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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6-18 (月) | 編集 |
童渠抱著漂浮板,戰戰兢兢的站在柱子後面。
深水區裡幾個教練扯著嗓子大聲喊:「還有沒有人沒有下水啊?!沒下過水的快點往下跳!」
童渠抖了抖肩膀,往前邁了一小步,前面那個小孩子撲通一聲跳了下去,濺起的水花灑在他身上。
「……」童渠立刻又收回步子,緊緊抓住漂浮板。
「那個!那個拿著紅色漂浮板的!你下水啊!快下水!」裡面一個教練已經不耐煩了,撩起兩把水往站著的童渠身上潑。
童渠被潑了一身水,差點連漂浮板都拿不穩了。
「怎麼回事啊?!你到底下不下來?!小心我把你往下扔!」那個教練見他這個窩囊樣,火氣愈發大了起來。
童渠慌的扶了扶泳鏡,心底裡下決心下了半天,最後還是一步一步往後退。
「你等著!」教練吼了一嗓子,快速的游過來上了岸,隨手摘了泳鏡,沉著一張臉大步走向童渠。
「教……教練,我、我我有心理陰影!」童渠被他的氣勢所迫,連說話都不利索了。
教練抱著臂看他:「什麼心理陰影?」
「我我我……小時候淹死過……」童渠還是磕磕巴巴。
教練反倒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於是站在這裡的你是重新投胎過了的?」
童渠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立刻紅了一張只看得到嘴巴的臉:「教練……我真的……真的……」
還未等他說完,教練就拽住他把他硬拉到水邊,踢了踢他的腿讓他蹲下,又壓著他的肩膀,道:「抓緊板!頭往前伸!」
「教……教練……」童渠快嚇死了,但潛意識裡還是跟著教練的話做出了動作。
「有漂浮袋和板怕什麼?!你這還算男生?」教練冷笑了一聲,毫不客氣的把童渠推了下去。
「……」童渠猛的一沉,咕嚕咕嚕喝了幾口水,心裡害怕的緊,愈發慌亂的去抓前面的漂浮板。
「胳膊伸直!放鬆!」教練在上面吼道。
「你睡你們家床上就這麼僵硬啊!放鬆聽到沒?!」教練繼續吼。
童渠心一狠,胳膊一沉,放鬆是放鬆了,但一不小心放鬆過頭,不由自主鬆開手裡的漂浮板。
「我靠誰叫你這麼放鬆的!」教練狠狠罵了一句,趕忙跳下來,抓住在水中胡亂撲騰的男生。
童渠只覺得眼前一陣模糊,想喊又喊不出來,恍惚間又回到小時候溺水的那一次,鼻腔和嘴巴裡不停的有水灌進來,慌到了極點,已經快要沒有了知覺。
「靠啊笨死了!」是誰在說話?在說什麼呢?
童渠伸出手去,隱隱約約感覺抓住了一隻粗壯的牛腿。
不想當餓死鬼啊,不知為何瀕死的心中產生了這樣微小的願望,於是憑著一口心念狠狠咬了上去。


童渠睜開眼睛。
「靠你終於醒了!」面前的男人總算舒了一口氣。
「閻王爺……你長得和我們教練好像啊……」童渠愣愣的。
「我靠你在說什麼鳥語?」那人真想一巴掌拍到面前這張呆呆傻傻的臉上,「我就是你們教練,還有你屬狗的啊?我去救你你竟然反咬我一口!」
「教練……教練!」童渠一骨碌爬起來,語不成句道,「對不起啊那個教練我會對你負責……啊不……教練我不是故意淹死的……不不……」
「你到底要說什麼?」教練不耐煩了,打斷他道,「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童渠……」童渠小聲道。
「這麼女生的名字啊,怪不得膽兒也那麼小。」教練翻著手中的學員卡,找到他的以後遞過去,「喏,收著,下課半個小時了已經。」
然後又上下打量了童渠半天,彎了彎嘴角道:「童渠是吧?我記住你了。」
童渠眼睛立刻就直了,這教練,繃著臉的時候挺凶的,笑起來就是一水中的白蓮花啊!



童渠後來知道了那特別關照自己的教練姓陳名志強,多剽悍的一人名啊,怪不得說話也那麼精神飽滿。
童渠那個羨慕啊,羨慕別人有虎一樣的名字也有虎一樣的精神氣,當下看著教練的目光害怕中多了幾分崇拜。
「笑什麼笑?聽著哨聲做動作!」教練不解風情的踢了一腳童渠抓著地的手,不留情面的罵道。
「是!小強教練!」童渠連忙一邊做動作,一邊元氣滿滿的應道。
「……」教練蹲下來,盯住童渠的眼睛,沉聲道,「你剛才叫我什麼?」
「小……」童渠剛發了一個「小」字音出來,就被教練用手裡的漂浮板狠狠打了後面伸在水裡的雙腳。
「收翻蹬夾!腿能不能張大點!」教練滿意的看著童渠一張臉皺起來,捏了捏手中的漂浮板走開去監督別人的動作了。
童渠鬱悶的看著小強教練衝著那邊穿藍色泳衣的女生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忍不住撇了撇嘴:「哼!果然男女不平等!」


下了課以後,童渠快速洗好澡換好衣服,眼睛四處亂瞟著一眼瞅到教練。
教練此刻正在擦頭髮,肩膀上披著一條浴巾,穿了條黑色的四角褲,腹部肌肉隱約可現,小腿結實好看,皮膚是微棕色,臉部輪廓很是分明,額際不斷有水淌下來。抬起來的右胳膊小臂上有一個青色的牙印子,像是吻痕一樣,突兀異常。
意識到那是自己前幾天咬上去的,童渠不自覺紅了臉,過了小半會兒又眼巴巴的走到教練跟前。
「小,哦不,教練啊。」童渠腆著一張笑臉。
教練側過頭看他:「幹啥?」
「教練你多大啦?」童渠笑得眼睛全都眯了起來。
「問這幹嘛,我二十二。」教練開始套T恤。
童渠搓了搓手,訝異道:「你竟然比我小哎?我24了!」
教練愣了一下,扭過來仔細看他:「不是吧?我一直以為你只有16。」
「……」童渠又揉了揉臉,娃娃臉總是害人不淺。
「你也夠厲害的,24還游成那副模樣,我都替你臉紅了。」教練輕笑了一聲,轉過頭去收拾東西。
「……」不用你替臉紅,這臉已經紅的不像樣了。
「發什麼呆?」教練收拾好東西,看著娃娃臉那副呆傻樣,突然有種想捏兩把的衝動,最後還是克制了下來,用袋子拍了拍對方的腿,不耐煩道:「你走不走?我要回家了。」
「走走走,我們一起一起~」童渠回神過來,趕忙揣好自己的東西跟了上去。



童渠確確實實是24歲,同知大學研二進行中,主修方向是思想政治教育,但是本人卻沒有多高的思想覺悟。
導師曾經和藹可親的問他:「小渠啊,你是怎麼考上研究生的?」
童渠愣了一下,揣摩著導師的心理小心回答道:「不就是……背著背著考上的?」
導師:「……」

童渠本來已經做了24年的旱鴨子,以前被別人死拉硬拽著去水上樂園的時候,他就摟著個救生圈坐在邊起,偶爾踢出幾朵水花,無聊到可以,但即使是這樣也沒有激發起他要學習游泳的興趣。
直到今年有一部電影上映,他才恍然明白了游泳的重要性。
「什麼電影?」師兄一邊翻著手裡游泳訓練班的信息一邊問道。
「2012啊,這眼瞅著馬上要到2012了,我不會游泳到時候掉到水裡被淹死了怎麼辦?」童渠很是理直氣壯。
「……」師兄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拜託,就算到時候你會游泳也是會死的好嗎?!」
「唔。」童渠撇了撇嘴,「你沒看過泰坦尼克號麼,多堅持一會兒總是會有希望的。」
「……」


師兄千挑萬選,給他選了云間水上訓練的成人遊泳訓練班,暑假15天,晚上7點到9點。
雖說是成人班,但是因為暑假是旺季的緣故,並且成人也並不是那麼多,於是就和小朋友們合併到了一起。
所以童渠老大不小的一人兒了,還苦逼歪歪的夾雜在一群嘰嘰喳喳的小朋友裡,苦逼森森的接受著教練們的嚴刑拷打,不,是嚴厲教導。
特別是陳教練,自從上次那事兒以後,對童渠果真是青眼有加,動不動就拽他下水,在水裡還潑他一身水,口氣愈發不善,只要童渠稍有懈怠就按著童渠的腦袋往水裡壓。
鬧得童渠晚上回家睡覺,夢裡翻來覆去都是陳教練那張臉。
一會兒凶神惡煞的把自己的頭按到水裡:「不敢?!不敢我就把你往下壓!還敢不敢?」
一會兒在岸上拿著竹棍壓自己的頭:「說多少遍了?吸氣低頭!做收翻蹬夾!低頭!你低不低頭?!」
一會兒又把眼鏡裡進了水看不清東西的自己拉上去,露出淺淺淡淡的一絲笑意道:「不錯,有進步了。」



晚上睡不好,白天精神差,精神差的童渠費盡心思尋找著能擺脫這種生活的法子。
放棄學習?開玩笑,可是花了好大一筆銀子報的名啊!
直到某天,童渠無意間得知陳志強教練竟然和自己是同一個高中畢業的,當下里歡喜過頭,從錢包裡拿出名片來照著上面的數字撥出號碼。
「教練,是我是我!」童渠很興奮。
「你誰啊?」被打擾了午休表示很不開心。
「童渠,你校友!」童渠很振奮。
「……」校友什麼什麼玩意兒?
「同知大學附中,想起來沒?我也那高中畢業的!」童渠很激越。
「所以?」這純粹是沒事找事吧?
「你能不能溫柔的對待對待我?」童渠滿懷期待。
「學長您現在抱個枕頭,閉住眼睛,說不定能夢見,就這樣了,午安。」說完吧嗒一聲就掛了電話,繼續不易得來的午睡美好時光。
「……」童渠的一顆玻璃心碎成了渣。



童渠在換泳衣的時候接到了師兄的來電問候。
「小童子,游泳學的如何了?」
童渠捏著泳鏡的帶子坐下來,得意洋洋道:「我現在已經會漂浮了。」
「漂浮?這麼牛`逼?!」師兄訝異,「你怎麼做到的?」
「很簡單。」童渠著實歡快,「把自己想像成一條魚,然後倏地一下就浮起來了!」
「……」師兄將信將疑,「真的假的?」
「真的,我是一條小小小魚,想要漂一下就漂遠了~」童渠哼了兩句,眼一斜看到陳教練凶神惡煞的目光,趕緊換了語氣道,「上課時間,禁止私人電話,掛了掛了!」
說完就啪嗒一聲掛斷電話,遠遠的朝著陳教練綻開一個傻傻的笑容。


今天練習的內容依舊是綁著漂浮袋抓著漂浮板練習水中蹬腿。
童渠看著身邊的小朋友一個一個都領到工具,嚥了嚥口水,舉手叫道:「陳教練,沒給我發漂浮袋和漂浮板。」
陳教練走過來,睨了他一眼道:「你不是已經會漂浮了麼?就這樣去漂著吧。」
童渠瞪大眼睛:「就這樣漂著我會被淹死的!」
「你就把自己想成一條魚唄。」陳教練似笑非笑道。
「可是,我現在不是一條在水中自由自在的魚。」童渠懊喪道。
「那是什麼?」陳教練挑起眼角。
「我現在是一條在案板上奄奄一息的魚。」童渠鄭重道。
「……」

下了課,童渠在原地磨蹭了半天,一直看到陳教練要走才跟屁蟲一樣的跟上去。
陳教練去洗澡,童渠先去櫃子裡拿洗澡用品。
不過一會兒童渠就揣著一個塑料包進來,屁顛屁顛跑到正準備打浴液的陳教練身邊,快速從包裡拿出一塊搓澡巾,舔舔嘴角道:「教練,我給你搓背吧!」
「死開。」陳教練毫不客氣的吐出這兩個字。
「唔。」童渠垂下眼角,過了幾秒又抬起頭來,雀躍道,「那你給我搓吧!」
「……」陳教練真想一瓶沐浴乳射死他,「你當這是澡堂啊還搓背?!」
「差不多嘛。」童渠毫不在意,「只要是能洗澡的地方,就能搓背。」
「有多遠你就給我死多遠。」陳教練不打算和這種非人類思維的人多加辯駁。
童渠也不在意,杵在原地目光絲毫不動,一眨不眨的盯著陳教練。
嘿嘿,裸`體真是太美好了,平時穿著條泳褲多礙事!童渠就差流口水了,身材真好啊,特別是那個地方,說大,也不是特別大,說小,當然肯定不小!硬起來肯定挺粗的……咳,色澤還好,不知道硬起來會不會是那種恐怖的青黑……咳,下面的兩顆蛋蛋看起來也很美味……咳!
童渠趕緊打住,在這樣想下去下面就要硬了啊!!!
「教練教練,我先去那邊打飛機了……呸不,是打浴液了……」童渠紅著一張臉道。
「你怎麼還沒去洗?」陳教練皺眉道。
童渠走到旁邊那間,一邊抹浴液一邊興奮道:「我剛剛沉迷於教練陽剛而又強健的身體中去了!」
「……」陳教練趕緊轉移話題,「對了你為什麼叫這名?童渠,感覺挺少見的。」
「我老爸啊。」說到名字,童渠立馬沮喪下來,「我老爸喜歡荷花,本來剛開始要讓我叫童芙蕖的,幸虧我媽跟他鬧了幾天他才打消了這個念頭。」
「童芙蕖。」噗,這名也忒文藝了吧。
「哎。」童渠深沉的嘆了一口氣,「那教練你呢?」
「我的名字是我爺爺給起的……」陳教練話還沒說完,就被童渠興致勃勃的打斷了,「我知道了知道了!我爺爺和我說過,叫志強這種名兒的人都長壽!」
「嗯。」陳教練深深吸了一口氣,「我謝謝你爺爺!」



哎?沖淋室怎麼一個人也沒有?
陳教練頗為疑惑,但疑惑歸疑惑,還是脫掉泳褲開始沖身子,在充滿著無數洗腳水洗澡水鼻涕水口水消毒水的池子裡泡了大半天,自己都有些嫌棄自己了。
剛打開噴頭,就看到童渠裸著身子歡快的跑了過來。
「你怎麼在這?」陳教練皺起眉頭。
童渠卻不說話,只是仰起頭看著他,一雙眼睛笑起來彎得和月牙一樣。
陳教練突然覺得心裡一動,忍不住微微低下頭來看他。
童渠比自己低了一個半頭,大概一米七五左右的樣子,倒也很襯那張臉;不折不扣的娃娃臉,眼睛又大,但笑起來的時候會不由自主彎成月牙,讓人想要捏一把上去;總而言之是那種很白淨的類型,體毛也不多,隔著水汽望過去白花花的一片肉。
陳教練不由自主嚥下一口口水。
童渠今天話格外少,只不過肢體語言豐富了不少。
他笑著笑著,猛然間伸手握住陳教練裸著的老二,陳教練一驚,命根子已經落入對方手裡。
「幹什……」話未說完便卡在喉間,因為對方那隻手開始輕柔的動起來。
可能是太久沒有和別人做過,加上這種突如而來的刺激,陳教練被童渠擼了幾下子,就忍不住射了出來。
童渠咬了咬嘴唇,抬起頭笑了起來:「原來陳教練是三秒一次郎啊!」
陳教練餘韻未消,卻忍不住被這句話鬧了個大青臉。
「我三秒一次?」他伸出手抓住童渠想要去清洗精`液的雙手,「你要不要試試?」
童渠小兔子一樣縮了縮肩膀,卻被對方抓到身前,手裡黏黏糊糊的貼著陳教練的手。
「什麼?」童渠舔了舔嘴唇。
陳教練有些受不了一樣,把童渠推到牆角,噴頭撒下來的水淋了兩人一身。
「是你先勾`引我的。」陳教練低下頭,吻住在熱蒸汽中張著嘴呼吸的童渠。
童渠竟然很乖巧的沒有反抗,反而反手抱住了陳教練的背,喃喃道:「熱死了……教練,好熱……」
陳教練一邊深吻著童渠,一邊一隻手往下,就著方才童渠手裡的精`液,一根手指擠進童渠的後庭。
「……」懷裡童渠嚶嚀了一聲。
陳教練吮住童渠的舌頭,又加了一根指頭進去,慢慢的做著潤滑。
怕傷了對方,潤滑的工作進行的很慢,中間為了撫慰童渠把對方從鎖骨到腹部都啃咬了一遍,最終停留在胸前的兩粒小紅豆上。
底下手指已經增加到了四根,童渠微微吃疼。
「沒事,有我在呢。」陳教練在做`愛的時候異常溫柔,舔著童渠的兩粒努力想讓對方舒服一些。
「好了……」童渠微仰著頭,嘟囔了一聲,臉上都是水汽,身子熱的不像話,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陳教練慢慢把童渠抬起來,讓對方的腿纏住自己的腰,然後抓住童渠的腰,開始把硬的不像話的性`器往裡推送,同時嘴上也不停,極力減輕童渠的痛楚。
沒入以後,陳教練也沒急著動,只是埋首啃咬著童渠的鎖骨,力道剛好,把童渠激的後背一顫。
「我要……」童渠撓了一把陳教練的後背,眼神微微渙散著,無意識道,「教練……」
陳教練也已經有些忍不住了,聽童渠這麼一說,立刻開始抽`插起來。
沖淋房的這個小隔間已經是水霧茫茫,兩個人渾身都濕漉漉的貼在一起,陳教練恍惚間聽到了嘩啦的水聲,也不知道是淋浴水濺到了地上,還是自己用力抽`插著童渠時發出的聲音了。
只感覺手裡頭抱著的男人如此美味,讓自己忍不住想要細細品味。

「……累……」不知過了多久,童渠已然射了兩次,原本耷拉在陳教練肩膀上的頭抬起來,微睜開眼,聲音低低的,「累……」
陳教練忍不住彎起唇角笑了笑,再次細細吻上童渠的嘴角:「乖,馬上就好。」
又過了一小會兒,陳教練抽`插的速度猛然快了起來,童渠在他身上左右搖晃,不自禁的跟著對方的節奏搖著屁股,雙手抓緊對方緊實的後背,胡亂的毫無章法的上下左右撓著。
陳教練一口吮住童渠的舌頭,空了一隻手出來按住童渠蠢蠢欲射的性`器,低沉道:「我們一起。」
於是又猛力插了幾下,最後用力一頂,在童渠濕潤的後庭裡射了出來,同時鬆開童渠的鈴口,童渠也抽搐著射在了陳教練的身上。

陳教練抱著童渠衝洗身體。
對方軟軟的貼著自己,完全沒有了平日的聒噪,陳教練忍不住從後面咬住童渠的耳朵,淺笑著問道:「怎樣?累麼?爽不?」
童渠眯著一雙眼睛,低低應道:「做`愛果然沒有學游泳累啊……」




幾個教練坐在一起吃晚飯,在游泳館某一角。
陳教練有些悶悶不樂,干啃著白饅頭沒有就菜。
「喂,你咋啦?」某位和陳教練關係還不錯的白姓教練湊過來,問道,「吃飯也一張死魚臉你不至於吧?」
陳教練斜了他一眼,不說話。
「乖乖,這一眼還真是風情萬種啊,來來來,再多瞅幾眼。」白教練的厚臉皮功力日漸長進,整個人都快趴在了陳教練的背上。
「死開。」陳教練咬下一塊饅頭,利落的站起來,白教練身子一歪,幸好抓住了身側的人才沒有摔到地上。
「話說你到底怎麼了?」白教練身側的人李教練關懷道。
「也沒什麼。」陳教練低下頭來,「昨晚做了個離譜的怪夢而已。」
「什麼怪夢?說來聽聽聽聽~~」白教練表示很好奇。
「快上課了,你們吃吧,我出去接學員們進來。」陳教練懶得理他,快速的吃完饅頭,便出去了。


今天練習的是手部動作,先在上面教了動作練了大概一個鐘頭以後,又讓大家全部趴在深水區邊上,頭朝著水裡。
童渠乖乖的趴在那裡,也不做動作,只是側過身子看陳教練教身邊的人做手上動作。
哼,教動作需要騎在別人身上麼?你幹嘛一直抓著人家的手啊,趁機吃豆腐了吧?童渠出離憤怒,但也不敢表現出來,只能用一雙眼睛不斷發射伽馬射線。
「你瞪什麼瞪?吸氣低頭,做收翻蹬夾,手上動作跟上!快做,小心我把你踢下去。」陳教練一看到童渠,就不由自主要想起昨晚那個夢,於是只好板起臉訓斥童渠。
童渠撇撇嘴,委屈的扭回頭。
陳教練教完童渠左側的人,站起來又去教童渠右側的小女孩。
童渠不滿了,連忙舉手道:「教練,你還沒教我呢!」
「對不起,我現在看不到你。」陳教練眼皮子都沒抬一下。
童渠:「……」


不過等到教完全部的人以後,陳教練還是折回來開始教童渠。
騎在童渠身上的時候,對方濕熱的身體微微貼著自己赤`裸著的兩條腿,陳教練垂下眼角定了定心神,這才抓住對方的手。
「對,頭低下做收翻蹬夾。」陳教練指揮道。
童渠一個緊張,做「收」這個動作的時候一腳踢到陳教練的屁股上。
「對不起陳教練!」童渠脆聲道。
「……」陳教練頓了一下,繼續指導,「現在手動,對,分開,抱回來。」
童渠在水中用力往後劃,一不小心用力過猛,水花濺了身上的陳教練一臉。
「對不起陳教練!」童渠脆聲道。
「……」陳教練咬牙切齒道,「童渠你故意的吧?」
「教練,怎麼可能?我明明都誠懇的道了歉呀~」童渠費力的扭過脖子,一雙大眼睛裡都是水,看上去無比無辜。
陳教練抹了一把臉水的水珠子,果斷站起來,朝著前面的李教練揮了揮手,喊道:「李教練,這兒已經有人打算下水了!」


在水中撲騰撲騰,感覺自己快死了一樣,陳教練拿著一根竹竿在岸上,只要童渠身子一傾就毫不客氣的捅上來。
還好身邊有親切的李教練,不然童渠覺得自己肯定要溺死在這裡。
最後被陳教練拉著上了岸。
童渠眼鏡裡都是水,抓緊陳教練便不肯鬆手,直到上了岸癱在那裡手也不松開。
「怎麼,累麼?」陳教練由他抓著,心情好了許多,關懷道。
「不……不累……」童渠喘著氣斷斷續續道,「有……陳教練……陽光……咳……一樣的呵護……」
陳教練忍不住笑了笑,用另一隻手幫童渠摘下泳鏡。
童渠眼睛微微眯著,此刻像某種小動物一樣乖巧,陳教練心中一動,又有了和前幾次一樣的,想要伸手揉`捏幾把的衝動。
「教練……教練,我沒力氣了……你抱我去洗澡吧……」童渠趁機撒嬌,嘴唇被水滋潤的紅紅的。
「……」陳教練愣了一下,隨後蹲下`身來,有些不自在道,「抱就不用想了,背還是可以的。」
童渠不可思議的睜大眼睛,隨即用僅剩的力氣站起來,猛的撲到陳教練背上。
陳教練沒想到他會撲這麼狠,一下子被他撲倒,兩個人在光滑的地板上往前滾了一圈。
「……」和童渠在一起,從來都沒有好事!


洗澡的時候童渠仍然湊到了自己身邊,方才的虛弱已經消失了一半,又回覆到原本的聒噪。
陳教練看著他的嘴皮子上下翻動,嘴上損了一句,轉過身子打浴液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哎,到底是什麼開始,覺得身邊有這樣的人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
從第一次童渠用那雙清澈的眼睛詞不成句的道歉時,還是用非人類思維與自己講話時,還是每一次下班以後一轉頭,便能看到有個人跟著自己,招招手露出純良的笑容時?
「教練教練……」童渠一句話打斷了正在進行著嚴肅思考的陳教練,「你知道不?我昨晚夢見你了!」
「什麼?」陳教練赫然一驚。
「果然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童渠摸著下巴,鄭重道,「我昨晚夢見我變成了游泳教練,然後你來我這裡學游泳,然後我把你按在水裡狠狠蹂躪……不不,不對,是我很親切的教誨著你……循循善誘,以身作則……」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看著那張娃娃臉,陳教練真想一根竹竿扎死自己!


陳志強年方二十二,全職游泳教練一名,身材勻稱,體態豐滿,啊呸,全身上下多處有肌肉分佈,膚色呈健康的棕色,長相沒有俊美可言,只有陽剛之氣,棱角分明,是一條鐵錚錚的漢子。
但是不知道是投錯了胎還是怎樣,陽剛漢子陳志強對純爺們該喜歡的東西(比如柔弱無骨的妹子們)興趣缺缺,以前也曾因為這個煩惱過,不過後來便順其自然了。
如今感情空窗期,訓練班男生男人們來來去去,去去來來,卻沒有一個能和陳志強對上眼的,主要是陳志強嫌人家手腳不靈便、游泳姿勢難看、皮膚太白、著實太笨、聽不懂人話……,於是乎男人如流水眼前過,卻沒有一個紮根於心中。
所以,連陳志強自己都沒有想到,有一天,他會對一個明明是自己最討厭的類型男生有了感覺。



有!情!敵!
童渠今天提前來了一個小時,換好泳褲之後進去找到了正在吃飯中的陳教練。
童渠就蹲在一邊樂呵呵的看著教練們邊吃邊聊。
但是,那個那個,陳教練左手邊那個教練怎麼和根水草一樣啊,吃飯就吃飯,歪歪扭扭的,不時就倚在了陳教練身上;說話也拖著尾音,就跟狐狸叫一樣;手也不老實,動不動就往陳教練光著的上半身上摸,捏捏腹肌拽拽乳`頭啥的。
「陳教練,你反抗啊!你怎麼不反抗!」童渠一邊在心裡憤懣著,一邊睜大眼睛放慢眨眼的頻率使勁瞪著水草教練。
「李子啊,你覺不覺得有人在瞪我?」白教練貼住李教練的耳朵,悄悄問道。
李教練面無表情:「每天瞪你的人還少麼。」
「不,你看那個娃娃臉,瞪我瞪的眼珠子都快出來了。」白教練很是迷茫,這張臉也不怎麼熟啊,「就算再討厭我也不用這麼明目張膽吧!」
李教練看了一眼童渠,又看了一眼白教練搭在陳教練肩上的那隻手,淡淡道:「早告訴過你不要和小朋友搶糖果。」


教!練!被!調!戲!了!
今天放開浮板練習,大人們都害怕在深水區,幾個教練商量了一下就把他們都趕到旁邊的淺水區。
大人們站成一排在岸上,陳教練在水裡大聲叫道:「你們好好看我的動作,先教你們怎麼在淺水裡站起來!」
童渠點頭,點頭。
「好的,然後,給你們做放開浮板漂浮和前進的動作示範。」陳教練再次大聲吼,讓童渠有些擔心他的嗓子,「你們給我仔細看!」
說著就低頭下去,腿上收翻蹬夾,抬頭換氣,手上往後劃,再低頭,整個動作流暢好看,像一尾漂亮的美人魚。
「看清楚沒?」教練濕淋淋的站起來,問道。
「沒~教練您再做一遍吧!」那幾個女生(人)歡快的應道,「教練再做一個吧,我們沒看清。」
「……」陳教練沉默了一下。
「教練您做的真好看,快再做一個吧~」某個女生笑著,聲音甜的發膩。
「好,最後一次。」陳教練頓了一下,再次低下頭做示範。
童渠不高興了,憤憤的彎腰下來,舀了一捧水往陳教練的頭上潑去。
陳教練扭過身子,一雙眼直直望向童渠,沉聲道:「誰拿水撩我來著?」
童渠摸了摸下巴,又抓了抓漂浮袋,接著瞪大眼睛,訝異道:「什麼?教練你說啥?」

教!練!最!討!厭!了!
接下來教練讓大家在水裡自己練,童渠悶悶的跳下來,悶悶的把下巴抵在岸上,悶悶的吃著小醋。
「童渠,你過來,先給我站一次。」陳教練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身後,伸手抓住他的胳膊,道。
「不要!」童渠憤憤的扭頭。
陳教練臉色一沉:「你不做我就去教那些小姑娘了。」說著往遠處瞅了瞅。
「我做我做!」童渠連忙走到陳教練身邊,懇切道。
「很好,先低頭,漂浮。」陳教練滿意道。
童渠有些退縮了:「我怕……」
「沒事,按我剛才說的來,雙腿一起收回來站住。」陳教練的語氣讓童渠覺得做這個動作很簡單,於是猛吸了一口氣低頭,做完收翻蹬夾以後整個人都懵了,手亂劃一氣,也忘了腿怎麼收回來。
陳教練無視喝了多口水的童渠,硬是押著童渠做了好幾次這個動作才罷休。
童渠終於得了空閒,抓緊岸邊剛喘了兩口氣,就又聽到那個既愛又恨的聲音道:「來,我們接著練習前進。」
童渠這時候真想說一句:「你去找妹子吧!那邊都是軟乎乎的妹子啊!你別折磨我這個硬邦邦的男人了啊!」
可是最後還是乖乖的伸出手去,抓住了陳教練的雙手。


「對,抬起頭的時候換氣,不要壓我的手,輕輕往後劃,我先拉著你做一輪。」陳教練循循善教。
童渠被嗆了好幾次,中間還被陳教練恐嚇說「你再壓我我就把你壓下去!」,不過對方雖然這麼說好幾次,但還是很有耐心的拉著童渠走了一輪。
童渠漸漸找到了要領,陳教練也快走到了頭。
童渠抬起頭往後一看,隨即收腿,收到一半又敞開來往前用力一伸,狠狠夾住陳教練的腰。
陳教練一驚,背直直抵住岸邊。
童渠整個人幾乎都趴在了陳教練身上,歡快的把泳鏡擼到頭上,然後一張濕漉漉的臉湊近。
「你幹什麼?」陳教練心中一動。
童渠左右看了看,見沒人注意這邊,就嘿嘿笑了兩聲,猛的把一張濕淋淋的嘴貼到陳教練的額頭上。
吧唧了一口,快速縮回來,又伸手捏了一把陳教練的腹肌,再快速縮回來。
陳教練:「……」
童渠眼睛彎起來,不等陳教練反應過來,就快速蛤蟆跳跳走了。

之後童渠的心情一直很好,不過洗澡的時候有些惴惴。
陳教練不動聲色,該打洗髮液就打洗髮液,也沒錯打成沐浴乳,該洗乳`頭就洗乳`頭,也沒錯摸上老二。
童渠那個糾結啊,教練你被我調戲了啊!你好歹給點反應啊!我害怕!我真的害怕!!
一直到兩個人結伴回家。

因為童渠暈車,所以從來都是走路,而陳教練說要呼吸新鮮空氣,所以兩個人就勾搭,哦不是結伴回家。
童渠因為做了壞事(喂你真的意識到自己做錯了麼?!)所以一路上沒說幾句話,只是一個勁兒的低頭看著涼拖。
陳教練平時話也不多,今天也是慣常的那幾句「看車」「小心」「走裡面」。
不多會兒童渠就到家門口了。
陳教練把手裡拎著的袋子遞給他:「喏,該自己提一會了吧。」
童渠接過來,搓搓手,再搓搓胳膊,腿劃拉一步,再劃拉回來,就是不走。
陳教練忍住笑看他,問道:「你今天到底怎麼了?」童渠立刻抬起頭,袋子舉到胸前,一雙眼睛亮似星辰:「教練,你能不能給我做次人工呼吸?」



「童渠,難道你喜歡我?」陳教練一臉震驚。
「是啊,我從初次見你,就深深的愛上了你。」童渠伸出手細細撫摸著陳教練的面龐,「強強,你……你愛我嗎?」
「我愛你……」陳教練深情款款道,「個屁啊!」
「什麼?」童渠的手頓住,不可置信道,「你……你說什麼?!」
「我、喜、歡、的、是、女、人。」陳教練一字一頓,每個字都重若千斤,一下一下狠狠砸在童渠的心上。
「噗!」童渠一口熱血吐了出來。
「對不起。」陳教練別過頭去,「我,已有了心上人。」
「他人笑儂太痴情啊!」童渠摀住胸口,一步一步後退。
此時突然狂風大作,空中響雷陣陣,閃電劃出可怖的痕跡,不多時傾盆大雨瓢潑而下。
「你……」童渠濕著身子大聲吼道,「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的!」


以上……不過是童渠的猜想,其實,應該是這樣的……


「人工呼吸?」陳教練挑了挑眉毛。
童渠捂著胸口道:「是啊,我我我……有些喘不過氣來……」
「那,看來我是非幫你不可了?」陳教練似笑非笑道。
「那還等什麼?」童渠踮起腳尖,一句話剛說完就迫不及待的咬住陳教練的下嘴唇,隨後輕輕舔了一圈,舌頭就靈巧的伸了進去,想去吮`吸覬覦了許久的美味。
陳教練卻突然咬了一口童渠的舌頭,童渠吃痛,下意識退了出來。
「人工呼吸可不是這樣做的。」陳教練低下頭來,「你不可以動你的嘴和你的舌頭。」
於是陳教練就按著童渠給他做了一次標準的人工呼吸。
於是童渠就乖乖站在那裡,雕塑一樣瞪著陳教練吸氣,吹氣,吸氣,再吹氣,內心卻爆發了白帝山猿猴的哀嚎。
舌頭!我的舌頭君!我心愛的舌頭君!你受苦了!你的寂寞,我下次一定會填補的!

以上……也是假的……事實是……

「你發什麼呆?」陳教練詫異的看著童渠幾秒鐘換一個臉色,眼神偶爾放空偶爾發光。
「什麼?」童渠總算從自己自得其樂的猜想中回過神來。
「你說呢。」陳教練面無表情,哪有人說了那麼一句曖昧的話以後把別人撇下自己一個人神遊太虛的?
「哦哦。」童渠恍然大悟,「對,人工呼吸。」
陳教練:「……」
「所以,」童渠抬起頭來,眼睛閃閃發光,「你這是同意給我做人工呼吸了?」
「嗯。」陳教練點了點頭,「你現在回去,在水裡面死一死,被人撈起來我就給你做。」
「不,我現在就給你死一死。」童渠一把抓住陳教練的胳膊,突然啞著嗓子叫道,「啊……嗯……我快死了……救……救我!」
「……」陳教練沉默了幾秒鐘,緩緩道,「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弄死?!」
「好吧,說正經的。」童渠趕忙正色,「你願意不?」
「童渠,你喜歡我?」陳教練又沉默了,不過這次時間長點,幾十秒鐘。
啊!這句話!童渠突然覺得自己苦逼了,不會吧,難道面前這個白蓮花真的是直男?!不可能吧?!我的嗅覺應該沒有問題的啊……
「你再發呆我走了。」陳教練轉身欲走。
童渠連忙拉住他,笑道:「別走別走,我喜歡你,喜歡死你了。」
「其實。」陳教練頓了頓,向來云淡風輕的面龐上出現了一絲詭異的掙扎,「我也挺喜歡你的。」
果然,我就知道,說喜歡的是女人了吧……等!等等!
「什麼?!你不喜歡軟妹子你喜歡我這樣英俊挺拔的男人,是真的麼?!」童渠實在是太激動了,不按劇本來走啊喂陳教練。
「我確實不喜歡女人喜歡男人。」陳教練甩開童渠水草一樣的手,「不過你對你自己的描述,毫不屬實。」
童渠差點熱淚盈眶了:「你果然喜歡我這樣英俊挺拔的男人!」
「……」陳教練剛想出言嘲諷,就看到童渠猛的湊過來。
「那還等什麼?!快上人工呼吸!」童渠紅潤的嘴唇就要往上咬。
陳教練果斷的,伸手,一把捏住娃娃臉的面頰肉。
「不過,我不能接受你。」




第二天游泳課,童渠沒來。
陳教練剛開始以為他路上耽擱了,後來過了一個小時也沒在游泳池裡瞅見他笨拙的身影,當即出去更衣室給他打了個電話。
打了三次那頭才接起來。
「喂,你好,你是誰?不管你是誰,我現在40度高燒中,有事請燒紙,謝謝。」童渠啞著嗓子說完,啪嗒一聲掛斷電話。
陳教練沉下臉,用力抓緊手機,心道,童渠,行,你真行。

陳教練也沒什麼心情再去教別人學習,和別的教練打了聲招呼,就早退了。
雖然沒有去過童渠家裡,不過每天晚上都挺童渠說一次家的地址,用腳趾甲都能記住了。
高基花園,荷蘭座,12層,1222,怪不得這麼二。

「童渠,開門。」陳教練一邊按門鈴,一邊叫道。
按了兩次門鈴,突然聽到有個尖尖的聲音高聲應答道:「童渠外出中。」
「……」陳教練無奈道,「別鬧了,開門。」
「討厭,這樣都能被你聽出來。」對方既歡欣又憂鬱的說了一聲,既開心又被情願的開了門。
陳教練一隻腳踏進去,突然有些後悔,怎麼感覺……和進了鬼門關一樣?

童渠頭髮亂糟糟的,穿了件袍子一樣的睡衣,整個人似乎剛睡醒不久,嗓子還有些啞。
「陳教練,你怎麼來了?」童渠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招呼穿著衣服的陳教練坐下,然後扭著身子去倒水。
陳教練掃了一圈童渠的家,然後盯著彎下腰接水的童渠道:「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什麼事?」
「你說游泳啊。」童渠又扭著身子回來,把杯子放在茶几上,理直氣壯道,「第一我腰疼,第二我看到你會害羞,所以思來想去還是別去了。」
為增加信服感,童渠撐著腰做了一個猙獰的表情。
「……」害羞,害羞個屁啊,現在一張嘴麻利的是在和誰說話呢?!
「陳教練,您特地來找我,是回心轉意了麼?」童渠喝了口水,聲音清亮了不少。
「不。」陳教練把玩著手裡的杯子,「我是來給你燒紙的。」
童渠用下巴指了指門口的垃圾桶,很淡定的應道:「去那裡燒吧,殘骸好處理。」
陳教練忍不住笑了出來:「你也就這張嘴厲害。」
「哪有?」童渠抬高下巴,「我還有更厲害的,你要不要瞧瞧?」說完也不等陳教練回答,自顧自的跑進了衛生間。
過了一小會兒,童渠濕噠噠的跑了出來,正在沉思的陳教練聽到水聲,側過頭來看他。

「你哪來的襯衫?」陳教練疑惑道,難道衛生間其實還有個別稱是衣帽間?
童渠回答道:「在浴缸裡漂著,我撿起來就穿了。」
「那為什麼不穿褲子?」怪不得襯衫是濕的。
童渠抿著嘴道:「家裡褲子都被風吹走了。」
「頭髮怎麼回事?」頭髮也滴著水。
「撈襯衫的時候不小心掉到浴缸裡了。」童渠編理由編的很順暢。
「你怎麼不順便把自己也淹死?」陳教練無奈了。
「我怕你捨不得嘛。」童渠笑了笑,濕淋淋的走近陳教練,華麗的轉了一個圈,水珠子濺了陳教練一臉。
嘿嘿,襯衫弄濕了,乳`頭那麼明顯,應該夠誘人了吧?兩條腿也都裸著,白白的在燈下面還發光呢,就不信陳教練不心動?好不容易陳教練來了家裡,必須得讓他當一次野獸才能讓他走啊!
童渠喜滋滋的停下來,用一雙大眼睛楚楚可憐的看著陳教練:「教練,好冷呀。」
陳教練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把手裡的杯子放下來,道:「童渠,我借用一下你的衛生間。」
「嗯,去吧,我的就是你的,那是咱們的衛生間,你別客氣。」童渠目送著他走進去,然後往後一沉,濕淋淋的坐在了沙發上。

教練在衛生間裡幹嘛呢?
難道……難道是因為受不了我的誘惑所以下面硬了?借衛生間是想解決一下生理需要?
所以,所以現在陳教練正在「我們」的衛生間裡……打飛機?!
童渠越想越覺得熱血沸騰,忍不住偷偷摸摸的躡手躡腳的走過去,耳朵貼住衛生間的門仔細聽裡面的動靜。




童渠剛貼住門,就聽到「咣當」一聲。
門開的聲音?哦不,當然不是,確切來說是不準確,應該是門被打開然後磕到了童渠的頭的聲音。
「……」童渠摀住額頭,疼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你蹲這幹什麼?」陳教練無奈,也蹲下來,伸手按住童渠的手揉了揉,「沒事吧?」
「……」你揉揉,你多揉揉,多揉揉揉揉肯定就沒事了,我需要你寬厚的手掌!
不過陳教練只是揉了一下便鬆了手,轉而把手中的大浴巾披在童渠身上。
「腫四啥咧……」童渠疑惑道。
「你是傷了頭,沒傷了嘴,好好說話。」陳教練皺了皺眉,手上卻沒停歇,就著童渠蹲的姿勢給他擦頭髮。
「好吧。」童渠悻悻的應著,「原來你去衛生間是為了拿這個……」
陳教練狠狠的擦著他的頭髮:「對啊,我不想看到一隻落湯鴨在我面前晃來晃去。」
落湯鴨……童渠欲哭無淚,那是勾`引,勾`引懂麼!明明是一隻優雅性`感的鴨子啊怎麼會是落湯鴨!……等等,鴨子?……你才是鴨子!你全小區都是鴨子!

童渠裹著浴巾坐在床上。
陳教練給他找吹風機。
童渠晃了晃兩條白大腿,心情愉悅道:「吹風機就在電視機的右面的左面的上面的下面的下面的櫃子裡~」
陳教練直接拉開電視機下面的那個抽屜,把吹風機取了出來。
童渠瞪大眼睛做崇拜狀:「陳教練你好聰明哦~~」
「正常點說話。」陳教練面無表情的走過來,把童渠從床上拉到沙發上坐下。
童渠只覺得一陣寒氣森森逼來,就聽到陳教練按下按鈕,道:「對不起,我開錯成冷風了。」
童渠閉住眼睛,決然道:「沒關係,就算你開的是颱風,我也能忍受。」
這就是愛的力量愛的力量的力量啊!!!童渠剛想感慨,陳教練就把吹風機塞到他的手裡,淡然道:「那你自己吹吧,我手疼。」
童渠趕緊湊上去,捧著陳教練的手心痛道:「怎麼了?我給您揉揉~」
陳教練笑著格開他的手,罵道:「滾。」

最後童渠還是躺在沙發上舒舒服服的讓陳教練伺候著吹乾了頭髮。
「陳教練。」童渠悠悠的嘆出一口氣,「我喜歡你。」
陳教練把吹風機放好,然後坐回沙發上,正對著童渠問道:「還是昨天那句話,你喜歡我什麼?」
童渠想也不想就回答道:「喜歡你長的像白蓮花唄。」
「你正經點。」陳教練聽他說的還是這句話,隱隱有些不開心。
「我很正經啊。」童渠抬起頭看他,認真道,「我剛開始喜歡上你,就是因為你的長相。」
「所以我應該覺得開心?」陳教練冷笑道。
「是啊,你不應該開心麼?」童渠奇道,「長這麼大,我從來沒有因為別人長得好看就喜歡上別人,你是第一個,我看你第二眼就為你傾倒了,真心的!」
「童渠,我跟不上你這非人的思維。」陳教練皺眉道。
「那你為什麼喜歡我?」童渠反問道。
「因為你……」陳教練想了想,再想了想,最後道,「因為你是我最討厭的類型。」
「……」童渠口水差點都噴了出來。
我了個去,咱倆誰的思維更非人一點啊?!童渠內心無數隻草泥馬奔騰,不過最後還是緩慢的嚥下這口氣,笑了一笑,平靜道:「你看,喜歡不就是這回事。」
「什麼回事?」陳教練問道。
童渠仍是笑著:「為什麼我喜歡你,就非得說我喜歡你的高大、威猛和喜歡虐待人?你喜歡我,就得喜歡我的可愛、純真和迷人?這都算個屁啊,我喜歡你,我就喜歡你的臉,我就是看到你就來電,看到你就能硬的起來,看到別人就不行,反正就這麼著!」
陳教練聽他說完,低頭尋思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道:「好吧,那我先回去了。」
童渠:「……」我擦這是什麼神回應?!

陳教練最後還是走了,獨自一人離開了荷蘭座,走出了高基花園。
童渠站在窗邊目送他走出去,恨恨道:「總有一天我會讓你撐著小帳篷走出這裡的!」



陳教練今天有個高中同學聚會。
陳志強的高中同學一向哈皮,前年集體去滑個雪,去年包了輛大巴去汾河二庫吃燒烤順便划船,今年十幾個人在群裡唧唧歪歪一商量,然後給高中班主任掛了個電話,隨後便拍著兔斯基的大腿宣佈:今年去探望恩師!
恩師是高二分班以後的班主任,老太太一枚,教語文,操一口帶著濃濃方言的普通話,但是人極好,讓陳志強這些還在含苞欲放的花兒們深刻體會到了來自園丁的關愛。
於是二十幾個人,約到一個地方,然後一起浩浩蕩蕩的往劉老太太家去了。

劉老師樂呵呵的把他們接進家。
金小九他們一幫子人先進去,然後吵嚷起來:「劉老師你家有客人啊~」
劉老師笑了笑,道:「沒關係的,那是你們的學長,就是我那會兒老和你們提起的得意門生,通曲啊,今天他正好過來,也讓你們見見。」
後面堵在門口的一聽,都激動了,通曲啊!那個劉老師念叨了兩年的通曲啊!
常百穗捏了一把身旁陳志強的腰,尖聲道:「小強,你偶像啊!快上快上!」
陳志強神色雖是一變,但仍然走到眾人後面,最後一個進了門。

那人原本穿了一身黑色西裝,現在脫了外套,白色襯衫乾淨的纖塵不染,此刻正筆挺的坐在沙發上,看到自己的學弟學妹們進來,便揚起嘴角微微笑道:「大家好啊,我是童渠,童年的童,渠道的渠。」
金小九:「……」
常百穗仰天長嘯:「劉老師啊您誆了我們兩年人家明明是叫童渠啊!」
劉老師疑惑道:「是通曲啊,我一直說的都是通曲。」
金小九摸一把汗,我了個去,老師這口方言普通話,金小九也能叫成金小狗,當初竟然沒讓她在黑板上寫一寫得意門生的名字。
常百穗噗了一聲,摟住陳志強道:「當初小強還說通曲這名是源於曲徑通幽呢哇哈哈!」
陳志強斜了常百穗一眼,正欲說話,就聽到那廂童渠笑著問:「小強是誰啊?」
常百穗連忙湊過去,一張嘴噼裡啪啦機關槍一樣把陳志強高中的那點事全抖了出來:「學長你不知道啊,小強雖然長的好看但人那個冷啊,平常都不怎麼搭理人的,只有您啊!您就好比他前行中的指路燈……」
「常百穗。」陳志強彎了彎嘴角,一字一頓吐出這三個字。
常百穗縮縮肩膀,悻悻的閉上嘴巴,對著童渠露出一個委屈的表情。
童渠噙著笑看向陳志強:「我也沒什麼好的,指路燈什麼的,也太誇張了。」


「你們都別站著啊,坐下來聊。」劉老師美滋滋的看著自己的兩代學生們相處的如此和洽,「我去給你們切西瓜。」
「老師我們幫您~」有兩個女生趕忙站了起來,跟在劉老師身後進了廚房。
剩下的女生們便圍著童渠坐成一個圈,然後充分發揮著八卦精神,不停的問東問西。
陳志強則背倚著牆,有一搭沒一搭的和身邊幾個好友說著話,時不時把目光投到溫和著回答女生們問題的童渠身上。

陳志強今天穿的格外休閒,底下一條黑色的休閒褲,上面一件白色開衫,鬆鬆垮垮的,露出一大片古銅色的肌肉,順著往上,是兩根格外性`感的鎖骨。
雖然在和旁邊的人聊著天,但依舊沒多少表情,偶爾彎起嘴角淺淡的笑一笑,不過也轉瞬即逝。
黑色褲子,白色上衣,我們穿的是情侶裝呢,這樣想著,童渠露出燦爛的一個笑來,應道:「掛職讀研中,主業是文字總編,主修思想政治方向。"
原來我竟然是陳教練高中時候的男神!陳教練從高中開始就默默的喜歡著我……無節操的偷換著概念,童渠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繼續應道:「還沒結婚,不過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既然我們都兩情相悅了陳教練你還彆扭啥啊快從了我吧!……微微扭過頭,雖是在回答學妹的問題,但眼睛卻盯著陳志強,彷彿是說給他聽一樣:「嗯,沒問題的,他也很喜歡我。」

該死。陳教練不小心對上那個眼神,心裡一動,連忙轉過頭來。
這世界太他媽小了吧,那個心心唸唸了兩年之久的學長,竟然是他?
請一巴掌從容的拍死我吧,那個學長難道不應該是一個瘦弱的男生,有著纖細的身體,漂亮的手腳,不喜歡說話,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但說話的時候卻謙虛有禮,極討人喜歡,笑起來的時候彷彿三千桃花灼灼開放?
除過最後一條,童渠有哪個條件是符合的?

劉老師端了西瓜出來,大夥兒一哄而上,絲毫不客氣的一人捧著一瓣啃了起來。
童渠笑了笑,抱歉道:「老師,我出去打個電話,有人找我。」
劉老師慈愛的看著他:「嗯,你去吧。」
童渠走出去沒一會兒,陳志強便放下手中的瓜,和老師打招呼道:「劉老師,常百穗肚子疼,我去幫他買點圓弧止痛片。」
眾女生:「……」
常百穗剛想說話,就被陳志強在腰上掐了一把,只能含著怨恨閉了嘴,悲壯的點了點頭。
陳志強滿意的笑了笑,隨後大步走了出去。


童渠正靠著牆,撥通電話剛說了一句話,就看到陳志強走了出來。
朝陳志強揮揮手,揚起一個美麗的唇角,便準備繼續打電話,卻見陳志強快速走過來,一把奪下他的手機,啪嗒一聲合住。
「哎?」這唱的是哪出?
陳志強也沒說話,而是沉著臉拉住童渠的胳膊,幾個後退,推開樓梯的小門,直接把童渠拉了出去。
「陳……」童渠剛喚了一個字出來,就被陳志強按到了牆角。
「你倒挺會裝,剛才和她們聊的很開心嘛。」嘲諷了一句,陳志強便微微彎下腰來,劈頭蓋臉的吻住了一臉錯愕的童渠。



童渠震驚了一秒鐘,然後心花朵朵開,哎呦喂昨晚看到的星座測試太準了果然最近有桃花!
第二秒鐘就毫不猶豫的摟住陳志強的脖子,毫不害羞的伸出了自己的舌頭,在陳志強嘴唇上舔了好幾下。
陳志強忍不住笑了笑,一邊箍緊童渠的腰,一邊捲住那條活潑的舌頭。
仰著頭享受著陳志強的熱吻,童渠的雙手下移,在陳志強背上摩挲了一小會,又繞回到前頭,隔著開衫摸了兩把陳志強硬硬的腹肌。
唔,好硬,還要更硬的!小帳篷計劃啟動!雖然被陳志強吮的一陣陣腿軟,但是童渠最初的夢想卻如同一盆炭火一樣熊熊燃燒了起來。
一隻手往上,溫柔的抱住陳志強的腰,另一隻手慢慢的下挪,小心翼翼的滑動著對方休閒褲上的拉鏈。
「童渠。」陳志強含著他的舌頭出聲,嗓音性`感的很。
童渠含含糊糊的應了一聲,手上的動作不停,眼見著已經露出純白的內褲,眼見著雙手馬上就能描摹那美麗的形狀,眼見著……
「嘶!」舌頭一痛,童渠低呼一聲,右手在拉鏈上猛力一劃,整個人往後一退,結結實實的撞到了牆上。
「你慢點成不?」陳志強趕忙抓住搖搖晃晃的童渠,又握住他的右手一看,掌心被劃了一道口子,不停的往外冒血。
「你咬我幹毛啊!」童渠疼的齜牙咧嘴。
陳志強拉好自己的褲鏈,又握著童渠受傷的手,無奈道:「這事我們先放著,我先帶你回老師家清理傷口。」

童渠被陳志強牽著進門。
金小九眼尖,一眼看到童渠扭曲的右手,好奇道:「學長,你的右手怎麼啦?」
童渠垂著眼睛。
陳志強淡淡道:「學長想採花,不小心被蜜蜂蟄了一口。」又轉向劉老師,「老師,你家裡有醫藥箱麼?我給學長簡單清理一下。」
劉老師心疼道:「你這孩子,從小就愛採花,看,采出問題來了吧?坐下等著,老師給你去找醫藥箱。」
童渠悶悶不樂的坐到沙發上,悶悶不樂的瞅了一眼身側陳志強的休閒褲。
哎,小帳篷計劃,完敗!

後來童渠就蜷著手掌規規矩矩的坐在沙發上,只有眼睛跟著陳志強四處轉。
心裡還想著之前那一吻,不,那舌吻,陳教練柔軟美味的舌頭,強壯有力的胸膛,以及最後銷魂的那一咬……
「學長,你是怎麼成了劉老師的得意門生的?」金小九湊到童渠身邊,最後一句放低了聲音,「劉老師多難搞……」
童渠正有些得意忘形,差點露出本來面目:「不就是背著背著……」說了一半反應過來,趕忙咳了一聲,「我也就是語文好一點,沒事喜歡寫點東西,別的科目很差的。」
「學長你別謙虛啊……」金小九往前靠了靠,就差沒枕在童渠懷裡,正想再說些什麼,後領就被一個人揪住。
「小九。」身後那個聲音道,「去幫老師削土豆。」說著把一把削皮刀塞到金小九手裡。
「為什麼是我啊?」金小九極不情願。
陳志強笑了一笑,道:「削土豆和我現在打電話給劉景,你自己選一個。」
「陳志強,算你狠。」金小九拍拍屁股起身,瞪了眼陳志強,就去廚房裡找土豆削了。
童渠一雙大眼睛猛勁兒朝著陳志強暗送秋波,如果不是老師學弟學妹們還在旁邊,他早就撲上去壓倒陳教練了。
陳志強只是看了童渠一眼,彎下腰給童渠續倒了一杯熱水,便又走進廚房去幫老師的忙了。

晚餐很熱鬧,幾十個人吵吵嚷嚷,又是喝酒又是玩遊戲,劉老師興致也很高,很欣慰的看著自己的桃李們滿餐廳的撒潑兒耍鬧。
晚餐之後,又圍著說了會話,眼見著時間不早了,便依依不捨的散了聚會。怎麼來怎麼回,大夥兒分成幾幫子,一群一群的道了別。
常百穗看童渠一個人站在那裡,便高聲問道:「學長,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回去?」
童渠笑了笑,一雙眼睛卻是粘在了常百穗身旁的陳志強身上:「不了,我開了車來,你們先走吧。」
「那好吧。」常百穗又轉向陳志強,「小強你跟不跟我和小九一起回?」
童渠滿是期待的看著陳志強,拒絕啊!快拒絕!坐我的車,我們來過兩人世界啊教練!
陳志強眼尾掃過童渠,嘴角彎出一個淺淡的笑容來:「當然和你們走。」

童渠目送著三人離去,眼睜睜的看著陳志強美好的身軀漸行漸遠。
從兜裡拿出車鑰匙,童渠真想衝著那個背影大喊一聲:「尼瑪,你還記得今天中午你舌吻過的那盞指明燈麼!」



童渠翻來覆去睡也睡不著,最後一個骨碌坐起來,抓起床頭櫃上放著的手機噼裡啪啦按數字。
果不其然對方關了機,童渠差點咬碎一口小白牙,恨恨的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張偷拍過來的陳教練出浴圖,怒道:「陳志強你個渣!」
隨後起身去接水,端著杯子靠在飲水機上翻電話簿,又撥出去一個電話。
對方是夜貓子,很快就接了起來,不過聲音微微的有些無力:「小童子啊,怎麼還沒睡?」
童渠漾出一個笑來:「師兄師兄,你明天和我一起去游泳吧~」

裴澤棟是童渠的研究生師兄,大齡宅男一枚,導師比較忙所以大部分時間都是他帶童渠,對這個小師弟很是疼愛,因而也就捨棄了自己美妙的禮拜天來陪童渠學游泳。
童渠剛換好泳褲,一斜眼看到陳志強披著件浴巾走進來,趕忙大步踏到師兄跟前,故意提高了音量道:「好師兄,你穿這條泳褲好性`感!」
裴澤棟被「好師兄」這三個字麻的虎軀一震,思忖著這時候回一句「小師弟」會不會把整個男浴的人都噁心死,於是假裝咳了一聲,揉了揉童渠的頭髮笑道:「你又不是沒看過我穿泳褲的樣子,怎麼突然誇這麼一句?」
童渠餘光瞅到陳志強貌似往這邊看了一眼,心裡愈發得意忘形,伸手拍了一下師兄的肩膀,捂著嘴笑道:「好師兄,我明明連你沒穿褲子的樣子都見過,不要害羞啦~」
裴澤棟:「……」就知道和自己的小師弟出來自己的形象又會被毀一次,好吧,其實已經毀習慣了。
週遭人異樣的眼光和不明所以的笑容神馬的,都是浮云!

今天是培訓班的倒數第三天課程,基本上所有的人都已經掌握了要領,在水裡也能游起來。
小孩子們一直在深水區裡游,而大人因為中途到了淺水區就沒回去過,所以現在教練們開始讓他們一個一個進深水區。
陳教練在淺水區掃了一圈,指著童渠道:「你,現在去深水區給我游一圈!」
開毛玩笑!童渠在心中冷哼一聲,在淺水區都覺得自己能淹死,去毛的深水區!
在水中擺了擺身子,童渠仰著脖子回道:「我家好師兄不讓我今天碰深水!」
「好師兄」把自己沒到水裡,儘量不讓別人看到自己的廬山真面目。
「好師兄?」陳教練冷哼了一聲,盯著童渠道,「你大姨媽來了也得給我下深水區!」
太兇殘了,陳志強平時還好,頂多就是說話毒舌些,愛理不理人些,但是一到游泳培訓課,整個人就多了一股子暴戾之氣,毒舌加怒火再加大嗓門,暴君氣場簡直天下無敵。
童渠撇了撇嘴,道:「那你問問我好師兄讓不讓我去,他讓我去我就去。」說著就一把將自己的好師兄從水里拉了起來。
裴澤棟把泳鏡推上去,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然後尷尬的轉過頭來:「教練對不起童渠給您添麻煩了……」
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了下來。
「陳志強?!」裴澤棟驚呼了一聲,趕忙爬上了岸,又仔仔細細看了那張面龐一番,喜不自勝道,「真的是你!」
陳志強也是一驚,上下打量著裴澤棟,語氣也不由自主的帶上了驚喜:「裴澤棟,你怎麼會在這裡?!」

於是最後童渠果真不用下深水區了,付出的代價是自己的好師兄和自己的好「老公」在游泳館角落的那個桌子那裡拉起了家常。
我`操要不要這麼狗血啊!童渠摟著游泳圈在水裡漂來漂去,心中的怨恨之氣都可以去發憤著書了!
裴澤棟和陳志強竟然是鄰居!哦不,曾經是鄰居!
那是手機和電腦還沒有普及的年代(我呸),一別便不知何時才能相見(再呸)。裴家因為裴父工作原因搬家,兩個從小玩到大的孩子就此分開,沒想到世界果然很小(小個屁,要不是老子世界能成為一個村莊嘛!),兩個人竟然在這小小的游泳館(小個屁,這可是本市最大的水上樂園!)重逢。(註:括號裡插花的都是小童渠。)
看著兩個人「情深意切」的聊著天,童渠忍不住撩了一捧水,朝著二人潑了過去。
裴澤棟無奈道:「小童子,你乖點成不?」
陳志強抹去臉上的水珠子,朝著童渠露出一個寒意逼人的笑來:「童渠,你是要我現在把你踢到深水區去麼?」

童渠穿衣服之前先去上廁所,心裡還是恨的牙咬咬,師兄有什麼用,師兄還不如10086!等一會回去就給10086發個短信,讓10086這個小萌機器人安撫一下自己受傷的脆弱的心。
正這樣想著,就聽到有人也走了進來,而且走到了自己身後。
童渠悶悶不樂的轉過身子,那人也不閃避,童渠低罵了一聲,抬起頭來。
「哎呀,你不是和你的好鄰居聊的正好嘛,怎麼還有空來把老二?」看見是陳志強,童渠更加不快了,嘲諷道。
「好鄰居?那不也是你的好師兄?」陳志強也不在意,嘴角微微往上彎了一些,看的出心情很好。
哼,現在來裝什麼白蓮花?童渠扭開頭,哼道:「明天我帶我的好師妹來,後天我帶我的好師弟來,大大後天……」
「你帶他們來都是為了氣你的好老公?」鬼使神差的,陳志強問了一句。
「是啊是啊就是為了氣你!」話說出來,這才反應過來,什麼?陳志強剛剛說了句什麼?
「啥?你把你剛剛的那句話重複一遍!」童渠激動了,一把抓住白蓮花的腰,前後搖晃。
陳志強趕忙握住童渠的肩膀,把自己這個失心瘋的准男朋友穩定住,又抬起右手,把一串叮了咣當的東西塞到童渠手裡。
「這是什麼?」童渠愣愣的。
「淺水灣,居潔公寓,3201。」乾脆利落的說完,陳志強便走了出去。
淺水灣……童渠看著他的背影,喃喃念叨著這三個字,難道那裡,真的是我這條只能在淺水裡游泳的魚兒的停靠地?

晚上陳志強和裴澤棟把童渠送回家,然後去喝了幾杯,回來以後10點左右,心裡想著童渠大概也快來了,便把想要說的話演練了一遍。之後去洗了個澡,然後穿上一件白色的浴袍,帶子鬆鬆垮垮的繫著,只遮住了重要部位,腹肌胸肌肱二頭肌樣樣都露了出來。
叮咚,叮咚,陳志強笑了笑,大步過去開門。
果然是童渠,穿了件白T、黑短褲和人字拖,頭髮也濕濕的,仰著頭看陳教練,一雙大眼睛著實動人。
陳志強心裡一動,便想去拉童渠進來給他吹頭髮。
手剛伸出去,便被童渠啪的打了一下。
「你幹……」陳志強皺了皺眉,話還沒問完就被童渠搶了過去。
童渠恨恨的看著他,一雙眼裡水氣氤氳:「FUCK你菊花!你到底把老子當什麼?!」




陳志強也不惱,依舊是伸手把童渠拉了進來,把自己肩上的那塊毛巾壓到童渠頭上,不輕不重的給他擦頭髮,語氣也是淡淡的:「你覺得我把你當什麼?」
「你給你們小區門口的那條狗喂根骨頭也許他能回答你!」童渠在陳志強手底下扭來扭去想要擺脫對方的箝制,「你他媽說喜歡我!喜歡個毛線啊,有你這麼耍人的麼!吻都問過了還不認賬!你妹妹妹妹!!」
「我哪有不認賬?」陳志強給他擦著頭髮,「我要是不認賬為什麼讓你來我家?」
「誰稀罕來你家!」童渠怒氣不減,「誰知道你他媽曾經帶過多少個男人女人回家!」說著兩隻手就掐住陳志強的腰。
陳志強連忙抓住那兩隻手,被童渠這麼一鬧脾氣也上來了一些,忍不住按著童渠往後一推抵住牆壁,人往前走了一步,緊緊壓住童渠的身體。
童渠的雙手被陳志強摁著以一種飛翔式的姿勢貼住牆壁(註:童渠自己事後描述)
「多少個男人女人?!」陳志強冷哼了一聲,低下頭來盯住童渠,「我告訴你,我從來都只讓他們在門外站著!」
「你們小區門口那條狗才信你的鬼話!」童渠別開頭,努力想要擺脫陳志強的箝制,「你說喜歡我什麼的都是鬼話!扯淡!你他媽以後抱著街上的路燈去親吧,老子這盞指明燈以後鳥也不鳥你!」
陳志強懶得和他解釋,湊過去咬了一口童渠不斷開合的嘴唇,在童渠的吃痛聲中一把把對方抱了起來,大踏步往臥室走去。
「看!你還說你喜歡我,你他媽公主抱我的姿勢都不標準!」童渠在他懷裡不停扭動,叫罵聲越來越響。
「公主抱?」陳志強把童渠往KINGSIZE的床上一扔,嘲諷道,「公豬抱還出不多,到底是誰把你喂這麼肥的。」
「我的好師兄喂我的,我的好師妹也喂我,我的好師弟也喂我。」童渠在軟綿綿的床上歡快的打著滾,「你管我?你管的著嘛你個渣!」
陳志強一張臉立馬陰了下來:「好啊,我今天就讓你清楚明白一下,到底誰才是那個真正能喂你的人!」說著就扯掉身上的浴袍上了床,抓住童渠的兩隻手按在兩側,然後整個人覆在童渠上方。
「陳志強,你個死蟑螂!」童渠閉住眼睛不看陳志強,「你放開我!你強`奸!你性騷擾!你性侵犯!」
「原來你已經這麼迫不及待了麼?」微微笑了一下,陳志強準確無誤的封住那張噼裡啪啦倒豆子一樣的嘴。



「唔唔唔唔……」童渠一伸舌頭就被捲了過去,陳志強絲毫不溫柔的狠狠吮了一口,滿意的看到童渠皺起眉頭。
心想著這樣的懲罰便已足夠,於是下一步便放輕了力度,卻不松口,自舌根舔到舌尖,再含住頂端,輕輕吮`吸一口;這樣來回幾次,童渠已有些丟盔棄甲了,把吵架幹架什麼的都拋到了九霄云外,忍不住配合著陳志強的螺旋式深吻。
呻吟慢慢從童渠嘴邊逸了出來,陳志強平日裡聽他聒噪慣了,猛一聽到這個聲音竟然怔了一怔。
「親牙齒……」察覺到陳志強停了下來,童渠不滿的睜開眼睛,喃喃道,「親牙齒嘛……」
陳志強終於漾開今天的第一個笑,緊按著童渠的兩隻手鬆開來改成五指交叉相握,手心裡已經生出了薄薄的一層汗。
童渠在陳志強身底下扭了扭,兩隻爪子撓癢癢一樣動來動去。
陳志強笑著再次吻住童渠,這次饒過了他的舌頭,而是用自己的舌尖開始舔弄童渠的齒齦,偶爾舔到軟濕的舌壁,童渠的呻吟便會大一些。
清潤的嗓音啞啞的,尾音也壓下來,嚶嚀出聲,不由的帶了很多魅惑的成分在裡面,讓陳志強喜歡的緊,口裡的動作也愈發快了起來,卻很溫柔,一圈牙齒吻下來,童渠已經全身心軟了下來,哦不,除了胯部那根。
「我喜歡你,真的……」童渠眯著眼睛,伸出舌尖來舔了舔陳志強的嘴唇,乖巧的不像話,「你也喜歡我好不好?」
陳志強只覺得渾身一麻,因童渠這小小的一舔便讓下`體又脹大了幾分,交握著的雙手黏濕不已,卻不願意分開。
「我也是。」陳志強忍不住咬了一口那紅潤的鼻子,聲音是從未有過的溫柔,「童渠,我也喜歡你。」

把童渠的白T捲起來捲到脖子那裡,陳志強含住左面那粒小突起,輕輕一咬,滿意的感覺到對方的小紅豆在自己口腔裡站立起來,隨後微微直起身子,用舌尖不停舔弄著那粒小東西。
同時騰出了一隻手,按住了右邊那粒,輕輕捏了捏,待挺立起來,便用食指不停撥弄,童渠受不了似的小幅度扭著身子,嘴裡的呻吟愈發密集起來。
「陳……陳……教練,慢……慢、慢點……」童渠小喘著,乳尖的顏色越來越粉`嫩。
「你叫我什麼?」陳志強鬆開他的左粒,上移到鎖骨那裡,慢慢舔舐,偶爾輕啃一下,落下一個紅色的印子,右手卻不是不放鬆,改用了大拇指上下擠壓右粒。
左粒暴露在空氣中,顫巍巍的挺立著,分外誘人,這時童渠又覺得不自在了,咬著下巴道:「左邊……」
「你叫我什麼?」陳志強卻不理他,只是逕自在鎖骨周邊烙下紅色的痕跡。
「唔……」暈暈沉沉間,不知為何一個念頭閃進童渠腦子裡,在床上叫志強這名……會不會有點掃興啊……
「改口。」陳志強乾脆利落的扔下這兩個字,便又去舔弄左粒,右手順著肋骨下移,摸到了童渠的黑色短褲。
改什麼口?童渠咬住下嘴唇,有點委屈,志強真的不適合叫`床用啊……
陳志強扯下童渠的短褲,露出裡面白色的內褲來,嘴唇一路滑到肚臍那裡,先是在肚臍周圍打著轉兒,又慢慢移到下面。
內褲裡小童渠已是氣勢高昂,陳志強雙手扶住童渠的腰,隔著一層棉料子從根部親下去。
「嗯……嗯……」童渠顫了顫,嗓子啞的更加厲害,「好……好老公……」
「還沒脫褲子呢就忍不住了?」陳志強滿意且受用的聽著這個稱呼,也不逗童渠了,直接把內褲扯到下面,將小童渠一口含在了嘴裡。
「唔……」童渠被刺激的不由自主弓起了後背。
陳志強一雙手在童渠腰上慢慢摩挲,嘴裡含著小童渠,用舌尖先掃了一遍之後,便開始不停舔弄小童渠的鈴口。
「老公……老公你慢點啊……」童渠叫了出來,尾音發著顫。
鈴口已經沁了薄薄的液體出來,陳志強卻不停,把半根性`器都吞了下去,又一點一點慢慢吐出來,舌頭也不忘刮掃著脆弱的性`器外壁。
「老公……」童渠翻來覆去似乎只會叫這兩個字,手裡濕的要命,不由自主插進了在自己身下不停動著的那頭黑髮裡。
「慢……慢點……快點……啊啊……」到最後童渠自己也不知道是要快還是慢了,只覺得濕潤的口腔一直包裹著自己,舌尖從根部掃到鈴口,激的人不住想要顫抖。
陳志強加快了口腔運動的頻率,讓小童渠不斷的受著刺激,最後一吞幾乎到了自己的咽喉,輕輕舔了一舔,便是稍稍用力的一吮。
「唔……啊啊啊……」童渠抓緊陳志強的頭髮,在自己也難以想像的一陣呻吟中射了出來。



陳志強不過壓著童渠做了一回,便停了下來,抱著童渠去洗了個澡。
童渠蔫蔫的靠在陳志強懷裡,任由陳志強給自己擦身體和吹頭髮,眯眼看著陳志強換了一套床單,又被對方溫柔的抱回到床上,蓋上了一層薄被。
隨後陳志強也躺了下來,把童渠摟在懷裡。
童渠蹭了蹭陳志強的肩膀,軟綿綿的哼道:「這次你要是再敢賴賬我就去砸了你的游泳館!」
「你還有力氣想這些?」陳志強好笑道,「還有,你覺得我是那種人?」
「法克!」童渠氣沖沖的,雖然有些底氣不足,「你他媽還不是那種人啊!承認我是你的男人有這麼難麼!」
「是挺難的。」陳志強滿意的看著童渠臉色一變,又慢悠悠的道出後半句話,「我是你的男人還差不多吧?」
「我管它怎樣!」童渠煩躁的抓了一把陳志強的腹肌,不滿道,「我喜歡你,我想和你在一起,你給我個準話成不?」
「我不是已經用實際行動告訴你了?」陳志強握住童渠在自己身上亂動的手,微微笑道,「難道你覺得我的回答不夠有力?」
童渠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也不臉紅,只是欣喜的抱住身側的人……的一隻胳膊:「太好了太好了!小強你終於承認我是你的好老公了!」
你這只死蟑螂他媽的終於不彆扭了!這是心裡的話,童渠沒膽量當然也不願意說出來,說出來就破壞現在甜蜜溫馨寵溺的氣氛了啊喂!
「既然說清了,那我們就睡覺吧。」陳志強也懶得和他多講,被佔佔口頭便宜也無所謂,只是他覺得童渠現在如此的精神和聒噪讓自己在某方面有些小小的不爽。
「哎?」童渠剛哎了一聲,就被陳志強吻住了嘴,也沒有伸舌頭,只是往自己口腔裡呼了一口氣。
「你要的人工呼吸,補給你。」說罷就伸手關掉燈,一隻胳膊仍然摟著童渠。
童渠抿住嘴巴,想把這口氣保留住,心裡像是被什麼輕輕的戳了一下,又癢又麻。

童渠枕著陳志強的胳膊,睡不著。
側過身子來舔了舔陳志強的肱二頭肌,又抬起臉來看陳志強那張就算閉著眼睛就算在黑暗中也很白蓮花的面龐,忍不住低聲道:「陳志強,我喜歡你。」
「我也是。」閉著眼睛的白蓮花突然回道。
「啊,你沒睡著?」童渠嚇了一跳。
「你蹭來蹭去舔來舔去的我怎麼睡的著?」陳志強很是無奈。
「那我們來說悄悄話吧。」童渠覺得自己越來越興奮了。
「悄悄話?」陳志強睜開眼睛,「其實我有些話,本來想今天和你說的。」
「什麼話?」什麼情話,不害羞的講出來吧!

「我只是個游泳館教練,我不能給你富足的生活。」
「我擦,你當我這是找老公還是傍大款啊,我有經濟來源,不需要你來養我!」
「我們認識的時間很短,我不知道你喜歡我是不是一時興起,也有可能你和我在一起以後發現了我的缺點,就會想要離開我。」
「啊呸,我現在不就已經發現你的缺點了麼?毒舌,暴躁,喜歡耍人,恩恩,還少女!」
「我剛開始想不通這些,雖然知道自己對你有感覺,但是總覺得沒什麼結果。」
「怎麼會沒結果?你看現在結的果子多香甜!」
「……」陳志強翻了個身,閉住眼睛道,「我們還是睡覺吧。」
「我錯了我錯了,我保證不插嘴了!」童渠忙欺身過來,晃著陳志強的肩道。
「是我錯了。」陳志強摟過來童渠,若不可聞的嘆了一口氣,「我不該和你說一些以你的大腦回路根本不會懂的話。」




最後一天游泳課童渠本想耍賴不去的,後來被陳志強脅迫著還是乖乖去了。
俗話說敢下深水區的男人才是好兒郎!童渠自認為自己不是好男兒,所以抱住陳志強手裡的竿子死也不下水。
「好……老……不,好教練,我在淺水區游就行了,不老您費心看著我了~」手筆直一指,「你看那邊好多小弟弟小妹妹們都眼巴巴的等著你去指導呢!」
「童渠,我數到三。」陳志強漾出一個笑來,「你要是不自己下我就把你踹下去。」
「你太殘暴了!」童渠心知漢子已依靠無望,只得苦逼森森的戴好泳鏡,走到池子跟前。
媽的!豁出去了!不就是個深水區麼!大不了在深水區裡淹死,在深水區裡淹死也是好漢一條啊!想著就深深吸了一口氣,撲通一聲跳了下去。

其實深水區裡浮力更大,更何況現在不戴漂浮袋,更是輕而易舉就漂了起來。
剛開始有點緊張,游了一個就嗆了一口水,趕忙抓住自己前面的竿子,大口喘氣。
陳教練在岸上大喊:「別緊張!放輕鬆!手上動作慢點!再來一次!」
童渠抹了一把濕淋淋的臉,鬆開竿子,又試著游了起來。
這次有了微弱進步,游了三個才停下來。
陳教練繼續喊:「對,想著我教過你的動作,吸氣低頭,收翻蹬夾,漂幾秒鐘再抬頭,手上動作,換氣再低頭做動作,不要著急!」
童渠又抓著竿子休息了幾秒鐘,從這些刻板的話裡感受著教練對自己的愛意,加滿了油之後再次吸氣低頭。

整整兩個小時,童渠除過上廁所出來過幾分鐘,休息過十分鐘,其餘時候都泡在深水區綠幽幽的水裡。
「教練……」童渠攀住池壁,有氣無力道,「今晚你屋子裡會都是消毒水味的……」
陳志強蹲下來看著他,微微一笑:「我會先把你洗乾淨的。」
「洗你妹啊!泡了兩個多小時的味道是你洗洗就能洗掉的麼?」童渠無比怨恨,「你個渣!」
「那就洗久一點。」陳志強無所謂的搓搓手,「我不介意在浴室裡多陪你一會。」說罷站起身來,道,「休息夠了吧,繼續游!」
童渠:「……」臥槽勞資今晚死也不踏出高基花園的大門半步!

不過這樣下來,最後一節課成果還是頗豐的。
童渠終於可以從深水區一頭游到另一頭,雖然姿勢還有些難看,偶爾達不到這個水平,但好歹也算是深水區一族了。
陳志強撤了竿子,讓童渠自己去游。
第一圈還有些緊張,後來便慢慢好了起來,那根竿子不見了,但是童渠知道,有個人,一直在看著自己。
就像現在,自己游完一圈以後,抓住下水梯朝後望的時候,看到男人站在那裡,也遠遠的看著自己。
目光交匯的那一瞬間,簡直讓人熱淚盈眶。

愛情這種東西,是可以用時間來衡量的麼?我也有竹馬,也有人追我好幾個年頭,也有人長的和牡丹玫瑰一樣,但是我不愛他們,不愛就是不愛。
我就喜歡你笑起來白蓮花一樣的臉,喜歡你穿著泳褲就變身暴君的性格,愛著你彆扭的少女心,也垂涎著你脫掉衣服以後一塊一塊結實好看又好啃的肌肉……咳,當然最重要的是,我喜歡你這個人。
矯情的話我也說不出口,我只能每次都大喊「我喜歡你」,用這最通俗的四個字,來表達我的心意。
未來會怎樣,我們誰也不知道。
可是現在,既然拉起了你的手,我就有信心和你一起走下去。
你看,就算2012了,你也能背著我,游到新大陸吧?




番外
「強兒,今晚我們看新還珠還是新水滸?」童渠斜躺在沙發上,嘴裡叼了個蘋果,一手拿著遙控器按來按去,興致勃勃的大聲問著廚房裡正在洗碗的陳志強。
「……」
「強兒?」
「你再這麼叫一次就給我爬過來洗碗擦地板!」陳志強打開碗櫃的消毒按鈕,直起身子來,皺眉應道。
童渠撇了撇嘴:「小氣死了,那老公今晚我們到底看哪個?太難抉擇了……」
「你不用浪費你本來就少的可憐的腦細胞思考了。」陳志強冷道,「今晚你師兄、小九和胖子要來家裡和你玩三國殺,你忘了?」
「哎?」童渠一拍大腿跳起來,「我差點忘了!」說著就跑到臥室裡把三國殺的盒子拿了出來,又去搬桌子到客廳,興沖沖的佈置著自己的棋牌室。

「你竟然打我?!你個反賊!」
「殺!」
「臥槽師兄你笨死了,出牌利落點啊!」
四個人圍著一張桌子坐在客廳一角,裴澤棟話不多,金小九話多但是不叫嚷,常百穗是初學者想叫喚也不成,只有自己家那隻,不但聒噪,嗓門還大,語速也快,於是整個客廳裡都充斥著童渠一驚一乍或懊喪或悲憤或憤怒或喜悅的叫喊。
陳志強給他們倒好熱水,在童渠腦袋上拍了拍,大步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看水滸還是還珠?」這個念頭蹦出來的時候,連陳志強自己都嚇了一跳。
真是,近墨者黑啊……無奈的笑了笑,陳志強把電視切換到體育頻道,電視裡正在重播上海世錦賽的游泳比賽。
不由自主的,就想起剛認識童渠那會兒。
時間過的真是快,一轉眼兩個人已經交往了三個月,同居了兩個月。

當初決定同居的時候,兩個人還為去誰家爭辯了許久。
陳志強的理由「跟男方」被童渠一口氣駁了回來:「尼瑪,你要再說這種歧視我的話我就回娘家了!我呸!」
而童渠的理由——居結公寓和高基花園,前者的名字是多麼猥瑣和不堪,而後者的名字是那麼的白蓮花和聖潔,竟然讓陳志強找不到合適的理由來駁回。
最後一錘定音,陳志強搬到了高基花園,童渠樂呵呵的揚言說要去買兩副對聯回來再往窗戶上貼個大喜字。
幸而童渠揚言的時候陳志強正好在跟前,才阻止了這場人間「慘」案的發生。

「你敢殺我?!待會我叫我老公虐你你信不?我老公可是有肱二頭肌的男人!」耳朵邊又傳來這麼一句讓人啼笑皆非的話,陳志強無奈的彎起嘴角。
童渠也並非人人面前都是這個二樣,出去外面他還挺會裝,白襯衫西裝褲黑皮鞋一穿,也活脫脫一個社會精英,不過,不管童渠是人樣還是二樣,陳志強都無所謂。
交往之前的那些擔心和憂慮,在相處三個月以後,全部都變成了浮云。
中間也不是沒有吵過架,但是吵架什麼的,本來就是愛情的一味調劑,童渠不上心,陳志強更是不會往心裡去。
而童渠,就是有本事能讓人和他在一起一直都不會膩,換句話說,童渠的二每日都會有新突破,一段時日以後還會上升到一個新境界。
可是,陳志強竟然發現,自己心裡頭的喜歡越來越多了,多的已經滿了,快要溢了出來。

「師兄!你不要弄髒我家的地板!今天是我拖地板啊啊啊啊!」童渠要抓狂了,今天星期六,一三五地板陳志強拖,二四六自己拖啊師兄你能不能別那麼手賤!
這句話一出口,剛剛被童渠殺了一刀的金小九就不小心把自己手裡的酸奶摔到了離桌子一米遠的地上。
「呀!對不起啊小童子!」金小九分外無辜的道著歉。
童渠:「……」咬了咬牙,扭頭衝著陳志強喊,「老公你快來幫我!」
「嗯。」陳志強微微一笑道,「記得一會兒結束之後擦地板。」說罷就調高了電視音量,儘量不讓自己捲入隔壁的戰事。

現在這種日子,陳志強很滿意。
白天當自己的游泳教練,推掉了晚上的培訓課程,因為今時不同往日,家裡也算有了個人,也因為家裡有了個人,不忍心讓他晚上一個人呆著。
雖然都不曾說出來,但陳志強自己知道,自己是真的陷進去了,不過,也沒有打算拔出來就對了。

一直到十一點多,四個人才散了牌局,陳志強送他們三個出去,童渠則清理桌子和地板。
回來的時候,陳志強順便在樓底下的便利店買了一盒安全套,等到回到家裡,就發現童渠已經趴在沙發上睡了過去。
客廳一角乾乾淨淨。
陳志強笑了笑,走過去輕輕的搖醒童渠:「乖,我們回屋裡睡吧。」
童渠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伸出雙手來摟住陳志強的脖子:「老公要公主抱!」
陳志強摸了摸童渠的頭髮,笑道:「好,我都依你。」

我都依你,這種時候,我怎能不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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