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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6-10 (日) | 編集 |
  第五十八章 初試煉藥

  「小四,你的丹藥基礎也學的差不多了,最近可以開始用我給你的那個藥鼎嘗試煉一些簡單的丹藥了。」在進行過例行考核以後,史大夫拍了拍司渝凡的肩膀,滿意道。
  「謝謝師傅!那我可以煉什麼丹藥了?」司渝凡期盼的望著史大夫。
   「最基礎的治外傷的初級金創藥,還有治傷寒的傷寒散,至於降生者的丹藥則需要你自己慢慢摸索了。」史大夫對於那些讓降生者們瞬間回覆活力的丹藥也蠻感興 趣的,「我自己也曾研究過降生者們的丹藥。嘗試過煉回血丹,回魔丹等基礎藥品。這裡有一本降生者基礎丹藥錄,你可以按照上面的藥方去試試。」
  「好的!謝謝師傅!那後來你怎麼沒再繼續研究下去了呢?」司渝凡提出疑問。
  「正所謂術業有專攻。我製作的這些降生者丹藥,除了降生者誰都用不了,只能放在藥店那邊賣,後來我就很少煉了。」史大夫淺笑,「我還不如把時間投入到醫術的研究上。而且,我現在天天在這裡坐堂,每天給大家看病抓藥都忙不過來了,偏偏最得意的徒弟卻老是往外面跑……」
  司渝凡狂汗:「不好意思,師傅。最近我的確分心懈怠了,這幾天我都會過來醫館這邊幫忙的。」
  「你曉得就好。求學之路任重道遠,那怕你學的只是醫術的一個分支,但是師傅還是希望你能夠持之以恆,知道嗎?」史大夫嚴肅的望著司渝凡,一臉鄭重。
  司渝凡心下一顫,不自覺的點頭:「師傅教訓的是,我會收起其他心思,專心學習煉丹的。」
  「叮!恭喜玩家卿卿白雪觸發四大神兵主線任務之青龍支線,請其他玩家繼續努力!早日完成主線任務,讓第二世界進入四神鼎足的繁華盛世!」
  這時候,司渝凡提到系統的廣播聲,微怔了怔,看來皇朝風雲已經朝青龍支線發起行動了。希望他們的任務能順順利利吧,而且世界上人品好的不僅僅只有他一個。他相信皇朝風雲那邊除了找他以外,還會留意其他同意人品不錯的玩家的……
  司渝凡接過史大夫遞過來的基礎丹藥錄,道別以後就跑回家開始嘗試煉藥了。
  翻開自己的儲物袋查了一下,司渝凡發現自己平日收集的草藥種類挺多的,就是不好翻找。= =
  他看了一下基礎的金瘡藥所需的草藥是:雄豬油、松香、黃蠟、樟腦等。他汗了一個,這些藥品都他只有松香而已。就連最基本的金瘡藥所需要的藥材都這麼繁雜了,司渝凡決定先看看師傅給他的那本針對玩家的基礎丹藥錄。
  回血丹:需朱草兩棵,效果:每秒增血16點,持續15秒,冷卻時間5秒。
  回魔丹:需野蘑菇兩朵,效果:每秒增加魔法24點,持續15秒,冷卻時間5秒。
  司渝凡黑線的看到史大夫在一旁寫的批註:
  增血?用補血丹不就行了?不過補血丹的藥材要珍貴多了。看來是降生者們的血比較廉價。
  魔法?那是啥東東?難道是降生者那些飛來飛去的亮亮光球?其實我更想研究降生者那些光球是怎樣從降生者的身體發出來的。
  史大夫的批註讓司渝凡哭笑不得,看來NPC和玩家們之間兩套截然不同的藥品體系讓史大夫很是迷茫了一陣,後來發現用處不大才毅然放棄了這方面的研究。
  從藥材來看,玩家用的丹藥顯然更容易收集一些。
  於是司渝凡拿出基礎的朱草,開始嘗試著煉回血丹。
  把兩棵朱草扔進藥鼎裡,然後司渝凡蓋上藥鼎的蓋子。
  「叮!確定開啟藥鼎煉藥?」耳邊響起系統提示。
  司渝凡點了是,然後看見藥鼎蓋子縫隙出開始露出淡淡的白煙,一股藥香蔓延了開來。
  一分鐘過後,系統提示煉藥完畢,等司渝凡打開藥鼎的蓋子以後,發現裡面只有一撮白色的粉末。
  他捏了一點起來鑑定,系統顯示「失敗的回血丹粉末」。
  司渝凡一點也不失望,第一次失敗是正常的。於是他又拿出兩棵朱草繼續煉製,結果還是失敗。
  他望著那帶著水珠的新鮮朱草想了想,把朱草放在院子太陽地下曬乾水份,這一次,他終於成功練出一顆回血丹。
  司渝凡突然想起史大夫說過的一句話:「小四,很多煉丹經驗需要你自己多去實踐總結,這樣才能記憶得更深刻,運用起來也就更得心應手。煉藥之途任重道遠,這條路只能靠你自己多實踐多摸索,才能更好的創新煉藥之道~」
  師傅當初大概也是這麼一路走過來的吧?
  司渝凡成功製出一顆回血丹,再接再厲的煉了幾顆,直接把熟練度練滿了,再去嘗試回魔丹。
  這下子司渝凡糾結了,他採集的野蘑菇有好幾種,灰色的、白色的、紅色斑點的,有毒、無毒等等。
  該用哪個煉回魔丹?
  先試試沒毒的蘑菇吧……
  司渝凡決定逐一試試。煉丹藥給司渝凡的感覺有點像以前中學上化學實驗課,把A溶劑和B溶劑混合會得出C晶體之類。親自動手親自實踐,然後得出成功或者失敗的結果,偶爾還能得出意外的收穫。
  例如他用不同的毒蘑菇煉出了癢癢粉,還有肚瀉粉,看來醫毒不分家的確很有道理。
  司渝凡把這些意外收穫小心收起來以備後用,正打算喜孜孜的再嘗試煉製其他小藥品。
  結果一雙大手伸過來,摟著司渝凡的腰直接把他提了起來。
  銀色的發絲從他頭頂傾斜下來,司渝凡聽到銀翼那熟悉的聲音:「我餓了,小凡。」
  「啊?啊!已經是上午十一點了?不好意思,我光忙著煉藥都忘記做飯了。」司渝凡抬頭望著銀翼神色莫測的俊臉,臉色紅了紅。
  真是奇怪……每次銀翼靠近的時候,自己的心跳總是有點失常。都
  司渝凡忍不住抬手揪了揪銀翼細長的銀髮,有點發呆。
  怪銀翼長了一張太帥的臉,讓他每次看見都忍不住臉紅心跳的……
  銀翼任由司渝凡宛如小貓般扯著他的頭髮玩兒,直接把腦袋擱在司渝凡的發頂上,神色愉悅。
  在兩人氣氛良好之際,那邊一抹急匆匆而來的身影飛撲了進來。
  「親愛的小凡凡……哥哥來了……今天午飯吃什麼?」飛撲進來的身影在看到司渝凡和銀翼親密靠近的姿勢後,瞬間炸毛了。
  「啊啊!可惡的登徒子,快放開我家可愛小凡!」
  司渝凡反應迅速的掙脫銀翼的手臂,臉色微紅的瞪著自己跳脫咋呼的哥哥:「約法三章第二條是什麼?」
  「不得隨意大聲喧譁……」司徒宇文委屈的縮了縮,「可是弟弟你都快要被拐走了,我只是稍微捍衛一下而已……」
  咳咳……司渝凡別口水嗆了一下,不好意思說其實是他揪著銀翼的頭髮玩上癮了,人家不好放開自己的說。
  「咳咳,只是誤會、誤會。」司渝凡連忙澄清道,「哎呀,飯點快到了,我得趕緊做飯去。哥哥,你別光站在這裡,過來幫忙燒火洗菜。」
  於是怒瞪銀翼的司徒哥哥被拉走了。
  這幾天來,司徒哥哥都長期賴在木屋這邊不走了,他霸佔了樓上一間客房以後,看他蹭吃蹭喝蹭睡的模樣,大有在此長住的趨勢。
  銀翼站在那裡,隨手發了一隻紙鶴:「還不來?」
  司楠回覆:「小文文來了?」
  「嗯。正在賢慧的幫忙洗菜做飯。」
  司楠:「……沒把廚房拆了?」
  銀翼:「放心,拆了你過來幫他再建一個。」
  司楠:「……我只是設計師,不是土木工匠。」
  銀翼:「在他把廚房拆了之前,你只管把你家小文文帶走就行。」
  司楠:「別這麼冷淡嘛……好歹往後咱們就是連襟了……」
  銀翼:「你說如果你家小文文在看到這句話以後會有何反應?」
  司楠:「……翼兄你別輕舉妄動!我一分鐘內到!」
  眼眸眼底滑過一絲滿意,銀翼走到廚房門口,看著那黏在司渝凡身後當跟屁蟲的司徒宇文。
  連續幾天以來看著小凡給那跟屁蟲哥哥給護得嚴密,銀翼肚子裡的怨氣越積越深,於是直接找來抓蟲專家,一物治一物。
  等某哥哥端著菜來到飯廳,看見一抹坐在飯桌前等開飯的熟悉身影。
  「你、你、你怎麼會在這兒?!」司徒宇文瞠目。
  銀翼淡定的從司徒宇文手裡搶救下那盤菜,淡定道:「我請他來的。」主寵契約繼續發揮微妙的作用,連邀請客人的權利也能共用。
  「我是來逮幾天不回家的叛逆小孩的~小文文~」在遊戲裡化名司楠,實際上是第二世界遊戲總編的程思楠臉色愉悅的朝司徒宇文招手。
  「誰、誰是小孩了?!我早就成年了!」典型的不打自招。
  端著兩盤菜進來的司渝凡看見陌生的臉孔怔了怔,然後聽到自家哥哥炸毛的聲音後釋然。
  「你就是程思楠?很高興認識你,既然來了就一起吃頓便飯吧。」司渝凡笑道,「說起來我還沒有機會感謝你呢。如果不是你向哥哥推薦這款遊戲,就沒有現在的我了。」
  「小凡!」司徒宇文不爽了。
  「要吃飯的就坐下!」司渝凡挑眉,他可是當家做煮的那位,最有發言權了。
  望著香噴噴的飯菜,司徒哥哥委屈的坐了下來。
  實際上,司渝凡和司徒宇文在角色上來看,司渝凡更多時候向哥哥多於像弟弟。司徒宇文這個弟控在大部分時候還是得乖乖聽弟弟的話。
  在司渝凡和程思楠的雙重管制下,司徒宇文這廝估計也蹦躂不了多久了。
  銀翼滿意的笑了。

  第五十九章 慫恿

  司渝凡曾經說過,這世上雖然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但卻不是每人都缺一不可。少了誰,地球依舊自轉,太陽依然東昇西落。
  所以,當逆風說人品也是一種資本的時候,司渝凡並沒有沾沾自喜。
  他從不認為人品是自己的一種優勢,或者說,他並不認為自己的人品好是天生必然。這段時間來,他充其量算是運氣比較好而已。向來堅持認真活著的司渝凡,別人眼中的好人品,在他眼中只是自己認真執著的一種態度而已。
  當司渝凡收到來自逆風的消息說:「小四,不好意思,目前為止我們的任務進行得都很順利。抱歉,你可以繼續忙碌你的煉藥練習了。」
  司渝凡無所謂的笑笑:「沒關係,預祝你們的任務順利完成!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之前的協議可以作廢沒關係。」最好不用勞煩他跑來跑去,當初答應逆風他們也是因為他心底裡覺得有點虧欠八哥他們而已。
  逆風:「抱歉,我們只是怕太麻煩你了。至於報酬方面,等我們順利完成任務再說吧。」凡事留一步餘地是逆風的做事原則。他不確定到了最後,會不會出現需要司渝凡幫忙的地方。
  是那個觸發任務的卿卿白雪嗎?
  司渝凡若有所思的望著窗外開始融化的半殘白雪,無所謂的輕笑。
  他能理解逆風他們的心思,對於他們這些上位者來說,喜歡把所有事情都掌握在手心裡,任何一個意外因素都有可能會引起變數。在他自己就屬於那個難以掌控的意外因素。
  如今逆風他們找到了類似自己這樣高人品值的其他玩家,而且那人也服從逆風他們的調配,這樣的結果可謂是皆大歡喜。自己擺脫了被皇朝家族當肥肉的命運,而皇朝家族找到了可用又聽話乖巧的棋子。可喜可賀。
  「小凡?」銀翼的聲音在司渝凡身後響起,身後一雙大手肆無忌憚的纏了上來,「在想什麼?」神色這麼嘲然?
  「是不是誰惹你不高興了?」
  司渝凡搖頭:「不是,我只是有些感慨而已。皇朝風雲那邊的青龍任務進行得很順利,這下子沒有我發揮的餘地了。」
  「所以你就被皇朝那邊冷藏了?」銀翼把下巴擱在司渝凡發頂,微動的下巴磕得司渝凡的腦殼有點癢疼,「這不是正中你下懷嗎?」
  司渝凡輕笑一聲:「果然,最了解我的始終是翼了。」
  他望著窗外雲淡風輕的藍天,輕嘆道:「冬天總算快要過去了。小白也該從冬眠中醒過來了。」
  自從自家脫線的哥哥被程思楠逮回去以後,家裡一下子變得有點安靜過頭了。
  「寂寞了?」銀翼的呼吸淺淺的在司渝凡的耳邊拂過,滿意的看到那形狀可愛的耳廓慢慢的變成粉紅色。
  司渝凡下意識的脫開那滾燙的呼吸,躲開那吹進心底的癢意。
  「沒有,只是覺得自從哥哥離開以後,家裡太安靜了些。」司渝凡不好意思道。哥哥在的時候他嫌吵鬧,等他真的走了,又覺得過分安靜了。他都覺得自己最近有點變化無常了。
  「別擔心,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銀翼把腦袋埋在司渝凡的肩窩裡磨蹭著。
  「……翼,別把我的肩膀當成你的窩,喜歡揉蹭的話變回小老虎回你的老窩玩耍去。」司渝凡黑線,翼喜歡對他磨磨蹭蹭的習慣,從老虎到人形一直這麼延續下來了。
  果然是自己太過縱容的緣故麼?
  想起小白虎毛茸茸,虎毛蓬鬆的可愛模樣。
  剛好煉藥煉累了,司渝凡興奮的扯著銀翼的銀髮說:「吶吶,翼,好久沒看見你變成小羽的模樣了,快變成小白虎讓我抱抱吧!」
  變成小白虎=嬌小粉嫩的樣子很沒面子=可以獲得小凡疼愛的擁抱接觸。
  這條公式在銀翼腦海一閃而過,然後瞬間變成:
  小凡的擁抱碰觸>沒面子的小老虎形態。
  在小凡興奮的目光下,銀翼很爽快的拋棄了所謂的臉面問題,砰的一聲變回小白虎的模樣,虎耳抖了抖,金色的虎眸無辜的瞅著司渝凡。
  「哎呀~好久沒看見可愛的小羽了~」司渝凡一把抱起小白虎,把臉埋在那蓬鬆的虎毛裡磨蹭了一番,然後把小白虎放在大腿上滿足的撫摸著那順滑的虎毛。小白虎被撫摸得舒服的眯起虎目,趴在司渝凡柔軟的大腿上昏昏欲睡起來。
  在一人一虎相處和諧的時候,院子裡傳來了司徒宇文的咋呼聲:「小凡……哥哥來看你了~快把好吃好喝的拿出來!」
  司渝凡苦笑,開始後悔把房子傳送點永久開放給自家哥哥了。他每次出現總是人未到,聲先到的。小白虎的反應更直接,直接轉過身子,拿屁股對著從門外撲進來的那傢伙。
  「咦?好可愛的小貓哦~這是你家寵物?」看見司渝凡膝蓋上的小白「貓」,司徒宇文興高采烈的問著。
  他湊上來,伸出手想摸摸小貓毛茸茸的身體,結果它縱身一躍,跳上了一旁的窗臺上,蹲著身子,金色的瞳眸居高臨下盯著司徒宇文。
  司徒宇文不滿的嘟起嘴巴:「為毛這眼神怎麼看都覺得很熟悉,讓我很不爽?」感覺和那個老用眼睛不耐煩的睨著自己的那個人。
  「對了,那個討厭的登徒子呢?」
  司渝凡無語:「哥,這是小老虎,不是小貓。翼他出去了。」
  「總算逮到那傢伙沒纏住你的時刻了,趁那傢伙不在,我們出去玩兒吧!」司徒宇文高興了。
  「哥,司南大哥呢?」司渝凡可不相信獨佔欲驚人的司南大哥會放自己哥哥自由。
  司徒宇文的眼神遊移了一會兒:「那傢伙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反正我愛去哪兒去哪兒,他管不著!」
  司渝凡嘆氣,這語氣怎麼聽都像翹家的叛逆小孩。他忍不住替司南大哥掬一把同情淚了。大哥那性格,在不熟悉的人面前還能裝裝斯文有禮,在熟人面前,咳咳……大家就多多擔待吧……
  司徒宇文抓著司渝凡的手搖晃:「你都不知道我都艱辛的從那笨蛋司南那裡溜出來了,加上銀翼恰好不在,我們背著他們偷偷出去玩兒吧!」
  司渝凡望著在窗臺上瞪著哥哥的小白虎,好笑問著:「你想去哪裡玩?」
  「對了,哥哥忘記把這個給你了。」司徒宇文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張薄紙塞到司渝凡的手裡。
  司渝凡一看,發現那是一張銀票,然後被上頭一長串的零給弄暈了:「哥,這是?」
  「懸賞任務的報酬啊!哥哥一向很守諾言的,既然是你自己找到了哥哥,那懸賞的獎勵自然都歸你啦!」司徒宇文笑眯眯的拍了拍司渝凡的肩膀,說,「你最近不是開始煉藥了嗎?材料什麼的最費錢了,這算是哥哥私人讚助你的材料費,如果有好的丹藥出來了記得分點給哥哥。」
  司渝凡望著那張巨額銀票,良久無語。
  「好吧,就當哥哥投資在我的煉藥上,有好藥我一定不會忘了哥哥那份的!」兄弟倆沒必要分得那麼清楚,給予和接受不一定要對等,等他煉藥技能上來了再慢慢還就是了。
  「小凡,偶聽說朱雀城那邊有一家很有名的青樓!不如咱們今天去見識見識?」司徒宇文曖昧的笑了。
  司渝凡望天:「我在考慮要不要發消息把司楠大哥叫過來。」
  小白虎直接豎起虎毛朝司徒宇文怒吼。
  「放心!那青樓只能去喝酒聽曲而已,不會有超過尺度的事情發生的!我們就當進去見識見識而已,很快就出來!」司徒宇文努力遊說弟弟中,「趁那看守嚴密的登徒子不在,咱們趕緊溜吧!」
  司渝凡望天,問題是翼他一直都在呀……
  小白虎危險的眯起虎眸:「嗷嗚~」答應他,然後等去到青樓再通知司楠來逮人!
  司渝凡汗顏:「這樣不太好吧?」雖然他也覺得自家哥哥該受點教訓……
  司徒宇文以為司渝凡是在問自己,連忙反駁著:「為什麼不好?你和那登徒子有沒有明確的關係,咱們都是自由身!擁有進出青樓的權利!」
  好吧,既然某人已經鐵了心,司渝凡只能愛莫能助的望著小白虎眼底滑過的詭異笑意了。
  朱雀城是一座很有異域風情的城市,這裡的建築都採用了鮮豔的色彩和大膽的設計,很多建築的形狀都很有個性。
  這裡的NPC性格也大多數都熱情開朗,對於玩家們的態度也相對緩和一些,當然,這裡的NPC們性格轉變也很快,如果把他們惹到了,前一刻還對你笑臉相迎,下一秒就翻臉不認人了。
  因此朱雀城被玩家們稱為暴躁之城。
  這裡的服裝趨於大膽開放的風格,司徒宇文在第三次看到一些身穿肚臍清涼裝的美女經過以後,問清楚青樓的位置以後,拉著司渝凡朝青樓飛奔而去了。
  看了眼一直跟在自己身後的小白虎,司渝凡從心底替自家哥哥默哀。
  希望到時候的場面不會太鬧騰吧……不過有自家哥哥在,不鬧騰的可能性為零……
  望著前方那大難臨頭猶不自知的可憐哥哥,願主保佑他吧,阿門……


  第六十章 狹路相逢

  青樓的外觀很是張揚,張燈結綵,金色的外牆,再加上站在門口迎客衣著清涼的美女,司徒宇文雙眼一亮,拉著司渝凡飛奔了過去。
  「喲~好俊的兩位小哥喲~第一次來?」站在青樓笑靨如花的美女朝司渝凡他們揮了揮手帕,一陣濃郁的香風撲鼻而來,熏得司渝凡連打了幾個噴嚏。
  司徒宇文倒是很熟絡的那美女的纖纖小手,搭訕著:「這位美女怎麼稱呼?」
  「咯咯,我叫莉莉~」美女嬌笑著自我介紹。
  關於青樓的尺寸限度問題,系統規定得很清楚,僅限於基本的肢體接觸,例如摸摸小手而已,至於玩家敢有進一步的行動的話,等待他們的是系統監獄的大門。
  因為現實世界裡女性的極度短缺,不少男玩家都跑來遊戲裡欣賞美女了,不能碰,光看著過過眼癮也好呀~司徒宇文就屬於其中一員。
  司渝凡看著自家哥哥熟門熟路的和美女打情罵俏起來,開始替哥哥待會兒的不幸默哀……司南大哥不知道到了沒有,如果他看到哥哥此刻的模樣……
  「小莉莉,我們是第一次來哦~這是我弟弟,他年紀小,記得給他找個清純一點的美女~至於我嘛~我喜歡火辣熱情一點的,像你這樣的也不錯~」目光都直接投奔人家那壯觀的上圍去了。
  「討厭~」莉莉不依的揮了揮絲帕,嬌爹道,「如果你真的想點我作伴的話,可以和嬤嬤說哦~」
  「好~好~」司徒宇文一臉陶醉的神色,讓一旁的司渝凡都不忍心看下去了。
  「哥~要不咱們別進去了,如果讓司南哥碰到的話……」
  「你不說,我不說,那傢伙怎麼會知道?難道你這只小白虎還會告密不成?」司徒宇文瞪眼。
  司渝凡無語,哥哥你無意中真相了。
  小白虎在一旁撇了大難臨頭的司徒宇文,蹭了蹭司渝凡的小腿,示意司渝凡別作無謂的努力了。那傢伙的膽子早就被色慾熏肥了……
  司渝凡無奈:好吧,他已經努力過了,接下來就聽天由命吧……
  司徒宇文扯著司渝凡走進青樓裡,和笑臉相迎的嬤嬤說出要求以後,嬤嬤把他們迎到一間廂房裡等候。
  門外蹬蹬蹬的傳來一陣腳步聲,司徒宇文眉梢一喜:「美女到了!」
  緊接著,廂房的門被粗魯推開。
  「那個帶著小老虎的玩家在哪裡?!」闖了進來的玩家一臉兇狠道。
  司渝凡望著那眼熟的弓箭套裝,恍然:「啊,是你!」第一家族的暴躁弓箭手——炎決。
  司渝凡嘴角抽搐,他難得從新手村出來一次,竟然和舊仇在青樓狹路相逢。這情景有夠狗血的,還是他的人品值最近在走下坡?
  小白虎早在來人闖入的時候就敏捷的跳到司渝凡身前,警惕的瞪著來人。
  「果然是你!」炎決望著一臉驚訝的司渝凡咬牙切齒道,「你這傢伙倒是和那些旮旯老鼠一樣能躲,讓我們好找!」
  司渝凡若無其事的朝對方揮手打招呼:「喲~好久不見了~」
  炎決咬牙切齒道:「膽子蠻大的嘛,是不是看著我們第一家族沒有昨日輝煌了,所以才敢鑽出你的老鼠洞來了?」
  司渝凡無所謂的聳肩:「不好意思,我完全忘記你們的存在了……」如果不是今天跑出來遇上了,他還真忘記曾經有這麼一號仇人了。不過既然對方主動撞上來,他自己會好好抓緊機會了。
  比被自己的仇人蔑視更讓人挫敗不爽的就是直接被仇人忽視了。
  司渝凡的語氣神態又非常的誠懇,於是炎決的眼睛直接紅了:「你這只膽小的老鼠竟然敢蔑視我們第一家族?有種你就和我去城外決鬥!」
  「抱歉,我不是傻子。」司渝凡望了一眼炎決身後氣勢洶洶的三哥男玩家,然後嘴角勾起挑釁的弧度,「或者有種的話,你可以在這裡朝我出手。」
  這青樓是系統開設的,任何玩家都不能在這裡動武,否則會被立刻送進監獄裡。
  炎決握著弓箭的手緊了緊,差點就拔出弓箭來了,他身後的同伴連忙制止住他。
  「哼!我就不信你一輩子不踏出這青樓大門!」炎決他想了想,決定呼叫其他家族成員過來堵人。
  「好啊,或者你可以再試試集體紅名的滋味?」司渝凡笑的格外的無害。
  在一旁圍觀的司徒宇文一聽怒了:「弟弟!他們曾經殺過你?!」
  司渝凡點頭:「對啊,所以咱們是仇人。」
  「第一家族的炎決是吧?」司徒宇文從他的身後拿出一個小本本,不懷好意的盯著炎決嘿嘿笑了一聲。
  被司徒宇文上下盯著的炎決不自在的嗆著:「幹嘛!我又沒欠你錢!」
  「誰說的!遊戲X年X日,欠本店金幣300枚,利息三釐。X年S日,欠本店500金幣,利息三點五釐……X年Y日,拿藍階首飾抵債,抵扣金幣224枚……統計結果,炎決目前欠本店連利息3478枚。」
  炎決的臉色隨著司徒宇文每念一句就沉上一分,等他說出最後結果的時候,他的臉色已經黑如鍋底了:「你到底是誰?」
  司徒宇文拿著小本本搧動著,特倡狂的回答:「沒啥,我家都是放高利貸的!你恰好借錢借到咱家來了。」
  那得瑟的神情讓司渝凡很是無語。能夠把自家放高利貸的身份說得如此理所當然,恐怕只有自家哥哥一個了。難怪這哥哥如此敗家,能放高利貸的人一般都是身家豐厚,而且還有一定的權勢確保高利貸的安全性。他開始好奇現實裡的司徒家到底是怎麼一番模樣了。
   炎決身後的夥伴也神色複雜的看著他,沒想到人前風光的炎決竟然欠下這麼多債呀?聽說他最近在砸重本追家族裡有名的美女纖纖蒲草,可惜人家禮物照收,但是 眼光只鎖在第一家族的族長笑傲天□上。偏偏炎決固執的認為自己能夠以鮮花禮物打動美女的心,於是那錢自然嘩啦啦的從錢袋流出。
  到了最後他竟然落到要借高利貸追女孩的地步。他們都忍不住佩服炎決的固執和勇氣了。要知道,放高利貸的人都是吸血鬼啊……
  炎決在同伴們各種同情和嘲笑的視線下臉色漲成茄子色,於是怒氣衝衝的扒開同伴跑了出去。其他第一家族的人對望了兩眼,也跟著追出去了。
  「喬嬤嬤!那些姑娘怎麼還不來?!」司徒宇文高聲催促著,一副不耐煩的急色模樣。
  「呵呵~公子你真是性急!別催別催,你點的姑娘這就來了~」喬嬤嬤諂笑著從門外走了進來,「莉莉~小潔~你們趕緊過來~」
  「那個嬤嬤呀,你們這裡的保全措施得加固了,竟然任由一些陌生人隨便闖進我們的廂房裡,雖然說這裡不能動武,但是我們精神上受到的驚嚇怎麼辦?」被人家打斷他和美女聯絡感情的機會,司徒宇文一臉不爽。
  「呵呵,這個公子說得很有道理,這一次的確是我們青樓做得不夠好,我們以後會注意加強這方面的保全措施的。這樣吧,你們這次到來的酒水我做主給你們免掉,不知道這位公子滿意不?」喬嬤嬤也是爽快人,直接答覆道。
  「喬嬤嬤夠爽快,趕緊讓你那些貌美如花的姑娘們叫進來,如果我那個不夠火辣的話,我可是會要求換人的哦!」司徒宇文摩挲著手掌,笑得格外的興奮。
  喬嬤嬤臉上的笑意更深了:「這位公子請放心,接下來這位姑娘肯定讓你滿意,絕對不敢退貨!」
  司徒宇文點頭:「那就行。」等等,不敢退貨?!他司徒宇文還有什麼東西是不敢的?!
  他正要張嘴反駁,結果在瞟到從門口走進來的身影以後,立刻僵在那裡。
  司徒宇文機械的把腦袋轉向喬嬤嬤那邊,小心翼翼的開口道:「……那個喬嬤嬤,這個我能退貨不?」
  「你敢?!」熟悉的男嗓包含著濃濃的怒意,對方一個銳利的眼神掃射過來,司徒宇文立刻縮回司渝凡的背後當鴕鳥,一邊碎碎念道:
  「我什麼都沒看到,我什麼都沒看到……」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司徒宇文的剋星——程思楠是也。
  司渝凡翻白眼:「哥,你就接受現實吧……司南大哥來接你回去了。」
  司徒宇文跳腳:「讓我知道是哪個混蛋告的密,我一定抽他的筋,扒他的皮!」他相信弟弟不會做出背叛他的事情,而且他們一路過來也沒碰到任何熟人呀。
  小白虎在一旁甩著尾巴,圍觀得很是愉悅。
  「哥,在這之前,你還是先考慮怎麼搞定司南大哥那關吧……」司渝凡抱起在一旁幸災樂禍的小白虎,說著,「我把這地方留給你們,你們慢慢聊吧。」
  然後司渝凡就果斷的遠離暴風雨中心了。
  「啊,弟弟你……」不夠厚道啊……
  「嗯?」司南黑著臉瞥了司徒宇文一眼,後者立刻蔫了,「跟我回去,咱們回去慢慢算賬……」
  「不要!」司徒宇文的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似的。
  「或者你希望我在這裡把你就地正法了?嗯?」司南的目光更幽深了。
  那一聲危險的「嗯」讓司徒宇文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他耷拉著腦袋:「我跟你回去,這次不能打屁股!」
  「放心,你不是要火辣熱情一點的麼?這一次我一定會滿足你的要求的……」溫柔的微笑在司南黑沉的臉色襯托下顯得格外詭異。
  司徒宇文悲催的抬頭望天,他知道,自己的下場大概會很悲壯很壯烈……
  口胡!都怪那個可惡的告密者嗷嗷嗷……

  第六十一章 無間道

  在司徒哥哥發出無聲悲鳴的時候,被司渝凡抱在懷裡的小白虎抬頭望向青樓的方向,嘴角勾起詭異的弧度。
  司渝凡忍不住敲了敲它的腦袋:「你這傢伙少在那裡幸災樂禍!小心被我哥知道是你的告的密,他肯定會扒了你的皮的。」
  小白虎慵懶的打了個呵欠:「嗷嗚~」不是我告的密。
  「啥?!」司渝凡一臉震驚和懷疑,「不是你那是誰?!」
  「嗷~」笨蛋!我化身老虎形態是沒有發送消息的功能的。
  司渝凡黑線:「那是誰告的密?」
  小白虎眨巴著金色的虎眸:「嗷嗷~」剛進傳送陣的時候我就看見司南那傢伙在咱們後面了。只是你們倆太過大意,沒留意身後有人跟蹤而已。
  也就是他家哥哥自以為成功的偷溜出來,結果他完全沒想到自己根本沒離開過司南大哥的視線?
  好吧,司渝凡不得不承認,哥哥的悲劇完全是他自己埋下的禍根。小白虎充其量只能算是沉默的幫兇而已。
  如果哥哥乖乖的和自己遊玩那還好,司南大哥最多在遠處充當護草使者。結果哥哥那廝膽子老肥來著他跑來青樓想要和美女聯絡感情,這不是自尋死路是啥?
  為悲劇的哥哥默哀一秒鐘,司渝凡很沒心沒肺的抱著小白虎繼續逛著朱雀城。途中不下10個女性玩家和NPC跑來問他:「哎哎呀~你抱著想小貓咪/小老虎很可愛啊!在哪裡捕捉的?能轉賣給我不?」
  司渝凡在第十一次婉拒那些望著小老虎雙眼發光的女玩家以後,忍不住揉了揉小老虎毛茸茸的腦袋,笑嘆著:「小羽~看來你現在這副模樣比人形的要受女孩子歡迎得多。」恢復人形的銀翼氣場太冷硬了,一般女孩子只敢遠觀不敢靠近。
  小老虎瞥了司渝凡一眼,撇開腦袋不搭理司渝凡的揶揄。
  這時候,前方一眼熟的劍士男玩家攔著司渝凡的前路,問著:「請問是小四玩家嗎?」
  司渝凡點頭:「我是,請問有事?」這男玩家不就是剛才跟在炎決身後的那個
  「你好!我是來自第一家族的劍士烏戈。我們族長笑傲天下想和你談談。」劍士烏戈一反剛才不善的態度,非常恭敬有禮的說著。
  司渝凡摸了摸小白虎的腦袋,問:「小羽,怎麼看?」
  小老虎從司渝凡手臂裡跳了下來,伸了個懶腰:「嗷嗚~」那就去,我倒想看看第一家族在打什麼算盤。
  司渝凡也挺有興趣的,反正對方暫時不能拿他怎樣,於是他點頭答應了:「好的,請帶路。」
  於是,司渝凡被帶到朱雀城的一家雲來酒樓的一個廂房裡。
  笑傲天下早就等在那裡了:「小四你好!我是笑傲天下。」
  「你好!不知道堂堂第一家族的族長親自來找我有什麼事?」司渝凡的語氣帶著一絲嘲諷。
  笑傲天下請司渝凡坐下以後,素來冷傲的臉容上帶著一絲真誠:「我們是來道歉的。」
  小白虎很自然的跳上司渝凡的膝蓋,司渝凡摸著小白虎柔軟的虎毛問:「哦?此話怎講?」
  一旁的烏戈在笑傲天下的示意下開口道:「我們這次的邀請或許很冒昧,但是我們難得碰到你離開新手村的機會。我們希望你能撇開咱們糟糕的第一次見面,好好坐下來談談。另外,如果剛才炎決有任何冒犯的地方,請你多多包涵。」
  司渝凡玩味道:「看來你們已經查出我的底細了,我倒是很好奇,為什麼你們過了這麼久都沒找我的麻煩呢?」
  烏戈苦笑著搖頭:「上一次集體紅名的教訓告訴我們,不能隨意小看任何一名貌似低等級的玩家,否則我們將會付出很沉重的代價。」
  司渝凡點頭,聽說第一家族在上次集體紅名的打擊下,行為態度都收斂了很多。至於他們是真正受到了教訓,還是暫時把銳利的爪牙蟄伏起來謀定而動,那就只有他們自己才清楚了。
  笑傲天下難得放下往常的冷傲,凝視著司渝凡真誠道:「身為第一家族的族長,我替我們家族上次以及這一次對你造成的唐突無禮道歉。」
  司渝凡聳肩:「上次的事情我幾乎忘記了,這一次炎決倒也沒能成功找茬。你的道歉我姑且收下,但是你們接下來的請求請恕我不能答應。」
  烏戈納悶:「你怎麼知道我們將會有求於你?」
  「我猜的。」司渝凡笑得格外燦爛,「能讓你們堂堂一個大家族的族長親自過來向我這個默默無聞的小人物道歉,我想大概就是所謂的無事獻慇勤,非奸即盜吧。」
  「你!」烏戈被司渝凡的話給噎住了。
  笑傲天下緊緊盯著司渝凡,目光幽深:「能幫助皇朝風雲和軍閥兩大家族完成系統主線任務的人,怎能叫做默默無聞之輩呢?」
  司渝凡聳肩:「那都是皇朝風雲和軍閥兩大家族通力合作的成果,和我這個小小人物有什麼關係呢?」
  「小四,你就別遮掩了,我們的線報已經把你在任務裡發揮的特殊作用給透露出來了。我們這次是希望你能夠協助我們觸發和完成朱雀支線任務。」烏戈開始表明來意道。
  「哦?」司渝凡挑眉,「不知道你們的線報是怎麼形容我的『特殊作用』的?」
  「呃,就是人品值和運氣特別強的玩家,往往能在任務的關鍵時刻發揮巨大的作用……」烏戈複述著。
  笑傲天下開口道:「我們家族很需要像你這樣的人才,這裡有一張一百萬金幣的銀票,希望你能夠接受我們的誠意過來幫忙。」笑傲天下把銀票攤在司渝凡面前,臉容很自信。
  他堅信,在金錢方面,他們給出的條件絕對比皇朝風雲那邊優渥得多。
  司渝凡搖頭,微笑:「不好意思,恐怕我不能接受你們的誠意。」很不湊巧的是,他剛剛才收到哥哥給的一張巨額銀票,上面的金額起碼比面前的要多幾個零。
  「怎麼?嫌我們給的錢少?」笑傲天下的皺起眉頭。
  司渝凡嘴角勾起嘲諷的微笑:「不好意思,我最近不缺錢,而且我最近也沒空。」
  烏戈臉上的笑容有點擺不住了:「我們這一次是抱著很大的誠意來和你商談的,也希望小四你能拿出一點誠意來。」
  司渝凡聳肩:「我一直都在很有誠意的拒絕你們呀……」
  笑傲天下的臉色冷了下來:「皇朝風雲最近有卿卿白雪幫他們完成任務,軍閥家族也在忙碌著神秘的任務。你這個完成支線任務的最大功臣被當成棄子拋棄,難道你心底對兩大家族一點怨恨都沒有?」
  「呵呵,那我是不是該感謝你們第一家族看得起我這棄子的剩餘作用?」司渝凡冷笑問。這些大家族之間彼此實施無間道的計謀,恐怕皇朝家族所謂的保密在其他家族眼底就是一掩耳盜鈴的笑話。倒是軍閥家族那邊的保密工作做得不多。司渝凡開始重新考慮和皇朝風雲的合作關係了。
  「你!」烏戈怒了,「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如果我們把你今天和咱們會面的事情公佈出去,相信皇朝家族那邊會很不愉快吧?」
  司渝凡憐憫的看著烏戈:「既然你們都能從皇朝風雲那天探測得到我的存在,難道皇朝那邊就不會知道咱們今天的會面?」況且他也不在乎皇朝風雲那邊的想法,反正他們也只是普通的合作關係而已,大不了鬧僵了一拍兩散。
  「你!」烏戈詞窮了。
  廂房內的氣氛一下子僵滯了下來。軟硬不吃的司渝凡讓烏戈他們沒轍了。
  「如果兩位元真的需要幫助的話,或許你們可以嘗試拿這些誠意去找其他運氣好的玩家。例如皇朝那邊的卿卿白雪之類的。」司渝凡提出一些比較中肯的提議。
  倒是烏戈那邊在提到卿卿白雪那邊,神色變幻了一下。
  司渝凡在心底劃過一抹模糊的想法:第一家族和皇朝風雲貌似常駐地都在青龍城吧?恐怕這兩個家族為了爭奪青龍城這個地盤,私底下的鬥爭十分激烈吧?這兩家族彼此的無間計實施的淋漓盡致,他這局外人就不摻和在一起了。
  「很抱歉,我最近對這些主線任務實在沒啥興趣。沒其他事情的話,我先告退了。」他果斷的站了起來告辭道。
  「不送。」笑傲天下沉著臉說。
  在司渝凡走後,烏戈望著臉色黑沉的笑傲天下,小心翼翼問著:「老大,魚兒不上鉤,下一步怎麼辦?」
  「讓白雪那邊加緊計畫進度,A計畫不行的話,實行B和C計畫。我就不信走投無路之下,魚兒不會上鉤。」笑傲天下冷笑,第一家族可不是吃素的,怎能讓一個普通的玩家一再拒絕戲弄?
  正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笑傲天下他們倒是沒想到他們接下來的對話被藏在桌底下的小白蛇聽到了。
  這陣子天氣逐漸轉暖,小白蛇從寵物空間爬了出來,變成手鐲掛在司渝凡手腕上繼續睡懶覺。
  早在剛才進入廂房的時候,司渝凡就示意小白蛇爬到桌子底下,以便竊聽。
  司渝凡在離酒樓不遠處的小食攤上一邊吃著麻辣燙,等小白蛇無聲回歸以後,他聽到小白蛇轉述的對話,笑了笑,這下子有好戲看了。
  他倒是挺期待第一家族怎樣把自己迫到走投無路的地步。
  小白虎甩了甩尾巴:「嗷嗚~」放心,軍閥那邊不會袖手旁觀的。
  「自己的麻煩自己解決。你先別跟元帥他們說,實在應付不過來我會開口的。」司渝凡拍了拍小老虎的腦袋,微笑道,「天色不早了,咱們買點吃的東西以後就回家去吧。」今天的朱雀城一遊有夠精彩的。



  第六十二章 圍觀陰謀

  自從那一次朱雀城一日遊以後,司渝凡直接發了一隻紙鶴給逆風:「小心白雪。」然後就把那些複雜的詭計爭鬥丟到腦後去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喜歡的遊戲方式,司渝凡喜歡簡單充實一點的遊戲生活,而逆風他們習慣了在勾心鬥角中建立屬於自己的輝煌和權勢。司渝凡和逆風他們並沒有利益的衝突,但是估計以後的牽扯也不會很大。
  那一隻發給逆風的紙鶴也宛如石沉大海一般,沒有絲毫音訊了。司渝凡也不在意這個,每天採藥、煉藥、到師傅的醫館幫忙的過得非常充實平靜。
  最近比較讓司渝凡煩惱的是他和銀翼之間的詭異相處情況。
  延續小白虎時慣有的親暱風格,司渝凡一開始對銀翼的牽手,摟腰磨蹭等親密行為也很習以為常。
  可是最近銀翼貌似對於這種級別的觸碰不太滿足。
  「什麼?晚上你要和我一起睡?」司渝凡被嘴裡的雞蛋湯嗆了一下。
  銀翼點頭:「我看過了,你的床夠大。」很方便做某些運動。
  司渝凡無語:「重點不在床的大小上面吧?為什麼突然提出這樣的要求?」
  淺色的銀眸閃過疑惑:「以前咱們不都是一起睡的嗎?」
  「那是以前!當時你還是小老虎的形態,睡在床上不佔地方。」司渝凡不滿的擱下碗筷,瞪著銀翼。
  銀翼點頭:「那我變回小老虎和你一起睡。」
  司渝凡黑線:「你就這麼執著要和我一起睡嗎?執著到寧願放著好好的隔壁大床不睡,跑過來和我擠在一起?」
  「沒有你的味道我睡不著!」銀翼理直氣壯的說著。
  司渝凡聽了,懷疑道:「那這段時間你是怎麼過來的?」
  「每到夜晚就直接下線使用睡眠器。」銀翼淡定的夾了一塊肉放到司渝凡碗裡,「但是最近我家的睡眠器壞了。你忍心看著我睡眠不良的陪你上山採藥?」
  「況且現在春寒夜裡還是很冷的,多一個人暖床不好嗎?」銀翼記得司渝凡挺怕冷的,冬天睡覺的時候都是把腦袋縮在被窩裡,只留下一點點縫隙以供呼吸。
  司渝凡被那強大的「暖床」字眼給打敗了,舉手投降:「……好吧,我答應就是了。」
  於是司渝凡被迫無奈的割讓出自己大床的一半使用權。
  剛開始的時候,銀翼倒是很遵守諾言,每天晚上洗完澡以後就變成毛茸茸的小老虎跳上司渝凡的大床上,佔據枕頭邊的一方地盤。
  司渝凡每天習慣揉著小老虎的虎毛呢喃兩句以後慢慢睡著。
  然後偶爾的,司渝凡第二天早上醒來會發現小老虎不知道啥時候變回人形,自己則整個窩在銀翼溫暖的懷裡睡得舒服。
  銀翼只是解釋說小白虎形態是有時限的,時候到了自然會變回來。變成人形也一樣能暖床。
  司渝凡臉紅瞪眼,貌似他們的初衷不是為了暖床吧?不過每天早上自己老是巴著那溫暖的懷抱不放也是一個不爭的事實。
  後來次數多了,司渝凡漸漸習慣了在銀翼的懷裡睡得飽飽的,暖暖的睜開眼睛醒過來,也就沒再提出抱怨了。
  後來兩人的床位交割戰被司徒哥哥知道了,他當場就捶胸頓足:「天啊!我家弟弟怎麼就這麼遲鈍粗神經呢?人家都爬上你的床來了,你竟然還默許了?!活該你被登徒子吃幹抹淨!」只是當時說這個已經太晚了……
  撇開後話不提,這些日子來睡得好,吃的好,煉藥循序漸進,沒有大家族們的騷擾,司渝凡的日子活得無比逍遙。
  司渝凡滿意的把兩枚煉造成功的中級補血丹收進瓶子裡。經過最近一段時間的勤奮了摸索和嘗試,司渝凡已經在中級丹藥方面成功率已經達到了90%。
   在一些奇奇怪怪的丹藥上,司渝凡也頗有心得。繼一開始的癢癢粉、肚瀉粉以後,他嘗試著用小白的蛇毒混合毒蘑菇煉出了穿腸丹(藥效:中毒玩家每秒降低血量 100。野獸怪的效果是每秒減少血量80。),還有不小心混合了小白虎羽毛和清靈草煉出來的敏捷丹(藥效:每秒增加敏捷度2點,持續時間40秒,冷卻時間 10秒。)
  於是有一段時間,小白蛇和銀翼司渝凡追著來討要蛇毒汁液和剪老虎毛。銀翼還好,只要他的虎毛撿一撮就夠用挺久了,而且他不願意變成小老虎,司渝凡也那他沒辦法。小白蛇就遭殃了,每天被司渝凡追著討要蛇毒,害的它都躲到小黑那邊去了,不到飯點都不肯回來。
  其實司渝凡有時候還肖想採集倆寵的血液、小白的鱗片,小老虎的眼淚,這些奇奇怪怪的材料。但是由於這些材料的採集難度比較大,他只能暫時作罷。
  從和八哥的平常交流中,皇朝家族那邊的青龍支線任務應該還算順利。八哥身為逆風的弟弟,遠離在皇朝家族的權利中心週邊,所知道的消息也是從深海鯊魚那邊得到的。
  司渝凡倒是挺好奇白雪在這個青龍任務裡所扮演的角色。照道理,逆風他在收到自己的提醒以後,應該會對卿卿白雪有所提防才對。那麼第一家族的詭異應該不會順利實現吧?所謂的B和C計畫又是什麼?
  摩拳擦掌的司渝凡已經忍不住想要看看第一家族能夠實施些什麼樣的陰謀詭計出來了。
   這些天來,皇朝風雲都在刷著一條驚人的消息:「家族裡出現大叛徒!那個靠走後門進來的小四玩家根本就是一牆頭草!他和遊戲第一高手銀翼走得很近,和銀翼 所在的軍閥家族關係也還很密切!前陣子,他還秘密回見第一家族的族長笑傲天下,企圖出賣我們這次的青龍任務資訊。此人居心叵測,強烈將此人逐出本家族!」
  這消息的下麵還附上了一系列的照片作證。這些照片有的是他和銀翼從軍閥家族駐地走出來的情形,也有他抱著小白虎,和笑傲天下他們相繼從同一個廂房走出來的照片。
  出乎司渝凡意料的是,公佈這條資訊的人不是那個神秘的卿卿白雪,而是另外一名叫可哥果的玩家。至於這個可哥果是第一家族安置的另一名內線,還是被卿卿白雪當槍使的玩家,這就不得而知了。
  司渝凡望著那些自己和銀翼的合照,摸著下巴抱怨道:「翼,這些照片把我照得恁矮了,以後你和我別靠太近,你的個頭顯得我的身高成二等了。……」
  「……」銀翼默,貌似重點不是這個吧?
  司渝凡興致勃勃的往下拉,想看看其他人的反應。
  第一個跳出來咋呼的不是別人,正是八哥:「TMD全是放屁!小四給我們家族做出那麼大的貢獻,你竟然含血噴人!」
  可哥果:「你倒是說說這個小四玩家對咱們家族做出什麼貢獻了?」
  八哥:「你!當初如果不是小四關照咱們的話……」
  深海鯊魚:「小八!別忘了大哥的話。」
  八哥:「笨蛋三哥!我算是看透你了!哼!」
  可哥果:「說不出來了吧?這個小四玩家除了靠走後門進來,和某些人一樣掛著本家族的名頭,啥貢獻都沒做,還做出這些出賣家族的事情,強烈建議家族把他輪白!」
  八哥:「去死!要輪也先輪掉你這個亂潑髒水的混蛋!」
  深海鯊魚:「小四別說了。我相信小四的清白,這件事情大哥他們會還小四一個公道的。至於可哥果你們就別在胡亂在那裡大放厥詞了。」
  坑你沒商量:「啊啊,原來這就是聞名不如見面的掛名長老?果斷把這照片收了。」
  我是美男:「第一高手其實也沒啥嘛……長得沒我帥!」
  女兒紅:「啊啊!好有愛的一對啊啊,果斷收回去給姐妹們分享。」
  你才是龜孫子:「臥槽!原來家族裡竟然有如此龜孫的存在?強烈要求家族查清此事。」
  至於皇朝風雲內部的高層玩家只說了一句:「關於此事,家族會作出專門的調查,請大家稍安勿躁。」
   司渝凡在看到八哥跳出來提自己辯駁,感到很欣慰,起碼皇朝家族裡還有一個八哥值得相交。當初他也是看在他的臉上才把白虎任務的消息透漏給皇朝家族,沒想 到到了最後,得到最大好處的皇朝高層沒站出來為自己說話,反而是八哥這個小成員敢於站出來力挺自己,深海鯊魚的表現也可圈可點啦。
  改天請八哥他們過來吃大餐獎勵八哥這次出色的表現。
  司渝凡把那些家族對話都和銀翼共用了。
  銀翼望著毫不在乎的司渝凡問:「你打算怎麼辦?」
  「涼拌。」司渝凡聳肩,「這是皇朝內部的事情,我只是被拿出來當靶子而已。皇朝高層沒有立刻站出來為我澄清,證明我這靶子還有繼續當下去的必要。」說不定他真的可以借此離開皇朝這潭渾水。
  要不順便也把八哥拉出來?反正他在那個地方蹭裝備蹭藥品之類的,藥品自己這裡可以提供,裝備找他師娘鐵匠許大叔就行了。
  司渝凡開始考慮這個可能性的時候,八哥卻首先爆發了,他發了一隻憤怒的紙鶴過來:「臥槽!這烏七八糟的家族老子不願意待了!小四!我們一起退家族吧!老子就不相信離開大哥他們我會餓死!」
  沒想到他魚餌都還沒下,八哥這條魚兒就自動跳進他的魚簍裡了。
  司渝凡微笑回覆:「好啊~」


  第六十三章 兄弟

  家族公告:玩家八哥退出皇朝風雲家族。
  司渝凡也果斷的提出退家族申請。
  逆風那邊很快的發了一隻紙鶴過來:「對不起,暫時委屈你和小八了。」然後下一刻,司渝凡聽到系統提示:「您的退家族申請已獲得批准,從此您和皇朝風雲家族恩斷義絕。」
  司渝凡被系統那個「嗯斷義絕」的字眼給逗笑了:「嗯斷義絕?說得挺貼切的。」
  八哥那邊的紙鶴刷刷的飛了過來:「小四!趕緊發邀請函過來,我要過來投靠你!」
  司渝凡動作迅速的發出邀請函。不一會兒,八哥的身影出現在司渝凡的院子裡。
  「嗚嗚……小四,大哥他們實在太過份了!竟然對你過河拆橋!我鄙視他們!」八哥朝司渝凡飛撲過來,一臉委屈地抱怨著。
  很難得的,銀翼竟然默許了八哥的飛撲行為,瞟了一眼八哥,然後繼續待在司渝凡身旁保持沉默。
  這算是一種默認的表示嗎?
  司渝凡微笑,八哥對自己的付出,終於得到了銀翼的承認了麼?
  「八哥,先別忙著哭,鯊魚哥呢?」司渝凡把八哥哄到客廳裡坐了下來,開始問了。
  「別提那牆頭草!三哥那傢伙明知道你為我家族做出的重大貢獻,沒想到最後竟然也保持沉默!只說了一句他相信你,這話說了等於沒說!」八哥提起深海鯊魚就惱火。
  司渝凡輕笑:「八哥,你就別乖鯊魚哥了。他也有自己的難處。他和你不一樣,他也是皇朝家族的長老之一,他有自己的立場,必須服從家族的命令。他肯站出來說相信我已經很難得了。」
  「你真不怪他?」八哥狐疑。
  司渝凡搖頭:「真不怪他。」
  「那就行。等他過來哄我的時候,我可以考慮向他少要點補償。」八哥煞有其事的說出自己的小算盤。
  司渝凡黑線:「你每次都敲自家哥哥的竹槓?」
  「這就精神損失費!」八哥得意洋洋道。
  司渝凡搖頭嘆氣:「果然是在哥哥的寵愛下長大的孩子。」八哥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呀。
  「就算三哥過來哄我,我也不打算回去了。反正我是鐵了心跟你一起混了!」八哥揮了揮拳頭宣佈道。
  司渝凡微笑:「歡迎~不過八哥難道打算長期悶在我家嗎?或者你可以在我家隔壁建一間木屋居住?這樣一來你就能夠在新手村自由的出入了。」
  「好主意!小四你會幫忙的吧?」八哥的眼睛一亮。
  「當然。」
  「那好!房子不用太大,只要有床讓我睡覺就行了,吃的喝的我會過來你家蹭的。」八哥一臉幸福道,「我曾幻想能夠天天吃到小四做的飯菜,如今美夢即將成真了~噢耶~」
  司渝凡失笑,看八哥的樣子他是打算長期賴在這裡了。有一個哥哥已經夠鬧騰了,再加上一個八哥,可以預見未來的日子肯定會更加熱鬧。
  無論如何,在八哥的新房子建好以前,他是要在自己家先住下來了。
  銀翼勾起嘴角:「小八可以住久一點沒關係。」這樣小凡就不會老催著他回隔壁客房睡覺去了。
  「八哥,我可以幫你向村長那邊說說情,等村長同意你在我旁邊建房子了,你就要開始收集建房的材料了。木料、石料都要自己收集,其他東西木匠會提供,但是要收費。」司渝凡開始叮囑八哥道。
  八哥連連點頭:「反正我也厭倦了天天打怪升級的方式了,當個伐木匠也挺不錯的。」
  司渝凡望了一眼八哥的小身板:「要當伐木匠的話你的力量不夠。」
  八哥蔫了,隨即眼珠轉了轉:「那我找三哥當伐木匠去。這一次我不要金錢裝備上的補償,我要三哥用體力補償我。」
  司渝凡黑線,為什麼八哥這句話聽上去有點怪怪的?
  這時候,深海鯊魚那邊發來信息問:「小四,對不起。」
  小四:「沒事,你有自己的立場,我能理解。^-^」
  深海鯊魚:「這次是我們家族做得不夠厚道,實在很抱歉。我盡力說服過大哥他們了,但是還是沒能成功。」
  小四:「沒事,其實當時我冒然說要加入你們家族也的確欠缺了一點考慮。現在退出了反而輕鬆多了。」
  深海鯊魚:「改天我帶一些青龍城特有的藥材給你當做賠禮。對了,小八是不是在你那裡?」
  小四:「是的。那傢伙現在鬧著要在新手村建房子正式定居下來。」
  深海鯊魚:「呵呵,只要小八喜歡我沒意見。只是他把我的資訊給遮罩掉了,等他氣消得差不多麻煩勸他把遮罩取消掉。」
  小四:「好吧。祝你早日把八哥哄回來。」
  深海鯊魚:「希望吧,那傢伙不知道又在打什麼小算盤來折騰我了。」
  知弟莫若兄,深海鯊魚果然和很了解八哥的性格嘛……
  於是司渝凡對還氣嘟嘟的八哥說:「剛才鯊魚哥給我發信息了。」
  八哥雖然還是一臉氣憤,但是耳朵卻忍不住豎了起來:「三哥他怎麼說?」
  司渝凡輕笑:「他說你一氣之下把他的消息遮罩了,讓我勸勸你。」
  「哼!他也知道我很生氣麼?難得我交到你這麼好的朋友,他卻不支持我!」八哥神色有點緩和,但是嘴上還是不饒人。
   司渝凡有點羨慕道:「其實,有這麼一個好哥哥寵著長大,八哥你該感到珍惜的。以前我都是一個人,爸媽在的時候恨不得把最好的東西都留給我們。但是,沒有 兄弟姐妹和自己搶東西,強奪父母的注意,一切來得太過理所當然,所以我並不懂得這些東西存在的重要性。等我真正失去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原來擁有這麼多珍貴 的東西。那時候明白已經太晚了,八哥,我希望你不要步上我的後塵。」
  八哥看見司渝凡有點哀傷的神態,忍不住搔搔腦袋:「雖然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但是這一次我姑且就聽你的話原諒三哥一次吧,不過苦力還是得當的。」
  銀翼的眼底滑過一抹探究:小凡以前恐怕有過一段哀傷的回憶吧?
  司渝凡釋然的笑了:「現在我也有哥哥了。雖然他有點不太靠譜,但是我很高興自己能認回這個可愛的哥哥。親手足是寶貴的資源,付出和收穫都顯得那麼理所當然,我們可以盡情多麻煩他們一點沒關係。」

  第六十四章 告別

  「咳咳,大家肅靜!」村長大人站在村裡的高臺上,對著台下過來參加新手村會議的村民們道。
   「今天召集大家過來是為了擴建新村的事情。」村長咳嗽了一聲,一臉嚴肅道,「大家也知道,自從後山恢復白虎山的命名以後,在白虎神獸的庇佑下,白虎山上 的野獸實力普遍提高了兩個等級以上,白虎山上的野獸也成了方圓幾百里最強悍兇狠的。高實力的野獸自然高回報,自然吸引了更多的降生者前來白虎山獵殺野獸。 由於咱們村子對降生者有實力限制,我們的村子漸漸滿足不了眾多過來打獵的降生者。經過和主城的商量彙報,我們決定再建一座新村,那座新村是用來招待實力高 強的降生者。」
  聽到這個消息,包括司渝凡在內的眾多村民都露出譁然的表情。
  「新村?聽上去挺不錯的,我們家先在住得太擠了。」
  「為了降生者特地建一座新村,有沒有這個必要啊?」
  「我們都得搬過去?我捨不得這裡呀~」
  「安靜!我話還沒說完呢。」村長揮了揮手示意安靜,「咱們的新村將會根據咱們山腳村的名字,而命名為山腳乙村。」
  村民們發出噓聲:「這名字好難聽哦~是不是隨意亂取的?」
  「能不能換個響亮一點的名字?」
  在大家不滿的抱怨下,村長無奈的輕咳一聲:「原來主城那邊直接建議取名為『山腳二村』的說。」
  乙村總比二村好!
  不滿的聲音立刻消聲了,村民在心底默默鄙視主城那邊:
  主城你才二,你全城都二!
   「沒意見了吧?那就聽我說下去,這座乙村和咱們山腳村總體上是一體的,但是兩座村子平常都是獨立運作。乙村那邊有獨立的傳送陣,平常運作互不干擾,也可 以在倆傳送陣間互相傳送。這次見新村的費用將由主城撥出,建村的位置在村裡的東北邊。今天召集大家是希望可以在新村建設上出一分力,大家可以踴躍報名乙村 建設,工錢都會算足的,另外在乙村的設計上大家也可以多給點建議。」
  「哇哇~老史,你最近又有的忙了~」有村民對木匠史大叔打趣道。
  「我也有參加,反正剛忙完春播,有的是時間。」
  「在東北邊嗎?記得把街道設計得寬敞些,別像這裡連倆牛車都不能並排走過。」
   村長接著說:「咳咳,大家可以把建議寫在紙上,投進這個建議箱裡面。乙村的設計預計到這個月底徵集完畢,請大家在月底前把自己的意見交上來。另外,由於 新村是從咱們村子衍化發展出去的,每家每戶都可以按人頭,在新村裡分得一塊土地,大家可以用來建房子,也可以用來建商店,但是在動工之前必須取得新村規劃 部的同意。至於搬遷問題,乙村和這裡相隔很近,大家採取自願原則吧。打算搬到乙村那邊長住的記得提前跟我報備一聲。」
  司渝凡和銀翼站在熱烈討論的村民當中,彼此對看了一眼。
  銀翼勾起嘴角:「我總算明白你當初堅持把我和笨小白寫進戶口本的用意了。」更離奇的是當時的村長竟然還默許了這種行為。
  司渝凡擦汗:「當初我只是純粹的希望自己家人口興旺一些而已。」沒想到瞎貓碰上死耗子碰上了分土地,不知道翼和小白算不算人口?
  當司渝凡帶著疑問找到村長,村長回答:「咳咳,小四,你家的情況比較特殊,你的倆寵物咱給你算1.5塊土地行不?」
  司渝凡連忙點頭:「能有已經很不錯了。」其實他聽不好意思的,人家按的是人口,他家連寵物都有份分土地。那些養得雞鴨豬狗的都沒份。
  「咳咳,沒事,反正新村的土地很寬廣。再說,像你那樣給自家寵物上戶口的人家,還真找不出第二家出來。」村長的表情很微妙。
  「對了,小四。我聽老李說你最近在嘗試著做能讓咱們用的儲物袋?」村長問。
  司渝凡點頭:「是呀,我想著如果有了儲物袋,你們運送和儲存東西可方便多了。但是我嘗試了很多方式都沒成功。兔子皮,雞毛,野狼皮,各種材料都嘗試過了,做出來的儲物袋只能自己用,給李大叔他們用的話,就只能當做普通袋子來用。」
  村長很欣慰的拍拍司渝凡的肩膀:「我就知道小四是好孩子,懂得為咱們本地人著想。我記得以前我們的祖輩也曾在這方面研究過,可惜他臨死前也沒能研究出成果來。這是他的研究記錄,你可以拿去參考參考。」說著,村長遞過來一本發黃的破舊本子。
  「謝謝村長!」司渝凡一喜,他知道這是系統給自己的提示,證明自己這些天來的努力得到了系統的肯定。
   「現在你忙的事情可是咱們本地人的大事,我能幫得上忙自然義不容辭。加油吧!我相信你肯定能把這利國利民的實用工具給研究出來的!」村長一臉期待和激 動,「對了,上次你那朋友說要在村裡建房子長住的,這個問題不大。倒是最近村裡大家都忙著建新村的事情,估計沒人有空幫忙建房子了。要不這樣吧?反正離你 家不遠那裡有一所空房子,就是有點破舊,如果你朋友不介意的話倒是可以買下來直接修葺一下,就能住人了。價格方面看在你的臉上,我給個最低價怎樣?」
  司渝凡連忙高興的點頭:「那實在是該謝謝村長了!」反正八哥也對住的要求不高,待會兒就帶他過去看看房子。
  司渝凡興沖沖的帶著村長大人給的那個本子回家去了。
  這時候,銀翼猶豫的喊住了司渝凡的腳步。
  「小凡。」
  「嗯?」司渝凡已經有點迫不及待的想要好好研究那本子裡的內容了。
  「最近我可能需要離開遊戲一陣子。」銀翼的銀髮隨風飄動,帶著幾絲冷冽蕭索的味道。
  司渝凡怔了怔,牽強的扯了扯嘴角:「有很重要的事情?」
  銀翼點頭:「很抱歉,最近要留下你一個人了。」
  「說什麼呢?我不是有小白、八哥他們陪我嗎?不怕的……」顯然,司渝凡這番話聽上去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銀翼走上前來,把臉上難掩失落的司渝凡擁進懷裡:「我會想你的,你呢?」
  「你都已經決定了,再這麼問有什麼意義呢?」一股突如其來的怒氣把司渝凡點燃了,他猛地推開了銀翼的懷抱,扭頭就跑了。
  氣喘吁吁的跑回家裡,司渝凡頹然的坐在了地板上。望著悠然的藍天出神,有人曾把習慣比作空氣般自然。
  銀翼從小白虎開始就一直待在自己身旁,雖然偶爾下線什麼的,但是起碼在他有記憶來,他和銀翼都沒分開超過一天的時間。
  等銀翼恢復人形以後,他們之間的距離就更加的靠近了。在銀翼有意無意的引導下,他以潤物細無聲的態度滲入了自己的生活點滴當中。等自己不知不覺之間,已經習慣了他的時刻相伴,把這當成了如呼吸般自然的事情。
  但是現在,銀翼卻突然告訴他,他要長時間的離開一段時間。那種宛如四周的空氣被抽離的感覺,讓司渝凡感到一股窒息感。
  也是從那一刻開始,司渝凡才恍然察覺到,原來在不知不覺間,銀翼已經在自己心底佔據了這麼重要的位置。重要到自己忍受不了銀翼口中所謂的暫時離開。
  司渝凡摀住眼睛,把一切複雜的心緒都掩藏在眼底。
  他到底怎麼了?現在的自己就像一條離了水的魚兒,只能無助的躺在岸上無力呼吸。每每想起銀翼的離開,他就離窒息靠近一步。
  一聲熟悉的嘆息響起,身後熟悉的氣息襲了過來。
  司渝凡感覺到自己的腰被那雙熟悉的手臂摟著,緊接著被擁進那熟悉的懷抱裡。
  「對不起,小凡……為了有足夠的能力保護你,我必須變得更強。」銀翼語氣裡有著某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司渝凡靜靜的靠著銀翼的胸膛,沒吱聲。
  「你一向上進好學,我也不能落後。為了咱們的將來,我會把自己錘煉得更強大,強大到足夠為你撐起一片安全的星空。」望著鬱鬱不樂的司渝凡,銀翼的語氣帶著難以掩飾的深情。
  「咱們的將來?」司渝凡有點呆呆的重複著。
  「小笨蛋,難道你沒有發現?」銀翼忍不住親了親司渝凡茫然的嘴角,眼角含笑,「我喜歡你呀,小凡。」
  司渝凡被銀翼的輕吻和告白給徹底砸暈了:「喜歡、我?」
  銀翼鄭重其事的點頭,宛如宣誓般低喃道:「是的,銀翼喜歡司渝凡。我以榮譽發誓,我將會拼盡自己的一切去守護司渝凡的幸福和快樂。」
  在科技文明高度發達現實世界裡,擁有高度智慧的機械直接滿足了社會的勞動創造需要。人類從勞動創作中解放出來,高度發達的醫術科技也讓人類的壽命延長了很多,以前很多致命的的物理傷害變得微不足道,已經不能對人類的生命造成威脅了。
  於是,多出大量時間生命的人類開始建立以追求榮譽為最高目標的社會價值觀體系。以榮譽起誓在現實世界裡,是最為嚴肅莊重的一種誓言了。
  司渝凡呆呆的望著一臉認真肅穆的銀翼,覺得自己就像是一條被網住的魚兒,雖然他一直都活得自認為愜意悠然,但是有一天撒網的漁人把網收緊,他發現自己早就身在網中動彈不得了。
  司渝凡撇開眼睛:「你讓我好好想想……」
  銀翼低嘆一聲,那聲無奈而縱容的嘆息讓司渝凡的心底顫了顫。
  「在我離開這段時間裡,你好好想想。我希望等我再上線的時候,能夠得到我想要的答覆。」銀翼始終是銀翼,再怎麼縱容,他依然不允許司渝凡給他拒絕的答覆。
  說罷,銀翼放開了司渝凡,深深凝視了他一眼以後,轉身離開,銀色的發絲在空氣中劃下某種決絕的弧度,帶著一種壯士一去不復返的蕭索味道。
  「……等等。」司渝凡忍不住開口。
  銀翼離去的腳步頓了頓。
  「我不知道你即將去幹什麼。但是我希望你能夠好好保重自己,安然無恙的回來聽我的答覆。」那份揪心的擔憂……司渝凡騙不了自己。


  第六十五章 相思

  清晨,還沒睜開眼睛,司渝凡清晰的聽到窗外傳來的清脆鳥鳴。春天的早晨依然顯得很清冷寒涼。
  司渝凡一個人縮在微暖的被窩裡,總覺得少了另外一個人的被窩顯得很是冷清。
  除了窗外傳來的鳥鳴風聲樹葉聲以為,家裡顯得非常的安靜。
  為了防止自己追著它要蛇毒蛇鱗之類的東西,小白最近都躲到小黑那裡不回來了。
  至於翼,自從那天告別以後,真的就此在遊戲裡銷聲匿跡,那變暗的頭像也就沒再亮起來過。
  習慣了那人無微不至的陪伴,突然少了他,司渝凡總覺得好像缺少了一些什麼似的。晚上少了天然暖爐暖被窩,他夜裡也睡不踏實,睡眠很淺,總是容易醒過來。
  白天幹事也有點迷迷糊糊的,總是下意識的開口問著:
  「翼,今天午飯吃牛肉好嗎?」
  「翼,廚房水缸沒水了,去打點水過來。」
  每次等他回頭微笑凝望的時候,發現自己身後只有空蕩蕩的空氣的時候,那股失落感讓他覺得很難受,連司渝凡都忍不住唾棄起這麼患得患失的自己了。
  司渝凡覺得,自己大概中了一種叫做「銀翼」的毒,並且早已在不知不覺間中毒上癮,無可救藥了……
  司渝凡剛吃過寡淡無味的白粥,擱下碗筷,望著另外一邊空蕩蕩的座位,忍不住低嘆了一口氣……自己最近嘆氣的次數加起來比上輩子都多。
  這時候,院子裡白光一閃,司渝凡眼睛一亮,難道是……
  可惜,白光過後,出現的不是他期盼的那個人,而是另有其人。
  「小凡……嗚嗚……哥哥總算逃出生天來了……」很久沒有冒頭的司徒宇文一副死裡逃生的模樣出現了。
  司渝凡無語,說起來自從上次哥哥在青樓被司南大哥逮回去以後,一連失去消息兩天,後來第三天才淒悽慘慘的發了一隻紙鶴過來,上面畫有一張大大的哭臉,然後寫著一句:「可惡的程思楠把我禁足了!」
  看來這陣子司南大哥那邊總算消氣了,把悲催的司徒宇文給放出來了。
  「哥,司南大哥總算肯放你出來放風了麼?」司渝凡淡淡的笑著。
  「呸呸呸!放什麼風?!我又不是囚犯。」司徒宇文跳腳了,「我這是光明正大的從他眼皮底下溜出來的。」
  「哦,原來又是偷溜?」司渝凡點頭,「這次大哥還想去哪裡玩?青樓?」
  「別提青樓兩字了,我現在聽到都有心理陰影了。」司徒宇文大咧咧的在飯桌旁坐了下來,自動自覺的替自己勺了一碗白粥喝了起來。
  「嗯嗯,這個鹹菜和白粥一起吃最妙了!」司徒宇文配著鹹菜唏瀝呼嚕的喝了幾碗稀飯才滿足的嘆了一口氣。
  是嗎?怎麼他覺得平常吃著很香的食物一下子都變得寡淡無味了?
  「翼也很喜歡這鹹菜,我醃的好幾壇鹹菜都被他吃光了。」司渝凡不自覺的微笑起來。
  「說起來,銀翼那登徒子呢?難得碰到他不在你身邊的時候。」司徒宇文擦了擦嘴巴,隨意問著。
  司渝凡嘴角的微笑淡了下來,他眼神一暗:「他下線去了……」
  察覺到司渝凡神色的不正常,司徒宇文擱下碗筷,一臉關心的望著自己弟弟:「弟弟,你這是發生什麼事情了?是不是銀翼那傢伙惹你生氣了?」
  司渝凡搖頭苦笑:「惹我生氣那也要人在我身邊才行。」
  司徒宇文疑惑:「什麼意思?那傢伙消失很久了?」
  「嗯,他下線五個遊戲日了。」按照和現實世界的時間比例來算,翼其實才離開一天而已。但是為什麼他卻覺得時間變得格外的緩慢而漫長?
  「小凡你被拋棄了?」司徒宇文怒了,「他這登徒子不是人!竟然把你追到手就拋棄你了!」
  司渝凡哭笑不得問:「哥,你在瞎說什麼?他什麼時候把我追到手了?」
  「那你們不都已經同吃同睡,同進同出了嗎?這不是證明你們倆已經是戀人關係了?」司徒宇文迷糊了。
  司渝凡被問著了,細細一想,他家哥哥無意中又真相了。
  自從銀翼恢復成人形以後,自己和他每天都待在一起。一開始自己還有點不適應銀翼從小白虎變成人形的轉變,但是銀翼本來話也不算多,但是很多事情他卻會默默替你做。廚房裡的水缸每天都是他給挑滿水的,院子裡的柴也是他砍的。
  就連他們每天吃的肉類啥的都是他獵回來的,自己則負責做飯洗衣服之類的,有空就鑽研他的煉藥實驗。再加上每天晚上同睡一床上,銀翼連自己睡覺喜歡踢被子的小習慣都知道了。自己也習慣了銀翼深夜裡偶爾的磨牙聲音。
  這麼一想來,司渝凡囧了。自己早就和銀翼過上老夫老妻的生活了,只是他們之間那層模糊的砂紙被銀翼捅破了而已。那他這段日子到底在不安些什麼?
  就算他們真的確認關係了,其實日子也不是照樣過?
  廓然開朗的司渝凡感覺近日來積壓在心底的抑鬱一掃而空,他遙望天際飄渺的浮雲,抬手拉開好友列表。大元帥恰好線上,於是司渝凡給他發了一條資訊:
  「元帥,替我轉告翼,如果他回不來了,我就立刻另找男人過日子!」
  元帥:「……呵呵,放心,我會轉告他的。」呵呵,沒想到在出發前,他臨時上來交代一下家族事宜,竟然會收到這麼一條有趣的資訊。
  然後元帥的頭像就變成灰色了,看來是迫不及待想要把他的話轉告給某人聽了。
  平生不會相思,才學相思,便害相思……
  他知道銀翼這一趟消失肯定是完成什麼艱巨任務去了。希望他能夠好好照顧自己,安然回來的聆聽他的回答……
   「小凡,其實我早就看銀翼那傢伙不順眼了!他離開了也沒啥不好的。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那棵臭草?想當年你哥哥我身後的追求者足足有一個星際戰艦那 麼多。如果不是碰到程思楠那傢伙,我還是萬草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瀟灑哥呢!別擔心,等哥哥有空替你物色一個好男人。」司徒宇文繼續絮絮叨叨。
  司渝凡轉眼輕鬆一笑:「哥,別說了,這些事情順其自然吧。你被禁足這麼多天了,咱們出去散散心吧?對了,我有個朋友最近也在村里長住下來了,等會兒介紹給你認識。」
  「小四……我來了~不好意思,今天睡晚了。早飯還給我留著嗎?」八哥的聲音從門口那邊傳來了。
  「啊!!是你!」
  八哥和司徒宇文剛碰面那一刻,異口同聲的指著對方喊著。
  司渝凡納悶,原來他們倆早就認識了?
  不過例行的介紹還是必須的:「哥哥,這是我朋友八哥。八哥,這是我哥,他在遊戲裡叫愛弟心切。你們見過面了?」
  「見過!」
  「沒見過!」
  這下子,兩人又各自撇開腦袋,說出不同的答案來。
  司渝凡額際隱隱抽痛:「哥,你先說。」
  「在現實遠遠的見過他。」在皇家某例行聚會當中遠遠的瞟過兩眼。
  八哥很光棍道:「我在遊戲裡沒見過他。」在現實就另當別論了。
  司渝凡望天,敢情這兩人都沒說謊。
  「小凡,你是說這只八哥在新手村里長住下來了?」司徒宇文一臉不忿,「我也要!」
  「嘖,你以為是三歲小孩搶玩具麼?我這是小四特意幫我去村長那裡說情,才能在村裡買房子入戶的!」八哥一臉嘲笑的望著司徒宇文。
  「小凡,我是你親哥!你也給我說請去!價格不是問題,反正哥窮得是剩下錢了。」司徒宇文拿出一把金燦燦的金幣上下拋著。
  八哥瞪眼:「沒品位的暴發戶!」
  司徒宇文吐舌:「假清高的窮光蛋!」
  望著宛如倆小孩般吵鬧不休的哥哥和八哥,司渝凡相信他們在現實中的淵源不淺,而且還延續到遊戲裡來了。
  「好了,你們倆都給我安靜點!」司渝凡高聲喊著,成功讓差點打起來的倆人閉嘴了。
  「哥,你要在村裡買房子,我可以幫你找村長問問。八哥,早飯在廚房灶上熱著,要吃就自己盛去。」司渝凡覺得有必要暫時把這兩人分開來。
  「哼!」兩人同時哼了一聲,八哥一副我不和你計較的模樣瞥了司徒宇文一眼,然後跑去吃早飯了。
  「等等!你這傢伙,那是我弟弟做的早餐,憑什麼讓你免費吃?趕緊交飯錢!」司徒宇文跳腳。
  「哥……」司渝凡無奈,「八哥是我的朋友,你就不能為了我和他好好相處嗎?」
  司徒宇文氣嘟嘟道:「我就是看那傢伙不順眼。」
  司渝凡望天:說起來,自家哥哥和八哥的性格還真的有點類似,這就是所謂的同性相斥吧?
  「八哥,吃過早飯我和我哥打算出去逛逛,你去麼?」司渝凡直接把目光投向端著碗出來,在司徒宇文面前光明正大的大口喝的八哥。
  八哥連忙點頭,突然一臉興奮道:「對了,我忘了告訴你。皇朝那邊的青龍支線任務失敗了!」
  「啊?怎麼回事?」司渝凡驚訝了。
  司徒宇文也疑惑:「就是上陣子皇朝家族接到的青龍任務?」
  八哥鄙視的翻白眼:「你們倆兄弟最近都忙啥去了?任務失敗的消息昨天晚上就被掛在論壇置頂位置上了。」
  司渝凡摸摸腦袋:「最近有點魂不守舍的。」因為思念某人……
  司徒宇文哀怨:「最近被禁足了……」
  八哥哈哈大笑:「你們還是趕緊去論壇看看吧。第一家族和皇朝風雲兩大家族為了這個任務鬧得很歡騰,如果你們想要出去的話不妨去青龍城瞧熱鬧去。」


  第六十六章 進階

  在一艘大型軍事戰艦上的某個高級軍官辦公室裡,大元帥比特斯挑眉凝視自己的得力下屬:「你真決定參加這次的任務了?」
  任鑫翼堅定的點頭,一頭颯爽的銀髮輕輕晃動。
  「好吧,那你把生死協議簽了。」比特斯在自己手腕上的光腦螢幕上點了點,然後直接把那張發著微光的電子協定遞給他跟前的屬下。
  任鑫翼抬起手腕的光腦,按了一個鍵,然後在電子協定上掃了掃。電子協定上就多了一個龍飛鳳舞的簽名了。
  比特斯收起電子協定,望著自己的得力下屬微笑:「我剛從遊戲裡下來。」
  任鑫翼堅毅如石的臉容出現了一絲動容。
  「你家未來媳婦叫我轉告你,如果你死了,他會立刻另找男人改嫁。」比特斯望著自家屬下的的臉色成功的從面無表情變成鐵青色,滿意的敲了敲桌面,「這一次的任務危險度為S級,如果成功完成任務了,你將會成為最年輕的上將。不成功便成仁,你自己看著辦。」
  「我知道了。吩咐遊戲裡青狐他們,有空多照看我家媳婦。」任鑫翼深呼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那股抑鬱。
  改嫁?很好!等他任務完成以後回去慢慢收拾他!
  ****
  這個時候,遊戲裡的司渝凡莫名其妙的打了個寒顫。
  他左右觀望了一番,沒發現什麼,然後低頭繼續看他論壇。他聽了八哥的話以後,此刻正打開遊戲論壇流覽著。
  上面被置頂的紅色大字標題寫著:「青龍任務失敗!!第一家族和皇朝風雲家族兩敗俱傷!」
  司渝凡點開論壇大概看了一下內容。
  發帖子的人叫做「包打聽1號」,很顯然來自包打聽家族的。
  「在遊戲時間的昨夜淩晨1點4分,系統發佈了一條關於青龍任務失敗的消息。剛聽到這消息的時候,大家都很驚訝。承接青龍任務的是遊戲裡綜合實力排行第二的皇朝風雲家族,而且據稱這任務自從開始以後都進行得很順利。
  根據可靠的消息來源指稱,這次任務失敗歸根到底是皇朝風雲和第一家族的地盤稱霸戰。眾所周知,皇朝風雲和軍閥家族合作完成了白虎支線任務。但是由於白虎城不是皇朝風雲的原駐地,於是白虎城這一塊蛋糕就被軍閥家族給吞下來了。
   然而,青龍城裡卻盤踞了兩大家族。眾所周知,為了青龍城這塊大蛋糕,兩大家族一向摩擦不斷。這一次任務失敗很有可能是雙方發動的諜中諜計謀,第一家族的 內奸在關鍵時刻出了亂子,導致了這次任務的失敗。據稱任務失敗以後,皇朝風雲那邊已經朝第一家族寫下了挑戰書了,而第一家族也接下了挑戰書。看來兩大家族 之間的爭鬥已經從臺面下發展到臺面上了。
  兩大家族約戰在遊戲時間A月B日,也就是兩天後在青龍城北的盤龍穀舉行。屆時有興趣的玩家可以前往觀戰。
  以上消息來自包打聽家族的首號記者『包打聽1號』的報導,請大家繼續支援包打聽家族,謝謝!」
  司渝凡淡定的看完了那條短短的消息,抬眼問正在幸災樂禍的八哥:「八哥,內奸是那個卿卿白雪嗎?」
  八哥臉上的幸災樂禍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驚訝:「你怎麼知道?我也是磨了三哥好久才知道這個消息的。」
  司渝凡不在意的笑笑:「當初我曾告誡過逆風老大,卿卿白雪這個人有問題。」
  「那他明知道那個勞什子白雪有問題,為什麼還把她留在家族裡?」八哥納悶。
  「兩種可能,第一可能是逆風老大並不相信我的話。第二的話,逆風老大明知道卿卿白雪白雪有問題,他們打算將計就計趁機收拾第一家族的人。當時有人指責我是叛徒,恐怕也是卿卿白雪在背後推波助瀾的結果。」司渝凡說出自己的猜測。
  八哥炸毛了:「口胡!我就說嘛!當初家族裡有人陷害你的時候,大哥他們怎麼一聲都不吭,敢情是把你當做誘餌來誘出家族裡頭的內鬼!」
  司渝凡點頭:「八九不離十。」
  「我就說怎麼大哥他們明知道你是無辜的,竟然一聲不吭的,沒人替你辯白!大哥他們恁不厚道了!」八哥不滿的嘟囔。
  司渝凡倒是不太在乎:「算了,反正你大哥也沒欠咱們什麼。離開家族以後,我覺得自由才是最重要的。」
   「嗯嗯!自從離開大哥他們,我也覺得自己快活多了。藥品什麼的可以自己採集回來讓你煉,裝備啥的也可以自己收集礦石回來拜託鐵匠大叔幫忙。白虎山這邊的 怪等級又高,夠我一個人慢慢打怪升級了。我現在連房子都有了,雖然買房的錢有一部分是向你的,但我總歸是有房一族呀!我現在混得比以前家族裡那些陰聲怪 氣,鼻孔朝天的傢伙要好多了!」八哥得意洋洋道。
  一旁的司徒宇文嗤鼻:「貸款買房的人有什麼好自豪的?說起來,小凡你給他收多少釐利息?咱們家族可是專門放高利貸的,不能吃虧!」
  「你以為小四像你那樣整天鑽進錢眼兒裡去了?咱和小四可是很鐵的好朋友!買房的錢他是無利息借給我的!」八哥更加得意了。
  「小四,你實在是愧對司徒家的家訓呀~」司徒宇文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司渝凡無語,為了防止這兩人再度吵起來,他連忙轉移話題:「那到時候兩大家族的戰鬥,咱們去圍觀麼?」
  「當然去!有熱鬧為啥不去?」這一會兒,八哥和司徒宇文的意見倒是出奇的一致。
  司渝凡黑線,愛看熱鬧果然是人的天性。
  司渝凡的目光落在論壇的某條消息,然後定住了:「白虎山詭異驚雷!(附圖為證)」
   「白虎山東北方向的天空,昨夜突然出現密集驚雷,電閃雷鳴的幾乎照亮了半個山頭。附近的山頭一度被雷劈中引發山火。這些詭異的驚雷消失以後,天空很快的 下起一場大雨,把山火都澆熄滅了。等有好事者來到驚雷落下的地方,只發現兩個相隔數百米的山頭被驚雷硬是劈矮了幾分,兩座山頭的頂部都有兩個直徑百米,深 數十米的大坑。一場大雨過後,那兩大坑已經積下不少雨水,估計再過不久就會形成天然的山頂湖泊。這場聲勢浩大的驚雷到底是什麼東西引發的?」
  帖子下麵附上了幾張照片,一張是深夜拍的電閃雷鳴,整塊天空都被網狀的雷電佈滿的驚悚照片,還有一張拍是是那兩個被雷劈出來的大坑。
  白虎上的東北方嗎?
  那不是地下迷宮所在的地方?難道是小白它……
  這時候,司渝凡院子大門被敲了敲。
  「誰呀?」司渝凡隨口問著。
  詭異的是門外沒人應聲,只是篤篤的再度敲了敲門。
  司渝凡跑去打開大門,納悶的發現門外空無一人。
  「笨蛋,你在害怕什麼?」突然,一聲嫩嫩的童嗓老氣橫抽的問著。
  「我、我怕主人看見我又要拔我的鱗片,問我噴毒液……」另外一把稚嫩的童聲怯怯響起。
  司渝凡跟隨著聲音,來到自己院子不遠處的一個拐角處,發現了衣著一黑一白,粉雕玉琢的倆小娃娃正躲在那裡爭論著。
  「啊!主人來了!」身穿白衣的小娃娃連忙閃到另外一個身穿黑衣的,板著臉的小娃娃身後,探出半個身子怯怯的瞅著司渝凡。
  那溫潤無辜的眼神實在是太熟悉了……
  一聲呼喚脫口而出:「小白!」
  「在!」穿白衣的小娃娃站直了身子,下意識的應著。
  黑衣娃娃摀住眼睛,一副沒眼看的無語神色。
  司渝凡驚詫了,望著眼前兩個比小悅大不了多少的小娃娃,問:「你們是小白和……小黑?你們成功化形了?」
  「正確來說,是咱們成功從蛟龍進化為真龍,進階成功以後自然就能化形了。」黑衣娃娃糾正道。
  司渝凡走上前來,一把抱起倆可愛的小娃娃,高興道:「來,咱們回家邊吃邊聊!」
  對於司渝凡的擁抱,小黑彆扭的掙紮了一下,看到小白乖乖的坐在司渝凡的手臂上,也就沒再抗拒了。
  看到司渝凡抱回來倆娃娃,司徒宇文的第一反應是:「小凡,你上哪撿回倆私生子回來了?長得和你真像!」
  八哥也嘖嘖稱奇:「對啊,這倆娃娃的輪廓真的和小四挺像的。就是娃娃們的五官要精緻一些。相比之下,小四倒是和自稱哥哥的某位不太像。」
  八哥的話似乎戳中司徒宇文的內傷:「你懂什麼!小凡和我是同父異母的兄弟!咱們長得像各自的媽!」
  「那你們的爸不是很悲劇?生的兒子都不像他。」八哥說著風涼話。
  司渝凡無視吵鬧不休的兩隻,直接抱著倆娃娃來到客廳坐下,拿出一些糕點給小白他們,然後細細端量倆娃娃的五官。
  哥哥他們說的沒錯,小白和小黑倆的五官還真的挺像自己的。只是小白的氣質更為的柔和無辜,而小黑比較剛硬,咋看上去這倆兄弟宛如孿生兄弟一樣。
  「小白,你和小黑是兄弟?」司渝凡忍不住問了。
  小白啃著糕點茫然抬頭,小黑直接搖頭:「不是,咱們化形的時候會挑選自己最為順眼的臉相。咱們看了那麼多降生者,就你的五官最為順眼。」於是他們倆的人形相貌都拿他為參考。
  司渝凡點頭:「這樣也好,走出去一看就知道都是咱們家的人了。昨天晚上鬧得那麼打的動靜,都是你們進階惹來的雷劫吧?」
  小黑點頭:「咱們倆的修為差不多,乾脆一起渡劫了。」雖然小黑說的雲淡風輕,但是從那些驚人的照片來看,他們這雷劫渡得並不輕鬆。
  司渝凡心疼的摸著小白的腦袋:「你們要渡劫怎麼不提前跟我說一聲?」
  小黑的回答非常直白:「說了你也幫不了什麼忙。」
  司渝凡被噎住了,半晌才嘆了一口氣:「也對,都怪我這主人太沒用了。」
  小白連忙搖頭,淺金色的無辜大眼認真的瞅著司渝凡:「不是!主人會做很多好吃的東西,還會關心小白。小白最喜歡主人了!」
  一旁的小黑不滿意了:「是誰說過最最喜歡我的?」
  小白無辜的眨眼:「我呀~最喜歡和最最喜歡不是不一樣麼?」
  跟著進來的八哥他們聽到倆娃娃的童言稚語,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
  「小四,這你那條寵物蛇小白?哇塞,能化為人形的寵物等級可是很高的!你的運氣真是好得讓人嫉妒。」八哥望著小白他們流口水道,「不對,另外那個小娃娃是什麼東西化形?」
  「小黑是地理迷宮那條從未玩家推倒過的強悍boss呀……」司渝凡這才想起了一個關鍵,「小黑,你能夠離開地底迷宮了?」不會像小白當初那樣擅自離職吧?
  「我進階了,算是半隻神獸了。白虎山是神獸白虎的地盤,和我身上的半神獸氣息相衝突。白虎山不再適合我長期駐守,於是我和女媧娘娘商量了一下,她同意再派另外的夥伴過來駐守地底迷宮。」小黑板著臉解釋道,手上塞糕點的動作卻絲毫不受影響。
  一旁的八哥早就石化了:這就是傳聞中強悍無比,從未被推倒過的黑蛇大Boss?這形象也相差太遠了吧?
  司徒宇文倒是興奮了:「酷斃了!能夠化形的寵物我也想要一隻!小凡,要不你問問這條小黑蛇要不要認我為主?」
  八哥隨即也反應過來了,雙眼閃亮亮的:「這暴發戶沒啥好的,或者可以考慮一下風流倜儻的我!」
  「不要!」小黑直截了當的回絕了。
  司徒宇文和八哥蔫了:「為什麼?」
  「因為我已經決定好主人的人選了。」小黑淡定道。
  「是誰?!」八哥他們咬牙切齒問著。
  司渝凡突然升起一股不太妙的預感,然後下一秒小黑的小手直接往自己身上一指。
  八哥和司徒宇文如狼似虎的目光跟隨著小黑的手指投射了過來,看到是司渝凡以後,他們立刻眼紅了:「口胡!不公平!小四/凡都已經有一隻能化為人形寵物了!怎能再便宜他呢?!」
  司渝凡心虛:咳咳,其實算上翼的話是兩隻,只是翼的身份比較特殊沒法公開而已。



  第六十七章 看熱鬧

  第一家族和皇朝風雲約戰盤龍穀那一天,盤龍穀一大早就被聞訊而來的玩家們塞了個水洩不通。
  為了看熱鬧,盤龍穀裡大大小小的山坡被蜂擁而來的人們早早霸佔住了,有不少人還爬上樹上佔據視野開闊的位置圍觀。甚至有人在盤龍穀外拉起螢幕,弄了個現場直播,每人收費只需3個銅幣。盤龍穀外面還有不少人開設了賭局,讓各位玩家投注。
  司渝凡他們到的時候,視野最好的地方都被佔據了。司渝凡覺得考得太近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萬一到時候亂戰起來最容易被波及。於是他索性拉著司徒宇文、八哥他們交納了幾枚銅板,乾脆直接看直播算了。
  「大人3個,小孩2個。小孩子半票,兩個算你3個銅幣,一共11個銅幣,謝謝。」負責收費的精明玩家望著粉嫩可愛的小白和小黑,笑了笑。
  「他們不算……」司徒宇文正想開口說些什麼,然後被司渝凡眼疾手快的摀住了。
  司渝凡飛快的掏出11個銅幣丟給那玩家,然後扯著司徒宇文走了。
  等找到塊正對螢幕的小山坡席地坐下以後,司徒宇文開口抱怨著:「小凡,為什麼不讓我說出小白他們的身份呢?其實他們沒啥必要買票的說。」有誰看見寵物入場要買票的?
   司渝凡瞪了自家哥哥一眼:「我不是說過了嗎?小白他們的身份不要到處宣揚。你自己當商人也知道財不可露白的道理,要是其他人都知道了小白他們的事情,我 們將會被那些垂涎的人擾得永無寧日。況且咱們也不差那幾個銅幣。」這個笨蛋哥哥,之前敗家的時候又不見他這麼精打細算。
  「我又不是在意那幾個銅幣,我只是心裡不平衡而已。」那感覺就好像懷揣著一樣寶物,卻只能把這事兒埋在心底,不能跟其他人炫耀半句。這樣司徒宇文感到很憋屈。
  「你就消停點吧,反正小白小黑他們和你也沒啥關係。」八哥涼涼道。
  「說啥?!小凡是我的弟弟,光有這層關係就夠了!」司徒宇文不忿道。
  司渝凡從儲物袋裡掏出烤肉、小餅乾、小點心出來,開口道:「你們倆就是少鬥兩句吧。來吃東西。我這裡有菊花茶、綠茶、開水,你們要喝什麼?」
  司徒宇文和八哥各自要了自己喜歡的茶水,互瞪了一眼以後拿起糕點吃了起來。
  一旁的玩家看見司渝凡他們的野餐悠然姿態,忍不住黑線一下。也有玩家由此觸發靈感,跑回青龍城裡買了一堆零食過來這邊兜售。
  司渝凡感覺到自己的袖子被扯了扯,他轉頭看見小白正怯怯的望著自己。
  小白用小手摀住自己的小衣兜,臉色閃過不捨的神色,但是他卻依然開口了:「那個、主人,小白是不是讓主人多花錢了?如果主人真的沒錢了,我、我這裡還有一些……」
  司渝凡忍不住掐了一下小白粉嫩的小臉蛋,微笑:「小白乖~這點小錢主人還出得起,不用動用你的小金庫。你放心和小黑玩耍去吧。」
  小黑在一旁輕哼:「笨蛋小白,銅幣沒金幣那麼值錢啦!這點小錢都沒有的話,怎配當咱們的飼主?」
  司渝凡黑線:敢情小黑主動認他為主,除了是不想和小白分開以外,主要還是把他當冤大頭飼主看待了。
  想起自己家裡三隻無肉不歡的寵物,司渝凡不禁頭疼,幸好大哥給的巨額銀票讓他金庫充盈很多,而且小白他們也能勤奮打獵,不然再多的家財也很容易被吃光。
  兩大家族的人還沒到場,司渝凡眼看著要等一會兒,於是從儲物袋裡掏出上次村長給他的那本記錄看了起來。
  最近他除了積極練習煉藥以外,也在積極實驗能讓NPC使用的空間用品。
  村長給他的那本研究記錄給了很大的啟發。
  降生者可以無限次重生,也可以使用無限大的空間用具(前提是他買得起)。而本地人的體質限制了他們不能重生,也不能使用空間用具。
  要製作出讓本地人使用的空間用具,除非能夠加入一些媒介,能夠擴大本地人的空間,並且停止那個空間裡的時間。
  說到這裡,記錄特別提及了非常關鍵的一句:要想成功製作出讓本地人使用的空間用具,在製作的過程中必須添加上代表時間和空間的媒介物質。
  「代表時間和空間的媒介物質?」司渝凡喃喃道。
  小黑聽了側過腦袋望了司渝凡一眼:「代表時間和空間的媒介?」
  司渝凡雙眼發亮,期盼的望著小黑:「小黑你知道哪裡有這種屬性的東西嗎?」
  小黑皺起眉頭:「在我駐守地底迷宮之前曾經被女媧娘娘派去鎮守黃泉入口,在那裡附近的鬼魅會掉落一種古怪的石頭,持有這種石頭的人能將身邊的時間短暫的停留一刻鐘。這石頭估計和時間有點關係。」
  小白迷糊了:「黃泉入口?那是通往什麼地方?鬼魅又是啥?」
  司渝凡倒是受到小黑的話啟發,連忙連接外網去論壇裡搜索和時間、空間有關的掉落物品。
  這麼一搜,還真發現了不少和時間、空間有聯繫的奇怪掉落物品。
  讓人迷失空間的羽毛,暫停時間的石頭,讓時間倒流的鏡子等等……
  司渝凡決定把這些物品都逐一蒐集過來,然後慢慢研究。
  有了近期目標,司渝凡覺得渾身充滿了幹勁,銀翼離開的悵然也被沖散了不少。
  「小四,我大哥他們到了。」一旁的八哥用手臂捅了捅司渝凡。
  「好戲要開場了?」司渝凡把研究記錄那本子收了起來,雙眼炯亮的望著遠處的大螢幕。
  不得不說這負責拍攝的玩家角度掌握得不錯,就是聲音聽上去有點嘈雜。
  逆風帶領著一干皇朝風雲的精英們站在盤龍穀的一個小山坡上,氣勢洶洶的望著比他們稍晚一步到來的第一家族。
  第一家族也在笑傲天下帶領下站在另外一邊的山坡上,氣場全開的迎接來自皇朝風雲的怒視。
  小四直接指給司渝凡看:「小四你看,那站著笑傲天下右手邊的白衣女人就是卿卿白雪。」
  司渝凡定睛細看那抹站著笑傲天下的白色身影,鏡頭這時候突然給卿卿白雪拉了個特寫,讓螢幕前的觀眾都能清晰的看見那傳聞中爭端中心的美女。
  從那秀美纖弱的五官來看,倒是一個林黛玉似的病美人姿態。清純無害的氣質讓人生不起懷疑之心,這樣的女人的確很適合派去當內鬼。
  「這就是那傳聞中兩大族長怒髮衝冠爭奪的美人?」司徒宇文興致勃勃的張望著。
  司渝凡無語:「哥你聽誰說的?」
  「大家都是這麼傳的呀~長的是挺不錯,但是還欠了點韻味。」司徒宇文摸著下巴嘖嘖評價著,「相對來說,我比較喜歡笑傲天下左手邊那個水藍色衣服的美女,聽說叫纖纖蒲草是吧?那女人的美夠冷豔,而且身材比那白雪好多了。」
  司渝凡輕咳一聲,狀似隨意的朝司徒宇文身後瞟了一眼,隱晦提醒著:「哥,這裡是公眾場合,你那掃射美女的目光麻煩收斂點。」
  「正是公眾場合才需要抓緊機會多看幾眼美女。不是公眾場合哪輪得到你來掃射?況且程思楠那傢伙又不在。」司徒宇文繼續肆無忌憚的用目光掃蕩美女去了。
  司渝凡無奈,為什麼每次都這麼篤定呢?明明他已經暗地裡提醒過了。
  他無奈的朝司徒宇文身後的某人熱情打招呼道:「司南哥,真巧啊,你也來看熱鬧?」
  真往嘴裡塞餅乾的司徒宇文一下子噎住了,一塊小餅乾卡在喉嚨不上不下的。司南眼疾手快的在他背上用巧勁拍了兩下,司徒宇文這才把餅乾吐了出來。
  「小文,看來沒我在你身邊,你連照顧自己都不會了。以後你還是天天待在我的身邊吧。」司南笑得無比溫柔。
  司徒宇文接過司渝凡遞過來的茶水,狠狠灌了兩口,被嗆得通紅的臉蛋滿是不忿:「都怪你!要不是你每次出現都神出鬼沒,我會被嚇得嗆著?」
  「我不神出鬼沒,怎能欣賞得到你那掃蕩美女的情形?」司南的微笑越加溫柔了,「看來上次給你的教訓還不夠深刻。」
  司徒宇文下意識的摀住自己的嘴巴,跳開兩步,坐在八哥身旁,巴不得離司南越遠越好。
  程思楠這傢伙笑得越溫柔,他的危機感就越強。司徒宇文把求救的目光投向司渝凡。
  司渝凡無奈的轉移話題:「司南大哥,今天天氣不錯呀~你也是來看熱鬧的?」
  「嗯。兩大家族的群戰,我是無論如何都要來見識一下的。」司南瞥了司徒宇文一眼,在公眾場合暫且放過他一馬,回去再慢慢算賬。
  「那司南大哥覺得那一方勝算大一點?」司渝凡求教道。
  「一半一半吧,兩大家族的實力都旗鼓相當。」程思楠往螢幕上看了兩眼,「倆大家族這次把各自最精英的隊員都拉了過來了。」
  「那你說他們是打算單打獨鬥,還是群戰?」司徒宇文忍不住好奇的往司南那邊湊近了一些。
  司南大手一扯,把司徒宇文扯進了他的懷裡,懲罰性的在他腦殼上拍了拍:「想聽的話就安份點。」正打算掙扎的是司徒宇文安份了下來。
  「一開始應該是單挑吧……倆大家族總不能一上來就讓其他人看笑話。」司南摟著司徒宇文滿意的勾起嘴角。
  司渝凡望著那甜蜜相偎的兩人,不由自主的浮起銀翼的身影,連忙把視線轉向螢幕上。
  一旁圍觀的八哥也受不了兩人之間的甜蜜泡泡,繼續看螢幕上的熱鬧去了。
  備受關注的皇朝家族率主動了,一名手拿紅色法杖的魔法師把權杖指向了笑傲天□旁的卿卿白雪,嘴裡說著什麼。
  螢幕前的大家豎起耳朵也只能聽到「叛徒、交出來」之類的字眼。
  「那是我家的五哥火焰荊棘,火系魔法師,脾氣比較直率火爆。」八哥繼續充當解說員。
   這時候鏡頭轉向第一家族那邊,卿卿白雪纖弱的身影在風中顯得更加的脆弱無依,在皇朝那邊火焰荊棘的嚴厲指責下,盈盈內水在眼眶裡流轉著。她狀似無意的嗆 了嗆,笑傲天下很自然的伸手攬住白雪的纖腰。卿卿白雪在笑傲天下懷裡抬起臉蛋,鼓起勇氣似的朝皇朝風雲那邊說了一句話。
  卿卿白雪的聲音原本就纖細微弱,司渝凡只能從她的嘴型辨認出對不起這字眼。
  司渝凡饒有興致的看著笑傲天下另外一旁的纖纖蒲草正憤恨的瞪著依偎在笑傲天下懷裡的卿卿白雪。
  看來纖纖蒲草仰慕笑傲天下的傳聞是真的了。
  皇朝風雲那邊的火焰荊棘看見那對相依偎的男女也臉色鐵青了起來。
  「八哥,你家五哥的臉色不太對勁。該不會他被卿卿白雪欺騙感情了吧?」司渝凡不禁惡趣味的猜測道。
  八哥恍然:「你這麼說還真有點道理。我在退出家族以前聽說我家五哥和那個白雪的確走得比較近,上次在家族頻道揭發你的那個可哥果就是我五哥的得力手下。」
  「但是為什麼我總覺得那個卿卿白雪雖然身在笑傲天下的懷裡,但是那不安份的目光卻老是往逆風身上瞟?難道她在當間諜的過程中戀上了逆風?」司徒宇文也興致勃勃的加了這場八卦話題裡。
  「嘖嘖,這女人太水性楊花了!幸虧她是內奸是事情發現得早,不然她豈不是要把我家的哥哥們都嫖一遍才心足?」八哥的話算得上口無遮攔了。
  司渝凡眉角抽了抽:「八哥,那些都是你的哥哥……」別把自己的哥哥們形容得宛如青樓裡的那些小倌一樣。
  「我倒是覺得這女人的行事方式和我在網上偶然翻到的古老小說裡的女主角很像……看上去弱質纖纖,但是卻喜歡勾三搭四的,以和帥哥們曖昧為榮的女人。」司徒宇文摸著下巴說,下一秒他的腦袋被司南賞了個暴栗,「好痛!幹嘛敲我?」
  「叫你少看那些亂七八糟的書了,怎麼老是不聽?」司南陰惻惻的瞅著司徒宇文。
  司徒宇文縮了縮脖子:「我只是偶爾看看而已。」
  司南眯起眼睛:「是啊,你只是偶爾逛逛青樓,偶爾在大街上看看美女,偶爾翻看那些美女連篇的小說……而已?」
  司徒宇文乾笑兩聲:「沒錯,你說的很對。」典型的死鴨子嘴硬。
  司渝凡無語望天,表示自家哥哥徹底沒救了。碰上這麼個喜歡折騰的哥哥,司南大哥真的要多多擔待了。
  螢幕上那邊,怒極的火焰荊棘對舉起法杖對第一家族那邊說了兩個字:「單挑!」
  觀眾們譁然了,望向卿卿白雪的目光更加八卦了,果然是怒髮衝冠為紅顏麼?
  火焰荊棘既然作為皇朝風雲第一個請戰的,第一家族自然嚴肅應戰。
  這時候,在笑傲天下暗自憤恨的纖纖蒲草開口要求由她應付火焰荊棘。她希望借此把笑傲天下的目光拉回自己的身上來。
  她是水系魔法師,和火焰荊棘的火系魔法剛好相剋。
  笑傲天下想了想,點頭同意了。


  第六十八章 出行計畫

  纖纖蒲草的水系魔法屬於防守為主的魔法類,而火焰荊棘的火系魔法自然是以攻擊為主。
  偏偏纖纖蒲草的水系防守魔法運用的爐火純青,厚厚的藍色水系屏障把她穩穩籠罩其中,偶爾還能發幾個水箭水球偷襲火焰荊棘。
  這穩當的戰略倒是讓急攻快進的火焰荊棘一時奈何不了她。
  纖纖蒲草和火焰荊棘的戰鬥,各種華麗的魔法你來我往的飛著。
  司渝凡感慨:「這表演比煙花表演精彩多了。」
  一旁喝著菊花茶的八哥噴了:「噗!小四你這比喻真是有夠形象的。」
  司徒宇文眨了眨眼睛:「煙花表演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古老東西,現在為了環保用的都是虛擬禮花了。弟弟你在哪兒看過真正的煙花表演?」
  「咳咳,忘記了,可能以前翻過很久以前的一段古老影像吧。」司渝凡暗地裡擦了把冷汗,暗地裡下定決定要開始逐步普及外頭科幻社會的常識,省的以後出去以後鬧大笑話。
  「快看,分出勝負了。」八哥嚷著。
  魔法師之間的對戰,看的就是誰的魔力更耐久一些。
  纖纖蒲草雖然很穩打穩紮,但是她的魔力光是維持那水系屏障就消耗不少了,所以出現了後力不繼的情況,被伺機發動攻擊的火焰荊棘給拿下了。
  既然在城外越戰,自然會出現傷亡情況。火焰荊棘估計被纖纖蒲草磨光了耐性,最後乾脆俐落的用一個火龍術把纖纖蒲草送回了重生點。
  纖纖蒲草死亡之前的表情顯得很驚詫,估計一直被男人們眾星拱月的她沒有料到火焰荊棘竟然真的狠得下心辣手摧花。
  觀眾對於火焰荊棘辣手催化的行為表示譁然。
  有不少美女的擁護者表示憤怒:「這火焰荊棘不是很迷戀那個什麼白雪嗎?但是面對同是美女的纖纖蒲草竟然狠得下心,這傢伙大概都不會討其他女性的歡心了。」
  「人家這也是沒辦法的嘛。對自己的敵人手軟就是對自己殘忍。」
  司渝凡嘴角勾起嘲然的弧度,贊同後者的觀點:「既然已經在戰場上對陣了,還奢望對手對自己手下留情,那等於把自己的性命親自送給對手收割。」
  皇朝風雲那邊為自己的首場勝利歡呼著,而第一家族那邊雖然出現了騷動,但是很快的平靜下來了。
  反正在遊戲裡的死亡只是掉經驗等級,加上纖纖蒲草也沒掉落什麼東西,第一家族的人反應並不算激烈。
  第二場對戰,第一家族派出了第一弓箭手炎決,而皇朝那邊派出的人選倒是有點出乎司渝凡的意料。
  八哥驚呼:「三哥上場了!」
  沒錯,這次皇朝風雲派出的正是八哥的三哥深海鯊魚。
  果然上陣不離兄弟兵啊……皇朝風雲都把善戰的兄弟派上場了。
  「八哥你擔心鯊魚哥麼?」司渝凡揶揄的瞅著下意識的握緊拳頭的八哥。
  「才、才沒有呢!三哥這麼厲害!」八哥呆了呆,隨即反駁著。
  司渝凡微笑:「如果鯊魚哥知道你這麼力挺他,肯定很高興吧?」
  八哥只是搖了搖頭,目光卻早已經被螢幕那邊吸引過去了。
  看見深海鯊魚拿出匕首原地隱身,司渝凡這才知道原來他的職業竟然是刺客。深海鯊魚,潛伏在深海伺機而動的捕獵者嗎……這個職業其實和他的名字挺相符的。
  弓箭手和刺客,一個是遠攻職業,一個是近攻好手,在刺客特有的潛行技能面前,炎決貌似很吃虧。
  但是很詭異的,炎決卻能很精準的算出深海鯊魚的下一步行蹤。只見炎決腦袋側了側,抬手就往自己的左前方疾射了一支箭。然後,他左前方十米處,深海鯊魚的身形一下子顯露了出來。
  炎決嘴角勾起得意的笑意,彷彿要替剛才被殺回重生點的纖纖蒲草報仇似的,刷刷刷的三箭連射,箭矢閃爍這冷厲的光芒,往深海鯊魚疾飛而去。
  刺客的潛行技能在被識破以後有15秒的冷卻期,深海鯊魚只能依靠自己敏捷的身手躲避那些來勢洶洶的箭矢了。
  八哥忍不住驚呼出聲:「三哥小心!」
  可惜螢幕那頭的深海鯊魚閃躲得很狼狽,有好幾次被箭矢堪堪擦著他的衣服穿過。
  好不容易撐過15秒的冷卻期以後,深海鯊魚再度使用潛行技能。
  這一次皇朝風雲那邊的成員突然大聲替深海鯊魚加油起來。
  炎決皺起眉頭,那大聲的嘈雜聲音妨礙了他的判斷,於是他只能無奈的對自己若有所感的方向射箭,可惜他的無的放矢都落空了。
  司渝凡開口:「看來皇朝那邊識破了炎決靠耳力辨認方向的能力,正在努力製造噪音擾亂他的判斷呢。」
  第一家族的對於皇朝那邊的干預式喝彩感到很不爽,但是他們總不能讓對方全部閉嘴吧。
  這時候炎決大概是感覺到危機迫近,突然從箭簍裡拔出一隻顏色通紅的箭矢來。
  他詭異的微笑一下,舉起弓箭朝天射出那紅色箭矢。
  眾人正納悶炎決怎麼像自我放棄的朝天射箭,結果那紅色箭矢卻在半空中發出啪的一聲爆裂聲,一下子分裂成上百支細小的紅色箭矢,從半空中天女散花似的往炎決方圓十米的範圍散射下來。
  「魔法箭!」有人驚訝的嚷著,「第一家族這下子真的下重本了。那可是在拍賣會上賣到1000金幣一支的魔法箭呀!」
  把魔法融入箭矢裡的魔法武器嗎?
  司渝凡望著那紅色的箭雨,思維被觸動了一下。
  這時候,快要靠近炎決的深海鯊魚在箭雨的攻擊下,自然狼狽的顯出身形來。
  炎決趁著魔法箭雨的效果還沒徹底消散,果斷的彎弓再度朝深海鯊魚發出連射。
  在魔法箭雨和炎決的連射攻擊下,深海鯊魚只能在距離炎決數步的距離內飲恨敗北,化作一抹白光回重生點去了。
  八哥很不是滋味,望著深海鯊魚化為白光消失的方向出神半晌,然後他像是下定決心似的,轉頭朝司渝凡說:「小四,我有事先走了,不好意思。」
  「沒事。」司渝凡一副我理解的神情,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個小袋,「喏,這裡有些鯊魚哥喜歡吃的烤魷魚,你記得多安慰他一下,他已經盡力了。」
  八哥臉紅了,嘴唇蠕動了兩下,卻只是默默接下了那袋子。
  八哥離開以後,司渝凡也失去了繼續觀看的興趣,於是掏出那本記錄繼續研究起來。
  「看,都打起來了。」有人嚷著。
  司渝凡懶洋洋的撇了一眼,果然倆大家族終於放棄慢吞吞的單挑模式,正式撕破臉你來我往的群戰起來。
  在倆族長的英明領導下,不同職業的隊員組合起來互相配合,一時間雖然魔法箭矢亂飛,但是倒不顯得混亂。
  不過,既然是群戰,自然也會有出錯混亂的時候。當越來越多的玩家被殺回重生點以後,剩餘的玩家也殺紅了眼,不聽指揮的亂砍亂射起來。
  突然一陣火光迫近,螢幕的影像驟然一花,然後就徹底變成一片黑暗了。
  「搞什麼?突然沒畫面了?」還沒看過癮的玩家嚷了開來,「退錢!」這時候眾人四周尋找,卻沒發現剛才負責收錢的玩家,於是只能暗道一聲倒楣。
  司渝凡苦笑,恐怕是負責拍攝的玩家也被戰火殃及了,從剛才最後的畫面來看,圍觀的參戰的都混作一團,不分敵我的亂戰起來。
  幸虧他們離得遠,司渝凡搖了搖頭:「哥,咱們回去吧。沒什麼好看的了。」
  司徒宇文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咦?我們不過去繼續看熱鬧嗎?」
  「除非你想像那拍攝者一樣被戰火波及。」司渝凡收起記錄,淡淡道。
  司南直接摟著司徒宇文的腰把他扶了起來,直接拍板:「走吧,小文文和我回城。」
  司渝凡點頭:「那你們自己小心,我先回村裡面了。」然後他就帶著小白和小黑傳送回了小木屋。
  傳送陣這個時候想必人滿為患,有自己專用的傳送陣點果然很方便啊。
  回到顯得空蕩蕩的木屋裡,沒有了八哥他們的吵鬧,家裡都顯得有點安靜了。
  「主人~趁那隻笨老虎不在家,要不咱們出去玩吧!你不是要收集什麼奇怪石頭嗎?」小白雙眼亮晶晶的盯著司渝凡。
  小黑點頭贊同:「我也好久沒出去走走了,不知道世間變化如何了?」語氣一如既往的老氣橫抽。
  司渝凡想了想,點頭拍板:「好吧。」反正他一個人待在家裡徒增思憶,還不如出去走走,散散心順便開闊視野。
  ****
  「什麼?你要出去遊玩?」史大夫從藥單裡抬起頭來,挑眉望著司渝凡。
  司渝凡點頭:「估計有一段時間不回村裡。我特意來向師傅你告辭。」
   「也罷。你的煉藥術也差不多到達瓶頸期了。正所謂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你出去見識一番也可。」史大夫拍了拍司渝凡的肩膀,「師傅年輕的時候也在外面遊 歷一番才回村裡安頓下來的。師傅看你是個福緣深厚的,如果遇到什麼珍稀的藥材記得給師傅留點。出門在外記得多加小心,防人之心不可無,害人之心不可有。知 道嗎?」
  史大夫那長輩式諄諄教導,讓司渝凡心下一暖:「師傅放心,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如果遇上罕見的藥材一定會給師傅留著。」
  「村長那邊打過招呼沒有?你家房子誰幫忙看管?」史大夫細細問著。
  司渝凡連忙一一回答:「村長那邊我等會兒就去,至於木屋那邊,就要拜託師傅有空照看一下了。」
  「好吧,師傅也不多說什麼了。我這裡有一些常用的防身丹藥,你拿著吧。記得定時給村裡寄平安信就好。」史大夫遞了幾個瓷瓶給司渝凡,然後就揮手讓司渝凡繼續忙去了。
  對於司渝凡打算出遊的計畫,其他人有著不一樣的反應。
  八哥:「出去遊玩?我也要去!呃……等我忙完三哥的事我就去找你!」
  司徒宇文:「嗚嗚,我也想出去玩!可是程思楠那壞蛋不讓我去!」
  對於那兩隻幹看著羨慕的傢伙,司渝凡選擇無視。貌似那倆傢伙都不是能夠自己做決定的人,所以他一開始也沒想著他們能夠同行。而且如果他們在的話,估計路上就不得安生了。他們惹麻煩的本領比啥都強。
  於是出行計畫就此確定下來了。
  出行人員一人倆寵:司渝凡,小白,小黑
  出行路線:可以接一個探索地圖的任務,然後走到哪兒算哪兒。當然先去那些刷出奇怪物品的地方瞧瞧。


  第六十九章 野營

  枯藤老樹昏鴉,小橋流水人家。
  古道西風瘦馬,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
  司渝凡和小黑他們第一站是往北的哈密沙漠。
  小黑說,他曾經看守的黃泉入口就在那個極北之地的中心沙漠裡。
  「小黑,沙漠那裡不是很缺水嗎?你當時看守黃泉入口忍受得了麼?」司渝凡不禁好奇問著。
  小黑瞟了眼司渝凡:「沙漠也有綠洲。況且黃泉入口原本就是一個泉眼。」
  相對於大部分喜歡使用城市間傳送陣的玩家而已,司渝凡更多的喜歡徒步行走。
  遊戲配給每個玩家的地圖除了人煙密集的各大主城,以及主城附近的熱門刷怪點呈現明朗的輪廓以外,地圖上大部分區域都是呈現待探索的灰濛濛顏色。
  司渝凡到白虎城那裡登記成為冒險者,然後接下地圖探索的任務。
  按道理來說,極北之地是神獸玄武的地盤。可是,四大神獸的解封任務,除了神獸白虎的被完成掉以外,青龍任務首次失敗,其他倆大神獸的任務似乎依然渺無音訊。
  聽八哥說過,青龍任務的失敗對倆家族的打擊都挺沉重。
  他們爭得兩敗俱傷以後,萬萬沒有想到任務失敗的懲罰竟然出乎意料的嚴重。
  皇朝家族的等級降了一級,家族聲譽降低10000點。
  更嚴重的是青龍任務失敗以後,系統硬性規定這任務為短期內無法再次觸發此任務。按照系統的意思,青龍任務恐怕要在其他玄武和朱雀的倆支線任務被完成以後才能再次被觸發,而且觸發的線索和第一次將會完全不一樣。
  如果皇朝風雲繼續堅守青龍城,那麼他們將會被其他三座城市的玩家給遠遠拋下。
  青龍城這座被兩大家族爭奪的熱門地盤,如今倒成了有點雞肋的味道。這就是所謂的竹籃子打水,忙碌一番到頭來還是一場空吧。
  不過,那些紛紛擾擾都和司渝凡無關。
  此刻他正領著小黑和小白倆小娃娃在一條崎嶇不平的古道上徐徐前進著。
  白虎城原本就處於西方,司渝凡一路往東北方向前進。一路上的景色從蒼鬱茂密到青黃交接。
  看慣了白虎、青龍城的繁華喧鬧,如今滿眼都是蒼天大地,杳無人煙的開闊景象,司渝凡也覺得自己的心胸融化在這片天地裡,變得遼闊起來。
  在視野開闊的地方走著,遠遠就能看得見遠處的景物。
  司渝凡正和小黑他們悠閒的走著,東邊的方向卻突然揚起陣陣沙塵。他停下腳步,凝視那沙塵滾滾中模糊的影子。
  「小黑,你能看得到那邊是怎麼一回事嗎?」要論視力的話,小黑他們的視力比銳利多了。
  小黑眯了眯眼睛,淡然道:「一群野馬在追殺一個降生者。」
  「這玩家的竟然跑得比野馬都快,果然人的潛力是無限的呀。」司渝凡發出感嘆。
  「他貌似朝著咱們的方向跑過來了。」小黑無語的望著粗線條的主人,提醒道。
  司渝凡一驚:「咱們能躲開來嗎?」剛剛看著還挺遙遠的,沒想到這麼一會兒他們就離自己大概兩千米的距離了。
  「你能跑得比野馬快麼?」小黑問。
  司渝凡搖頭。
  小黑挑眉:「那就趕緊把帳篷架起來。」
  司渝凡這次反應過來,跑到一旁的老樹底下掏出自製的帳篷支起來。
  在遊戲裡,帳篷是玩家在非戰鬥狀態下的安全休息區,一般怪物都會無視被帳篷保護的玩家的。
  「主人,我們來幫你!」小白在一旁幫忙扯著帳篷的固定繩子。
   司渝凡先是撐起帳篷的主要支架,然後把吃力的把地釘敲進幹硬的土地裡,那邊小白幫忙把帳篷的牽繩綁在釘子上,小黑的力道比司渝凡大得多,在司渝凡為第二 顆地釘奮鬥的時候,他接過另外的兩枚地釘噗噗兩聲的就按進底面下了,雖然角度和方位都有點欠缺。但是關鍵時刻,司渝凡也顧不上那麼多,直接綁好剩下的牽 繩,然後拉著倆寵躲回帳篷裡去了。
  一直在野馬群前方亡命奔跑的那玩家看到司渝凡支起的帳篷,雙眼一亮:「前面那位壯士,請允許我進入你的帳篷避難!」
  司渝凡從帳篷裡探出腦袋:「你是戰鬥狀態嗎?「如果是戰鬥狀態的話恐怕暫時不能進入帳篷裡。
  「沒事!戰鬥狀態早就過去了。」對方揮著雙手大喝著。
  言下之意就是說他從一開始觸發戰鬥狀態的時候一路奔跑到現在,這位仁兄果然是毅力驚人呀……
  司渝凡萬分佩服,點頭答應:「好吧,我把帳篷狀態修改一下,你趕緊進來。」
  才剛說完這句話,那邊的人雙眼一亮,剛才疲軟的腳步再度飛快起來。
  過了沒兩秒,那氣喘吁吁的狼狽玩家踉蹌的從帳篷口撲了進來。
  緊接著,一陣轟隆隆的馬蹄聲從帳篷邊上呼嘯而過,濺起灰塵無數。失去目標的馬群在原地嘶鳴了一番,這才漸漸散去了。
  「呼呼呼,累死我了,整整被馬群追了十幾公里。」那玩家癱在帳篷地面上起不來了,「實在是太謝謝你了,不然今天我註定要別馬群踩死了。這種死法太窩囊了!」
  司渝凡黑線,敢情這傢伙是為了不似的窩囊才堅持這麼久嗎?
  「其實直接死回城去不就更快?」司渝凡問。
  「……我的痛覺比例是90%,被馬群踩死的話會很痛的!」對方堅決搖頭,「況且我剛到玄武城,還沒來得及登記重生點變更呢。如果死回朱雀城去,那昂貴的傳送費用我可付不起呀。」
  司渝凡想起自己上一次的死亡經歷,默認,他的痛覺默認是100%,司南大哥說這是特殊玩家的硬性條件,所以他都很小心不讓自己隨便喪命。
  「你怎麼得罪馬群了?讓它們足足追了你十幾公里還不願意放棄?」司渝凡非常好奇。
  「嗚嗚,我只不過是想抓一匹小馬來個坐騎養成而已,哪知道碰巧那匹小馬就是馬王boss的孩子。」那仁兄一臉欲哭無淚。
  「……兄台你太強了。」竟然敢招惹boss的孩子,這不是老虎嘴裡拔牙麼?
  「對了,我叫耿戈,職業是盜賊,你呢?」躺在地上的男玩家總算緩過氣來,坐了起來問。
  司渝凡自我介紹著:「我叫小四,是個煉藥師。」
  「煉藥師?你是個純生活玩家?沒有戰鬥職業嗎?」耿戈望著身穿普通狼皮套裝的司渝凡,狐疑問。
  司渝凡微笑:「其實必要時候,煉藥師也算是一種戰鬥職業。」
  他望了一眼外頭昏暗下來的天色,說著:「天色不算早了,我打算今晚就在這裡夜宿了。耿戈你有什麼打算?」
  耿戈望著外頭變得有點詭異寂靜的荒涼景色,佩服的望著司渝凡:「在這種地方你竟然能安然入睡?」雖然說帳篷有規避怪物攻擊的功能,但是在這麼荒郊野外,狂風呼呼的地方,一般人都不敢這裡過夜的吧?
  司渝凡拍了拍身旁小白的腦袋:「我不是一個人的。你要是有事情忙的話就要趕緊進城去了,否則入夜了這裡的怪物會更多。」司渝凡記得每次早上他從帳篷裡出來的時候,總能在帳篷附近發現不少腳印。
  耿戈苦著一張臉:「我也想,但是以我的腳程,就算是拚命奔跑,也沒能在天黑前趕回玄武城去了。不好意思,我能在這裡叨擾一晚嗎?」
  小白扯了扯司渝凡的衣袖:「主人,我們沒有多餘的睡袋了。」
  「沒關係,我這裡有一張薄毯子,湊合過一晚上足夠了。」耿戈連忙從自己的儲物袋裡掏出一張破舊看不出原色的毯子。
  司渝凡點頭,神色沒有絲毫的鄙視:「既然這樣,我們先去生活做飯。不介意的話你可以和咱們一起。」
   懷裡只揣著幾個幹硬饅頭的耿戈連連點頭:「太好了,我這幾天光是啃饅頭都啃到反胃了。」在遊戲裡的玩家有貧有富,他耿戈就屬於混得比較慘的那一類,身上 的錢幣從來不會超過1個金幣。他看到能買得起帳篷,而且還能在野外生火做飯的司渝凡,以為他是現實裡哪個富家少爺把錢投到遊戲裡來揮霍來著。
  不過,耿戈卻覺得眼前這看著清秀無害的少年沒有一點富家子弟的架子。不但樂意讓他進入帳篷避難,而且還收留他吃飯和借宿。果然這世上好人還是很多的。
  其實,耿戈的長相不錯,一張有棱有角的臉龐上濃眉大眼的,一臉陽光英氣,就算是衣著簡陋寒酸了點,但是他臉上依然有著勃勃生機和朝氣,雖然看上去有點傻乎乎的,但是看著讓人很容易心生好感。
  承了人家收留之情,耿戈自然不好意思幹坐著等吃飯,他在附近撿來乾柴枯枝,幫助司渝凡升起咧咧的火堆。接下來他就沒啥事了,誰讓他的生活職業不是廚師呢。
  他眼巴巴的看著司渝凡動作熟練的從儲物袋裡拿出一個鐵鍋開始燒水,然後再拿出醃好的肉片架在火堆上烤了起來,肉片在火舌的烘烤下捲了起來,幾滴油滴落在火堆上發出滋滋的聲音,誘人的香味蔓延了開來。耿戈忍不住吞嚥了口水,肚子裡發出響亮的咕嚕聲音。
  司渝凡呵呵笑著:「肚子餓了?稍等一會兒,烤肉很快就好了。」
  耿戈雖然有點窘迫,但是在香味的引誘下還是湊在火堆前望著被翻著烤的肉片。
  等司渝凡把兩串烤好的肉串遞給耿戈的時候,他趕緊接了過來,雖然他很餓很饞,但是他望了一眼司渝凡身旁同樣等著開吃的倆小娃娃,猶豫了一下,把肉串遞給小白和小黑:「小朋友,你們先吃吧。」他是尊老愛幼的好娃子。
  小白抬頭望了望司渝凡,見他沒反對,於是接過肉串,遞了一串給小黑,然後道了一聲謝謝,開心的吃了起來。
  小黑不滿了,小白怎能吃除了他和主人給的食物呢?
  於是他挑眉,故意教小白道:「小白,你應該說謝謝叔叔!」
  耿戈石化了,機械的轉頭問司渝凡:「我長得很老嗎?」
  司渝凡撲哧一聲笑了起來,抽空拍了拍小黑的腦袋:「不好意思,我家小孩有點小彆扭,你別介意。」
  司渝凡又烤好了兩串烤肉,分了一串給耿戈,然後把部分的肉片丟進鍋裡煮湯。


  第七十章 藏寶圖

  耿戈接過新鮮熱辣的烤肉,顧不上燙口,直接三兩下就把肉片咬下,呵著熱氣三兩下吞下了。
  「嗯!好好吃!這時候我在遊戲裡吃過的最好吃的烤肉了!」耿戈滿足的眯起眼睛,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
  「喜歡就多吃點,我這邊還有很多。」身為下廚的人被誇讚食物美味,司渝凡感到很高興。
  事實上,耿戈還真沒有和司渝凡客氣,他和小白、小黑三人你一串我一串的吃得熱火朝天。
  司渝凡的肉片切得薄薄的,用火烤一下很快就熟了。但是再怎麼快的速度也趕不上三張嗷嗷待哺的嘴巴。
  司渝凡原本以為小白、小黑的食量已經夠大了,沒想到今天碰上的這位食量竟然和他們不相上下,比銀翼還能吃。
  耿戈和小白、小黑倆小娃娃敞開肚皮吃,身旁不知不覺就堆了一大堆竹籤。
  等他發覺的時候,自己已經吃了個半飽了,他不好意思的望著司渝凡:「那個,不好意思……我太能吃了……」
  司渝凡啞然失笑:「沒事,反正我家倆孩子和你差不多。」這人該不會因為自己胃口太大,把錢都花在食物上,所以才會這麼窮迫困頓吧?
  烤肉吃得差不多了,肉湯那邊也好了。
  耿戈喝著肉味濃郁的肉湯,望著開始微露星光的夜空,不禁滿足的長嘆一聲:「能夠用如此美味的食物一飽口福,實在是人生一大樂事。」
  司渝凡輕笑:「謝謝你的誇獎。」
  耿戈放下湯碗,臉色鄭重道:「小四,你是我在遊戲裡碰到的第一個這麼善良,而且會下廚的人了。我相信你是好人!為了報答你的收留和一飯之恩,我決定告訴你一個天大的秘密。不過這個秘密只有咱倆知道哦!」
  小白舉手抗議:「還有我和小黑呢!」
  耿戈輕咳著掩飾自己的尷尬:「不好意思。咳咳,我的意思是說,只有咱們在場的四個人知道。」
  「哦?」司渝凡挑眉,「什麼秘密這麼神秘?」
  「這個!」耿戈從儲物袋裡掏出一份發黃的破舊羊皮卷,洋洋得意說,「我在被馬群追殺的過程中無意中在某山間縫隙裡發現的藏寶圖!」
  司渝凡黑線,被馬群追殺竟然還能發現隱藏的藏寶圖,不得不說這耿戈也是個狗屎運很強的傢伙。
   他接過那份破舊的羊皮卷打了開來,然後最近抽搐了:「耿戈,你確定這是藏寶圖而不是小孩子的塗鴉?」那上面只有簡單的幾筆,一個圓圈裡面一點點的,看著 像一個湖,然後一個奇怪的凸出物畫在湖的隔壁,湖的東北一筆簡略的弧度,看著像是山,上面伶仃畫著一棵樹,還有一個鮮紅的叉叉畫在湖的中心。
  耿戈堅稱:「這絕對是藏寶圖!我可是在躲避馬群追殺的時候情急擠進那條山縫裡避難,然後在縫隙的伸出發現了那個裝著藏寶圖的腐朽木箱子。如果是小孩子塗鴉的話,有誰這麼無聊千里迢迢的把這東西藏得這麼嚴密?」
  司渝凡摸了摸下巴:「你這麼說倒也有點道理。那你對這藏寶圖所畫的地點有頭緒嗎?」
  耿戈怔了怔,搖頭:「我才剛到玄武城,對這附近的地形不是很熟悉。但是我相信真明顯的特徵,肯定會很容易找到的。小四,你有興趣和我一起去尋寶嗎?」
  司渝凡望了望小白和小黑,果不其然,這倆小傢伙一聽到寶物兩字就雙眼發亮了。估計是龍族的愛財的天性發作了。
  一向很寵愛寵物的司渝凡點頭:「好呀,反正我們過來這邊也是邊遊玩邊收集藥品,說不定那些藏寶裡有很多珍貴的藥材也說不定。」
  耿戈高興的蹦跳起來,拉著司渝凡的手直搖晃:「太好了!這樣我在玄武城這段時間裡起碼不用餓肚子了!」
  小黑翻白眼,直接評價:「大胃口的吃貨。」
  耿戈再度石化了,囁嚅道:「我、我可以幫忙打怪採集食材的。」
  司渝凡敲了敲小黑腦袋:「小黑,不得這麼沒禮貌。不好意思,我家孩子失禮了。」
  小黑哼了一聲,直接轉過身和小白聊天去了。
  耿戈擺手:「說不好意思的應該是我,才剛認識就巴著你的好手藝了。嘿嘿,恐怕還要叨擾你一陣子了。」
  「沒事,既然決定一起行動了,大家就別太客氣了。夜色不早了,那些怪物也時候出現了,我們還是回到帳篷裡吧。」司渝凡微笑道。
  那邊的小黑睨著司渝凡,涼涼的低聲道:「主人,聽說咱們那隻笨老虎對你的獨佔很強,你就這麼放一個剛認識的陌生人和你同住一個帳篷,小心笨老虎知道了發飆。」如果是他的,絕對直接把和小白單獨相處的人直接吃下肚子消滅掉。
  司渝凡的動作頓了頓,心虛的笑著:「這個應該沒什麼關係吧?我只是順手仗義相助而已。」
  小白無辜望,小黑鄙視望。
  「……好吧,你們要怎樣才能答應不告訴翼?」半晌,司渝凡舉手投降。
  「上次你做的佛跳牆,我們要再吃三天。」小白想了想,豎起三根白嫩小手指。
  司渝凡黑線:「那個東西太精細了,做起來很麻煩。能少做一些麼?」
  「就是知道做起來麻煩,我們才沒有要求讓你連做十天。」小黑翻白眼。
  「……打個商量,能隔天來做嗎?連著三天做的話,食材什麼的根本準備不來。」司渝凡問。
  小白歪著小腦袋想了想,眼睛眨巴著:「好吧,主人不能食言哦。」
  面對那水汪汪的無辜碧眼,一般人都生不起食言的念頭吧?更何況是司渝凡這個對寵物任勞任怨的主人。
  耿戈那邊自然聽不清楚一主倆寵的竊竊私語,難得吃飽的他和司渝凡打過招呼以後,直接披著他的破舊毯子縮在帳篷角落呼呼大睡起來了。想來今天被馬群追殺十幾公里他早就累垮了。
  不一會兒,帳篷裡就響起一陣響亮的呼嚕聲音。
  司渝凡萬萬沒有想到這傢伙還打呼嚕,那響亮的呼嚕都把外頭的呼呼風聲掩蓋住了。
  他萬分後悔的望著小黑他們:「你說我現在反悔了,臨時把丟出帳篷外面好不好?」在這震天的呼嚕聲下,讓他們怎麼睡得著?
  倆寵一致點頭贊成。
  後來,司渝凡在良心和睡眠的拉扯衡量以後,最終想了一個折中的法子。他把自己研發的一種啞聲藥扔進耿戈那呼嚕大張的嘴巴裡,然後世界清靜了。
  司渝凡主寵三人也得以睡個安穩覺。
  睡覺前,司渝凡想著:反正自己手頭還剩下不少皮毛料子,要不給耿戈再做一個帳篷算了?當然,借條是肯定要寫的。
  第二天早上,司渝凡是被一陣急躁的腳步聲吵醒的。
  司渝凡揉著眼睛從帳篷裡鑽出來,然後看見在原地記得團團轉的耿戈。
  「耿戈,早!」司渝凡伸了伸懶腰,對耿戈打招呼著,「你起得真早呀……」
  「……」耿戈努力的張大嘴巴,但是懊惱的發現自己根本發不出聲音來。
  「啊,耿戈的嗓子怎麼了?難道是昨夜呼嚕打得太厲害了,一下子啞掉了?」司渝凡睜眼說瞎話著,然後掏出水袋遞給耿戈,一邊悄悄把啞聲藥丟進水袋裡,「來,趕緊喝口水緩緩,說不定很快就好了。」
  耿戈聽話的接過水袋咕嚕咕嚕幾口喝光了,然後咧大嘴巴,喉嚨裡發出一聲模糊的聲音:「謝……謝……」
  司渝凡擺手:「沒事。看,你這不能發聲音了麼?」
  耿戈後知後覺的摸著自己的喉嚨,少根筋的眉開眼笑道:「好……好像是喔,實在太謝謝小四你了!」
  這人的心思實在是單純得讓司渝凡忍不住小小的內疚了一下。
  「主人,早安。」小白揉著眼睛,被小黑拉出帳篷。
  司渝凡連忙轉移話題:「早啊,既然大家都起來了,我燒點水,大家吃過早點就出發去玄武城吧。」
  遠遠的看見玄武城的城牆,司渝凡就被那宏偉而滄桑的主城風格給震撼住了。
  不同於白虎城的精緻整齊和朱雀城的大膽異域風格,玄武城的城牆用的都是黃土堆砌起來的,處處透著被狂風颳過的痕跡,給人一種沉重的歷史滄桑感。
  不知道為什麼,司渝凡想起了以前古代的邊關要塞,眼前的玄武城給他就是這樣一種肅穆而滄遠的感覺。
  走在前頭的耿戈看到司渝凡停下了腳步,以為他只是累了,於是開口鼓勵著:「小四,前面就是玄武城了,咱們加緊腳步,到達玄武城以後再好好休息一下吧。」更詭異的是,另外倆小娃子看上去嬌嬌嫩嫩的,走了這麼久路竟然臉不紅氣不喘的,比倆大人都厲害多了。
  粗線條的耿戈直接忽略了小白他們對司渝凡的稱呼了。
  在進入玄武城以後,司渝凡堅持要找一家旅館好好休整一番。他知道耿戈是個囊中羞澀,直接幫他把房費付了,然後叮囑耿戈以後採集到藥材可以用來抵債。
  一路風餐露宿的,耿戈自然也沒有推辭,和司渝凡各自回房休息不提。
  「耿戈,我問過當地的NPC了,玄武城這裡都是大片的戈壁沙漠,沒有湖。」司渝凡皺著眉頭,他剛才去交探索地圖的任務了,順便把村長他們交給他送的信都一一送達了。
  NPC們對於送信過來的司渝凡很是熱情,對他的問題也知無不言。
  耿戈呆了呆:「不會吧?那咱們上哪兒找圖上畫的湖?」
  「我還問過了,這裡附近很多戈壁石山,山頂上長著樹的卻不多。」司渝凡思考著,「或許咱們可以從這個線索上找起來。」
  耿戈連連點頭,心理暗自慶倖自己把小四找來一起尋寶了,否則憑他一個人傻乎乎的估計連寶藏的影子也沒找著。
  「這是我從本地玩家手裡收購來的玄武城附近的地形圖,NPC給我畫了三個帶樹石山的地點。我們慢慢找吧,反正時間上咱們急不來。」司渝凡拿出一張地圖攤了開來。
  耿戈佩服的望著司渝凡:「小四真厲害!竟然能從NPC口裡問出這麼詳細的資訊。」NPC們平常對他都沒啥好臉色的說。
  司渝凡輕咳了一聲:「呵呵,大概是我和NPC打交道時間長了,比較懂得問問題的技巧了。」
  「反正也不急了,要不咱們接一點在那附近的收集物品任務?」耿戈摸了摸腦袋,不好意思的問著,「要知道,我身上的銅幣不多了……」
  真是個坦率的傢伙呀……
  司渝凡微笑:「當然沒問題,我正想去看看附近有沒有一些特色藥材呢。」


  第七十一章 木匠老丁

  玄武城地處北域,和白虎城的精緻、朱雀城的熱情開放不一樣,玄武城的整體建築風格比較粗獷質樸,就連NPC的性格也大多數喜歡直來直去的。
  「喲,小夥子!今天你又過來了?」負責發佈任務的NPC曹大叔,也是昨天司渝凡送信的物件之一。只見他聲音渾厚如鐘,爽朗的朝司渝凡咧起嘴巴。
  司渝凡點頭:「曹大叔早,我們今天是過來接任務的。昨天你不是給我指了幾個地點嗎?我想問問那附近有什麼可以接的任務?」
   「讓我看看。」曹大叔在一堆紙卷當中翻找起來,「你小子運氣不錯。恰好最近哈密沙漠那邊的雨季到了,雨季裡沙漠裡會盛開一種蜜蘿花,它的花瓣和花蜜是咱 們玄武城特色蜜酒的主要材料。最近咱們對蜜蘿花的需求量挺大的。但是蜜蘿花在沙漠裡出現的地點每年都不一樣,你們想接這個任務嗎?」
  出現在沙漠中曇花一現的花朵嗎?
  司渝凡點頭:「是的。」
  「叮!收到來自曹大叔的任務:收集1000朵完整的蜜蘿花,任務獎勵:200個銀幣,任務懲罰:無,是否接受?」
  司渝凡點擊是,另外一旁的耿戈有點呆呆的,顯然是被那高額的獎勵給怔住了。
  「我沒看錯吧?這、這任務獎勵是銀幣而不是銅幣?」耿戈咂舌,平均下來每朵蜜蘿花值20個銅幣,20個銅幣足夠他飽飽的吃上一頓肉包子了。這恐怕是他自進入遊戲以來,接到的回報最高的任務了。
  曹大叔哈哈大笑:「小夥子有所不知,那蜜蘿花盛開的地點往往無跡可尋,而且都生長在偏僻難尋的地方,因為尋找的成本太高了,所以這獎勵才會這麼高。」
  司渝凡點頭:「曹大叔,我想查閱一下歷年來蜜蘿花盛開的地點,不知道誰會有相關的記錄?」
  曹大叔怔住了:「這種毫無規律的東西誰會去特意記錄?」不過他隨即想起什麼似的,「不過,有一個人大概會做這種無聊的事情。」
  「誰?」
  曹大叔聳肩:「村裡的木匠老丁,他老是自催自擂自己是世界上最偉大的製造師和推算師,經常用木頭做出一堆莫名其妙,又沒啥用處的東西。」
  司渝凡雙眼一亮,在問清楚那木匠的住所以後便退了出來。
  「小四?咱們真的要去找那個木匠?」耿戈疑惑的追了上來。
  司渝凡點頭:「多找一些線索總是好的。」
  「咕嚕嚕。」這時候,耿戈的肚子發出響亮的轟鳴聲,他鬧了個大紅臉。
  司渝凡停下腳步,側首說:「時候也不早了,咱們先吃過午飯再過去。」他記得曹大叔說木匠老丁平常沒啥嗜好,最喜歡喝酒,司渝凡打算順便去買點好酒當禮物。
  耿戈囁嚅了一下,突然揪住司渝凡的衣角,認真的說著:「小四,我會還你飯錢的。」
  被耿戈認真的眼神盯著,司渝凡愣了愣,隨即笑著:「好。我都給你記著,放心。」
  過度的慷慨大方反而會造成別人自尊心受損,司渝凡一向很從善如流。
  耿戈這才傻乎乎的笑了起來:「那就好。」他不希望司渝凡的施捨,他要求的是地位平等的交往。
  小白望著耿戈和自己主人,一臉不明所以:「不是說吃午飯嗎?小白肚子餓了。」
  小黑神情莫測的保持沉默。
  司渝凡失笑:「對對,咱們先吃飯去。」
  「今晚要吃佛跳牆哦。」小白提醒司渝凡。
  司渝凡:「……好吧,下午我要去買食材。」
  ****
  木匠老丁的住所在玄武城西大街的盡頭,一家破舊簡陋的土屋裡。
  司渝凡敲了敲那破舊的木門:「木匠老丁在家嗎?」
  木門吱呀一聲輕易被推開了,但是卻沒有人應答司渝凡。
  耿戈問:「小四,那木匠該不會出門了吧?」
  司渝凡從門縫裡望進去,發現土屋裡雜亂不堪,連踏腳進入的地方都沒有。
  他想了想,從儲物袋裡拿出剛才的一瓶美酒,拔了瓶塞,一股誘人的酒香在空氣中蔓延開來。
  土屋裡頭突然轟的一聲,某堆雜物突然塌掉下來,轟的一聲垮了,在地上揚起無數灰塵。
  司渝凡連忙退後幾步,以免那溢出的灰塵弄髒了美酒。
  「酒……好香的酒味……」一個矮小的身影從門縫裡擠了出來,嘶啞著聲音呢喃著。
  只見對方蓬頭垢面的,一身破舊看不出顏色的布衣,正眼巴巴的望著司渝凡手裡的酒瓶。
  司渝凡晃了晃手裡的酒瓶,滿意的看著對方的視線隨著自己手裡的酒瓶遊走,於是問:「請問你是木匠丁大叔嗎?」
  對方點頭,沒作聲,繼續盯著酒瓶不放。
  司渝凡笑了笑,突然揚手把酒瓶往半空中一丟,對方雙眼一亮,矮小的身影以無比驚人的彈跳力往半空中一躍,穩穩的接住了那酒瓶,在半空翻滾了一圈然後安然落地。雙腳剛沾地,木匠老丁就迫不及待的拔了瓶塞往嘴裡咕嚕咕嚕的灌酒。
  一瓶酒很快就被他灌完了。
  他擦了擦嘴巴,發出滿足的嘆息:「三十年的陳年黃酒。爽快!小夥子還有嗎?」他渴望的視線盯著司渝凡的儲物袋。
  耿戈連忙閃身擋住木匠老丁宛如透射光線的目光。
  司渝凡從耿戈身後探出頭來:「丁大叔,咱們過來是有事想問的。等回答完咱們的問題,我這裡還有一瓶陳年女兒紅。」
  木匠老丁雙眼發亮,啪的一聲推開自己家門:「咱們先進去聊吧。」說罷,他動作俐落的從一堆雜物裡掃出一條僅能容人行走的小道來。
  司渝凡帶頭走進了那狹窄陰暗的木屋裡。
  小白望著木屋裡擠得滿滿噹噹的雜物,隨手抽了一根竹蜻蜓出來,還得搖搖欲墜的雜物狠狠晃了晃,小白問:「小黑,你知道這是什麼?」
  小黑搖頭,倆寵一致轉頭望著自家主人。
  「這個是竹蜻蜓啦。」耿戈從小白手裡抽出竹蜻蜓,合上雙手揉搓了一下,竹蜻蜓穩穩的飛了起來,不過很快碰上了上面的雜物,轟的一聲,那堆搖搖欲墜的雜物再度回歸大地。
  在屋子裡的人被揚起的灰塵嗆得拚命咳嗽。
  倒是木匠老丁已經習慣了,絲毫不受飛揚的灰塵影響,他只是瞪著耿戈:「小夥子,誰告訴你這是竹蜻蜓?這可是我最最偉大的發明,丁字木籤,是用裝在風力發電器上的。」
  耿戈望著拿木籤,憨厚道:「可是這東西橫看豎看都和竹蜻蜓一個模樣呀。」
  小白倒是對那竹蜻蜓感興趣起來,撿起竹蜻蜓拉著小黑去外頭玩耍去了。大概是因為蛇類不會飛翔,他對能夠飛起來的東西都很感興趣。
  「小白,想飛起來的話要努力修行,等咱們修為再精進就會飛翔之術了。」小黑握著小白的小手,安慰著。
  司渝凡這頭正望著老丁那一堆堆的雜物,越看越驚訝:「這是連弩……這是拋石機,這是……樓車?」
  「咦咦?小夥子你竟然知道這些東西?!」老丁渾身顫抖,神色激動的問著。
  「大概吧……」因為興趣的原因,司渝凡曾經看過古代攻城器械攻略,對於這些器械還是有點印象的。
  「這些東西可是我從一個被密封保存下來的古戰場遺蹟上挖出來的,我把它們都拆開來了,但是卻拼不回去了。」老丁懊惱的搔著亂糟糟的頭髮,「這些可是上古時威力巨大的器械工具啊!你能幫我把他們都拼湊回去嗎?」
  「叮!你收到來自木匠老丁的任務:修復拼湊上古器械,任務獎勵:經驗+1000,聲望+100,失敗懲罰:經驗-500,聲望-50,是否接受?」
  司渝凡想了想,點擊接受,反正外網應該有相關的資料可以查閱。
  那邊耿戈一臉佩服的望著司渝凡:「小四好厲害,都已經被拆的七零八落了,你竟然還分辨得出來?況且,我聽說那些上古時期的古代器械兵器都因為時代久遠的緣故,資料殘缺不全了。你竟然懂得這些東西,實在是太博學了!」
  司渝凡額際抽搐,原來外頭也沒相關資料了?估計這堆東西也是遊戲根據外頭現有的殘缺資料弄出來的半成品。如果不是他認出了這些特徵明顯的零部件,這麼坑爹的任務有誰能觸發?
  「丁大叔,這些器械的東西先放一放,我們這次過來是想問你關於蜜蘿花問題。曹大叔說你有可能記錄了這些年來蜜蘿花的開花地點。」
  老丁眯著眼睛想了想:「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吧……」然後他矮小的身影在雜物縫隙裡一閃就消失了。
  屋子裡想起他喃喃自語的聲音:「我把那羊皮卷丟哪兒去了?好像是在這邊……沒有?難道在那裡?」
  司渝凡黑線:這裡東西放得這麼雜亂,老丁要找到猴年馬月?
  出乎司渝凡意料,老丁很快的從另外一個角落裡冒出來了,手裡拽著一卷癟平的羊皮卷。
  「不知不覺又到了蜜蘿花盛開的季節了。」老丁一臉懷念的神色,「咱們玄武城的蜜酒可是酒中極品呀!這些年來,我為了能第一時間採集蜜蘿花,特意把這些年來蜜蘿花盛開的地點都記錄下來,然後總結出一些規律,畫了這種預測路線圖。」
  「那去年你成功預測出來蜜蘿花的盛開地點沒有?」司渝凡問。
  「我以為我總結出規律來了,可是等我去到那個地點,卻發現什麼都沒有。於是沮喪之下我才把這研究丟下了。」老丁耷拉著腦袋,無精打采道。



  第七十二章 飛翔

  就在司渝凡和耿戈為任務而忙碌著的時候,他和耿戈整天出雙入對的身影還是被有心人給發現了。
  「什麼?!小四和一個陌生男人出雙入對?!」青狐收到來自玄武城的探子消息的時候,第一個反應就是哈哈大笑,然後直接下線找元帥他們分享這個振奮人心的消息了。
  於是好不容易從鬼門關裡繞了一圈回來,躺在軍區醫院裡昏迷不醒的某人被告知:「銀翼,你再不醒過來,你家老婆就要紅杏出牆了!」
  躺在營養槽裡平靜昏睡的男人突然猛地抽搐了一下,神色掙紮了起來。
  「笨蛋!我們雖然答應你不告訴你老婆你重傷的消息。但是既然好不容易活著回來了,你就趕緊醒過來,否則到時候老婆跑了,有你後悔的!」青狐不滿的哼了一聲,直接用語言刺激著閉眼昏睡的男人。
  銀翼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全身開始頻繁的抽搐,營養槽裡的營養液翻滾了起來,營養槽的感應器發出刺眼的紅光。
  有醫療機器人急匆匆的跑了過來,發出機械的聲音道:「病人生命反應強烈,軀體各項指數和精神強度的變化超出正常峰值範圍,不排除這是病患迴光返照的可能。」
  青狐在被清楚治療室之前,聽到這些彙報,低聲喃道:「能做的我都替你做了,剩下來就要看你能不能熬過這一關了。」
  小凡……
  這時候在遊戲裡的司渝凡若有所感的回頭看了一眼。
  「小四怎麼了?」發現司渝凡突然停下了腳步,耿戈疑惑的回頭問。
  「我剛才好像聽到有人在叫我……」那熟悉的聲音和語調,難道是翼發生了什麼事情了?
  司渝凡心裡徒地升起一股濃濃的不安。
  這些日子以來,銀翼他音訊全無,但是軍閥家族那邊還是一切照舊。他可以安慰自己說沒消息就是好消息,起碼如果銀翼出事了,軍閥那邊第一個就會通知自己。
  但是如今,自己心底裡莫名的湧起的不安到底是從何而來?
  此刻司渝凡正和耿戈走在玄武城以北的荒漠地帶,放眼望去都是一座座貧瘠的黃色山脊,零星的散落著枯黃的草被。
  司渝凡望著遠方滄桑的黃色山脊,心裡難掩的一股擔憂,他拉開好友列表,發現青狐線上,於是他發了一隻紙鶴過去:「青狐,翼最近那邊有沒有消息?」
  過了一會兒,青狐的回信紙鶴到了。
  青狐:「上一次聯絡的時候,他的任務進行得還算順利。預計過不久就回來了,怎麼了?」
  司渝凡望著那語氣平常的話語,總覺得那下面掩蓋著某種他無法探知的情緒。
  玄武城這邊屬於高原地帶,蔚藍如洗的天空顯得格外的澄清和接近。司渝凡遙望天際,低喃著:「翼……」一定要平安歸來啊……
  現實的醫療室裡,渾身抽搐的男人總算熬了過來,再度恢復平靜,原本灰白的臉色變得有生氣多了。
  「小四,你的臉色有點蒼白,要不咱們先休息一會兒?」耿戈望著悵然若失的司渝凡,關心問著。
  司渝凡搖頭:「謝謝,我好多了。我們繼續前進吧。」
  老丁畫的地圖很是詳盡的畫上哈密沙漠的具體地形,按照他的預測,今年的蜜蘿花將會在哈密沙漠的西南方邊緣地帶,距離玄武城三十公里的一片石山當中。
  那片區域距離曹大叔提及的有樹的山頂不遠,於是司渝凡和耿戈準備妥當就往那裡出發了。
  一路上,他們碰到了不少玄武城特有沙地怪物:沙鼠怪和沙蠍怪。
  他們的隊伍裡就倆成人和倆小孩,一開始耿戈還很高興,因為他看著斯文瘦弱的司渝凡,再望了望倆嬌嫩的小娃。深感自己的責任重大,身為一個武力值較強的盜賊,他在這一路上總算能發揮用武之地,好好保護司渝凡他們了。
  可是,到了後來,耿戈悲催的發現,自己才是被保護的那位。
  司渝凡不說,看到怪物他就揚手散起一些白色的粉末。
  然後他就詭異的看見怪物原地打滾起來,那狂抓身體的爪子,磨蹭地面的動作,呲牙咧嘴的表情,讓耿戈忍不住縮了縮,那肯定是癢得受不了的反應。
  司渝凡回頭微笑:「耿戈站遠點,省得粘上了癢癢粉。」
  至於小白和小黑眼瞅著怪物原地打滾的時候,直接動作迅速的跑上去,一人一腳,乾淨俐落的往下一踩,給那些癢得流淚的怪物一個痛快。
  真的只需要一腳……
  耿戈覺得自己的下巴已經掉在地上撿不回來了。
  他望著地上深深的一個個腳印坑,再望了望倆粉嫩小孩嬌小的身影,倍受打擊中。這力量和身形根本不成正比嘛……
  這樣他這些拿著小刀戳怪的人情何以堪啊?
  小白似乎很樂衷於踩怪行動,蹦蹦跳跳的在那裡踩得歡快。
  「小白,爆出東西的話記得撿起來。還有,碰到能吃的記得留個全屍。」司渝凡淡定的吩咐著。
  「好~」小白樂呵呵的應著。
  ……打怪的時候還不忘吃的,這三人也太強悍了吧?!
  被打擊得差不多的耿戈也不好意思繼續呆站在一旁,連忙舉起小刀開始他的戳怪行動。
  刀子再小,也總有把怪磨死的一天……他是盜賊,必須堅持盜賊的尊嚴!
  司渝凡望著投入戳怪的耿戈,微笑:受到打擊能這麼快恢復過來,繼續按照自己的方式努力,耿戈這人性格挺不錯的。
  「小四,小白他們是你的寵物?」在某次中場休息的時候後,耿戈小心翼翼的問著。
  司渝凡非常乾脆的承認了:「是呀。小白他們一直都稱呼我為主人,你現在才發現?」
  「我、我以為他們是你在遊戲裡購買的NPC僕人嘛……」但是NPC僕人是沒有戰鬥功能的,系統為了維持遊戲的平衡,NPC僕人只負責照顧主人的生活和理財。
  耿戈一開始看到兩小娃娃受到司渝凡的照顧,也挺吃驚的。
  後來他又見識到他們驚人的戰鬥力,這才發現小白他們並不是普通的NPC僕人。於是他開始往寵物放心猜測,但是能夠化為人形的寵物,他之前聽都沒聽說過……能夠化為人形的寵物,應該算入神級寵物的級別了吧?
  於是他嘗試著問小四,沒想到他竟然乾脆的承認了。他一下子熱淚盈眶道:「小四放心!我會替你保守這個秘密的!」他知道倆神級寵物在遊戲裡會造成多大的轟動。小四這麼爽快的向他承認,證明他很相信自己。
  「……謝謝。」司渝凡真的沒其他心思,他只是覺得這事就算耿戈說出去了,也沒多少人會相信。畢竟小白他們在外貌上太有欺騙性了。
  在四人邊打邊前進的時候,目的地也近了。
  按照他們的計畫,司渝凡打算先去看看那座有樹的山頂。
  但是曹大叔標的位置有點模糊,附近都是一片起伏不定,形狀各異的石山,他們望著附近一片黃色的山巒,傻眼了。
  司渝凡和耿戈無奈的對視一眼,然後轉頭問小黑他們。
  「小黑,你們有什麼辦法從眾多山巒中找出那有樹的山峰?」
  小黑翻白眼:「沒辦法,除非咱們能夠在天空中飛翔。」
  飛翔?
  司渝凡靈機一閃,嘿嘿笑著:「小黑,你這個主意不錯。」
  小黑怔住了:「什麼主意?難道你真的想要飛上天空?你有翅膀麼?」
  「我沒有翅膀,但是我有這個!」他笑嘻嘻的從儲物袋裡拿出某頗佔地方的物品出來。
  小白望著那三角形的支架,支架的一面縫著一塊青色的布,好奇問:「主人,這是什麼?」
  「這叫滑翔機,我從丁大叔那對發明裡淘出來的好東西。」司渝凡得意笑著,「這可是能讓人飛上天空的好東西啊。」司渝凡三兩下把那木製滑翔機收拾妥當了。
  「小、小四,這東西能讓人飛上天空?」耿戈一臉不敢置信。
  司渝凡點頭:「這是遠古時期發明的利用風力在高空滑翔的工具,我改良了一下,變成放飛式滑翔機。你們有誰放過風箏?」
  小白小黑果斷搖頭,耿戈弱弱的舉手。
  「那行,我先教你們示範一遍。」司渝凡考察了一下風向,帶著耿戈他們爬上一個比較緩的山坡頂上,「小白小黑,你們負責拉這繩纜,耿戈你坐在這竹竿上,雙手握緊前面的方向桿,兩腳在用力一蹬騰空以後併攏起來,記得坐穩一點哦。」
  被抓著當實驗品的耿戈,臉色有點發白,不過還是乖乖的按照司渝凡說的趴下了。
  「這放飛式滑翔機最大的缺點就是在剛騰飛的時候,需要大量的人力去扯動它起飛。小白小黑要加把勁哦!」司渝凡對於倆寵的力氣很有信心。
  「好了,聽我的指揮,一、二、三,拉!」司渝凡高聲喝著。
  耿戈雙腿用力往後一蹬,滑翔機險險的從坡頂騰飛了十幾公分。
  這時候小百和小黑倆大力士開始抓著繩纜往前跑著,盛載著一個人的滑翔機顯然不輕,但是對於倆寵來說還是一件小事情。
  不一會兒,三角形的滑翔機就穩穩的上升了幾十米。
  耿戈嘴唇哆嗦著,雙手緊緊握著前面的方向桿,唯恐自己從這幾十米的高空裡跌了下去,直接回城重生去了。
  司渝凡看著差不多了,就吩咐倆寵漸漸的放緩速度並且漸漸的把繩纜扯回來。
  等耿戈安全著陸以後,司渝凡輕笑著:「怎樣,第一次飛翔的感覺不錯吧?下麵換我來了。」以前他也算是一個滑翔愛好者,操作方面還是比較熟悉。
  「主人主人!我也要飛飛!」小白躍躍欲試。
  司渝凡想了想:「小黑一個人夠力氣扯繩纜嗎?」
  小黑點頭:「易如反掌。」
  「那行,小白直接化為蛇形掛在我脖子上,不然兩人的重量不平均,滑翔機飛不起來。」
  「好!」小白非常乾脆的在耿戈驚詫的目光中變回小白蛇的形態,嘶嘶叫著爬上司渝凡的脖子上,蛇首興奮是往前張望著。
  有了第一次經驗,滑翔機比較輕鬆的騰飛起來。
  望著腳下越變越小的景物,司渝凡熟練的握著方向桿,感應著風向,在無邊無際的天空飛翔起來。
  那一刻,整個世界都變得廣闊而渺小起來。
  「嘶嘶~」哇……飛高高……好神奇哦……
  「小白,別顧著興奮,幫我看著附近有沒有長著樹的山峰。」司渝凡的吩咐很快被高空的狂風給吹散了。
  「嘶嘶~」遵命~
  滑翔機越升越高,上方的風流出現一陣不穩定,滑翔機在空中翻了兩個圈,司渝凡努力穩住滑翔機,上方的風勢不再適合滑翔,他直接通過主寵交流,示意小黑慢慢的收回繩纜。
  等腳步重新踏上大地以後,司渝凡覺得自己的腳步都有點虛浮了。
  他有氣無力的問著:「小白,有沒有看到附近有山峰上面長著一棵樹?」
  小白恢復成人形,正揪著小黑嘰嘰喳喳的說著高空看到的風景。
  他搖了搖頭:「沒看見。」
  司渝凡並沒有感到氣餒:「那行,咱們換個地方再看看。」
  於是在玄武城附近打怪的玩家有幸看到遠方的天空上飄著某三角形的古怪東西,不少玩家甚至截圖放上論壇裡求解,還引發了一陣「遊戲裡也有不明飛行物體」的熱議。




  第七十三章 地底水源

  雖然說能在天上飛翔是一件很新鮮有趣的事情,但是凡是都有個度。一開始的新鮮勁過去以後,次數多了就成了受難了。
  小白一開始還很熱衷跟司渝凡飛上天空去仰望大地,後來被狂風吹的次數多了,他一看到那滑翔機就下意識的往後縮。小黑見此主動要求替換小白,和司渝凡升上高空觀察。
  不得不說,小黑比他這正牌主人還要寵溺小白。
  司渝凡給自己做了個面具,省得臉蛋被高空的狂風吹得生疼,如果不是沒有合適的材料,他還想做個護目眼鏡出來呢。
  司渝凡覺得自己最近就像那高掛在天空中鹹菜,都快被吹成人幹了。
  看到司渝凡那麼辛苦,耿戈那邊覺得很不好意思,主動要求他上去試試。
  司渝凡婉拒了:「你沒操作過滑翔機,我不放心讓你上去。而且這裡的風太大,滑翔機的操作更有難度,你還是在下邊幫忙看著附近的山體地勢好了,給小白他們指引方向好了。」
  功夫不負有心人。
  在被高空狂風颳了三天以後,司渝凡他們總算找到了附近那長著樹的山峰。
  「主人,看到了,在東北方大概十五公里有座山峰上有棵高樹。」小黑剛落地以後,立刻化為人形報告著。
  不用再被掛在天空上風乾,就是臉冷如小黑也忍不住鬆了一口氣。
  「太好了,咱們收拾一下就往東北方出發。」司渝凡咕嚕咕嚕的喝了幾口水以後,總算緩過氣來說話了。
  雖然小黑說那座山峰就在他們東北方約十五公里處,但是所謂望山跑死馬,他們的前進路線受到各種石山大石的阻擋而被迫繞道迂迴前進。
  等他們看到那座山峰的時候,司渝凡早已經大汗淋漓了,氣喘吁吁。
  他們在山腳休整了一下,就開始爬山了。
  在爬山的時候,司渝凡無比懷念有銀翼在的日子,起碼不用苦哈哈的用兩條腿攀爬凹凸不平的石山。
  細碎的沙石從腳下滑落,汗水沿著臉頰滑落,很快又被風吹幹了。
  不知不覺間,司渝凡他們爬到了半山腰處。
  前方去出現了羚羊怪的蹤跡。
  望著羚羊那纖細瘦長的四條腿在高低不等的石頭間跳躍前進著,偶爾悠閒的停下來低頭吃石頭間的野草。再看著氣喘吁吁,狼狽疲憊的自己,司渝凡忍不住感到有些汗顏。
  「主人,那是羊?」小白好奇的目光緊緊盯著那在山間靈敏跳躍的羚羊。
  司渝凡說:「那是羚羊,善於跳躍和奔跑。」
  「難怪和我之前看到的白乎乎胖嘟嘟的羊不一樣。」小白恍然。
  「好吃不?」小黑直截了當問。
  司渝凡黑線:「不知道,我沒吃過。」上輩子羚羊可是保護動物來著。
  「小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咱們目前的任務是爬上山頂,其他東西等下來了再說吧。」看出了小黑眼底對羚羊的蠢蠢欲動,司渝凡連忙制止道。
  「……好吧。」小黑轉頭跟小白說,「小白別急,等下山的時候我給你抓幾隻。」
  敢情嘴饞的是小白,小黑只是看出他的饞意替他開口而已。
  「好~小黑最好了!O(∩_∩)O」小白牽起小黑的手,憨憨笑著。
  司渝凡挑眉,他總覺得小黑對小白太寵溺了些……難道是早戀?身為家長的他到底是讓倆小順其自然的發展,還是意思意思的出來告誡一下?
  摸著下巴思考的司渝凡,突然接收來到小黑的冷冷目光,下意識的縮了縮。果斷的決定還是讓他們順其自然好了……破壞兩小無猜的感情會被蛇咬的……
  「小四,看到樹葉了,咱們快到了!」耿戈突然興奮喊著。
  司渝凡抬頭往山頂望去,看到一小塊綠色鬱蔥的樹葉,知道離目的地不遠了,原本綿軟的腳步又變得有勁起來。
  三兩步的爬上山頂,來到那棵大樹底下,司渝凡扶著樹幹平復下急促的呼吸以後,抬頭望著那鬱鬱蔥蔥的枝葉,說:「總算到了。」
  「小四,我在樹的周圍都比照過了,沒發現湖泊。」耿戈苦著臉說。
  地圖上就三個顯著地標,帶樹的山頂,湖泊,還有形狀奇怪的凸形物體。
  詭異的是,曹大叔所畫的三個地方附近都沒有湖泊的存在。玄武城附近的水源都是來自他們西北方的高聳雪山流淌下來的溶化雪水。
  司渝凡搖了搖頭,仔細的記下了附近比較明顯的特殊景物,回到朝耿戈他們說:「我們再去另外兩個地方去看看。」
  臨轉身前,司渝凡望著山峰南方那一片淺綠色波浪起伏的丘陵,一個模糊的東西從他腦海中飛快閃過。
  在下山的時候,小黑真的要求給小白獵幾隻羚羊回去。
  司渝凡無奈的答應了,只是吩咐小黑動作迅速一些,他們得趕去下一個地方看看。
  只是在小黑追羚羊的時候,小黑的身影卻在兩塊聳起的大石間消失了。
  一開始司渝凡坐在原地喝水沒留意,後來小白扯著他的衣角著急張望,他才發現了小黑的失蹤。
  他連忙帶著小白和耿戈爬到小黑消失的大石附近,一邊喊著:「小黑!你在哪裡?」
  「……我在這裡。」小黑的聲音有點微弱,彷彿隔著什麼東西傳出來,「你們等一下,我很快出來。」
  過了一會兒,小黑的從大石後面冒了出來,他朝司渝凡他們招手:「你們快過來,這裡有個石縫,而且很深,我剛下去看過了,那石縫的走勢是一直往下的。」
  小白的身影最敏捷,他看到小黑出現了,立刻三兩下跳上巨石,緊緊握著小黑的手擔心道:「小黑,我以為你消失不見了。」
  「沒事。我只是下去探了一下那石縫裡面的情形而已。」小黑柔聲安慰著不安的小白。
  等司渝凡和耿戈艱難的爬過巨石,他們順著小黑指引的方向,果然發現了兩巨石相交的邊緣下面有一條約兩米長,半米寬的裂縫。
  「剛才我追的那隻羚羊就是閃到這裡去的。」小黑說。
  「難道這下麵是羚羊的棲息洞穴?」司渝凡疑惑,「無論如何,我們還是下去看看吧。小黑你在前面帶路,我第二個進入,小白跟在我後面,耿戈殿後。」
  司渝凡拿出火把,每人派了一個,準備妥當以後就彎腰走進那條狹長的石縫中。
  石縫很窄,以耿戈的體型恐怕僅僅能夠通過。石縫裡的空氣卻很流通,估計和另外一個出風口相連。
  空氣裡隱隱傳來了一絲淡淡的水汽,一開始司渝凡以為只是自己的錯覺,但是越深入,他看見石壁上竟然長著一層絨絨的綠色青苔。
  他吩咐小黑:「小黑,這裡有水汽,你能判斷出水源的大致方向嗎?」
  「沒問題。」小黑在前方揚了揚火把。
  越深入石縫,石縫的寬度卻漸漸變寬,司渝凡總算不需要彎著腰前進了。
  這時候,前方出現了一條岔道,小黑在前方頓了頓,然後指著左邊的岔道說:「左邊的水汽更濃一些。」
  他們沿著左邊的岔道走去,走了約十來分鐘,前方的卻沒路走了,前面被淩亂的沙石給堵住了。
  在通道的盡頭,那裡有一汪澄清的水池,附近的石頭被濃郁的水汽染成深色。水池附近有著淩亂的羚羊腳印,想必這裡是羚羊平常固定的水源。
  「我們往回走吧。」司渝凡若有所思的盯著那汪水池,說著。
  「往剛才另一邊的岔道走嗎?另外一頭羚羊的氣息比較濃郁,水汽比較少。」小黑問。
  「嗯,既然進來了,那就每個地方都仔細查探一下。」司渝凡點頭。
  走到剛才的分叉口,他們往右邊的岔道走了進去。
  小黑說的對,右邊的岔道要乾爽多了,反而偶爾能看到羚羊的蹄印和糞便,前方的空間比剛才的要開闊得多。
  前方傳來羚羊嘶鳴的聲音,司渝凡他們拐過一個彎以後,看到前方豁然開朗的一個大溶洞,上百隻羚羊在裡頭悠閒踱步著,有小羚羊蹣跚著腳步跟在母親身後。
  對著司渝凡他們的到來,羚羊群受到了不少的驚嚇。
  一隻長得格外強壯的羚羊警惕的踱到最靠近司渝凡他們的地方,蹄子刨地,怒瞪司渝凡他們。
  小黑朝羚羊群微微一笑,此刻他不再掩飾伸手屬於蛟龍的氣息。
  羚羊群一下子像炸窩了似的,紛紛往溶洞深處縮去。
  「我們慢慢往後退吧。」司渝凡大致看了一眼溶洞的輪廓,然後開口吩咐著。
  這裡人家的地盤,他們這些意外來客不受歡迎也是正常的。
  況且他已經得到自己想要的資訊了。
  等他們從來路退回去以後,剛鑽出石縫的出口,耿戈伸了伸懶腰:「總算不用彎著腰走路了,剛才一路往下走,我還以為是通往山腳的捷徑呢。對了,小四,剛才你有什麼發現嗎?」
  「嗯,有一點,接下來我們在附近找找吧。」
  「找什麼?」
  「找找看有沒有類似這樣的石縫啊。」司渝凡眨了眨眼睛,「你剛才有注意嗎?在山頂南方的那一大片丘陵?」
  「嗯,怎麼了?」耿戈搔著腦袋疑惑問。
  司渝凡解釋:「那裡的植被比附近一帶都要茂密高密。這些植物的生長離不開水分,但是附近又沒有水源,唯一的水源只能來自……」
  「地下!」小白小黑異口同聲接著。
  「沒錯,那下麵應該有著豐富的地下水源。」司渝凡點頭,「石縫裡的水的水也是從地底滲出來的。」
  司渝凡掏出藏寶圖,指著那水波狀圖案,說出自己的大膽假設:「如果這藏寶圖的歷史很悠久,時過境遷後,我們要找的湖泊或許藏在了地下也說不定。」


  第七十四章 入口

  「在、在、在地下?」耿戈咂舌,「你怎麼會得出這麼匪而所思的假設?」
  「你有看過玄武城的城志嗎?」司渝凡問。
  「那本一進城就被那裡的吟遊NPC塞過來的東西?我看了一眼,裡面全部都是吟遊詩,我看不懂就丟掉了。」耿戈搖頭。
  「那本玄武城城志用吟遊詩的形體記載了玄武城以前的歷史。」司渝凡微笑解釋著,「上面有一句話提及到過。」
  「神之一怒,東方的守護神隕落了,自此狂風怒沙入侵大地,我們曾經富饒的土地被流沙掩蓋……」
  「這句話揭示著玄武城以前的一場地理變遷動盪的事實。」
  耿戈撓著耳朵,不好意思說著:「還是不太懂。」
  「你知道玄武城如今賴以生存的水源雪山叫什麼山?」司渝凡不答反問。
  「好像叫西神山。」耿戈依稀記得玄武城的NPC是這麼稱呼的。
   司渝凡點頭:「既然有西神山,那麼是不是意味著有一座東神山?神之一怒通常在遠古指都是巨大的地理災害,例如地震、海嘯、火災等等。我們不妨大膽的聯想 假設一下,當時的玄武城被東西兩座雪山的守護,兩座高山阻擋了來自北方的風沙入侵,豐富的雪水來源讓這裡的土地富饒,植被繁茂。突然一天神之一怒降臨了, 大地劇烈晃動,東方的那座神山在神之一怒中隕落,從高山變成平地。少了東神山的隔絕,北方的風沙順著風向大肆入侵那曾經富饒豐美的大地。這就是那句吟遊詩 描述的事情經過。」
  那傳奇式的玄武城歷史讓耿戈聽得很入神:「照你這麼說,那座東神山是因為地震的緣故被埋在地下。那地底湖泊的形成難道和那座雪山上的積雪有關?」
   司渝凡讚賞的望著耿戈,點頭:「按照我的猜測,那些積雪被埋在地下形成了地下水,在多年的溶積和滲透下在地下形成了一個地底湖泊。你撿到的那份藏寶圖我 找丁大叔檢查過了,那羊皮卷的墨蹟大概也就距離現在大概一百多年的時間。而那場驚天地泣鬼神的地震發生在遠古時期,大概是一百多年前有人發現地底湖泊的存 在,因為那裡的隱秘性而選擇那裡成為藏寶地點。就算有人撿到藏寶圖,也會因為找不到湖泊的存在而被迫放棄。」
  「呵呵,那個畫藏寶圖的所有者大概想不到地底湖泊的存在會被你識破了?」耿戈再一次覺得,自己把小四拉進來一起尋寶實在是一件再明智不過的事情,「但是西神山那邊也有一個叫清水湖的湖泊呀,那裡還是玄龜boss的棲息地。你怎麼篤定寶藏不是藏在那裡?」
   「清水湖附近都是一大片的草原,沒有山峰,連樹都很少。西神山上面又終年積雪,寸草不生,根本沒有樹的存在。況且清水湖的湖水太清澈了,用來藏寶的話很 容易被發現。」其實司渝凡當初也猜測過清水湖那邊,但是很快的把清水湖排除出去了,「地下湖泊一開始只是我的一個大膽假設而已。不過,玄武城城志上面倒是 有記載著距今一百多年前,哈密荒漠那邊流竄了一隊窮兇極惡的強盜,他們心狠手辣,搶奪了大量的財寶。他們還曾經闖入玄武城裡搶走了當時的玄武城鎮城之寶。 後來,那隊強盜內訌被捕。但是直到他們被判死刑之前,沒有人能成功從他們口中撬出他們藏寶的地點。這強盜出沒的時間恰好和這羊皮卷的時間類似,這才讓我覺 得我猜測的方向沒錯。」
  耿戈突然間有點沮喪:「小四你這麼厲害,我反而一點忙都沒幫上。要不咱們到時候真的找到了寶藏的話,咱們二八分好了,我二你八。畢竟你和你的寵物比我能幹多了。」
  司渝凡搖頭:「說什麼傻話。如果沒有你發現藏寶圖,我們也不能知道寶藏的存在。至於尋找地底湖泊的艱巨任務還得靠咱們一起努力,還是維持原來的□分吧。如果你覺得不好意思的話,那就讓我優先挑選感興趣的東西,怎麼樣?」
  「沒問題。」司渝凡這麼一說,耿戈覺得心裡舒服多了。小四真是善解人意,視錢財如糞土啊……
  既然確定了明確的目標,司渝凡提議他們先回城買些水上用品,例如小船,潛水衣之類的東西。當然,藥品也必須準備齊全的,誰知道地底湖泊裡有什麼奇怪的怪物在等著他們?
  幸好小白和小黑他們都是水屬性的,到時候就靠他們保護了。
  彷彿察覺到了司渝凡打的小算盤,小黑直接朝司渝凡攤手:「寶藏。」
  小白眼巴巴的瞅著司渝凡:「寶物!」
  「……放心,少不了你們那份的。」司渝凡黑線,他長得一副周扒皮的吝嗇主人模樣嗎?
  這個時候,現實裡的某治療室裡,在營養槽裡沉睡良久的銀髮男人突然睜開了雙眼。
  「病人精神值回覆正常水準,身體各項機能有待測評,建議進行A級身體康複測試。」
  銀髮男人神色出現一剎那的迷茫,隨即想起什麼似的,猛的打開了營養槽的蓋子,坐了起來。
  「警告病人!剛剛回覆的身體數值還沒測評,不能隨意離開營養槽。」醫療機器人發出尖銳的警告聲音。
  一個有力的拳頭直接扼上機器人的能源線,銀翼剛剛甦醒,聲音有點沙啞:「閉嘴!」
  被人扼制住要命的能源線,機器人乖乖的停止了尖叫,從善而流的亮起綠燈:「敏捷的A級,能量B級,病人技能數值正常,可以直接出院了。」嗚嗚,威脅機器人能源生命的都是壞病人!他會向星際醫療總署提出投訴的。
  銀翼俐落的抓起自己的衣服套上,按出自己的衛星電話:「喂,元帥,我回來了。在上將授權儀式前,我休長假,你懂的。」
  大元帥的虛擬頭像出現在他的面前,他只是微微一笑:「恭喜康復。上將授權儀式將會在兩個星際月後舉行。你的病假也被批到儀式前兩天。希望到時候你的授權儀式會和你的婚禮一起舉行。」
  銀翼扯起嘴角:「謝謝你的祝福。」前提是他先把那個在牆頭勾引小凡的混蛋挫骨揚灰。
  這個時候,遊戲裡的耿戈突然猛的打了個寒顫,有種被兇猛野獸盯上的不安感。
  「耿戈,小黑說前面的水汽比較濃,咱們過去看一看?」司渝凡轉頭問。
  「啊?哦哦,走吧。」耿戈狐疑的往四周望了一圈,隨即把剛才那只是一時間的錯覺而已。
  這個時候,他們已經把有可能用到的工具都準備妥當了。司渝凡和他再度返回了那座帶樹的山峰附近尋找那未知地底湖泊入口。
  這時候耿戈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指著藏寶圖上那奇怪的凸形形狀問:「藏寶圖上的這個奇怪凸形,該不會是和出口有關的東西?」
  司渝凡眼睛一亮:「你說的很有道理。按照地底湖泊和剛才那座山峰的方位來算,那塊東西應該在丘陵帶的南邊,恰好和小黑所指的方向相符。看來咱們離入口不遠了。」
  小黑所指的水汽最濃重的地方,是叢異常茂密的繁盛草叢,那草叢的直徑足足夠十來米,除了異常茂密以外沒看出一點異常。
  司渝凡和耿戈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把草割掉。」
  說幹就幹,司渝凡掏出三把鐮刀丟給耿戈和小白小黑,各自挑了個方向彎腰開始割草。
  不一會兒,一人高的長草被逐漸清理掉。小白突然開口道:「主人,這裡有一塊奇怪的石頭。」
  司渝凡他們連忙往小白那邊圍攏了過去。只見一塊灰白色的長形石頭立在小白身旁,那上尖下粗,斜斜伸出去的形狀倒是看著有點像……
  「像從龜殼伸出來的烏□!」小黑直接說出來。
  司渝凡輕咳一聲:「看著是有點像。但是大致形狀倒是和藏寶圖上的那塊凸形有點像。」
  「真的耶。不知道會不會戳一下又縮回地下去了?」小白以前無聊的時候會從外面的水潭抓來一隻小烏龜,看到它伸頭就戳一戳,看著它咻的縮回腦袋感到很有趣。
  「要不戳一下試試看?」寵溺小白的小黑直接提議道。
  「喂喂,你們兩個給我收斂點,這是入口的關鍵物品啊,你們別隨意弄壞了。」司渝凡無語。
  司渝凡說得太慢了,小白早就伸出一根嫩嫩手指在烏龜石頭的眼睛部位戳了戳,看著很溫柔,但是小白的力氣原本就不小,他這麼一戳,烏龜腦袋的眼睛一下子陷下去了。
  在司渝凡囧然的表情下,那烏龜石頭真的就這麼縮回去地底了。然後地面傳來輕微的震動和悶響,烏龜石頭的後方出現一個地道入口。
  小白和小黑轉頭無辜的盯著司渝凡,彷彿在說:看,這不一戳就縮回去了嗎?
  司渝凡望天:「……」這叫錯有錯著?
  耿戈連忙打圓場:「咳咳,既然入口都找到了,咱們就趕緊進去吧。」
  「嗯,按照上次進入石縫是順序。大家小心點,強盜們不會這麼輕易的讓人拿走他們的寶藏,肯定會有機關之類的東西。」司渝凡臉色也凝重下來,他總覺得那幽黑的地下通道有什麼危險的東西在等待著他們。
  「主人放心,我和小黑會保護你的!」小白拍著小胸脯道。
  耿戈在後頭內牛,到時候請務必順便保護他這個小盜賊啊……



  第七十五章 與狐謀皮

  剛進入那條黑乎乎的入口,司渝凡就感到一陣濕潤的潮氣迎面撲了過來。
  在耿戈的腳剛踏進來以後,身後的入口無聲的合攏上了。
  地洞裡再次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小四,入口自動合攏上了,怎麼辦?」耿戈有點慌了。
  他總覺得自己耳邊有人在陰惻惻的笑著:「膽敢偷覷我們的寶藏?我叫你們有來無回!」
  司渝凡在入口細細打量了一番:「放心,既然上面有打開入口的機關,這裡也應該有對應的打開機關。我們找找吧。」
  他們在入口附近的牆壁敲敲打打了一番,小白成功的在一個凹陷處敲了一下,彈出了一個圓柱形的插槽。看來從裡面打開入口必須用特殊的球形鑰匙嵌進去才能打開出口。
  看來當年這些強盜內部對寶藏的地點看守得很嚴密,沒有特定的鑰匙貿貿然進來了,也只落得個只能進不能出的下場。
  耿戈有點沮喪:「我們特定的鑰匙,萬一出不去怎麼辦?」
  「沒關係,正所謂狡兔三窟。那些強盜狡猾得很,肯定不會單獨設了這麼一個出口。我們先往裡面走,說不定裡面還有另外的出口也說不定。」司渝凡開口安慰著,「況且咱們這一趟進來準備了充足的藥品和食物,一時三刻餓不死的。」
  司渝凡說的話很有道理,耿戈聞言情緒穩定了一些,他們繼續沿著通道往下走著。
  幾個人咯嵖咯嵖的腳步聲在通道里迴響,顯得格外的空蕩寂靜。
  小黑拿著火把走在最前頭,跳躍的火光把他的倒影拉扯得有點猙獰。
  突然,前方傳來一些悉悉率率的細碎聲音傳來。
  小黑的腳步徒地挺了下來,小白湊近司渝凡,皺著眉頭說:「前面有討厭的東西在靠近。」
  耿戈立刻靠上前來警惕的舉著他的小匕首:「前面什麼狀況?」
  小白小黑他們本身是從蛇類進化過來的,能讓他們蛇類討厭的怪物會是什麼?
  答案很快隨著一雙雙發著幽光的眼睛揭曉了。
  耿戈一口氣:「狐狸!」
  他的媽呀,那可不是一隻兩隻狐狸,而是一群狐狸堵著他們的去路,瞪著眼睛不懷好意的瞅著司渝凡他們。
  大概是長期幽居地底的緣故,這些狐狸的毛色偏暗,在耀眼的火光下,長期幽居黑暗的地底的它們顯得有點畏縮躊躇。
  「原來是狐狸,我就說怎麼有一股討厭的騷味呢。」小白撇著嘴巴嘟囔著,他和小黑卻不約而同的把蛟龍的氣息給釋放了出來。
  狐狸群彷彿嗅到小白他們曾經為蛇類的氣息,雖然一開始攝於他們蛟龍的氣勢,但是臉上的神色倒是更加兇狠了。
  司渝凡吩咐著:「狐狸和小白你們是宿敵,要小心。」
  這個時候,狐狸群突然從中間讓出一條道來,一直體形格外壯碩的黑色狐狸邁著王者的腳步傲然走了上前。
  黑色狐狸王和小黑對視了半晌,低低的嚎叫起來:「嗷嗷嗷!」
  小白自覺的翻譯起來:「人類冒險者們,你們從哪而來?」
  小黑回答:「我們從外面的入口進來的。」
  黑色狐狸王聽到入口被打開了,眼底滑過一抹激動的神色:「嗷嗷嗷嗷!」
  小白在一旁翻譯著:「入侵者,我知道你們為的就是尋找裡面的寶藏。我們可以派族人帶路,但是前提是你必須把我們帶出這個地底洞穴。」
  黑狐王顯然知道通道的入口會在他們剛進入以後那一刻就自動合攏。
  黑狐王臉上出現類似追思的沉痛神色:「嗷嗷嗷嗷。」
  翻譯:「當年我們的祖先就是被那些強盜馴養的獵手,他們把我們的祖先帶進這暗無天日的地底洞穴,然後就消失不見了。這麼多年以來,我們每天都嚮往著能重返地面,嚮往著陽光烈日的溫暖。我是這裡的第六代狐狸王,我們謹遵祖先們的遺訓,一直努力尋找著返回地面的方法。」
  司渝凡聽了小白的翻譯,不禁開口問:「你們難道不會在入口那裡日夜守著?一旦有人打開了入口你們就立刻跑出去?」
   黑狐王搖頭:「一開始我們的祖先就是採取這樣的方法,但是後來過了很久很久,一直都沒再有人進來過。於是祖先們絕望了,開始從其他方向探索出口的存在。 但是前方有著比我們更為強大的敵人,我們沒辦法越過它們的阻撓到達通道的盡頭。我們的祖先曾經聽強盜們說過,這裡其實還有一個出口的,但是具體的位置他們 沒有提及,只是說了一句先死後生之類的提示。」
  「置之死地而後生?」司渝凡皺著眉頭問。
  黑狐王眼睛一亮,連連點頭。
  司渝凡湊近前方的小黑問:「小黑,你覺得它們說的話可靠嗎?」
  「你們人類說過,與狐謀皮,與狼共舞,皆是不可能的事情。狐狸一向都是狡猾的東西,它們說的話只能信一半。」和狐狸打過交道的小黑說。
  黑狐王的臉色突然變得兇狠起來:「嗷嗷嗷!」
  「如果你們不答應的話,我們族人就算拼上性命也要把你們留在這裡!」
  司渝凡摸摸下巴,感覺上這些狐狸的話真真假假的,讓人很難參透其中孰真孰假。
  而且他們軟硬兼施的態度,實在讓他不得不懷疑他們背後的陰謀。
  就在雙方僵持的時候,司渝凡的目光突然掃到某兩隻母狐狸的下腹,他突然開口問著:「黑狐王,你們的小狐崽呢?」
  有幾隻母狐狸下腹正在漲乳,很顯然處於哺乳期。一般哺乳期的母狐狸很少會離開小狐崽的身邊,所以是司渝凡才覺得事情有點反常。
  彷彿被司渝凡戳中了痛處似的,黑狐王突然臉色大變,兇狠的嗤起尖銳的牙齒朝司渝凡他們嘶吼著。
  小黑他們把司渝凡緊緊護在身後,對於黑狐王他們的兇狠咆哮非常淡定:「如果你們真的想重返地面,那你們就趕緊坦白一切。否則的話,就別怪咱們不客氣了。」
  「嗷嗷……」黑狐王低頭沉思起來,他身後的狐群正焦燥不安的踱著。
  這時候,前方貌似傳來幾聲幼小稚嫩的嚎嗓,狐狸群更加躁動了。
  其中幾隻母狐狸更是臉露凶光,按捺不住的率先跳了出來朝司渝凡他們發動了攻擊。
  能夠被強盜們挑選為守候入口第一關的怪物,這些灰黑的狐狸自然也有他們獨特的本領。
  這些狐狸竟然懂得按照奇異的陣法配合來絆住他們,司渝凡他們被身形嬌小靈巧的狐狸們前後截住。小白和小黑的他們分別守住一前一後的方向扛住狐狸們兇猛異常的攻擊。
  小白小黑雖然動作俐落,一手拍飛一隻狐狸,但是倒下的狐狸很快有候補的補上,在他們忽左忽右,忽遠忽近,層出不窮的詭異攻擊方式下,小黑和小白倒是一時半刻突圍不出去。
  耿戈提著小匕首,守在司渝凡身邊,有覷空前來偷襲司渝凡的都被他擋下了。還有一些趁著耿戈他們□乏術的時候,揮著厲爪向司渝凡撲過來的時候,迎接它們的就是漫天的白色粉末,緊接著它們就雙眼一黑,不省人事了。
  由於狐狸們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司渝凡直接拿出效果最強的迷藥,不要錢似的往四周撒去。
  幸好一進入口的時候,司渝凡就讓小黑他們服下清靈丹,能解掉的迷藥和癢癢藥等等負面藥效。
  那些狐狸們在司渝凡天女散花似的撒藥粉下,很快就倒下了一大批。
  黑狐王眼瞅著他再不制止就來不及了,於是仰天長嚎一聲,那些神色激動的狐狸們動作漸漸停頓了下來。
  「嗷嗷!」黑狐王朝司渝凡他們點了點頭。
  「冒險者們,我們認輸,這樣毫無意義的戰鬥只會讓我損失更多的族人。我們的小崽們被後方狡猾可惡的狽族控制住了,為了後代的安全,咱們必須消滅一切入侵這裡的冒險者。但是我們一直都沒有放棄重返地面享受陽光的夢想。」
  這時候,通道的深處再次傳來小狐崽的稚嫩嘶叫聲。
  「你希望我們能夠幫你解救你們的孩子,然後幫你們重返地面?」司渝凡問。
  黑狐王點頭,這時候狐群在後方幼崽的稚嫩呼喚下,有的已經忍不住調過頭去和那些狡猾可惡的狽怪拚命去了。
  他們視死如歸的神色並沒有作假,司渝凡點點頭:「好吧,我們答應你們。但是你們必須在咱們尋找寶藏的過程中提供幫助。」
  黑狐王連連點頭,然後迫不及待的往後方跳了過去,回頭示意司渝凡趕緊跟上。
  小凡……
  這時候,一把熟悉的聲音從遙遠的地方傳來。
  司渝凡頓了頓,猛地回身一看,後面除了幽黑的通道和跳躍不定的火影以外,什麼都沒有。
  他好像聽到有人在呼喚他……這難道是他的錯覺?
  「主人,咱們走吧。」小白扯了扯司渝凡的衣袖,抬頭說。
  司渝凡有點神不守舍的應著:「好。」
  「主人,狽到底是什麼東西?」小白好奇問著。
  司渝凡回答:「你們聽過狼狽為奸嗎?」
  「我聽過。」耿戈舉手,「傳說中狽是狼的親戚,因為前肢短小而不得不依靠狼來行動。很多人認為狽是狼的腦袋,狼是狽的爪牙,狼和狽合作總能發揮最大的作用。但是我還沒聽說過缺了狼的扶持,能夠單獨行動的狽啊。」


  第七十六章 狽

  司渝凡連忙追上前面小黑他們的腳步,前方飄來濃重的血腥味和嘈雜的廝殺嚎叫聲。看來狐狸和狽族已經按捺不住彼此撲殺了起來。
  狽族居住的穴道入口竟然掩藏在倆鐘乳石的間隙中間。
  在狐狸的帶領下,司渝凡鑽過那個狹窄的豁口,前方的空間驟然開朗起來。
  前方一隻只灰白的狐狸身形靈敏的跳躍撲殺著,而它們圍攻的物件赫然是……
  司渝凡驚訝的瞠大眼睛,那披著一身灰褐色皮毛,直接用兩隻粗壯下肢人立起來的怪物就是那狐狸口中的狡猾狽族嗎?
  狽族的上肢很短,宛如嬰兒小臂般短,但是神奇的是這些狽族彷彿已經適應了兩腳站立的生活,兩隻上肢已經和人類有點相似,肩膀變寬,兩隻上肢往旁生長,短小的上肢甚至能夠靈活的拿著一把銳利的長刀在那裡分離砍殺狐狸。
  這時候,被狐狸群圍攻的狽族中有一隻毛色接近橙紅色的狽突然憤怒的長嚎起來。
  小白突然臉色一變:「糟糕!主人!這只可惡的狽說狐狸們是叛徒,幫著咱們來攻打它們。它剛剛吩咐手下們把狐狸他們的幼崽全部咬死!」
  狐狸那邊彷彿也知道了狽族那邊打算對自己的幼崽下殺手,於是它們紛紛殺紅了雙眼,不要命似的往那些狽身上撕咬著,企圖用自己的生命阻擋那些狽族的腳步。
  在狽族的身後,有一個小小的入口,仔細傾聽的話還能聽得到陣陣稚嫩的嘶叫聲從裡頭傳出來。
  動作迅速的小黑早就加入了戰團中,他的身形快如閃電,往往能夠無聲的靠近其中一個狽族,單手化刃俐落的在狽族的後頸脖凝離力一敲,那狽族就被敲斷脊椎骨化為白光下黃泉去了,有的得個全屍的直接倒了下來。
  小黑知道了狽族的意圖,他迅速的判斷出小狐崽所在的洞穴入口,靈巧的身形閃進那洞穴裡解決了裡頭照應的狽族,然後閃身出來,守在了洞口前方,一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架勢。
  這樣一來,小黑就承擔了後方大部分狽族的攻擊,小白看見小黑那邊壓力驟增,立刻跑過去增援。
  司渝凡粗粗的計算了一下,這裡狽族的數量大概有三百多隻。
  而狐狸群加起來才兩百多,但是狐狸的身形原本就長得比狽族嬌小,更何況剛才和小黑他們交戰的時候,狐狸他們已經折損了一部分。
  就算加上了小黑小白他們,現在的局勢對於狐狸這一方還是比較不利的。
  這時候,部分的狽族發現了司渝凡和耿戈的存在,開始咆哮著揮動著長刀跑過來。
  司渝凡不禁暗自慶倖進來前把藥品那些都準備充足了,對於他這種拿藥品當武器的人來說,耗藥量是普通玩家的十幾倍。
  面對數量密集的怪物,司渝凡果斷的撒著藥效最強的毒藥,例如失明藥粉、腐蝕藥粉,不少狽族不設防的中了招,一時間失明的狽族發了狂,敵我不分的開始揮動著長刀亂砍起來。
  那些被腐蝕藥粉撒中的狽族則身上發出滋滋的聲音,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冒出一個個被腐蝕的肉坑出來。
  耿戈吃驚的長大下巴:「好、好厲害……難怪你說煉藥師也是一種戰鬥職業了……」然後順手用小匕首扛上一隻從背後偷襲的狽族。
  這樣一來,狽族迫於司渝凡手上殺傷力巨大的藥粉威懾,司渝凡身邊一米出現了真空地帶。
  這時候,一隻失明了的狽突然衝了出來,一把長刀刷刷的亂揮著,那冰冷的刀鋒倒是直直的衝著司渝凡砍了過去。
  司渝凡往後一退,卻被腳下一顆碎石給絆倒了,身體不受控制的往後倒去。他驚叫一聲,發狂中的失明狽族循著聲音揮出手裡的利刀。
  司渝凡的身體正在下墜,毫無借力點的他避無可避,眼看著那劃空而來的淩厲刀鋒,緊緊的閉上雙眼,在心底低喚著:翼!
  下一秒,預料中尖銳的疼痛沒有傳來,司渝凡感覺到自己跌入了一具熟悉的溫暖懷抱中。
  司渝凡驚訝的睜開雙眼,映入他視線範圍的是一個非常熟悉的剛硬下巴。
  「翼?」他不敢置信的驚呼道。
   銀翼一手攬著司渝凡的腰,另一手俐落的揮劍擋開狽族看過來的長刀,然後直接一刀果斷的解決了那狽族,轉過頭來神色莫測的盯著司渝凡說:「我一上線就跑回 家找人,結果人去樓空。想利用主寵契約來到你的身邊,結果系統卻告訴我你正在特殊地圖裡,寵物的伴隨功能無效。好不容易聽從了某隻翹家主人的召喚,總算在 最關鍵的時刻趕到救下了主人,實在是可喜可賀啊……」
  銀翼語氣底下的陰惻惻讓司渝凡下意識的打了一個寒顫,諂笑著:「那、那個翼……我、我這不是忙著做任務,沒留意到你上線了而已嘛……」
  「而已?」銀翼摟著司渝凡的腰閃開另外一隻狽族的襲擊,有力的長腿直接一腳蹬上那狽族的胸膛,把它踹飛了起來,兇猛的力度讓那狽族狠狠撞翻幾隻狽族以後,白眼一翻昏死了過去。
  望著那洩憤般的一踹,司渝凡顫抖了一下,繼續討好的朝銀翼軟聲道:「別生氣嘛,翼。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出去以後我給你做最喜歡吃的烤肉和玉米羹。」
  銀翼黑沉的臉色稍稍緩和了下來,目光在掃射到附近頻頻拋來關注目光的耿戈,臉色再度陰沉了下來:「待會兒再和你慢慢清算……」
  清、清算啥……
  迷糊的司渝凡總有種大難臨頭的感覺,反正已經安安穩穩的被人護在懷裡,司渝凡乾脆摸著下巴思考自己最近到底幹啥對不起銀翼的事情了?
  貌似自己除了欠銀翼一個答覆,還有就是不等他回來就出門遊玩,也忘記給他發條資訊通知以外,自己真的沒做什麼人神共憤的事情……
  細細想了想,司渝凡淡定了,他開始向銀翼解說目前的情形。
  銀翼的臂力驚人,摟著司渝凡依然身形敏捷的在怪物中遊刃有餘的遊走。
  很快的,銀翼來到小黑守著的洞穴裡頭,直接把司渝凡塞進洞穴裡,然後毫無顧忌的在怪物中收割著一條又一條的狽族生命。
  橙紅色的狽族boss看著自己的族人在狐狸和銀翼他們的圍攻下,被迅速消滅,它雙眼發紅,全身橙紅的皮毛紛紛豎起,嘴裡發出謔謔的怒吼。
  「該死!狽族Boss要狂化了!」耿戈離boss最近,率先發現了Boss的異常。
  黑狐王也發現了這個現象,它迅速跳到狽族boss的跟前,打算趁它還沒有狂化完成的時候噬咬一口,中斷它的狂化。
   可惜它晚了一步,狽族boss的狂化恰好完成了,它長大嘴巴,猛然噴出一個炙熱耀眼的火球,撲過來襲擊的黑狐王在空中強行扭轉身姿,堪堪劈開要害位置, 但是他的右肩還是被那炙熱的火球給攻擊中了。落地後的黑狐王身姿沒有之前的靈敏,狼狽的閃躲著狽族boss的火球攻擊。
  這個時候,狽族boss仰天高聲嚎叫了一聲,其他的狽族怪在那嚎叫聲下竟然紛紛雙眼發紅,扛擊力和攻擊力都提升了一個等級。
  小黑他們的壓力一下子驟增。
  銀翼俐落的拔出插在一隻狽族心臟的長劍,果斷道:「我來應付boss,你們守好洞口。」
  對於銀翼的話,小白和小黑的反應是反了反白眼,但是隨即想起剛才他們讓司渝凡陷入危險境地,差點喪命,他們倆又蔫了,乖乖的守在洞口附近戰鬥。
  司渝凡被丟進洞穴以後,立刻被那些可憐兮兮的瘦弱小狐崽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只見那些才剛出生不久的小狐狸毛髮正髒兮兮的打著結,有部分還餓的連嘶叫的力氣都沒有了。
  司渝凡忍不住低咒一句:「那些該死的狽族!」
  等好不容易的把瘦弱的小狐狸區分開來,肚子餓的喂了點牛奶,生病的喂了點藥,然後拿出濕巾給它們略略擦了擦汙跡,然後他才有心思觀看外頭的情況。
  司渝凡看著銀翼俐落地在幾個跳躍後,趁著狽族boss被黑狐王騷擾的時候,從後方偷襲過去,在它的背後刺過去。
  彷彿感覺到來自後方的殺意,狽族boss往左側閃躲,銀翼的長劍刺中了他的左臂,惹來狽族boss的怒吼。
  這下子狽族boss再也不顧上黑狐王的騷擾,只是轉過身來狠狠追著銀翼邊放火球邊揮動著烏黑的長刀。
  雖然對銀翼的身手很有信心,但是司渝凡望著兇殘的狽族boss對銀翼窮追猛打,還是忍不住升起淡淡的擔憂。
  狡猾的狽族boss更是呼喚其他狽族對司渝凡進行圍攻襲擊。
  銀翼在狽族的密集攻擊下靈活的閃避著,反而利用其他狽族的身體作為遮掩物,狽族boss的火球大部分要麼落空,要麼就落在其他狽族身上,燒的不少狽族嗷嗷亂竄。
  眼看著自己的越來越多的族人被自己的火球誤傷,狽族boss越追越惱火,後退猛的一蹬,竟然蹬上把半空中,徑直撲向前方的銀翼。
  「小心!」司渝凡忍不住高呼提醒著。
  這個時候,銀翼直接停下腳步,扭身提劍,閃過狽族boss的火球和長刀,直接提起長劍刺向狽族boss柔軟的腹部。
  狽族boss來勢洶洶,根本無力扭轉身體,銀翼銳利的長劍噗的一聲刺入狽族boss的腹部。
  狽族boss發出不甘的哀嚎,重重的跌落在地下,在銀翼拔出劍來以後血如泉湧,很快的就化為一道白光,爆出一地的裝備。
  隨著狽族boss的死亡,其他狽族失去了頭目,方寸大亂的他們很快就被清理乾淨了。
  幾隻母狐狸急忙跑進洞穴查看自己的孩子們,看到小狐崽還算精神整齊的模樣,忍不住感激的看了司渝凡兩眼,然後沖上前去嗅了嗅,辨認出自己的孩子以後給他們舔舐乾淨,然後露出下腹讓小狐崽進食。
  黑狐王頂著受傷的肩膀,腳步微瘸的走了過來:「嗷嗷!」
  「尊敬的冒險者,多虧你們的幫忙,我們的孩子們才得以保全。按照我們的協議,我們將帶領你們去到寶藏埋藏的地方,並且盡力給你們提供幫助。」
  司渝凡搖頭:「我們也只是舉手之勞而已。不知道前面還有什麼怪獸在等著咱們?」
  黑狐王點頭:「嗷嗷!」
  「前方是土狼的地盤,擅長土系魔法,要多加小心它們。」
  司渝凡點頭:「那接下來就請你們多多指教了。」


  第七十七章 小武

  前往土狼的路上,司渝凡充當中間人的角色,給銀翼和耿戈彼此介紹起來。
  「我來介紹一下,翼,這是耿戈,七十六級盜賊。是我在來玄武城路上碰到的朋友,這一次尋找寶藏的任務也是他觸發的。」
  「耿戈,這是銀翼,是我的……呃,男朋友。」司渝凡略略不好意思的說出一個比較含蓄的名詞。
  耿戈和銀翼兩人的反應截然不同,前者臉色略略蒼白了一下,然後扯起牽強的微笑朝銀翼伸出右手:「第一高手銀翼,久仰大名。也只有你這樣的強者才能配得起聰明善良的小四。」
  這段日子以來,自己在不知不覺中被聰明果斷的小四吸引住了。他更是暗自下定決心要努力練級增強自己的實力,努力成為小四的專屬保鏢。他沒有想到,原來佳人早就擁有自己的專屬保護者了,而且那人的實力更是高到讓自己只能仰望的地步。耿戈被殘酷的現實給狠狠打擊著了。
  對於司渝凡「男朋友」這個名詞,銀翼剛才還陰沉的臉色一下子雨過天晴了,他愉悅的勾起嘴角,知道這是司渝凡給自己間接含蓄的答覆。不過他不會滿足這樣模糊而婉轉的答覆,等回家以後,他有信心從小凡的嘴裡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耿戈,你好。小凡這些日子來麻煩你照顧了。」銀翼的手臂十分自然的攬上司渝凡的腰部,以一副司渝凡未來伴侶的語氣說著。
  耿戈怔怔望著銀翼摟著小四的手臂,他看小四的神色沒有絲毫的排斥,略帶失落道:「小凡嗎?原來小四的真實名字叫小凡呀?」
  「主人,狐狸他們說往右邊拐過去就是土狼的地盤了,讓咱們提前做好準備。」
  在小白的通知下,司渝凡他們把注意力總算轉移到前方的土狼怪上。
  接下來由於多了銀翼這個強力的戰鬥力,還有狐狸們提前的消息知會,司渝凡他們順利的通過了土狼的地盤,只是在土狼戰鬥的過程中,擅長土系魔法的土狼在臨死前發動了地裂山崩的土系魔法同歸於盡,於是脆弱的狹窄通道就這麼被震垮了。
  當時如果不是狐狸熟悉附近的地形,把他們帶到另外一條通道里的話,他們估計會直接被掩埋在那裡,和土狼們做伴了。
  耿戈望著被掩埋的通道方向望了一眼,擔憂道:「我們來的路被掩埋掉了,怎麼辦?」
  「只能見步行步了,我們先把寶藏找到,然後再尋找出去的道路。我相信天無絕人之路的。」司渝凡安慰他道。
  銀翼不悅的輕哼了一聲,摟著司渝凡腰的手緊了緊:「小凡,剛才我看見有土刺傷到你的腳了,有沒有事?」
  司渝凡搖頭:「沒事。我剛看了一下,只是稍微有點扭傷。」
  「既然腳傷了就別自己走路了,我背你。」銀翼直接背過身去軀蹲□子,示意司渝凡爬上他的背脊。
  被人以最直接的方式來關懷愛護,這種感覺很新鮮。
  司渝凡呵呵笑了笑,順從的爬上銀翼的背部,摟著銀翼的脖子說:「到時候可別嫌半路嫌我重哦……」
  銀翼輕鬆的托著司渝凡的臀部,認真的拋起來掂了掂重量,一本正經道:「太輕了,你應該吃胖一點。」
  被臀部傳來灼熱的溫度給弄紅了雙臉,司渝凡瞪著銀翼:「我這是胖瘦適中好不好?」
  「太瘦的話抱起來手感不夠好,骨頭會硌手。」銀翼依然假正經的討論著,但是那滑過司渝凡那精巧的下巴線條的視線卻帶著灼人的熱度。
  「小白還沒被人背過呢……」一旁的小白羨慕的望著自己主人被人舒服的背著,小黑拉起小白的小手問:「小白,你走這麼久也累了,要不我來背你?」
  小白連連點頭,湊近小黑在他臉上蹭了蹭:「小黑最最最好了!」說完俐落的跳上小黑的脊背。
  走在最後頭的耿戈背景更加灰沉了,他無語內牛:他們這兩對是不是誠心刺激他這個孤家寡人?能不能別把他當成空氣?他這個剛剛承受暗戀失敗的打擊的人還能更杯具一點麼?
  咳咳,在銀翼刻意的炫耀刺激下,耿戈對司渝凡的那剛剛發芽的旖旎心思也被乾脆俐落的連根拔除了。
  「嗷嗷!」一直灰白的小狐狸跑了回來,朝司渝凡他們甩甩毛茸茸的大尾巴。
  「主人,前方就是我們要找的地底湖泊。狐狸們說強盜們的寶藏就是埋藏在湖泊裡的某個角落。」趴在小黑背上的小白樂滋滋的回頭笑道。
  「這麼快就到了?」司渝凡感到一陣納悶,按照玄武城志的記載,這些強盜當時累積了驚人的財富,那麼這一次寶藏的數量肯定很驚人,他以為他們肯定要過三關砍六將才能到達地底湖泊。
  如今他們這麼輕易就到達了湖泊的位置,司渝凡倒有點不敢置信起來。
  這麼看來,要麼就是這個寶藏數量並沒有他想像中的多,第二種可能就是湖泊那裡還有什麼難纏的東西在等著他們。
  這時候,前方的空氣越來越濕潤了。
  小白突然抖了抖鼻子:「咦?前面有一股熟悉的氣息。」
  小黑也點頭:「這氣息聞著的確很熟悉。」
  不一會兒,司渝凡他們走出了狹窄的通道,來到一片開闊的空間裡來。
  這裡附近一片黑乎乎的,再加上湖泊表面瀰漫著濃霧,司渝凡一時估摸不出這空間到底有多寬廣。
  他示意銀翼往前走了幾步,銀翼說:「前面約十米就是湖泊。」
  司渝凡提起火把照了照,發現銀翼所說無誤:「耿戈,麻煩把藏寶圖過來一下。」
  耿戈乖乖的掏出藏寶圖:「給。」
  司渝凡煞有其事的說道:「按照這圖上來看,藏寶的地點應該是在湖泊的西南方向,咱們把船拿出來吧。」
  「……小凡,在地道里左右轉了這麼多圈,拐了這麼多彎,你還能分得清現在咱們在哪個方向嗎?」銀翼直接指出最重要的問題。
  「……難道要咱們大海撈針一樣慢慢撈?」司渝凡沮喪了,突然他想起狐狸王曾經說過和寶藏有關的資訊,「黑狐王,你上次說的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消息準確嗎?」
  黑狐王點頭:「嗷嗷!」那一句話的確是他們的祖先傳下來的。
  「置之死地而後生,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難道湖裡有什麼麻煩的東西會置咱們於死地?」司渝凡趴在銀翼的肩膀上思考著。
  這時候,一直凝視前方的銀翼開口了:「……小四,我想你需要傷腦筋了。」
  「啊?」司渝凡疑惑。
  銀翼朝前方努了努下巴:「你口裡的麻煩東西直接找上門來了。」
  司渝凡望前方一望,只見在他們火把的照耀下,平靜的湖面從遠而近的泛起半米高的巨浪,彷彿有東西在水底朝岸邊高速移動著。
  「啊!我想起來了,這是小武的氣息!」小白率先叫了起來。
  嘩啦啦的水聲傳來,一抹修長的影子從水底冒了出來。
  司渝凡看著那影子的長度和寬度,怎麼看都覺得很眼熟。
  「小武!」小白直接在小黑背上朝那影子揮手。
  司渝凡呆滯:「小白,你們認識這大傢伙?」真是要命的巧合啊……
  「嗯嗯!它是小武!」小白興奮點頭,「一百多年前這傢伙突然失蹤了,害的小玄四周遊歷的尋找,但是小玄找遍了大陸的每個地方,都沒發現小武的氣息。為此,小玄傷心得從此躲在湖裡很少出來了。」
  小白一翻沒有來龍去脈的話讓司渝凡聽得雲裡霧外的:「小玄又是誰?」
  「小玄就是小玄啊……」小白無辜的眨巴著眼睛。
  這時候,小白口中的小武總算從濃霧中徹底露出全貌。
  小武從湖裡直立起來大概五六米高,修長的蛇身比小白的原型要纖瘦得多,蛇眼長著兩排尖銳的倒刺。全身墨綠色的鱗片卻格外的細密,如果不是看見它身上偶爾有粼粼反光,司渝凡還會以為小武是一條光溜溜的無鱗蛇。
  「又是蛇啊……」
  司渝凡忍不住感嘆,在遊戲裡他和蛇類特別的有緣分,不但收了兩條蛇寵,連做個任務的終極boss也是蛇類。
  「主人,小武不算是蛇哦……它只能算半條蛇……」小白繼續他的似是而非式話語。
  司渝凡黑線,直接放棄去理解,轉而問小黑:「小黑,你來解釋。小玄和小武的事情,還有小武不是蛇是什麼?」他可沒聽過什麼半條蛇之類的東西。
   「小玄和小武,是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小玄和小武是從同一顆蛋裡孵化出來的,所以他們從出生那一刻就一直在一起了。種類上來說,小玄小武並不屬於蛇 類。至於他們的故事,一百多年前,小武從冬眠中醒來以後發現和他一起冬眠的小武不見了,大概就是這樣子。」小黑的話非常的言簡意賅。
  司渝凡無語:好吧,他不能太高估自家倆蛇寵的語氣組織能力……
  倒是小武那邊在聽到小白說小玄為了尋找自己找遍了大陸,碩大的淚珠簌簌掉落,在湖面濺起陣陣浪花。
  「嘶嘶……」它朝小白他們激動嘶叫著。
  司渝凡望天:連叫聲都很像蛇類啊……


  第七十八章 玄武

  司渝凡看見小武在那裡滴滴答答的流淚,哭得好不可憐,於是說:「我們暫停討論小武的種屬問題了。小白你先問問小武他到底是怎麼來到這裡的?有沒有見過強盜們的寶藏?」
   在小白和小武嘶嘶的一陣交流以後,小白繼續充當他的專業翻譯師:「具體情況小武也不太清楚,它只記得那一年它從冬眠中甦醒過來,它就在這個黑乎乎的湖泊 裡了。過了幾天有一群人劃著小船撲通撲通的丟下了十幾個箱子。當時它在這附近的地道都找了一遍,沒有發現出口,難得看到有人類出現,它就想現身威嚇他們。 沒想到那些人在丟完箱子後就開始自相殘殺起來,那些人的血液一度把湖面染紅了。等它好不容易出現在最後一個勝利的人類面前,那人類不但沒有惶恐,反而很高 興,然後那狡猾的人類就轉身跑了。等它追上去的時候,突然出現一些討厭的狼啊、狽啊、狐狸之類的東西阻撓它的追蹤,等它應付完那些東西以後,那個狡猾的人 類的氣息已經從通道里消失了。於是它就這樣被困在地底一百多年了。」
  司渝凡擦汗:「那它在這裡待了一百多年了,沒有發現其他出口嗎?」
  小黑輕咳了一聲:「那個,其實小武從小就是路痴……它平常都是纏在小玄身上,靠小玄帶路的。」
  司渝凡黑線扶額:「好吧,估計那強盜提到的置之死地而後生,大概指的就是只有過得了小武這關才能找到寶藏,他大概以為長相威武的小武對於出現這裡的人都會直接吞噬掉。所以他倒是很放心這寶藏的安全性。」
  「可是主人,那些強盜難道就沒想過其他人拿不到寶藏,如果他自己跑回來想要取寶藏,也會受到小武的攻擊?」小白疑惑。
   「咳咳,那強盜估計也是先確定寶藏的安全性,至於以後取回寶藏的事情等他們擺脫了官府的追捕再說。但是他們大概沒有想到,後來他們發生的內訌,讓官府趁 機一窩端了。那強盜基於自己得不到,其他人也別想得到的心態,一直死守寶藏的地點。於是寶藏的掩埋點也從此成了一個歷史的秘密。」司渝凡說出自己的猜測。 那個二貨強盜萬萬沒有想到
  「好了,咱們先把寶藏挖出來,出去的事情等挖到寶藏以後再說。」想起這次的主要目標,司渝凡吩咐著:「小白,你問問小武它能不能幫咱們把那十幾個箱子幫忙弄上來。」
  一聽到寶藏這詞眼,小白和小黑的眼睛都晶亮晶亮的。小白舉手自薦道:「主人,我可以變身下去把寶藏運上來的!」
  小黑在一旁讚嘆的點頭。
  司渝凡輕咳了一聲:「你們倆給我乖乖的待在岸上,讓小武幫忙把箱子運上來。」以他對倆寵的性格了解,他們絕對會私藏部分的箱子,然後再裝模作樣說寶藏就這麼多了。
  如果是其他人還好說,以他和耿戈的情誼,自己還真不好意思對寵物私吞寶藏的行為睜隻眼閉隻眼。
  小白失望的嘟起嘴巴,轉頭和小武說了兩句,小武領會的往湖底下潛去了。
  不一會兒,小武很快就把十幾個厚重的木箱子推了上來。
  那些木箱子黑漆漆的,上面沒有絲毫的裝飾,看著和普通的木箱沒啥區別。但是能在水底泡了上百年依然完好無損的木箱,想必也不會普通到哪裡去。
  「哇哇,一共十六箱寶藏,沒想起碼有一百來斤,如果裡面都是黃金的話,咱們這下子發大財了。」耿戈興奮了,摸著木箱一副愛不釋手的模樣。
  「耿戈,待會兒分贓完畢,這些木箱子能都留給我嗎?」司渝凡摸摸下巴,這些木箱不知道用什麼木料做的,能防水防潮,用來擺放藥材正好。
  「沒問題!」耿戈已經興奮無法言語了。
  「嘶嘶~」小武的腦袋巴著其中一個小箱子,眼巴巴的瞅著司渝凡。
  「主人,小武說那箱子裡有小玄的氣息,能不能把那個給它?」小白問。
  小玄和小武嗎……不是蛇類……
  司渝凡突然悟了:「小白,你說的小玄和小武,該不會是傳說中的神獸玄武吧?」
  銀翼用眼神撇了他一眼:「你才發現?」
  「翼,你都發現了怎麼不告訴我?」司渝凡內牛,自己的反應慢的不是一星半點。
  「恭喜主人猜對了。」小白嘻嘻笑著。
  「……傳說中人們對玄武的形態猜測很多。有的說是地長著龜殼的蛇,有的說是龜蛇同體。很多人讚同的是後者,古時候流傳下來的玄武雕像也是蛇盤在龜的龜殼上。我倒是沒想到有一天會碰到玄武中的其中半身……」司渝凡上下打量小武的眼神,讓小武不自禁的縮了縮。
   重點是,小武的性格竟然出乎意料的溫純憨厚,雖然它的樣子長得有點兇狠,但是和自家倆鬼精的蛇寵相比,這小武的性格就非常老實了。就連問他們要一個木箱 子也要推上岸來才詢問,要知道這些箱子都是無主之物,它全部拿走,司渝凡他們也沒啥話說。無主之物一向都是採取先到先得,有能者得之的原則。
  等等,剛才小武說那箱子裡有小玄的氣息……
  司渝凡突然想到一個可能性:「小武,這箱子可以給你,但是在這之前,你能讓咱們看看那裡面放的東西嗎?」
  小武點了點腦袋,烏黑的眼珠看上去無比溫純。天知道那個埋藏寶藏的二貨強盜怎麼覺得小武守著這些寶藏很安全?這大概是它的外表造成的假像?
  「……主人,小武的脾性要看對象的,對於看得順眼的人它很溫純,對於討厭的人,小武隨時都會直接噴冥煙結果了他。」小黑提醒道。
  司渝凡無言:「咱們先打開那個箱子看看吧。」
  那邊正忙著打開那些大箱子的耿戈有點不好意思了,他湊了過來說著:「這些箱子很奇怪,都找不出鎖孔的說。」他找了半天都找不出一條縫來,更別說打開箱子了。
  銀翼冷眼道:「直接砸破。」
  小黑說:「用火烤烤看?」
  小白問:「或者用牙齒咬破?」
  司渝凡額角冒青筋:「滾!萬一箱子裡有機關,遭到暴力破開的話裡面的財寶就會被箱子裡毒液什麼的腐蝕掉怎麼辦?」
  卡擦一聲,小黑收回砸在某個箱子上的拳頭,滿意的望著那裂開兩半露出金光閃閃光芒的箱子說:「主人小說看多了,其實那批強盜的智商並沒有你想像中那麼高。從那幅藏寶圖的繪圖水準就能看得出他們的智商水準了。」
  司渝凡囧了,小黑的話實在讓他反駁不起來。他這主人實在當得太窩囊了……
  銀翼摸了摸司渝凡的腦袋:「乖乖待在這裡,等咱們把所有箱子都劈開了,把木料都給你,或許還能拼幾個箱子出來。」
  司渝凡對於木箱子的完整性已經不抱希望了,破罐子破摔道:「那先把小武的箱子砸了吧。」他也很好奇那裡面是啥東西。
  小黑從善如流,直接一拳把那小木箱砸破裂了。
  一個圓乎乎的黑色物體滾了出來,恰好滾到司渝凡的腳邊。
  司渝凡好奇的撿了起來,鬱悶:「這是鏡子?」
  那鏡子呈六邊形,墨綠色的背部雕刻著一隻神態安然的烏龜。
  好奇心之下,司渝凡對那鏡子使用鑑定術。
  鑑定了十幾次以後,鏡子的資訊才顯示出來。
  物品名稱:玄冥鏡
  屬性:巫師裝備
  裝備等級:金級
  「叮!恭喜玩家小四發現玄冥鏡,玄武支線任務正式啟動,是否公開您的姓名?」
  司渝凡呆滯的點了否,然後僵硬的望向銀翼:「翼,咱們和系統任務還真是有緣分。」
  銀翼一開始還不明所以,然後他很快就聽到耳邊傳來系統的廣播通知:「叮!恭喜某玩家觸發四大神兵主線任務之玄武支線,請其他玩家繼續努力!早日完成主線任務,讓第二世界進入四神鼎足的繁華盛世!
  於是銀翼了然:「是挺有緣分的。」
  耿戈石化了:「系、系統主線任務?」
  司渝凡隨手把玄冥鏡遞給小武,點頭:「是的。系統主線任務的獎勵挺豐厚的,耿戈你要不要加入?」如果照舊找軍閥家族的話,把耿戈介紹進去一起完成任務也不是一件難事。
  那邊小武得到玄冥鏡高興的打滾著,被小武咬在嘴巴裡的玄冥鏡突然發出一陣耀眼的白光。
  那白光很快的凝聚成一束,穿透湖面的濃霧,直直的往北方指去。
  司渝凡他們呆了。
  這白色光束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巫師的裝備嗎?
  司渝凡問小武:「小武,剛才你拿著玄冥鏡的時候,心裡想的是什麼?」
  「嘶嘶……」
  「他心裡想儘快離開這個鬼地方,到地面和小玄團聚。」小白翻譯。
  「那就沒錯了!」司渝凡拍了拍手,高興的揚眉,「這玄冥鏡恐怕是用來許願占卜的裝備。玄冥鏡感受到小武離開這裡的願望,於是發出光束指引離開的路線。咱們只要跟著那光束的引導,就能離開這裡了。」
  「嗷嗷!」黑狐王一聽,高興的仰天長嚎。他們的族人總算能離開這昏天暗地的鬼地方,回歸光明大地了。





  第七十九章 尋龜記

  司渝凡此刻很慶倖自己當初在購買船隻的時候,考慮到以後可能出海什麼的,買的是中型的雙層木船。不然狐狸家族還真擠不上船來。
  有了玄冥鏡的指引,司渝凡他們坐著木船,由小武拉著小船在湖面刷刷的乘風破浪,很快的來到湖泊的另外一邊對岸。
  小武把玄冥鏡頂在腦袋上,白色光束向下斜斜的指向岸邊數百米的一塊石壁上,但是凹凸的石壁上沒有一絲縫隙。
  銀翼上前摸了摸石壁,再敲了敲,聽了一下石壁的篤篤的聲音後朝司渝凡點頭:「從聲音判斷,這石壁沒什麼問題。」
  司渝凡點頭:「估計是石壁太厚的緣故,咱們在附近找找有沒有其他機關的開關。」
  這一趟,小白他們在牆壁附近找了一圈也沒發現絲毫的異常。
  司渝凡皺著眉頭說:「難道這裡不是強盜們的後備出口?」
  狐狸王嗷嗚一聲叫著。
  「主人,黑狐王說他們祖先說過,當初強盜們在發現這個地底湖泊的時候,那些通道都是天然形成的,他們只是在通道的基礎上稍作修繕開挖,和設立入口而已。」
  司渝凡雙眼一亮,低頭在石壁附近的地面抓了一把泥土摩挲了一下,然後果斷的朝銀翼他們說:「咱們按照光線的角度和方向,往石壁的下方挖下去!」
  然後從儲物袋裡拿出兩把鐵鍬來。
  這些重活自然輪不到纖瘦的司渝凡來,耿戈上前接過其中一個鐵鍬,挑釁的望了銀翼一眼,然後掄動膀子開挖起來。
  哼!雖然論等級什麼的,他比不上第一高手,但是挖土這個單純的體力活,自詡力氣大的耿戈可不不認為自己會輸給銀翼。
  銀翼輕哼了一聲,脫掉礙事的劍士裝甲,也開始揮動鐵鍬埋頭挖土起來。
  小白望著那宛如打了雞血的兩人,疑惑的問小黑:「小黑,為什麼我總覺得笨老虎和笨耿戈之間燃燒著洶洶戰火?」
  「這時候雄性動物爭奪配偶的自然競爭行為,咱們無視就好。」小黑犀利的評價著。
  黑狐王在一旁贊同的點著頭。
  司渝凡無語:「小黑,你別亂說話教壞小白啦。」他們倆爭奪什麼配偶啊?真是胡說……
  小黑鄙視的瞥了司渝凡一眼:「神經粗的遲鈍主人沒資格說我。」
  在小黑鄙視的眼神下,深受打擊的司渝凡深刻的反省著,難道有什麼事情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發生了?
  這時候,銀翼他們往斜下方挖出差不多十多米的坑道了。
  一開始後的時候,自詡力氣大的耿戈奮力開挖,把銀翼甩在了後頭。但是慢慢的,耿戈開始慢慢的喘著粗氣,肚子發出咕咕叫的聲音,雙手疲軟了起來。糟糕,今天忙著做任務沒怎麼吃東西,肚子餓了。
  這時候在後方開挖的銀翼慢慢的追了上來,睨了開始後繼無力的耿戈低聲說了一句:「持久力強的男人才能討伴侶喜歡。」然後繼續揮動鐵鍬往下挖。
  囧rz……耿戈被狠狠打擊得體無完膚。
  這一次挖土之戰,耿戈vs銀翼,耿戈完敗。
  突然,銀翼的鐵鍬在插進泥土裡後,下方的泥土出現一陣鬆動掉落,露出下方一個小洞出來,絲絲涼風從小洞裡吹了出來。
  銀翼連忙朝司渝凡喊著:「小凡,發現下方有空間。」
  司渝凡連忙湊過來看了一下,興奮的推推銀翼:「看來玄冥鏡指引的方向沒錯,下方的確有一條自然穴道通向外頭,你們趕緊努力把洞口挖大一點。」
  不一會兒,銀翼他們就把洞口擴大到能容一個人彎腰通過的大小。
  銀翼率先跳了下去,啪嗒的一聲踩到一個水潭,濺起無數水花。
  「下方有個小水潭,你們跳下來的時候小心一點。」銀翼高聲提醒著。
  水潭?
  司渝凡念頭一閃,搶在眾人跟前往下跳:「翼,我往下跳了,接住我。」
  等司渝凡穩穩的落在銀翼懷裡的時候,銀翼趁機在司渝凡臉上偷了個香。
  司渝凡臉紅的推開銀翼,顧不得瞪眼,連忙掙紮下地,在水潭附近轉了一圈,興奮道:「我知道這是哪兒了。耿戈,你們趕緊跳下來吧。」
  小白、小黑相繼跳了下來,然後是耿戈,再接著就是背著小狐狸的成年公狐狸。
  等人齊了,司渝凡朝耿戈說:「耿戈,小白小黑,你們有沒有覺得這裡很眼熟?」
  小白的鼻子動了動:「我只覺得這裡的氣息很熟悉,很美味的味道。」這傢伙顯然還記得上次吃的烤全羊。
  「這是上次咱們來過的羚羊居住洞穴的岔道。」小黑直接說出答案。
  「沒錯,沒想到咱們兜兜轉轉的,竟然回到這個地方來了。接下來咱們沿著舊路出去就行了。」司渝凡咧開嘴巴高興說。
  很快的,等最後一隻狐狸從石縫裡鑽出來的時候,狐狸群在適應了強烈的光線以後,對著明亮的太陽齊聲發出響亮的嚎叫聲,表達他們重返地面的喜悅激動心情。
  從那天以後,在那座石山附近除了羚羊群以外,還多了一個灰狐狸種群。
  有玩家把這個驚奇的發現發上了論壇,標題是「遊戲裡也有種族遷徙?」 述說了他在玄武城西北荒山發現了狐狸怪族群的事實。
  這些都不是司渝凡他們關注的內容了,小武和小白他們一樣,也能隨意變大縮小體形。
  這麼一來,司渝凡又多了一隻墨綠的蛇形鐲子。
  清心湖的玄龜boss是唯一一隻被玩家推倒過的100級boss。
  但是玩家們對於這只唯一被推倒過的boss的評價卻並沒有司渝凡想像中好欺負。
  據說這只boss很少從清心湖裡出來,每次它從清心湖底冒頭的時候都是每個月的十六號,月亮最圓的那一刻,它才會爬上岸來曬月光。
   玄龜boss的龜殼很厚,普通玩家的武器根本對它造成不了傷害。傷害值最強的重甲武士的全力一擊對它來說只是撓癢癢。它不但龜殼奇厚,就連皮肉也很厚很 耐打。有玩家評論玄龜boss活了上百年,皮肉都變得又老又韌,變相的刀槍不入了。於是這只boss讓他們光看著乾瞪眼,卻苦於無從下手。
  至於玄龜boss唯一被推倒那次,說起來也是某隊玩家走狗屎運的結果。
  在某個月圓深夜,那隊玩家在刷怪歸來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竟然在距離清心湖西方上百公里的荒漠裡碰到了缺水氣息奄奄的玄龜boss。於是本著不打白不打的原則,那隊玩家對著無力反抗的玄龜boss一陣窮追猛打,那玄龜boss就一命嗚呼了。
  但是詭異的是,玄龜boss死亡以後什麼東西都沒爆出來,而且經驗也少得可憐,讓那些玩家捶胸頓足,說自己光是藥品武器耗損都不止那少得可憐的經驗啊。
  對於玄龜boss無故離開領地的行為,有些玩家雖然覺得納悶,但是更多人關注的為什麼boss被推倒後獎勵經驗竟然這麼少。
  大家猜測來猜測去的,後來一致認為,那玄龜boss就是只一毛不拔的鐵公雞。於是後來除了帶著特定目的的玩家,跑來推倒玄龜boss的其他玩家銳減五成。
  小武在聽到玄龜boss在每個月十六出現的時候,眼睛再度水漫金山,嘶嘶哭叫著。
   「主人,小武說他們就是在十六月圓那個晚上出生的。小玄每個月十六的時候出現,顯然是掛念小武他了。」小白說,「小玄跑去荒漠大概也是為了尋找小武,看 來它還是沒放棄尋找小武的念頭,就連它最討厭的荒漠都敢進去闖了。」荒漠裡水分稀缺,身為整天呆在水裡的玄龜,不能離開水太久的它是抱著怎樣的決心跑去荒 漠尋找小武?
  司渝凡被玄龜的執著感動了,小武已經哭得稀里嘩啦的了。
  「嘶嘶……」
  司渝凡不用小白翻譯也知道小武的意思了,他安撫小武說:「小武放心,我們立刻帶你去清心湖找小玄。」
  於是剛從暗無天日的地下湖泊出來的他們,連休整都沒心思弄,直奔清心湖所在的位置。
  清心湖地處玄武城的東北方,整個湖方圓數百公里,湖水深深,就連NPC們都說不準清心湖湖深幾許。
  當司渝凡看到那一個開闊如鏡面的美麗湖泊的時候,司渝凡忍不住感嘆了一聲,這湖還真不是普通的大啊。不過能容得下玄龜大boss的湖,不夠大不夠深的話估計還真容不下。聽說玄龜光是龜殼的面積就足足有上千平方米。
  小武在司渝凡他們靠近湖邊的時候,就化作一抹綠光,咻的一聲滑進湖水裡,左右遊動了一會兒,很快就消失了蹤影。
  司渝凡回頭朝銀翼他們說:「咱們先回去吧。」
  「啊?不用等小武他們?」耿戈呆滯了,「這應該也是任務的一個環節吧?」
  「它們久別重逢,肯定有很多話要說。」就如他和銀翼久別重逢一樣,也是塞滿了滿肚子的話想和對方傾訴。司渝凡很能理解小武它們的心情。
  銀翼的銀眸眯了眯,直接拉起司渝凡的手說:「走,我們回城。」
  主人都被拉走了,小白、小黑雖然想看熱鬧,但是也得乖乖跟著走。
  至於耿戈,則在後頭如鬼魂的飄著,經歷失戀失敗和被銀翼鄙視的雙重打擊後,他也只能抱著那幾箱子的財寶安慰自己了。


  第八十章 關係確立

  剛回到玄武城的客棧裡,銀翼俐落的把小白小黑扔回隔壁的房間,然後乾脆的拉著司渝凡進了房價啪的一聲關上了。
  司渝凡抬頭說著:「翼……唔……」
  還沒說兩句,他的嘴巴就已經被某迫不及待的霸道男人給堵住了。
  望著近在咫尺的漂亮眼睫毛,司渝凡瞪眼,狠狠捶了銀翼的肩膀一拳。然後無奈的閉上眼睛,用自己的唇感受著那人炙熱的溫度和思念。
  是的,這段日子以來,自己對他的思念早已氾濫成災……相信翼也是一樣……
  這是他們的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吻。但是司渝凡感覺到他們的契合度非常的高,彷彿他們早已吻過上百次一樣熟稔似的。
  那一刻,司渝凡只覺得,自己真的找到了屬於自己的那個他……
  好不容易結束了漫長的熱吻,銀翼眯著眼睛危險的盯著司渝凡鮮紅水潤的臉頰,說:「膽子不小嘛……竟然敢在接吻的時候走神……」
  司渝凡口吃道:「誰、誰讓你說都沒說一句就湊上來啃了?」
  銀翼被氣笑了:「啃?你把自己比喻成肉骨頭了?」
  司渝凡忍不住掐了銀翼一把:「那你不就是餓狼?」
  「對啊,而且還是只忍不住想要把小羊吞進肚子裡的餓狼。」銀翼上下打量著司渝凡的身體,彷彿在考慮著從哪裡開始下口。
  司渝凡的臉忍不住再度紅了:「咱們說正經事!你說的對,咱們之間的確挺多事情要清算。」
  「哦?包括你一聲不吭就離家遊玩?還在路上認識認識了一些意圖不軌的男人?」銀翼挑眉問,語氣也變得低沉危險了起來。
  司渝凡乾笑了一聲:「那時候不是沒想到你什麼時候回來嘛……一個人待在空蕩蕩的家裡又覺得很不適應,於是乾脆帶著小白他們一起出門遊玩了。我覺得不是有意忘記發資訊給你的。至於意圖不軌的男人,你在暗指誰?耿戈那人可正直可靠了。」
  司渝凡稱讚耿戈的話,彷彿起到火上加油的效果。銀翼的銀眸更加陰沉了,扶著司渝凡腰部的大手不懷好意的從衣擺摸了進去,撫上那細滑柔軟的皮膚:「哦?聽你的話,你對那個耿戈還挺欣賞的嘛……」
  這時候,任是遲鈍如司渝凡,也能察覺到銀翼語氣底下的酸味。
  被腰間那放肆的大手撫摸著,司渝凡下意識的一僵,語氣有點發軟:「沒、沒有的事……我和耿戈絕對是純正的朋友友情,我、我發誓……」
  大手在柔韌腰際的中央尾龍骨凹位流連撫摸著,引起懷裡那人一陣忍不住的顫慄,銀翼滿意的勾起嘴角:「好吧,我暫時相信你的誓言。」
  司渝凡鬆了一口氣。
  「但是……不代表你沒有在不知不覺間勾引了人家的心……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司渝凡一口氣卡在胸中不上不下,臉蛋憋成豬肝色:「滾!長得有魅力有不是我的錯!你還不是一樣長了一張勾引別人的臉!」
  銀翼掀唇微笑,露出裡頭有點森森的牙齒,他低下腦袋,在司渝凡纖細的頸項附近磨牙道:「很好,這證明你也是被我勾引過來的魚兒。是誰說我是他的男朋友?」
  「哼!」司渝凡心虛的撇開腦袋,露出一截潔白的頸項在某野獸的眼底。
  銀翼呼吸一窒,忍不住張開嘴巴一口啃了上去,在那滑膩的皮膚上細細啃咬著。
  司渝凡腳下一軟,衣服下那大手卻巧妙的托住了他的身子,只是那大掌握著的地方卻正巧是他半邊臀部。不知道什麼時候,那狡猾的手掌解開了他的褲帶,溜到下麵去了。
  司渝凡敏感的想縮開身子,無奈自己全身都在銀翼的掌控之下,只能有氣無力的罵著:「嗚……混蛋!把你的手拿開!」
  「好,或許咱們考慮一下把討論的地點改在床上?」銀翼邪魅一笑,直接攔腰抱起發軟的司渝凡,大步踏到床邊,把他輕巧的往床上一扔。
  「噢……我的屁股……」雖然客棧的床上鋪了棉被,但是那到底還是木床,司渝凡被這麼一扔,屁股承受了不少壓力。
  「沒關係,我幫你揉揉。」銀翼磨拳娑掌的笑說著。
  看到銀翼那饑渴的神情,司渝凡覺得自己就像桌子上待開動的菜餚一樣,只能等著被人吞食入腹的份。
  不能坐以待斃的他選擇踏腳往銀翼胸口踹去,打算直接把他踹下床,最好能把那餓狼踹出房門。
  但是顯然這只能是司渝凡的妄想,弱雞的他很快的被銀翼抓住了腳踝。
  「你喜歡從下面開始?沒關係,我很能遷就你的。」銀翼微笑的脫掉司渝凡的鞋子,握著他圓滾白嫩的腳趾摩挲著。
  「呵呵……癢啊……」司渝凡想縮回自己的腳,但是自己的腳已經被銀翼拽緊了,只能任由銀翼把玩著自己怕癢的腳掌。
  沒想到下一刻銀翼直接把唇印上了他的腳趾和腳掌,細細的吻著。
  「啊……髒……」腳掌被控制在銀翼的掌心,他只能無力的縮起腳趾。
  銀翼的吻沿著腳踝小腿一路印了上來,司渝凡只覺得陣陣電流從那吻落下的地方迸發,刺激他只能張大嘴巴無力喘息著。
  衣物在肢體摩挲間被無聲脫落,司渝凡望著銀翼露出的古銅色精壯胸膛,驚訝的發現那上面有一道猙獰的傷疤斜斜的從心臟邊上劃過。
  他忍不住抬手撫上那到恐怖的疤痕,啞聲問:「你受傷了?」他記得上次碰見他沐浴的時候,他身上還沒有這傷疤的。
  銀翼望著那道傷疤,挑眉:「看來遊戲裡很真實的反映了我的身體資料。」
  司渝凡眼底難掩擔憂:「不是說現在的醫療技術很發達了嗎?怎麼你身上還會留下這道傷疤?」從那傷疤的位置來看,當時受傷的銀翼肯定是經歷了九死一生的驚險過程。
  想到這個他忍不住狠狠的在銀翼肩膀上咬了一口:「是不是在外面受重傷了?為什麼不讓元帥他們通知我?」他想起上陣子莫名的心緒不寧,那陣子應該是銀翼受傷最重的時候。
  「當時襲擊我的是W星的變異蟲類,它身上帶著新型病毒,我的免疫系統被這種新型病毒感染了,這個傷口就是被感染後留下的。沒事,我不都熬過來了?」銀翼一副滿不在乎的口吻說著。
  司渝凡怒了,黑眸了閃爍著熊熊怒火:「身為你的未來伴侶,我不希望自己是最後被知會你曾經受過重傷的事實,這樣我覺得自己對你來說我的位置只是排在最末位的那位。」
  銀翼抓起司渝凡緊握的拳頭親了親:「恰好相反,就是把你放在首位,我才不希望你擔心。況且那時候,你還沒有給我確切的回覆,我想著如果我真的就那麼走了,你還有機會去再找一個伴侶。」
  司渝凡的眼眶紅了:「你是巴不得我在你死了以後再找第二春是不?」哪有這樣的傻瓜?
  銀翼輕輕的吻去司渝凡眼角沁出的淚珠,嘶啞道:「不,後來我後悔了。尤其聽到他們說你真的背著我和另外一個男人出雙入對的時候,那時候我第一個反應就是進遊戲把那男人碎屍萬段,然後抓著你進行愛的教育,務必讓你清楚你的歸屬權只能屬於我——任鑫翼。」
  司渝凡破涕為笑:「所以你就迫自己趕緊康復,然後第一時間跑進來找我算賬?嗯?」
  銀翼雙手捧著司渝凡笑中帶淚的臉頰,溫柔輕吻著:「嗯……我想你,很想很想……」想到他快要發狂了,如果不是任務期間不允許分心,或許他早瘋掉了……
  「噓……」司渝凡的手指捂著銀翼的低喃的嘴巴,直接用自己的嘴巴主動覆了上去,用行動告訴銀翼,自己對他相同的思念……


  第八十一章 事後

  當司渝凡好不容易從昏睡中甦醒過來的那一刻,他竟然有種再世為人的恍惚感……內牛……
  幸好這是在遊戲裡,系統每隔一段時間就把任務的負面狀態給刷新了。
  於是一覺醒來的司渝凡依然神清氣爽,只是回想昨夜的瘋狂,他臉紅中依然覺得有點心有餘悸。銀翼那廝的體力也恁好了點吧?
  「醒了?」司渝凡被人摟著腰扶坐了起來,銀翼帶著滿足的聲音響起,「果然還是在遊戲裡做比較方便,遊戲裡的時間比現實裡更耐消耗,而且你恢復得更快。」銀翼真心覺得遊戲裡的諸多方便。
  司渝凡捂臉,無力道:「饒了我吧……」他不是排斥和銀翼做,只是他對長時間的刺激和快感有點消受不了,那感覺和接連幾個小時一直在坐雲霄車一樣,雖然過程很刺激,但是他的小心臟感覺有點負荷過重了……昨天晚上他一度以為自己會被做死在床上……
  不行,為了自己以後的身體著想,他得和銀翼約法三章。
  這時候,一隻紙鶴撲扇著翅膀朝司渝凡飛了過來,他接過來打開一看,然後臉蛋轟的一聲紅透了。
   愛弟心切:「小凡!程思楠那傢伙說昨晚你的遊戲精神資料出現了很詭異的峰值波動,你昨夜跑哪裡幹壞事去了?!嗚嗚,夜不歸家的孩子不是好孩子!就算你真 的那臭銀翼有啥關係,你也一定要是在上面那個!我們司徒家的孩子堅決不外嫁,只能讓外人入贅!記得要努力把銀翼那傢伙壓倒,大哥知道這任務艱巨了點,但是 大哥會祝福你的!對了,程思楠說雖然昨天晚上你的資料波動大了點,但是可喜的是你的精神值恢復速度竟然加快了。咳咳,那個你自己看著辦吧……」
  司渝凡看完這短信的第一反應就是要把這紙鶴毀屍滅跡,堅決不能讓銀翼那傢伙看到,否則他絕對會得寸進尺的……
  哪知道一直大手從後邊伸了過來,他手裡的紙張迅被抽走了。
  「啊!還我!」司渝凡手忙腳亂的轉身一陣撲騰,無奈在體力和身高的懸殊對比下,只能含恨的趴在銀翼懷裡喘氣。此刻的他無比痛恨主寵關係的高度消息共用了,否則那傢伙怎能輕易翻閱他的短信?
  銀翼望著短信內容,微笑:「小凡,入贅什麼的我不介意,只要咱們是合法夫夫就行。至於你那個笨大哥的提議,我倒是可以考慮,要不咱們試試騎乘式?你大哥也說了,多做能讓你的精神值恢復得更快了……」
  司渝凡寒毛集體豎起抗議:「我抗議!」
  「抗議無效。」銀翼直接把司渝凡會動的爪子攏在自己掌心:「餓了吧?我在外面買了食物,你太瘦了,而且體力也太差了,要多吃點。」對於昨晚的手感,銀翼給出比較直觀的用後感。
  「滾!」司渝凡的臉漲成番茄色,羞憤不已。
  「好了,不逗你了,先過來吃東西,咱們邊吃邊聊。」銀翼親暱的摸摸快要炸毛的司渝凡的腦袋,直接把他抱到桌子前,從儲物袋裡拿出香噴噴的食物來。
  「篤篤~」門外突然響起敲門聲。
  「主人,我和小黑肚子餓了……」門外是小白可憐兮兮的聲音。
  銀翼危險的眯起眼睛,這倆傢伙鼻子倒是很靈呀……
  司渝凡用手肘捅了捅銀翼,示意他去開門。他這昨夜勞累過度的人現在連多走一步都懶得動了,他不是身體累,而是精神累啊……
  司渝凡那任性得理所當然的神態取悅了銀翼,他在司渝凡臉上偷了個香,然後大步走到門口,刷的一聲把木門打開,然後淡定的望著那一黑一白的倆小傢伙從門外跌了進來。
  很顯然,他們在門外偷聽已久。
  銀翼哼了一聲,算他們識相,沒在他們打情罵俏的時候冒頭,只敢在他們吃東西的時候趁機敲門。
  小白從地上跳起來,看見司渝凡露出久別重逢的激動神色:「主人……嗚嗚~前天那隻笨老虎一回來就把咱們扔隔壁房間去了,然後昨天還不允許咱們進來看你,說你太累了在休息……」
  司渝凡驚愕的抬頭問銀翼:「也就是說我整整睡了一天一夜?」
  「所以我才說你身體素質有待改進啊……」銀翼摸著下巴說。
  被人做到昏睡一天一夜……嗚嗚……他沒臉出去見人了……
  小白正想說些什麼,隨即鼻子抖了抖,像小狗似的在司渝凡四周嗅了嗅:「主人,你身上有那臭老虎的味道……嗚嗚,小白不喜歡……」
  司渝凡聞言臉色再度漲紅,銀翼則是愉悅的勾起嘴角,對於小白前面的哭訴選擇無視。
  小黑倒是很淡定的把抽泣的小白拉到桌子邊上做好,給他遞了一塊肉夾饃說著:「小白,天要下雨,主人要嫁人。這事咱們做不了主,習慣了就好。來,填飽肚子要緊。」
  司渝凡覺得自己這主人在三寵物面前已經毫無威嚴可言了,只能內牛的轉移話題:「對了,耿戈呢?」
  銀翼神色沉了沉:「他說有點事要處理,過兩天再和你聯繫。你還挺關心他的嘛?」
  司渝凡果斷澄清:「我這是純粹沒事問問而已。對了,玄武任務還是照舊找元帥他們忙活?」想起昨夜的激烈體罰,司渝凡發誓會從此和耿戈保持絕對安全的距離。
  銀翼睨了他一眼:「以咱們上次白虎任務的經驗來看,把你帶上是必須的。」
  司渝凡汗,為什麼他有種被當成吉祥物的感覺?
  「不過,等元帥他們忙活得差不多的時候,咱們再過去也不晚。」銀翼倒也很精。
  「對了,主人。小武昨天傳信過來了,讓咱們過去清心湖一趟,說是想要親自感謝咱們讓他們重逢。」小白含著食物模糊說著。
  司渝凡和銀翼對望了一眼:「好吧,說不定能得到一些玄武任務的後續線索。」
  「廢話早說,先吃東西,還是你希望我喂你?」銀翼拿起一塊肉夾饃塞進司渝凡的手裡,淡然問。
  司渝凡內牛,總覺得他們倆之間照顧的關係調轉過來了。自己悲催的成了被管的那位。
  吃飯期間,銀翼一直貫徹要把司渝凡養胖的宗旨,把食物往司渝凡手裡塞了又塞,一副你不吃我就直接喂的神情,讓司渝凡很是無語。
  「嗝,飽了……再吃我的肚子就要被撐破了……」在銀翼第五次塞過來食物的時候,司渝凡雙手摀住嘴巴,一副快要吐出來的神色,「而且你在瞎忙活個啥啊?我在遊戲裡吃的再多也不會變胖!」吐血,他應該早點想起這回事的!
  「沒關係,等你甦醒了,我慢慢給你補養,遊戲裡和遊戲外雙管齊下。」為了自己未來的性福手感,銀翼倒是很執著。
  「你這樣下去我會得厭食症的。」司渝凡翻白眼,「你給我適可而止一點!」他雖然被壓了,不代表他會對銀翼盲目順從,他又不是依附銀翼生存的洋娃娃。
  銀翼無奈的嘆氣,摸了摸司渝凡小巧的耳朵說:「好吧,咱們各退一步如何?你的身體的確需要補養,這事咱們慢慢來?」
  司渝凡哼唧了一聲,勉強同意了。
  小白小黑一早就填飽了肚子,坐在一旁圍觀銀翼和司渝凡倆打情罵俏。
  「這些東西不好吃,還是主人做的美味!」小白不滿的嘟囔著,「可是主人的時間都被笨老虎霸佔住了……」
  小黑摸摸小白腦袋:「小白乖,習慣了就好。或者咱們可以讓主人做一大堆食物出來備用?」
  望著倆活像被拋棄似的小傢伙,司渝凡囧了。
  為了不引起必要的轟動,司渝凡他們選擇在夜晚前往清心湖。
  等司渝凡他們到達寬廣平靜的清心湖的時候,月光淡淡的灑落在湖面,被粼粼水波撕扯成一片片破碎的亮光。
  不一會兒,一抹巨大的黑影從湖中心冒起,抬起了無數的水流嘩啦啦往下流。
  司渝凡第一次看見傳聞中的玄龜boss,再看看那條盤在玄龜龜殼上的墨綠色小武,沒由來覺得著兩隻看上去很相襯和諧。
  玄龜boss除了體積驚人,頭頂長著角以外,其他地方和普通龜類差不多,看著就是一副溫吞老實的模樣。
  小玄和小武來到湖邊,直接化為袖珍的模樣趴在司渝凡手掌心裡。
  司渝凡望著玄龜那溫潤的小眼珠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感激,不禁笑了笑:「小玄,我是小四。很高興認識你。能看到你和小武再度重逢相聚,咱們也很高興。感激的話就不用說了。」
  小玄搖了搖頭,小龜爪淩空劃了劃,一顆碧綠色的珍珠出現在司渝凡的眼前。
  「這是碧蛤喇的的珍珠!送我的?」司渝凡很高興,這東西可是很珍貴的藥材呢。
  玄龜點頭,小白在一旁解釋:「主人,小玄說小武說過你身上有藥材的味道,於是它乾脆投其所好,把這東西送你了。」
  玄龜雖然很溫吞,但是它在陸地上遊歷過不短的時間,對人情世故也略懂。
  「謝謝!這禮物我很喜歡!」司渝凡很爽快的手下了玄龜的謝禮。既然玄龜都懂得投其所好,特意準備謝禮了,他不收下都不好意思了。


  第八十二章 玄冥鏡

  看到司渝凡喜歡它們的禮物,小武頗為得意的用尾巴蹭了蹭小玄的龜殼。小玄只是寵溺的望著小武沒吱聲。
  「對了,咱們這一次過來另外一個目的是想問問關於上古神獸玄武被封印的事情。」司渝凡想起他們這次的主要目的,望著那姿態親暱的兩隻問。
  「嘶嘶嘶嘶。」
   「在他們的傳承記憶裡,神獸玄武是他們的祖祖祖祖先,對於神獸祖先當年被封印的事情,傳承記憶裡說得不是很清楚。但是,那玄冥鏡是他們的神獸祖先世代相 傳下來的寶物,相傳玄冥鏡是用神獸祖先的一塊龜殼和一片蛇鱗鍛造的。或許帶著它你們能找到當年神獸祖先被封印的地方。」小白稱職的發揮自己翻譯的角色。
  「可以把這玄冥鏡借給我們?」司渝凡欣喜問著。
  小武點頭,吐著蛇信子嘶嘶叫著。
  「沒關係。反正這玄冥鏡我平常都是用來當鏡子用而已,最多在迷路的時候問問路,但是現在我找到小玄了,不用擔心迷路了。況且有段時間,這玄冥鏡也被人類拿走過。」
  司渝凡突然想起那些強盜曾經搶走的玄武城鎮城之寶,該不會指的就是這玄冥鏡吧?
  或者他可以建議大元帥他們拿著玄冥鏡去玄武城府那裡找找線索?
  這時候,玄龜嘴裡銜著那玄冥鏡朝司渝凡遞了過來。
  司渝凡連忙接過:「謝謝你們的慷慨!等咱們成功把神獸玄武從封印裡解放出來以後再把它歸還給你。」
  小玄一聽到他們這是打算去解開他們神獸祖先的封印,一下子激動的伸直了腦袋。
  小白問:「主人,小玄問它們能不能一起去?它們也希望盡一份力,努力把他們的神獸祖先解救出來。」
  多了神獸玄武后裔的幫助,司渝凡自然是很樂意的:「我當然求之不得。但是它們隨意離開這裡沒關係嗎?」
  小玄疑惑的瞅著司渝凡。
  「主人,這裡只是小玄的棲息地,並不是女媧娘娘分派的駐地。這些年來,因為小玄一直忙著滿大陸的尋找小武,女媧娘娘聯繫他一直龜形單隻影的,也就沒給他分派駐地任務了。」小黑解釋道。
  司渝凡最近抽了抽,忍不住把視線投向那為了食物擅離駐地的小白,無言。
  小白略帶心虛的往小黑身後縮了縮:「當初我又不是故意的……女媧娘娘後來也懲罰我了呀。」
  「無論如何,我先和元帥那邊聯繫,其他的就交給他們煩惱吧。」銀翼對於這些倒是不太熱衷。
  對於銀翼這種甩手掌櫃的態度,司渝凡除了心下同情元帥那邊能者多勞以外,自己也是抱著贊同的心態的。
  「對了,你這趟出來出來遊玩還有什麼目的?」銀翼問。
  「咱們打算一邊遊玩一邊收集稀有藥材,還有一些稀有食材、礦石之類的。」礦石類也有能夠入藥的,更重要的是,司渝凡想起了被自己遺忘已久的成長武器材料收集任務。 = =
  若不是上陣子八哥問他怎麼還沒有襯手的武器,司渝凡才想起自己貌似把武器那回事忘記了。 --只能說銀翼他們把自己保護得太周到了,他自己還真的很少有需要動用武器的時候,畢竟平常他光是撒藥粉當武器也足夠了。
  銀翼挑眉:「有清單嗎?」
  「有的。」前陣子他一邊步行,有空的時候就停下來整理自己的任務清單。發現自己接下的瑣碎任務還真的不少。
  有尋找物品的,有尋人的,還有那被他遺忘已久的成長武器材料收集任務,最後竟然整理出一張長長的清單列表。這讓司渝凡忍不住狂汗,幸好他接的任務都沒什麼時間限制,不然光是任務懲罰也夠他受了。
  銀翼接過那份長到幾乎到達膝蓋的羊皮紙,嘴角抽搐:「水鐵石,赤銅石……虎貓的貓須,赤腳大叔的臭襪……你是專門負責收破爛的?啥東西都要收集?」
  司渝凡內牛:「我也記不清楚這些任務到底是什麼時候接的了。」但是不完成的話讓它一直掛在那裡又不太好。畢竟接下了任務,代表他給出了一個承諾,他不能當半途而廢,言而無信的人。
  「嘶嘶~」
  「主人,小武說他們知道那裡有水鐵石,水鐵石就在上次咱們去的地底湖泊的湖底。」小白高興的說著。
  說起來,小玄和小武他們在陸地上遊走了這麼多地方,說不定它們知道某些稀少礦石的蹤跡。
  於是,司渝凡他們曬著月光出城,回來的時候又多了兩隻(?)神獸後裔。
  與此同時,收到銀翼資訊的元帥他們嘴角抽了抽:「我就知道,那個狗血的玄武任務肯定和小四他們脫不了干係。」
  「這狗血的人品實在是讓咱深深的雞肚了。」青狐在一旁酸酸道。
  「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銀翼拐到這麼一個人品好到爆的人,是咱們家族的一種榮幸。如此同時,皇朝風雲那邊為了和揪出內鬼而選擇犧牲小四,顯然是一種非常愚蠢的行為。」軍師天行淡定的繼續喝茶。
  青狐冷笑:「在他們眼裡一向都是注重實際利益,會做出這樣的選擇也很正常。畢竟小四當時也只是一個游離在權力邊緣的編外人員而已。我看,這一次玄武任務的觸發,他們又會把小四當成香餑餑,紛紛想過來分一杯羹了。」
  一直沉默不語的壯男猛喝一聲:「他們以為咱們軍閥家族的家眷是他們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人?!」
   元帥從站了起來:「這個咱們不用擔心,銀翼回歸了,誰也動不了小四一根毫毛。總而言之,那玄武任務咱們是接定了。大家準備一下,最近又要有大行動了。青 狐,人員調動交給你了,注意那些不安份的眼睛。天行,物資的調配交給你。」自從上次白虎任務成功以後,豐厚的任務獎勵讓他們家族的規模再度擴展,這一次即 使有點勉強他們也決定盡自己的能力完成任務了,他們可不想再和皇朝那樣的貪婪的吸血鬼合作了。
  到了晚上,司渝凡他們客房分配出現了一點小小的分歧。
  「嗚嗚,我要和主人一起睡!」難得乖巧的小白竟然鬧氣彆扭來。
  銀翼挑眉:「想都不用想,小凡肯定要和我一起睡。」
  「咳咳,小白怎麼了?以前你不都和小黑睡得好好的?」被銀翼的話說的有些臉紅,司渝凡問。
  「主人身上都是笨老虎的味道,我不喜歡。我決定時刻守在主人身旁盯著那笨老虎!」小白握著小拳頭,小臉蛋一臉堅決。
  「小凡是我的伴侶,身上有我的味道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你這條笨蛇如果嫉妒了回去找你的小黑求安慰去。」銀翼一臉不耐煩道。
  小玄和小武在一旁眨巴著眼睛圍觀著。
  小白眼珠一轉,把小玄他們拿出來當藉口:「我們的房間讓給了小玄他們了呀,所以我和小黑不介意和主人你們擠一擠的。」
  「我介意!」銀翼的臉色更加黑了。
  司渝凡也無語:「貌似小玄他們佔不了多少地方吧?」
  「不一樣,咱們一般領域意識很強的,夜裡不能睡得太靠近。」小黑搖頭。
  小白信誓旦旦:「我要和主人一個房間!」
  銀翼斬釘截鐵:「不行!」
  站在一旁的司渝凡忍無可忍:「都給我閉嘴,我再去訂一個房間總行了吧?」
  小黑這時候也扯了扯小白:「小白,小青說過,打擾人家交/配的都會被天打雷劈的。咱們得諒解笨老虎慾求不滿的心情。」
  於是,爭房間的紛爭暫時落幕。
  夜裡,司渝凡等著銀翼:「我跟你說,沒我的同意,你不能隨意……咳咳……和我做,知道嗎?」
  「為什麼?你不也享受到了嗎?」黑夜裡,銀翼的銀眸閃爍著野獸般的光芒。
  「咳咳……話雖如此,但是太過頻繁那個對身體不好……」司渝凡努力推脫著。
  「你那笨大哥不也說了嗎?多做有利於你的精神值回覆。」銀翼直接堵住了司渝凡的藉口。
  「你、你,唔……」司渝凡還想說些什麼,那邊強勢的銀翼卻早已把他囉嗦的嘴巴直接堵上了。
  於是,繼續一夜的操/勞和折騰……
  司渝凡內牛,他的杯具人生啊……


 第八十三章 轉生

  「叮!恭喜玩家地摩納哥達到100級,成為遊戲裡第二個完成轉生任務的玩家。請其他玩家繼續努力,開創遊戲新局面!」
  聽到遊戲通知聲音響起的時候,司渝凡正忙著努力完成自己的各種小任務。
  物品收集任務還好,畢竟系統設立有玩家們互相交易的平臺。司渝凡花了一天的時間,把一些常見的物品都通過交易平臺購買得到了。
  幸好系統裡接到的任務有特定的公共資訊管道,司渝凡在玄武城也能把自己的任務給完成掉。剩下那些稀罕物品的收集任務,司渝凡打算順其自然了。
  聽到系統的提示以後,司渝凡怔住了,抬頭望跟在自己身旁的銀翼,神色疑惑:「翼,很久以前我就想問了,轉生系統到底是啥東東?」
  銀翼眼角抽了抽,摸摸司渝凡的腦袋:「咳咳,說白了,就是遊戲對玩家基因的一種複始還原系統。」
  「哦?怎麼說?」司渝凡感興趣的問。
  「你也知道,人類自從在西元2012年經歷了那場大浩劫,剩餘的人口銳減,而且收到讓是環境的急劇改變影響,很多人類因為適應能力太弱而大批生病死亡。這時候,人類的科學家提出通過基因融合來提高人類的身體素質。」銀翼娓娓道來。
  「基因融合呀……」司渝凡稍微心虛了一下,其實他對那段模糊的歷史了解得並不多,他只是粗粗在外網搜索了一下這些年來的人類發展重大事件,囫圇吞棗之下的結果就是不求甚解。
   「沒錯,初代的新人類就是通過和野獸基因融合成功的結果。雖然一開始基因融合並不是那麼完美,出現了基因紊亂和反噬等現象。但是經過了這麼多代人類的長 期繁衍,沉澱在咱們體內的野獸基因已經完美的和人類基因融合在一起,讓人類的身體強度、速度和抵抗力都上升了不止一個層次。」銀翼握了握自己的手掌,露出 手臂下結實的肌肉,「而系統的轉生系統發揮著把玩家體內的野獸基因激發出來,讓玩家化身第二形態提高戰鬥力的作用。」
  司渝凡驚訝:「照你這麼說,翼你體內擁有的竟然是白虎的野獸基因。」
  銀翼點頭:「我也是在摸索挺久以後才得出這個結論的,我的家族就是從初代虎基因新人類的後代繁衍過來的。」
   「最詭異的是,因為你的這個野獸基因和白虎形態,系統竟然直接把你默認為神獸白虎的後裔了,而且還把此列為出發白虎任務的條件之一。要知道,咱們這一次 的玄武任務碰到的是真真正正的NPC玄武后裔才有機會觸發。」司渝凡摸摸下巴,總覺得遊戲的這個轉生系統背後有著他所不知道的特別含義。
  「具體情況,你去問你家笨哥哥的未來伴侶,估計會得到更詳細的資訊。」銀翼捏了捏司渝凡的臉蛋,「從我在現實得到的模糊資訊,第二世界是星際政府大力扶持的一款遊戲,聽說扶持的重點就是在轉生系統上面。」
  司渝凡的好奇心被銀翼給勾引起來了,他挺像和司南哥發短信問問的說,偏偏這時候一隻紙鶴卻朝他飛了過來。
  耿戈:「小四,不好意思。上兩天我有急事匆匆下線了,我在旅館等你回來詳談。」
  「嗯?耿戈回來了?」銀翼挑眉,臉色帶了絲冷意。
  司渝凡點頭,推了推銀翼的手肘:「咱們早就溝通好了的,我當耿戈好哥們,你就別在那裡彆扭了。」雖然這證明銀翼很在乎自己,但是司渝凡不希望自己和銀翼的感情會影響自己的正常交友。
  「好。」銀翼沉默良久,只是淡淡應了句。雖然私心下他希望能把小凡的一舉一動都牢牢掌控在手裡,但是知道這樣小凡不會高興,而且被自己囚困的小凡也會失去他獨有的光芒神采。
  風箏飛得再高再遠,也總有飛累了收繩降落的時候。他唯一能做的是讓給予小凡足夠的自由,努力讓自己成為拴住小凡牽絆的那根繩索。
  和銀翼達成初步協定的司渝凡滿意了,扯扯銀翼袖子示意他低下頭來。然後他在銀翼疑惑的眼神下迅速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十分無賴的笑道:「乖~這是給你的獎賞。」
  銀翼的眸色淺淺的沉澱為淺灰色:「放心,夜裡我會加倍追回屬於我的獎賞的。」
  司渝凡僵了僵,瞪銀翼:「你的思想就不能別老往床上飄行不?」
  「我發誓,我的思想從來都只在你的身上。至於做的地點,例如床呀,窗臺什麼的只要你喜歡,我絕無異議。」銀翼直接把司渝凡的話曲解了。
  「……走吧,咱們回去和耿戈匯合。」司渝凡絕對不再浪費時間和這滿腦子黃色思想的傢伙討論這個敏感話題。
  「主人,吃!」小白這時候舉起一串孜然烤肉串,樂呵呵的遞給司渝凡。
  「小白乖。」司渝凡湊近肉串,咬了一口,摸摸小白的腦袋,「不生主人的氣嗎?」想起昨晚那尷尬的爭奪房間時間,司渝凡覺得挺不好意思的。
  一直以來,他對待小白宛如自己的小弟弟那樣寵溺。但是昨天晚上,他卻突然覺得自己有點有伴侶沒弟弟的內疚感。
  小白無辜的眨巴了眼鏡,小腦袋果斷搖晃:「小白沒有生主人的氣呀,我只是看到笨老虎老是霸佔著主人,有點不高興而已。昨天小黑已經和我解釋清楚了,小白絕對不會妨礙主人和笨老虎交/配的。小白喜歡小蛇蛇,主人要努力生一條可愛小蛇出來!」
  司渝凡囧了,側臉問同樣無語的小黑:「小黑,你到底是怎樣惡寒小白解釋的?」為毛小白會得出這麼詭異的結論?
  老虎/人+人=生出一條小蛇?
  這到底是什麼詭異的邏輯呀?
  「咳咳,我只是簡單磘述了咱們是怎麼從蛋裡孵化出來的而已。」小黑無力,「沒想到小白會這麼舉一反三。」
  「……」關於孩子們的教育問題,司渝凡糾結良久,然後放棄了,「算了,等小白長大一些咱們再慢慢給他解釋吧。」
  說著說著,客棧很快就到了。
  耿戈坐在客棧大堂裡,看到司渝凡和銀翼出雙入對的出現,神色先是黯了黯,但是隨即很快振作起來,他朝司渝凡他們揮揮手:「小四,這裡!」
  「耿戈,歡迎回來。」司渝凡也沒問耿戈他這幾天的動向,只是對他的歸來表示歡迎。
  耿戈憨憨的摸摸腦袋:「不好意思,現實那裡突然有急事所以離開得有點匆忙。對了,我打算把上次得到的那十來箱東西換成遊戲幣,小四你呢?」
  「我的暫時不打算動。」司渝凡不缺那點錢。
  「那好吧,我原本還打算和你一起去交易大廳的。」耿戈摸了摸鼻子,語氣有一些僵硬,眼神不自覺的飄向銀翼摟著司渝凡的手臂。
  遲鈍如司渝凡也看得出不對勁來了,他不由的想起銀翼略帶醋意的話,隨即收起臉上的微笑,正色朝耿戈說著:「耿戈,你是我欣賞的朋友,從前是,未來也將一直都是。」
  耿戈愣住了,臉上的苦澀更濃了些,他扒拉了一下腦袋的短髮說著:「謝謝你,小四。這幾天我也想的很清楚了,你放心,我只是需要時間去慢慢調整。」他抹了一把臉,彷彿借此把心底的不愉快都抹去似的,「不說這個了,那個任務你們打算怎麼辦?」
  知道耿戈只是需要時間去淡化,司渝凡很配合的轉移話題:「正在進行中,對了,如果你感興趣的話,可以聯繫一個叫青狐的人,加入他們的行動隊伍裡。不過,因為這是家族共用任務,你可能需要暫時加入軍閥家族一下。」
  「遊戲裡有名的軍閥家族?」耿戈雙眼一亮,「我聽說這家族的作風很強悍自律,早就想進去參觀一下了,可是我達不到他們的成員考核標準。」
  一旁的銀翼不滿的哼了一聲,他當軍閥家族是動物園嗎?竟然想進去參觀?很好,他會通知青狐好好招待一下這呆子的。
  「好,那我先去把東西處理一下。然後再和青狐聯繫。如果你有別的事情就繼續忙去吧,有空再聯繫。」被銀翼如針般淩厲刺人的眼神盯久了,耿戈不得不選擇告退。
  「好,我提前跟青狐那邊說一聲。有什麼問題隨時找我。」司渝凡揮手道別。
  送走耿戈以後,司渝凡狐疑的轉頭瞄了銀翼一眼,後頭的銀翼銀髮垂落,銀眸如常的專注盯著司渝凡。俊朗的臉上有著難得柔和神色。
  司渝凡覺得臉上的溫度上升了幾度,不自在的問著:「任務那邊暫時不需要咱們出動,接下來咱們去小黑口裡的黃泉入口看看?」司渝凡還惦記著製作儲物工具的事情。
  想起出來的時候,村長和李大叔他們依依不捨的神色,司渝凡突然有點想念那些遠在新手村的可親NPC們。不知道他們現在過得是否安好,乙村那邊的建設進行得怎樣了。
  進入遊戲這麼長時間了,司渝凡早就把新手村默認為自己溫暖的家了。如今銀翼也歸來了,等那些雜七雜八的事情忙完了,他們就回家……
  「我沒意見。」銀翼是鐵了心不再輕易和司渝凡分開了,「為了早日到達100級進行轉生,這段日子你得努力練級了。」雖然在遊戲裡有了親密的接觸,但是銀翼並不就此滿足,他等不及和小凡在現實裡相見的那一天了。
  「好。」司渝凡也挺好奇在現實裡銀翼會是什麼模樣。



  第八十四章 坦誠

  烈日當空照,硬是把紅辣辣的光線和溫度投射大地上。
  在茫茫的黃色沙漠當中,司渝凡呼吸了一口乾燥灼熱的空氣,感覺彷彿自己的肺部也隨著四周恐怖的高溫一起燃燒起來了。
  「咳咳……」他咳嗽了兩聲,結果銀翼遞過來的水袋喝了一口,忍不住低頭問用小黑,「小黑,還沒到嗎?」
  在水分奇缺的乾燥沙漠,幾隻寵物們都顯得有點蔫蔫的。
  小白、小玄、小武他們早就躲回自己的空間避暑去了。只有小黑身負指路的重任,只好化為一條小黑蛇沒精打采的盤在司渝凡手腕上。
  小黑蛇抬起蛇腦袋左右望了望,搖頭:「嘶嘶~」還沒到。
  「你說的那個渡魂川真的存在嗎?」司渝凡極度懷疑,他在外網論壇上搜索過了,沒有玩家提及過渡魂川和黃泉入口的事情。
  小黑蛇瞥了司渝凡一眼:「嘶嘶~」目前降生者的普遍實力並沒有達到打開黃泉入口的地步,沒有降生者發現那也正常。
  在連呼吸都困難的高溫環境下,司渝凡也懶得去問,既然大部分降生者的實力不足夠,他們跑去黃泉入口到底有沒有問題。一旁銀翼用自己寬大的斗篷儘量給司渝凡遮擋隨風飄散過來的沙子。
  眼尖的銀翼瞄到司渝凡腳下一個不明顯的凹痕,連忙扯住正要往下踩踏的粗心傢伙。
  司渝凡不解的抬頭望銀翼,銀翼用手裡的木杖捅了捅那凹痕,只見沙子一下子把木杖咬住了,簌簌的往下流動著,很快的一米長的木杖被流沙給淹沒得不見蹤影。
  司渝凡呆住了,這裡不愧是遊戲有名的魔鬼沙漠。無數天然的流沙陷阱足以讓無數玩家有去無回了。
  銀翼拉著司渝凡迅速繞過流沙的影響範圍,朝著不遠處的沙丘前進。小黑說過,那個方向的陰氣最重。
  司渝凡倒是不能明白,為什麼陰氣惻惻的黃泉入口會出現在高溫炙熱的魔鬼沙漠裡?按道理,高溫的沙漠陽氣應該是最旺的說。
  彷彿知曉了司渝凡的疑惑,小黑嘶嘶的解釋:「白天沙漠的確陽氣最盛,但是沙漠裡能留住陽氣的草木生物太少了,一進入夜晚,沙漠就是陰氣的天下了。」
  「說起來,小黑為什麼會被女媧娘娘派去鎮守黃泉入口?」司渝凡很好奇。
  小黑黝黑的蛇身在司渝凡手腕上遊走了一圈,黑色的蛇鱗發出特有的幽暗光芒。
  「那是因為我是黑暗的幽冥屬性,和小玄小武他們一樣。」
  司渝凡恍然:在古代,黑色總和幽冥相關聯,黑蛇代表的黑暗屬性,也難怪會被派去鎮守黃泉入口。
  而玄武,玄,代表黑色,而武等同冥,玄武也是黑冥的意思,難怪小玄和小武都是墨綠到幾近黑色的地步。
  想到這裡,一個模糊的念頭突然閃過司渝凡的腦海,快得讓他來不及抓住。
  「嘶嘶~」主人,翻過那座沙丘,就離咱們的目的地不遠了。
  很不容易的,在銀翼的半拉半攙扶下,司渝凡總算爬上了那座沙丘的頂端,他喘了兩口氣,朝下面一瞅,卻驚呆了。
  沙丘的另外一邊也是一座差不多高的沙丘,只是兩座沙丘之間的峽谷竟然流動著豔紅的顏色。原來是一大片絢爛的紅色花海宛如一張華麗的地毯一樣鋪滿了整條狹長的山谷。
  一陣狂風在山谷裡肆意吹拂著,揚起漫天的紅色花瓣,給這座魔鬼沙漠更添幾分詭異的豔麗。
  乾燥的空氣裡竟然難得的傳來一陣濕潤的香氣,讓人聞了忍不住想起一些久遠的記憶。
  「這是……」司渝凡淩空接著一片豔紅如火的花瓣,鑑定了一番。
  那結果卻讓他忍不住呆滯了。
  「彼岸花的花瓣,當地人稱之為蜜蘿花,為追憶緬懷之意。」
  司渝凡倒是沒想到,玄武城NPC高價收購的蜜蘿花竟然就是那赫赫有名的彼岸花。難怪喝過玄武城特產蜜酒的人都說味道很清冽可口,喝著喝著就忍不住想起以前一些美好的回憶。敢情就是原料的特殊性所致。
  彼岸花被喻為「接引之花」,一般生長在通往黃泉的路上。相傳彼岸花的香氣能喚起人們一生美好的回憶。用彼岸花為原料釀的酒大概也有類似的作用。
  既然彼岸花已經出現了,那麼黃泉入口估計也不遠了。
  「翼,咱們下去多採集一些彼岸花回去交任務。不知道用彼岸花為原料能煉出什麼藥出來?」想起這個,司渝凡更加興致勃勃了。
  「嘶嘶~」主人,要小心花下面的魑魅。
  「魑魅?」司渝凡疑惑。
  小黑點點蛇腦袋:「嘶嘶~」彼岸花生長在黃泉路上,三途河畔,花下滋養著魑魅,以吞食靈魂的記憶為生。要小心魑魅的幻象迷惑攻擊。
  「翼,要小心花下的魑魅怪,它們擅長幻術攻擊。」司渝凡連忙提醒銀翼。
  「沒事,剛好順便幫你練級。」銀翼一臉不在意,抱著司渝凡一起往山谷滑了下去。
  當兩人的腳剛踩上豔紅的彼岸花海邊緣時,銀翼眼前一閃,一抹熟悉的纖瘦身影身穿菲薄單衣站在他眼前輕笑著。
  司渝凡啞然,站在銀翼跟前的那個不是別人,赫然是另外一個自己!只是衣著比現在的自己還要單薄暴露,那精緻的鎖骨,還有修長的大腿。
  司渝凡側臉眯眼盯著銀翼的反應,只見那廝竟然望著那衣著暴露,笑意熠熠的「司渝凡」雙眼發亮。
  口胡!這色胚!
  司渝凡怒了,正想說些什麼,怎料銀翼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拔劍往前一躍一砍,把那暴露狂的偽司渝凡給一砍為二。
  「我討厭一切假扮小凡的東西。」銀翼皺眉說著,隨即轉向司渝凡,目光炯然,「小凡,要不下次你試試那套衣服?」效果絕對比那假冒偽劣的要好。
  還在為他上半句話而感動的司渝凡默了,變天憋出一句:「……滾!」
  銀翼很聽話的滾去刷怪去了,由於藥品對魑魅無效,司渝凡自恃沒有銀翼那BT的粗神經抵抗迷幻攻擊,於是他只敢遠遠的待在彼岸花的邊緣,把一種寵物放出來幫忙刷怪。
  這裡的空氣比外面的沙漠要濕潤得多,小白他們出來以後倒也精神抖擻的加入了刷怪的行列。
  = = 魑魅的迷幻攻擊對小白他們無效,於是附近一帶的魑魅被迅速的清理一空。
  司渝凡都忍不住有點擔心,自己帶著這麼多彪悍的寵物出來刷怪,系統會不會認為自己作弊?
  結果一看經驗進度,內牛了,那些傢伙刷怪能力是很強沒錯,但是分到他頭上的經驗卻少得可憐,打兩隻魑魅分得的經驗還不如他煉一爐高級丹藥的多。
  好吧,遊戲的公平性不容置疑。
  司渝凡隨即把這糾結丟到一旁,拿出工具開始採集彼岸花。
  這時候,一抹黑影詭異的從司渝凡身後悄悄偷襲了過來。
  「嘶嘶~」主人小心身後!
  司渝凡聞言轉頭一眼,然後怔住了。
  眼前站的一個他遺忘已久的身影,那人身穿筆直的深藍色西裝,宛如模特般高大修長的身材,俊朗如雕刻的五官散發著逼人的氣勢。
  「老、老闆?!」司渝凡失聲嚷著,「你怎麼會在這裡?!」
  「叮!你受到魑魅怪的幻術攻擊,精神值每秒-1。」
  下一刻,那威勢肅立的老闆幻象被讓人從身後攔腰砍成兩半,然後銀翼高大的身影出現在幻影消失的地方,臉色黑如墨汁:「小凡,或許咱們該中場休息一下,解釋解釋一下這個姓老名板的傢伙是誰?」
  看到老闆的幻影被消滅,司渝凡忍不住鬆了一口氣,心情慶倖中帶著絲失落,剛才他一度以為還有人和他一起穿過來了。
  但是他知道這只是他的一時幻覺而已。
  沒想到魑魅倒是能真實的反應玩家心底的記憶幻象,讓司渝凡狠狠嚇了一大跳。
  對於銀翼的醋意,司渝凡倒是很淡定:「都別停下來,該幹啥幹啥去。等我採集了足夠的彼岸花再談。」
  看著司渝凡的神色坦蕩,銀翼稍微放心,轉身在司渝凡四周繼續刷怪。
  中場休息的時候,司渝凡對銀翼說:「你相信前世今生嗎?」
  銀翼搖頭:「星際科學家至今還沒能拿出足夠的證據,證明前世今生這個說法的真實性。」
   「事實往往勝於雄辯。」司渝凡苦笑著抬頭凝視銀翼,「自我從這個遊戲甦醒過來的那一刻,我腦海裡只有上一輩子的記憶,對於外頭的哥哥和司徒家的一切事情 卻一點印象都沒有。老闆就是我上輩子工作的上司。上輩子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孤兒,每天忙碌著工作賺錢,但是後來卻因為得了絕症死在了醫院。」
  銀翼皺起眉頭,銀眸裡倒影著司渝凡苦澀的臉色,忍不住大手一攬,把司渝凡摟進懷裡:「都過去了。」
  雖然這事情有點匪而所思,但是司渝凡的神色卻做不了假。況且他也隱約察覺到了,他們剛碰到的時候,司渝凡的行為舉止並不像是一個失憶症患者,他沒有急著去尋找自己的親人,雖然對外頭一些常識很無知,但是他對遊戲裡的一個人的模式卻適應良好。
  沒想到小凡給他的答案竟然會超出了科技所能解釋的範圍。
  銀翼按了按司渝凡的肩膀:「無論怎樣,小凡都是小凡。」這和他的記憶和身份並無關係。
  司渝凡把臉埋在銀翼胸膛裡,微笑:「謝謝你,翼……」這個連哥哥都不能說的秘密說出來以後,司渝凡覺得渾身輕鬆多了。有人和自己一起承擔的感覺真不賴。
  「我關心的重點是,為什麼魑魅反應的竟然你那個所謂的老闆,而不是我?!」銀翼這才徐徐說出他的鬱悶。
  司渝凡噗嗤一聲笑了:「那當然是因為,老闆是每個員工揮之不去的陰影啊。特別是嚴格到幾近吹毛求疵的老闆,你很難體會那拿著賣白菜的工資,幹著賣白粉的打工仔辛酸。」說起這個,司渝凡忍不住替曾經苦哈哈被老闆指使蹉跎的自己掬一把同情淚。
  「……現在外頭人類勞動制度非常完善,不會出現勞動力剝削的現象。」銀翼皺眉,難怪小凡說他體會不到他的辛酸陰影,或者他該挑一個制度不太完善的子星跑去打工體會一下?
  如果司渝凡知道了銀翼此時的想法,絕對會笑瘞:這廝絕對是閒的蛋疼,沒事找虐。


  第八十五章 黃泉入口

  採集足夠的彼岸花以後,司渝凡他們沿著那狹長的彼岸花海徐徐往山谷的深谷走去。
  這時,司渝凡突然想起NPC曾經說過蜜蘿花每年的飄忽出現,問:「小黑,黃泉入口是不是每年都在不同的地方出現?」
  「嘶嘶~」是的,黃泉入口連接外界的地點每年都是隨機的。但是對於咱們沒有區別,只要能找到沙漠裡陰氣最盛的時候就能找到黃泉入口了。
  司渝凡依依不捨對彼岸花海的美麗景色從不同角度抓拍了幾張,打算以後慢慢欣賞。
  不過,既然有了小黑的帶路,以後等有空的時候再過來欣賞也是可以的。
  「嘶嘶~」主人,前面就是鬼婆婆出沒的地帶,它們擅長陰氣和吞噬攻擊,更重要的是,它們能讓你們的時間短暫停留一段時間,要小心。
  司渝凡把前方怪物的屬性告訴了銀翼,銀翼只是淡定的揮揮手,示意他知道了。
  等彼岸花海逐漸稀疏零落的地帶,出現了一隻只飄浮在半空中的猙獰鬼影,這些灰白色的鬼影就是小黑提及的鬼婆婆。
  銀翼叮囑司渝凡小心待著,然後率先衝進去和鬼婆婆決鬥去了。
  司渝凡在一旁看著,發現銀翼剛和一隻鬼婆婆對上,他的淩厲的揮劍動作竟然詭異的定格的半空中,然後那長髮披散的鬼婆婆趁機襲上來,吐出一口灰色的霧霾把銀翼的頭部籠罩住了。
  過了大概十五秒,銀翼揮劍的動作才得以繼續,但是那時候,鬼婆婆早已經不在原地了。而且受到鬼婆婆那口陰氣的影響,銀翼的動作不復一開始的敏捷俐落。
  司渝凡想了想,把銀翼叫了回來,從儲物袋裡遞出一物。
  銀翼一看,立刻把那東西系在自己劍上,自己手腕也繫了一個。
  那東西就是上次在神墓裡發揮重要作用的護身符。因為這東西挺實用而且不佔地方,司渝凡多放了十幾個在自己的儲物袋裡。這不,現在就派上用場了。
  鬼婆婆們似乎對那些護身符很是忌憚,哪怕銀翼被定住了時間,但是它們也不敢靠銀翼太近,只是遠遠的吐著陰氣,這樣一來,陰氣對銀翼的負面影響就小得多了。
  於是,司渝凡滿意的每隻寵物派一個護身符,把小白小黑他們全部踢下場刷怪去了。
  小玄和小武的攻擊方式挺特別的。
  小玄擅長水系攻擊魔法,而小武則擅長暗屬性的魔法攻擊。和小黑有點類似,但是小玄和小武,一隻負責噴水,一隻負責噴腐蝕毒液,大大的增大了攻擊的範圍和廣度。這兩隻配合起來那個叫天衣無縫,合作無間。
  反觀小白和小黑,司渝凡就嘆氣了。小白的打法完全是隨心所欲,毫無章法的,一旁的小黑則負責給小白守衛和收拾爛攤子的。好吧,這也算是合作的一種方式。反正他們是周瑜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鬼婆婆被消滅以後,掉落的一種黑乎乎的石頭,這就是小黑提過的那種能讓人時間停留的石頭。司渝凡連忙吩咐他們記得撿起那些奇怪的石頭,留待回去慢慢實驗研究。
  在附近的鬼婆婆都被清理一空以後,司渝凡疑惑望向恢復人形的小黑:「小黑,黃泉入口在哪裡?」
  「就在前方的數百米的泉水裡。」小黑往前方指了指,「只是不知道自從我走了以後,女媧娘娘會派誰過去鎮守黃泉入口。主人要過去看看嗎?」
  司渝凡點頭:「既然都來到這裡了,不過去看看太對不起咱們趟辛苦的旅程了。」
  泉水?
  司渝凡心底突然冒起不太妙的預感,直到他看到那泉水的顏色,倒地。
  果然是黃泉,敢情程式師設計這個場景的時候,直接翻譯成黃色的泉水。
  黃泉入口赫然就是一眼直徑約數十米的泉口,泉眼的四周圍立著黑色的奇形怪狀石塊,遠遠的望過去倒有點像無數伸長手臂神色猙獰的想要撲向泉水的人形。
  看著前方混濁的黃色泉水,司渝凡無語了。
  「嘶嘶?」
  「咦?」
  小黑和小武同是吱聲表示疑惑。
  「怎麼了?」司渝凡問。
  「奇怪了,黃泉的入口竟然沒人看守?」小黑皺起,抬頭望著那翻滾的渾濁泉水。
  「或者只是暫時離開了?」司渝凡問。
  小黑果斷否決:「不可能,一旦被女媧娘娘派來駐守,我們是不能隨意離開駐守地的100里範圍外的。況且咱們在這附近沒有感應到其他強大對手的氣息。」
  司渝凡狐疑的眼光再度落在小白身上,這廝當初敢私下認主,離開駐地,膽兒有夠肥的。果然是為了美食什麼都不顧的吃貨麼?
  「主人,小武說泉水裡有種讓他們很熟悉的氣息傳出來。」小白在一旁說。
  「主人,今天黃泉的情況很不對勁。我以前駐守黃泉入口的時候,這裡的泉水都很清澈平靜,不像今天那麼翻騰泛黃。而且剛才咱們打鬼婆婆的時候就發現了,這附近的鬼婆婆數量驟增了兩倍。
  司渝凡摸著下巴,望著翻滾沸騰的黃色泉水,綜合了一下小黑和小玄的話,腦袋閃過一個可能,連忙問:「小黑,黃泉那邊是什麼?」
  「……不知道。但是我聽說了黃泉裡頭是無邊的幽冥地府,也是這世間一切生魂的歸處和起點。」小黑糾結的回答,盡忠職守的他真的沒跑去黃泉的另外一頭瞅瞅。
  司渝凡突然嘿嘿笑出聲來:「翼,看來咱們歪打正著,不小心順便過來這邊踩點了。」
  「怎麼說?」銀翼挑眉問。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上古玄武神獸就是被封印在黃泉另一頭的幽冥地獄裡。」司渝凡說出自己的猜測。
  「嘶嘶?!」
  「真的?!」小白驚訝問。
  「只是猜測而已。」司渝凡微笑,「小黑,在你們這些被派往駐守各處的強大生靈中,除了你和小武他們以外,還有誰是黑暗屬性的?」
  「還有一頭三頭地獄犬,咱們稱它為小三,它負責看守閻羅殿入口。」說白了就是地府的看門犬。
  小三?
   司渝凡被這惡俗的名字雷到了,咳嗽了一聲:「所以說嘛……這裡沒有人看守,那是因為女媧娘娘大概沒兵可派了。因為神獸白虎任務被觸及,而小白臨時擅離職 守的緣故,你被緊急調往地底迷宮鎮守神獸封印的入口。反正黃泉那頭還有一隻三頭地獄犬鎮守著,而黃泉入口這邊的陰冥屬性的緣故,你被調派了,小玄又因為和 小武失散而無心其他,所以造成了黃泉入口沒人駐守的緣故。」
  說到這裡,司渝凡忍不住替主腦女媧娘娘掬一把同情淚。手底下這些boss們太跳脫 好動,一個兩個都不能委以重任,稍微靠譜一點的小黑又太勤奮,早早的進化升階,脫離了駐守boss的行列。相信像小黑小白這樣AI和實力高到這種地步的 boss,在遊戲裡也不會太多,於是女媧娘娘悲催的退而求其次,只是增加了黃泉入口處的鬼婆婆數量。她大概想著反正近期內應該沒有玩家能找得到黃泉入口, 就算找到了,能不能通過數量眾多的魑魅和鬼婆婆來到入口也說不定。
  女媧娘娘萬萬沒想到,黃泉入口要麼無人問津,要麼就來了司渝凡和銀翼他們這群彪悍人物。再加上小黑這前任駐守員的指點,他們沒花多少時間就跑到了黃泉入口處。
  估計女媧娘娘大概挺鬱悶的。上次白虎任務的時候,小黑對司渝凡他們放水就算了,這一次小黑直接把人帶到了無人看守的黃泉入口,這不明擺著趁虛而入嘛……
  「翼,青狐他們這會兒應該在玄武城吧?」司渝凡問。
  「嗯,他們最近拿著玄冥鏡在玄武城裡晃悠,但是還是沒什麼頭緒。」銀翼回答。
   司渝凡嘴角勾起奸詐的弧度:「他們的物資什麼的早就準備好了吧?你把咱們現在的座標發給他們,讓他們趕緊召集人手,帶起物資過來這邊。不然過了這村就沒 那個店了。」如果等下次再過來,女媧娘娘說不定十萬火急也要從其他地方調派強大的boss過來,與其這樣,他們還不如打鐵趁熱,趁黃泉入口沒人看守的時候 進去闖一闖。
  對於司渝凡趁火打劫,趁虛而入的建議,銀翼表示贊同,立刻和青狐他們聯繫。
  這時,附近的鬼婆婆也陸陸續續的刷出來了。
  於是司渝凡躲在黃泉入口的真空地帶,一邊生火做飯,一邊等待青狐他們帶著人馬趕來。銀翼則繼續率領小白他們刷怪。
  等香噴噴的臘味燜飯差不多出鍋的時候,司渝凡望著不遠處沸騰得厲害的黃泉水,皺眉: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隨著銀翼他們每消滅越多的鬼婆婆,這混濁的泉水就越沸騰得厲害。那泉水翻滾的浪花形狀,怎麼越看越像是一個個重疊攀爬的猙獰人形?
  司渝凡惡寒了一下,這時候,聞到飯香的銀翼他們準時歸來了。
  「好香,開飯了!」小白高興叫著,紅撲撲的臉蛋滑過幾滴汗水。
  「小凡,我餓了。」銀翼直接坐在司渝凡身旁喊餓,順便在他臉上偷了個香。
  司渝凡瞪眼無效,直接掀開鍋蓋,給大家盛飯。
  臘味是從李大叔那裡買的,司渝凡早早的把臘味切好,做飯的時候只需要等飯燒得差不多的時候放進去,然後再加一把洗乾淨的嫩青菜,慢火燜一會兒,香噴噴的燜飯就出爐了。
  出外刷怪的時候,燜飯是最簡單便捷的飯菜之一。
  鑑於小白他們的無底洞胃口,司渝凡特意挑的最大一個鐵鍋,每次做飯都是按十來個人的食量來做的。
  如今多了小玄小武它們,食物數量方面自然要增加。
  好不容易吃飽喝足,司渝凡開始收拾殘局,一邊問:「小黑,黃泉的水這麼混濁,貌似不能用來洗東西吧?」
  小黑無語:「你看看那泉水的模樣,竟然還敢用來洗東西?」該說這主人是呆還是傻大膽?
  司渝凡轉頭一看,發現黃色的泉水不知何時開始染上了血紅的顏色,再配上那詭異的人形浪花,看著就磣人。
  司渝凡忍不住湊上前想看個清楚,哪知道泉水那邊竟然刷的冒出一條長長的黑影,動作迅速的把司渝凡捆了個結實,然後果斷往黃泉混濁的泉水里拉。
  「小凡!」不遠處的銀翼飛身一撲,扯住了司渝凡的腿。無奈那黑影的力氣和速度奇怪,銀翼也被扯著往黃泉裡頭湊。
  「主人!」小黑跟著一撲,扯住了銀翼的腳。
  「主人!」小白把飯鍋一收,小玄小武一撈,然後也撲過去扯上小黑的腳。
  於是一連串粽子就這麼被拖一帶三的扯進了黃泉混濁的泉水裡。只留下一堆還剛剛熄滅的火堆。
  司渝凡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粗魯的扯進了黃泉裡頭,只來得及冒出咕嚕嚕幾個氣泡。
  黃泉裡的泉水出奇的清澈,竟然能從下往上看見那透著光線的泉口,司渝凡甚至看清楚了泉水裡凹凸不平的石塊。
  既然泉水那麼的清澈,那些黃色和血紅色的翻滾東西到底是什麼?司渝凡眼角閃過一條條或黃或紅色的影子朝著同一個方向遊過去。
  ……難道這些都是進入通過黃泉進入幽冥的鬼魂?
  司渝凡猛地打了個寒顫,這時候下方傳來一陣扯力,他低頭,看見了扯著自己的腿努力爬上來的銀翼。
  理所當然的,他也看到串在銀翼身後的那串粽子,然後囧了。難怪剛才那黑影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敢情是因為他身後串了不短的粽子拖慢了速度。
  銀翼努力的爬了上來,摟著司渝凡的腰示意他不用驚慌。
  司渝凡搖了搖頭,翻出鳧水藥給自己和銀翼各喂了一顆,然後朝小黑他們揮手,示意他們抓緊點,省得被急速流過的水流給沖沒影了。
  司渝凡這才有心思低頭看捆著自己腰部的長形影子,冰涼的觸感和扣扣相環的鎖扣,這難道是傳說中的勾魂鐵索?
  有銀翼他們一起跟過來,司渝凡倒也不太擔心,他緊緊抱著銀翼的腰,趴在他肩膀上觀察黃泉裡的情形。
  雖然他們離開泉口往下拉扯數百米深了,但是奇異的是黃泉裡竟然不顯得黑暗。偶爾司渝凡聽到清脆的叮叮聲傳來,身旁血紅的影子被發紅的鐵索迅速的扯進黃泉深處,發紅的鐵索彷彿被烈火燒紅了似的,看著就很滾燙炙熱,那血紅的影子一邊掙扎嚎叫著,但是卻無法掙脫鐵索的控制。
  司渝凡證實了勾魂鐵索的看法,但是司渝凡記得自己並不是鬼魂啊,難道是勾魂鐵索弄錯物件了?
  在黃泉的盡頭,司渝凡他們被鐵鏈扯著,穿過一層看不見的屏障過後,然後一串粽子噗通噗通的甩在了泛著黑色的泥土上。
  這時候,那邊一把尖細的聲音響起:「咦?我就說怎麼這一次的冤魂這麼沉,原來扯的一大串呢。」
  「嘿嘿,馬面,你的勾魂技術退步了。他們明顯看著就不是冤魂。」一旁另外一把聲音甕聲甕氣的嘲笑著。
  「怪哉!不是冤魂,也不是你負責勾捕的怨魂,他們到底是啥?」尖細的聲音疑惑了。
  司渝凡抬頭,發現站在那裡揮動著兩條叮鈴作響鐵索的,赫然是幽冥地府裡常見的牛頭和馬面鬼役。
  「我們不是鬼魂,自然是活人!」司渝凡怒了,這傻裡傻氣的倆傢伙難道還分不清鬼魂和活人的區別?
  他之前在論壇裡聽其他玩家說過,罪惡值累積到一定程度的紅名玩家一旦被殺死了,他們會系統強制送去陰曹地府服役洗罪惡值。
  估計這裡就是紅名玩家死後必走一趟的陰曹地府了。
  馬面驚訝的咧起馬嘴,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噅噅?沒可能,我當鬼役這麼多年了,勾魂鐵索重未出過錯。你們這些冤魂還不乖乖露出真面目?」
  一旁的牛頭拆臺道:「嘿嘿,馬面,你就吹吧。上陣子你才勾錯了一隻生魂被判官罰薪了。」
  「口胡!牛頭,在外人面前你得力挺我啊!不然咱們地府的顏面何存?!」馬面怒了。
  司渝凡囧了。
  地府裡的牛頭馬面都是這麼傻氣的可愛嗎?


  第八十六章 地府之旅

  這時候,牛頭手裡繃直的紅色鐵索叮鈴鈴的收了回來,鐵索的盡頭就是一團掙扎不休的紅色團狀光影。
  牛頭熟練的鬆開鐵索,一手迅速抓住那急欲掙脫紅色光影,塞進他隨身攜帶的一個黑色布袋裡。
  從那迅速的一開一收間隙裡,司渝凡眼尖的瞅見布袋裡全是紅通通的一團團光影,擠擠攘攘的,但詭異的是布袋裡竟然一點都不顯得鼓脹。
  「是人是鬼,帶到無常殿讓黑白無常看看不就知道了?」牛頭搔了搔牛腦袋,「反正我今天的怨魂收夠了,反正也要找黑無常大人交差了。乾脆由我順路帶他們過去無常殿吧。」
  馬面苦著臉:「好吧。最近人間怎麼怨魂比普通鬼魂多了這麼多?你沒幹多久就完成任務了,而我還得慢慢拘魂完成任務。」
  「甭提了,閻王大人那邊好像說最近因為怨魂暴增,說打算把我每天的工作量翻倍。這不是要了我的命嗎?」牛頭那邊更是唉聲嘆氣的。
  這時候,牛頭轉過牛腦袋朝司渝凡甕聲甕氣道:「你們,跟我來。」
  銀翼瞟了司渝凡一眼,司渝凡點頭:「好。」
  他悄聲對銀翼說:「有免費的導遊,不用白不用。」
  被標上導遊標籤的牛頭尤不自知的在前頭帶路。
  這時候,小白扯了扯司渝凡的衣袖,從自己的空間裡拿出那飯鍋,一臉求表揚的得意神情:「主人,我把飯鍋給拿回來了!」
  司渝凡臉色抽搐,摸摸小白的腦袋誇獎道:「小白真乖~」這一趟恐怕是這小傢伙估計除了撿錢財之外,最為積極撿其他東西的一次了。
  「主人,咱們還沒吃飯後甜點呢。」小白雙眼亮晶晶的提醒道。
  司渝凡無語:「好好,這就拿出來。飯後甜點有優酪乳、紅豆沙、芝麻糊、千層糕。你挑哪種?」為了小白他們的牙齒健康著想,司渝凡對小白他們的甜食一般都是嚴格控制的。
  小白:「紅豆沙!」
  小黑:「優酪乳,謝謝。」
  銀翼:「芝麻糊。」
  小武:「嘶嘶嘶嘶!」
  小白:「主人,小玄要紅豆沙,小武要千層糕。」
  「……紅豆沙倆份,優酪乳、芝麻糊和千層糕各一份對吧?」司渝凡都覺得自己成了點菜夥計了。
  「那個,能每種都嘗一點麼?」隔壁一聲甕聲甕氣的聲音問著。
  司渝凡想也沒想的拒絕:「不行,為了牙齒健康,只能吃其中一種。」
  「……哪個最甜?」
  「都差不多,紅豆沙略甜一些。」司渝凡聽著聲音覺得有點不對勁,然後抬頭,驚詫的發現走在前頭的牛頭差役不知道啥時候湊了上來。
  牛頭的鼻孔不好意思的張翕了一下:「那,我要一份紅豆沙。」
  看見司渝凡呆滯的望著自己,牛頭繼續甕聲問:「怎地?我不能吃?!」
  司渝凡連忙搖頭,他正愁著怎麼和牛頭湊近乎呢,沒想到美食攻略去到哪兒都很有用。
  司渝凡拿出點好的各式甜點分派起來,因為牛頭是客,司渝凡把一碗紅豆沙先遞給了他。
  等司渝凡分派完一圈的甜點以後,牛頭已經端著空碗眼巴巴的盯著他:「那個,允許續一碗不?」
  司渝凡身旁的一干被約束甜食的人寵怒瞪,異口同聲道:「不行!」憑啥他們都只能喝一碗,這呆頭呆腦的傢伙能破例?!
  司渝凡尷尬的咳嗽一聲:「那個,只限一碗,不好意思。」
  「好吧。那我能多要一碗留給馬面麼?你做的紅豆沙太好吃了,馬面一定喜歡吃。」牛眼睛閃過一抹狡黠。
  「咳咳,謝謝誇獎。不過還是等我下次碰到馬面差役,我再當面給他吧。」這種招數小白他們已經用過很多次了,司渝凡早就淡定了。
  牛頭失望的耷拉著,左右瞟了兩眼,悄聲問:「那、那我用小道消息來交換?」
  司渝凡不動聲色:「什麼小道消息?」
  「咳咳,紅豆沙。」牛頭把碗遞了過來。
  司渝凡接過髒碗直接往儲物袋裡一丟,然後直接拿出另外一碗熱氣騰騰的紅豆沙在牛頭面前晃悠著:「小道消息?」
  牛頭哧溜了一下蔓延出來的口水,回答道:「最近陰曹地府裡怨魂數量暴增,怨氣濃度加重,閻王大人正煩惱著查明原因。」
  「這個消息剛才你已經和馬面說過了,不算。下一個?」司渝凡挑眉。
  牛頭不滿的噴著粗氣:「狡猾的小傢伙。好吧,閻王大人最近打算去禁地一趟,詢問地府怨魂數量暴增的原因。」
  「你們地府這麼多鬼差衙役,竟然無法查明怨魂增加的原因?」司渝凡狐疑了。
  「鬼差是多,但是無奈陽間陽氣太重,我們只有在夜間陰氣最重的一個時辰到地面拘魂。能獲得的陽間資訊不多。」牛頭不耐煩了。
  知道在牛頭身上挖出的資訊不多,司渝凡把紅豆沙塞給牛頭以後,催促道:「那咱們趕緊去找黑白無常吧。」相信他們能夠給自己更多有用的資訊。
  「等、等等!」後頭傳來馬面特有的尖細聲音,只見他正呼哧呼哧的趕過來,身後的鐵索跟著一長串……粽子?
  「啊,那串粽子好眼熟。」銀翼挑眉,神色鎮定,「哦,是青狐他們。」
  司渝凡黑線:「看到青狐他們被鎖,你貌似很幸災樂禍?」他好像看到銀翼眼底閃過的興味。
  「沒有的事。」銀翼矢口否認。
  等馬面喘著粗氣趕上來以後,他開口了:「我又逮到了一串大粽子。算了他們,和你旁邊那一串,數量應該夠了。咱們還是先會無常殿去,讓無常大人們看看是人是鬼吧。」
  是人是鬼,拉到無常大人眼底就能分個真假。
  口胡!
  被討論的粽子們怒了,青狐率先怒瘞:「你才是粽子!你全家都是粽子!」
  馬面噅噅的尖笑:「你怎麼知道我家全堆著粽子?那可是我每逢端午時節跑去陽界大河裡撈的。我最喜歡吃粽子了!」
  牛頭無語:「馬面,你家粽子從去年堆積到現在還沒吃完啊?」
  「……兩位跑題的鬼差,咱們現在先討論放人?」司渝凡覺得有必要把跑到西伯利亞的話題拉回來。
  「哦哦,小夥子,這些粽子你們認識?」自從吃了司渝凡的紅豆沙以後,司渝凡在牛頭心目中總算比粽子高一個等級了。
  司渝凡一點都不覺得慶倖,只期待這腦抽的兩隻鬼差趕緊放人,然後帶他們去無常殿:「是的是的,把他們放了吧。反正他們在這裡也不認識路,不會亂跑的。」
  「兩碗紅豆沙?」牛頭豎起兩根手指。
  司渝凡顧不得討價還價了,直接拿出兩碗紅豆沙。
  「好香的味道啊……啥東西?」馬面長長的馬臉朝司渝凡這邊傾側過來。
  「好東西!」牛頭眉開眼笑,直接吩咐馬面,「別說哥們不關照你。趕緊放人,咱們一起吃這美味紅豆沙。」
  馬面很爽快的抖了抖鐵索,那環繞在青狐他們身上的幽黑鐵索叮鈴鈴的滑落,自動縮回馬面的手裡。
  趁著牛頭馬面交流甜點心得的時候,青狐甩著被鐵索弄痛的手臂:「小四,銀翼,看到到哪兒你們都很能混嘛……」都和鬼差打上交道了。
  「你們倒來的快嘛……」銀翼避重就輕道。
  「元帥那邊吩咐咱們十萬火急趕過來,咱們不計成本的使用了集體傳送捲軸。」青狐一副肉疼的表情。
  「得了你,等任務完成了,這點成本你就會忽略不計了。」銀翼臉不改色的給青狐他們畫大餅。
  青狐懷疑的目光在四周巡唆了一遍:「這裡天是灰的,地是黑的,就連樹木也是黑炭顏色。你確定神獸玄武真的被封印在這個鳥不生蛋的地方?」
  「那隻無知的粽子,誰告訴你咱們這裡的鳥不生蛋了?咱們這裡有名的黑鴉生的蛋可美味了!」前方牛頭突然轉過頭嗤牙咧嘴抗議。
  「……好吧。這裡的鳥生蛋,咱們的重點貌似不是這個吧?」一向精明能裝的青狐也被傻呆呆的牛頭給打敗了。
  另外一頭,軍師天行很聰明的選擇了和司渝凡交流資訊:「小四,這裡有什麼狀況?」
  「咱們把玄武神獸的後裔拐來當指南針了。它們說感應到這裡有它們親切熟悉的氣息。」司渝凡拍了拍趴在他肩膀上的小龜和小蛇,「對了,你們把玄冥鏡帶過來沒?」
  「帶了。」軍師天行從儲物袋裡掏出那塊古樸的鏡子。
  縮小後的小武伸長腦袋,用嘴巴銜過玄冥鏡,這時候,玄冥鏡突然發出波紋狀的光芒出來,在昏暗的冥界裡,那光芒宛如黑夜中的強光燈般惹人注目。
  司渝凡嚇了一跳,連忙把玄冥鏡暫時收了起來,然後拿出自己那盞夜明珠燈籠。
  「什麼東西?!」牛頭馬面立刻轉過頭去質問。
  司渝凡搖頭:「沒啥,我們看著這裡太黑了,拿出燈籠來照明而已。」
  馬面的眼睛像是被紙燈璀璨的光芒閃了閃眼,不耐煩道:「把那燈拿開點,光線太強烈了咱們眼睛受不了。」
  「好的~」司渝凡從善如流的應了。這些在他們眼裡算是柔和的光線,對於長期適應昏暗的他們的確是一種強烈的光線刺激。
  其實幽冥裡並不是沒有光線,雖然天色昏沉,但也相當於外頭的濃雲陰天的陰暗程度,司渝凡拿出燈籠來只是為了掩飾剛才玄冥鏡發出的光芒而已。
  不一會兒,牛頭馬面就把司渝凡他們帶到一幢古怪建築面前。
  這建築看著竟然用兩種顏色的石頭堆砌起來的,左邊的石頭是黑色,右邊則是白色。正中央懸掛的牌匾也刷的一半黑色一半白色,連「無常殿」三個字也被黑白兩色顏色楚河分界了。
  「……這建築的風格還真是標新立異啊。」司渝凡忍不住感嘆道。
  「小夥子,你是第一隻來到這無常殿沒說這裡顏色古怪的鬼。」牛頭憨憨笑著,這時候從無常殿敞開的大門裡疾飛一物,直直的砸上牛頭的腦袋。
  「哎喲!」牛頭腦袋上很快的腫起了一塊。
  「笨牛頭,早就跟你說過多少次,無常大人們最討厭別人說他們的無常殿那啥了。」馬面咧起馬嘴噅噅笑著。
  「你們倆廢話太多,還不趕緊進來?!」裡頭傳來一把洪亮的嗓門。
  牛頭馬面趕緊催促司渝凡他們跟上,立刻屁顛屁顛的跑進了無常殿裡。
  無常殿裡依然是涇渭分明的兩種顏色,通道的左邊是黑色,右邊是白色,害的司渝凡有一種進入異次元空間的錯覺。
  無常殿裡倒有一種東西是不分顏色的,那就是懸掛在通道頂部的火盆,都燒的紅通火亮的。
  在看到無常殿的詭異外表以後,司渝凡進來就淡定了。
  倒是青狐他們神色驚奇的四周打量著,不過鑑於剛才牛頭的教訓,他們倒是不敢說話。
  進到無常殿的大堂以後,這裡的顏色總算恢復正常,司渝凡忍不住鬆了一口,再這樣黑白色的分開看下去,遲早變鬥雞眼。
  「牛頭22號和馬面23號,你們這麼早就過來交差了?」這時候洪亮的聲音從大堂中央的位置上傳來。
  只見大堂中心高高的擺著兩木桌,一黑一白倆身影正埋首在厚厚的一遝資料裡奮鬥著。
  這時候,黑色那身影轉過神來,露出一張縱是陰氣也掩蓋不了他身上的俊朗之氣的剛毅臉容來,只是眼底的黑眼圈很濃就是。
  難道地府的人為了凸顯氣氛的恐怖性,比較流行煙熏裝?
  「報告黑無常大人,馬面拘了兩串粽子,看著不像是冤魂或者怨魂。他們簡稱自己是活人,所以咱們特地拉過來給你鑑定一下。」
  黑無常濃濃的黑眼圈掃了司渝凡他們一眼,隨即暴躁的朝牛頭扔東西:「你們倆個笨東西!到了地府,在你們的拘魂鐵索還能保持人形的,不是鬼差,那就是活人!」連這麼簡單的辨別方式都不懂?!
  這時候,一旁的白色人影抬起頭來,赫然是一張白皙俊秀的臉龐來,眼底依然是濃濃的黑眼圈。
  「哈欠……好困。」白無常咕噥道,然後他的視線掃過司渝凡他們,揉了揉眼睛,「我都累到出現幻覺了。地府裡怎麼會出現大活人?又不是……」
  說到這裡,白無常的呵欠打到一半,下巴驟然跌落:「活、活人?!」
  黑無常點頭:「是活人。我剛鑑定過了。」
  被鑑定完畢的司渝凡他們望天,無語。
  「太、太好了!來自陽界的勇者們,閻王大人總算等到你們來了!」白無常激動得開始口吃了。



  第八十七章 地府任務

  「尊敬的白無常大人,很高興在意外的情況之下來到陰曹地府和你見面。如果有什麼的地方需要咱們幫忙的話,請儘管開口。」青狐開始發揮他長袖善舞的口辭。
  「白兒,別激動,大家先坐下來喝口茶慢慢談。」一旁的俊帥黑無常開口了,「牛頭馬面,上茶。」
  牛頭搔了搔牛腦袋,正打算說些什麼,卻被馬面扯住了。
  一旁的小白迷茫的望著司渝凡:「主人,那白衣服哥哥的名字和我的好像哦。」
  司渝凡汗,打死不承認自己當初起名的輕率隨意性,歪曲事實道:「證明小白的名字琅琅上口,通俗易懂。」
  「我筆比較好奇的是白無常對黑無常的稱呼。」銀翼的目光掃過一旁酷著臉的小黑,不懷好意。
  小黑嗤了一聲,保持沉默。
  這時候,白無常毫無知覺的朝黑無常瞪眼道:「黑大人,別稱呼得那麼親暱,咱倆不熟。難得閻王大人這些天來煩惱的人選總算出現了,我才一時高興得忘形而已。」
  司渝凡鬆了口氣,總算這位黑無常的簡稱還算正常。
  「白兒,咱們都是上千年的同僚了,何必稱呼得如此生疏?」黑無常拉著白無常來到大堂一側的會客座椅上,「諸位陽界勇士,請坐。」
  白無常掙不過黑無常的力氣,只能無奈的被按在上首座椅上,把注意力轉移到司渝凡他們身上來,問:
  「各位勇士,你們是從黃泉入口進來的?」
  青狐點頭:「確切來說,咱們是被馬面的勾魂鐵索給請進來的。」為了和氣生財,青狐的用詞用得非常客氣小心。
  「什麼,馬面23號又勾錯人了?」白無常秀氣的眉目皺成一團,「那傢伙是這個月的第幾次了?」
  「咳咳……無論如何,大家既然意外來到這裡,咱們也因此有事要拜託諸位。」黑無常用咳嗽提醒白無常跑題了。
  「對,是這樣的。最近這一個月來,咱們地府勾到的怨魂數量驟增,就算咱們派出了所有的牛頭差役,還是有點應付不來。閻王大人為此很是頭疼,他想請大家幫忙查明怨魂暴增的原因,並且尋找解決辦法。」
  「那個,白無常大人,我想問問,所謂的怨魂是指?」司渝凡提問。
  白無常很驚訝:「咦?你們不知道?其實怨魂指的就是罪惡值達到上限的降生者死亡後的魂魄啊。」
  「那元魂呢?」
  「元魂指的是陽界本地生靈死亡以後的靈魂,通過咱們陰曹地府評價過失後重新投胎。沒有達到罪惡值上限的降生者不用到咱們地府,直接降級重生。」黑無常接著解答。
  這時候,牛頭馬面端著茶水進來了。
  白無常鼻子動了動:「這是什麼茶?」
  「我也不清楚,這茶葉是我在廚房木櫃裡最裡面的角落翻出來的。」牛頭甕聲回答。
  白無常的臉色瞬間鐵青:「我珍藏的上等龍井茶葉啊……」
  牛頭嚇得雙手一顫,差點端不穩茶盤。馬面連忙在一旁幫忙穩住茶盤。
  「白兒,注意形象。」黑無常無奈提醒著,「既然都沖好茶了,趕緊上茶啊。」
  比較機靈的馬臉擔起了上茶重任。
  趁著上茶的空隙,司渝凡朝銀翼低聲說著:「咱們遊戲裡的城戰系統不是開通了嗎?最近遊戲裡有哪些玩家發動城戰?」
  「城戰系統是開通了,但是玩家中還沒成功建立幫派佔領城市的,沒聽說過哪裡有城戰發生。」銀翼眉頭微皺。
  「軍閥家族的幫派任務還沒完成?」司渝凡疑惑。
  青狐回答了:「剛完成沒多久,你就接到玄武任務了,於是暫時把建幫派的進度押後。」畢竟系統的主線任務他們傾盡一個家族的能力只能勉強啃下,建幫派他們倒是不急,目前還沒有其他家族成功接到幫派任務,他們的時間還算充裕。
  「那最近遊戲裡家族械鬥很多?」司渝凡摸著下巴思考著。
  「遊戲裡的家族最近都相安無事。形同水火的第一家族和皇朝風雲也因為上次青龍任務而兩敗俱傷。要說遊戲裡最近的奇怪事,那就是有一個奇怪的玩家組織以殺人為幫派任務,殺人越多,他們在幫派裡的地位越高。」青狐對這個組織略有耳聞。
  專業殺人組織?
  「沒有其他家族對這組織進行封殺麼?」司渝凡問。
  青狐嘆氣:「誰說沒有。幾大家族聯合起來對那組織進行了圍剿,但是那些組織裡的玩家彷彿魔怔了似的,就算紅名被殺,爆光了裝備和經驗值,但是他們的恐怖身手,重生後依然以殺人為目標。更詭異的是,這個組織的成員竟然以恐怖的速度在壯大著。」
  簡直是殺不死的變態小強。
  這樣一個組織的確挺讓幾大家族頭疼的,相信遊戲方也更頭疼。
  難怪地府裡的怨魂暴增,敢情都是那個組織被殺的成員擠滿了。
  「不是說怨魂必須在地府裡服役,直到洗完罪惡值為止嗎?」司渝凡問。
  白無常一邊心疼自己的寶貝茶葉,一邊說著:「是這樣沒錯。但是最近怨魂的罪惡值越來越高,需要滯留在地府的時間也就越來越長。偏偏其他怨魂還是前仆後繼的擠進來。」
  「於是地府被擠爆棚了?」司渝凡抽搐了,在黑白無常無奈的點頭承認後,他認真建議道,「這一次的事件的確造成了地府很大的阻塞和不便,閻王大人沒考慮要增加地府的基本設施容量嗎?」
  白無常不無心疼道:「閻王大人朝女媧娘娘提過申請的。但是女媧娘娘說這個只是偶然事件,事出必有因,還說到時候會有人來地府給咱們排憂解難。」
  為毛這女媧娘娘那未卜先知的語氣聽上去那麼像西遊記裡的觀音大士?
  那他們不就是唐僧師徒幾人?他是需要徒弟保護的弱雞唐僧,銀翼是能打能殺的大徒弟悟空,小白是好吃懶做的二徒弟八戒,小黑是任勞任怨的三徒弟悟淨。
  司渝凡左右瞟了自己的隊伍兩眼,被自己腦海裡的想像圖囧倒了。
  「女媧娘娘難道是傳說中的神算?她怎麼知道咱們能幫你們排憂解難?」軍閥家族的壯男表示疑惑。
  「你的意思是說,你們打算拒絕咱們的請求嗎?」黑無常的臉色陰沉了下來。
  青狐連忙搖頭:「絕對沒有的事!咱們很樂意幫上你們的忙,一定會盡全力替你們分憂解難。」一邊說著一邊用腳拚命踩壯男的腳背,示意他少說廢話。
  「叮!你的隊友青狐接到『幫助地府查明怨魂暴增原因,並提出解決辦法』,此任務擁有唯一性,任務獎勵:經驗裝別若干,任務懲罰:經驗值集體-10000,人品值-2。」
  「很好,既然你們答應幫忙了,我帶你們去找判官大人了解詳情。」白無常擱下茶杯,滿意的朝司渝凡他們招手,「諸位勇士請跟我來。」
  跟著白無常走在無常殿的走廊裡,司渝凡問:「那個白無常大人,既然咱們這趟來為的是地府的大事,怎麼沒看見閻王大人?」
  「因為最近忙碌著處理大量的怨魂,閻王大人勞累過度,病倒在床。地府諸事由崔判官大人暫時代理,其他三位元判官、我和黑大人從旁協助地府工作。」白無常他們眼底的眼圈都是這些天熬出來的。
  「原來如此。諸位大人真是辛苦了。」司渝凡感慨,地府裡鬼差眾多,像判官、黑白無常還能偶爾輪班,但是地府最高boss閻王只有一個,於是勞心勞命的閻王boss在高強度的工作下倒下了。
  閻王boss倒下了,地府沒有陷入混亂,還能正常運作,看來這個負責代理的崔判官也是一位能人呀……
  白無常沒有帶他們離開無常殿,而是直接帶到了一個刻有傳送陣的房間。
  「為了方便辦公和資訊傳遞,咱們地府的各殿都設有專用的傳送陣。諸位勇士,請隨我站在這傳送陣上,很快就到了。」
  等司渝凡他們都站好以後,白無常的手在傳神陣旁邊的一塊石儀盤上點了幾下,然後他也站了上去。
  不一會兒,司渝凡他們就被傳送到另外一個傳送陣上。
  只是,這個傳送陣要比剛才無常殿的要大型很多,傳送陣所在的房間也顯得要豪華宏偉得多。
  「歡迎諸位來到咱們的閻羅殿。」白無常朝司渝凡他們微微一笑,那笑容在四周昏暗的光線和灰霾的氣氛下顯得有點陰森詭異。


  第八十八章 十八層地獄

  剛走出傳送陣的房間,迎面走來一個急匆匆跑來的人影。
  趕過來的赫然是另外一名牛頭鬼差,一樣的牛腦袋人身,但是那牛腦袋的顏色卻是灰黑色的,和之前那牛頭鬼差的區別大概就是黃牛和水牛的區別。
  「牛頭2號,你跑得那麼匆忙有事?」白無常止住腳步,皺眉盯著匆匆跑來的牛頭2號。
  「呼呼,白無常大人,我正打算去無常殿找你呢。」牛頭2號張大嘴巴急促喘著氣,「崔判官讓我儘快通知你,四號服役區的怨魂出現暴動了,讓你儘快趕過去處理。」
  「鍾馗大人不在閻羅殿麼?」白無常臉色凝重了下來。
  「鍾馗大人剛巧出去抓惡鬼了。」牛頭2號搔了搔腦袋,聲音依然甕甕的,但是聽上去比牛頭22號要亮堂得多。
  「那行,我這就趕去四號服役區,這幾位都是來自陽間,幫咱們閻王大人分憂的勇士,你把他們帶到崔判官那裡吧。」白無常思索了一下,瞬間做出決定。
  牛頭2號喜上眉梢:「真的?!太好了,我打包票,把勇士們安全送到崔判官那裡。希望咱們地府的苦難早點過去啊,我已經十幾天連續上班沒休息了。」
  「咳咳……廢話少說,趕緊帶他們過去吧。」白無常瞪眼,揮手催促,然後他轉身朝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那個牛頭大哥?服役區那邊關著的都是怨魂?」司渝凡好奇套著消息。
  「沒錯。來自陽間的怨魂都會根據他們的罪惡值而判斷他們的服役時間和勞動重度。」牛頭2號倒是很熱情的介紹起地府的基本操作來。
  「那些怨魂在服役區幹啥啊?」壯男的肌肉身材,和牛頭2號站在一起,咋看上去除了腦袋不一樣以外,兩人的肌肉型身材卻非常相似。壯男忍不住對這牛頭2號升起惺惺相惜的心態,這個牛頭2號比剛才那隻呆頭呆腦的牛頭22號看上去順眼多了。
  「開採咱們地府特產的礦石和晶石啊,咱們地府出產的礦石和晶石因為帶有特有的陰屬性,很受陽界某些人的歡迎呢。」牛頭2號神色裡不無自豪。
  「……那些怨魂都是免費的勞動力啊,地府挺會做無本生意的。」青狐雙眼發光,一臉財迷的神情。
  「難怪那些紅名玩家重生後都不肯說在地府幹啥了,敢情是被抓去當礦工了!」壯男哈哈大笑起來。
  軍師天行比較關心的那場暴動:「地府的服役區應該有嚴格的管理制度吧?怎麼那些怨魂還敢發生暴動?」
   牛頭2號剛才還眉飛色舞的臉色一下子皺了起來:「說起來也奇怪,如果在服役區不服從咱們的管理的話,那些怨魂的服役任務會自動增加。一般的怨魂為了儘快 離開地府,都會乖乖的完成足夠的任務量離開。但是最近的怨魂好像一點都不在乎能在地府裡逗留多久,整天打打鬧鬧的。舊的怨魂不離開,新的怨魂又陸續擠進 來,於是咱們的服役區都快被擠爆了。」
  邊說邊走的功夫,牛頭2號把司渝凡他們帶到了一個偏殿門口,敲了敲門:「崔判官大人,我把來自陽界的勇士們帶到了。」
  「快請!」裡頭傳來一把斯文有禮的聲音。
  牛頭2號推開大門,帶著人走進偏殿。
  司渝凡一進去就被裡頭整齊的書架給驚呆了,他抬頭仰望,高高的書架一直延伸到偏殿的頂部,每個書架上都擠滿了密密麻麻的書冊和書卷。
  除了四面書架牆以外,偏殿裡還佇立著一排排整齊的書架,依舊也是擺滿了書冊。
  司渝凡有種回到大學時圖書館的錯覺,然後望著高到大殿屋頂的書架,上頭那些書冊怎麼拿下來?難道飛上去拿?
  這時候,偏殿正對著門口擺放著一張巨大的書桌,上面擺放了淩亂的書冊,書桌後頭一端坐的身影正握著毛筆奮筆疾書著。
  「小丁,玄武城以南,新鄉村出生,降生者XX的記錄。」
  「小甲,白虎城以北的巨熊山,那裡的熊王第701次被殺,它要求崗位輪換,你看看附近有沒有其他空缺位置適合它?」
  「小丙,把這些處理完畢的檔案塞回去。」
  隨著那斯文的聲音有條不紊的聲音,那些書冊竟然自動在書架上飛出飛進的,嘩啦啦的顯得忙碌而有序。
  壯男驚奇的張大嘴巴:「這些書會自己飛來飛去?」
  「笨蛋,看仔細點,是有東西捧著書冊飛來飛去。」青狐翻白眼。
  司渝凡仔細看了一眼,發現的確有一團團透明的白色光影捧著書冊飛上飛下的。
  看來是崔判官口裡的小丁他們了。
  走進了看,司渝凡發現崔判官也是俊美帥哥一枚,他身穿藏青色長袍,頭綰綸巾,認真工作的模樣看上去很賞心悅目。
  彷彿工作暫告一段落似的,崔判官桌面的書冊被清空一片,他手裡的毛筆也被擱在了筆洗上。
  崔判官抬頭,朝司渝凡他們有利的作了個揖,朝書桌一旁的椅子裡擺了擺手:「來自陽界的勇士們,歡迎你們蒞臨地府。在地府水深火熱之際很高興你們能前來幫忙。」
  「崔大人客氣了。既然咱們已經答應幫忙了,請您提供詳盡的資訊,以便咱們更好的展開行動。」青狐似模似樣的回了一揖,開口道。
   眾人落座以後,崔判官揉了揉額際,聲音帶著絲疲憊:「白無常大人應該和你說過基本的情況了吧?怨魂暴增的情況是從十三天前開始的,每天遞增的怨魂數量大 概在100只左右,奇怪的是這些怨魂在地府並不安分守己,而是整體打架鬧事,於是這批怨魂在地府逗留的時間平均比一般的要延長2.5天。在舊的不去,新的 拚命湧進來的情況下,地府現在已經容納了約三萬個怨魂,五個服役區的怨魂量都超額了。」
  「除了服役區以外,地府難道就沒有其他地方安置這些怨魂了?」司渝凡舉手提問。
  崔判官猶疑了一下,回答:「其實,還有另外一個地方。諸位應該都聽過十八層地獄吧?」
  「知道啊,聽人家罵人的時候,就是說XXX活該下十八層地獄之類的。」司渝凡點頭。
  青狐狐疑的瞅著司渝凡:「我倒是沒聽說過,現在的人罵人最多就是XX活該被抓進星際監獄裡之類的。」
  司渝凡狂汗,不同時空的觀念差異真是一道難以跨越的鴻溝啊。
   「十八層地獄就是以前地府用來警醒教訓怨魂的地方,和服役區的體力服役不一樣,十八層地獄相當於精神服役,用來對付罪大惡極的怨魂,在十八層地獄待得越 久,他們的罪惡值就會相應降低。」崔判官簡單介紹了十八層地獄的功用,「但是,十八層地獄卻在五千萬陰年以前被意外關閉了。」
  「關閉了?為什麼?」青狐疑惑。
  「因為當時的神祇降下旨意,十八層地獄運作產生的陰凝力將會被用於他處,從那以後,十八層地獄就被神關閉並且消失在地府的領域範圍內。」崔判官的手無意識的敲著桌邊,對於那遠古時期的秘辛知之不深。
  「有什麼辦法能重開十八層地獄嗎?」司渝凡摸著下巴問,「這樣一來,大量的怨魂也就有了更好的安置地方了。」
  崔判官苦笑一聲:「過了這麼多年了,神再也沒有降下任何旨意。十八層地獄也就漸漸被遺忘了,要重開十八層地獄,除非找出當年它被關閉的原因,對症下藥。勇士們可以把這些資訊列入參考,但是能否從此突破,就要看諸位的努力了。」
   「我們在進入地府以前,聽說陽界那邊出現了一個嗜殺的組織,他們的成員以殺人為樂,他們互相攀比殺人的數量,並且以此為榮。雖然其他陽界正義人士對這個 組織展開了剿殺,但是這個嗜殺組織卻殺之不盡,甚至還有逐漸壯大的趨勢。更奇怪的是,當殺夠了一定的人數,他們就會主動自殺或者被殺,這舉動實在讓咱們很 是不解。」青狐也開始分享他這邊的資訊。
  崔判官神色凝重:「以殺人成就孽業,每殺夠一定的數量就自殺重生,難、難道他們是在進行逆天的修行方式?」
  司渝凡和銀翼對視一眼,猜測道:「修魔?」
  他望向青狐:「遊戲裡允許人修魔麼?」
  「難說,在現實被禁止取締的東西,難保有人會搬到遊戲裡實施,更重要的是在遊戲裡殺人並不算犯法,遊戲裡無限重生的次數更是讓這些人長久的修行下去。」軍師天行臉色沉了下來,也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我去通知司楠大哥!」察覺到事情大條了,司渝凡連忙踴躍的要通風報信。
  「沒必要。遊戲裡負責監管的程式師應該早就發現這個問題了。」銀翼淡然道,「還記得上兩天,系統發給每個玩家硬性完成的調查問卷嗎?那就是遊戲做出的第一步反應,遊戲人員想通過此舉檢測玩家們的心理狀態,方便區分出那些狂熱修煉份子。」
  「哦哦,原來是這樣,我就說難怪怎麼問的問題都圍繞著人的壽命、慾望之類的事情來問。」青狐嘿嘿笑了。
  銀翼和天行一起瞥了青狐一眼,隨即又默契的一起撇開腦袋。
  「喂喂,你們眼底的鄙視還能更明顯一點嗎?」青狐哼唧不滿道。
  「不用說,青狐你的心理變態程度絕對會被遊戲列為高度危險人物的。」天行非常篤定的點頭。
  銀翼在一旁點頭以示贊同。
   「咳咳,咱們言歸正傳吧。」司渝凡把話題轉回來,「既然遊戲發現了這些玩家們的異常,這個地府的任務也就有了明確的來由了。原本咱們應該有兩個方向,一 個方向就是在陽界那邊阻止那個嗜殺組織的玩家繼續殺人,另一個方向就是設法重開十八層地獄。按照你們這麼一說,陽界方面就不需要咱們添亂了,想必在遊戲官 方的嚴密監控下,那些傢伙也蹦躂不了多久。咱們就只管往第一個方向努力就行了。」
  天行點頭贊成司渝凡的說法:「小四說得很有道理。關於十八層地獄的事情,咱們有必要向NPC們套取更多的資訊。」
  青狐點頭,繼續和崔判官哈拉交涉著:「崔大人,能不能告訴咱們關於十八層地獄更詳細一點的資訊?」
  崔判官思索了一下,點頭:「我帶你們去參見閻王大人,事關地府秘辛,這些事情只有歷屆的閻王大人才知道。」


  第八十九章 三生湖

  有人說,一個人的時候,孤獨是自由;習慣了兩個人的是很,孤獨是寂寞。
  在一開始進入遊戲時,一個人的司渝凡是孤獨的自由著。在習慣了銀翼的存在以後,在他暫時離開那段時間,司渝凡孤獨的寂寞著。現在,司渝凡握著銀翼寬厚的手掌,一起走在地府陰森昏暗的路上,心裡卻是很溫暖實在。
  這種感覺和自己以往自由獨行俠截然不同,他知道,自從自己承認愛上銀翼以後,自由的心就多了一份重量,一份牽絆。
  握著銀翼的手,司渝凡彷彿看到小時候握手相牽的爸爸媽媽,那份相守相依的幸福靜靜在心底流動……
  「小凡?」察覺到司渝凡嘴角那抹柔和的笑容,銀翼握著他的手緊了緊,「想什麼這麼高興?」
  「想你。」司渝凡的回答很直白,「也想以前的爸爸媽媽。」
  「你不是說以前你是孤兒嗎?」銀翼側臉,銀髮擦過他的臉頰傾瀉下來。
  「在我當孤兒之前,我有一對很愛很愛我的父母。可是他們在一場意外中雙雙去世了。我在想,如果世上真的有陰曹地府的話,我的爸爸媽媽應該已經喝下孟婆湯重新投胎轉世了吧……」
  因為閻王大人重病中,崔判官說要等閻王病情稍微好轉再安排他們見面。於是牛頭2號繼續充當起導遊的角色,帶司渝凡他們參觀地府一些特色地方。
  這時候,司渝凡他們剛好來到孟婆的地盤——轉生池。
  孟婆身穿灰黑的袍子,彎著腰駝著背的坐在轉生池的入口,身旁一個灰撲撲的湯鍋,她一手握著湯勺,另一手握著一隻藍色的瓷碗。每派一碗孟婆湯,她都會用嘶啞滄桑的聲音喃著:「莫回頭莫回望,喝下孟婆湯,前塵世事通通忘……」
  看著一抹抹灰白色的鬼影從孟婆乾瘦的手裡接過孟婆湯喝下,然後神色茫然的由鬼差帶領著走向他們指定的轉生池,司渝凡忍不住感傷:「我在想,當初爸爸媽媽在喝下孟婆湯以後,大概會忘記自己曾經有過一個兒子吧……」
  「小傻瓜。他們活著的時候,疼過你愛過你。到現在為止,他們依然活在你心底。這不足夠了?」銀翼抬手揉亂司渝凡的頭髮,低沉的聲嗓裡帶著一絲寵溺和安撫,「咱們是活人,能顧及也就活著那些破事了,如果連死後的事情都要煩惱,那人活著未免太累了。」
  司渝凡連忙伸手護著自己的頭髮,瞪了銀翼一眼,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說的很對。像我這樣,活了兩輩子了,的確應該看開一點了。」
  「別擔心,等你能下線以後,我立刻找你哥提親去。到時候,咱們生一堆小娃出來,讓你沒心思去想東想西。」銀翼牽過司渝凡的爪子湊在唇邊親了親。
  司渝凡囧了:「生娃?!」他、他、他忘記了,現在是連男人都能生娃的科幻星際社會。那、那以和銀翼之間的攻受關係,他以後不就必須挺著個大肚子生娃?囧rz
  司渝凡囧囧的神情太有趣了,銀翼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囧臉:「你腦袋瓜裡在想什麼奇怪事情?」
  司渝凡果斷搖頭:「沒事!」心想待會兒一定要去外網搜索一下關於外面男人生子的詳細資訊。說不定外頭的技術已經發達到不需要人體生子,可以試管培育營養槽孕育之類的。
  在司渝凡努力的安慰自己的時候,一旁的青狐突然湊了過來,神色凝重的問:「你們有沒有發現?這些排隊等著投胎的鬼魂都很眼熟?」
  在陰曹地府裡,無論是人還是豬狗牛羊等都是一視同仁的生靈。因此在這裡排隊等著投胎的靈魂嚴格意義上來說,並不全都是人的靈魂。只是進入到地府的靈魂統一顯示為灰白色的一抹長影,只有在湊近了看,才能勉強辨認出靈魂原來的形態。
  按照遊戲的說法,遊戲裡的NPC,無論是人形還是動物狀態的,在被殺死後都會經過地府重新投胎,重新分配資源。
  司渝凡順著青狐的視線望過去,認真辨認了那長長的隊伍裡的灰白靈魂。
  「……翼?那些貌似都是外頭鬼婆婆的靈魂?還有不少魑魅的靈魂?」司渝凡下意識的揪緊銀翼的手。
  「嗯,看樣子,有人也闖入了黃泉入口附近的山谷。」銀翼淡定的下判斷。
  天行也神色凝重開口了:「看來咱們過來這邊的消息還是被洩露出去了。」
  「家族裡出內鬼了?」銀翼挑眉。
  青狐聳肩:「家族人擴張了,自然也有魚目混珠的傢伙混進來。咱們早就料到了,能把咱們過來這裡的消息洩露出去的人就那麼幾個,回去咱們會進行一次徹底清洗。」青狐的語氣倒是很雲淡風輕,但是想必這趟出去以後,軍閥家族也將面臨著一場嚴肅殘酷的內部清洗。
  似乎從古至今,無間道的精神依然被人類發揚光大著。當然,內鬼叛徒之類的卻又是人們所排斥不容的。人類永遠都是矛盾的綜合體。
  「沒關係,系統的支線任務都具有唯一性。這些傢伙跟過來無非就是打算幹掉咱們,讓咱們不能繼續下去。以咱們的武力,應付這些炮灰足夠了。」銀翼非常淡定。
  司渝凡眼睛轉了轉,朝他們的導遊牛頭2號招了招手:「牛頭大人!麻煩過來一下。」
  「勇士們,有啥事?」牛頭2號連忙跑上來,熱情問著。
  「是這樣的。你也知道最近陽界紛擾不斷,咱們有一批仇人正在黃泉入口,或者已經進來了。他們打算阻止咱們幫助地府的任務,你們能不能幫咱們招待他們一下?」司渝凡小心的組織措辭。
  牛頭2號立刻機靈的反應過來了:「沒問題!勇士們的敵人就是咱們地府的敵人!」那些無知的陽界小蟲,竟然膽敢騷擾勇士們的行動。那不意味著他們的休息日將遙遙無期嗎?他以自己牛頭班的老二的名譽發誓,一定會好好「招呼」這些小蟲子的!
  其他人:「……」
  司渝凡眯眼笑了:「謝謝牛頭大人,我們會在閻王大人跟前讚美你們積極配合的良好態度的。」
  牛頭2號被誇讚得飄飄然:「沒事!維護地府秩序是咱們鬼差該做的事!我這就去吩咐在黃泉入口撈捕靈魂的牛頭馬面兄弟們好好招待一下那些傢伙。」
  「牛頭大人實在是太深明大義了!」司渝凡豎起大拇指。
  「……銀翼,你家小四簡直是假他人之手除掉敵人。太牛了!」青狐發出敬佩的讚嘆。
  「不費自己一兵一卒就收拾掉敵人。這招高明!以後咱們可以借鑑。」天行真心的表示讚賞。
  司渝凡雙眼閃亮的瞅著銀翼,期待誇獎。
  銀翼只是笑了笑,拍拍司渝凡的腦袋,說:「做得好。乖~」
  司渝凡黑線了:「不要以哄寵物的語氣誇讚我,謝謝!」
  銀翼扯了扯司渝凡氣嘟嘟的臉頰,俯首親了親:「做得好,親愛的。」
  哄的一聲,青狐他們發出聒噪的哄笑聲。
  司渝凡在笑聲中紅透了臉蛋。
  「銀翼,擺脫你們就別在咱們面前秀恩愛了!你們得考慮咱們這些孤家寡人的心情啊!」青狐語氣裡一股子酸氣。
  銀翼只是淡然的撇了青狐一眼,保持沉默。
  「青狐寂寞了?來,哥哥好好疼你!」壯男靦著臉湊過來,一臉諂笑。
  「滾你丫的!」青狐踹了壯男一腳,力氣還不小,無奈壯男好像牛皮糖似的,粘上來就甩不掉了,對青狐的踹踢全當搔癢癢。
  在一群人打打鬧鬧間,司渝凡他們離開了轉生池的範圍。
  「各位勇士,這裡是咱們地府赫赫有名的三生湖,湖邊的那塊大石就是聞名的三生石。相傳喝下三生湖的湖水,然後再站在三生石前面,就能看得到你的前面三生髮生的事情。各位勇士如果有興趣的話,可以試試看。」牛頭2號眉飛色舞的介紹著。
  「試試?」天行不解,「聽你的意思是說,這三生石不太靈驗?」
  牛頭2號嘿嘿笑著:「咱們地府掌管著眾生靈的前世今生。這些資訊一般都屬於地府的機密,一旦凡人們知道了自己的前世今生,很容易造成陽界秩序的混亂。三生湖和三生石是有追溯前三世的作用,但是它們並不是任何人都能用的。」
  「那什麼人能用?」青狐問。
  牛頭2號神秘一笑:「有緣人。」
  眾人嗤了一聲:「這個答案很模棱兩可。」
  牛頭眨了眨牛眼睛:「所以才叫你們上去試試,看看你們是不是有緣人啊。」
  「小凡,要試麼?」銀翼低頭問司渝凡。
  司渝凡搖頭:「沒必要了。上輩子的事情我還記得,再上兩輩子的事情太遙遠,沒必要追溯。」更重要的是,即使真的有顯示,那裡面的內容也未必是真的 。
  說到底,這只是遊戲裡的一個程式而已……玩玩可以,但是不能太較真。
  壯男扯著青狐去湖邊取水去了。
  突然覺得自己的儲物袋突然發燙了起來。他連忙打開儲物袋,發現躺在裡面的玄冥鏡竟然發出璀璨耀眼的光芒。
  他連忙把鏡子拿出來,玄冥鏡通體發出白色的光芒,拿在手心還能感受到滾燙的溫度。
  突然,黑影一閃,小武張嘴銜過玄冥鏡,盤在小玄龜殼上,倆小傢伙以奇快的速度朝三生湖爬去。
  「嘶嘶~」
  「主人,小武說那股親切的氣息在湖底最強烈。」小白連忙翻譯。
  司渝凡神色一懍:「難道神獸玄武被封印了在三生湖底?」


  第九十章 閻王

  眼看著墨綠色的一龜一蛇在灰黑的土地上飛快的爬過,很快就來到三生湖邊,無聲潛進水去。
  司渝凡不確定三生湖水底會不會有危險,他連忙問:「那個牛頭大哥,我看三生湖的湖水很是清澈,水底有什麼魚蝦之類水產嗎?」
   「三生湖的水因為陰性很強,底下一邊很少有魚蝦生存。別說水產了,就連咱們鬼靈也不能喝太多三生湖的湖水,否則體內的陰性過強會導致身體失衡而折損修為 的。」牛頭2號鄭重的告誡司渝凡他們,「所以勇士們,你們來自陽界,身體的陽性比咱們還強,如果要喝水的話切記別多於三口。」
  司渝凡望了望已經跑到湖邊的壯男他們,黑線之餘,連忙跑過去喝止住壯男打算牛飲的動作,把牛頭2號的告誡轉告給他們。
  三生湖的湖邊是由濕漉漉的整齊黑色鵝卵石圍繞起來的,上面佈滿了厚厚的青苔,司渝凡要走得很小心才不會被滑倒。
  壯男和青狐他們聽到司渝凡的話,思量再三,還是每人輪流喝了兩口水。喝了水,青狐還在咕噥:「這三生湖的湖水有沒有經過品質檢測啊?會不會喝完以後拉肚子的?」
  嘟噥不已的青狐一個不察覺被心急跑去三生石的壯男猛地一拉,腳步趄趔了一下,險些摔趴在地上,情急之下,他的另一隻手慌忙往一旁一推,以反彈的推力穩住了自己下跌的慣性。
  於是站在青狐旁邊的司渝凡很悲催的被青狐一掌給推倒了,他的雙手徒勞的在空中揮舞了幾下,身體不可避免的往湖水中載去。
  噗通一聲,重物落水的聲音響起。
  剛剛站穩的青狐鬆了一口氣,卻見拉扯著自己的壯男目瞪口呆的望著自己後方。青狐怒喝:「壯男你這莽撞急躁的性格早晚闖禍!」
  壯男的臉色很僵硬:「的確是闖禍了,不過是咱倆一起闖的禍。」
  青狐不明所以的隨著壯男驚恐的視線往後望去,發現剛還站在自己身旁的小四消失了,而清澈的湖水裡有人揮舞著手上下撲騰著,看著很像小四的模樣。
  青狐的腦袋機械的轉了回來,脖子發出哢嚓哢嚓的生銹轉動聲音,他結巴了:「我、我把小四推下去了?」
  壯男連忙點頭。
  這時候,一直留意著司渝凡狀況的銀翼閃身跑過,順便扔給這倆闖禍的傢伙冷冰冰的警告眼神:「給我等著。」
  「……壯男,要不咱們乾脆自殺回城吧。」被銀翼的冰冷眼神秒殺的青狐開始認真考慮這個可能性。
  「別擔心,最多待會兒挨揍的時候我護著你一點。」皮粗肉厚的壯男倒是很淡定,反正他挨揍挨慣了。
  青狐猙獰的勾起嘴角:「我該對你說謝謝麼?」
  「不客氣,你也知道的,我這人就是特善良仁慈……哎喲!你怎麼說都不說一聲就開打了?」壯男抱頭鼠竄。
  「打的就是你這禍害!如果不是你拉我,小四至於被我推下去嗎?!」青狐咬牙切齒的追殺壯男。
  司渝凡那邊,剛跌落在進水裡的時候,他謹記牛頭的告誡,屏住了呼吸,倒也沒有嗆進多少湖水。反應過來後,他連忙吃下鳧水藥,讓自己不至於在水底窒息。
  三生湖的湖水沒有看上去的清澈無害,這裡的水溫竟然出奇的低,而且湖邊的水深竟然超過了兩米。剛跌進水裡來,司渝凡就覺得四肢被冰凍的湖水給弄僵麻掉了。
  他努力揮動手腳想要遊回岸邊,但是發現手腳越來越沉重,動作越來越緩慢。
  翼……
  司渝凡喘著粗氣,徒勞的揮舞著手腳向上游,然而卻無法阻止身體向下沉的趨勢。
  這時候,熟悉的身影在岸邊優美的一躍,銀髮在昏暗的視線裡滑過優美的弧度,然後第二聲噗通聲響起,附近的水一陣暗波湧動,司渝凡的身體在水底晃了晃,水溫依然昏暗冰冷,但是司渝凡的心卻開始穩定下來了。
  他來了……
  很快的,熟悉的身影在水底宛如遊魚,很快的游到司渝凡跟前,溫暖的手臂緊緊的箍著他的腰。
  好溫暖……
  司渝凡伸出凍僵的雙手回抱銀翼,把臉埋在銀翼暖和的胸膛裡。身體強健的人在水底依然能保持溫暖的體溫,這讓司渝凡開始反省自己的身體素質,並且慎重考慮銀翼鍛鍊身體的建議……
  很快的,銀翼摸摸司渝凡冰冷的臉頰,然後一手摟著他往上游。嘩啦一聲,新鮮的空氣重新闖入司渝凡的肺部,他猛的咳嗽了幾聲。
  「喂……銀翼、小四……你們沒事吧?」岸邊遠遠的傳來青狐他們的呼喚聲。
  司渝凡這才發現,他和銀翼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遊到離岸邊約一百米的距離了。
  難道湖底的水是流動的?湖底有另外的水道?
  銀翼朝青狐他們揮手,示意他們沒事。
  那邊青狐和牛頭卻驟然激動的揮舞著雙手:「小心……後面……」
  後面?
  司渝凡疑惑的轉頭,卻發現一抹高大的修長黑影不知道何時遊到他們的身後。他先是被嚇了一跳,然後覺得那影子非常的眼熟。
  能影子遊近了一眼,司渝凡發現那影子赫然就是小武的原型。
  這時候,司渝凡感覺到腳底突然踩到了光滑平整的地面,而且這「地面」還詭異的會動。
  於是銀翼和司渝凡被「地面」緩慢的載著,往岸邊遊去。
  「是小玄和小武他們。」司渝凡這才反應過來,忍不住鬆了一口氣。它們在湖底都恢復了原型,剛才青狐他們看著它們的影子還以為是湖裡前來偷襲他們的怪物。
  這時候,湖上吹來一陣微風,司渝凡被冷的直打寒戰。銀翼摟緊司渝凡,讓他緊靠著自己的身體取暖。
  在差不多到達岸邊的時候,小玄小武又再度恢復嬌小的身形,一蛇一龜有志一同的游在司渝凡和銀翼的背後,用裡推著他們往岸邊遊。顯然,這倆小傢伙知道湖水往中心流動的暗湧,在背後使力幫助他們遊回岸邊。
  看到司渝凡和銀翼濕漉漉的爬上岸,青狐鬆了一口氣,開玩笑道:「我就知道有銀翼在,小四會沒事的!」
  銀翼直接甩給他一個涼涼的眼刀子。
  「對了,剛才你們背後出現的黑影子,你們知道什麼嗎?」天行也替司渝凡他們捏了一把冷汗。
  司渝凡一邊抖著,一邊裝無辜:「我們回頭看了呀,沒有發現什麼影子。」
  銀翼直接說:「……支起帳篷換衣服。」濕噠噠的衣服貼在司渝凡纖瘦的身體上,勾勒出來的線條讓他看著很不爽。
  察覺到銀翼眼底的不善,司渝凡立刻原地支起帳篷,乖乖的跑進去換了一套衣服。按照系統的設定,玩家的負面狀態每隔十五分鐘刷新一遍,但很顯然,銀翼並不喜歡司渝凡讓其他人免費觀賞十五分鐘的時間,哪怕一分鐘也不行。
  「小四,你們沒事吧?你們還真大命,竟然摔近了三生湖裡竟然沒有陰陽失衡而丟掉小命。」牛頭二號屁顛屁顛的跑上來,替司渝凡他們大呼僥倖。
  「呃,運氣好沒辦法。」司渝凡睜眼說著瞎話,如果沒有小武他們,估計他們倆會被湖水那肉眼難辨的暗流給捲走了。
  銀翼的淩厲眼神瞄準正打算偷偷溜走的青狐和壯男:「青狐、壯男,出去以後練武場咱們不見不散。」
  「噢……我的末日到了。」青狐摀住眼睛哀嚎。在練武場比試,玩家的生死是不扣經驗值的,如果在練武場被練武狂揪住了,打也不夠打,死了重新來,那經歷估計和陪練沙包差不多。
  壯男倒是很興奮:「好啊,好久沒和銀翼切磋了。」在遊戲裡切磋總比在現實切磋損失小多了。現實裡養傷的時間可是遊戲裡的數十倍啊。
  「牛二!」這時候,一抹身影從遠到近的跑了過來。
  牛頭二號朝那身影揮手:「是馬三嗎?我在這裡。」
  跑過來的赫然是另外一名馬面鬼差,按照他們之間的稱呼,這位應該是馬面三號,長著一張白色的馬臉,毫無表情的白色長馬面看上去有點不苟言笑。
  「牛二,崔判官吩咐我把你們帶去閻王殿。閻王殿大人醒過來了,要見見陽間的勇士們。」馬面三號冷冰冰的吩咐完,直接轉身在前頭帶路。
  牛頭二號反應過來,朝司渝凡他們吩咐:「勇士們,請隨我們來。」說罷,他小跑兩步追上前頭的馬面三號,熱情的伸出一手搭上馬面的肩膀,「兄弟,別拉著一張長馬臉,我記得我欠你的錢早就還清了。」
  「……你還欠我兩頓酒飯。」馬臉三號硬邦邦道。
  「好吧,等咱們輪休的時候,我請你去地府食街搓兩頓!」牛頭豪爽的拍著胸脯。
  「我抗議!」小白在在後頭揮動小拳頭說著,「牛頭大叔怎麼不帶咱們去地府食街看看?」他還沒嘗過地府美食呢……
  牛頭二號回頭,微笑帶著一絲陰惻惻的:「不好意思,地府食街提供的美食都是一些元寶蠟燭之類的冥食。味道說起來還沒有你們陽界的食物美味呢。如果小朋友真的感興趣,待會兒叔叔帶你過去嘗嘗?」
  小白搖頭如撥浪鼓,被嚇得縮回小黑身後。
  司渝凡黑線,難怪上次的牛頭廿二號在看到他們的食物以後會雙眼發光了。
  或者他們應該在地府開一家小吃店,專門提供陽界的美食,相信到時候生意肯定很火爆。待會兒他該問問閻王在地府開店的可能性,然後操作之類的東西就丟給自家的暴發戶哥哥吧。
  閻王殿依然是那副陰森奢華的模樣,司渝凡他們這一次從閻王殿的正門走進去,倒是好好觀摩了一翻閻王殿大門兩尊威嚴壯觀的鬼差雕像。
  「這是咱們地府成立之初的首任倆位鬼差大人。」牛頭二號神色恭敬的朝倆雕像彎腰敬禮。
  「為什麼不是牛頭馬面的形象?」司渝凡好奇。
   「最初的一任鬼差大人並不是牛頭馬面擔任的。最初的牛頭馬面鬼差出現在第五任的鬼差上,那時候地府已經成立數百年。」馬面三號接著說,「在此必須提醒諸 位勇士一下,這一次我們去的閻王大人的起居殿——閻王偏殿,希望諸位請勿隨意走動,閻王殿裡通道星羅密佈,不熟悉的人很容易迷路的。」
  「好的,謝謝提醒。」青狐應著,不過有點心不在焉,顯然沒把馬面三號的話當真。上次他們過來的時候,貌似就那麼一條通道而已,沒有出現其他分岔口之類的。
  天行瞪了青狐一眼:「你這傢伙給我認真一點!別邊走邊打瞌睡!」
  青狐打著呵欠回答:「沒辦法,生物鐘到了。缺乏睡眠的話,皮膚會變差的啦……」
  「你是豬嗎?在現實裡睡足十五個小時,在遊戲裡還繼續睡?」天行無語了。
  「不然人家怎麼保持這白嫩滑溜的皮膚?」青狐一副嬌花不勝摧殘的羞澀模樣。
  「……青狐又抽了,大家無視吧。」天行直接撇開腦袋,輕咳了一聲。
  說說鬧鬧間,一行人走到了一座肅穆的黑色宮殿跟前,這一趟馬面倒沒有說謊,在到達這座宮殿前司渝凡他們走過九曲十八彎的走道,司渝凡都被複雜的過道繞得雙眼發暈了。
  青狐直接趴在壯男背上呼呼大睡去了。
  「閻王殿大人的起居殿到了,諸位請進吧。閻王大人和崔判官大人早已等候多時了。」馬面三號朝司渝凡他們揖了揖,然後守在宮殿門口不動了。
  銀翼率先拉著司渝凡走了進去,只見宮殿裡頭擺設很簡單。
  正堂裡擺放著幾張會客的桌椅,上面已經擺放了熱氣騰騰的茶水。
  銀翼他們落座以後,崔判官攙扶著一個身穿官服,身材高壯,黝黑的臉龐上長滿了絡腮鬍子的閻王走了出來。
  「參加閻王大人。」天行他們站起來拜見閻王大人,在NPC面前,必要的禮儀將會增加獲得更多資訊的幾率。
  「咳咳,諸位來自陽界的勇士,很高興在地府水深火熱之際你們能來臨地府助咱們一臂之力。」臉色略微蒼白的閻王大人擺了擺手,在上位落座,掃射司渝凡他們的目光卻難掩犀利透徹。


  第九十一章 又見玄武任務

  「閻王大人不用客氣,咱們必定竭力幫助地府擺脫困境。對於咱們此次的會面,想必崔判官已經向您轉述咱們的疑惑了?」青狐身形一正,神色正經的和閻王boss交談起來。
  「關於十八層地獄被關閉的事情?」閻王端起他手旁的茶盞,掀起來喝了一口,眼尖的司渝凡發現他喝的茶沒有絲毫的熱氣冒出,顯然不是熱茶。
  看來地府的人都不喜歡熱食,上次牛頭廿二號吃的紅豆沙貌似也是在上面噴了一口氣,讓紅豆沙瞬間冷卻了才吃的。
  喝了一口茶潤口的閻王大人環視了四週一眼,鄭重道:「自古陰陽分界,陽界的人走陽關道,冥界的人走奈何橋。這兩者河水不犯井水,你們能從冥界的角度考慮解決問題,這種態度本王很欣賞。」
  青狐嘴角揚起寒暄的微笑:「不敢當。」
  「不過……諸位想要重啟十八層地獄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閻王的臉容肅穆起來,「在場的諸位都是信得過的人,本王就直說了。當年地府的十八層地獄之所以被迫關閉,是為了使用十八層地獄運作的陰凝力來鎮壓某上古神物。」
  「上古神物?」司渝凡和銀翼對視一眼,雙眼一亮。
  「想必諸位勇士前來冥界,初衷並不是被鬼差馬面誤捉過來那麼簡單,對吧?」閻王一邊敏銳觀察著司渝凡他們的神色,一邊篤定說著。
  「閻王大人說的沒錯,我們這次過來,是因為我們受到女媧娘娘的委託,前來把數萬年前被神封印在冥界的神獸玄武。」青狐臉不改色的承認了,順便誇大自己所接任務的正當性。反正遊戲的系統主腦就是女媧娘娘,系統主線任務自然也是女媧娘娘所發佈的,他的說法其實也沒錯。
  「什麼?!」閻王和崔判官異口同聲的驚訝喊著。
  隨即,反應過來後的閻王突然仰天大笑起來:「哈哈哈!果然是天意啊!被關閉數萬年的十八層煉獄的確是時候重見天日了!」
  在司渝凡他們一頭霧水的神色中,閻王開口解釋著:「諸位知道,竭盡十八層地獄凝聚的陰凝力才能封印的上古神物是什麼?」
  司渝凡靈光一閃,脫口而出:「該不會就是神獸玄武?」
   「沒錯!」閻王用力拍了一下大腿,神色難掩激動,「神獸玄武的陰冥屬性只有通盡咱們十八煉獄的力量才能被鎮壓住。也因為如此,冥界裡的陰冥靈力也被神獸 玄武吸食大半,假如神獸玄武重見天日,咱們地府重回陰力鼎盛之日不遠了。再加上威力超然的十八煉獄,咱們地府一定能重振當年顯赫聲威!」
  「太好了!到時候哪怕陽界再湧進再多的怨魂,咱們也有能力應付了。」崔判官不禁也雙眼發亮。
  「但是,正如閻王所說的,咱們要解開這上古神獸的封印並不容易。不知道閻王對這個封印有何見解?」天行比較注重結果。
   「當年封印神獸玄武的是上古司掌黑暗之神,黑暗之神也是冥界的創造者和主人。十八層地獄也是黑暗之神的得意之作,當初為了能鎮壓神獸玄武的威力,他不得 不祭出十八層地獄的陰凝力,才險險把神獸玄武封印在冥界某處。然後黑暗之神因為損耗過多,直接隕落了,他的身體化為冥界的靈氣,彌補封印損耗的靈力。冥界 因此得以維繫保存至今。」說起當年的秘辛,冥神一臉唏噓。
  「那咱們要怎樣解開封印?」青狐迫切的追問。
  「當時黑暗之神給在任的閻王留下了密信,要想解開神獸的封印。有三個條件,一要找到神獸玄武遺落在陽界的神兵,二必須有神獸玄武血脈參與封印的解開,三就是要找出神獸封印的入口,進去說服神獸玄武放下仇恨,重新入世。」閻王沒有遮掩,直接把要解開封印的方法說了出來。
  司渝凡和銀翼對視一眼:玄武封印和白虎封印的條件倒也相差不遠。
  前兩個條件他們已經具備了,至於第三個條件……
  「敢問閻王大人,當年神獸玄武被封印的地點,是否在三生湖那裡?」司渝凡大膽的說出自己的猜測。
  閻王訝然的挑起粗眉,眼底劃過一抹深思:「這位勇士是如何得知的?」
  司渝凡拍了拍趴在自己肩膀的小龜和小蛇,微笑:「因為我們有神獸玄武后裔的指引。」
  「太好了!看來諸位也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事不宜遲,諸位若準備妥當,本王會派鬼差帶你們到三生湖那邊。本王在此祝諸位此行順利,馬到功成!」閻王哈哈大笑,站起來朝司渝凡他們拱了拱手。
  「閻王大人,諸位勇士們剛才才從三生湖那邊回來。想必也累了,請容許他們稍作休息,明天一早再出發去三生湖,如何?」一旁的崔判官倒是比較細心。
  青狐他們聽了崔判官的一番話連連點頭以示贊同。
  「不好意思,既然諸位累了,麻煩崔大人他們休息去吧。我也累了,該回去繼續養病了。」把事情交代完,閻王回覆病弱蒼白的臉色,和剛才洪亮大笑的模樣截然相反。
  剛走出閻王偏殿,青狐就小心的湊了過來,狐疑說著:「這閻王boss前後的表現也相差太大了吧?我懷疑這boss在裝病。」
  「嗯,裝病的招數和你平常使的伎倆差不多。」天行在一旁淡然道。
  「咳咳,我平常都是乖乖出勤的好士兵,你少在那裡污衊我。」青狐立刻昂首挺胸,一副正氣凜然的模樣。
  「是啊,乖到差三岔五就生個病請個假什麼的,醫務室的醫療機器人每次看見你都躲。」天行繼續淡定的揭穿某人的真面目。
  「那個,不好意思,咱們閻王大人最近的確是勞累過度而生病了。諸位不用擔心,閻王大人一邊最長不會生病超過三天,大家懂得就好。」崔判官在一旁以無比認真的神色揭自家上司的老底。
  司渝凡望天,看來如論是NPC還是人,也有借病消極怠工的時候。
  「諸位勇士,這一排客房都是為你們安排的,請自行分配休息吧。」崔判官把司渝凡他們帶到一排廂房模樣的房間前停下。
  其他人不說,司渝凡自然是和銀翼一個房間的。小白小黑他們被安排在隔壁。
  司渝凡他們才剛剛坐下,青狐、天行和壯男三個作為團隊代表敲門進來商討剛才得到的資訊。
  青狐率先問了:「你們覺得剛才閻王boss的話真實性有幾分?」
  「難說,要說起來,神獸玄武和封印它的黑暗之神是敵對關係,這麼說,在黑暗之神統禦下的地府對神獸玄武其實也是仇恨關係吧?他們怎麼會怎麼爽快就同意讓咱們解開封印?」天行拿出紙筆列出一張人物關係圖。
   「這個難說,當初新手村的NPC們不也是光明神的追隨者後代,他們不也參與了解開封印的行動?神獸封印早晚都要解開的,而且此舉對地府有利,閻王他們沒 必要拖延遮掩。」司渝凡說出自己的見解,「只是他們應該還沒有提出他們的條件而已。當初新手村的NPC們可是把當初白虎山的九座封印石鼎帶回村去,以保他 們村落的平安。閻王他們恐怕也需要一點東西來確保地府的安全穩定。」
  「小四說的有道理。既然閻王他們有求於咱們,那我就放心多了。時候不早了,大家早點休息吧。」青狐打了個呵欠,在銀翼仿如實質的銳利眼神下果斷閃人。
  壯男和天性自然也不是笨蛋,在銀翼趕人的目光下紛紛告辭了。
  「翼,我總覺得明天的任務也會像白虎任務那樣順順利利的!」司渝凡非常樂觀。
  那邊銀翼攬過司渝凡的腰,在他臉上印下一吻:「想多無用,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早起做任務。」
  司渝凡連忙摀住衣領:「今天不用那個吧?」
  銀翼銀眸一沉:「剛想今晚放過你,看來你並不樂意?」
  司渝凡連忙搖頭澄清:「沒有的事!我累了,晚安!」然後就縮進被子裡賴死不出來了。
  銀翼低笑一聲,把司渝凡從被子裡扒出來,把他抱過來依著自己,也躺下了下來。
  司渝凡的臉蛋在銀翼的胳膊蹭了蹭,聞著銀翼熟悉的氣息,很快就閉上眼睛睡著了。
  ***無責任小番外***
  窩在銀翼身旁的司渝凡很快發出勻稱悠長的呼吸,陷入了夢鄉中。
  銀翼望著司渝凡酣然的睡容,銀眸劃過一抹柔軟,舉起手掌替司渝凡撥開他臉頰邊上的發絲。
  在司渝凡有節奏的一呼一吸中,淡淡的紅暈染上他的秀氣的臉頰。讓銀翼忍不住把手掌覆上去輕柔撫摸著。
  「嗯……不要,老闆……」這時候,司渝凡突然皺著眉頭模糊低喃著。
  聽力敏銳的銀翼自然聽出司渝凡吐出的稱謂,不由得臉色一沉,手下的力度不由得重了兩分。
  「嗚……老闆,不要……不要老讓我加班行不……」
  銀翼:「……」
  睡夢中,司渝凡在夢中被吸血鬼老闆壓迫加班,敢怒不敢言的苦逼著;而睡夢外,因為司渝凡那引人誤會遐思的呢喃而無端狂喝幹醋的銀翼,恐怕也是苦逼的……



  第九十二章 十二銅首

  再次站在三生湖的湖邊,司渝凡望著那波光粼粼的湖水發呆。
  昨天他們摔進湖裡然後被救上來以後,司渝凡一直對三生湖底的詭異暗流暗自好奇著。
  「我們該出發了。」一旁的銀翼眼底有著淡淡的青影。
  「翼?你昨夜睡得不好?」司渝凡疑惑,難道是自己睡醒太差,把銀翼騷擾得睡不著?
  「沒事,只是夢怔了。」銀翼嘴角抽了抽,和上次鬼婆婆的幻境一樣,小凡最深刻的夢裡並不是第一個夢到自己,而是上輩子不相干的老闆。偏偏那老闆的長相還人模狗樣的,想起這個傢伙一直存在於小凡的心底,銀翼無論如何都愉快不起來。
  或者,對於這個所謂的老闆,小凡還有隱瞞自己的東西?
  在銀翼X光似的透視眼神下,司渝凡莫名的一陣心虛:「翼,咱們走吧?」
  銀翼點了點頭,決定等任務過後再作盤問。他拉起司渝凡的手,登上了屬於他們的小木船。
  今天把他們送來三生湖的是白無常,他在眾人登船出發前開口:「請慢,諸位,崔判官說過,假如你們得到了鎮壓封印的十二銅首,請把它們交給咱們。為了以後地府的穩定發展,它們是必不可少的。」
  青狐爽快答應了:「沒問題!」小四的猜測果然沒錯。
  青狐他們小木舟,倆人乘坐一船,往湖中心划去了。
  其實不需要他們划船,水底的暗流會自動把木船送往湖中心。
  到了後來,青狐他們發現手裡的船槳已經發揮不了作用了。因為越靠近三生湖中央,水底的暗湧就越湍急,他們的木船在水流的推進帶動下很快就到到達湖底的中心區域了。
  「等等,前面那是什麼?!」眼尖的青狐高喊起來。
  司渝凡定睛一望,只見湖中心的水流都圍繞一個黑乎乎的水洞盤旋著,嘩啦啦的白色水花在水洞中央跳躍充斥著,不由驚叫:「那是漩渦!」
  這個時候他們離漩渦已經十分接近,想要撤離已經晚了。況且他們的目的地或許就在漩渦裡頭,他們更是不能撤退。
  「吃鳧水藥!收起木船落水!」銀翼當機立斷大聲喝著,有了鳧水藥,他們能在水底自由呼吸,只是不知道漩渦下面有什麼的東西在等著他們。
  隨著木船被收起,司渝凡他們撲通撲通的紛紛掉進水裡。小白機警的率先抓著司渝凡的手,小黑直接變回小黑蛇的模樣盤在小白身上。
  眼看著青狐他們宛如下餃子一般狼狽的掉進水裡,在漩渦裡湍急的水流裡東歪西倒的撲騰著,司渝凡他們倒顯得從容多了。落水以後,小玄小武分別銜住司渝凡和銀翼的衣服,讓他們安然的隨著漩渦的急流往下淌著。
  小玄更是張開龜嘴吐出一個大泡泡,那泡泡一碰到司渝凡的身體以後立刻把他和小白籠罩在裡面。這樣一來,待在泡泡裡的司渝凡不至於被水流沖得很狼狽。
  司渝凡朝銀翼和其他人指了指,小玄領會的連續吐出數個泡泡,依次把青狐他們都籠罩在水泡裡。
  待在水泡裡的青狐好不容易把自己被水流沖得淩亂披散的頭髮給撥開,瞪眼望著司渝凡,彷彿在說,有這麼一個好寶貝怎麼不早點弄出來?
  司渝凡指指自己身後的小龜,一臉無辜的模樣。
  青狐抱怨的眼神很快的被銀翼冷冽的眼神給瞪回去了。
  司渝凡這才發現他們已經處於漩渦的正中央了,眼看著上方湍急的水流旋轉著往自己身邊湧過來,他們的氣泡很快就被上方的急促水流給衝到水底。
  漩渦的中央由無數的白色泡沫組成,司渝凡他們幾個大泡泡在一串串小泡泡之間倒不顯得突兀。
  隨著泡泡被水流往下衝壓著,司渝凡他們漸漸到達了湖底。
  這時候,司渝凡懷裡的玄冥鏡突然發出強烈的白光,竟然自動從司渝凡的懷裡飛了出來,旋轉著往下方黑乎乎的湖底飄去。
  隨著玄冥鏡逐漸下沉,以漩渦正下方為中心,湖底竟然隱隱亮起了幾點微弱的紅色亮光。
  奇異的是,那亮光都是一雙一雙的亮起的,每兩雙亮光的間距大概為十米。
  司渝凡數了數,不多不少,正好十二雙亮光,團團把漩渦的下方湖底圍成一個圓圈。
  隨著氣泡再往下麵沉降,司渝凡總算看清了那十二雙亮光赫然來自十二座動物銅首的眼睛。
  等十二座銅首的眼睛都逐一亮起以後,玄冥鏡又自動回到司渝凡的手裡安穩待著。
  眼下的十二座栩栩如生的十二生肖銅首每座大概只有兩米高,銅首的下方都是同一的方形銅座,穩穩的插在湖底的淤泥當中。漩渦的強大拉扯力讓湖底的淤泥也隱隱出現了流動飄散的跡象,而十二座銅首卻宛如天生就嵌在那裡似的,絲毫不受四周暗流的影響。
  想必這十二座生肖銅首就是玄武封印的主體了。
  這時候司渝凡卻開始犯愁了,白無常們只是吩咐他們把十二銅首帶回去給他們,但是並沒有告訴他們破壞這十二座銅首封印。
  小武這時候開口了:「嘶嘶~」
   一直乖乖待在司渝凡身旁的小白立刻翻譯:「主人,小武說這十二銅首的順序是按照十二支-子、醜、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的方位來擺放 的,每一支對應在一個生肖,咱們需要做的就是找出神獸玄武所代表的方位,然後從那個方位開始突破,用順時針的玄冥鏡凝成的銀光逐一照上銅首的眼睛,那時候 封印自然就會解開了。」
  司渝凡望著那團團圍成一圈的生肖銅首,皺眉道:「按照十二生肖和十二支的方位對應來看,從鼠銅首開始算起是子方位,如此類推下去,我們應該從代表蛇的巳方位開始?」
  小武卻搖頭,用尾巴指了指一旁的小玄。
  「對哦,玄武是由龜和蛇組成的神獸。那麼龜代表的生肖又是……」司渝凡驟然想起,「相傳龜族是龍的親戚,也就是說龜身上有著龍的血統。玄武的名字排序也是先玄後武,也就是說我該從代表龍生肖的辰方位開始才對?」
  小武的回答是直接把自己柔軟修長的蛇身繞在小玄的龜殼上。
  司渝凡知道自己猜對了,於是舉起玄冥鏡,把玄冥鏡凝聚成一束的銀光投射向龍銅首的眼睛。
  當玄冥鏡的銀光對上龍銅首的眼睛那一刻,發紅發亮的龍眼宛如熄滅的蠟燭似的一下子黯淡了下來。收到鼓舞的司渝凡連忙把玄冥鏡凝聚的銀光往一旁的蛇銅首照去。
  在司渝凡成功的把最後一座兔銅首的眼睛熄滅掉以後,湖底突然一陣劇烈的晃動,淤泥被震盪起來,把清澈的湖水攪得混濁起來。
  而原本安穩如泰山的銅首卻隨著湖底的震動而開始傾斜掉落。司渝凡利用組隊頻道通知青狐他們趕緊把掉落的銅首收集起來。
  人多好辦事,等青狐他們動作俐落的把散落的銅首收集完畢以後。
  湖底的震動也停止了。
  原本被十二銅首圍繞的湖底裂開了一個直徑約十米的黑色洞口。
  銀翼拉著司渝凡往洞口下潛過去,並示意其他人跟上。
  剛進入黑色洞口那一會兒,司渝凡就感覺到自己好像穿越了一層肉眼看不見的薄膜。
  穿越那層薄膜卻有種像是被蒼蠅貼黏住的黏糊感,好不容易司渝凡在銀翼的幫助下襬脫了那層薄膜的束縛以後,他們的身體卻突然來了個自由落體運動。
  「哎喲!」銀翼的身體先落地,司渝凡直接摔趴在他的腹部上。一旁的小白倒是在空中轉了兩圈,安穩的雙腳落地。
  銀翼發出一聲低哼,咬牙道:「小凡,你不胖,只是重了一點而已。」
  司渝凡窘迫的撐起身體閃開,囧道:「那我回去減重?」
  「不用了,反正大部分時間都是我在壓你。」銀翼揉著腹部揶揄道。
  司渝凡丟給銀翼一個白眼,這時候他身旁砰砰砰的接連幾聲肉體碰撞聲音響起,緊接著是青狐他們的哎喲呼痛聲。
  「哎喲!我的屁股……」
  「我的腰……」
  「青狐,你該減肥了……」被青狐壓在身下當肉墊的壯男發出哀嚎。
  身邊的氣泡不知何時消失了,司渝凡這才反應過來,他們穿越了那層薄膜似的的結界以後,重新回到了乾燥的狀態。
  他觀察了一下四周隊員的狀況,有反應快動作敏捷的隊員安全著陸,也有像他那樣需要肉墊狼狽軟著陸的,沒有肉墊的傢伙只能靠自己臀部的脂肪硬抗了,最倒楣的那種就是像銀翼、壯男那樣充當肉墊的童鞋了。
  「小四,接下來該往哪兒走?」青狐跑過來問。、
  他們著陸的地方是一個六邊形土黃色空間裡,四周都是乾燥的泥土,除了他們上方進來的黑乎乎湖水,似乎並沒有出口。
  六邊形的空間嘛……總覺得很熟悉……
  司渝凡的目光突然落在小玄背上的綠色龜殼上,上頭的花紋讓他雙眼一亮。
  「或許咱們該來一場占卜?」
  「啊?!」
  「沒錯,占卜。」司渝凡點頭,加重語氣,「神獸玄武一開始在天地間就是以占卜神通而傲立天地。既然咱們都來到神獸玄武被封印的地方了,在無法預知下一步行動的情況下,占卜或許能夠讓咱們更快的找到神獸的位置。」
  壯男搔腦袋問:「那用啥來占卜?」
  司渝凡把目光投向安份趴在一旁的小玄和小武,嘿嘿笑著:「小玄,接下來就要靠你了。」


  第九十三章 龜蔔

  在司渝凡不明所以的微笑下,小玄忍不住縮了一下□,烏溜溜的小眼珠無辜的瞅著司渝凡。
  「小武,你先從小玄身上下來吧。咱們要開始占卜了。」司渝凡朝趴在龜殼上的小蛇道。
  「嘶嘶?」小武疑惑的歪了歪蛇腦袋,扭動著身子爬了下來。
  「小四,你打算用這只小龜來占卜?」天行懷疑的掃了小玄一眼,「我記得上古時候的龜蔔是要用龜殼和金錢進行的。難道你打算直接把龜殼剝下來?」
  「嘶嘶?!」
  小武一聽不得了了,立刻咻的一聲爬回小玄身旁朝著天行他們兇狠的呲牙裂齒恐嚇著。
  小玄望了神色淡定的司渝凡,用腦袋蹭了蹭快要把鱗片豎起來的小武,示意它沒事。
  「天行說的只是龜蔔的其中一種金錢蔔形式。咱們今天要占卜的是另外一種血蔔。」司渝凡搖頭。
  「血蔔?」
   「沒錯。小玄是上古玄武神獸的後裔,它身上的龜殼本身就帶有很強的占卜屬性,咱們只需要默念自己心中所想蔔的事情,然後把自己的鮮血滴在小玄的龜殼上。 龜殼上自然會顯示咱們想知道的資訊。這種方法不但不用殺龜取殼,反而能促進小玄的修為。」司渝凡說出另外一種另類的占卜方式,「古時候,因為人們把自己的 血液視作精魂所化,所以很少採用這種血蔔的方式而已。我先給大家示範一次。」
  司渝凡用最無害的微笑漸漸靠近小玄,小武瞄了司渝凡兩眼,然後乖乖爬到一邊緊張盯著。
  司渝凡先是在心底默念了一句:上古神獸玄武被封印在哪個方向?
  然後拿出小刀割了破了手指,朝著小玄的龜殼擠出幾滴血。
  紅色的血液剛滴上龜殼的那一刻,很快被墨綠色的龜殼無聲吸收了,小玄舒服的張開嘴巴,彷彿憑空吞下了什麼美味東西似的,打了個飽嗝。
  不一會兒,墨綠色的龜殼上浮現一個血紅的箭頭,斜斜的劃過龜殼指向六邊形空間的其中一個角落。
  「咦?這是什麼?」青狐湊了過來,盯著小玄龜殼的箭頭嘖嘖稱奇。
  司渝凡記下了那個角落的方向:「我剛才佔問神獸玄武被封印的方向,然後龜殼就給了咱們一個方向指示了。」
  「真有這麼神奇?讓我來試一下。」青狐大感有趣,學著司渝凡的樣子閉上眼默念了一會兒,然後割破手指滴了幾滴血在龜殼上。
  司渝凡觀察小玄的神情,感覺它好像黑線了一下,然後一臉便秘神色的憋了一會兒,然後龜殼上顯示:「?」
  「咦?怎麼是問號?這也太兒戲了吧?」青狐不滿的瞪眼。
  「……你占卜的什麼?」司渝凡有點不太妙的問。
  青狐很無辜的回答:「我只是問,小龜啊小龜,天底下最最俊帥有型的男人是不是就是青狐我?」
  銀翼眼角抽了抽:「……壯男,把搗亂的青狐拉下去。」
  「好!」壯男走上前來拎小雞似的把青狐拎下去了。
  司渝凡黑線,難怪小玄的神色好像便秘似的,被問到這麼一個問題,小玄沒直接給一個否定答案就很客氣了。
  「接下來我來占卜吧。」為了防止再有人像青狐問這麼腦抽的問題,天行直接走上前來嘗試。
  天行:「如何離開這六角空間?」
  小玄:「啟動星角機關。」
  銀翼:「如何啟動星角機關?」
  小玄:「玄冥鏡,神獸血液」
  司渝凡綜合了他們獲取的資訊,來到剛才箭頭所指的角落,仔細觀察了一番,發現在夾角牆壁和地面直接的接壤處,有一座栩栩如生的神獸玄武圖案,圖案裡一條修長的蛇緊緊纏繞著小龜的龜殼,小龜四肢伸長,兩隻都是長大嘴巴,露出尖銳的利齒威嚇著來者。
  圖案的線條是略深的土黃色描繪的,不認真看還發現不了這個圖案。
  他問小玄小武分別借了一滴血液用倆瓷瓶裝著,然後拿出玄冥鏡。
  很奇異的,那兩滴被裝在瓷瓶裡的血液在玄冥鏡剛拿出來的時候,就自動浮起,晃悠悠的飄進玄武神獸的龜和蛇的張開的嘴巴裡。
  然後圖案裡的玄武圖案一下子活了,它們的雙眼發出紅色的光芒,紅色的光束宛如實質般朝司渝凡疾射而來,司渝凡連忙捧著玄冥鏡把紅光一擋,當紅色的光束被反射會牆角上時,原本夾角的兩堵牆壁發出轟隆隆的聲響,各自朝相反方向移動,不一會兒就裂開一個一米寬的出口。
  出口的另一邊黑乎乎的,偶爾有一陣陰惻惻的風吹了過來,不知道有什麼未知的東西在等著他們。
  天行吩咐:「好了,整理好隊形,我們按順序進去。」
  銀翼吩咐了一句小心,然後跟著盜賊隊員身後走了進去。
  等司渝凡跟著天行身後,跨入黑乎乎的出口以後,黑暗一下子就把他整個人淹沒了。
  司渝凡連忙拿出夜明珠,發現附近的黑暗濃厚得宛如實質,夜明珠的光芒只能恰恰照射都他身周半米的範圍。
  更詭異的是,走在他前方的天行不知道何時失去了蹤影。
  「天行?」司渝凡喊了一聲,他的聲音短促的響起,很快就被附近的濃厚黑暗吸走了,掀不起半聲的迴響。
  他連忙轉頭一看,發現跟著自己身後的隊友也不見了,而那個六角空間的出口也消失無蹤。
  四周除了濃霧般的黑暗以外,就剩下拎著夜明珠的司渝凡孤零零的站在那裡。
  司渝凡蹙眉,難道他們剛踏入這裡就被傳送進不同的空間裡?
  他拉開隊友列表,發現大家的頭像都還亮著,於是安心不少。組隊頻道里倒是很熱鬧。
  青狐:靠!你們在哪裡?怎麼都剩下我一個了?!
  壯男:我也是!青狐難道怕黑?別怕,等我過來救你!
  青狐:滾!!你全家才怕黑!
  天行:看來大家都被分開了,保持鎮定。看看附近有什麼可以的東西,隨機應變。
  銀翼:小凡?
  銀翼:小凡?
  銀翼:小凡在嗎?
  看到銀翼焦急的詢問,司渝凡的心安定下來了:翼,放心,我沒事。
  銀翼:在原地待著,別亂跑。
  小四:嗯。我這邊……
  司渝凡剛想說附近黑乎乎、靜寂寂的一片,突然耳邊傳來一陣喃喃細語:「你的願望是什麼?」
  小四:咦?
  銀翼:怎麼了?出現什麼狀況?
  小四:耳邊有人在說話……但是我四周沒人……
  「你想要什麼?」那呢喃聲又在響起,聲音被第一次更為響亮。
  銀翼:說什麼話?
  青狐:咦?我這邊也聽到了。
  這時候的司渝凡已經無暇關注組隊頻道了,因為在他耳邊響起的聲音越來越響亮。
  「你最想要什麼?金錢財寶?強大的力量?還是永恆的生命?」
  隨著聲音每列舉一樣,司渝凡眼前浮現了金燦燦的金銀珠寶,毀天滅地的強悍場面,還有遙遠恆長的宇宙畫面。隨著越來越多的聲音和畫面出現,司渝凡覺得自己的耳朵一片嗡嗡作響,眼前一片繚亂,忍不住高聲喝到:「我最想要的就是你立刻閉嘴!」
  彷彿被司渝凡的回答噎住了,四周的聲音一下子消失掉了。黑暗彷彿也隨著那些聲音一起消逝無蹤,司渝凡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個寬敞的石洞大堂裡。
  司渝凡轉頭觀察四週一圈,發現銀翼他們就站在自己不遠處。只是他們就圍著一個小範圍原地轉圈圈著,有的神色迷惘,有的嘴裡喃喃自語著什麼。
  只有銀翼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眉頭緊皺,手指偶爾在虛空劃點著,那動作看著像在翻看頻道聊天記錄。
  司渝凡這才想起自己剛才忘記在聊天頻道回覆銀翼的詢問了,想必他現在很著急自己的狀況?
  司渝凡剛想在頻道里提醒大家一聲,銀翼卻側了側腦袋,彷彿不堪其擾似的冷聲喊了一句:「立刻閉嘴!」
  司渝凡囧了,果然是心有靈犀麼?他也覺得那帶著誘惑性的聲音很煩人……
  於是,銀翼也順理成章的從黑霧和噪音中解脫開來。
  銀翼的神色有一剎那的茫然,隨即恢復清明,銳利的視線若有所覺的朝司渝凡所在的地方掃射過來。眼底的冰冷溫度在碰觸到司渝凡以後無聲融化。
  「小凡!」神色柔和下來的銀翼三兩步跑到司渝凡跟前,眼光上下打量了一番,確認他沒事以後鬆了一口氣,把他緊緊摟進懷裡,說著,「你沒事就好。」
  知道銀翼剛才焦躁的表現都是因為自己,司渝凡心底暖洋洋的,抬頭拍了拍銀翼的肩膀安撫說:「別擔心,我這不好好的麼?」
  「從你以往亂跑亂竄的惹禍記錄來看,我的擔心是有必要的。」銀翼捏捏司渝凡的臉,「或者下次我該在你要是栓一條繩子?」
  「去!你把我當啥了?!我又不是你的寵物!」司渝凡瞪眼。
  「呵呵,這可不是我說的。」銀翼輕笑了起來,神色自然的環繞著司渝凡的腰。
  忙著和銀翼打情罵俏的司渝凡總覺得自己遺漏了什麼。
  「對了!青狐他們還沒從幻境裡脫離開來?」司渝凡後知後覺的想起這茬,連忙在頻道里刷著。
  小四:大家注意!如果出現幻覺和幻聽,千萬不要輕易應答!等它問得差不多的時候就直接說,願望就是希望它閉嘴!然後你們就能從幻境裡出來了。然後就是連刷了數十遍同樣的內容以示鄭重。
  銀翼說:「……我覺得你現在說有點晚了。」
  看看壯男嘿嘿傻笑的模樣,還有青狐那呵呵奸笑的情形,司渝凡嘆氣:「能提醒多少算多少。」起碼他盡力了。
  「……小四,你們可以忽略咱們更久一些。」天行無力的聲音在他們身後響起,大概他擺脫幻境一段時間了,只是被司渝凡他們習慣性的忽略了。
  司渝凡心虛的立刻從銀翼懷裡閃開,亡羊補牢的繼續刷頻道去了。
  但是有些被幻覺迷惑太深的隊員開始出現自相殘殺的舉止,偏偏他們四周隔著一層看不見的牆,銀翼像上前隔開他們也不行。於是他們眼睜睜的看著幾名隊員在自殘中化為白光消失不見。
  不過,有反應快的隊員留意到頻道刷的資訊,花費了一番心思以後還是平安從幻覺中掙脫出來。


  第九十四章 完成任務

  等壯男等其他人成功恢復清醒以後,司渝凡環視了一週,數了數,扣掉剛才折損的四名隊員,好像好少了些什麼……
  「對了,小白和小黑它們不見了!」司渝凡驚訝的嚷著。
  「玄武它們呢?」銀翼挑眉,難怪總覺得小凡和他兩人間清靜多了,原來是那倆礙眼的笨蛇沒跳出來當電燈泡。
  「呃,好像也不見了……」司渝凡搔了搔耳朵,剛才他忙著應付那頭暈腦脹的幻覺,都沒留意到一直緊跟自己的幾隻小動物不知道何時消失了,「奇怪,他們都跑哪兒去了?」
  「小四,你指的是之前跟在你身邊的小蛇和小龜們?」青狐的視線有點呆滯的望向某個方向,嘴角抽搐。
  「是啊,你有看見過他們嗎?」司渝凡著急問。
  青狐顫巍巍的抬起手指:「是不是它們?」
  司渝凡隨著青狐的視線望去,直接石洞的盡頭是一座越數十米高的栩栩如生的玄武石雕像,黑色的冥蛇盤成一團趴在龜殼上,腦袋剛好擱在下方的玄龜腦袋上。石像裡的一蛇一龜都閉著眼睛,神態安詳,栩栩如生的神態宛如這倆只是睡著了而已。
  而司渝凡剛才著急尋找的小蛇小龜們,正肆無忌憚的在玄武石像上攀爬著。
  那石像表面彷彿很光滑似的,小白蛇和小黑蛇挺起蛇身,在下方當肉墊,小玄和小武在小白蛇和小黑蛇的幫助下扭動身體,揮動龜爪,好不容易爬上了石像上方。
  然後,墨綠色的小龜和小蛇分別爬到石像的腦部,各自從口中吐出一口血,滴落在玄武石像緊閉的雙眼上。
  在血液剛碰觸上石像的時候,司渝凡突然聽到一陣噗通噗通的心跳聲。
  側耳仔細辨認了一下,那從微弱到逐漸穩健的心跳聲赫然是從那石像身上發出來的。
  司渝凡驚訝:「難道這石像就是咱們要找的玄武神獸?」可是它們怎麼都成了石像了?
  隨著心跳聲音逐漸強健,石像的表面開始出現裂痕,一絲絲宛如一張網般爬滿了石像的每個角落,然後開始小片小片的掉落,露出下方墨黑的鱗片和龜殼。
  「嘶嘶~」主人~我們回來了~
  眼看著石像那邊的變化,小白小黑早就趁機溜回來爬上司渝凡的肩膀,蹭蹭他的臉頰撒嬌。
  「你們倆個,怎麼一聲不吭就跑過去了?」司渝凡敲了敲兩蛇的腦袋,「不知道我會擔心你們的麼?」
  小白蛇委屈的蹭蹭司渝凡:「嘶嘶……」小玄小武他們需要咱們的幫忙,當時主人你們都被幻象迷惑住了。
  「那就是神獸玄武的本體?」司渝凡忍不住問。
  「嘶嘶~」小玄小武說是的。
  這時候,石像表面剝落得七七八八的了,趴在玄龜上面那條冥蛇張大嘴巴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啊~睡得真舒服~小武,醒醒!有陌生人到了!」
  玄龜的腦袋挪了挪,懶洋洋的掀了掀眼皮,一副要醒不醒的模樣:「什麼人來了?」
  「有咱們的氣息……還有陌生的人類氣息……」冥蛇直起蛇身左右搖擺,彷彿在伸懶腰似的,骨頭發出久不活動的啪啪聲音,「快起來,別再睡了!咱們都快睡得變成石頭了,還睡!」說罷蛇尾巴啪的一聲甩在龜殼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玄龜的眼睛總算睜開來了,烏溜溜的眼珠子無辜的瞅著自己上方居高臨下的冥蛇:「當初說無聊要睡覺的是你,現在不想睡的又是你。」
  「當然,咱倆是我說了算嘛!」冥蛇得意的咧開嘴巴,然後朝待在他們跟前的小玄小武努了努腦袋,「老玄,快看看,那是咱們的後裔!我能嗅到它們身上有咱們的血統。」
  小玄和小武乖巧馴服的盤在地上,瞅向神獸玄武的眼神飽含著敬仰和孺慕之情。
  「嘶嘶~」小武抬起蛇腦袋親切的朝比它們高十來米的祖先叫著。
  「呵呵,乖乖後代,你們特地跑來把咱們從封印裡解救出來的?實在是太乖巧孝順了!」冥蛇搖頭晃腦,「果然咱們初代玄武威名遠播嗎?沒想到時隔這麼多年,咱們的子子孫孫還在惦記著咱們。」
  玄龜打了個呵欠,點頭:「沒錯,這倆小傢伙很乖巧。既然你們都來救咱們了,這顆三萬年的玄珠就送給你們當見面禮吧。」然後玄龜抬起左前爪,一顆黑乎乎的圓珠子從爪子下咕嚕嚕的滾出來。
  小玄小武很驚喜,小玄的尾巴一甩,把珠子捲起來,盤在龜殼上,而小玄側了側龜腦袋,神色滿足。
  想必這顆玄珠對於它們倆而言是很珍貴的東西。
  「對了,我的後代們,既然你們是來救咱們的,那這些人類呢?」冥蛇抬起蛇腦袋,銳利的蛇瞳鎖定司渝凡他們。
  「嘶嘶……」
  「哦,原來他們跟你們一起過來的?人類都很狡猾的,小玄你們確定沒有被他們騙過來?」冥蛇嘴角冷冽的咧開,蛇信子朝司渝凡吐了吐,然後一抹影子從司渝凡懷裡飛了出來,停在冥蛇的跟前半空中,「你看,他們連咱們的玄冥鏡都騙到手了,肯定不是好人。」
  冥蛇顯然在人類手上吃過虧,對司渝凡他們沒啥好臉色。
  小武連忙搖頭,嘶嘶嘶嘶的辯白著什麼。
  冥蛇聽了以後神色有所緩和:「原來他們曾幫助過你們團聚?那也不算太壞。可是,咱們的後代竟然淪落到現在這種任人類欺辱的地步?!實在是太有損咱們神獸玄武的威名了!」
  「對啊,既然封印都解開了,咱們也睡夠久了。不妨出去打鬧一番,讓世人都重新認知到咱們神獸玄武的厲害,然後再找個地方繼續睡覺。」玄龜憨厚的建議道。
  冥蛇甩了玄龜一記尾巴:「你這懶傢伙,整天想著睡覺!咱們這些年來還沒睡夠嗎?既然要出去,當然是打鬧一番,鬧他個翻天覆地才好!尤其是當年封印咱們的那臭屁黑暗神,我能感應祂現在已經隕落了。幽冥界現在最大就是咱們,咱們先把黑暗神的老家掀翻了再去陽界接著鬧。」
  玄龜的上半句還挺讓司渝凡高興的,以為他們不用費唇舌說服他們出世了。但是他萬萬沒想到他們竟然盤算著出去鬧事,這下子可頭疼了,如果把這倆禍害放出去了,遊戲界估計會鬧翻天了。
  到時候,放出這倆禍害的他們鐵定沒有好果子吃。
  司渝凡的腦袋高速運轉著,迅速想著對應的方法。
  從這倆位元的對話中可以看得出,它們都是比較注重臉面的神獸。
  突然司渝凡腦海裡浮起神獸白虎的身影,連忙上前朝神獸玄武作揖:「尊敬的玄武神獸大人,請問你們認識白虎神獸大人嗎?」
  「那隻臭脾氣老虎?認識啊……」玄龜神色總算清醒多了。
  「那你們知道白虎神獸大人已經率先擺脫封印,重新入世了?」司渝凡推了推身旁的銀翼,「在四大神獸裡面,白虎大人可是第一個成功離開封印,並且祂接受了女媧娘娘的委任,重新掌管大陸西方的領域秩序。」
  「什麼?!臭老虎竟然比咱們還要早出去?!那咱們不就成了老二?!太可惡了!」冥蛇不滿的甩得尾巴啪啪作響,它附近的石頭都被尾巴的勁道給甩得碎石飛濺。
   「是啊,聽說現在西方區域在白虎神獸大人的統領下,發展得欣欣向榮。西方區域的人類城市也飛速發展著,都準備向北方等其他三個方向展開徵戰了。」司渝凡 點頭,「雖然冥蛇大人不太喜歡人類,但是畢竟你也曾經統禦一方秩序。人類更是你的領土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如果你們現在一出去就忙著鬧事破壞,到時候你們負 責的北方領域就會被神獸白虎趁機侵佔了。而且如果你們一旦破壞了外面冥界和陽界的秩序,女媧娘娘肯定不願意讓你們統禦北方的秩序。到時候你們很有可能會被 其他三位神獸大人嗤笑的。」
  玄龜的嘴巴張了張,抬頭對冥蛇說:「老武,這人類小娃說得有點道理。現在咱們已經落後於臭老虎了,如果咱們還忙著玩鬧,到時候豈不是要被青龍和朱雀趕上?到時候咱們不是老二,而是老四了!」
   「不行!」冥蛇一聽,激動的直起蛇身憤然道,「我們絕對不能被那囂張火雀搶先!既然咱們時間不多了,咱們還是先出去和女媧娘娘溝通,等咱們把統禦權拿到 手以後,咱們再慢慢想著報復的事情。」它們千萬年都熬過來了,不差那麼一點時間!要論報復的陰謀詭計,冥蛇可是很在行的。
  總算把這倆隻打算禍害的念頭暫時抑制住了,至於以後的事情,就交給女媧和閻王他們自己煩惱吧。
  「好!咱們得抓緊時間出去吧!」冥蛇是疾風厲行的性子,剛刷完就平地颳起一陣黑色的旋風,旋風過後,它們就消失無蹤了,就連小玄它們也順帶不見了。看來是祖宗把子孫待在身邊好好指點管教了。
  「叮!恭喜玩家小四完成系統主線任務之玄武支線。獎勵經驗300000,金幣50000,人品值+1,功德值+3,白金級裝備一套(隨機抽取),是否公開您的姓名?」
  司渝凡點擊了否,他們眼前的景色突然一閃,竟然直接被傳送回了地府閻王殿。
  「叮!恭喜軍閥家族獨力完成系統主線任務之玄武支線任務,家族等級上升至5級。為獎勵該家族率先完成兩大支線任務,系統獎勵該家族幫派免攻城權兩次。預祝各位玩家在第二世界繼續努力,開創更絢爛輝煌的第二人生!」
  「幫派免攻城權?」青狐滿臉喜色的和天性對視一眼,該不會就是他們猜測的那種意思吧?
  等司渝凡他們把十二銅首交給崔判官以後,系統再度響起悅耳的提示聲。
  「叮!恭喜玩家小四完成地府任務,獎勵經驗50000,金幣2000,人品值+1,功德值+2。」
  「叮!恭喜玩家順利達到100級,可以前往各大主城接轉生任務。」
  一向挺少關注自己經驗條的司渝凡驚訝的發現,自己的經驗值不知不覺的達到100級了。這是不是意味著他可以回到現實裡去了?
  「翼,我夠100級了!」司渝凡興奮的抓著銀翼的手臂搖晃。
  「恭喜!」銀翼勾起嘴角,不枉他這些天來這麼努力帶著他刷怪做任務的。
  「夠100級了?恭喜小四!」青狐湊過來嘻嘻笑著,「哥們我也打到100級挺久了,就是轉生任務一直沒有頭緒。」
  「完成不了轉生任務就不能繼續往上升級了嗎?」司渝凡疑惑。
  「是啊,系統規定要完成了轉生任務,玩家的經驗值才能繼續往上漲。咱們這一次完成的支線任務那麼豐富的經驗獎勵都浪費掉了,嘖嘖!」青狐一臉肉疼的神色。
  「放心,對於100級以後,這點經驗只是雞毛蒜皮而已。」作為在場唯一一個完成轉生任務的人,銀翼的話很有權威性。
  「真的?!天啊,100級以後的經驗值這麼難升上去,難道系統讓咱們別再把重點放在打怪做任務上面去了?」青狐不甘心的嚷著。
  天行若有所思的摸著下巴:「或許青狐你說對了,系統打算讓咱們100級以後的玩家的重心轉移到幫派建設和幫戰上面來,目前還沒有玩家成功建立幫派,但是我相信以後在遊戲裡,幫戰將會是咱們玩家的重心。」
  「贊同。現在玩家們的普遍等級還不夠強,等總體實力都升上去以後,系統自然會降低轉生任務的難度的。」銀翼也發表了自己的說法。


  第九十五章 甦醒

  星際綜合醫院精神科病房內,一名被安置在遊戲倉裡的蒼白纖瘦身體正靜靜的躺在那裡,除了儀器上微弱的心跳波動證明他還活著。
  一個高瘦的身影在遊戲倉四周焦急的來回踱步,一邊問身旁另一個身形高大穩重的男人:「怎麼還不醒過來?不是說精神值恢復甦醒水準了嗎?」
  這兩人正是司渝凡在現實裡的至親,親哥哥司徒宇文和未來哥夫程思楠。
  程思楠安撫司徒宇文道:「耐心點,小凡的精神體需要時間去重新和身體適應匹配。」
  「可是,自從咱們替弟弟選擇下線以後,都過去一個小時了,他還是沒有反應呀!」事關弟弟能不能成功甦醒,司徒宇文覺得自己的心都快揪縮成一團了。一邊在心裡默默祈禱,希望自己弟弟儘快順利甦醒過來。
  突然,沉睡中的蒼白人影睫毛顫了顫,疊放在腹部的手指動了動。
  「快看!小凡有反應了!」一直注意著司渝凡身體的司徒宇文激動的揪著程思楠搖晃。
  「咳咳,我看到了,小文文別激動,注意保持大哥的形象。」程思楠無奈的掰開司徒宇文的手,提醒他注意形象。
  司徒宇文勉強克制住激動的顫抖,趴在打開的遊戲倉裡,打算讓弟弟醒來後第一個就看見自己。
  躺在遊戲倉裡蒼白的司渝凡緊閉的眼珠轉了轉,然後漸漸掀開了眼瞼,黑幽幽的眼珠出現一剎那的茫然。
  「小凡?」司徒宇文小心翼翼的問著,「醒來了?我是哥哥呀……」
  聽到聲音,司渝凡的臉往司徒宇文的方向側了側,清澈的黑眸倒影著司徒宇文的臉容,疑惑問:「哥哥?」
  司徒宇文連連點頭,欣喜說:「謝天謝地,小凡你總算成功甦醒過來了!身體感覺怎麼樣?」
  司渝凡的視線在看清楚司徒宇文的清秀儒雅的臉容以後,然後又落在他身後緊跟著的程思楠,然後再度看了一眼附近空蕩蕩的銀白色病房,眼底閃過一絲失落:「還好,就是全身軟綿綿的,使不上勁。」
  程思楠回答:「你昏迷了這麼多年,身體虛弱沒力氣是正常的,要靠後期的複健運動來恢復。放心,不出一個月,你的身體就能恢復正常運動了。」
  「對了,弟弟肚子想必餓了吧?要不要吃點營養劑?」司徒宇文從一旁的銀白色圓蛋形容器裡拿出一管類似牙膏的東西。
  「營養劑?」司渝凡看到那白兮兮的牙膏狀東西,一點食慾都沒有,「你們平常都吃這個東西?」
  「呵呵,當然不是,我們平常吃的要麼是營養藥片,或者用星際食材做成的食物。因為你的身體剛剛甦醒過來,消化能力比較弱,所以才讓你吃這些容易消化的營養劑。」司徒宇文的語氣有點像在哄孩子,「弟弟乖,吃了東西身體才能更快的恢復過來。」
  司渝凡動了動蒼白的手腕,覺得渾身粘膩膩的,估計是躺在遊戲倉的營養液太久了:「我想先洗澡。」
  「沒問題,讓醫護機器人給你幫忙。」司徒宇文爽快答應了,「不過你剛剛甦醒,最好簡單清洗一下就好了,不能泡澡。」
  程思楠在銀色圓蛋容器上按了一下,圓乎乎的蛋狀容器竟然轉了個圈圈,睜開一雙綠色的眼睛,伸出兩隻長長的機械手,懸浮在半空中,發出活潑的聲音:「你好!醫護機器人38號很榮幸為你服務。」
  「38號機器人,病人需要進行簡單清潔洗澡,請協助。」程思楠對圓蛋狀機器人下達了命令。
  「好的,沒問題!請客人先到客廳稍後15分鐘。」銀色圓蛋機器人其中一隻機械手朝一旁一個不起眼的門口一揮,示意清場。
  給司渝凡投以小心的眼神以後,司徒宇文被程思楠拉走了。
  這時候司渝凡才發現自己身長穿著一件白色的病人服,不知道是用什麼材質做成的,在營養劑的浸泡下顯得皺巴巴的。
  蛋形機器人伸長機械手,分別抓著司渝凡的肩膀兩邊,小心翼翼的把司渝凡撫坐了起來。
  機械手掌和人類一樣有五根手指,顏色呈自然色,不知道是用什麼材質做成的,觸感很柔軟,而且力氣很大。在司渝凡坐了起來以後,示意他曲起膝蓋,然後倆機械手輕易的用公主抱的姿勢把司渝凡抱了起來。
  司渝凡望著那比籃球大不了多少的蛋形機器人,很懷疑這小小的機器人力氣到底是從哪兒來的。
  機器人憑空滴了一聲,病房另外一旁的金屬門無聲移開,露出裡頭一個設備齊全的洗浴室。
  機器人把司渝凡放在淺色的浴缸裡,問:「請選擇清潔方式,淋浴、泡浴還是蒸汽浴?」
  司渝凡回答:「淋浴,謝謝。」
  「好的。」蛋形機器人從牆壁拉過一個花灑蓬蓬頭,調整了適當的水溫,不一會兒就溫熱的水蔥蓬蓬頭灑落下來,灑在那蒼白皮膚上無聲滑落,室內的空氣開始氤氳濕潤起來。
  熱水的溫度剛剛好,有點滾燙,恰好能讓司渝凡略微冰冷的身體回暖起來。
  司渝凡發出舒服的喟嘆,指了指浴缸旁的一排竹管似的容器問:「哪個是沐浴露?哪個是洗髮露?」
  「這個是療養沐浴露,能幫助皮膚舒緩放鬆,迅速恢復力氣;這個是美肌沐浴露,對皮膚有護養滋潤的功用;這個是……」機器人開始如數家珍的介紹起來。
  「停!我要最基本的清潔功能的沐浴露和洗髮露就行了,謝謝!」司渝凡聽得頭暈腦脹。
  在機器人的指導下,司渝凡簡單的給自己洗了個淋浴,從頭到腳都洗乾淨,感覺自己煥然一新,舒服多了。
  洗浴過後,司渝凡被司徒宇文盯著進食。
  司渝凡拿著那一管膏狀營養劑,吃得一臉嫌棄。
  這營養劑要口感沒口感,要味道沒味道,要是在遊戲裡的話恐怕連最不挑食的人也會嫌棄。
  「小凡,我知道這營養劑的味道不咋地,你就忍忍吧。過幾天等你的身體稍微恢復一點,我給你捎點好吃的過來。」司徒宇文是典型的二十四孝哥哥。
  「謝謝哥哥!」司渝凡突然想起自己在現實裡貌似家族挺不簡單的,「對了,父親和母親他們呢?」他記得哥哥提及過他們的父母親的。
  司徒宇文臉色浮起一抹不自然,他強笑著:「爸媽他們最近去金星系出差去了,恐怕要過陣子才回來。」
  司渝凡察覺了司徒宇文的不自然,不過他沒有追問,轉而問:「哥,銀翼他有和你聯繫嗎?」
  他知道,現實中每個人都配備一個微型智慧植入晶片,那晶片記錄了每個人從出生到入學等詳細資訊,這塊晶片也兼備通訊和定位功能。
  只要憑名字搜索,每個人都能自行進行星際通話。
  司徒宇文怔了怔,搖頭:「沒有。」
  司渝凡失落了一下,喃喃道:「大概是有事耽擱了吧……我能進遊戲嗎?」
  程思楠搖頭:「暫時不行,你的精神體好不容易甦醒過來。需要和身體適應磨合一段時間,這段期間裡你不能進行全息遊戲等會影響精神體穩定性的活動。」
  「這樣啊……」司渝凡更失望了。
  「遊戲裡他沒跟你交代什麼時候過來嗎?」司徒宇文不滿的問著。那該死的登徒子,把自己弟弟的心勾引走了卻臨時失蹤,明知弟弟今天甦醒過來了,他竟然連個通話都沒有,「我記得他都知道咱們在現實裡的名字的,那傢伙明知道你今天甦醒過來,卻故意不過來?」
  司渝凡搖頭:「我剛剛知道自己達到100級,翼就催促我和你們聯繫了。後來遊戲就直接把我的人物資料隔離開來了。翼只是吩咐我耐心等他,其他話都沒來得及交代。」
  「銀翼那傢伙應該是隸屬軍方的編制人員,軍方人員的行動都受到嚴格的管制,他不能及時趕過來也很正常。」程思楠也開口替自己的未來弟夫說話了。
  司徒宇文轉身白了他一眼,示意他少說廢話,然後他笑眯眯的朝司渝凡說:「弟弟別擔心。憑你司徒家幼子的身份,哪愁找不到伴侶?那傢伙不來更好,等你恢復以後,哥哥替你舉辦一個盛大的宴會,宣告你健康回歸咱們家族,順便替你挑一個好伴侶。」
  司渝凡頭疼了:「哥,我和翼的事情你就別管了,我相信翼一定會過來找我的。」如果放任哥哥胡亂折騰的話,恐怕到時候承受銀翼怒氣的還是自己。
  「你這孩子就是死心眼。」司徒宇文嘟囔著。
  「好了,哥~我知道你疼我,我一個人待在這裡也很無聊,有什麼書或者其他東西給我看著解悶?」司渝凡連忙轉移話題。
  「咱們的晶片裡植入了海量的電子書籍,你只要啟動晶片的閱讀指令就可以挑你喜歡的書籍閱讀。我給示範一次。」司徒宇文的右手在左手處按了按,然後憑空比劃了兩下,眼前嗶的一聲展開一個約32吋的電子方塊螢幕。
  「好神奇……」司渝凡摸了摸自己的左手腕,「我的手裡也有著一張晶片?」
  司徒宇文點頭:「沒錯。」
  司渝凡嘗試點了點左手腕,摸到一小塊硬塊,滴的一聲響起,眼前彈過一個透明的文字框,上面羅列著:通訊、資訊、娛樂等板塊。他點了資訊板塊,發現裡頭一長串的資訊類別,足夠司渝凡慢慢了解這個對他來說還不太真實的未來社會了。
  「好了,小文。小凡才剛醒過來,需要更好的休息,咱們先回去吧。」程思楠朝司徒宇文吩咐。
  司徒宇文教了司渝凡一遍如何使用晶片聯絡,然後依依不捨的被程思楠扯走了。
  在病房恢復平靜以後,司渝凡點開晶片的通訊功能,嘗試著輸入銀翼的真實姓名:任鑫翼。
  結果聯繫人搜索框卻顯示查詢名字超出普通搜索許可權,需要神情特別許可權才能取得聯繫人的通訊聯繫權。
  沮喪的嘆了一口氣,勉強壓抑住心底的那一絲不安。告訴自己,翼一定是有不得已的原因暫時不能過來找自己而已……
  在古色古香的遊戲世界裡,司渝凡對古色古香的遊戲生活場景適應良好。但是,甦醒過來以後,他頂著陌生的身體,面對著一切功能強大的陌生機器人和設備,一時間覺得自己比三歲小孩還沒用。
  有點適應不良的司渝凡迫切希望銀翼能出現在自己身旁陪自己度過那個艱難的適應期,畢竟翼是唯一一個知道自己的靈魂來自21世紀的人。
  果然習慣了有人的陪伴,一個人的時候就容易不安和寂寞?
   司渝凡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頰,給自己暗暗加油:司渝凡,你可是來自21世紀的古老靈魂,不能被未來人類的高科技給難道了。認真算起來,說不定現在人類體 內多多少少還留著以前自己的基因呢……他記得以前那些疏遠親戚留下的後代還蠻多的……作為老祖宗的他更加不能丟自己的臉……
  振作起來的司渝凡點進資訊版塊,打算從最基本的歷史方面書籍入手,歷史如明鏡,能讓他更全面了解現在的社會制度的由來。
  資訊版塊的書籍不再只有單純的文字書籍,還有很多精心製作的三維電影類比演示片,司渝凡可以一邊看著演示片一邊了解歷史。
  上輩子司渝凡去世那一年恰好在西元2011年的年末,去世後的他沒能看到2012年12月21日那天地球多個地方爆發了強烈地震,地震引發的強大海嘯把地球陸地淹沒了三分之二。
  當時地球的人口就銳減到不足20億,更恐怖的是地震海嘯過後,地球的空氣開始失常,要麼極寒要麼極熱,大批人類因為適應不了地球大劫以後的詭異天氣而死亡。
  在人口逐步減少到10億瀕危線的時候,地球僅存的科學專家提出了基因融合改造計畫。
  因為在那一場地球劫難當中,大部分動物彷彿能提前感應預知災難的到來,紛紛遷移避難而大部分生還下來。
  科學家們就是看中了這些動物們經歷長時間長距離遷徙還能頑強的存活的強悍基因,提出把這些動物的基因融合到人類的基因當中,從根本上提高人類的體質。
  當時基因融合改造方案提出的時候,遭到了不少頑固派的反對。他們認為人類是萬物靈長之首,基因融合是一種迫使人類退化的舉動。也有人讚同這一方案,他們認為動物身上的強悍基因能彌補人類的不足。
  在雙方爭執沒定論的時候,一個偉大的科學家萊恩科特冒著危險進行基因融合改造的實驗,經過一系列的實驗研究以後,拿出了一份震驚世界的研究成果。
  當時伴隨著研究文字成果一起面世的,還有兩名初代的基因融合成功者,歷史上稱他們為初代亞當和夏娃。
  「基因融合嗎?」司渝凡望著演示紀錄片裡初代亞當和夏娃的照片,皺起眉頭,亞當和夏娃是一男一女的代稱,他們身上赫然具備了獸化的特徵:獸耳,利爪,還有毛茸茸的尾巴。看上去有點類似於遊戲裡的獸人族……
  後來的新人類都是參考亞當和夏娃倆人基因圖譜進行不同程度融合的。
  可以說,亞當和夏娃相當於新人類的始祖初代基因者。而成功完成基因融合的萊恩科特教授被後世人類尊稱為新人類之父。


第九十六章
要認真辨認起來,在高度擬真的全息遊戲裡和在現實中擁有身體其實差別還是有的。

起碼在現實生活裡喝水吃東西都是全看身體具體的情況,而不是像遊戲裡喜歡吃啥就吃啥,飽餓程度也不用看著屬性的饑餓值屬性條。

在病床上度過幾個不太安穩的夜晚,司渝凡覺得身體的力氣總算恢復一些。當他成功靠著自己的雙腿走進洗漱室裡,司渝凡知道自己這個外來的靈魂算是初步掌控了這具陌生身體的掌控權。

當司渝凡有餘力去照鏡子觀察自己這副身軀的時候,他卻被鏡子裡倒影的影像給怔住了。

司渝凡知道在遊戲裡,自己的容貌只能算是中等偏上,勉強算是一個清秀親切的鄰家男孩,沒想到在現實裡自己的容貌竟然差別這麼大。

司渝凡嘖了一聲,鏡子裡的倒影同樣回以他一個嘖嘖神奇的表情。

如果司渝凡不是早就看過這句身體,他還會把這身體的面容誤認為女人……

秀氣的眉毛下是一雙清澈有神的粲然黑眸,黑眸裡流轉著靈動的神光,秀挺的鼻子下是略微稚氣上翹的紅色嘴唇。再配上蒼白的皮膚,因為長期昏睡缺乏修剪的長髮,乍這麼看上去還挺像一弱質纖纖的瘦弱女孩的……

太娘太弱了……

司渝凡看著這副身體的模樣嫌棄的皺著眉頭,鏡子裡的雌雄莫辯的清秀臉容也回給他一個皺眉嫌棄的神色。

司渝凡無語,看來他需要一段時間去適應這詭異的臉容……不知道翼在看到自己的真實面貌以後回作出什麼評價?

為什麼哥哥和思楠大哥他們的臉容都是在現實面貌的基礎上略微下調修整,怎麼自己在遊戲裡的面貌就差那那麼多?難道真的像哥哥曾經說的,他在遊戲裡往下調整過自己的面貌?

好吧,都怪自己沒有提前問哥哥要自己真實面容的照片,才會弄得自己乍看到這真實面貌的時候嚇了一跳。反正自己連遊戲裡的容貌都適應了,也不差這副詭異的尊容了……

或許自己該考慮一下複健期的適量運動,爭取把這幅身體的娘氣給消除掉!

望著鏡子裡陌生臉容抿唇下定決心的神色,從這一刻司渝凡的身份不再是是一縷孤魂,而是司徒家的末子——司徒宇凡。

他要儘快適應現實的身份和身體,讓銀翼看到一個健康活躍的自己。

剛剛想起還沒有消息的銀翼,司渝凡的情緒一度陷入低落。

不知道翼他現在在哪裡?做著什麼?

「滴滴!一未知來電,接入地點銀河軍星系B24入口,呼叫者不明,是否接聽?」

一塊光螢幕憑空在司渝凡跟前亮起,輕聲提示著。

司渝凡心跳莫名急促,難道是翼?

他輕聲回答:「接聽。」

白色的光幕嗶的一聲輕響,平鋪開來,一個眼熟的身影半身立體影像在光幕上投射開來。

熟悉的俊朗剛毅臉容,俐落束起的銀髮,身穿深綠色帥氣軍裝銀翼被縮小了投射在光幕上,纖毫畢現的逼真影像把銀翼修長挺拔的上身都真實投射,讓司渝凡忍不住為此時的投影科技而感嘆。

縮小版的銀翼皺起眉頭端量司渝凡好半晌,才開口不確定的問著:「小凡?」

司渝凡點頭:「翼,你真人比遊戲裡更加帥氣有氣勢。不像我,真實的長相太娘了點。」

銀翼嘴角的弧度放鬆的勾起,眼底的冷冽略略融化,顯然終於確認司渝凡的身份:「新身體很不適應?」

司渝凡撇嘴:「渾身軟趴趴的,樣子娘兮兮的,恐怕要過一段時間才能適應過來。」

銀翼想起自己此刻的情況,略帶歉意的說:「對不起,現實有些事耽擱住了,我暫時不能趕過來陪你。等過兩天忙過來了,我立刻過去。」

雖然對銀翼沒在身旁而失落,但是司渝凡擺手,理解的笑笑:「沒事,如果你真有急事要忙,先忙去。我這邊身體正恢復良好,除了不能隨便進遊戲以外,一切還好。」

他又不是三歲小孩,總是需要人陪伴看護。況且這些天來,他忙著惡補這個社會的歷史和文化等方面,倒也自得其樂。

銀翼皺起眉頭,不能在遊戲裡見面,只能多和他視頻了,他問:「和現實裡的家人相處得怎麼樣?」

司渝凡聳肩:「目前為止我只看到過哥哥一個人,父親母親聽說出差了。其他親戚之類的一個都沒見過,哥哥說那些人等我的身體恢復得差不多再見也不晚。」言下之意就是說那些人都不太重要。

銀翼沉默半晌,突然問:「……小凡,你對司徒家族了解怎樣?」

「咦?不就一個高利貸發家的家族?」司渝凡的回答脫口而出。

立體影像很真實的反映出銀翼黑線的神情:「這只是司徒家一小部分的家族事業,你有空多向你哥請教。記得除了你哥以外,其他人都要提防著點。」

司渝凡摸摸鼻子:「聽上去好像挺複雜的樣子……」重生在這麼一個龐大複雜的家族,需要承擔的東西自然也就更多。

「別怕,過兩天我過來陪你,一切有我。」銀翼知道這些事情不是心緒簡單的司渝凡能應付得過來的。

司渝凡屈起膝蓋,雙手環腿,把下巴擱在膝蓋上,懶懶的問:「嗯,你什麼時候過來?」

司渝凡有點無助不安的環抱雙腿,襯著如今秀氣蒼白的清麗臉容,竟然格外的惹人憐惜。

銀翼神色微斂,語氣格外柔和:「過兩天,現在手頭上的事情有點棘手。」

「那你忙碌去吧,早點忙完早點過來陪我。再見!」司渝凡揮了揮手,然手乾脆的切斷了視頻通話。

被切斷通話的銀翼在另外一頭微微苦笑,看來小凡有點生悶氣了。但是想想自己正在忙碌的事情,銀翼倒是很自信,等看到自己替他精心準備的「驚喜」以後,小凡一定會諒解自己的。

這邊司渝凡乾脆掛斷電話倒不是因為生氣,而是因為哥哥來訪了。

「弟弟~~哥哥又來看你了~~今天身體有沒有感覺好一點?」司徒宇文拎著一個黑色的盒子輕快的飄進來。

望著臉色紅潤,神色興奮的哥哥,司渝凡狐疑:「我的身體比前幾天好多了,能夠自己站起來走動了。對了,今天怎麼就你一個人過來?思楠大哥呢?」

司徒宇文不滿的嘟起嘴巴:「我和那傢伙又不是伴生蟲,非得粘在一起。我今天剛談成了一筆大買賣,正高興著呢。」

「大買賣?」想起銀翼的問題,司渝凡忍不住好奇了,「說起來,咱們司徒家除了放高利貸投資之類的事業,還有做什麼買賣?」

司徒宇文翻白眼:「我記得我曾經給你傳送過不少資料,其中就有咱們司徒家的家族史。」

司渝凡吐了吐舌頭:「我還沒來的及看呢。」

「雖然咱們司徒家是以放高利貸發家的,但是你想想,如果沒有足夠的權勢,如何保證高利貸的安全運作?其實司徒家一開始只是比較有錢的商戶家族而已,後來娶 了一某高級軍官的女兒,於是在軍方力量的保障下,開始倒騰放高利貸和四處投資子星系開發等等。司徒家的家底就是靠開發新子星慢慢累積起來的,後來慢慢把事 業範圍擴展到後期的資源開發和移民開發商。」司徒宇文說的頭頭是道。

司渝凡恍然:「哦,原來咱們家族的業務範圍這麼廣泛啊……」看來司徒家的利益倒是和軍方很複雜糾結啊。

司渝凡腦海裡自動腦補兩棵根系錯綜複雜的盤結在一起的大樹,看似關係密切,但是私底下到底藏著多少勾結利益,誰也說不清楚。

想起這個,司渝凡倒是很佩服哥哥,虧得他從小在複雜的司徒家長大卻依然能保持本性,沒有長歪了性格(事實上已經歪了)。

「那這一次的買賣也是和星系開發有關?」司渝凡忍不住好奇問。

「是的。聽說在遙遠的紅綾星系發現了一個無人開發過的子星,發現者把這星系的初步星系圖低價賣給了咱們,我們正打算派人過去進行初步勘察。」司徒宇文點 頭,眉開眼笑道,「聽消息賣家說這子星上面綠植面積高達80%,而且山脈地形不少,不知道那些山脈的含礦量高不高。但是這是我第一次獨立談成的一筆買賣, 等父母親們回來我再和他們商量星系開發的事情。」

司渝凡點頭,語氣卻帶著一絲擔憂:「既然是哥哥第一次談來的買賣,最好還是慎重一些。重大一些的行動還是等父母親他們回來以後再說。」

「父母親正在金星系參加封閉式會議,一時沒能聯繫上。如果等他們出來了,估計那消息販子也就把這塊肥肉賣給別人了。放心,父親之前也讓我跟蹤過一些星系的 開發程式,具體經驗我還是有的。」司徒宇文拍著胸脯自通道,「而且我這邊會先派人過去作初步勘察,確定沒危險才進行下一步開發。」

「嗯,哥哥既然已經考慮清楚了,就儘管去做吧。」末了,司渝凡還是不放心的補充一句,「買賣上的東西我也不太懂,反正等能聯繫上父母親的時候,你記得跟他們商量一下。」多聽聽經驗豐富的人的話總沒錯。



第九十七章
好不容易送走聒噪的哥哥,司渝凡躺在舒適的病床上,一邊翻看著自己的晶片資料庫,一邊想著:現在這個社會醫術科技高度發達,難道已經不需要人力醫生了,難道醫療工作全部都由機器人承擔了?那以前醫院裡例行的查房、身體檢查之類都不會有了?

剛想起這個,病房探訪器那邊突然滴滴的響起:「有醫護人員探訪,是否允許現在進入?」

司渝凡怔了怔,輕聲回答:「請進。」

銀色的病房門無聲滑開,一抹有點眼熟的身影出現在門外。

「病人司徒宇凡,你好,我是第101號醫生烙然,例行查房的,請配合我的工作,謝謝。」對方身穿白色長褂,視線落在手裡的資料一邊核對著資訊。

「老闆?!」司渝凡驚詫莫名,一時忍不住脫口而出。

那熟悉的挺拔身材,還有一絲不苟的整潔俊帥臉容,赫然和司渝凡上輩子的老闆如出一轍。

「嗯?老闆?不好意思,我叫烙然,不叫老闆。」烙然抬起銳利的眼睛盯著司渝凡。

那熟悉的眼神和臉容讓司渝凡下意識的縮了縮,下意識的道歉:「不好意思,我一時聽錯了。」

嗚嗚,如果之前有人問司渝凡相不相信前世輪迴的說法,他鐵定嗤之以鼻。但是自從自己經歷了重生,然後再偶遇這麼一個老闆翻版的人,司渝凡再也不敢說什麼無神論了,哪怕當今社會是一個物質科技高度發達的社會。

「沒關係,接下來我們來進行例行的身體檢查,請平躺在床上,謝謝配合。」身穿白褂的烙然醫生拿出一個精巧的類似手電筒的儀器出來,吩咐道。

「哦,好。」面對這麼一個肖似以前老闆的人,司渝凡覺得自己以前被積威已久的老闆訓練出來的條件反射一下子都甦醒了。

他很順從的躺下來,把雙腿放平了,用一種很複雜的眼神緊緊盯著那久違的嚴肅臉容。

烙然按開手電筒儀器,一束紅色透明的射線從儀器頂端發射出來。烙然把紅色射線往司渝凡身上從頭部往下掃射,一邊專注的記錄下一系列資料。

「好了。」過了大概五分鐘,檢查完畢的烙然把手電筒收起來,對司渝凡露出一個還算親切的笑容,「恭喜你,你的身體恢復情況很好。明天醫院將會給你安排基礎的複健治療,等你的身體能順利完成各種複健動作以後就能出院了。」

「謝謝烙醫生。」司渝凡點頭,望向烙然的眼神依然是敬畏中帶著一絲渴慕。

烙然的嘴角露出一絲玩味:「這位病人,你覺得我長得很像你認識的某人?」

司渝凡驚訝的點頭:「對啊,實在長得太像了。!」

烙然嗤了一聲:「就算你的語氣裝得再怎麼像,我也不會把我的聯繫方式給你的。」在醫院工作,他也不是第一次碰到類似的搭訕橋段。

司渝凡陷入一剎那的恍惚,就連自傲到臭屁的語氣也很像。他深呼吸一口氣,對著烙然微笑說:「不好意思,剛才我只是一時認錯人而已,我對你絕對沒有其他別的意思。現在例行檢查完畢了,好走不送。」

「你!」烙然顯然第一次遇到這種微笑式冷遇,再加上司渝凡冷著臉微笑的神奇格外的動人,他轉而說,「好吧,對於剛才的誤會我很抱歉,我不打擾你休息了。」 轉身離開病房的烙然嘴角,他成功被這把爪子藏起來的貓咪勾起興趣了。雖然他喜歡的是女人,但是偶爾換個味道嘗鮮也不錯。

剛送走那自傲的醫生,司渝凡抱著膝蓋發呆,腦海裡不自覺的浮起上輩子的一幕幕情形。

記得上輩子有一次,在一次比較悠閒性質的公司聚會上面,趁著酒酣熱鬧之際,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問:「老闆,你對同性戀怎麼看?」當時剛好有同事聊起同性戀的消息。

當時喝酒發熱把一絲不苟的襯衫紐扣解開兩顆的老闆端著酒杯,乾脆的回答:「噁心。」

司渝凡下意識的一懍,覺得那兩個字像一把利劍狠狠刺入他的心裡。他喝了一口果汁,覺得嘴裡喝什麼都擋不住嘴裡的那絲苦意。

曾經的曾經,他在心底默默的暗戀著一個男人。只是他知道那個男人是個直的,而且聽說他已經有了一個門當戶對的美貌未婚妻了。

於是,他只能把自己的這份奢念般的暗戀放在心底最深處。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工作,以搏取那男人更多的關注的視線。那個人就是他曾經的上司兼老闆。

在老闆大婚那一天,他和其他同事湊錢,買了一條高檔的金項鏈,順便把自己的暗戀埋葬在那份祝福裡。

後來,他發現了自己患了絕症,主動辭職離開了公司。他記得當時老闆對他說的那番挽留的話。

「小凡,你是公司的好員工,如果真的有什麼難處儘管開口,公司會盡力幫助你的。」當時老闆這麼說。

司渝凡搖頭,既然都難逃一死了,他希望自己留在老闆心目中永遠是那個誠懇勤奮的形象,而不是蒼白瘦弱的模樣。

他知道,當初在遊戲的幻境裡,他第一個現實出來的人影竟然是老闆。當時翼恐怕已經察覺到不對勁了吧……

此時此刻,司渝凡突然很想找到銀翼,和他坦白一切。

那個人影代表的是他心底裡最深處的一抹執念,而這抹原本該逐漸消逝的執念卻因為碰到肖似老闆的人而變得鮮活起來。

「滴!您的呼叫無效!對方不在呼叫服務區內。」

嘗試呼叫銀翼的司渝凡感到很是失落。

翼最近到底在忙碌什麼呢?怎麼每次找他都找不到?

司渝凡拍了拍自己的臉蛋,老闆的事情對他來說已經過去很久了,在他一個人待在醫院那段時間,他早就把那段感情看破了。再加上自己現在遇到了銀翼,老闆的身影自然在他心底越來越淡。

今天再遇到肖似老闆的人,他心底只是升起淡淡的悵然和釋然……

他甩了甩腦袋,決定下次和翼通話的時候,把這事兒對他坦白。他和翼的感情不能因為一段曾經而落下間隙。

司渝凡是把這個肖似老闆的烙然醫生給丟腦後去了,他萬萬沒想到的是,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他和這個烙然醫生竟然三番四次的「偶遇」。

因為司渝凡身體的逐步恢復,他開始接受醫院安排的複健活動。

司渝凡的身體昏迷了整整五年,身體的各部分因為缺乏運動而變得遲鈍虛軟。醫院給司渝凡安排的平衡訓練和有氧運動訓練。

內容方式和他在21世紀看到的有挺大差別。

這邊的醫療器械很是先進,平衡訓練是在一個虛擬訓練室裡進行一系列簡單的日常活動,訓練室裡的重力和空氣元素等等環境都是經過精細調節過的,對於病人的技能恢復更有益處。

至於有氧運動訓練則更為有趣,醫院給司渝凡的任務竟然是在每天醫院的公共植物園裡慢跑或者散步五圈。

醫院的公共植物園佔地挺廣闊,樹木繁盛蔥鬱,還有人工的小溪緩緩流淌而過,環境很是清新怡人。

司渝凡每次在這公園裡散步都覺得心曠神怡,從網上資料得知,自從地球那場災難以後,外面的綠色植被在地球越來越少見,這所醫院竟然能建造佔地這麼廣闊的公園,醫院的財力可見一斑。

公園裡有許多連司渝凡都沒見過的植物,各種蕨類植物和長著苔蘚的高大樹木讓人有種誤入原始森林的錯覺。

司渝凡一邊在公園的小路上慢跑著,然後毫不意外的「偶遇」路過的烙然醫生。這已經是他開始進行慢跑複健的三天內第四次偶遇他了。

他雖然很無語,但是礙於禮貌他還是開口打招呼:「烙醫生,真巧啊,你也來散步?」

烙然臉龐恁厚,點頭:「是啊,這裡空氣很清新自然,多呼吸有益身體健康。」

「哦。」司渝凡依然慢悠悠的跑著,一旁烙然散步的速度都能趕得上他了,於是烙然順理成章的在他身邊並肩走著。

「宇凡,從你身體的恢復情況來看,再過一週你就能出院了。」烙然顯然對司渝凡的身體情況了若指掌。

司渝凡點頭,擦了擦額角的汗珠:「嗯,現在身體的確弱了一些,回家以後我會繼續堅持運動,爭取讓身體素質恢復健康水準。」

「我那邊有一套針對虛弱人體的訓練資料,待會兒我拿給你。」烙然側頭望著司渝凡被汗水浸染的凝滑頸項,眼神幽深了幾分。

司渝凡搖頭:「不用了,謝謝。我哥哥已經替我聘了專業的營養師和訓練師。」下意識的,司渝凡不想和眼前這個意圖不明的傢伙拉扯太深。

「真可惜,我這份訓練資料可是綜合了醫院以往類似病例總結出來的,一般人我還不樂意提供呢。」烙然挑眉,一臉惋惜道。

司渝凡在心底腹誹:我和你非親非故的,無事獻慇勤,非奸即盜,他才不上當呢。

「謝謝烙醫生的厚愛,哥哥替我聘請的訓練師聽說也很經驗豐富。」司渝凡繼續婉拒,眼看著烙然還打算開口,他眼尖瞅見前方另外一個黃雀在後的身影,連忙喊著,「麗麗,真巧啊。你也過來散步?」

麗麗護士是醫院僅有的三朵金花裡最漂亮的一個女護士,也是眾多男人追求的物件。可惜,很顯然,麗麗護士的芳心早就落在了某人身上。

「宇凡你好,我是過來找烙醫生的。」麗麗含羞帶怯的轉向司渝凡身旁的烙然,「烙醫生,院長讓我來找你,他說有事情和你談。」望向烙然的眼神包含著濃濃的情意。

「那我不打擾你們了,你們繼續聊。」司渝凡趁機溜了。

對於烙然醫生那隔三差五的「偶遇」,就算遲鈍如司渝凡也知道他對自己有其他企圖了。

司渝凡挺苦惱的,他萬萬沒想到上輩子自己求而不得的感情,到了重生以後上天竟然安排了一朵肖似的爛桃花過來。

說是爛桃花也不為過,司渝凡在醫院進行複健的期間,對這位俊帥的烙然醫生的花邊新聞聽了不少。聽說醫院的三朵金花女護士都和他有過曖昧,而且在外頭也有不少美女過來找他約會。醫院不少長相清秀的男護士和烙然醫生也有過曾經曖昧的接觸。

沒想到這個頂著老闆嚴肅臉容的傢伙,在私底下竟然是這麼一個男女通吃的浪子。司渝凡對於這種人是絕對敬謝不敏的。

偏偏烙然他的行動都是偶遇巧合,大家沒有揭開來那層紗,司渝凡也不好說些什麼。只能儘量躲著他走。

此刻的司渝凡無比想念銀翼,如果他在自己身邊的話,就能替自己擋掉那多爛桃花了。

第九十八章
在司渝凡第十次偶遇烙然的時候,他終於不耐煩了,於是決定主動出擊:「烙醫生真巧啊,今天天氣這麼好,不知道你有沒有空一起去餐廳吃個便飯?」他已經厭煩了烙然各種巧遇橋段,打算大家坐下來開誠公佈的聊開來。&他必須讓烙然知道,自己是已經名草有主了。

烙然心下一喜,暗暗得意:看吧看吧,一開始還說自己有未來伴侶了,那些估計都是推託自己,吊他胃口的理由,現在還不是被自己的熱情給打動了麼?

「有空啊!我剛完成了一個大手術,這兩天都在休息中。」烙然按捺著心底的暗喜,語氣儘量平常輕鬆的回答著,「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菜式?」

「還是你做主吧,我對醫院的菜式不是很清楚。」司渝凡聳肩。

「那咱們吃清淡一點的粵菜吧,你的身體剛剛恢復,不適合吃太辛辣的菜式。」對餐廳菜系很熟悉的烙然一下子就做出決定。醫院設有統一的飯堂,裡面提供大眾化的營養劑或者低檔飯菜。餐廳的消費則更為高昂,烙然對司渝凡的家底比較清楚,知道餐廳的消費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司渝凡更加無所謂了,反正他聽說醫院餐廳消費什麼的都可以採用記賬方式,在他出院的時候再一起結賬。哥哥吩咐了,如果他喜歡吃什麼儘管自己消費去,前提是要考慮他目前的身體狀況。

在其他病人和護士曖昧猜測的眼神中,司渝凡和烙然並肩走向醫院的餐廳,一邊聊著關於養生的話題。

對於其他人的視線和議論,司渝凡選擇視而不見,反正等翼過來了,謠言自然會不攻自破。

在養生方面,烙然顯然很有經驗。他給司渝凡提出的一些關於長期昏迷過後的保養要點都很實用。

不得不承認,烙然在醫療專業方面還是有挺高的專業素質的。和司渝凡上輩子碰到的泛泛而談,一問三不知的醫生要好得多。

對於術業有專攻的人才,司渝凡還是挺欣賞的。上輩子的老闆就是一個對工作要求嚴格,精益求精的人。與此同時,老闆也樂於培養一批踏實肯幹的部下,司渝凡也是曾經的一份子。

但是,對於烙然醫生的私生活,他就不太贊同了。但是每個人都有他選擇的生活方式,他也不好說些什麼。他現在只求和烙然敞開來說清楚,大家做個普通朋友還行,再進一步那就算了。

接近午飯時分,餐廳裡的人也不算太多。畢竟餐廳的食物不是大多數的病人能夠消費得起的。

司渝凡以前曾看過某科幻小說,人類的腸胃在經歷了無數營養劑和藥品的洗禮下,消化功能早已逐漸退化。用食材烹煮出來的高檔食品對大多數吃慣營養劑的平民來說,除了錢財方面的原因,消化能力是更重要的因素。

醫院的餐廳就建設在公園東側的一邊,採取了空中花園式設計,方便就餐的人能就近欣賞公園郁蔥的樹林,怡然就餐。

司渝凡和烙然挑了一個靠近公園那邊的座位,當他看到如今粵菜功能表的時候,心裡不禁湧起一種懷念的神色。

上輩子司渝凡就是土生土長的廣東人,對於經歷歲月長河依然能夠傳承下來的粵系菜單很是驕傲。

當然,經歷了這麼長的歲月長河,粵菜無論在材料和烹煮配料等方面也發生了改變。例如乳鴿算是廣東菜式的常客,但是因為那場浩劫過後,因為不適應地球氣候的驟變,鴿子在地球上逐漸絕跡。乳鴿這道食材也就在粵菜裡消失了。

倒是因為地球海洋面積的驟增,粵菜吸收了不少新的海域食材。由於善於吸納新的食材和其他菜系的特色,司渝凡在打開這份時隔數千年以後的功能表的時候,才能看到一長串各具特色的菜名。

看到幾個眼熟的經典住家菜名字,司渝凡熟練的點了起來:「三杯雞、香芋扣肉、鹹菜蒸瘦肉、再上一盤蒜蓉爆炒時菜,另外還要一小鍋黨參烏雞湯。!對了,烙醫生吃甜點不?」有的男人不喜歡甜滋滋的東西,他得先問清楚。

看到司渝凡這麼熟練的點好菜,原本打算在點菜時候表現一下自己豐富菜系知識的烙然一下子怔住了:「吃的。」

「那好,飯後甜點就來兩碗雙皮奶吧。」司渝凡俐落的在點菜器上選好功能表,然後按確定。

聽說現在的食材都是由政府統一飼養採購,對家禽的成長飼養有著嚴格的控管,在飼養品上更是禁制一切不利於人體的激素和添加劑。再加上經歷了這麼長的時間,各種食材的味道應該也發生了改變。司渝凡對於品嘗這些經歷住時間考驗的菜式很是期待。

「宇凡對粵菜很熟悉?」烙然疑惑,他記得宇凡剛剛說過對餐廳菜式不太熟悉。

司渝凡僵了僵,點頭:「我對粵菜比較感興趣,還上網查了一些經典的菜式,今天難得有機會就好好品嚐一下。」

「呵呵,其實你可以每天都過來吃的,反正餐廳裡病房不算遠,如果嫌麻煩的話還可以喊餐廳送去病房。」烙然微笑的建議。

「謝謝你的建議。不過家裡那邊經常會給我送飯過來,而且再怎麼喜歡吃的東西如果天天吃的話,還是會膩的。」司渝凡搖頭,若有所指的說著,「就像我現在天天去公園散步那樣,再美麗的風景天天看還是會有審美疲勞的。」

烙然挑眉,也意有所指的問:「我看你出院也就這陣子的事情了,不知道等你出院以後咱們還能保持聯絡嗎?」

明白到烙然話語底下的刺探,司渝凡直截了當的回答:「好啊,多一個朋友我很樂意。等我和伴侶舉行婚禮的時候一定會邀請你過來觀禮的。」

言下之意就是說,他們倆當朋友可以,但是再進一步就免談。

烙然的臉色沉了下來:「哦?說起來,你口裡的伴侶怎麼那麼不負責任?你昏迷的時候不過來看一眼就算了,現在你甦醒過來好幾天了,他連蹤影都沒有。這樣的人,你真的要和他過一輩子?」

面對著赤口口的挑撥離間,司渝凡輕笑:「謝謝你的關心。不過,這是我和我伴侶之間的事情,你的好意我心領了。」烙然他有什麼立場來管他的私事?就憑他們相識不到幾天的微薄交情?

醫院的座位採取的是式佈置,相鄰的座位之間採用了矮小的綠色植株隔開,讓相鄰就餐的客人擁有相應的空間。

就在司渝凡的話音剛落的時候,隔壁突然傳來一陣耳熟的低沉男嗓:「小凡說的很對,咱們之間的事情的確沒有你插嘴的餘地。」

司渝凡微微一怔,朝一旁以綠色植物相隔的座位一看,發現兩眼熟的身影:「哥哥?翼?你們怎麼會在這兒?!」

司徒宇文的視線心虛的左右飄著:「我們恰好過來這邊吃東西,哈哈……」

「哦?哥哥你不是說餐廳這裡的東西入不了你的法眼?」司渝凡危險的眯起眼睛,這兩個傢伙該不會是偷偷跟著他們過來的吧?

被司渝凡忽略的銀翼輕咳了一聲,繞過座位的間隔,堂而皇之的來到司渝凡身旁的座位坐下,手臂佔有性的摟著司渝凡的瘦腰,落落大方的朝烙然自我介紹道:「任鑫翼,星際軍隊戰艦系少將,小凡的伴侶。不知烙醫生認為我哪方面配不上我家小凡?」

被任鑫翼這麼一直白的追問,烙然覺得臉面有點擱不住,再加上司徒宇文和其他被引起注意力的觀眾好奇的眼神,讓烙然有點坐不住了。

「呵呵,任先生恐怕聽錯了。我沒說你配不上他,我只是覺得宇凡在生病的時候缺乏伴侶的陪伴,對他的身體恢復之類的不太好而已。」烙然儘量把話題轉移到司渝凡的身體狀況上,昭示自己的大義凜然。

司徒宇文翻白眼:他這個親大哥可是天天過來探望弟弟的,感情這些天來他的陪伴還比不上那個拐走弟弟的可惡傢伙?

司渝凡也無語:是誰剛剛才說自己的身體恢復情況良好的說?貌似他的恢復情況和翼到來與否沒啥關係吧?

任鑫翼也沒拆穿某人自欺欺人的說法,只是客氣道:「哦?這麼說起來,我還真得謝謝烙醫生這些天來對小凡的照顧了。我聽其他人說,你對小凡的例行檢查和複健 運動都親力親為,關懷備至。要知道,烙醫生可是星際醫院裡的首席腦科醫生,怎好意思勞煩你單獨關注小凡這麼一個病人呢?我相信醫院裡有更多病情嚴重的同胞 需要烙醫生的關懷的。」言下之意就是說,你的關心撈過界了,你應該把你的熱情放在有需要的人身上,別來騷擾我家小凡。

被任鑫翼直接揭了老底,烙然就算臉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再留下來了:「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還有一個重要會議的資料還沒準備好。只能先失陪了。」

司渝凡也不戳破他的藉口,只是點頭接著:「那行,我們就暫時不打擾你了。下次有機會咱們再一起吃飯。」

任鑫翼摟著司渝凡腰部的手臂緊了緊,在他耳邊輕聲說:「我可不會讓他還有這樣的機會。」

司渝凡白了他一眼,轉頭對在相鄰座位上看熱鬧的自家哥哥說著:「好不過來?熱鬧都看完了。」

司徒宇文縮了縮脖子,灰溜溜的跑過來,在烙然坐位的位置乖乖坐下,決定坦白從寬:「弟弟,別生氣。我好不容易幫你把銀翼逮過來了,將功補過。」

「哼!你們是什麼時候開始跟蹤我的?」司渝凡不爽了,好哇,這倆傢伙碰到自己竟然不打招呼,還悄悄的跟過來偷聽他們的談話?膽子很肥嘛……

「小凡別生氣,我這兩天忙著準備聘禮,剛準備好就連忙趕過來了。」任鑫翼摸了一把司渝凡的蒼白臉頰,「沒想到小凡現實里長得這麼俊。」

「怎麼?我在遊戲裡就不好看了?」司渝凡危險的問著。

任鑫翼果斷搖頭:「好看,只是現實裡看上去更加可口。」

司渝凡白了他一眼,可口?他把自己當食物了?

說起食物,司渝凡剛想起自己點的菜估計不夠三個人吃,於是再追加了兩道菜和幾碗米飯。

在等待上菜的時候,司渝凡瞅著任鑫翼,神色平靜道:「說罷,這些天到底瞞著我神神秘秘的幹什麼去了?」

「弟弟,這事我替阿翼說一下。」司徒宇文舉爪子提出申訴。

司渝凡看到翼的眼底有著難掩的疲憊,知道他這些天來忙壞了,點頭同意:「行,那你說。」一邊任由翼把腦袋擱在自己肩膀上閉目養神。

「上陣子我不是跟你說過,我和消息販子交涉的那個未開發新子星?我格老子的,沒想到這個消息竟然是司徒家的死對頭讓人家故意洩露給我們的。」說起這個,司徒宇文就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然後甩著拍紅的手掌呼痛。

「那個子星有貓膩?」聰明的司渝凡一點就通。

「何止是有貓膩,那子星的B層土壤是一種新型異蟲的棲息地。偏偏星際對這種新型異蟲的資訊不全,以我們現有的勘察技術很容易把這異蟲忽略掉。這種異蟲在溫 度低於零下的時候處於潛伏冬眠期,一旦溫度高於零度,就會開始活躍。如果我們忽略了這種異蟲,對子星開始進行溫度調整等等一些列開發行動,那麼咱們前期派 出去的開發隊伍恐怕會直接折損在那裡。幸好,翼讓人把異蟲的消息轉達給我了,不然再晚幾分鐘我就要和那片星系的管轄政府簽合同了。」說起當中的驚險,司徒 宇文也大呼僥倖,「一旦咱們把合同簽了,那麼前期的違約費也夠咱們司徒家損失一大筆了。」

「哦?翼說的聘禮說的就是這個?」司渝凡覺得翼所指的聘禮恐怕沒那麼簡單。

「遠遠不止呢。阿翼的本事的確挺大,他說讓咱們以異蟲為理由把子星的購買費用壓到最低。等子星賤買回來以後,異蟲的消滅他能讓專人去搞定,價格還很低廉公 道。」能夠佔大便宜,司徒宇文自然眉開眼笑,不過很快就臉色嚴肅了下來,「阿翼給司徒家最大的聘禮不是這顆小小子星,而是咱們父母的性命。」

「哦?父親他們出什麼事了?」對於這輩子的便宜父母,司渝凡沒和他們見過面,但是該有的關心還是必須的。

「上陣子父母親乘坐的星際航艦被劫持了。」司徒宇文想起來還有點害怕,「那個時候你才剛剛甦醒過來,我也不敢把這事情告訴你。」

司渝凡想起前陣子哥哥提起父母時候不自然的神色,原來是因為這個緣故嗎?

「後來呢?」

「你家阿翼一聽到被挾持名單裡有咱們父母親的名字以後,要求派掉他過去親自解救人質。雖然過程有點曲折,但是咱們爸媽多虧阿翼的果斷迅速解救,才能安全回來。」司徒宇文為了不讓司渝凡太擔心,儘量簡要說了一下。

雖然哥哥說的雲淡風輕,但是司渝凡知道當中的過程一定很驚險,他忍不住側頭蹭了蹭翼的銀髮,輕聲道:「翼,謝謝你。」

「不客氣,我說過的,這是我迎娶你的聘禮。」任鑫翼抬頭在司渝凡臉頰偷了個香。

「那爸媽他們現在還好嗎?翼有沒有受傷?」司渝凡比較關心他們的身體狀況。

「爸媽只是受了點輕傷,治療過後現在在家休養。阿翼的身體是鐵打的,剛完成解救任務就跑過來找你了。」司徒宇文對於這個未來弟夫的舉止也是很欣賞滿意的。

望著任鑫翼眼底的青影,司渝凡心疼了:「翼,要不吃過飯你跟我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好~」任鑫翼輕笑了一聲,「我只是沒想到我風塵僕僕的從外面趕回來看你,會看到小凡拒絕狂風浪蝶的場景。」

司渝凡輕哼了一聲:「你對我的回答還滿意不?」

「如果能在你身上打個標籤,註明『任鑫翼所有,閒人勿近』就更好了。」任鑫翼得寸進尺的輕笑。

司渝凡忍不住扯了扯任鑫翼的銀髮以示不滿:「少在那裡得寸進尺。」

「好了,飯菜來了,趕緊吃飽肚子回去休息吧。」經過這麼一番折騰,司徒宇文也累了,別說勞累這麼多天的任鑫翼了。

於是他們匆匆吃過飯以後各自回去休息不提,任鑫翼自然的跟著司渝凡回病房休息了,反正他房裡設了另外一張看護床。


第九十九章
司渝凡點的粵菜挺可口的,他一邊吃著熟悉的菜餚,一邊聽著哥哥嘰嘰喳喳的說著這些天來翼替自己做的努力,心下說不感動是假的。

他沒想到,在自己甦醒過來的這些日子,翼會瞞著自己做了那麼多事情。雖然他還沒見過這輩子的父母親,但是翼做這麼多都是為了彼此的未來,讓父母更容易接受他們的關係。而自己能替翼做的卻是那麼微末,甚至還對他隱瞞了老闆的事情……

司渝凡在心底暗自下定決定,以後要對翼更好一些,哪怕傾盡自己的所有……

回到病房,任鑫翼直接厚著臉皮和司渝凡擠在一張床上躺下。

知道任鑫翼累極,司渝凡輕聲問:「翼,要不我給你放點熱水,泡個熱水澡以後再睡會舒服很多。」

「嗯~」任鑫翼在把臉埋在司渝凡頸窩裡蹭了蹭,「你陪我一起洗?」

久別重逢以後,再加上這一次鬧的爛桃花事件,司渝凡對任鑫翼可謂千依百順。

他臉紅的輕聲回答:「好。」如果這是翼希望的,他可以讓他如願。

「……你答應了?」任鑫翼過了半晌才反應過來,抬頭眯眼望著司渝凡如蘋果版誘人色澤的臉頰,「難得小凡這麼乖巧。說罷,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任鑫翼對司渝凡彆扭保守的性格很清楚,如今他竟然這麼爽快就答應了他共浴的要求,不是有鬼才怪。

司渝凡心虛的笑了笑:「那個,翼,我對烙然醫生的態度你也親耳聽到了。但是你有沒有覺得烙醫生長得很像一個人?」

任鑫翼輕咬了一口司渝凡發著透明色澤的下巴,回答:「嗯,他的樣子化成灰我也認得。不就是你心底一直唸唸不忘的老闆大人嗎?」

司渝凡震驚了:「你、你、你知道?」

「小凡,我不是傻瓜。」任鑫翼不滿的啃了司渝凡嘴巴一下,「第一次你在幻境裡映出的人不是我,而是另外一個長得人模狗樣的傢伙。那時候我就知道這個人在你 心底恐怕佔有特別的地位。後來,你竟然在睡夢中喃著那傢伙,我就更加確定這傢伙對於你的特殊意義。我沒問,只是在等你主動開口跟我坦白。」

原來翼他察覺到了……

司渝凡很是愧疚摟緊任鑫翼的手臂,輕聲說著:「對不起,翼。在老闆的事情上,我選擇了對你隱瞞。因為當時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起。老闆其實曾經是我第一個暗戀的人,他長得俊帥,工作認真,有責任心,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好男人……可惜,他是個直的,只愛女人……」

任鑫翼靜靜的聽著司渝凡誇讚他曾經暗戀的人,每聽一句,臉色就黑上幾分:「如果他喜歡的是男人,你是不是立刻就撲過去?」

司渝凡搖頭:「其實也是我當時執拗了,老闆最吸引我的是他的責任感,他不可能會是同性戀。就算是,他也不可能拋棄他的社會和家庭責任感去和一個男人相守。 我對老闆的感情註定只能永遠是一份執念。後來,在我上輩子彌留之際,我也把這份執念放開了。當初我對你選擇隱瞞是因為這份執念已經在我留下很淡很淡的痕 跡,我怕說多了反而引起你的胡思亂想。」

「哼!我討厭你心底有其他男人的影子。」任鑫翼不爽的磨牙。

司渝凡輕笑:「你知道嗎?一開始剛進遊戲的時候,我還是偶爾會想起老闆。但是後來遇到了你,和你相遇相識相愛,老闆的身影越來越淡。如果你不喜歡我心裡有別人,那就再努力讓我多愛你一些,知道我徹底把老闆的影子遺忘掉。」

「這個主意不錯。」任鑫翼說做就做,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躍起來,彎腰一把抱起司渝凡往洗漱室走去,「那就從系鴛鴦浴開始努力吧。」

司渝凡不滿的蹬了蹬腿掙扎:「色狼,我指的是精神方面的。」不是方面。

「下層物質基礎決定上層精神建築嘛……做/愛可是一種很好的溝通感情方式。」任鑫翼眼底蘊含著熔岩般炙熱的感情,「如果你肯乖乖配合的話,我可以不計較你這一回隱瞞不報的懲罰。」

司渝凡心裡有愧,也沒說拒絕的話,只是咬牙切齒道:「混蛋,你不是說很累了嗎?」

「放心,收拾你的力氣還是有的。」任鑫翼伸出舌頭在司渝凡耳廓曖昧的舔了舔。

「嗚……你為什麼故意告訴烙醫生你只是一個少將?」他記得翼說過等他舉行授權儀式過後,將會是軍系艦隊中最年輕的上將之一。

「呵呵,總要給敵人輕敵的餘地,這樣才能引誘敵人出手嘛……如果一開始就把敵人震懾住了,那豈不是太無趣了?」任鑫翼可是典型的戰鬥狂。

「翼,你變奸詐了……」被任鑫翼點火的雙手惹得呼吸不順的司渝凡總結道。

「沒辦法,相中的伴侶太多人覷覦了,不聰明點我怕守不住。」任鑫翼低笑一聲,抱著司渝凡走進浴缸裡,打開上方的蓬蓬頭,看著司渝凡在溫水滋潤下變得泛著紅暈的皮膚,呼吸變重了。

「嗚……混蛋……」司渝凡無力的任由任鑫翼略帶粗魯的解開自己濕透貼身的衣服。

他望著翼身上的黑衣在溫水灑濕以後變得貼身,勾勒出他強勁有力的身軀線條,忍不住抬手撫上那迷人的肌肉曲線。

「小凡,這些天來我發瘋的想你……」可是手頭上的事情偏偏重要到不容疏忽,讓他稍微掉以輕心都不行……

司渝凡忍不住摟上翼有力的頸項,把自己眼底的脆弱埋在他的頸窩裡:「我是很想你……我剛剛甦醒過來的時候,渾身沒勁,陌生的身體不聽使喚,四周都是不認識的人和機器……那時候我甚至懷疑下一刻自己閉上眼睛以後會不會直接離開這陌生的地方……」

任鑫翼摟緊司渝凡的瘦腰,強橫道:「有我在,你哪兒都不許去。」心底直懊惱自己沒能在小凡最無助的時候趕過來陪他。

「我很慶倖,上輩子我求而不得的愛情,在這裡被我找到了。」司渝凡輕笑起來,抬頭在任鑫翼抿著的嘴唇輕吻安撫著,然後直接被翼炙猛如鷹的擒獲,兩唇親密的膠合磨蹭著,訴說著彼此數天以來的思念。


  第一百章 父母

  司渝凡沒有想到,自己會怎樣的情況下,和這輩子的父母相見。畢竟在他的心目中,父母的形象一直保留著上輩子溫柔母親和沉穩父親的階段。突然間讓他喊兩個陌生人叫爸爸媽媽,他覺得有點難以啟齒。
  這一天,銀翼因為準備授權儀式的事宜提前回星際軍部報導了。
  司渝凡一個人坐在病床上,拿著一本珍貴的紙質書小心翼翼的翻著。在現在這個社會,因為綠植的稀少分佈,人類一般不會砍伐樹木來造紙,於是從數千年前流傳下來的紙質書就變得格外的珍貴。
  對於人類的歷史來說,沒有一種傳承比文化傳承重要。
   司渝凡想起在那場人類浩劫發生以前,在祖國裡茁壯成長的花骨朵們每次畢業都會舉行大規模的撕書、燒書和賣書舉動。他曾經在網路里的歷史評說裡看到時隔數 千年以後的新人類對此類行為的痛心疾首和反省。燒教科書的行為尚且如此了,更別提在XX年發生的那場除封建行動被燒焚的珍貴書籍了。
  要知道,在新人類社會力,對珍貴紙質書籍惡意損毀等行為都是違法的,情節惡劣的可以被判重刑。
  司渝凡手裡捧著一本無比珍貴的星際上下五千年,津津有味的看著。
  「滴!您有訪客,是否允許進入?」
  「進來吧。」司渝凡以為是哥哥過來,頭也沒抬的回答著,「哥,今天怎麼那麼早過來?」
  銀色房門無聲滑開,來訪者卻沒有吱聲。
  「咳咳,小宇今天沒空過來……」一把陌生的中年男嗓突然響起。
  司渝凡疑惑的從書頁中抬頭,發現站在病房門口赫然是兩位衣冠楚楚的陌生中年男女。
  「你們是?」司渝凡納悶,他們是不是走錯房間了?
  來訪的中年女人穿著很是端莊得體,然而長期緊繃的臉部線條卻昭示著她的嚴厲和精明,她的視線宛如有實質般投射在司渝凡身上,上下掃射了一番,然後完成任務似的調開視線。
  一旁的男人臉容微胖,神色俊雅柔和,望向司渝凡的眼神卻是真情實意的心疼:「小凡,小宇說你失憶了,我一開始還不相信。但是沒想到你真的連爸爸媽媽都不認得了。」
  「爸爸媽媽?」司渝凡怔住了,然後他仔細的端詳了一番中年男女的五官,發現哥哥的五官比較像媽媽,但是俊雅的氣質卻和爸爸很相似。
  再回想一下自己這副身軀的相貌,發現自己似乎和跟前兩位都長得不太像。
  中年女人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嗯,算是回應,神色卻帶了一絲難以辨認的複雜和……厭惡?
  而中年男人則高興朝司渝凡走近兩步:「哎!爸爸已經好久沒聽你喊我一聲爸爸了。」
  司渝凡望天,其實他剛才只是以後的重複而已,並不是在打招呼。
  望著眼前神色截然相反的兩人,司渝凡總覺得自己貌似陷入某個狗血的劇情當中去了。
  病房內的氣氛突然靜得有點尷尬,司渝凡只能努力調節氣氛:「那個,很高興你們今天能夠過來探望我。但是哥哥說你們上陣子受了一點傷,現在已經沒事了?」
  司徒爸爸神色安慰的搖頭:「沒事,只是小傷而已。倒是你的身體恢復得還好嗎?」
  「還不錯,估計過幾天就能出院回家了。」司渝凡微笑的回答,在心底卻莫名的鬆了一口氣。雖然覺得他們之間的對話不像是親人之間的關心,反而像客人之間的客套。但是司渝凡早已過了孺慕渴望父母關愛的階段,對於他來說,目前這種客套的距離反而讓他覺得比較輕鬆和安全。
  一旁媽媽睨了司徒爸爸一眼,神色帶著點不耐煩,示意他趕緊開口。
  「咳咳,是這樣的,小凡,我們過來是想親自向任先生道謝的。不知道你有沒有他的聯繫方式?」提起他們的救命恩人,司徒爸爸神色很是感激。
  總算說出這次過來的主要目的了麼?
  司渝凡微微一笑,心底對於這對便宜父母的重量更輕了一些。和一直在遊戲裡堅持尋找自己的哥哥不一樣,眼前的這對陌生的夫妻只是在他入院這麼多天以後過來詢問他們想知道的東西,順便過來看看自己。
  在把這對陌生夫妻擺在適當的位置上以後,司渝凡搖頭:「翼?不好意思,平常我和翼也是單向聯繫,因為他平常身在軍隊,不允許隨便對外聯繫。」所以平常一般是翼主動聯繫自己。
  司徒媽媽眼底的冷意和不屑更加明顯了,她輕咳了一聲:「我先打個電話,請恕我失陪。衾,我在外頭等你。」
  「沒關係,您儘管去吧。」司渝凡對著神色倨傲的母親實在是升不起親近之意,忍不住把敬語用上了。
  目送母親離開,司渝凡覺得病房裡的氣氛一下子鬆動下來。
  「小凡,你別怪媽媽,她的脾氣一向都是這樣。」司徒爸爸笨拙的替他的妻子辯解著。
  司渝凡聳肩:「沒事,反正我失憶了,對爸媽的感情總要重新開始。如果我沒失憶的話,估計會懷疑自己是不是媽媽親生的孩子了。」他嘗試開玩笑來調節氣氛。
  但是,很顯然爸爸並不欣賞他的玩笑,他在一聽到司渝凡的話以後臉色一下子就蒼白下來。
  司渝凡心底咯嵖一聲,該不會被他狗血的猜對了吧?關於這個問題,他有必要對哥哥好好詢問一番。
  趁氣氛沒有徹底僵掉,司渝凡轉移話題問著:「呵呵,爸爸,你們的感謝我會轉告給翼聽,你們找他還有其他事?」其實,司渝凡隱約也感覺到了這副身體的父母對自己的彆扭生疏。
  司徒爸爸沉默半晌,勉強扯起笑容說:「沒事了。小宇最近忙著開發新子星的事情,估計要等你出院才能過來,讓我轉告你一聲。」
  「我知道了。請轉告他不用擔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司渝凡點頭。
  「需要我們派一個專門護理過來嗎?」司徒爸爸關切的問。
  司渝凡苦笑:「謝謝你的好意,但是我現在恢復的挺不錯的,而且再過幾天就出院了……」這份關心是不是來的太晚了些?
  司徒爸爸赧然一笑:「那我吩咐家裡的廚子多花點心思給你做點補品,你昏睡了這麼久,身體要多走動鍛鍊才能恢復得更快。」
  察覺到來自司徒爸爸語氣底下的真切關心,司渝凡繼續點頭笑著:「嗯,我會的。等我出院回家以後再和父母親好好相聚。」
  「好。」司徒爸爸笑著應了,隨即有點猶豫的開口問,「小凡,你和那位元任先生是怎麼認識的?」
  「哥哥沒有告訴你們?我們是在遊戲裡認識的,後來就這樣了……」司渝凡有點不好意思的說著,具體過程他也沒打算詳細說。
   司徒爸爸欣慰的笑了笑:「我家小凡也長大了,都能領著未來伴侶回家了。無論如何,我看任先生都很有誠意想要和你結為伴侶,而且他還曾經跟我說過以後會好 好待你。你能找到這麼一個出色的伴侶,爸爸很替你高興。如果媽媽對你們的事情說一些不好聽的話,你就裝作沒聽見吧。」對於妻子的性格,他了若指掌。
  司渝凡若有所思的送走一臉歉然的司徒爸爸,站在門外的母親臨走前露了一下臉,然後很快又離開了。他總覺得自己和這對便宜父母之間有些難以跨越的隔膜,難道真的狗血的和他的身世有關?
  司渝凡甩了甩腦袋,這時候他的通訊器滴滴的響起,他打開一看,通訊螢幕上顯示任鑫翼的身影。
  「翼!」司渝凡咧開嘴巴笑著喊。
  任鑫翼挑起銀色眉毛問:「剛在想什麼?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呃,剛才我那父母親來過了,他們對我的態度有點奇怪。而且還追問你的聯繫方式呢。」司渝凡伸了伸腿,站起來走動了一下。
  「他們的態度奇怪也是正常的。小凡,據我消息得知,你現在的身份雖然是司徒家族的末子,但是事實上,你不是你的母親秦蝶燕親生的,而是司徒衾在外面和其他人基因結合的結果。」任鑫翼面不改色的揭露著司徒家一些鮮為人知的秘辛。
  「啊?!真的?那我和哥哥不就是同父異母的兄弟?」司渝凡的八卦之心被翼勾起來了。
  「沒錯。而且你的另外一位母親性別還是男的。」翼望著司渝凡毫不在乎的八卦自己的身世,放心不少。起碼他知道小凡不會被這些事情影響到他的心情。
  「哈哈,難怪母親看我的眼神這麼彆扭。敢情她是不能容忍自己的丈夫被另外一個男人分享了。」司渝凡聳肩:「她估計是難以容忍自己的婚姻裡,丈夫被另外一個男人勾引走。再加上她身為珍稀的女人,集萬千寵愛長大的她性格帶著獨佔欲,自然更加不能容忍這些。」
  其實這麼想想,難怪那位便宜母親看自己不順眼了。
  既然了解自己被討厭的緣故,司渝凡也就把這些事情丟開了:「翼,我比較好奇的是,父親他們這麼著急找你有什麼事?」
  翼冷笑:「不外乎看重我手裡掌握的軍方權力而已。」
  司渝凡搔頭:「我記得司徒家本來就是和軍方聯繫密切吧?」
  翼失笑:「傻瓜小凡,軍隊中也有勢力分割的,這些年來一直被三位元帥鼎力支撐著。之前一直和司徒家合作的那方勢力被瓦解吞併掉了,司徒家最近一直積極走訪軍界,爭取獲得新的軍方勢力支持。但是聽說他們大多數碰壁而回。」


  第一百零一章 授權儀式

  「於是父母親他們打算從你身上入手?」司渝凡挑眉,算盤打得倒是很響嘛……
  「如果把新星開發的利潤比喻為一塊蛋糕,以往開發方和軍方之間的四六分賬已經不能讓軍方滿足了,軍方並沒意思讓外人繼續來分一杯羹。」任鑫翼抱胸。
  「那這一次的新子星開發?」司渝凡想起上次那個哥哥險些被陷害購買的子星。
  「那個子星是一塊難啃的骨頭,只是因為恰好我知道消滅那些新型異蟲的方法而使這顆子星的開發成本更低了些而已。」任鑫翼對於當中的複雜關係無意多說,「這一次只能算是特例。」
  「看來你這份聘禮真的很厚重啊……」司渝凡微笑著,「我對於大家族經營的彎彎道道不是很懂。反正你無須太過顧忌我,不要因為我的緣故而讓你難做。」在星際社會中發展這麼多年的大家族,哪怕失去了新星開發這一塊,也有其他生財管道,司渝凡一點也不替司徒家族擔心。
  「小凡出院的日子是在後天嗎?」任鑫翼突然問到。
  司渝凡點頭:「嗯,那天你會過來嗎?」
  「會的。不過你得把出院時間推到下午時分,後天早上恰好是我的上將授權儀式。」任鑫翼銀眸輕眯著,「那天早上你記得收看衛星直播。」
  司渝凡默了一下:「衛星直播在哪裡收看?」請原諒他這個迄今為止只摸熟了星網閱讀區域的小白。
  「……待會兒我給你發一份『圖文並茂』的指引過來。」對於司渝凡對高科技的小白程度,任鑫翼已經習慣了。
  司渝凡喜上眉梢:「順便給我羅列一下星網購物的一些常用的技巧,謝謝!」以前司渝凡也是宅男一枚,對於網上購物有著異常的熱衷。
  「需要我給你匯點星幣過來不?」任鑫翼望著興奮熱衷的司渝凡,寵溺的問著。
  「不用,我哥上次把我的星際帳戶和密碼給我了。」他也沒具體數有多少個零頭,反正足夠他揮霍一輩子就是了,前提是他不去購買星際戰艦之類的奢侈品。
  「等咱們結婚了,我的錢也交給你保管。」任鑫翼揮手之間,一張銀色的金屬卡在他修長的手指裡劃出一道冷冽的弧度。
  「呃,裡頭有多少位數?」司渝凡小心翼翼的問著。
  任鑫翼勾起嘴角:「比你卡里大概多七八位吧……」
  司渝凡被打擊到了:「你一個當軍人的怎麼會有那麼多錢?!」
  「平常軍隊發的薪俸累積了不少,剩下那些是出了幾趟任務賺的。」任鑫翼聳肩,「放心,這些錢以後都歸你管。」
  司渝凡有點感動,他從星網上知道軍隊裡當兵從事的都是高風險的活動。和異族之間的戰爭、剿匪等等都是用生命來拚搏的活兒。
  如今任鑫翼這麼輕易就把他用生命拚搏得來的錢隨手交給自己,證明他對自己的信任和看重。
  「嗯,以後咱們不分彼此,有飯吃飯,沒飯喝粥。」
  任鑫翼:「……其實咱們還可以吃營養劑的。」那個最為平民化,而且很便宜。
  「對了,翼。烙醫生這兩天又『有空』過來找我了。」對於某塊牛皮糖,司渝凡表示很無力。
  任鑫翼勾起嘴角,眼底閃過危險的冷光:「放心,那傢伙蹦躂不了多久。」膽敢覷覦他的伴侶,他會讓那傢伙過得很精彩的。
  司渝凡替某塊不知死活的牛皮糖默哀一秒鐘。
  一說曹操,曹操就到。
  在司渝凡結束通話沒多久,恰好「有空」的烙然又上門例行查房來了。
  司渝凡從其他人口裡知道,烙然這個腦科專家只會在對病人感興趣的時候,才會把查房任務搶過來。醫院對於他這種偶爾抽風色性起的行為也感到很無奈。估計是因為烙然本身皮相不錯,也會哄人,到現在為止他和病人之間那點小曖昧到也惹出麻煩來。
  其實司渝凡還想跟醫院投訴這傢伙經常借查房的理由過來騷擾自己的,後來他還是決定把這傢伙留給翼收拾。
  「……下午好,烙醫生。今天你不用重要會議了?」司渝凡朝烙然揮手客套著。
  烙然露出自認為最有魅力的笑容:「今天剛好有空,順便接了查房的任務了。」
  騙人,明明是你把人家小醫生的查房工作搶過來了。
  司渝凡自然不會直接揭露某人叵測的居心,他很配合烙然的例行掃瞄身體,一邊說著:「我這幾天身體都恢復得很好,小銀也說我後天可以出院了。」小銀就是病房裡專配的銀色蛋形機器人。
  「是的。宇凡是我見過的最配合的病人了。」烙然毫不吝嗇他的誇獎,「今天晚上有空和我去餐廳吃個晚飯嗎?」才說沒兩句,他就露出了大尾巴。
  「不好意思,我哥哥待會兒就送飯過來了。下次吧。」司渝凡委婉的拒絕。
  烙然遺憾道:「真可惜。我還打算在你出院前好好培養一下咱們之間的感情。不知道以後出院以後咱們還能出來見面嗎?」
  司渝凡忍住嘴角抽搐的衝動,回答:「應該不行吧,你也知道的。我家伴侶的獨佔欲挺強的,不喜歡我經常往外跑。」尤其不許和對自己有不軌企圖的男人走太近。
  「上次那個囂張的小少將?我說宇凡你真的打算和這個低軍銜的傢伙結婚?」烙然眼底難掩輕蔑,「我覺得那傢伙配不上你。」
  司渝凡臉色冷了下來,淡淡說:「烙醫生,謝謝你的關心。但是配不配不是你說了算的。或者你覺得以我的身份應該配像你這樣的人才?」
  「當然!與其跟著那小士兵過著吃不飽的日子,還不如跟著我吃香喝辣。」烙然拍拍自己的胸脯,擺出一個自認為最帥氣的姿勢。
  司渝凡深呼吸一口氣:「謝謝烙醫生的抬愛。但是我不喜歡吃香喝辣,我的心裡只有翼一個,你就別再說下去了,否則咱們直接連朋友都沒得做。」
  烙然臉色變得難看起來:「嘴裡說著什麼只有他一個,但是一開始用眼睛勾引我的人又是誰?是誰故意跟我搭訕的?」
  司渝凡尷尬的咳嗽兩聲:「那只是誤會……」當初他只是把他誤看為上輩子的老闆,後來發現烙然只是徒有一個相似空殼子而已,那份緬懷的心思也就淡了。
  「誤會?」烙然嗤笑一聲,「一聲誤會就讓我浪費了這麼多時間在你身上。難道你對我真的一點動心都沒有?」
  「烙醫生是一位很專業很負責的醫生,但是我一直把你當初普通朋友而已。」司渝凡直接回答。
  「很好,我會讓你後悔今天所作的決定的。」一抹狠厲劃過烙然眼底,他深深凝視了司渝凡一眼,毅然轉身離開。
  作為專業的腦科醫生,他替多少高官富商治療過,他就不信找不了那個小士兵的麻煩!
  這就是傳說中的擱狠話?
  司渝凡摸摸下巴,想起翼的吩咐,乾脆把這人丟腦後去了。如果他真的跑去找翼的麻煩,自有人收拾他……
  ****
  司渝凡出院的那天早上,司徒宇文早早就過來了。
  「小凡,爸媽上次過來沒跟你說一些奇怪的話吧?」司徒宇文猶豫了半天,最後還是問出口。畢竟他對自己父母的性格還挺了解的。
  「嗯?沒有呀?父親還很親切的關懷問候了我一番。」司渝凡裝作疑惑的問,「不過他們老是追問翼的聯繫方式。家裡是不是有什麼困難?」
  司徒宇文苦笑:「就算有,我也不讚成爸媽通過這樣的方式來解決。放心,家裡的事情哥哥會努力擺平的,最不濟咱們幹回老本行放高利貸去。」反正他絕對不讚成父母打算賣子求榮,把小凡的婚姻當初交易。
  「哥哥,如果真的有什麼困難,要不讓翼幫一下忙?」望著哥哥憂愁的臉容,司渝凡心軟了。
  司徒宇文搖頭:「幫得了一次,幫不了下一次。咱們家族發展了這麼多年,在開發新子星這一行早就賺得夠多了,只是有時候人心不足蛇吞象,他們的胃口一旦被養大了,就想妄想得到更多而已。他們不去想想,賺錢固然重要,但是也得有命去花呀……」
   「如果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哥哥一定要告訴我,我希望能替哥哥分擔一點東西。」司渝凡拍拍司徒宇文的肩膀,他倒是沒想到平常插科打諢的哥哥會看得這麼清 晰長遠,「我聽翼的意思是說,軍方有意收回開發新星的許可權。但是我認為軍方沒那麼快就蛋糕完全啃下來,在這之前,咱們家族大可以把自己的經驗和設備作為 籌碼和軍方談判,能撈一點算一點。不過以後咱們家族的出路的確不能再放在新星開發這一塊上了。」
  司徒宇文眼睛一亮:「說的對!等我回去和爸媽他們商量一下。」隨即他臉色暗了暗,「小凡,自小以來,媽媽對你的態度冷淡了一些,你怪不怪她?」
  司渝凡搖頭:「既然我已經失憶了,以前的事情早就過眼雲煙了,至於以後,我還是會把她當成長輩來孝順的。」無論如何,那對便宜父母對這副身體都有養育之恩。雖然司渝凡不奢望他們之間的關係會親密如家人,但是該盡的義務他還是會履行的。
  至於他父親和母親之間的那些複雜往事,他更是沒資格去判斷誰對誰錯。反正夫妻之間靠的是彼此的經營,無論如何,他們現在依然是司徒家的掌托夫妻,他們沒有選擇離婚或者其他方式,這證明他們之間還是打算繼續經營下去。作為晚輩他自然不好妄斷長輩的私事。
  他知道五年前他和大哥綁架事件恐怕不是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但是他也無意深究。
  用司渝凡的話來說,再多的狗血,也早隨著這身體靈魂的逝去而煙消雲散了,和他這個外來的21世紀靈魂無關……
  看到司渝凡並沒有受到母親冷淡態度所影響,司徒宇文欣慰的說著:「小凡真的長大了。」想當初他和母親之間關係鬧得多僵啊……沒想到現在已經能理智處理他和母親之間的冷戰了。
  司渝凡黑線:他的心理年齡比他還大幾歲好不好?況且他又不是原主,處理方式自然理智得多。
  「對了,時間應該差不多了。翼的授權儀式快開始了。」司渝凡看了一眼電子鐘,連忙點開自己的星網連接光幕。
  相對於21世紀軍方的隱晦作風,現在的軍事編制和行動都採取高度的公開化。大至每一次的軍事演示作戰過程,小至人員調動陞遷之類的事情都能在星網上看到具體的記錄。
  作為軍方最年輕的上將,任鑫翼這一次的授權儀式頗受媒體的關注和跟蹤。但是因為翼很少在公開場合露臉,媒體只能在軍方公佈的檔案裡截取一張模糊的照片,而且那照片還是翼剛進軍隊的青澀模樣。
  司渝凡望著那張白嫩青澀的少年照片,覺得翼年少時候長得還挺可愛的。
  當他點開星網直播授權儀式的鏈結時候,儀式剛剛開始。因為攝影技術的高度發達,現場沒有擠擠攘攘的記者和攝像槍,只有按順序排列的懸浮攝像頭,那些攝像頭不但具有攝影的功能,還兼備傳音話筒的作用,能遠端傳達媒體記者的提問。
  負責的應付媒體公眾的軍方人員身穿一身亮眼的墨綠色帥氣軍裝,那舉手投足的風流氣質看著很眼熟。難怪遊戲裡的青狐一向都是負責對外事務,敢情是有現實基礎的。
  「青狐?」司渝凡喃著,那臉容看著比遊戲裡更妖孽一些。但是那熟悉的舉止的確是遊戲裡的青狐沒錯。
   「很歡迎大家蒞臨任鑫翼的上將授權儀式。首先請大家觀賞一下任上將入軍隊服役以來的立下的大小戰功和戰績。」青狐臉上掛著完美的親切微笑,手指一劃,身 後的巨大光幕開始播放圖文並茂的一段介紹。其中包括任鑫翼參與過的數十場經典戰爭的片段,還有就是軍隊內部授予他的一系列獎章。
  最後鏡頭定格在任鑫翼最近一幅身穿帥氣軍裝的照片,在墨藍色軍裝襯托下顯得格外挺拔硬朗的翼直視鏡頭,銀色眼眸閃爍著銳利迅猛如猛獸的光芒。讓觀眾不由自主的被那銳利的銀眸震懾住了。
  「看完這段介紹,想必大家對任上將已經有了初步的認識。萬眾期待下,有請我們最年輕的上將——任鑫翼出場。」青狐揚聲一說,把大家的注意力從那幅懾人的照片上轉移開來。光是照片就有如此氣勢了,真人又該如何的威赫淩人?
  司渝凡看著翼身穿正式軍裝,踏著沉穩有力的步伐走進會場。
  被邀請來給翼授予上將軍銜的是另一位有名的的老上將——鏗南上將。
  笑眯眯的鏗南上將把代表上將的軍徽替任鑫翼別上,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江山輩有人才出。好好幹吧,小夥子。」
  任鑫翼行了個標準軍禮:「為星際軍隊服務是我的榮幸!」
  「接下來的30分鐘是媒體提問時間,請大家抓緊時間提問,謝謝!」青狐微笑宣佈著。
  螢幕裡一個靠前邊的紅色懸浮攝像頭率先發出提問:「請問任上將晉陞後對以後的發展方向有何具體規劃?」
  「未來我將會把重心放在子星後期開發維護方面,有打算組織軍方的傭兵輪換體系,公民可以僱傭軍方傭兵,增加軍隊收入之餘也能為軍隊士兵增加作戰經驗。」任鑫翼很鎮靜的說出自己的初步打算,「具體的操作方案要等確定完善以後才能公佈。」
  懸浮攝像頭一陣無規律的抖動,顯然操作它們的記者們情緒有點激動:「能具體說說其中一些細節嗎?」
  「抱歉,在最終方案出來前,我不能透漏任何資訊。」任鑫翼淡然的拒絕了。
  被吊起了胃口的媒體們很無奈,只能將注意力轉移到其他方面:「任上將今天有家眷過來觀看你的授權儀式嗎?」
   「沒有。」翼的回答很直接,然後他突然凝視負責直播的中心攝像頭,彷彿透過鏡頭凝望另外一頭的司渝凡,嘴角勾起一抹意義莫測的微笑,「不過,我的未來伴 侶此刻正在收看在直播。今天在這麼多媒體的見證下,我——軍方戰艦繫上將任鑫翼正式向司徒家族的末子司徒宇凡求婚。懇求司徒家族的族長能同意我們之間的婚 事。」
  攝像頭那邊又一陣混亂擁擠,攝像頭操控方的記者們紛紛開始搜索關於司徒家族末子的相關資訊。
  這時候,坐在司渝凡身旁一起觀看的司徒宇文有點咬牙切齒的說著:「這個傢伙,竟然趁機威迫咱們答應你們的婚事。」
  直播鏡頭裡有攝像頭髮問:「任上將,能給我們透漏一下你和未來伴侶之間的消息嗎?」時隔數千年,人類的八卦之心還是很旺盛的。
  「我和小凡是在虛擬遊戲裡認識的。如今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了,司徒家連我送上來的聘禮也收下了,相信不久後大家就能參與我和小凡舉行的婚禮了。」只有在談論到司渝凡的時候,任鑫翼臉上的神色才會稍微柔和下來,「現在只差司徒家一個明確的答覆了。」



  第一百零二章 出院

   司渝凡正在為翼的求婚/逼婚宣言而震驚著,那邊直播會場裡有攝像頭繼續提問:「任上將你好!我是星X娛樂雜誌的B級記者,我手頭上有一份線民提供的關於 您在軍隊中貪污受賄,不受軍紀的第一手資料。只不過,上面那份資料顯示的是任鑫翼少將,我想請問您在擔任少將的期間是否做過此類行為?或者只是同名同姓的 誤會?」
  任鑫翼挑眉,側首望了身後的青狐一眼。後者反應也很迅速,他機敏的反問:「相信大家也清楚,軍隊內部處分懲罰一向對外都是透明的,大 家在軍方網站也能查詢一眾軍方人員的服役檔案記錄,我們剛才播放的任上將檔案記錄的資訊和軍隊官網的是完全一致的。不知道貴方是在哪裡取得你自認為的一手 資訊?」
  發問的攝像頭語氣有點發虛:「呃,事關我們雜誌的商業機密,恕我們暫時不能透漏。」
  「事關任上將的名譽問題,軍方調查庭 將會對任上將的服役記錄進行詳細調查,屆時請貴雜誌方積極配合我們的調查取證。屆時官方也會在星網上公佈調查結果,讓咱們拭目以待,到底是任上將的服役生 涯存在污點?還是有人刻意捏造資料造謠譭謗?」青狐臉上的微笑依然不變,只是語氣底下的冷意清晰的傳達了出來。
  「如果確有其事呢?」有八卦記者追問。
   「大家放心。就如三年前的軍方叛徒洩密案,軍方不也給公眾公佈了具體的資訊和處罰情況了?大家也了解到軍方的處罰章程的嚴厲性。如果確有其事,軍方會作 出相應的處罰手段。」青狐的言語很有安撫性,也讓媒體們小廚了疑慮,「當然,想必大家也能諒解,軍方對譭謗軍方人員的組織和個人絕對也不會手下留情的。」
  司渝凡氣憤的皺起眉頭:他是絕對相信翼的為人的。到底是誰在譭謗翼?
  鬧了這麼一件不愉快的事情,授權儀式自然也是不歡而散。
  顯然媒體們對星X娛樂雜誌這份所謂的一手資料有點嗤之以鼻,要知道,在如今星際法律高度健全的社會的,對於八卦娛樂消息的規範格外的精細嚴格。如果沒有大量的真憑實據而作出胡亂猜測,星際法庭會以譭謗損害個人名譽罪對散播消息的組織和個人作出相應嚴格處罰。
  這個星X娛樂雜誌在眾多媒體雜誌中只是一個建立沒多久的小雜誌社,竟然膽敢在軍方授權儀式上公然叫板,估計是不想在媒體這一行裡混了。
  「小凡別擔心,我相信翼那傢伙雖然個性惡劣了一點,但也不像會做出這種事情的人。不過,爸媽那關估計會更加難過了。」司徒宇文柔聲安慰著司渝凡,「放心,哥哥會一直支持你的!」
  司渝凡點頭:「謝謝哥哥。我也相信翼不會是那樣的人。現在我擔心的不是爸媽那邊,而是這件事會對翼未來的職業生涯造成什麼不良的影響。」
  司徒宇文正打算說些什麼,那邊病房有來訪通知。
  這一次出現的竟然上次擱下狠話的烙然醫生。
  司渝凡扯起嘴角,不想把氣氛弄得太僵:「烙醫生,你是特意過來送行的?」
  「是啊。」烙然神色飛揚,顯然遇到什麼高興的事情,「你那個未來伴侶呢?怎麼沒看見他過來接你?該不會遇到什麼麻煩事了吧?」
  司渝凡心裡一動,翼這次被誹謗的事情該不會是和眼前這傢伙有關吧?
  「他暫時沒空。倒是烙醫生怎麼知道他最近遇到麻煩事了?」
  烙然心虛的輕咳了一聲:「只是一點個人猜測而已。宇凡,上次我的提議你真的不考慮一下?要知道,選擇我這個腦科專家可比那個前途不明的小少將好多了。」
  一旁的司徒宇文不耐煩了:「你這傢伙真煩!老是纏著我家弟弟不放。況且,我弟弟的未來伴侶可是新鮮出爐的上將!軍隊裡第九名,而且是歷史上最年輕的上將。可不是你嘴裡說的小少將。」
  「上、上將?!」烙然震驚了,「上次我明明聽到的是少將。」
  司徒宇文挖挖耳朵:「那是你耳背聽錯了。」堅決不承認那是翼故意誤導他的口誤。
  烙然心下不妙,他動用關係讓人去找這個小少將的麻煩,那傢伙應該不會這麼笨,連人家軍銜也不去核實一下吧?(--他根本沒資格說人家,自己不也傻乎乎的沒想到去核實一下翼的軍銜身份?直接給了錯誤的消息給別人。)
  「我好想聽到有人在討論我?」這時候,眾多媒體中關注的焦點華麗麗的出場。
  「翼!你來了!」司渝凡擔憂的盯著翼問,「你那邊還好嗎?」
  「沒事,只是停職調查幾天而已。」任鑫翼氣勢強大的睨了烙然一眼,堂而皇之的走近司渝凡,佔有性的摟著他的腰部安撫著。
  跟在任鑫翼身後一起進來的兩名高大士兵來到烙然跟前:「請問你是烙然醫生嗎?」
  「是、是的。」烙然望著倆高壯結實的士兵,下意識的心虛。
  「有一件軍事譭謗案,你涉嫌指示有關人員造謠和捏造假證據,請跟我們回去配合調查,謝謝!」其中一名士兵連無表情的宣佈著。
  「等、等等,我要求和我的辯護律師聯繫。」烙然外強中乾道,在心底暗罵著狡猾著任鑫翼。
  「放心,我們不會禁止你對外聯繫的權利,請先隨我們會軍事調查部配合調查,謝謝!」說完,兩士兵做出一個請的動作,冷冽的眼神彷彿在說著,別逼迫他們直接架著他走。
  烙然狠狠的瞪了任鑫翼一眼,然後不甘願的跟著兩士兵離開了。
  彷彿看完一場鬧劇,司渝凡嘴角抽了抽,望向任鑫翼:「你們的動作挺快的嘛……」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銀眸劃過一抹得色,「我們的人早就盯上他了。」
  對於烙然的下場,司徒宇文倒是一點都不驚訝:「我就說以這傢伙對小凡的獨佔欲來看,沒可能這麼輕易放過膽敢覷覦他的人。」原來人家早就布下陷阱請君入甕了。
  「時候也不早了,小凡我們回家吧。」司徒宇文看了看時間,催促道。
  家?
  司渝凡的臉上帶了一絲徬徨,那個陌生的地方算是他以後的家嗎?
  彷彿察覺到司渝凡的心思,任鑫翼主動開口道:「宇文,反正這幾天我有空。小凡還是去我那邊住幾天吧,等他情緒安穩一些的時候,我再把他送回去。」他還有一句潛臺詞沒說,如果司徒衾夫婦不同意他們的婚事,他可以直接把人拐走公證結婚去了。
  司徒宇文警惕的瞪了任鑫翼一眼,在發現了司渝凡臉上的茫然後,他的眼神柔和了幾分,勉強同意道:「好吧。如果有什麼重大事情,小凡記得提前知會哥哥。無論如何,哥哥都希望親眼看到你的結婚儀式。」
  司渝凡點頭:「哥哥,放心,我有分寸的。」
  「宇文,順便轉告貴高堂,我這兩天會和他們好好談談我和小凡的婚事。」任鑫翼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自信微笑。
  任鑫翼的住所位於X市郊區,從綜合醫院乘坐懸浮車只需十五分鐘的車程。
  司渝凡望著窗外一幢幢很有科幻氣息的高樓大廈,雖然之前在星網上有看過一些圖片,但是親眼看到的時候還是挺震撼的。
  他看到一輛輛規制統一的懸浮車在特定的軌道上有序通行,一點不會出現交通擁堵混亂的現象。
  「翼,我們乘坐的懸浮車都是公共的?」司渝凡提問,「難道沒人購買私家車?」
   「現在懸浮車網路基本能做到戶戶覆蓋,而且隨傳隨到,基於節約資源的原則,人們一般很少購買私家車。況且購買私家車必須向政府繳納巨額的購置稅和資源 稅,私家車如今只有一些有外交需要的組織和個人購買。當然,不排除有部分喜歡炫富的人買回去顯擺。」翼和司渝凡大腿貼著大腿,親暱的坐在只有兩人的懸浮車 裡,氣氛很是寧靜。
  「翼,你的家夠寬敞不?有沒有家用機器人?」雖然外頭的建築物千奇百怪,但是司渝凡顯然更關心他未來入住的地方。
   「應該是我們的家才對。」任鑫翼挑眉糾正,「我們的家不算大,大概百來個方,是軍隊分配給我的私人住房,三房兩廳,陽臺裡養了一些耐旱的植物,還有一把 爺爺以前留下來的搖椅。房子的大小足夠住兩個人加上我們未來的寶寶都綽綽有餘。我們套房在第一層,屋子後面還有一塊空地,如果你喜歡的話可以種點東西。家 裡配了一台通用的家用機器人,名叫吉米,回去我把你的資訊也錄入到吉米的認主系統裡,以後家裡的家務都可以叫吉米幫你完成。」知道司渝凡的小白程度,翼的 解說格外的詳細。
  在翼刻意放慢的語速裡,司渝凡感受到他的體貼和關懷,心下滑過一陣暖流,不禁下意識的握緊翼寬厚的手掌。
  他側首望著翼俊帥剛毅的臉龐,微笑:「聽你這麼說,我都開始期待起來,迫不及待想要看看我們的家了。」想去看看陽臺上的搖椅,還有名叫吉米的家用機器人。
  只要有翼在的地方,那裡就是他們未來的家……
  ****
  在司渝凡努力適應這個科技高度發達的社會生活的時候,不知道什麼時候,翼和他的父母在詳談過後,達成了某種共識。
  司渝凡不知道他們到底談了些什麼內容,反正談完以後,翼直接出來摟著他的腰輕吻著:「小凡,明天收拾一下東西,去你父母那裡住上一陣子,半個月以後,我們的婚禮將會盛大舉行。」
  「婚禮?貌似我還沒當面聽到某人的求婚呢。」司渝凡抬頭望著任鑫翼,有點不滿的嘟噥著。
  任鑫翼執起司渝凡的手輕吻著問:「司渝凡先生,你願意和任鑫翼先生結為合法伴侶,無論富貴貧賤,生老病死都不離不棄嗎?」
  司渝凡假裝正經的想了想,然後鄭重點頭:「好吧,我願意。」
  冰涼的觸感滑上他的手指,司渝凡定睛一看,發現翼不知何時拿出一枚銀色素淡的戒指自己套上,還滿意的笑說:「戴了我的戒指就意味著你的我的人了。來,幫我把我的那枚戴上。」
  司渝凡忍不住嘴角幸福的微笑,捏著那枚同樣款式不同大小的音色戒指說:「來吧,套上這枚戒指意味著你以後都牢牢被我套住,再也逃不了了。」
  「如你所願。」任鑫翼的左手和司渝凡的五指交握,銀色的戒指彼此交映成輝,他直接印上司渝凡幸福勾起的嘴唇,把自己的心意和決心透過親//吻傳遞。
  接下來的日子非常忙碌充實,司渝凡忙著適應司徒家層出不窮的遠近親戚,還有準備婚禮的事情,基本都沒有空餘的時間思考什麼。
  等他好不容易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在父親的牽引之下,踏上了禮堂的紅地毯。
  而一身帥氣黑色禮服的翼,正在紅地毯的彼端等著自己……口口口口
  那一刻,司渝凡有一剎那的恍惚:這一切來的太快太不真實了,該不會只是自己做的美夢而已吧?

  第一百零三章 婚禮

  「嗤,送兒子上紅毯,司徒家這會兒顯然是在嫁兒子,而且還攀上了軍方最年輕的上將,以後的新星開發肯定會更順暢。」
  突然間,在熙熙攘攘的熱鬧圍觀人群裡,有人輕聲說著。
  司渝凡恍惚分散的注意力一下子集中起來了,他望了望身旁牽著自己手臂的父親,只見他的臉上正帶著複雜的微笑,在地毯上走了幾步,他停了下來。
  司渝凡不明所以:「父親?」
   「小凡,還記得剛出生的時候,你全身皺巴巴的,養了一個月才白嫩起來。沒想到一眨眼,你也到要成婚的時候了。時間過得真快呀……」司徒衾眼裡帶了絲感慨 的淚光,然後輕輕放開了司渝凡的手臂,望著那長長的紅毯說,「我們把這條紅毯的長度比作人的一生,作為你的父親,雖然我很想永遠像小時候扶著你學走路那 樣,陪著你走完這條紅毯,但是卻只能選擇在這裡放手。因為我的兒子要成婚了,意味著以後要和伴侶並肩走完人生接下來的路。」
  「父親……」司渝凡心頭一震,清晰的感受到父親話語裡濃濃的不捨和父愛。
  就在司徒父剛停下腳步的時候,任鑫翼那邊彷彿察覺到什麼似的,毫不猶豫的踏上紅毯的另一端,踏著穩健自信的步伐走近站在紅毯前端的司渝凡。
   「小凡,你要記住,當初父親對你們的婚禮的刁難挑剔,是為了考驗那人對你的心意和決心。你永遠是我司徒衾的兒子,父親希望你能夠連同生父的那一份,踏實 快樂的生活下去。別忘了,父親會永遠在你的身後支持你。」司徒衾在司渝凡身邊低聲說著,「至於你母親那邊,我會盡力約束她以後不找你們麻煩的。」
  婚禮裡混入剛才大放厥詞的賓客,這種小手段也只有她做得出來。
  這時候,任鑫翼已經漸漸走近,司渝凡和他相視一笑。
  任鑫翼先是走到司徒衾跟前,鄭重道:「父親,以後我和小凡會一起好好孝順你的。」
  司徒衾淡淡點頭:「你只要記住小凡身後有我們司徒家族就行了。」
  「放心,就算他只是一個普通平民,小凡都會是我認定的伴侶。」
  說完,任鑫翼面朝著穿著白色中式禮服的司渝凡單膝下跪,牽起他的手印下輕吻,莊嚴的發誓道:「以任鑫翼的個人名譽起誓,我將和司徒宇凡攜手到老,患難與共,用我的生命守護他的幸福。」
  人群裡發出陣陣譁然,難得在軍隊裡身居要職的任上將放下尊嚴身段,在眾多親友的面前,對自己的伴侶單膝下跪許諾,足以證明他對司徒家的小兒子的重視程度。
  司渝凡只覺得眼眶有點濕潤,他連忙拉起任鑫翼的身體,微微一笑:「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我會用我的全部去守護和你組成的家,一起牽手到老。」
  任鑫翼點頭,牽緊司渝凡的手,手牽手並肩在紅毯上一起緩步走著,一邊接受其他人的歡呼和祝福。
   他們身後的司徒父一臉不捨和感慨,吾家有兒初長成。五年前年少的小凡和自己關係冷淡僵硬,等他綁架被救以後,陷入了漫長的昏迷當中,讓他想要好好修補父 子關係也沒機會。好不容易等他清醒過來,家族裡又碰到了一系列事情,家族的事業不得不把希望寄託在小凡未來伴侶的身上,這樣就讓他們之間的父子情感摻了一 絲雜質……唉……只能期望在未來的日子裡,自己多做點事情去彌補他們的父子之情了……
  大元帥被邀請過來充當證婚人,他望著一黑一白走過來的登對身影,肅穆的問著:「任鑫翼先生,你是否願意和司徒宇凡先生結為合法伴侶,無論貧窮富貴、健康疾病,或者其他任何理由,都愛他,照顧他,尊重他,接納他,永遠對他忠貞不渝直至生命盡頭?」
  任鑫翼堅定點頭:「我願意。」
  「司徒宇凡先生,你是否你是否願意和任鑫翼先生結為合法伴侶,無論貧窮富貴、健康疾病,或者其他任何理由,都愛他,照顧他,尊重他,接納他,永遠對他忠貞不渝直至生命盡頭?」
  「我願意。」司渝凡微笑。
  「我宣佈,你們正式結為合法伴侶。現在請你們交換戒指和親吻。」大元帥眼帶笑意的宣佈。
  在眾人的起鬨口哨中,任鑫翼摟過司渝凡的腰,來了一記法式深吻。
  被吻得喘不過氣來的司渝凡,總算意識到這並不是一場美夢,而是真真切切的發生著的事情。
  這一刻,他真的和翼結婚了!
  這感覺真的很微妙,從他重生在第二世界遊戲裡的時候開始,他從未想過自己會在那裡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
  為了他們的未來,他會更加努力的適應這個科幻社會的生活,努力為翼營造一個溫暖安穩的家。
  ****
  為了結婚忙碌好幾天,司渝凡都覺得自己身體快要散架了。
  新婚之夜,任鑫翼體諒司渝凡的身體情況,兩人洗了個舒服的鴛鴦澡以後就相擁著睡著了。
  等司渝凡好不容易有時間進遊戲的時候,遊戲裡早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剛登陸遊戲就彈出一個提示框:「叮!鑑於遊戲系統升級,請玩家選擇遊戲模式,戰爭模式or生活模式?」
  司渝凡聽翼提過,因為遊戲裡成功完成轉生任務的玩家超過了10%,朱雀和青龍的任務也依次被其他玩家完成,四大神獸分別成為四座主城的守護神獸。再加上遊戲裡玩家幫派超過10個,遊戲系統觸發升級條件,升級過後的遊戲有兩種遊戲模式供玩家選擇。
  戰爭模式是專供喜歡古代戰爭的好戰分子設計的,遊戲裡定期展開各大主城間的城戰,玩家們可以自行選擇陣型參與幫戰。除了幫戰以外,系統還開戰系統高手PK王爭奪大賽,大賽的獎品豐厚誘人,吸引了無數PK狂參與比賽。
  而選擇生活模式的玩家除了保留殺怪升級和生活技能以外,不得和其他玩家隨意進行PK,其他戰爭模式玩家對他們的攻擊也是無效的。這種模式是針對愛好和平,喜歡享受平靜遊戲的玩家而設的。
  玩家們可以在兩種模式隨意轉換,但是每一次轉換都有48小時的冷卻時間。
  司渝凡自然毫不猶豫的選擇了生活模式。原因無他,光是無視其他玩家的PK這一項就是他以後在遊戲裡打醬油的一大優勢啊……
  人家群戰什麼的,他都不怕被誤傷,能夠直接就近圍觀了,多爽啊……
  這時候,一隻紙鶴飛了過來,司渝凡接過來打開。
  銀翼:小凡,在哪兒?
  司渝凡連忙回了一句:「在玄武城傳送陣。」
  銀翼:直接傳送回山腳新手村來,我來接你。
  司渝凡疑惑,這傢伙葫蘆裡買什麼藥?
  不過他還是乖乖走進了傳送陣,選擇了直接傳送回自己家裡。
  重新回到新手村的木屋裡,看著久違的木屋木桌,還有門前的果樹,司渝凡湧起一種歸家的親切感。
  「啊啊,總算回家來了!」小白和小黑自動從寵物空間裡跑了出來,繞著家裡的小院子撒腿跑著。
  銀翼從木屋裡走出來,神色很是柔和:「回來了?」
  「嗯,你急匆匆把我叫回來幹嘛?外面怎麼那麼嘈雜,新手村舉辦活動了?」
  「待會兒你就知道了。」銀翼神秘一笑,拉著他走進木屋裡,「走,咱們換衣服去。」
  「啊?換衣服?」司渝凡雲裡霧外的神色。
  「等你看到就知道了。」
  等司渝凡看到那套大紅的新郎服的時候,呆滯了:「新、新郎服?」
   「嗯,趕緊換上吧。你不是說遊戲算是你另外一個家嗎?我特意提前通知村長他們,給咱們舉行一個熱熱鬧鬧的婚禮,好讓你在遊戲裡的朋友們送上祝福。」銀翼 知道諸如村長、李大叔這些智慧NPC們只侷限於遊戲的範圍,偏偏小凡從前就受他們照顧良多,於是瞞著小凡悄悄準備著遊戲裡的婚宴。
  司渝凡感動道:「謝謝你,翼!你對我這麼好,我卻總覺得自己不能替你做些什麼。」這個認知讓司渝凡總有點惴惴不安。
  「傻瓜,以後的日子這麼長,以後需要你的地方還少嗎?你也知道我的職業原因,待在家裡的時間不會很多。平常咱們可以在遊戲裡見面。」翼揉了揉司渝凡的腦袋,神色自然道。
  銀翼準備的兩套新郎服款式基本一致,都是喜慶的大紅色,穿在身上顯得很是精神歡慶。
  等他們換好衣服走出家門的時候,外頭早已整齊的擺放好喜宴餐桌。
  李大娘看到他們眯眼笑著:「喲,看來我的手藝沒有退步,這喜服穿著多精神喜慶!小凡,這喜服是大娘特意收集的情蠶絲,紡出來的絲綢做成的,一般的水火和兵器傷害都破壞不了它。希望你喜歡我這份結婚禮物。」
  司渝凡點頭:「謝謝李大娘,我很喜歡!」這水火不侵,刀槍不入是難得的寶貝。但是總不能整天穿著喜服出來晃悠吧?或者等以後去一些無人的刷怪點再穿上?
  「小四!你這傢伙不厚道啊!竟然在現實裡一聲不吭的舉行婚禮,也不跟我知照一聲!」八哥跳著腳抱怨著。
  銀翼淡然反駁:「我通知過了,但是前段時間你老是不線上。我又沒有你的現實聯繫方式。」意思是說,誰讓你失蹤得不是時候?
  司渝凡連忙緩和氣氛道:「那個,遊戲裡的婚宴補上不就行了?」
  「上陣子我和三哥到一個偏遠星球出公差去了,那裡的網路信號不好,我老是上不了遊戲。」八哥那個鬱卒啊,「不行,把你們在現實的地址給我,我把新婚賀禮給你們補上。」
  銀翼直接報了他們的地址和聯繫姓名。
  「任鑫翼……等等!你就是前陣子剛升上來的任上將?!小凡是司徒家的小兒子?」八哥顯然對翼他們現實裡的婚事略有耳聞。
  「對啊。」
  「啊啊啊!當初司徒家有人邀請我們參加的,只是我和三哥忙著準備訪問R星,沒能抽空去。早知道我就算推遲行程也要參加了!」八哥那個悔不當初啊。
  深海鯊魚拍了拍沮喪的八哥,安慰:「沒關係,知道了現實的聯繫方式,咱們改天約在一起再聚也行。」
  「小四,遊戲裡咱們給你準備了一個純中式的婚禮,希望你能喜歡。」青狐得意洋洋的朝司渝凡邀功著。
  史大夫:「祝徒弟和良配永結同心,白頭到老。記得今晚先翻看師傅送你的賀禮,咳咳,相信你們會用得上的。」
  「小四、翼,這個是大家給你們的禮單,禮物都放在你們家柴房裡了。你自己清點一下。」村長大人遞過來一份長長的禮單。
  司渝凡心口熱乎乎的,感動的視線掃過眾人熱情的笑容,止不住連聲道謝。
  「不用謝,今天晚上陪咱們多喝幾杯就行。今天晚上你們是主角,趕緊把你們地窖裡的好酒拿出來。」李大叔爽朗的拍著銀翼的肩膀,「咱們今晚不醉無歸!」
  「咳咳,時辰差不多了,請新人們到禮堂大廳拜堂。」李大娘提醒道。
  禮堂大廳設立在新手村的祠堂裡,司渝凡和銀翼兩人穿著顯然的紅色喜服,一路上引起了無數玩家們的圍觀。
  幸好這個時候大部分玩家都分流到新村那邊去了,這邊的玩家還不至於出現因為擁堵的現象。
  「吉時到!請新人就位,一拜天地!」
  司渝凡和銀翼牽著一條紅色繡花球,一起朝門外彎腰參拜,端著茶杯朝地上灑了兩杯。
  「二拜高堂!」高堂的人選自然是村長大人和司渝凡的師傅史大夫。
  一對新人朝村長和史大夫參拜敬茶,得到兩個大紅包。
  「夫夫交拜!」
  司渝凡抑不住嘴角幸福的微笑,和銀翼傻乎乎的彎腰對拜。
  「禮成!喜宴開始!請新人前往敬酒!」
  有在門口圍觀的玩家打趣道:「下一步不是送入洞房嗎?」
  負責唱諾的鐵匠許大叔笑道:「嘻嘻!要想洞房,先把三十幾桌的喜酒敬完了再說!」想當年他也是這麼熬過來的。那些傢伙全部都是酒桶,不喝幾個回合他們都不肯放人。



  第一百零四章 婚後

  「叮!恭喜玩家小四成功研製新式儲物袋,空間大小10個方格,玩家NPC皆能使用,製作方法可自主傳授,獎勵經驗+2000,金錢+1000,功德值+100,是否公開姓名?」
  司渝凡點擊否,聽到耳邊響起系統的公告:「叮!某玩家成功鑽研出新式儲物袋,造福大陸平民生活,獲得經驗金錢若干,請其他玩家向其學習,努力創新,造就輝煌遊戲新局面。」
  聽完公告後,司渝凡把第一個成功品收了起來,站直身子伸了伸懶腰。
  自從遊戲裡熱鬧的婚禮過後,翼就回到軍部複職去了。司渝凡閒來無事也就繼續進入遊戲專研他的儲物袋了。偶爾翼有空了,還能上線在遊戲裡和他相聚。
  自從擁有現實的身體以後,司渝凡唯一不習慣的就是必須定時下線。遊戲艙裡有定時叫醒功能,但是每次從遊戲裡回到現實裡,司渝凡總有一段適應時間。
  一個人在家的時候,司渝凡每次下線做點東西填飽肚子以後,把他和翼的家仔細打掃一遍,坐在搖椅上看一會書,去後院的小田地替蔬菜澆水鬆土,日子過得倒也愜意。
  碰到翼回家的時候,司渝凡會精心準備一頓豐盛的晚餐,一邊吃邊聊彼此的最近發生的事情。吃過飯以後他們會坐在一起看星際電影,翼會充當科普的角色,碰到一些陌生的道具或者場景,他都會詳細給司渝凡介紹。
  這一天,碰巧是翼休假回家的日子。
  剛進家門口,翼就喊著:「小凡,我回來了。」
  司渝凡從廚房裡探出腦袋來:「回來了?等我一下,晚飯很快就好了。」
  飯廳裡的飯桌上正放著幾盤冒著熱氣的菜,空氣裡瀰漫著香噴噴的飯菜味道,溫暖的味道充斥滿飯廳裡,顯得格外有家的味道。
  回到家的翼心情徹底放鬆下來,脫下外套以後捲起衣袖進廚房幫忙。
  「哎呀,就差一個菜和一個湯,你出去等著吧。」司渝凡瞟了洗手過來幫忙的翼,笑著趕了一下。
  翼搖頭,拿起湯勺子嘗了嘗味道,挑眉:「淡了點。」說完往湯裡加鹽。
  「今天煲的深海魚湯,我上網郵購的,看著很新鮮,味道怎樣?」司渝凡對一切沒見過的食材都很好奇,忍不住買回來做著吃。
  「不錯,挺鮮的。」翼放了鹽調好味,直接盛了一碗,也不怕燙,三兩口喝掉了。
  看見翼喜歡喝,司渝凡決定把這個魚湯列入常用的功能表裡面。
  「我先把魚湯端出去。」看到司渝凡在智慧電爐前忙著炒菜,那純熟的姿勢比一開始不熟悉的手忙腳亂要好多了,翼忍不住微笑。
  「好。我還做了你喜歡吃的涼拌辣青瓜,放在那邊的案几上了。」最後一個蝦仁炒蛋做好以後,司渝凡俐落的裝盤子,一邊吩咐著。
  等兩人面對面坐下來吃飯的時候,翼替司渝凡盛了一碗湯,問:「小凡,青狐說遊戲裡有人研發出新式儲物袋了,你的研究終於有結果了?」
  「嗯!多虧上次在黃泉入口收集的石頭,加上你給我找來的空間蠶蟲絲,我嘗試了很多方式,後來把那石頭用結繩的方式綁在袋子上,總算成功了。」結婚以後,司渝凡把大部分時間都放在這件事上了。
  「青狐很看好這新式儲物袋在遊戲裡的前景,問你有沒有興趣和他合作?」
   這儲物袋相當於在遊戲裡的一項專利,更重要的是它能被資料NPC使用的特性。怪物也算是NPC的一種類型,現在遊戲裡捕捉和出售寵物逐漸普及開來,能替 自己的寵物配備幾個儲物袋,在打怪和幫戰的時候,就不會出現物資短缺的情況。再想想在城戰幫戰的時候,給護城NPC們配上那麼幾個放藥品的儲物袋,那等於 替NPC們增加一兩條生命機會。
  青狐的眼睛恁毒辣,一眼就看出這小小儲物袋的未來錢途。
  「這儲物袋的存在有點逆天,估計遊戲方面 會出面和你商談。能夠創新是好事,遊戲方持有鼓勵的態度,但是他們也會出臺一些限制措施,以防影響遊戲裡的戰爭公平之類的原則。如果你不耐煩這些的話,可 以把交涉的事情都交給青狐那傢伙,反正他最擅長這個。你也可以和他說一下大概的銷售方向。」
  司渝凡嗯了一聲,對這個倒是不太在乎:「當初我研究這個儲物袋的宗旨就是方便李大叔他們的生活,我可以提供製造方法,但是儲物袋的銷售價錢一定不能太高。」
  「獨家銷售的話,薄利多銷下的利潤也很可觀。小凡真厲害,不用出去工作也能在遊戲裡賺錢了。」翼不吝嗇他的誇獎。
  司渝凡不好意思的摸摸腦袋,顯然對翼嘴裡的可觀利潤沒有概念:「賺點小錢幫補家用也好。對了,如果能算上大哥一份的話,就把他拉上。」他也算是對當初大哥無條件資助自己研究的一種回報。
  「好。」翼在心底暗自好笑,估計等年底分紅的時候,小凡會被那個數目給嚇一跳。
  「對了,我的武器總算做好了!多虧你幫我把材料都收集齊全了。」司渝凡想起剛拿到手的武器,喜上眉梢。
  「哦?是什麼武器?」當初翼陪著司渝凡去鐵匠那裡交任務,許大叔只是拍胸脯說一定會打造最適合小凡的武器,但是沒說是什麼類型的武器。
  對於這個可成長型的武器,翼還是挺期待的,畢竟軍人從骨子裡喜愛各類型的武器。
  「呃,那個,是一把小弓箭,許大叔說為了我的安全著想,比較適合在遠處放冷箭。」司渝凡摸了摸鼻子。
  「小弓箭?有多小?」任鑫翼挑眉。
  「咳咳,差不多有小孩子的手臂長。」司渝凡挺不好意思的說著。
  任鑫翼:「……你確定那是武器,而不是玩具?」
  「咳咳,許大叔說可成長性武器的初始形態都比較弱,只有勤奮使用和保養,這弓箭在未來能夠成為穿透主城的防禦罩。」司渝凡雙眼閃閃發亮,顯然對弓弩未來的抱有很大的期望。
  任鑫翼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腦袋,突然有種在安撫自家寵物的錯覺。
  「隨你喜歡吧,反正以你的性格,這弓箭只要成長到足以自保就足夠了。」
  司渝凡輕咳了一聲:「那這段時間你有空陪我去完成轉生任務,順便讓我練練弓箭?」
  「我這兩天都放假,恰好把你的轉生任務給完成了。」任鑫翼其實很期待轉生後的小凡到底是哪種獸類形態。
  司徒家族的遠古獸類基因貌似是某種鳥類,具體哪種沒查出來。
  他倒是挺能篤定司徒宇文那傢伙的獸類基因估計是只花孔雀,聒噪和臭美的性格太像了。
  系統升級過後,分別降低了轉生系統的難度和提高了各種稀有材料的爆率。不然他也沒那麼容易收集齊全小凡需要的鍛造材料。
  說做就做,兩人吃過飯收拾完畢就進入遊戲了。
  因為司渝凡和翼在遊戲裡成婚了,他們多了一個綁定傳送功能。
  司渝凡剛剛適應了上線的轉換畫面以後,一抹白光閃過,翼就穿著一聲帥氣古裝朝他微笑:「走吧,咱們刷怪去。」不得不說,在遊戲裡,刷怪就是一種既提升等級又能培養感情的良好方式。
  兩人組好隊,直接奔往白虎山上偏僻一點的刷怪點。
  翼揮舞著長劍在前頭砍怪,司渝凡拎著他的小弓箭把被砍傷的怪物當靶子來射。
  小弓箭看著嬌小精巧,而且能自動幻化光箭,替司渝凡省了購買箭支的功夫,就是比較耗藍。而且弓箭對拉弓的力氣要求卻挺高,司渝凡費了老半天的勁才射出一箭,而且準頭還不高。
  翼在一旁俐落的砍怪,偶爾落下兩隻被砍的要死不活的給司渝凡練箭術,反正那些怪物都被他刺成重傷,司渝凡那些小箭拉不了多少仇恨值。
  為了避免自己不小心挨上小凡沒準頭的弓箭,翼留下的怪都是體積龐大,而且間隔相對較遠。
  在怪物憤怒的嗷嗷叫聲中,司渝凡和翼,一個負責練箭術,一個負責刷怪,配合很是默契。
  中場休息的時候,翼從司渝凡手裡接過水袋喝個痛快,突然開口道:「小凡,過段時間咱們去要個孩子吧。」他總覺得家庭除了二人世界以外,孩子也很必要。他想要一個像小凡那般善良可愛的孩子。
  司渝凡呆了呆:「孩子?」這個方面他還真沒想過。
  「嗯,一個有著咱們共同基因的孩子,如果孩子長得像我,那就由你來疼愛,我來鞭笞。相反,孩子像你的話,咱們就調過來,我來當慈父,你來當嚴父。
  反正爭取把他培養成一名優秀的星際公民。」翼無比嚴肅的勾畫著孩子的未來。
  司渝凡噗嗤一聲笑了,他無法想像現實裡的翼充當慈父角色的畫面,不過心底倒是升起了莫名的期盼:「好,這段時間咱們好好修身養性。過陣子就去星際醫院檢查看看。」貌似在要孩子之前都要檢查雙方的身體條件的吧……
  「家裡的嬰兒房要收拾出來,孩子未來估計挺鬧騰的,還是在家裡鋪地毯吧……」翼繼續架構著家裡未來的變動。
  「咱們要不要提前參加準爸爸培訓班?」司渝凡比較擔心自己照顧不好孩子,畢竟他對未來這些功能強大的機器還是挺陌生的。
  「沒關係,機器人吉米自帶有保姆功能的。你只需要跟在它身旁打下手就行了。」
  「不行,自己的孩子肯定是自己照顧更親近一些!」在這個方面,司渝凡倒是出奇的堅持。
  「好好,我更正,是吉米給你打下手。」翼舉手妥協。
  小包子還沒影子呢,這倆新婚的傻爸爸就開始幻想未來包子出生的熱鬧情形了。
   一旁,被冷落良久的重傷熊怪實在耐不住苟且殘存之餘,還被司渝凡他們忽略,於是徹底憤怒了,揮出爪子發出臨死一擊。司渝凡一眼,心跳停頓了兩拍,手裡的 弓箭下意識的瞄準熊怪的赤紅眼睛,咻咻兩下,光箭一分為二,化為兩道白光淩厲的穿透了熊怪的雙眼,直接給熊怪一個痛快的了解。終於一命嗚呼的熊怪發出哀 嚎,龐大的身軀往地上砰的一倒。
  翼抱著司渝凡躲開熊怪倒下的身軀,對於司渝凡的臨危反應表示讚賞:「不錯,看來實戰才是提升你的箭術的最好方式。」



  第一百零五章 轉生

  說起司渝凡的轉生任務,他只是聳肩,暗自慶倖自己的好人品再度發揮作用了。
  當司渝凡問師傅史大夫自己的轉生任務在哪裡接的時候,史大夫突然從藥鋪櫃檯底下摸出一個木箱子,笑得一臉幸災樂禍:
  「來來,乖徒弟。這個是上頭派發給咱們的任務箱子,裡頭裝著各式各樣的任務紙條。看看你的運氣如何,會抽到什麼任務。」
  司渝凡黑線,系統這任務派發得恁隨便了點吧?
  翼推了推他,示意他上前抽籤:「總比當初我稀里糊塗在殺怪過程當中接到要好吧?」
  司渝凡想了想,覺得系統升級過後,轉生任務的派發也總算靠譜了一點。於是把心一橫,一副大義凜然,從容就義的神情把手伸進了任務箱子裡撈了撈,然後臉色鐵青的問史大夫:「師傅,怎麼是個空箱子?」他只撈到空氣,什麼都沒有。
  史大夫笑眯眯的搖頭:「耐心點,慢慢摸,總能摸出屬於你的任務條子來的。」
  司渝凡默然,師傅的語氣和廟裡的神棍如出一轍。不過他還是耐下性子在小小的木箱子裡摸索著。
  好不容易在木箱的一個偏僻角落裡摸到了軟軟的紙張觸感,連忙手指一捏,把紙張捏了出來。
  史大夫放下箱子,接過紙條打開來一看,神色出現一剎那的抽搐,笑道:「徒弟,你的運氣還是一如既往的好哇……」
  不明所以的司渝凡突然聽到系統的通知聲音:「叮!玩家小四接到轉生任務,內容如下——把四大神兵集齊,齊聚封神台,拉開神之城戰帷幕。請在2分鐘內確認,否則視為自動放棄,在200級前將無法再接轉生任務。」
  司渝凡呆怔了一下,趕緊按了確認,然後把紙條遞給翼,苦惱的問:「這個任務到底算是容易還是困難?」
   「笨蛋徒弟,以你和徒婿的身份,這個任務還不簡單?」史大夫敲了敲司渝凡的腦袋,一副不懂惜福的暗恨神色,「去去,趕緊完成任務去。然後趕緊回來給師傅 幫忙,最近是春夏交替時節,病人特別多。你出去別忘了替師傅多采點桔梗、板藍根等感冒處方藥材,最近的降生者都跑去打打殺殺了,能靜下心來採藥賣的人不 多。偏偏最近偶感風寒的人特別多,這幾種藥材都短缺了。」
  司渝凡點頭:「徒弟記住了。」
  在史大夫的藥鋪幫忙了半天,司渝凡才和翼結伴離開。
  翼揉揉司渝凡的腦袋:「虎齒劍在我這裡,玄冥鏡的下落可以讓小白他們問問玄武那邊,剩下兩大神兵估計也和完成任務的玩家有所關聯,你這個任務倒是比當初我的要簡單得多。」
  四大神兵齊聚封神台,估計系統的城戰系統會再一次升級,這種局面是喜歡戰爭的熱血玩家所樂見的。所以他們也樂於配合司渝凡的任務。
  司渝凡摸了摸下巴:「我覺得這倒是一個機會,讓我去瞅瞅其他兩大神獸後裔是什麼模樣。」
  「太好了,咱們可以順便去探望青老大和那隻臭美火鳥了。」小白拍著小手掌歡呼道。
  司渝凡和翼對視一眼,問小白:「小白,你和神獸後裔們都認識?」
  「當然,咱們小時候都是一起長大的。」小白挺了挺胸脯,神色飛揚道:「咱們都是在一個美麗的山谷裡出生的,在幼生期咱們可是共患難的夥伴。後來隨著咱們逐漸長大,對後期生長環境要求不同才分開來生活而已。」
  「既然小白你們認識那就更好辦了。」司渝凡拍了拍手,「青龍和朱雀的後裔性格怎樣?」
  提起以前的玩伴,小白的雙眼亮晶晶的:「青老大是一條好龍!他性格最穩重,是我們這群高級生靈裡的老大。至於那隻臭美火鳥,性格特別的臭美和傲嬌,喜歡閃亮亮的漂亮東西,最寶貝的就是它全身上下的火紅羽毛。」
  「既然你們這麼熟悉,那麼等見面了以後,交涉的事情就要拜託你們了。」按道理來說,擁有其他兩大神兵的玩家不會反對四大神兵齊聚的事情,但為了以防萬一,他打算讓自己的寵物們去和其他神獸後裔套交情。
  「說起來,四大神獸後裔裡頭,只有翼你是玩家性質,其他三大神獸的後裔都是系統自動生成的智慧NPC。這個是系統故意的還是怎樣?」司渝凡覺得很神奇,忍不住問小白,「小白,你們從小一起長大的的玩伴中有沒有一隻白老虎?」
  小白迷糊的搖頭:「沒有。主人怎麼這麼問?」白老虎的話,眼前不就有這麼大一隻了?主人還嫌不夠嗎?
  「沒有,只是有點奇怪而已。」司渝凡納悶了一下,難道遊戲設計院未卜先知,知道會有帶有白虎基因的玩家觸發任務,所以不建立神獸白虎的NPC角色?
  發現思緒往更加玄乎的方向發展,司渝凡連忙甩了甩腦袋,反正多想無用,還不如改天問問思楠大哥算了。
  司渝凡他們到達青龍城的時候,正是第一場城戰如火如荼的準備時期。上陣子的幫戰只是玩家們之間的小打小鬧,如今有NPC正式加入的城戰將會是怎樣一副華麗喧囂的場面?
  現在遊戲裡出現兩種態度截然不同的玩家,第一種就是為了即將到來的城戰而忙碌跑腿的玩家們,第二種就是選擇生活模式,悠閒的打怪或者聯繫生活職業的打醬油玩家。
  司渝凡就屬於後者,至於銀翼,他目前還是戰爭模式,但是跟在司渝凡身旁倒也是一副悠閒的神態。
  在四大神兵任務裡,青龍任務因為失敗過一次的緣故,系統硬性規定青龍任務最晚被觸發。所以青龍任務是最後一個被完成的神兵支線任務。但是青龍城卻是第一個發動城戰的系統主城,城戰的對手是朱雀城。
  完成青龍主線任務的是遊戲裡一個家族後起之秀,也是繼軍閥家族以後,第二個城裡幫派的家族,家族名稱叫牛人俱樂部,幫派的名字就叫牛人幫,可見這幫派裡頭的人有多牛。
  不過人家的確有牛的資本。當初牛人俱樂部在進駐青龍城短短數個遊戲月的時間就躍然成為青龍城第一家族。在朱雀支線任務剛剛完成沒多久,他們就成功觸發了青龍支線任務,聽說他們的幫主牛魔王還成功拐來一隻強悍的神獸寵物。
  這些資訊司渝凡越聽越耳熟,細細回想了一番,不就是以前看的網遊文裡混的風生水起的基本套路嘛……就差美女主動獻身了……
  司渝凡他們拜訪牛人幫的時候,恰好是他們忙碌著準備城戰的時期。他們把名字報進去以後,一直都沒什麼人過來接待。
  望著為即將開打的城戰磨拳娑掌的玩家們,司渝凡忍不住側首問翼:「翼,你要參加這一次城戰嗎?」
  「要。」
  「你還要陪著我完成任務,時間上來得及嗎?如果實在不行,你先忙自己的事情去。」銀翼悠閒的姿態和其他忙碌玩家對比太鮮明了。
  「不用,藥品有你提供,我只需要直接提劍上場就行了。」銀翼十分淡定。
  「那你選擇哪個陣營?青龍城還是朱雀城?」
  銀翼眼眸閃過戰意:「哪裡打得痛快去哪裡。」
  這時候,牛人幫大門口裡面傳來爽朗的笑聲:「哈哈!不愧是曾經的遊戲第一高手,性格夠爽快!」
  一名身穿藍色戰袍的高大男子走了出來,對司渝凡他們抱拳:「我是牛人幫幫主牛魔王,久仰銀翼高手的大名。這位想必是小四了。」銀翼和小四的婚禮被玩家放上遊戲論壇,引起一陣轟動。因為當時遊戲裡還有沒有正式的成婚系統,這二人的成婚無疑是在遊戲裡開了首例。
  然後不少玩家紛紛效仿他們倆,請求有威望的NPC替他們證婚。但是成功的例子卻不多。有人指出,成婚和兩人的親密度和NPC友好度有很大關聯。親密度還好說,NPC友好度可不是輕易培養起來的。
  銀翼朝牛魔王頷首:「你好,牛幫主。」
  司渝凡打招呼:「久仰大名,牛幫主。」
  「不敢當,請進。「牛魔王把司渝凡他們兩人迎了進去,在客廳落座以後問,」不知二位蒞臨本幫有何貴幹?」
  司渝凡把他們的來意說了一遍。一旁小白他們好奇的張望著牛人幫的會客廳擺手,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牛魔王的長相粗獷,再加上滿臉絡腮鬍子,只是黝黑的眸子底下難掩銳利精明的光芒。
  「小四兄弟接的任務對我們來說自然是一件好事。但是青麟刀並不在我們手上,而在小青手裡掌管。」說起這個,牛魔王苦笑連連。他們倒也想耍耍那把威力巨大的青麟刀,無奈自家寵物看得很緊,輕易不讓他們碰觸。
  「這個問題嘛,我想我家小白他們會說服青龍後裔的。」司渝凡自然知曉牛魔王嘴裡的小青是誰。
  牛魔王狐疑的眼神落在小白他們身上:「就憑這倆小娃?我家小青可不是溫馴的小蛇啊……」萬一咬傷了小娃怎麼辦?
  被看輕的小白嘟起嘴巴:「我們和青老大的關係比你鐵多了。」他們認識青老大的時候,他估計還沒出生呢。


 第一百零六章 彆扭

  看著牛魔王雲裡霧外的望著小白和小黑,司渝凡好笑的問:「牛幫主,你家小青難道不能化為人形?」
  牛魔王虎軀一震,驚訝的望著司渝凡,再瞅瞅小白他們:「你怎麼知道的?!難道這倆娃娃?」
  「沒錯,他們和你家小青是一樣的。」司渝凡能夠理解牛魔王的心情。畢竟能夠化為人形的高級寵物在遊戲裡的確很罕見。
  「那青老大現在在哪兒?」小白迫不及待的想要和昔日的玩伴聚舊。
  小黑開口:「這附近沒有青老大的氣息。」
  提起自家的個性寵物,牛魔王苦笑:「說起來真巧,小青最近都不在青龍城。你們也不用多跑一趟,直接去朱雀城找小青吧,那傢伙說不把朱雀後裔追到手不回來。」牛魔王語氣裡全是對自家寵物的自豪,泡個妞也要千里迢迢,跨越種族的追著來泡,果然有他這個主人的風格。
  「啊?!」小白和小黑驚訝的彼此對望一眼,「你說錯了吧?不是應該小朱追著青老大跑嗎?」
  司渝凡黑線:「小白,你們的青老大和小朱是一對?」
  「呃,應該是吧……」小白搔了搔腦袋,「以前一向都是小朱追在青老大的屁股後頭獻慇勤,沒想到現在倒過來了。」
  小黑摸摸下巴:「估計是咱們不知道的時候,他們倆發生了一點事情,讓他們之間的關係發生了改變。」
  「難道我的任務就是圍繞著青龍朱雀倆後裔的八卦感情而展開的?」司渝凡覺得渾身都血淋淋的狗血了。
  銀翼果斷的決定下一步行動:「不管怎樣,麻煩牛幫主給咱們寫封信,我們拿著你的信去找青龍後裔商量出借神兵的事情。」
  「沒問題。」牛魔王很是爽快的答應了。
  在前往朱雀城的路上,司渝凡細細的詢問了青龍和朱雀後裔他們之間的淵源。
  「我們這群玩伴中,青老大實力最強,小朱最臭美,在以實力為尊的生靈界裡,小朱最崇拜青龍大,經常追在青老大身後當小弟。沒想到風水輪流轉了,難道小朱在咱們不知道的時候實力突然變得很強?」小白也很納悶。
  「去到可以跟他切磋一下?」小黑也是好戰分子一名。
  司渝凡輕咳一聲:「別忘了先幫我說服他們。」
  小白拍著胸脯道:「主人放心,保管完成任務。我們還特意把小玄他們也叫到朱雀城去了,到時候我們幾個可算團聚一堂了。」
  久違的朱雀城依然熱鬧非凡,顏色鮮豔的建築物,熱情好客的NPC,再加上即將展開的城戰,吸引了無數玩家湧進來湊熱鬧。
  剛進入朱雀城,小白就興奮的喊著:「我感應到青老大和小朱的氣息了,這邊!」
  「嗯,小玄小武也來了。」動作一向比較慢的小玄小武竟然比他們還快到達,小黑挺驚訝的。
  司渝凡他們跟著小白輕快興奮的腳步,穿過朱雀城一排排顏色鮮豔的商店,路上不少玩家對司渝凡這對顯眼的組合投以好奇的目光。
  銀翼長大高大剛毅,再加上一頭兩眼的銀色長髮,一向吸引人的眼球。再加上堂而皇之和他牽著手的司渝凡,長得也是清俊秀氣,兩人甜蜜相牽的畫面讓很多人輕易就認出他們就是那對高調成婚的夫夫。
  人們再看看走在前方,撒著小腿歡跑的小白和小黑,不禁懷疑這粉雕玉琢的小娃娃該不會是他們現實裡的小娃娃吧?
  真是讓人羨慕眼紅的一家四口啊……
  銀翼自然看懂了其他人的目光含義,他只是笑笑,心想:伴侶有了,娃娃還會遠麼?
  小白把司渝凡他們帶到朱雀城的中央廣場,那裡有一個直徑上百米的巨大噴水池。
  走進噴水池,遠遠就看到了一青一紅倆身影在坐在噴水池的邊緣石護欄上僵持著。
  「青老大!小朱!」小白高興一嚷,飛撲了過去。
  「小白蛇?咦?小黑蛇也來了?」身穿藏青色袍子的身影站了起來,宛然是一個十來歲的少年模樣,五官很是俊美無瑕,神色溫和平穩,讓人忍不住信服親近。
  另外一名身穿豔紅衣袍的明豔少年輕哼了一聲:「除了這兩條蛇,還有小玄小武他們也到了。小玄小武,你們打算躲在水裡多久?咱們的熱鬧還沒看夠?」
  司渝凡望噴水池水花飛濺的水面望去,果然發現了從水裡無辜冒頭的小龜和小蛇,忍不住黑線。沒想到看八卦熱鬧這劣根性連NPC也學會了。
  小武嘶嘶叫了兩聲,彷彿在辯駁什麼。
  「咳咳,小玄他們也是剛剛從噴水池的水道遊過來而已。」青龍替小玄他們解釋著,「我知道他們來了朱雀城,只是沒想到他們那麼快就找過來了。」
  小朱豔麗的丹鳳眼斜了青衣少年一眼:「你把他們都喊過來當說客?」
  青衣少年百口莫辯之際,小白早就撲到青衣少年的身上:「青老大!好久不見!小白很想你!」
  「青老大,小朱,小玄小武,好久不見。」小黑淡定的打著招呼,一邊把小白從青衣少年身上扒下來,「這是我和小白的主人小四,旁邊那個是他的伴侶銀翼。」
  「你們好!」司渝凡望著鬧騰的小傢伙們,忍不住微笑。
  小玄小武從噴水池裡爬出來,踩著濕漉漉的爪印爬上石護欄,朝司渝凡他們甩著尾巴打招呼。
  「真不明白,為什麼你們甘心和人類結下契約,被人類驅使。想當初我們一起無憂無慮的過日子不是很好嗎?」小朱不滿的扯著腰間的金色流蘇,嘟囔著。
  「這裡不是談話的地方,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慢慢聊吧。」人來人往的噴水池廣場並不適合討論事情。
  「好。」小青點頭答應。
  「我不去!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談的。」小朱彆扭的撇開腦袋,拒絕道。
  「小朱乖~難得我們這群夥伴齊全的聚在一起,少了你怎麼行?」青衣少年耐心的哄著鬧彆扭的小朱。
  小朱皺起張揚的眉毛:「別用這副語氣來哄我,我又不是三歲小孩!」
  「小朱你都快三千歲了,當然不是小孩子。」小白不解的盯著彆扭的小朱,「你的實力竟然和青老大差不多了,待會兒要告訴我有什麼修煉秘訣。」
  被小白一番直白的誇獎哄高興了,小朱皺著的眉頭鬆了開來,說:「哪有什麼秘訣,只是個人天賦問題。既然你這麼問,我就勉為其難教一下你吧。」
  真是彆扭的孩子啊……
  司渝凡在心底感嘆,但是不敢說出口,唯恐把這脾氣火爆的傢伙給氣走了。
  找了家客棧的客房坐下來,司渝凡開口說出了來意。
  「什麼?找我們借青麟刀和朱翎扇?青麟刀我管不著,反正朱翎扇不借!」小朱乾脆俐落的拒絕了。
  「能問一下原因嗎?」小青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淡淡的問原因。
  司渝凡把自己的任務內容說了一遍。
  「原來是女媧娘娘的意思。看來神戰是時候拉開帷幕了。」小青微笑,「青麟刀的出借沒問題,我會和和你們往封神台一趟。說起來,我們也挺久沒有回出生地看看了。」
  「出生地?你們是在封神台出生的?」司渝凡疑惑。
  「嗯,我們是在封神台南邊的美麗小山谷出生的。」說起自己的出生地,小青俊美的臉龐上滿是懷念的神色。
  「哼!也沒啥的,只是花花草草多了點,氣候溫暖了點而已。」小朱在一旁唱反調,但是眼底的追思卻難以掩飾。
  「主人,玄冥鏡方面,小玄他們也沒問題。我們剛約好一起回家鄉看看。」小白興奮的插嘴道。
  青龍、玄武方面都沒問題,剩下的問題就剩下……
  所有人都把視線投向紅衣少年。後者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看著我幹什麼?反正有他沒我!」白皙的手指指著小青,一副和他不共戴天的神情。
  小白不明所以:「小朱,你在鬧什麼彆扭啊?以前你不是經常巴著青老大,不肯放過任何一個和青老大相處的機會嗎?」
  小朱的臉上閃過一抹狼狽:「那是以前的事!現在就算他巴過來我也不稀罕了!哼!」
  小青挑眉:「小朱,你知道神戰一旦展開意味著什麼嗎?」
  「我不管什麼破神戰……等等,神戰?」小朱不在乎的神色一凝,突然湊過來問,「神和神之間的戰爭?」
  「沒錯。」小青點頭,「不是咱們平常的小打小鬧,是正式的戰爭,神戰的勝敗關乎我們祖先神祇的管轄領域範圍。」
  「哈哈!太好了!我總算有機會和你一決高下了!」即將到來的那場城戰只屬於人類之間的打鬧,他們身為神獸後裔因為實力太強的緣故,被限制了五成的實力,這限制條件讓小朱很是不爽。他原本打算在這場城戰裡拼盡全力揍那天臭龍一頓的說。
  看來唯一的問題也不是問題了。
  司渝凡舒了一口氣,開始商量出發去封神台的時間。
  這時候,小白在一旁偷偷問小青:「青老大,你什麼時候得罪小朱了?他現在好像挺恨你的說……」
  小青苦笑:「說來話長。」
  「在上菜之前,我們不介意你長話短說的。」小白笑嘻嘻的調侃道。
  小青:「……」


  第一百零七章 獸化

  無論小朱在和小青鬧什麼彆扭,四大神兵總算能夠齊聚在封神台。司渝凡的任務總算能夠順利進行下去。
  封神台的位置有點微妙,恰恰處在四大主城圍繞的中心點。
  因為這片中心區域屬於待開發的地圖,如果不是有小白他們帶路,恐怕司渝凡他們早就折在那些未知恐怖的沼澤密林陷阱裡頭了。
  傳說封神台是當年冊封商周大戰陣亡將士為神的地方,那張赫赫有名的封神榜見證了當年商周大戰的轟烈。
  司渝凡倒是沒想到赫赫有名的封神台會藏匿在這片連綿不斷的山脈當中。
  好不容易,司渝凡在小白他們的帶領下,一路上披荊斬棘的來到隱藏在茫茫山脈中一個不起眼的山峰上。
  山腳下佇立著一道石牌坊,上面纏纏繞繞的爬滿了鬱鬱蔥蔥的藤蔓,「封神台」三個字在枝葉中約隱約現。遠遠的看著,一種古樸厚重的氣息就撲面而來。
  「主人,我們到了!前面就是封神台。」小白蹦蹦跳跳的走在前方,小手指向前方的石牌坊。
  走近石牌坊,司渝凡就感應到陣陣神聖肅穆的氣息從那被翠綠藤蔓纏繞的石牌坊上散發出來。
  石牌坊後頭是一條蜿蜒向上走的石階梯,組成石階的花崗岩石塊在長期的風吹雨打下顯得光滑平潤,讓踏步其上的人沒由來的感到一陣寧靜。
  石階梯的兩旁沉默的佇立著一座座姿態各異的石像,以當時簡約粗獷的雕刻手法來看,這些石像上簡單的盔甲和裝飾雕刻線條都昭示著這些石像的身份不凡。
  石像身後還有一排排的整理排列在兩邊半山坡上的一座座石製小屋,遠遠望上去很是巍然壯觀。
  「小白,那些小石屋是什麼?」司渝凡好奇問。
  「那些都是供奉在封神榜上的神仙的石廟。」小白多這一帶很是熟悉,「現在是白天還比較安靜。到了晚上,這裡可熱鬧了。不少神仙會在這裡舉行聚會。我們小時候還經常跑來這邊湊熱鬧,看著那些神仙喝酒彈琴,可好玩了。」
  司渝凡感嘆:看來神仙的世界也很熱鬧啊……起碼娛樂節目不能少……
  一路沿著石梯逐級向上,司渝凡他們走過無數的石像和石廟以後,總算遠遠的看到巍然佇立在高處的寬大石榜。
  石榜用通體雪白的寬闊石塊稍作修飾而成的,材質介於玉和石之間,渾身散發著肅穆莊嚴的氣息。
  上頭用金漆刻的一排排名字依然鮮亮如新。
  當銀翼和小青他們陸續走上石榜所在的平臺上以後,他們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動作一致的拿出彼此的神兵。
  當四大神兵銳利鋒芒的氣勢籠罩上石榜的時候,石榜上的金色名字突然熠熠生輝,發出璀璨的光芒來。
  金色光芒下,一名髮鬚皆白的老者突然出現在石榜跟前,笑眯眯道:「呵呵~這一覺睡得好久呢~總算能夠出來活動筋骨了。」
  「姜爺爺!」小白興奮的撲過去。
  「呵呵,你們不就是當年那幾個調皮的小傢伙麼?沒想到你們都長這麼大了。」面目慈祥的老爺爺摸著鬍子笑道。
  小白眉開眼笑的在老爺爺懷裡撒嬌著:「姜爺爺,小白好想念你……的拿手烤魚哦!」
  「小饞蛇!」姜爺爺哭笑不得的點點小白的鼻尖,「還是那麼好吃!」
  「哈哈!小白蛇,姜老頭這陣子忙著打瞌睡,烤魚的手藝早就丟下生疏了。你還是別抱太高希望好了!」隨著粗獷豪爽的男聲傳來,一抹身穿古代戰甲的高大壯碩的身影在老爺爺身旁浮現。
  「黃叔叔!」小黑朝對方點頭示意,「我們奉了女媧娘娘的命令,把四大神兵齊聚封神台,沒想到打擾了你們的沉睡。」
  「沒關係!老子睡得夠久了,渾身骨頭都快要散架了,你們來的真是時候!難得甦醒過來,我得找姓楊的小子痛苦再戰一場呢!」戰甲壯漢甩動著自己粗壯臂膀,臉上戰意濃濃。
  「黃飛虎你老又皮癢了?」另外一抹冷酷俊男出現在戰甲壯漢身後。
  「哈哈!在女媧娘娘的旨意下,四大神兵的純粹神力讓我們都甦醒過來了。楊戩!睡了這麼久,你小子有沒有動作遲緩了?可約再戰?」
  「求之不得!」俊男手中的三尖兩刃刀在空中劃過冷冽的弧度,戰意拳拳。
  「來自人間的小夥子們,甭管那兩個戰鬥狂。很感謝你們特意跑來這裡一趟,把我們從沉睡中喚醒,請收下咱們的謝禮。」白鬍子薑子牙笑眯眯的瞅著司渝凡他們。
  「叮!恭喜玩家小四成功完成轉生任務。3秒鐘後自動轉換基因獸化形態,請做好準備。」
  司渝凡聽到系統通知聲,愣住了。基因獸化形態?就像翼能變成毛茸茸的小白虎?不對,他身上的獸類基因還不知道是什麼獸類呢。
  司渝凡還來不及和翼說些什麼,突然原地砰的一聲,一隻纖瘦修長的小動物顫巍巍的站在原地。
  「喲喲~」纖瘦的小東西披著一身潔白柔順的皮毛,瘦長的四肢,短短的尾巴,清澈明媚的大眼睛一眨一眨,水光瑩然,顯然處於驚慌失措之中。
  「哎呀!主人竟然變成小白鹿了!好可愛!」小白邁動小短腿正打算撲過去抱著柔弱的小鹿揉蹭一番。可惜跑到半路就被銀翼揪住衣領往後一扔。
  銀翼俯□子,撫摸小白鹿柔順光滑的皮毛,柔聲道:「小凡,別怕,冷靜下來。在屬性面板那裡選擇形態轉換功能。」小白鹿形態的確很可愛,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小凡身上的白鹿基因恐怕是遺傳自他另外神秘的父親吧……
  小白鹿在銀翼的安撫下不再驚慌,大眼睛閉了閉,不一會兒就再度恢復成人形狀態。
  「好可惜,我還想抱抱小白鹿的說。」小白嘟起嘴吧抱怨著。
  銀翼冷哼:「妄想。」這麼可愛的小白鹿形態怎能讓其他人看見?小凡只能在他一個人面前呈現這麼可愛的姿態……
  恢復人形的司渝凡鬆了口氣:「總算變回來了。剛才我都分不清楚哪個是手哪個是腳了,差點站不穩。」
  「沒關係,等你多變幾次就會適應了。」銀翼微笑。
  「還變?不要了吧?反正我這獸化形態好像沒啥攻擊力。」司渝凡一臉不情願。
  「你不去摸索怎麼知道沒有攻擊力呢?乖,以後只能在我一個人面前變成小白鹿。」銀翼的手臂佔有性的摟著司渝凡的腰,沉聲道。
  「霸佔主人的大壞蛋!」小白在一旁小聲嘟囔著。

  第一百零八章 準備

  下線回到現實以後,任鑫翼溫柔的摟過司渝凡的腰,湊近他的耳邊低聲問:「原來小凡是無辜的小白鹿?天生被老虎吃?咱們真是天生一對呀……」
  司渝凡沒好氣的瞪了翼一眼:「照你這麼說,是不是擁有小兔子小羊等基因都註定被你吃?」
  任鑫翼嗤嗤笑了一聲,滾燙的舌頭舔了舔司渝凡染上粉紅色的耳廓:「我的胃口早就被小白鹿養刁了,只喜歡吃細皮嫩肉的鹿肉。你得負責喂飽我。」
  臉頰發燙的司渝凡推開任鑫翼,不敢對上他炙熱的視線:「我們還沒吃飯呢,我先去做飯。」
  「也好。我也餓了。」先填飽肚子,再滿足其他方面的需求……
  趁司渝凡在廚房忙碌的時候,翼走到廚房門口,依著門邊:「小凡,我剛剛向星際政府提交了育兒申請,政府那邊會派人核實我們的資料。」
  「然後我們需要去檢查身體狀況?」司渝凡一邊調整煲湯的火候,一邊抽空問。
  「嗯,以咱們最近的身體狀況,體檢那關不是問題。」翼點頭,「倒是你希望要女孩還是男孩?」
  司渝凡驚訝回頭:「不是說女孩的孕育率要低很多嗎?」
  「如果你喜歡女孩的話,我們可以多試幾次。」翼一副萬事有商量的表情。
  司渝凡失笑:「算了,其實男孩女孩都一樣,如果真的孕育一個嬌貴的女娃出來,我還真不知道怎麼教養,才能讓她在以後的人生裡不被社會的眾星拱月所嬌慣壞了。」
  「放心,我會從小嚴格教育孩子們的。咱們兩個,我當黑臉,你當白臉。」翼已經把角色分配好了。
  「所以還是男孩子吧,起碼對於男孩子,我還能忍心讓你嚴格教育。」女孩嬌養,男孩粗養就是這個道理。起碼在翼打孩子屁股的時候,司渝凡能忍心當做沒聽得到。
  「好吧。」準備為人父的倆準爸爸就孩子的性別初步達成協定。
  過了幾天,按部就班的完成育兒申請手續的司渝凡在醫院完成了最後的步驟,然後就是回家等通知了。
  等待的過程是緊張而漫長的。
  期間,任鑫翼回軍隊去了,而司渝凡也照常過起他的居家網遊生活。
  因為生活和戰爭兩種截然不同的遊戲模式,各大主城裡出現了兩種截然不同神態的玩家。
  那些腳步匆匆,一邊跑步一邊忙著發紙鶴的人肯定是忙著準備城戰幫戰的戰爭模式玩家。
  另外一群步履悠閒,徘徊在城市各特色攤子上閒逛的玩家鐵定是過來圍觀城戰的生活模式玩家。
  司渝凡從傳送陣走出來以後,迎面走來兩個結伴而來的熟悉身影。
  「八哥?鯊魚哥?」司渝凡驚喜的打著招呼。
  聽到司渝凡高興的招呼聲,八哥怔了怔,隨即下意識的想要鬆開和深海鯊魚相握的右手。哪知深海鯊魚卻神色如常的握緊他的手,揮動另外一隻手回應司渝凡:「喲,小四,好久不見了。」
  「是挺久不見了。」自從上次他們遊戲裡的婚禮以後,八哥蹦躂的身影好像一下子消失了,聽說在現實裡有什麼重要事情忙不開。
  「嘿嘿,小、小四,好、好久不見了。」八哥嘗試著拔出自己的手,但是只是徒勞無功,於是視線心虛的遊移兩旁,就是不敢和司渝凡正視。
  「八哥,你們?」司渝凡若有所指的瞅著他們倆緊緊交握的雙手。
  「如你所見。」深海鯊魚湊近身子在八哥臉上親了一口,笑得格外滿足。
  「哦?八哥,你的臉快埋到胸口去了。這可不太符合你的性格哦。」司渝凡調侃八哥道。
  八哥被司渝凡一取笑,立刻抬頭丟了一個白眼過來。
  「無論如何,恭喜你們。」司渝凡雖然有點驚訝,但是卻選擇送上自己的祝福。
  「你、你不覺得我們從兄弟到現在,很奇怪嗎?」八哥彆扭的問著。
  「為什麼奇怪呢?我記得現在的法律是允許同性之間的近親結婚的吧?」在陽盛陰衰未來社會了,科技已經發達到能夠人工篩選後代基因配對,於是近親結婚也就不會發生影響後代基因的煩惱,只是在雙方後代基因篩選上多點限制而已。
  「話是這麼說,但是我和三哥的關係和身份好像……」八哥一臉不自在,顯然被彼此身份的轉變所困擾著。
  「無論你們之間的關係怎麼改變,八哥依然是八哥,鯊魚哥也是。而且你們肯定也是經過了深思熟慮才做出在一起的決定,八哥你還在猶豫彆扭些什麼?」司渝凡深深凝視八哥,輕聲問。
  八哥的身體顫了顫,慢慢的抬起頭來,望了望微笑著的司渝凡,再側首凝望一直包容的望著自己的深海鯊魚,深呼吸了一口氣,臉上恢復以往開朗的笑容:「小四說得對,是我一時走進死胡同了。」
  「難得這麼巧碰上,而且還聽到你們的好消息。走!我請你們吃朱雀城美食去!」司渝凡豪爽道。
  「我們更想嘗嘗你精心烹製的美食,我已經好久沒吃過小四親手做的飯了。」八哥一臉嘴饞的神色。
  「改天你們來我家,我在現實裡做給你們吃!」司渝凡報上自己在現實裡的地址,顯得非常熱情好客。
  「說定了,過幾天等我們有空一定跑去你家蹭飯。」深海鯊魚對司渝凡成功開解了小八的心結,很是感激,心底暗自決定到時候多買點禮物上門拜訪。
  「三哥,你不是忙著幫裡什麼採購調配嗎?你先過去吧,我和小四在附近好好走走。」相通了八哥朝深海鯊魚揮手,趕人道。
  有司渝凡在,深海鯊魚也不擔心小八一個人會胡思亂想,於是他放心點頭,朝司渝凡道別道:「不好意思,最近幫戰要忙的事情太多了,只能暫時失陪了。再見。」
  「沒關係,等你忙完了再過來我這裡領回八哥吧。」司渝凡的語氣很像是被家長託付孩子的幼兒教師似的。
  「喂喂,你們倆把我當幾歲小孩了?」八哥不滿的直接把司渝凡拉走了,「小四,咱們去悅來客棧聽遊戲八卦去。走吧走吧。」
  有生活模式的遊戲閒人專門在各大主城的酒樓茶肆傳播各種遊戲八卦,大至大幫派裡的糾紛爭鬥,小到NPC間雞毛蒜皮的小爭吵都能聽得到。很是吸引了一大批喜歡湊在一起聽八卦的生活玩家們。
  司渝凡抬頭望了望遊戲裡蔚藍如洗的天空,每個人在這片天空下都能找到屬於自己的精彩和幸福……這種感覺真不賴……



  第一百零九章 小包子

  數個月後,在醫院裡,司渝凡不敢置信的望著在保溫器裡酣睡的小東西,驚訝問:「翼,這、這就是我們的孩子?!」
  「是啊,按照我們之前商量好的,孩子就叫小浩吧。」任鑫翼嘴角勾起柔和的弧度,眼神柔和的望著保溫器裡軟乎乎的小東西。
  「他看上去好小啊……」司渝凡有點擔憂的問著,「以前的孩子孕育期不是大概十個月嗎?雖然說現在人類進化了,孕育週期也縮短了,但是孩子真的沒事?」
  「放心吧,孩子健康得很。」翼好笑的望著語無倫次的司渝凡,有趣的觀察著他緊張的反應。
  「那就太好了……」司渝凡鬆了一口氣,「細細看來,小浩的眼睛和眉毛長得像你。」
  「他的鼻子和嘴巴還不是和你同一副模子?」任鑫翼的視線細細描繪小包子還帶點皺皺的五官,下意識的握緊司渝凡的手。那軟乎乎的小東西就是他和小凡的孩子……
  倆傻乎乎的新爸爸緊緊貼著保溫器的玻璃,看著和彼此血脈相連的小東西,有種微妙而溫暖的感覺,總覺得因為這小東西的存在,他們之間的羈絆更加緊密深刻了。
  接下來的日子,司渝凡和任鑫翼兩人徹底淪為保姆和奶爸的忙碌生活中。
   為了更好的養育後代,星際政府特意設立了撫育新生後代的帶薪假期,假期時長一個星際年。其用意就是讓新父母們擁有更多的時間去照顧好下一代。在孩子滿 10週歲以前,新父母都能享受每年兩個月的帶薪育兒假。無論新父母們有沒有工作,每個月都有固定的生活補貼金,讓新父母們衣食無憂。
  於是,由此出現了有些人什麼工作都不做,專門生孩子養孩子,為地球增加人口的大業添磚蓋瓦。地球星際政府分部表示非常歡迎此類熱心繁育事業的公民們。
  如此周到齊全的福利體制讓司渝凡很是感慨了一番,緊接著,隨著小包子的逐漸長大,越發活潑好動的孩子徹底佔據了他全部的時間和注意力。
  「嗚哇哇……」清脆響亮的哭聲在房間響起。
  剛走開兩步的司渝凡連忙跑回去,緊張的湊近嬰兒床,望著皺著嫩嫩小臉蛋張大嘴巴哭嚎的小包子,著急問:「怎麼了?剛剛才給你喂了奶,尿片也換了呀……」
  彷彿感應到司渝凡的氣息,小包子漸漸停止了哭聲,睜開黑亮的大眼瞅著司渝凡,伸出兩隻小手舞動著,彷彿在討抱抱似的。
  司渝凡知道小包子是在不安自己的離開,正在跟自己撒嬌,他不禁失笑,伸出手抱起肉呼呼的小包子,指捏捏他嫩嘟嘟的小臉蛋:「你這小東西,我才離開不到一分鐘你就哭。怎麼不見你對翼爸爸這麼黏糊?」
  「哼!這小子生來就是和我作對的,每次我抱他就哭。」任鑫翼正不爽著呢。
  「孩子只是還沒熟悉你的氣味而已,等再長大些就不會了。」司渝凡好笑的望著臉色不善的翼,把懷裡還沒抱熱乎的小包子遞給他,「現在孩子想找人陪他玩,你先抱著他,我去澆個花。」
  等司渝凡澆完花回來以後,看到一幕讓他哭笑不得的情景。
  「翼!你怎麼讓小浩爬到遊戲倉上面去了?」
  任鑫翼雙手扶著小包子的腋下,任由興致盎然的小東西踢動著小胖腿踩上遊戲艙的銀色艙蓋:「有什麼關係。小浩似乎對這遊戲艙很感興趣的樣子,我順便帶他過來見識一下爸爸們當初相遇相識的媒介。」
  「那等他長大一點,你不就要帶他進遊戲裡,看看咱們當在初遊戲裡相識的場地?」司渝凡挑眉問。
  「正有此打算。我記得遊戲裡正在研究一種兒童遊戲模式,估計過不久就有更多的小東西可以進入遊戲裡,到時候,遊戲肯定會變得更熱鬧!」任鑫翼托著小包子肉嘟嘟的屁股,神色柔和。
  「打打殺殺的讓孩子們看到好麼?」司渝凡皺起眉頭。
   「聽說兒童模式的擬真度和圖元都有特別限制,估計以不影響孩子們的心理為前提。一開始估計會有點不完善,但是等咱們的小浩再長幾歲,那個時候各種遊戲設 定應該會更加完善了。到時候,咱們一家三口遊遍遊戲裡的每個角落。等我退役了,就帶著你們做星際民用航艦到處旅遊。」因為工作的特殊性,沒有足夠的時間陪 伴司渝凡的任鑫翼一直感到很愧疚。難得趁這充足的一年育兒假期,他決定好好陪著小凡和孩子,彌補之前的不足。
  「呀!」彷彿聽懂了父親們之間的對話,小包子猛地啪的一聲把小腳丫印在銀色艙蓋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遊戲艙突然無聲滑開,若不是任鑫翼眼疾手快提起小傢伙,小包子估計直接摔進遊戲艙內部去了。
  司渝凡捏了一把冷汗:「好險。」雖然遊戲艙內部設置柔軟的軟墊,但是對於柔嫩的小包子來說還是太危險了。
  「哇呀!」哪知道小包子卻伸長兩隻小手往遊戲艙內部揮抓,彷彿對那陌生神奇的地方很感興趣。
  司渝凡微笑:「不用看,咱們小浩以後肯定會是典型的遊戲迷一枚。」
  「放心,我不會讓他適可而止的。」任鑫翼拍著胸脯保證道,「說不定以後這小子也在遊戲裡給我拐一個兒媳婦回來,繼承我的優良傳統。」
  「孩子才多大啊?你怎麼都想得那麼長遠了?」司渝凡翻白眼。
  「時間在孩子身上溜得特別的快,我們倆得好好守在著小傢伙身旁,爭取把時間留得更慢一點……等小浩長大了,我們就丟下他,兩人環遊宇宙去。」任鑫翼騰出一隻手牽起司渝凡的手,貼在唇邊輕吻一記。
  「哇呀!」好動的小包子扭著身子順勢撲入司渝凡懷裡,佔有性的摟著司渝凡的脖子,轉頭朝任鑫翼揮動小胖手,彷彿在抗議他未來的拋棄行為。
  司渝凡親了親小浩的嫩臉蛋,回握著翼的寬厚手掌,微笑:「現在的生活我已經很知足了。以後的事情,等小浩長大了再說吧……」
  「對了,今天還沒給小浩拍照呢!趕緊打開你的星腦,切換拍照模式!」司渝凡突然想起這個,連忙催促道。
  摟著懷裡軟乎乎的小傢伙,和翼並肩依偎著,司渝凡在心裡暗暗對自己笑道:有伴侶有子如斯。是的,他早就知足了……
  壹加壹等於三,一對爸爸再加一個活潑的胖小娃,就組成一個溫暖的家。他會付出一切去守護這個溫暖小窩的,相信翼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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