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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7-01 (日) | 編集 |
寫一個被拋棄的破鞋尋找第二春的浪漫史……結果發現第二春原來又帥又好又多金專情的老套故事
  第一章:我問為什麼,那女孩傳簡訊給我

  許飛出門看著停在門口的自己那輛銀灰色的四個圈。

  四輪子爆了兩。

  他沉默的按了按額角,隱約覺著自己今天一天大概都會諸事不順。

  果不其然,中午公司拐角的便當店沒了他愛吃的鱈魚飯,豬扒飯的蘸醬鹹的他拚命喝水,結果當看到時隔三個月後劉鵬發來的第一條短信時,更是一口水直接噴到了前面一地中海的腦門上。

  短信內容很簡單,就三字:分手吧,都不帶標點符號的。

  許飛握著手機,就感覺心臟像在抽風機裡攪了五六十圈一樣,胃裡的酸水都翻了上來連帶著眼眶都熱的難受。

  他跟劉鵬相識5年,在一起三年,到頭來得到的就得了三個字,分手吧

  不是不傷心,怎麼可能不傷心?

  許飛扔了下午的會議,他站在劉鵬的公司前面,躊躇了半天背對著大門坐在了前面的台階上,有些無力的將頭埋在臂彎裡,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感覺有人在小心翼翼的戳自己肩膀。

  對方有著一張精緻動人的面孔。

  許飛瞧著有點眼熟,漸漸地眼底露出清明複雜的神色來。

  來人仍是很迷茫擔心的表情:「先生……你沒事吧?不舒服麼?」

  許飛抽了抽嘴角,張口問了一句:「你貴姓?」

  對方只愣了一下,趕忙回答道:「免貴姓夏。」

  夏未年,許飛在心裡默默的念了遍這個名字。

  怪不得這麼眼熟,不正是劉鵬皮夾子裡放了不知多少年的那位麼。

  夏未年點了兩杯奶茶和一個漢堡,他把漢堡遞給許飛,還體貼的撕了外包裝。

  許飛也不客氣,他中午飯吃的少,又被刺激的不輕,現在的確餓的慌。

  他吃飽了才有力氣打量面前的男人。

  恩,也可以說是情敵。

  許飛和劉鵬是在大學認識的,學弟和學長的關係,夏未年和劉鵬同齡,自然比許飛也大了2歲,但跟許飛那一身成熟精英味相比,夏未年簡直就像個學生。

  「劉鵬還好麼?」許飛突然問道。

  夏未年有些驚訝:「許先生你認識鵬子啊?」

  許飛心裡嗤笑,何止認識,床單都不知道滾過幾回了,不過他這話也只會在肚子裡溜一圈,說出來了就會帶著酸味,尖銳的跟妒婦沒兩樣,這麼沒品又丟人的事情他自然做不來。

  夏未年倒只是單純的以為對方和劉鵬是朋友,但想了想又覺得奇怪,於是問道:「你有事找鵬子怎麼不進去呢,我記得今兒下午他沒啥事來著。」

  那逗號後面的話怎麼聽怎麼刺耳,真要是是見了光的小三和正房,那活脫脫的就是炫耀,許飛默默在心裡說了五遍,他不認識我,才打消了直接指著對方鼻子罵狐狸精的衝動。

  夏未年仍是頂著他那張精緻的過分的臉,單純的不解的望著許飛。

  許飛咬著吸管,含糊的帶了一句:「我是來還東西的,結果走到門口發現沒帶。」

  「哦。」夏未年恍然的點點頭,微微笑了起來:「沒事的許先生,鵬子不是那麼小氣的人。」

  許飛看著對方的笑容,有些控制不住的發抖,就好像體內血脈逆流一樣,明明都快燥的沸騰了,面上卻越是蒼白的冰冷一點表情都不能顯露出來,那些委屈的羞恥的激憤的情緒。

  夏未年沒有錯,他和劉鵬20年的青梅竹馬,甚至可能那20年都是劉鵬暗戀他的,許飛清楚的記得無數次看到劉鵬換皮夾,而夏未年的照片始終被珍重的藏在最裡面的夾層。

  那是劉鵬打在許飛臉上的「巴掌」,而後者還要佯裝無知的理解和沉默。

  許飛抹了把臉,他很少失態,也可以說幾乎沒有失態過。

  那麼在夏未年面前更不可以。

  他掏出錢包抽了些零錢遞給夏未年,禮貌的笑了笑:「謝謝夏先生。」

  夏未年連連擺手,不肯收錢,許飛也不多勸將錢擱在了桌上,他朝對方輕輕的點了點頭:「麻煩夏先生幫我帶句話給劉先生。」

  夏未年連忙道:「您說。」

  許飛吐了口氣,平靜的抬了抬下巴:「再見,謝謝,恭喜。」


  第二章:而你為什麼,不解釋低著頭沉默

  柯禮下班的時候難得看到自家老闆還在辦公室裡,他試探著敲了敲玻璃門。

  許飛正對著落地窗,聽到動靜才轉過一半的臉,他的表情很平靜,外面霓虹燈的光影近乎溫柔的落在他的側臉上,透出一股靜謐又落寞的味道來。

  柯禮詢問的話被卡在嗓子裡,一時竟沒了言語。

  許飛看到他似才反應過來,看了眼牆上的鐘,淡淡道:「下班了。」

  柯禮忙不迭點頭。

  許飛沒有說什麼,他用指節擎著下巴,吩咐道:「你先走,我再待會兒。」

  柯禮想說什麼,但張了幾次嘴都沒說出來,最後只是體貼的為對方關了門。

  許飛靜靜的坐在黑暗裡,喧囂被隔絕在外,他的面前是整個城市的精彩,他慢慢的彎下腰,終是忍不住,用雙手摀住了眼睛。

  半夜12點到地下車庫,許飛下意識找自己的四個圈,才想起來今早已經送去修理廠了,他開的是備用車,一輛四年前剛畢業時家裡贊助的小凱越。

  剛打開電子鎖就覺得有些不對勁,旁邊停的是一輛路虎,許飛心裡想著不會吧,繞過去一看果然兩輛車的油箱之間連著一根透明的水管。

  許飛扶額,他現在很有衝動認真考慮一下要不要去燒個香去去晦氣。

  這時,路虎車上下來了人。

  圓臉,矮個,女孩,十八九歲。

  許飛抱了手臂在一旁看著,對方帶著抱歉又討好的笑容,搓了搓手:「那個,實在是不好意思……」

  許飛哂了一下:「你們就算要借油,也不帶這麼飢不擇食的。」他指了指路虎:「你這車得用97#的。」說完,拍了拍自己的車後蓋:「我這車加的是93#」

  女孩兒立馬很狗腿的附和了一句:「沒事,難得癩蛤蟆吃天鵝肉的……」

  「……」

  對方顯然意識到比方貌似打錯了,從善如流的修正道:「哦,不對,是天鵝吃癩蛤蟆肉。」

  許飛認真的想了想:「……你確定他不會吐?」

  對方被噎了一下,似乎也沒想到這一茬,不確定道:「要麼……田雞肉?」

  許飛已經無力吐槽了。

  給路虎喂了一半的田雞肉,女孩兒萬分的感謝的把許飛送上車,後者開出老遠還能在後視鏡裡看到對方朝他孜孜不倦的揮著手……

  許飛有些後悔沒問對方要那近200塊錢的肉錢……

  田芳直到完全看不到那輛凱越的車後燈後才收回了手臂,她慢慢的打量了一眼四周,臉上不再是天真和善的表情。

  她打開車門坐了進去,過了一分鐘才發動車子,開出地下停車場後她頭也不回的朝車後座扔出一塊U盤。

  沒有硬物落地的聲音。

  田芳專心的看著前方,半晌才對著空氣開口:「讓老K找到黑客不知火,他能處理。」頓了頓,又道:「剛那個人需要監視一個月,我會盡快讓老K查清底細,到時候會通知你。」

  許飛有輕微的起床氣和低血糖,他喝牛奶,加了兩大勺的蜂蜜,皺著眉粗略掃了下早報,他翻得很快,狀似看的不認真也不經意,直到最後幾頁,剛舉到嘴邊的奶杯頓了頓。

  很小的豆腐塊,是一個婚禮廣告。

  許飛挑了挑眉,將牛奶喝乾淨扔進水池,順手撕了那一頁報紙,對折兩次,輕輕的放進廚房窗邊空的蜂蜜罐裡。

  許飛經營的是一家婚禮策劃公司,走的是高端自主品牌,口號是只有你想不到,沒有我們做不到,沒有最幸福,只有更幸福。

  有部電影叫失戀33天,許飛公司最近就在搞類似的相親活動,想當時還是自己親自敲定的企劃案,也的確乘著電影的唬頭吸引了很多客戶,到頭來卻像是個諷刺。

  人家黃小仙在33天找到了貓小賤,他才剛失戀第二天,還有整整31天得熬,更何況找不找得到貓小賤還是個問題……

  許飛看著電梯數字一點一點往上升,外表仍是面無表情無懈可擊的精英氣場,內心早已不知道腦補到第幾次元去了,他甚至考慮著下班後要不要去買個向日葵枕頭花帶回家裝點裝點……

  柯禮顯然沒感受到自家老闆那內心草泥馬奔騰的共鳴,繼續給許飛放著最近幾場婚禮的結束配樂。

  許飛喊停的時候,正好放著X-BOX的新單曲回憶,他頭也不抬的下了定案:「就這首。」

  柯禮有些猶豫道:「老用X-BOX的歌不好吧……要不換一首?」

  許飛不解:「不適合?」

  「……不是。」

  許飛:「那就用吧,不用換。」

  柯禮外表淡定,內心無比糾結的咆哮:老闆你其實是X-BOX的腦殘粉吧!!一定是的吧!!絕對是的吧!!!

  其實許飛真的不是X-BOX的腦殘粉,他連X-BOX是哪五個人都分不清,臉和名字沒一個能對上號的,更何況他連對方的所有名字都沒記住。

  當然,這些問題並不會影響他挺喜歡他們的歌,並且用他們的歌的頻率高達每場婚禮配樂必出一首……

  神秘的盒子,潘多拉,你永遠不知道最後被留在盒底的是什麼。

  頗有些矯情的X-BOX介紹,不過許飛承認他並不討厭。

  第三章:我該相信你很愛我,不願意敷衍我

  盛翀從跑步機上下來的時候整個後背已經濕透了,他撩起背心下襬抹汗,露出完美的腹肌和性感的腰線。

  LUCKY在一旁吹了一聲口哨,色情的眯了眼睛:「MAX身材好哦~」

  盛翀淡淡打量了他一眼,笑而不語,他拿了毛巾掛在脖子上準備去更衣室,一旁正在舉槓鈴的雷耀星奇怪了瞥了他一眼:「不練了?」

  盛翀搖了搖頭:「今天還有事。」

  雷耀星點點頭:「那行你走吧。」說完突然衝著對面舞蹈房大聲吼過去:「林颯林爽你們還不快給老子滾回來!」

  LUCK被他這一吼下得差點從單槓上摔下來,轉眼看盛翀的時候發現對方早沒影了。

  從背包裡掏出無線藍牙,另一邊是耳麥放著他們的新單曲回憶,盛翀套護腕的時候接到了老K的電話。

  「注意,目標6點準時會去地下停車場,開銀灰色奧迪A4L,車牌號:XXXXXX,匯報完畢。」

  盛翀壓了壓帽簷:「收到,完畢。」說完他深吸一口氣,輕巧的從四樓窗檯躍出,20秒不到順著水管落地。

  健身房的後面是一條巷子,通的便是地下停車庫出來的岔口,藍牙裡老K的聲音機械的數著:「10,9,8,7……」

  盛翀:「50米,30米,20米,10米。」他猛的扯掉耳麥塞進包裡,護住頭部和關鍵部位,幾乎擦著車輪滾了過去。

  老K聽到了電話那頭冷靜的最後一句:「任務完成,完畢。」

  田芳叼著煙很淡定的玩著連連看,好半天才捨得施設一個詢問的眼神給老K。

  「perfect,任務成功,非常棒。」老K實在找不出更好的詞來形容,頗有些讚歎的道:「阿翀真的太厲害了。」

  田芳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衝著電腦噴了口煙:「廢話,國家S級間諜,A組七級公務員,你以為是蓋的?」

  老K肅容:「嗯……他唱歌也不錯。」

  田芳斜眼:「是非常好哦親,這個月X-BOX的發行量又是榜單第一哦親~~」

  老K很不解:「既然阿翀這麼厲害你幹嘛還讓他去盯梢那個人啊,據我查到現在的資料表明,那人絕對沒問題。」

  田芳彈了彈煙灰:「他介入了案發偽造證明現場我們就要提防,這是內部規定,而且我的直覺告訴我,這人不簡單。」

  直覺不簡單的人現在完全是一副丟了魂的狀態。

  許飛小心翼翼的托著盛翀的腦袋讓他儘量躺平,他在對方衝出來的第一時間踩的剎車,但仍是不確定撞的到底嚴不嚴重,他現在完全是滿腦子天馬行空的腦補,什麼失憶啊,穿越啊,重生啊,賴著我怎麼辦,呀!不會是碰瓷吧……

  等到他終於想到應該送對方先去醫院的時候,躺地上的那位眼皮跳了幾下,慢慢睜了開來。

  臉對臉,眼對眼。

  許飛扯了扯嘴角,儘量讓自己笑的自然一點:「那個,咳,你還記得你是誰不?」

  「……」

  許飛現在不確定他是不是重生了,於是很好心的問了一遍:「你哪裡疼啊?」

  對方動了動嘴:「……腿。」

  許飛趕緊的把對方的褲腿撩起來,果然蹭破了一大塊皮,血淋淋的傷痕纍纍。

  許飛臉白了白,輕輕的將人扶起來架在肩膀上,他的車後面有醫藥箱,臨時消毒處理下還是沒問題的。

  盛翀觀察著為自己小心處理傷口的男人。

  皮膚很白,髮色漆墨一樣的黑,好像一碰就會染上一般,許飛低著頭看不清楚五官,只能看見細長上挑的眼角,睫毛長的能在臉頰上拓印出淡淡的陰影。

  許飛處理好了傷口,一抬頭就看見摘了帽子的盛翀。

  他疑惑的看了半天,覺得怎麼看怎麼眼熟:「你……」

  盛翀不動聲色的看著他。

  許飛又想了想:「你是……」

  盛翀微微笑起來,他有些戒備的繃緊了身子,左手伸進了口袋裡。

  許飛皺著眉又看了一眼盛翀的臉,詢問道:「請問,你知道X-BOX麼?」

  盛翀微微挑了挑眉,將受傷的左腿慢慢舒展開來:「知道。」

  許飛點點頭,他本來就是個聰明人,該問的不該問的一提點就明白,他越過盛翀坐到駕駛座去,發動車子的時候順口問道:「你去哪?經紀人沒跟著你?」

  盛翀想了想為難道:「我受了傷不方便回去,家裡門口都有狗仔隊蹲點著。」

  許飛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男人,後者一副為難又無辜的表情。

  許飛嘆了口氣,忍不住提醒道:「你不打電話給你的經紀人麼?」

  盛翀聳了聳肩,拿出手機,許飛也不看他專心開車,過了一會兒盛翀拿著手機的胳膊伸到了他面前。

  許飛疑問的看了他一眼,盛翀做了個「我經紀人」的口型。

  許飛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接了過來。

  等到許飛把手機扔回來的時候,盛翀看了下手錶,正好1分鐘。

  還沒等他問結果,對方就很平靜的開了口:「你經紀人的意思是讓你先住我家,等傷徹底好了再回去,你怎麼看?」

  盛翀慢條斯理的點了點頭:「我沒意見。」

  許飛不再說話,他開了音箱,放的正好是X-BOX的新單曲回憶,許飛看了一眼車後座的人解釋道:「嗯,你們的歌挺好聽的。」

  盛翀笑了笑:「謝謝。」

  許飛想了想,決定認真的讚美下對方:「真的挺好聽的,我每次做婚禮策劃用的背景音樂最多的就是你們的歌。」

  盛翀:「……」

  許飛又加了句:「新郎新娘們也很喜歡。」

  盛翀:「……」

  第四章:還是明白你已不想挽回什麼

  在進許飛家門之前,兩人正式做了自我介紹。

  「許飛,言午許,飛翔的飛。」許飛先伸出了手。

  盛翀鬆鬆的握了握:「盛翀,你可以叫我MAX。」

  許飛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他把盛翀的東西都搬進客廳,開始整理另一個空房,他住的是一百四十平三居室戶,主臥有帶獨立衛生間,一間客房許飛基本沒用過,裡面堆著劉鵬一些沒用的東西。

  將東西都扔出去,換上新的床上用品,經過客廳的時候許飛正好看到盛翀的目光落在廢物盒裡明顯不是自己尺寸的一條男士內褲上。

  「我前男友留下的。」許飛詢問的看向對方:「介意?」

  盛翀思索了一會兒,觀察性的看了許飛一眼,和善的搖了搖頭。

  許飛撇撇嘴,進廚房準備晚飯,嘴裡不停道:「你住客房,都收拾好了很乾淨,書房你也可以用,不過電腦別碰,我看你也帶的筆記本,無線密碼是*******,記住了麼?」

  沒聽到回答,許飛又把密碼重複了一遍,話還沒說完就感覺腰後貼上了一具溫熱的肉體。

  說了一半的話被卡在了嗓子眼裡,盛翀上半身微微前傾,他比許飛高了半個頭,越過他輕鬆的拿到了頂廚上的馬克杯。

  許飛:「……」

  「我有些渴。」盛翀微笑著退開半步。

  許飛咬牙:「你沒嘴麼?腿腳不方便還亂動什麼?」

  盛翀對他的炸毛並沒有表現驚訝,仍然好脾氣的笑著。

  許飛深吸了幾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他在心裡默念了五遍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才不至於讓自己的面部表情失控。

  果然禁慾半年之久不是人幹的事情,稍微一點溫度就能讓他亂了分寸。

  晚飯是炒麵,盛翀看著色澤飽滿的金黃色面條,蝦仁青豆和玉米被擺出可愛的造型,他微微有些吃驚,看向許飛的眼神越發有點深不可測。

  許飛埋頭吃麵,他完全沒注意到另一個房客的心思,一心算計著冰箱裡的存貨,番茄醬不多了,還要買黃油和色拉,上次買的排骨還剩下2塊,明天買點冬筍回來,炒肉絲不知道行不行。

  心裡想著,就忍不住問出了口:「你喜歡吃冬筍炒肉絲麼?」

  盛翀愣了愣,笑答:「我不挑食。」

  「嗯。」許飛抹了把嘴,將空盤子收起來:「明天下班後我會去買菜,你在家等我。」

  半夜兩點盛翀突然睜眼,他迅速的帶上藍牙耳機,聲音清明:「收到。」

  田芳在另一頭笑了起來:「真沒意思,你反應的太好,這測試就沒意義了啊。」

  盛翀沉默了一會兒,田芳跟他合作了8年自然知道他在想什麼,安撫道:「老K跟不知火已經接頭了,之前任務的時間差不是你的問題,你已經太過優秀了。」

  盛翀岔開了話題:「不知火如何?」

  田芳讚道:「天才中的天才,怪不得國家情報局把這人藏的這麼深,我現在才知道原來之前你每次任務的情報指揮都是他,嘖嘖,你兩已經是內部公認的黃金搭檔了喲。」

  盛翀對此也有些意外,但並不會表示什麼,田芳又跟他扯了些東西,話題自然偏到了他的新同居人身上。

  田芳很好奇,聲音都興奮了起來:「快說說,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盛翀想了想,答道:「內斂有趣。」

  田芳無語:「這是什麼評價?我那天看見他明顯是個精英型的成熟男人麼……」

  盛翀想了想能買的起這套黃金地段一百四十多平米的房子的男人,算是默認了田芳的評價。

  田芳:「而且長的還挺帥的。」

  盛翀點頭:「面癱。」

  田芳:「……你才是面癱,你是笑容癱。」

  盛翀倒也沒反對,他想到今晚的炒麵忍不住加了一句:「他燒飯很好吃。」

  田芳:「……你不該說這句話的,我剛看了老K給我的個人資料。」

  盛翀不說話了,果不其然,下一秒藍牙裡便傳來田芳咬牙切齒的咆哮。

  「為什麼天下的好男人不是死會了就都去當了GAY啊!!為什麼這是為什麼!!」

  許飛在第二天中午吃飯的時候收到了盛翀的短信,意思是下午要拍個廣告,可能晚點回來。

  許飛想了想,給對方回了一條:收到,你的腿沒問題吧?

  盛翀並沒有回他短信,想來應該是去忙了。

  他下了班照計划去了趟超市,買了色拉黃油番茄醬和肉絲,經過床上用品區的時候他還特意停下來挑了一隻貓小賤的向日葵枕頭。

  不知不覺的東西就買多了。

  許飛篩選了好一會兒也沒篩選出幾個沒用的,乾脆一塊兒推去櫃檯結了帳,正在掏錢的時候突然聽到有個熟悉的聲音大老遠的喊他:「許先生?」

  他回頭,看到了夏未年和他身邊的劉鵬。

  夏未年一點不認生,跑到他身邊殷切的打招呼:「我老遠看著像你,果然是呢。」

  許飛面無表情的點了點下巴,其實內心早已翻江倒海激情澎湃了,他掃了一眼夏未年身邊的劉鵬,自然的伸出手去:「好久不見了,劉先生。」當然下一秒他就後悔了,明明是夏未年先叫的他,就算要握手那也該伸給夏未年才正常。

  劉鵬只驚訝了一秒,立刻淡定的伸手回握住他,連個好久不見都省了。

  要說他兩最像的地方大概就是這面癱功力了,真正是兩面癱碰一塊兒能把人凍死,大概也只有夏未年這種神經比正常人粗了一圈反射弧能繞地球一週的人才不會覺得怪異。

  兩口子明顯是來採辦生活用品的,親親熱熱和諧無比,相比之下許飛頓覺得自己苦逼了。他也知道自己是小心眼,就夏未年那智商絕對想不出這種小三類的損招,但心裡就是不痛快,控制不住的跟貓撓一樣。

  夏未年對許飛很親近,他就是這種人,對誰都好都熟,碰到自己看的順眼的更恨不得把心窩子掏出來跟人家好。

  畢竟是在一塊五年的人更瞭解些,劉鵬終於大發慈悲的開了口:「年年,你過來。」

  許飛算是鬆了口氣,繼續裝著夏未年幫忙裝了一半的購物袋。

  等裝完的時候許飛才發現整整裝了三大袋子,真不是一般的多,剛提起一袋子斜後方就伸出一隻手,拎了另外兩個。

  許飛詫異的回頭,正對上盛翀帶了墨鏡的臉。

  夏未年和劉鵬也裝好了東西,兩人看到憑空出來的盛翀都愣了愣。

  盛翀把鴨舌帽往腦袋上一扣,微笑著伸出了手:「幸會,我是許飛的……朋友。」

  故意在關鍵地方停了下,百轉千回的曖昧。

  許飛沒詞了,沒詞的後果就是他比平時更加的淡定,還是霸王之氣全開的那種,完全自暴自棄了,他攤了手,大方的介紹:「盛翀,我現在的同居人。」

  第五章:想問為什麼,我不再是你的快樂

  盛翀正好在超市附近拍的廣告。

  他其實打從許飛剛進去的時候就發現他了,沒辦法,職業習慣,對於目標當事人的動態他敏感度可不是高了一點。

  下意識的觀察了一下對面兩個人,個高的氣場絕對強勢,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個矮的並不討人厭,對許飛是真心的好,這點盛翀自信不會看錯。

  許飛對那兩人沒有敵意,要說感覺吧,夾雜著一點嫉妒委屈倒是真的。

  盛翀多精怪的一個人啊,瞬間就摸透了三人的關係,適時地插進來了一腳。

  許飛帶著盛翀往外走,到車邊的時候瞟了對方一眼,正巧盛翀正看著他。

  許飛咳了一聲,真心說了句:「謝謝。」

  盛翀眨眨眼,微笑回了聲:「不客氣。」

  許飛將東西放進了後備箱,扶著盛翀坐進副駕駛,看到對方僵硬的伸著腿有些不讚同的皺了眉:「受傷了就不要亂跑,你經紀人也不知道給你推掉點通告的麼?」

  盛翀倒不反駁,只將座椅向後調了調。

  晚上如願吃到了冬筍炒肉絲,許飛把剩下的大排給炸了,正好一人一塊。

  吃完收拾好了許飛便去了書房,盛翀在自己房間上網,先看了下娛樂版塊的主要信息,等到9點準時登入了內網。

  老K接通了頻道,也不廢話,就發來了一通方程式。

  盛翀才看了一半就明白了:「不知火?」

  老K在另一頭嘿嘿的笑:「如何?滴水不漏吧。」

  盛翀不說話,老K知道他是有點受到了打擊,勸道:「術業有專攻,人家玩的就是這個,你那天執行的任務也是高難度S級的危險性質,不也完成的很好?」

  盛翀冷笑:「要是真完成的好,也用不著不知火了。」

   老K語塞,只好說:「那不是沒計算好時間麼……也不能怪你,是計劃人員低估了你的行動力,也怪我沒能聽你的話,這次不知火也私下給我的電郵,其實說到底 最瞭解你的人是他呢。」頓了頓老K又道:「侵入對方防位系統抹掉了空白時間,嗨,你知道麼,我都沒告訴他要抹多少,居然一分不差,事後我問他怎麼知道抹這 麼久,你知道他怎麼說麼?」

  盛翀沒有問,老K已經給了他答案:「他說跟你合作了197次,你每一次完成任務的平均時間在23.5秒。說實話,我這個跟你直接接觸的線人都不清楚這個數字,他卻算的一清二楚,我都懷疑你兩是不是認識呢。」

  盛翀托著下巴,既沒否認也沒有承認。

  盛翀沒有說,他其實該死的討厭這樣的感覺。

  對方的確把他摸的通透通透的,可他呢,連對方的影子都沒摸著過呢。

  許飛還沒下班呢就已經在捉摸晚上吃什麼了。

  現在家裡多了個人,多了張嘴,他倒也沒覺得煩,以前一個人吃太寂寞,劉鵬也從來沒在他家吃過飯,現在這狀態倒反而有股彌補舊時光的味道。

  柯禮正在大銀幕上剪輯一些娛樂片段,來當做婚禮趣味性的材料模板,正好放到一期X-BOX為嘉賓的互動活動。

  許飛自己都沒注意目光就被吸引了過去。

  鏡頭裡盛翀秀了一個漂亮的後空翻搶到了花束,他穿的衣服比較寬鬆翻身時露出了完美的腰線和腹肌,引得現場尖叫連連。

  許飛不自然的覺得有些口乾舌燥,找了個藉口道:「嗯,這個活動不錯。」

  柯禮:「……老闆你確定要讓每個新郎做這麼高難度的動作麼?」

  許飛面無表情道:「這可以讓男人知道,娶老婆是一件多麼不容易的事情。」

  柯禮:「……」

  盛翀會和夏未年「偶遇」倒是有點出乎意料,更何況地點是在拍賣會上。

  盛翀先一步伸出了手:「夏先生。」

  夏未年顯然對於能遇到故人這件事表現的非常歡喜:「盛先生。」說完還衝他身後看了一眼,可惜道:「許先生沒跟你一起來麼?」

  盛翀微笑:「許飛還要工作的。」

  「哦。」夏未年有些失望,但馬上擺足了笑臉將盛翀迎進了展廳:「你隨便看啊,我先去解說個玩意兒,等下招待你。」

  盛翀點點頭,他目送著夏未年離開,自行觀賞起來。

  他本以為劉鵬甩了許飛是因為找了個小白臉的姘頭,結果出乎意料的這夏未年還不是個普通的小白臉,怪不得許飛這麼優秀的人在對方面前仍是沒有正房的氣場。

  盛翀突然有種怪異的感覺,他莫名的為許飛不值,隱隱的還有些別的念頭鬱結的沉積在胸口,漲的很酸很滿。

  對於這種無法自控的現象,盛翀直覺的勒令自己不許再想下去。

  許飛剛進場時看到的就是盛翀難得一臉糾結的表情,皺眉看著面前的一座青銅鼎。

  他突然覺得有點好笑,上前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在發什麼呆,別告訴我你看見了你前世。」

  盛翀回頭看見是他,重新掛上了招牌式微笑:「你怎麼來了?」

  許飛瞅了他一眼,淡淡道:「我怎麼不能來了?」

  盛翀笑而不語。

  許飛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無所謂的擺了擺手:「就算有過什麼過節,別人誠心的邀請也不該隨便推拒,更何況夏未年的確沒做錯什麼。」

  盛翀忍不住問道:「那劉鵬呢?」

  許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跟他有什麼關係?」想了想還是解釋道:「我跟他已經結束了,而且夏未年也許壓根就不知道我跟劉鵬有過關係。」

  夏未年似乎注意到了他們這邊,大老遠的揮著胳膊發散熱情,許飛也抬手朝他那裡揮了揮,既是說給自己,也像說給盛翀聽一樣:「夏未年是個極精彩的人物,輸給這樣一個人,我許飛算得上心服口服。」

  第六章:可是為什麼,卻苦笑說我都懂了

  許飛並沒有問盛翀怎麼會去拍賣會的,藝人大多喜歡這些名貴玩意兒,盛翀會在那也正常。

  夏未年是藝術鑑賞大師,如果他年紀再大點也許都能稱得上家了,當然他要比那些所謂的家討人喜歡的多。

  許飛看著散場後夏未年被一幫人裡三層外三層的圍著,頗有點同情劉鵬。

  要駕馭個這麼精彩的人物的確是不容易的事情啊。

  盛翀腿才好了一些就開始跑動跑西,許飛帶著他從拍賣會出來便忍不住嘮叨幾句,盛翀仍是一臉微笑好脾氣的聽著。

  大老遠就看見劉鵬在外面等著,許飛點了點頭算是招呼,劉鵬一樣回禮。

  得,兩面癱打招呼的方式一模一樣。

  夏未年從展廳裡面跑出來,拽著許飛一定要一起吃飯,許飛無法,想了想轉頭問盛翀:「一起吃不?」

  盛翀樂的順水推舟。

  吃個飯夏未年就喝高了,劉鵬開車滴酒不沾,陪他喝的自然是許飛,盛翀燙著羊肉才發現對方的酒量不是一般的好。

  許飛夾了一筷子羊肉沾了辣醬塞進嘴裡,側頭看了盛翀一眼淡淡說道:「我創業那幾年把酒量練出來的。」說完似是回憶起什麼,微微眯著眼:「最開始的時候還喝到過胃穿孔,住了半個月的醫院才好利索。」

  盛翀沒答話,又刷了幾片羊肉,將許飛面前的辣醬換成了米醋:「羊肉暖胃,你多吃點。」

  吃完夏未年還不消停,嚷著要去唱歌,於是四個人浩浩蕩盪開到了飈歌城,結果開麥的只有盛翀,他想了想提議道:「要不我把我朋友也叫來?」

  夏未年高興壞了,拍著手嚎:「好好,X-BOX現場版,哦也~~」

  結果雷耀星在外面有應酬,來的是LUCKY和林氏兩兄弟。

  盛翀跟著3個隊友真跟開小型演唱會似的連著唱,夏未年喝得多本來就興奮,被這麼一刺激更是不得了,上串下跳手舞足蹈,許飛在一旁看的好笑,忍不住問劉鵬:「你怎麼受得了他?」

  劉鵬沒看他,目光追隨著嗨的沒了東南西北的愛人溫和道:「年年喜歡就行。」

  許飛愣了一會兒,有些唾棄自己,得,又找虐了,他低頭有些煩躁,想喝酒。

  來的人裡面,LUCKY最有當偶像的自覺,歌迷一嗨,他比歌迷還嗨,摟著夏未年一起唱,間或還把話筒送夏未年嘴裡,吼出來一片鬼哭狼嚎。

  許飛被吵的頭都痛,搶過麥來點了一首孫燕姿的我懷念的。

  點完他才反應過來,這歌實在不適合在前任以及前任的現任都在場的情況下唱,明擺著苦大仇深依依不捨聖母白蓮花一朵……

  可惜前奏已經放了出來,在一片叫好聲中,許飛只能硬著頭皮開了口。

  不唱還好,一唱他就停不下來了。

  主要這歌詞太他媽煽情了,到了中段高潮的時候因為太過賣力直接卡音了,外人聽來倒像是哽咽的感覺……

  許飛捂著話筒,剛想咳一嗓子歇歇就被人搶了麥,盛翀一手親密的摟著他,一手直接把歌掐了,看著他的眼神專注又深情:「怎麼唱這歌呢,多不好,人家以為我們怎麼了呢。」

  許飛茫然的看著他,一頭的霧水。

  盛翀繼續親親熱熱的摟著他,間或還把臉貼他臉上,許飛都能聞到男士清爽的剃鬚水的味道。

  音箱裡傳來的梁靜茹的勇氣,盛翀唱的輕鬆又坦然,許飛面無表情的被他摟著,其實腦子早就當機了,對盛翀的拉拉小手啊摸摸小臉啊完全沒有抵抗能力。

  唱完兩人還深情擁抱了一下,盛翀帶著許飛回座位,之後的時間手就沒從許飛腰上離開過。

  LUCKY和林氏兩兄弟完全被驚到了,林颯更是怪叫一聲,開了瓶子就過來敬酒:「MAX你太不厚道了,有了老婆都不告訴哥們哈~」

  於是所有人都好像反應過來一樣,輪番的給兩人敬酒,夏未年揣著劉鵬上前的時候許飛已經喝蒙了,就看見夏未年激動地臉紅脖子粗抱著自己大吼:「飛飛,你要幸福啊!」吼完還指著盛翀叫囂:「你要是敢對不起飛飛老子廢了你!是男人就喝!」

  許飛內心各種草泥馬吐槽,就差摔了酒瓶子咆哮,對不起我的是你男人!!有種你廢了他啊!!!

  當然面癱之所以是面癱,這種話他也只會讓其永遠的爛在肚子裡的。

  包廂裡鬧得昏天暗地,許飛發了一身的汗,他本就穿的不多,外套早就脫了,最多也就只能拉開領子散散熱氣。

  手正忙著就感覺身後有人扶住了自己的腰,盛翀的呼吸就在他耳旁,許飛下意識的躲了躲。

  盛翀:「你躲什麼?」

  許飛以為他喝多了,轉頭看過去正對上一雙清明的眼睛。

  「我怕癢。」許飛繼續保持著他的面癱。

  盛翀倒也沒再追問,挑了挑眉重新躺回沙發上,一隻手卻還搭在許飛腰上,看上去壓根就沒放下的打算。

  許飛覺著自己挺沒出息的,理智想著要躲開吧,身體卻又不聽使喚,也不知道是不敢呢還是貪戀呢,就這麼僵著還要保持平靜淡定灑脫的模樣,就這麼熬了幾分鐘終是受不住了,剛想動就感覺腰上的手使了幾分力。

  盛翀的唇幾乎碰著了他的耳垂,聲音溫柔的能掐出水來。

  「別動啊,人家都看著呢。」

  許飛機械的歪了歪脖子,眼神繼續鎮定的釘在前方屏幕裡的歌詞上:「……看什麼?」

  盛翀盯著對方的唇,有著深深淺淺的唇紋,並不動人。

  許飛愣了一分鐘才意識到自己是被吻了,唇上溫潤的觸感還沒有離開,對方甚至伸出了舌頭得寸進尺的想要撬開他的牙關。

  盛翀與他額頭相觸,低垂的眼簾給人一種害羞的錯覺,他退開一點頗有些挫折可憐的看著對方,嘟囔道:「你都不配合點。」

  許飛捂著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覺得自己已經燒起來了。

  第七章:自尊常常將人拖著

  要說那晚帶來的影響,那就是沒有影響。

  兩人繼續和平的生活在同一個屋簷下,許飛照常上班下班買菜燒飯,盛翀一樣趕通告趕通告繼續趕通告,唯一的不同大概都疊加在了後者明顯增多的回家吃飯的次數上頭了。

  所以當這天許飛明知道盛翀不回家吃飯仍是買多了菜後,頓覺一個人吃飯都變得索然無味了。

  這天盛翀回來的有些晚,緊趕慢趕到家已經11點過半,他動作儘量輕的開關門,進到客廳才發現廚房的燈還亮著。

  許飛正在削一隻蘋果。

  兩人就這麼隔著廚房門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了半天。

  最後還是盛翀先反應了過來,咳了一聲問道:「怎麼還不睡?」

  許飛晃了晃手裡的蘋果:「晚上吃多了,想吃一個消消食。」他穿著睡衣,上品的貼身絲綢,舒服是舒服就是單薄的很,雖然開著暖氣但也抵不住這冬天大晚上的,站了半天早就凍麻了。

  盛翀看著他凍的有些發白的臉,接過了他手裡削了一半的蘋果和刀子:「你回床上去,我等下削好了送你房間。」

  許飛也冷的厲害,倒不跟他客氣,抖抖索索的快步回了屋子。

  等他削好蘋果送進許飛房裡,對方早就睡著了。

  盛翀將盤子輕輕的擱在床頭櫃上,蹲在床頭看著床上的人。

  許飛睡覺習慣大半個臉都埋在被子裡,黑色的頭髮東倒西歪的散在枕頭上,盛翀反應過來的時候手已經下意識摸上去了。

  他摸了幾把終於勒令自己住手,幾乎是克制著站了起來關門走了出去。

  到了客廳仍是沒有辦法平復,有些煩躁的伸手想倒水,結果一不小心碰掉了放在桌子邊緣的涼白開,完全是下意識的,盛翀迅速的在半空中接住了杯子,一滴水都沒有灑出來,結果還沒鬆口氣,一股涼意爬上了腦門,他猛地抬頭看到對面開了一半的臥室門。

  許飛:「……我出來洗盤子。」

  盛翀維持著半蹲的僵硬的姿勢,許飛目不斜視的從他面前經過,放完盤子路過他身邊的時候停了一停,考慮了一會兒仍是問道:「你最近……打算拍武俠戲麼?」

  盛翀:「……」

  田芳在電話那頭毫不客氣的大聲嘲笑。

  盛翀難得有些鬱悶,田芳笑夠了問他:「你怎麼忽悠過去的?」

  盛翀無奈:「我說『是的』」

  田芳又笑了一陣,折騰夠了才道:「行了,我最近會給你物色個武俠角色的,你就等著吊威亞吧盛大俠~」

  過了幾天盛翀將他演武俠戲的一些小細節有意無意的透露給許飛,對方饒有興致的聽著,在飯後還意猶未盡。

  許飛感嘆:「現在當明星也不容易啊,拍個戲還練的跟真的一樣。」

  盛翀只是笑,其實只要是個東西在他手裡就能成為殺人武器,半空中接個杯子什麼的大概也只有許飛這種普通人才覺得稀奇。

  老K在拳擊場裡找到盛翀的時候對方正裸著上身練習三步擊殺。

  盛翀看到挑了挑眉,扔來一個拳擊套:「陪我下場練幾把?」

  老K嚇得直接把拳擊套扔了回去:「我這個月醫療保險還沒交,你可別折騰我。」

  盛翀笑笑,也沒有勉強,繼續對著沙袋揮拳,老K在一旁托著下巴看他,忍不住道:「你最近怎麼?慾求不滿了?」

  盛翀動作停了停,繼續揮了一拳才脫了手套坐到一旁喝水:「老K你和田芳跟了我幾年了?」

  老K想了想:「8年了吧。」

  盛翀點點頭,轉頭看著他:「我上次交女朋友是什麼時候的事了?」

  老K沒想到他會問這個,想了半天才不確定道:「2年前?」

  盛翀不再說什麼,若有所思的喝著水,過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問對方:「你找我有事?」

  老K一拍腦門反應過來,頗有些神秘的湊近了盛翀低聲道:「這不是你那個室友的事麼,本來一個月沒問題你就可以撤了,結果我最近入侵他的私人網域遇到了點問題,有些資料還沒查清楚可能要麻煩你再呆陣子了。」說完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頭頂。

  盛翀既沒搖頭也沒點頭,他的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把老K嚇了一跳,不確定的拿手在他眼前揮了揮:「喂喂,我知道我很沒用啦,你不用這麼受打擊吧?」

  盛翀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經恢復了正常,斜瞟著對方:「原來你知道你沒用啊。」

  老K:「……」

  許飛靠著自己的四個圈,臉色平靜的看著不遠處慢慢走近的青年。

  盛翀一直低著頭似乎在想什麼,許飛下意識的挺直的腰身喚了一聲:「盛翀!」

  對方猛的抬起臉,不相信一般看著他的方向。

   許飛仍是面無表情的看著他:「我聽LUCKY說你在這裡健身。」他向前走了幾步,貌似想到了什麼,有些不讚同的盯著對方的腿:「不是跟你說不要隨便瞎跑 麼?你怎麼還……」話還沒說完就被對方抱了個滿懷,因為衝力過大,許飛不得不抓緊盛翀的腰,幾乎是被完全抱起來的向前衝了數步。

  兩人就這麼靜靜互相擁抱著站在地下停車場裡。

  許飛動了動腳,發現自己真的是處於離地狀態的……盛翀的臉埋在他的胸口,心臟的部位,好半天才抬頭看著他:「你心跳的真快。」

  許飛:「……」如果可以他很想扭曲自己的面部表情:「我這是驚嚇過度的正常表現。」

  盛翀笑了起來,許飛低頭凝視著他,突然伸手撫上了他的雙眼:「你這麼笑,才好看。」

  盛翀沒有說話,他輕輕的將許飛放在地上,然後重新張開手臂將人摟進了懷裡。

  這次換成許飛的臉貼在了對方的胸口上。

  盛翀的聲音悶悶的,卻清晰的傳到了許飛的耳朵裡,混合著心臟跳動的聲響:「你聽,我跳的比你還快。」

  第八章:把愛都走曲折

  老K所說的延遲任務也就只不過多花了十來天而已,大概是被盛翀那句沒用給刺激到了,老K很是發奮圖強的攻克了一夜順順利利的進了許飛的網域。

  種種跡象證明,許飛絕對是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正經的不能再正經的婚姻策劃公司老闆。

  老K自然很興奮的把這個消息第一時間告知了盛翀。

  可惜卻沒得到預想中對方驚喜的反應,回給他的只有一個冷笑,害得他之後三天睡覺都做噩夢……

  盛翀其實也很鬱悶,畢竟在類似告白的一晚之後他原本的計劃是趁熱打鐵一舉在一個月內拿下某人。

  現在任務完成了他也要搬走了,老K硬生生的將他那原本的一個月計劃狠狠的砍掉了一半。

  而在這一半中別說發展了,他連許飛的一根頭髮絲都沒摸到過……

  許飛不是白痴,他自然知道盛翀的意思,但就是因為他不是白痴所以他才沒辦法給出實質性的回應。

  先不說兩人身份差的問題,光是他對盛翀的感覺就已經不好對付了。

  如果說劉鵬的突然分手在他身上劃了個口子,那麼盛翀的出現就好比世界上最上等的靈丹妙藥,不但迅速止血止痛,甚至連傷口都不再是傷口,就好像因禍得福,連疼痛都變的甜蜜美好。

  正是因為太美好,所以才顯得分外的不真實。

  畢竟黃小仙只有一個,貓小賤也只有一個。

  好像正好是33天,許飛若有所思的想著,他其實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經不是毛頭小子了,但還是會控制不住的多想,那些浪漫的,不切實際的東西,好像就這麼想著想著就能變得更真實一樣。

  盛翀在許飛的公司樓下整整等了2個小時才看到對方的車子慢慢開出來。

  四個圈在經過他身邊的時候停了下來,車窗降下來露出對方略顯無奈的臉:「等多久了?怎麼也不聯繫我?」

  盛翀彎下腰,笑著與許飛平視,慢慢道:「我怕你不理我。」

  許飛張了張嘴,最後只是嘆了口氣:「我怎麼可能不理你。」說完,率先別開了視線,淡淡道:「先上車吧。」

  兩人平靜的回了家,平靜的一起吃了飯,平靜的各自洗了澡。

  於是當許飛回房發現盛翀滿臉笑意的坐在自己床上的時候,他明白今晚大概應該不可能平靜的結束了。

  最後兩人平靜的面對面盤腿坐在許飛的床上,進行著莊嚴神聖的一問一答……

  盛翀:「你覺得我是個什麼樣的人?」

  許飛:「……腹黑?」

  盛翀微笑:「還有呢?」

  許飛想了想:「身材很好,長得也帥。」

  盛翀滿意的點點頭:「沒了?」

  許飛掰著手指:「你唱歌很好聽,恩……身手不錯。」

  盛翀托著下巴,湊近他頗有些討好意味的哼哼:「那,你都說這麼多了,有沒有哪個能成為讓你多喜歡我一點的理由呢?」

  許飛張了張嘴,這問題簡直是赤裸裸的告白加調戲了,他和盛翀的膝蓋基本碰到了一起,對方仍是不滿足似的,更是得寸進尺的伸長了腿將他圈進懷裡。

  「那你喜歡我什麼呢?」許飛沒多掙扎,平靜的問道。

   盛翀想了想很勤快的開始舉例:「你也很帥,面癱也很帥哦,身材我雖然沒看過但應該是不錯的,你燒飯很好吃,撞了我沒有逃還照顧我說明你是個很負責人勇於 承擔的人,你不記恨夏未年,連劉鵬你都可以原諒,你還很有錢,自己創業優秀的不得了。」他說完,低頭看著懷裡的人:「怎麼辦,你這麼優秀,我都覺得自己要 配不上你了。」

  許飛呆滯的看著對方,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有點語無倫次道:「嗯,我很高興,你那麼說,恩……」

  盛翀不說話了,面前的男人仍是一貫的面癱表情,眼神幾乎不敢與自己對視,他可以看到對方髮鬢裡微紅的耳垂,就像不好意思的快要死掉了一樣。

  再往後的十幾年,甚至幾十年裡盛翀都能清晰的回憶起那天所有的細節。

  在自己懷裡羞恥到手足無措的男人,就算是面癱也可愛的要命。

  那一刻,彷彿整個世界都在他的懷裡一般,不可思議的彌足珍貴。

  第九章:假裝瞭解是怕真相太赤裸裸

  盛翀從威亞上下來的時候,田芳已經等候多時了,抓著他就不停的問:「我聽老K說你談對象了?」

  盛翀挑了挑眉:「有問題?」反問便是間接承認,田芳倒沒想到他會這麼坦白,一時張著嘴愣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來。

  田芳定了定神:「我要確定對方清不清楚你的身份,你知道的,在你效命期間……規矩會比較多。」

  「我明白。」盛翀從鏡子裡看了田芳一樣:「所以我還沒說。」

  田芳看著他,突然醒悟過來:「你這次是認真的……你打算坦誠相見了對麼?」她有些激動的摀住臉:「我的天啊,你居然認真了……對方是誰?我靠,居然能讓你想定下來……我一定要膜拜她……」

  盛翀哭笑不得:「有這麼誇張?」

  田芳瞪著他:「反正不好形容,在我和老K眼裡你就跟最精密的納米儀器差不多……當然你這陣子變化的確很大,果然戀愛的力量無與倫比啊。」

  盛翀笑而不語,算是默認,田芳自然不肯輕易放過,追著問他對象是誰,盛翀被她煩的沒法,指了指外間道:「他等下會來探班,你可以躲在門口偷偷看一眼。」

  田芳很囧:「為什麼是偷偷……難道我很見不得人麼?!」

  盛翀淡淡的應了聲:「嗯,我真怕你嚇著他。」

  田芳:「……」

  許飛在攝影棚外醞釀了很久,才慢慢的挪進去。

  結果剛走過兩個道具架就被人叫住了,對方不客氣的扯住他袖子:「你誰?找誰?證件呢?!」

  許飛想了想,規規矩矩的掏出了身份證。

  對方:「……」

  盛翀出來的時候就正好看到這一幕,當時就沒忍住當場爆笑出來。

  拉扯的兩人聽到動靜同時回頭看他,許飛看到熟人明顯鬆了口氣,收回身份證解釋道:「我找他的。」

  盛翀迎上來摟住他肩膀,仍是笑的抖得不停。

  許飛無奈:「有那麼好笑麼?」

  盛翀嘆了口氣:「你太乖了。」

  許飛想了想嚴肅道:「我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

  盛翀:「……」

  兩人坐在化妝間不大的桌子上吃飯,因為是雙休,許飛直接帶了自己做的菜過來。

  盛翀很是受寵若驚,忍不住打趣道:「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愛心便當?」

  許飛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你可以再少女情懷一些。」

  盛翀笑了起來,張開嘴做了個『啊~』的口型含糊道:「那你就應該喂我了哦。」

  許飛:「……」

  盛翀在一個星期前搬了出去,臨走時許飛給了他自己房子的鑰匙。

  雖然沒有明確地表示,但這一舉動已經足夠證明盛翀對於許飛來說意味什麼了。

  兩人吃完飯盛翀還要拍戲,許飛收拾東西的時候被對方留住。

  盛翀湊在他耳邊小聲道:「你在外面等我,拍完了我帶你去個地方。」

  許飛看了他一眼,點點頭。

  陳果林一臉死灰的看著面前的筆記本電腦,他對面是一樣臉色好不到哪裡去的林逸。

  他們一個是導演溫俊彥的住手,一個是主演白連的跑腿。

  其實事情很簡單,溫俊彥的電腦中毒了,特效和劇本都在裡面,而唯一懂點這方面的陳果林卻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對著屏幕唉聲嘆氣。

  林逸咬牙:「你不是說自己是計算機系的麼?!」

  陳果林急的都想哭了:「可是老師又沒教怎麼解黑客病毒啊……」

  林逸不信:「有這麼誇張麼?」

  陳果林:「怎麼沒有。」說著他將電腦轉向對方,屏幕上沒有任何按鍵設置,可以動的只有鍵盤的上下左右和空格鍵,幾十隻老鼠正搬著奶酪破壞牆壁,遊戲規則就是要殺掉老鼠,奪回奶酪修補牆壁,陳果林一開始還跟得上老鼠的速度,但越到後面就越發現這純粹就是個陷阱迷宮。

  「這是網絡最近盛行的一種病毒,名字叫吱吱吱。」陳果林指了指最右上角的一個LOGO,林逸看得一頭霧水:「解不了麼?」

  陳果林用一種你是白痴麼的眼神看著他:「你覺得……我要是解得了,我還會在這麼?」

  林逸無語了,他閉了閉眼心一狠按住了電腦開關,陳果林顯然知道他要幹什麼,聳了聳肩諷刺道:「如果能這麼容易就關得了機的話,還叫黑客幹嘛?」

  林逸瘋了:「那怎麼辦?」

  陳果林很認真的思考了一分鐘,果斷道:「我們直接把電池卸了吧!」說完,就要把電腦反過來,突然橫插一隻手進來,蓋住鍵盤迅速的輸入了一串英文。

  畫面上的老鼠瞬間全都不動了。

  許飛一開始並沒有打算管閒事,直到聽到是吱吱吱才改變的注意。

  世界排名前三的黑客,QIABI的經典遊戲,錯過了就太可惜了。

  他活動了下手腕,慢條斯理的坐下,盯了屏幕半晌才抬起頭看著面前驚呆的兩個人平靜道:「請問,有口香糖麼?」

  第十章:狼狽比失去難受

  白連正在上妝的時候就看見林逸風風火火的跑了進來。

  他看了一眼,隨口問道:「電腦修好了?」

  林逸顯然很激動,滿臉通紅連眼神都是亮的:「快了,許哥正在破呢,他可厲害了。」

  白連挑眉,他轉頭問化妝師CAT:「許哥?怎麼沒聽說過這一號人物?」

  CAT笑的輕佻:「哎呀,在你白爺面前一站,誰還算得上個人物那。」

  白連滿意了,他輕鬆的翹起雙腿就看見門口探進了陳果林的半個腦袋,對方看也沒看他,急吼吼的問:「找到了沒啊?」

  林逸晃了晃手裡的口香糖:「找到了找到了,催什麼催!」說完招呼都來不及打就推著陳果林跑了出去。

  白連的臉瞬間黑了一半,猛的站了起來。

  CAT嚇了一跳,跟在他背後拚命的喊:「呀呀,白爺吶,眼線啊眼線啊!」

  許飛接過口香糖沒嚼幾口就吐了出來,他鬆鬆的揉開毫不猶豫的黏在了筆記本自帶的針孔攝像頭上。

  陳果林內牛滿面的捂臉:「溫導會殺了我的……」

  林逸:「……」

  許飛悠閒的操縱著他編輯的小貓,快速的吃著老鼠,當然這貓也是有名字的,叫喵喵喵,他取這名字其實沒啥用意,最多就是應應景……

  等到吃了最後一隻老鼠,跳出了巨大的吱吱吱 LOST的畫面,緊接著是喵喵喵 WIN的字樣,下一秒對面就跳出來一個視頻。

  鏡頭裡是個年輕的金發碧眼的外國人,一連串的英文從電腦裡彪了出來。

  林逸得意的捅了捅陳果林:「看見沒,有才的口香糖~」

  陳果林:「……你得意什麼?」

  視頻才維持了30秒不到,電腦就跳出了是否重啟的提示,許飛毫不猶豫的選了是,身後的兩人開心的跳了起來,許飛仍是面無表情的算著重啟的時間,數到40秒左右出現了歡迎使用的藍屏,他重新檢查了一遍所有文件,順手編輯了一個清理系統垃圾的程式放在桌面上。

  做完一切許飛才活動了一下肩膀站起來,看著陳果林道:「我幫你清理了下垃圾,你等下看看丟了什麼重要文件沒。」頓了頓又到:「還有,跟你導演說下,別老是上快播下東西,那地方……」話還沒說完,就看見不遠處白連正一瞬不瞬的盯著他。

  自從天王蕭泉跑去荷蘭結婚半隱退之後,白連當之無愧的成了娛樂圈的頭號大腕。

  憑著一張妖孽到逆天的臉,可以說是無往不利。

  許飛自然是認出了他,皺著眉盯著他的臉。

  白連站在原地抱著胳膊,他太熟悉這種盯著他看的火熱眼神了,他幾乎可以肯定對方會問他要簽名合照,於是便不想動了,懶懶的等著對方自己上前來要。

  許飛看了他半天,猶豫了很久終於忍不住提醒道:「你的眼線……」他比劃了一下眼睛:「嗯……只畫了一隻……」

  白連:「……」

  盛翀演的只是個男三,戲份自然不多,他拍完了自己的一條便回了化妝間卸妝。

  正洗著臉就聽見外面有人說著八卦,話題自然是關於男一號白連的。

  一個說:「今兒白爺的火氣還真大呢。」

  另一個忙附和:「是啊是啊,怎麼了你知道不?」

  對方很是得意:「還不是來了個不認識的人,肯定不是片場的,還不長眼睛的衝撞了白爺,我看呀就是個二貨。」

  盛翀挑了挑眉,扯下毛巾擦乾淨臉,順手拿了一把刮眉刀,掰斷了把手。

  片場裡白連正在按照劇本準備吊威亞做後空翻的動作。

  他今兒顯然受得刺激不輕,全程冷著臉不做聲,幸好角色也沒要求他有多餘的表情,否則有的折騰。

  白連在武術指導的幫助下襬好姿勢,外場有人負責拉威亞,導演溫俊彥做了手勢,喊控的拿了喇叭吼了起來:「1!2!3……跳!」

  白連深吸口氣,腳下剛一用力,就感覺左肩膀不太對勁,果然他觔斗才翻到一半本來兩根的威亞突然繃斷了一根,瞬間找不到平衡點臉朝地的摔蒙了。

  周圍都默了……

  下一秒溫俊彥便喊了起來:「都看著幹嘛!還不去幫忙?!」

  田芳抖著肩膀捂著嘴站在場外。

  盛翀晃了晃手腕,瞥了她一眼:「想笑就笑,捂著幹嘛。」說完扣上了帽子:「記得把刮眉刀收回來。」想了想,又搖搖頭:「嗯,不收也沒事,那麼小的東西沒人會在乎。」

  許飛看著笑容滿面的盛翀,不解的問道:「今天有好事麼?」

  盛翀眨著眼看他,答非所問:「你今天遇到白連了?」

  許飛猶豫了一下,點點頭,盛翀一副瞭然的神情,突然湊近了他問道:「你覺得他長的怎麼樣?」

  許飛想了想:「他很漂亮。」

  盛翀眯了眼,心想剛讓他臉著地果然是摔對了。

  「不過……」許飛看了他一眼,耳垂又有點紅:「我覺得還是沒你好看。」

  第十一章:我懷念的,是無話不說

  當許飛坐在盛翀家的沙發上時仍是有些不習慣。

  這不能怪他,想必任何人第一次看到這個類似坦克模型的巨大的綠色的玩意兒都會被驚到,當然還不止這些,客廳裡的整一面牆是個攀岩區,浴缸做成了遠洋艦形狀,塞頭還是個錨……廚房和衛生間很先進,壁櫥都是自動化的,盛翀拿鍋的姿勢跟掏槍有的一拼。

  許飛盯著會客廳裡被當成裝飾品吊著的五顏六色的沙袋,還有茶几上畫的沙地和綠色小人的模擬戰場沒了言語。

  盛翀端了一盤水果到他面前,輕輕一躍,坐到了「坦克」頂上。

  許飛尋找了下措辭,委婉道:「你的品位……非常男人。」

  盛翀微微笑了起來,他咬了片西瓜湊到許飛面前:「嗯……那你願意住下來麼?」

  許飛沒什麼表情的盯著他,突然一張嘴咬過對方嘴裡一半的西瓜,舌尖掃過唇瓣留下一條微深的水漬。

  他靜靜道:「求之不得。」

  被扔上床的時候許飛沒想到會又彈起來,跟正好跳上來的盛翀撞了個正著,對方顯然準備充分,把人樓了個滿懷,繼續吻的不亦樂乎。

  許飛捂著被咬痛的嘴,他快被親的喘不過氣來了:「這床怎麼回事?」

  盛翀樂了:「忘了說了,這是張蹦床。」 說完腳上一沉便將許飛彈了起來,在落下的一瞬間盛翀抓著他的衣服下襬微一上提便脫了下來。

  許飛:「……」他發誓再也不穿套頭毛衣了。

  被故技重施的脫光了褲子,許飛終於忍不住了:「……我們能換個地方麼?」他該死的完全處於弱勢,徹徹底底的受制於人,半點反抗不得。

  盛翀沒有說話,穩穩的抓著他的胳膊利用反彈從上方牢牢的將他壓在床上:「你知道我最喜歡什麼麼?」

  過大的衝力讓許飛不自覺的挺起了腰,為了保持平衡他只能完全的攀附著盛翀一動也不敢動,勃起的下體緊緊的貼著對方的腹肌。

  盛翀顯然很滿意這樣的反應,愉快的勾起了嘴角:「這樣就是我最喜歡的。」

  兩人幾乎沒有縫隙的貼著,許飛可以感覺到盛翀的手指輕柔的為自己做著擴張,他雙手摟著對方的脖子,有些催促意味的咬了咬對方的肩頭:「夠了……進來。」

  盛翀頓了頓,手上動作沒停:「再等等。」

  許飛急的燥的渾身是汗,剛想說話就被盛翀堵住了嘴,雙腿被猛的抬了起來,他差點有錯覺對方兇狠的程度能把自己的腰都折斷。

  蹦床顯然並不好駕馭,盛翀這頭操的正爽,一個激動用力過猛,許飛就不受控制的被彈了起來,原本被填滿的地方一下子被抽了出來,他剛驚慌失措的:「啊」了一聲,就被對方扣住了腰重重的坐了下去。

  「……」盛翀懊惱的「嘖」了一聲:「媽的,剛剛差點射出來。」

  許飛被頂的眼前一黑差點直接暈過去,喘了半天才回過神來,眼眶都被刺激的紅了,他趴在盛翀身上,半天才啞著嗓子嘀咕一句:「我討厭蹦床……」

  盛翀笑著一挺腰,將他的臉抬起來,盯著兩人結合的地方:「但你喜歡這個對吧。」

  許飛沒有說話,他繃著臉緊緊的閉上眼。

  盛翀摟著他,滿意的看著對方一直從耳垂紅到了脖頸。

  第十二章:我懷念的,是一起做夢

  盛翀從攀岩壁上下來的時候就看見許飛正微抬著腦袋半張著嘴的看著他。

  斜著身子落下來,他幾乎臉貼著臉的面對著許飛:「達令,早安吻呢?」

  許飛面無表情的親了親他:「現在已經是中午了。」

  盛翀笑著解了繩索。

  午餐很華麗,一桌子的東西,許飛不確定的看著拿筷子的盛翀:「……你叫的外賣麼?」

  盛翀體貼的給他盛了碗粥:「答對了親,有好評麼?」

  許飛將筷子遞還給他:「有的哦親,麻煩幫我把筷子放過去,我用勺。」

  盛翀接過筷子看都沒看就在手裡耍了個花式扔了出去,許飛的視線跟著那兩根東西穩穩的落入了筷子筒裡,他看著盛翀笑眯眯的遞給他勺子。

  「……」許飛揉了揉額角:「你到底是干什麼的……我怎麼老感覺跟個恐怖分子在一塊似的。」

  盛翀很無辜:「人家是好人~」

  許飛:「停……你蘿莉附身了麼?」

  「好吧,其實我是抓恐怖分子的,恩,S級間諜,國家七級公務員,或者可以最通俗的稱為,特工?」盛翀搖了搖手指,他挑眉看著面無表情的許飛:「親愛的,看來你都不驚訝麼?」

  許飛靜靜的喝了一口粥,淡淡道:「就是因為太驚訝了,所以失去面部表情控制能力了。」

  盛翀:「……」

  「你應該祈禱最好你剛說的話我能跟著這碗稀飯一起消化掉,幸好一開始沒噎著。」

  盛翀笑了起來,他愉快了親了親許飛因為喝粥而鼓起來的臉頰:「用餐愉快,寶貝。」

  許飛看著那成排的各式槍械彈藥,降落傘包以及各種野外求生工具也被整齊的碼在一旁。

  盛翀抱著手臂靠在門口,看著他的表情:「需要我介紹下麼?」

  許飛搖了搖頭,他對這種一點興趣也沒有,就算介紹了他也記不住。

  盛翀得意的指了指掛在門口的牌子:「我可是有合法持槍證件的哦。」

  許飛:「……」

  兩人坐在客廳地板上下五子棋。

  許飛無奈的撐著下巴:「我已經讓了你三子了,你去哪找肯讓你三子的五子棋對象?」

  盛翀微笑:「那我們下國際象棋?」

  許飛扔了棋子,攤攤手:「隨你。」

  十分鐘後……

  「將軍。」許飛拿著「皇后」踢掉了盛翀的國王,對著他平靜的抬了抬下巴:「脫褲子。」

  盛翀光著上半身慵懶的站起來,緩緩的褪掉褲子。

  許飛僵著臉盯著對方完美的倒三角地帶,半天才道:「你居然沒穿內褲。」

  「不好麼?」盛翀大喇喇的張著腿,伸長了一隻腳勾著對方的小腿。

  許飛深吸一口氣,歪頭道:「那你要是輸得多了,我豈不是很虧?」

  當然最後虧不虧這事兒他們也沒討論出結果來。

  因為最後的結果是許飛被盛翀拉去坐在了腿上,被上下操弄的渾身舒爽顛地面色潮紅的時候,盛翀不知從哪摸出了兩個密碼本。

  小型的掌上電腦,金屬外殼上各畫著一半的蝴蝶翅膀。

  「這是我的傑作哦。」盛翀咬著許飛耳垂,將其中一個伸到他面前:「這是你的,我會教你些簡單的兩重密碼,這樣就算我在任務的時候你也能聯繫上我。」

  許飛沒有說話,只是摟著對方脖子的手又緊了緊。

   盛翀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麼,安撫的順著對方的脊背,斟酌道:「我希望,就算我真的出了意外,你也是第一個知道消息的人,而不是通過別人來告訴你這個消 息。」頓了頓,盛翀握著許飛的後腦勺看著他的眼睛:「我說這話並不代表我會怎樣,你要知道,能殺死我的人大概還沒出生呢。」

  許飛剛想說話就被對方堵住了嘴,盛翀親夠了才退出來,手指粗暴的抹著對方的唇。

  「我只是想告訴你,你對我有多重要。」

  託付生死,不離不棄。

  第十三章:我懷念的是爭吵以後還是想要愛你的衝動

  盛翀醒來的時候許飛並不在身邊,他抹了把臉覺得自己好久沒睡這麼沉過了。

  畢竟他的蹦床是很敏感的……

  赤著腳走到客廳就看見男人趴在軟墊上玩著密碼本。

  盛翀坐到他身邊,對方抬了抬眼皮算是招呼:「怎麼不坐著?」

  許飛悶悶的答:「屁股疼。」

  盛翀「噗」的一聲笑了出來,許飛懶得理他,過了一會兒就感覺一雙手按在了腰上。

  許飛舒服的眯著眼,手裡仍舊沒停,盛翀探過來頭來看他:「你在玩什麼?」

  許飛沒答話,下一秒盛翀的密碼本就發出了「滴」的一聲接受密碼信號的提示。

  盛翀有些驚訝:「你懂摩爾密碼?」

  許飛沒說話,只是將手指移動到他的密碼本上,隨手點了幾個鍵,單純的點和線變成了一串英文,再然後轉化成了數字,許飛掏出手機對照數字編輯短信,沒過多久放在臥室的盛翀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狐疑的看了對方一眼,轉身走近臥室。

  許飛低下頭,繼續玩著密碼本,果然不到一分鐘,他連人帶本的被盛翀抱了起來。

  許飛將本子舉起來,低下腦袋親了親盛翀的額頭:「四重密碼,除非是關係親密的人才知道玄機,密碼是個好東西對吧,過程中一個環節不同,得出來的結果也不同。」

  盛翀仰著下巴陶醉的看著他:「所以呢?你把剛才發給我的話再說一遍呀,再說一遍呢,我要親口說出來的。」

  許飛懶得理他,拿他腦袋當桌子墊著密碼本繼續琢磨。

  盛翀被當人肉墊子也不介意,他樂呵得很。

  兩人在家膩歪了兩天終於決定出門溜躂溜躂。

  臨上車前盛翀還想著能說服許飛直接搬過來:「你看我這裡離你公司也不遠,地下車庫也夠大,你那四個圈絕對放得下。」

  許飛嘴角抽了抽:「我為個地下車庫搬過來……我有毛病吧?」

  盛翀裝可憐:「你難道不想天天見到我?」

  許飛嘆了口氣:「我怕太早看膩了沒新鮮感。」

  盛翀:「……我家廚房寬敞,你做菜也方便吶。」

  許飛:「不好意思,我家沒蹦床。」

  盛翀咬牙:「那我把蹦床換了!」

  許飛想了想:「我家還沒狗仔。」

  盛翀:「……」

  許飛手一伸,從車後座拿下了一幅太陽眼鏡帶到了盛翀臉上,他離開了一點距離,仔細端詳欣賞了一會兒:「放心吧,等下出去我會儘量摀住自己的臉的。」

  好巧不巧的羊鍋吃到一半又遇到了熟人。

  先是白連帶著墨鏡經過他們一桌的時候特地拿下來對著許飛打了個招呼:「嗨。」

  許飛皺眉看了他半天,直到對方臉都黑了才緩過勁來,下意識道:「你今天……沒畫眼線?」

  白連忍了半天,他好歹是個公眾人物,圈子裡多的是人愛他捧他,自然恃才傲物的很,心理建設半天還算平靜的開口:「我今天不拍戲。」

  許飛恍然,點點頭讚道:「怪不得白先生今天看著特別清爽。」

  白連:「……」

  夏未年進來的時候難得許飛先發現的對方。

  他揮了揮手算是招呼,眼神往後一瞟果然看到了劉鵬,一轉頭就看見盛翀正危險的盯著自己,男人惡狠狠的壓低了聲音威脅:「你要是再敢像以前一樣看他,我就把你眼珠子摳出來……」

  許飛:「……」

  第十四章:我記得那年生日

  自然而然的四個人拼桌,夏未年時不時老偷瞄另一桌的白連,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對著另外三個人小聲道:「我是不是羊肉吃多了……怎麼那人看著像白連呢?」

  許飛淡定的刷這樣肉,內心各種草泥馬吐槽,表面仍是平靜的開口:「你羊肉的確吃多了,不過他也的確就是白連。」

  夏未年:「……」他臉紅了,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劉鵬:「我能去要簽名麼……」

  劉鵬:「……」

  盛翀微笑轉頭看著許飛:「你也要麼?」

  許飛慇勤的往他碗裡遞著養肝,表明忠心:「我有你的就夠了。」

  夏未年顛顛地去要簽名,一桌只剩下許飛三人。

  就算面部表情的神經比較不敏感,但並不代表許飛不會覺得尷尬。

  以前一個人面對夏未年和劉鵬兩人他也覺得尷尬,現在換成了自己的現任和前任仍是覺得尷尬,他默默的在心裡嘆了口氣,想著這組合沒一個討喜的。

  盛翀自始至終笑的溫文又和煦,劉鵬正好相反,他和許飛是一個類型,面部表情少的可憐,五官更是冷峻到冷酷的地步。

  許飛以前最愛他微微皺眉的樣子,隱忍的性感。

  想著便有些走神,回過頭來就看見自己面前放養肝的碗被移到了一邊。

  劉鵬挽著袖子,看了他一眼:「我記得,你不喜歡吃羊肝。」

  許飛張了張嘴,他看向盛翀,對方笑吟吟的回望過來,笑意並未到眼底,他張了張嘴,也不知道該先解釋還是先道謝。

  盛翀淡淡的先移開了目光,夾了一筷子羊肚給他:「吃這個吧。」

  劉鵬冷不丁的開口:「他也不愛吃這個。」

  盛翀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他轉頭看向劉鵬,笑的越發溫和:「是麼……?」

  許飛趕忙將碗湊了上去:「我愛吃的,你給我吧。」

  盛翀沒有放下筷子,他仍是盯著劉鵬。

  對方平靜的回望著他:「小飛最喜歡的是羊血。」說著,他將剩下的幾塊羊血夾進了許飛碗裡,繼續道:「他還和別人不一樣,羊肉喜歡吃老的,刷的時間要長,辣醬要和著醋一起吃,喜歡白菜不愛吃魚豆腐。」

  劉鵬看向許飛,目光第一次稱得上溫柔:「不論怎樣,你一直是我愛護的學弟。」

  夏未年回來的時候喜滋滋的拿著白連的簽名。

  他完全沒意識到飯桌上的激流暗湧,除了劉鵬跟他分享喜悅之外許飛只能勉強迎合下,盛翀臉上雖然笑著,但周身的氣場完全不是一個次元的。

  夏未年顯然神經不是一般的粗:「白連真的很漂亮啊,近看皮膚都超好呢。」

  許飛敷衍的附和:「嗯……他上次畫了眼線還要好看,雖然只畫了一隻……」

  盛翀切著羊排的手一頓,緊接著羊排的肋骨連著盤子一塊兒被利落的切成了兩瓣。

  劉鵬:「……」

  夏未年:「……」

  許飛:「……」

  盛翀握著小刀晃了晃手腕,嘖嘖了兩聲:「這羊排實在是嫩了點啊。」

  遠處的白連莫名的打了個寒顫,他摸了下臉,心想今天出門之前是不是BB霜涂多了。

  第十五章:也記得那一首歌

  劉鵬倚在射擊台邊抽煙,他家那位特別喜歡電玩,能玩的卻只有連連看,今兒碰上許飛正好能湊一起玩個痛快。

  一根煙抽了一大半就看見盛翀甩著遊戲幣朝他走了過來。

  對方跟他一樣的身高,微微揚了揚下巴:「來一把?」

  劉鵬讓開了射擊台,搖了搖頭:「不是很擅長。」

  盛翀也沒勉強,自己扔了兩個幣進去。

  劉鵬看著對方單手持槍,打的輕鬆又閒適,遊戲滿屏幕的連擊和PERFECT,中場休息的時候男人突然半轉過身來,槍口對著自己的腦袋。

  盛翀微笑著抬了抬手臂,槍口隨著他的動作移到了劉鵬的太陽穴:「這槍要是真的,你的腦袋已經被我打爛了。」

  劉鵬看著他,不知道對方是說真的還是開玩笑。

  盛翀伸長十指,玩具槍滑到他的虎口轉了個圈,他換了個手轉向屏幕繼續打著殭屍,突然道:「許飛已經從你那畢業了,劉學長,以後會有我來愛護他,不需要你操心。」

  劉鵬:「……」

   盛翀:「也許我真的並不清楚他對於羊肉的一些特殊要求,不過你大概也不知道他燒菜有多好吃,在家就喜歡赤腳不愛穿襪子,擅長所有的棋類,越是害羞和緊張 就越是容易面無表情,當然,最重要的,他願意為我穿丁字褲。」說完,隨手斃掉了最後一個殭屍,屏幕上出現了大大的YOU WIN字樣。

  盛翀鬆鬆的插著口袋,他眯著眼看著劉鵬,歪著腦袋很認真的笑了笑:「所以,不要在我面前表現的你很瞭解他,更不要嘗試接近他,以後對他來說你只是一個過去,可有可無的陌生人而已,如果你辦不到,我不介意真的打爛你的腦袋。」

  劉鵬微微皺了眉:「他不是你的東西。」

  盛翀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我是他的就行了。」

  劉鵬:「……你在威脅我?」

  盛翀故作驚訝:「你很聰明啊劉學長,我還怕你聽不出來呢。」

  劉鵬:「……」

  許飛盯著夏未年的遊戲屏幕快燒出個洞來了,他是有多蠢啊,這麼明顯的兩張牌都這麼久了怎麼還沒看出來呢……

  在許飛不斷的明示暗示下,夏未年終於通了第一關,擺出了大大的萬歲姿勢。

  許飛在一旁無力的扶著腦袋。

  夏未年在一旁探頭探腦的湊了過來:「喂,他們在吵架麼?」

  許飛淡淡了瞥了一眼遠處站著的兩個男人,隨口應道:「他們在討論男人的話題。」

  夏未年:「……那我們算什麼?拉家常?」

  許飛:「……」

  回去的路上許飛終於忍不住問了盛翀:「你和……恩,都在說什麼,說了這麼久?」

  盛翀心情愉快的開著車,一隻手還空出來捏著許飛的耳垂,淡淡道:「沒什麼,只不過宣告一下佔有權而已。」

  許飛:「……然後呢?」

  盛翀:「順便警告下,特殊情況不排除武力解決問題。」

  許飛嘆了口氣:「……好吧,總統閣下。」

  盛翀眨了眨眼:「不客氣,第一夫人。」

  第十六章:記得那片星空

  柯禮第四次瞄了一眼坐在老闆沙發上的男人。

  要命的長腿,帥死個人的臉,戴著墨鏡,身材絕對一流,柯禮一直琢磨著像誰,但就是想不起來。

  許飛一手撐在桌上,一手挑著幾個海報模板,最後敲了敲其中的一張:「就這個吧。」

  柯禮湊過去一看,瞬間就悟了,怪不得沙發上的人眼熟呢,不就是X-BOX其中之一的MAX麼……

  許飛看著還在磨磨蹭蹭的柯禮,皺眉道:「還有事?」

  柯禮猛點頭,拿了紙筆跑到盛翀面前直接單膝跪下誠摯道:「MAX大人,給我簽名吧!」

  盛翀挑了挑眉,看向一旁無動於衷的許飛。

  對方很配合的點了點下巴:「腦殘粉啊,都跟你求婚了,快接受吧。」

  柯禮:「……」

  盛翀看著對方文件夾裡一堆關於X-BOX為模板的遊戲和情景,以及數不清背景音樂,忍不住調侃道:「你山了這麼多,是不是該給我一點版權費呢?」

  許飛想了想從抽屜裡拿出一張貴賓席的X-BOX跨年度首場演唱會門票:「我有意思意思的。」

  盛翀笑了起來,許飛平靜道:「你們的票不好買,我沒想到你那麼紅,真可謂一票難求,我付了雙倍的價格,太虧了。」

  盛翀坐在許飛的老闆椅上,拍了拍腿將人摟了過來:「如果你願意,這是你的專席,我可以在整場演唱會上都讓你坐在我腿上聽我唱歌。」

  許飛想了很久,面無表情搖了搖頭:「還是算了,我會害羞的。」

  盛翀:「……噗」

  X-BOX首場跨年演唱會,整個S城的體育場全部爆滿。

  許飛下了班,西裝都來不及換擠在一群小女生中間往內場走,他看著那些孩子們手裡的螢光棒,頭上戴著天使,惡魔或者米奇的亮耳朵。

  他的位子很好,正對著舞台的第一排,不愧是貴賓席,原本5000多的票價幾乎炒到了一萬,有不少女孩兒羨慕的看著他,膽子大一點的還會來搭訕,詢問能不能換一個位子云云。

  對於不是情侶的獨身男粉絲,的確比較奇怪而且突兀,好在許飛一張面癱臉,就算再尷尬他也能保持外表絕對的強大淡定。

  8點準時開場,巨大的煙花從舞台兩側噴出,5個成員陸續登場,盛翀是最後一個,在一片排山倒海的尖叫聲中幾乎是從2米高的台柱上凌空翻下。

  許飛在台下看著,身邊所有人都是站著的,有女孩甚至已經衝到了延展台的前方T台邊,被最裡層的保安擋著,還有就在他身旁的,捂著臉,滿臉的淚水一直叫著MAX我愛你……

  這是許飛第一次看到盛翀跳舞。

  上半身只穿了一件亮片馬甲,跳動間腹肌和腰部的線條展露的一清二楚,完美的肩胛肌上許飛模糊記得前兩天似乎還不小心抓破了一點,他有點不敢再繼續想下去,很明顯,就算再怎麼掩飾,他都已經硬了。

  演唱會並沒有多大特色,無外乎勁歌熱舞,慢歌抒情,最後再來個現場互動。

  X-BOX實在是人氣太高,每一個環節都沒有冷場的時候,到了最後的互動時,觀眾的熱情不但沒冷卻反而更加瘋狂,最內場的保安幾乎快架不住了已經。

  盛翀調了下耳麥,慢慢的從後台上來,他已經換了一身衣服,規規矩矩的白西裝,白褲子,他朝台下揮了揮手:「哈囉,大家好。」

  回應他的又是一片尖叫聲,LUCKY照樣耍寶:「親們知不知今天會有什麼驚喜哦~~,想知道的話就一起跟LUCKY麼麼啊~~」

  台下一片麼麼聲……

  盛翀比了個手勢示意現場安靜下來,整個會場就聽見他一人的聲音清晰的響起:「每個人的票上都有一個數字,請標示著520的那一位上台來,和我一起唱這首歌。」

  台下響起了一片騷動,許飛一開始只是牢牢的盯著台上,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他的票一直握在手上,已經是皺巴巴的一團。

  盛翀不在說話,他安靜的站在台上,沒有催促只是耐心的等待著。

  許飛看著自己手裡的票,一時間心跳如鼓。

  三更,我一直很想嘗試寫一些比較狗血的鏡頭,比如明星文一定要寫小攻或小受演唱會,邀請攻受一起上台表演什麼的,雖然可能有些人會覺得矯情或者很假,但是就是控制不住的喜歡吶,多狗血,多有愛,多萌多浪漫啊……抱歉,LZ就是個俗人……捧大臉~~~

  第十七章:最緊的右手

  盛翀看著許飛慢慢的走上台來。

  仍舊是面無表情淡定到極致的臉,通紅的耳垂要不是顧及場合盛翀真的很想一口含上去。

  他在對方離他還有一米的時候握住了對方的手,緊緊的,十指相扣。

  盛翀深吸了一口氣,他又調試了下耳麥,居然覺得緊張。

  他轉頭看著許飛,對方也正看著他。

  音樂前奏響起的時候許飛半晌才反應過來,有些驚訝的眨了眨眼。

  盛翀微笑看著他:「我懷念的,送給你,520。」

  台下詭異的靜默了幾秒,霎時響起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許飛僵直的站在台上,大庭廣眾之下盛翀都敢打著擦邊球的告白,差點沒把他嚇死。

  許飛混亂的想著幹嘛要選這首歌來唱,明顯虐的要死的歌詞,曲調更是煽情的要命,盛翀卻能唱的深情款款,愛意濃濃。

  快要接近高潮時盛翀幾乎是半摟著許飛,甚至話筒都遞到了他手裡。

  許飛硬著頭皮接著唱,完全不知道還在不在調子上,幸好台下氣氛已經嗨到沒有人在乎你是唱的好還是爛的地步了。

  被盛翀拉著一起謝了幕,渾渾噩噩的跟著到了後台,許飛才意識到自己似乎應該回觀眾席去。

  雷耀星同情的拍了拍他肩膀:「你沒嚇的當場腿軟尿褲子已經很好了,要是現在放你回觀眾席去絕對會死的很慘。」

  盛翀顯然心情很好,他卸了妝,隨便換了身衣服,戴上墨鏡和帽子,順便也給許飛扣上了一頂。

  許飛將過大的帽子向上抬了抬:「去哪?」

  盛翀低下頭,吻了吻他的鼻尖:「去約會。」

  兩人從體育場後側的一個小門鑽了出去。

  其他成員還要謝幕,盛翀完全是臨時落跑型,他輕車熟路的帶著許飛從安全梯上滑到了地下車庫,很是紳士的為對方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如果現在不跑等下就跑不了了。」

  許飛沒說話,他將帽子又往下壓了壓儘量擋住自己的臉。

  約會的地點是淺灘。

  S城的淺灘已經是郊外了,開車就算走高架也將近花了2小時,人煙稀少黑燈瞎火,要不是盛翀拉著許飛指不定要他能從某塊礁石上掉到海裡去。

  幸好有月亮。

  在礁石坐落群堆的中間有個缺口,是一塊柔軟的細沙平地,月光溫和的灑落其上,泛著溫和的銀亮的光芒。

  盛翀席地而坐,拍了拍自己的腿:「到這來。」

  許飛坐到他懷裡。

  盛翀清了清嗓子突然說道:「現在是許飛先生您的私人演唱會時間,您可以隨意點歌哦。」

  許飛想了想看著對方:「那你把你們所有的歌都唱一遍吧。」

  「……」盛翀摸了摸鼻子有些無奈,他摟緊了許飛真的開始一首接著一首的唱了起來。

  因為長時間用嗓聲音已經有些沙啞,盛翀唱的很認真,緩慢而清晰的調子,許飛看著對方被月色勾勒的溫潤的側臉有些出神,他張了張嘴,打斷道:「為什麼要唱那首歌?」

  盛翀愣了愣,笑了起來:「因為你唱的很好聽,那天你在飈歌城唱的很好聽。」說著他將許飛輕輕托起正對著坐在自己腿上,看著他的眼睛:「我一直在想,有一天你會不會為我唱這麼一首歌,為我一個人。」

  許飛抿著唇,他面無表情看了盛翀一會兒,突然開了口。

  剛開始很小聲,過了一陣子盛翀才聽清楚,許飛在唱歌。

  唱的正是我懷念的。

  盛翀愣愣的聽著他把整首歌完整的唱完,副歌都沒少一個字。

  許飛唱完了,他喘了口氣,平靜的看著盛翀:「我唱完了。」頓了頓,又加了一句:「其實這歌不好唱,太長,還要用勁,氣不夠太累。」

  盛翀沒有說話,他伸手遮住對方的眼睛,近乎熱烈的親吻著對方的唇,半晌才喘息的分開抵著額頭道:「我給你做人工呼吸哦。」

  許飛沉默了半晌,淡淡道:「現在是缺氧狀態了。」

  第十八章:最暖的胸口

  許飛在車子裡就被扒光了,他很慶幸沒開自己那四個圈。盛翀的大眾SUV後排還算寬敞,但兩個大男人疊在一起也擁擠的不行。

  許飛微微抬頭看著對方起伏的肩胛肌,果然還有前幾天自己留下的抓痕,正想著就覺得胸前一痛,果然一邊的乳頭已經被咬腫了。

  盛翀舔了舔嘴唇,危險的眯起了眼睛:「你在走神?」

  許飛不說話,憤憤的又在對方肩上抓了一把。

  盛翀回身在儲物箱裡翻著東西,找了半天有些懊惱的轉過頭來:「沒有套子和潤滑油。」

  許飛體諒的安慰他:「說明咱兩都很潔身自好。」

  盛翀:「……那潔身自好的我能射裡面麼?」

  許飛面無表情的扭曲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氣剛想說話就被對方整個身子的翻了過來。

  盛翀握著他的腰抬高,許飛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某個地方一陣濕潤,他下意識的繃緊了身體,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不停的縮著腰。

  盛翀扣緊了不讓他動,臉埋在對方股間含糊道:「不要動。」

  許飛咬緊牙關才不讓自己叫出來,抖著聲音道:「別……髒……」

  盛翀沒有理他,堅定的用舌頭為對方做著潤滑,感覺許飛始終縮著不肯放鬆有些懲罰的拍了拍對方的屁股:「放開,讓我舌頭進去。」

  許飛覺得自己快化成灰了,後面被舔的全是口水,混著精液濕嗒嗒的一片。

  盛翀的舌頭終於退了出來,許飛正等著他插進來結果眼前一花又被翻了個身。

  盛翀將他的腿抬高架在自己肩上,他進的很慢,一瞬不瞬的盯著許飛的臉,幾乎自言自語道:「我要看著你的臉高潮。」

  許飛面紅耳赤,用胳膊遮著眼睛,勃起的下面顫巍巍的貼著兩人的腹部,頂端已經射出了不少。

  盛翀突然伸手掐住對方的根部,如願聽到許飛壓抑的低吟聲,他看著男人微紅的眼眶低下身湊近對方耳旁:「我舔你後面是不是很舒服?」

  許飛沒回答,他咬著唇,額頭覆了一層薄汗。

  盛翀也不逼他,慢慢的前後晃著腰,手裡掐著對方的卻沒有放鬆的意思。

  許飛終於忍不住咬牙道:「放手……」

  盛翀感覺對方緊縮著腸壁,快速抽插了幾下,突然停下灼灼的盯著許飛的唇:「我要射裡面。」

  「……」

  盛翀挑了挑眉:「答不答應?」下身又用力的一挺。

  許飛被前後夾擊著幾乎沒有反抗能力,胡亂的點著頭。

  「那你求我。」

  「……」

  許飛完全不記得最後被射了多少次。

  他唯一殘存的一點印象是被盛翀從地下室抱著回了房間,在浴室裡又被折騰到半夜,凌晨他起來想喝水的時候還發現對方埋在自己體內。

  被嘴對嘴喂了水自然而然的又做了一回。

  徹底醒來的時候是第二天下午,他趴了半天才有力氣起來,扶著腰走了出來。

  盛翀正倒吊在客廳的單槓上,做著伏地挺身,當做完100個倒立下來的時候正好對著許飛腰部以下的位置。

  盛翀微笑著握著對方的臀部,拉近自己,隔著睡褲親吻了對方的下半身,砸著嘴道:「風景真好,味道不錯。」

  許飛面無表情的低頭看他,半晌才道:「謝謝惠顧。」

  盛翀樂不可支,從單槓上跳下來將人打橫抱了起來,許飛掙紮了半天,無奈道:「我真的弄不動了,你別亂來。」

  盛翀讓他趴在沙發上,按著對方的腰部和尾椎骨:「跟你按摩下,沒想亂來。」按了一會兒又繼續道:「我要出任務了,可能一個月都沒辦法見面,昨天算是預支下,結果沒控制住。」

  許飛沒說話,盛翀明顯感覺對方的腰部肌肉緊了緊,自然知道他在想什麼,安撫性的低頭吻了吻許飛的後頸:「在家乖乖等我,等我回來。」

  第十九章:誰記得,誰忘了

  許飛費了不少力氣才將車開進巷子裡,他靠著牆根停穩下了車。

  巷子盡頭是一家理髮店,許飛進去的時候老師傅正在給一個老媽媽吹頭,看到他笑眯了眼:「小飛來啦。」

  許飛點點頭,他沒說話,自行坐到一邊的沙發上,果然沒等多久,一雙長腿出現在他面前。

  來人叼著煙,從上到下的打量著他:「還沒到半年呢,你來老子店裡幹嘛?」

  就算說話再不客氣洛出云仍是幫許飛洗了頭,涂洗髮精的時候忍不住提醒道:「你隱形眼鏡還帶著吧?把眼睛閉上,泡沫水進去了麻煩。」

  許飛乖乖的閉了眼睛,洛出云揉頭皮的力度剛剛好,非常舒服,他手上不停嘴裡也沒閒著道:「你這頭髮已經跟墨似的了,還染?你懂不懂正常人髮色根本沒那麼黑,怎麼就沒人問過你。」

  當然有人問過,許飛默默地想,盛翀老愛摸著他頭髮嘀咕,跟漆墨似的,一碰就能染上一樣。

  洛出云知道他脾氣,也沒指望他說啥,給人把頭髮包好引到座位上,挑了幾根看了下:「原來的顏色才出來一點,不能再染了,到了根部太傷。」

  許飛不置可否的擦著頭髮隨口道:「那就不染,你給我剪短點。」

  洛出云撇了撇嘴,仍是乖乖去拿剪刀。

  許飛剪個頭髮比較麻煩,不能抄上去更不能太短,洛出云給他剪到耳邊就已經差不多了,還留著劉海兒,因為髮色過黑,倒襯得膚色白的有些嚇人。

  許飛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的發根,不仔細看並不會發現,那是一種近乎泛白的金黃。

  洛出云噴著煙,眯著眼抓了抓許飛的頭頂:「放心吧,三個月內我保證你還是這色,沒那麼快褪的。」

  許飛沒多說,留了錢,剛想走又被洛云出叫住。

  對方低著身子將眼掐滅在桌上,淡淡的看著他:「等到你什麼時候不干了就別染了,染多了指不定哪天就癌變了,還有隱形眼鏡也別老帶著,一天到晚的,你也不怕瞎了你。」

  盛翀已經走了將近10天,偶爾密碼本裡會有對方發來的訊息,無外乎就這麼幾種暗號。

  平安,勿念,還有想你。

  許飛很少回,不是不想,是不敢。

  處境越是危險,就越不能冒一點點險。

  在他沒接到任何消息之前,就是最好的消息,但顯然幸運這種東西保質期實在太短。

  在第十三天的時候他看到了日報上出現的一小篇徵婚廣告的豆腐塊。

  老K接到上級命令更換總指揮時已經3天沒有合過眼睛。

  這次盛翀的任務是國際性組織,聯合國維和部隊也派出了機要特工,臥底三角州地區的毒梟安德烈?費雯的肅風行動,攔截對方最大的一次海洛因進海。

  盛翀所扮演的,便是中東亞派出的所謂的「毒王」,以跟安德烈談交易為名,打入對方內部進行瓦解。

  田芳捅了捅正在埋頭破密碼的老K。

  對方茫然的抬頭看著他,田芳指了指前台研究電子地圖的幾人小聲道:「美國五角大樓飛鷹部隊的首席執行長官,嘖嘖,連東南亞北美三角洲的維和部隊總參謀都來了,盛翀要是這次立了戰功,那軍勳真是不可估量了。」

  老K伸長了脖子張望了一番,也小聲道:「不是說,要換總指揮官麼?就是這兩人之一?」

  田芳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盯著他:「人家就負責一下人力調遣裝備補充而已,我只不過感嘆下,不愧是國際性質的,後備力量根本不是一個等級的啊~~」

  老K:「……」

  田芳神秘兮兮的湊近了他:「其實新換的總指揮你也認識。」

  老K有些緊張的看著她,田芳在他的電腦鍵盤上輕輕的敲下了三個字。

  不知火。

  「怎麼可能……」老K不可思議的搖頭:「他早就退出第一線了,想當年……」

  田芳擺了擺手,打斷了他接下去想說的話,放遠了目光:「當年我們都清楚,這個天才創造的神話還少麼,我其實在今天之前都懷疑他是個假的根本不存在的怪物。」

  老K沒有說話,他不得不承認其實他抱著跟田芳一樣的想法。

  田芳抱著胳膊,要笑不笑的表情:「更諷刺的是,沒人請得動的不知火,今次完全是主動請纓,而他的要求只有一個。」

  隱瞞身份直接到達第一前線,配合特工總隊長完成任務。

  田芳想,也許這次她能見證歷史性的一次合作。

  世界最強的特工,以及最偉大的黑客。

  第二十章:我懷念的,是無言感動

  許飛坐在新德里一家餐館裡,他面前放著一盤咖喱,顏色是綠油油的一片。

  柯禮低著頭坐他對面,手裡還擺弄著照相機,他選了個鏡頭遞給許飛看:「老闆,這個不錯哦,李小姐會喜歡吧?」

  李小姐就是這次的大客戶,她對象是印度富商,為了兩人的婚禮許飛特意親自來印度考察,力求營造出最完美的婚宴場景。

  許飛不甚在意的瞟了一眼,點點頭繼續吃咖喱。

   柯禮很喜歡新德里這地方,當時他第一眼看到德里門和拉姆里拉廣場的時候就覺得實在是漂亮,他實在很難想像有地方能把現代和古代結合的這麼好,古樸的繁華 和神聖。滿大街都是包頭巾的男人和穿紗麗的女人,他也不懂,就覺得好看,後來問了許飛才知道,婦女們點在額中心的紅痣不叫硃砂,叫紅色蒂卡。

  咖喱很鹹,許飛吃了幾口就放下了勺子,他喚來侍應結了帳,對著柯禮道:「你先回飯店,我自己去個地方。」

  說完,也不等柯禮回應,率先走了出去。

  計程車到達拉姆里拉廣場的時候正好在舉行普迦儀式,許飛側著身走近人群裡,不少的信徒手裡都拿著鮮花水果和蒂卡粉,許飛也被分到了一點,正想繼續往前走著,就突然被人拉住了胳膊。

  對方用不是很正宗的英文說道:「我家主人,請先生過去。」

  許飛越過他肩膀,看到遠處兩頭巨大的大象,象背上還架著竹製的遮陽棚。

  這樣的排場在印度可謂非富即貴。

  大象旁邊還有保鏢,許飛過去的時候被從裡到外搜了個遍,他手裡提著東西也不知道該放哪,正猶豫著,就看見最靠近他的一頭象背上的帳篷裡伸出一隻手撩起了紗簾。

  一張英俊的東南亞面孔。

  許飛抬頭愣愣的看著對方。

  另一隻大象背上的主人更是大大方方的直接跳了下來,走到許飛面前微微彎下腰打量他,看夠了才一臉戲謔的對著東南亞帥哥笑道:「萊曼,這就是你看中的美人?也不怎麼樣麼。」

  被喚作萊曼的年輕男子只是笑了笑,倒也沒說什麼。

  許飛適才看向身邊的人,典型的歐洲人的頎長身材,一頭棕色的長發被鬆鬆的紮了一把搭在肩頭,碧色的眼眸五官深刻,下巴的線條尤其優雅而高貴。

  對方很自然的被看著,未了笑了笑:「伊薩?巴克,你可以叫我伊薩。」

  許飛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這時萊曼微微傾過身子,對他伸出了手。

  目光順著對方的指尖移到了那張英俊的面孔上。

  萊曼的表情仍是淡淡的帶著笑意,他靜默了片刻,用中文道:「上來。」

  坐著大象遊街對許飛來說真的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

  他漫不經心的透過紗簾看著兩旁街道的景色,手一直被萊曼握著沒有鬆開。

  去的地方當然不可能是隨隨便便的賓館,當然也沒哪個賓館能放得下這兩大傢伙的。

  許飛最後被萊曼幾乎是抱著從大象背上下來的。

  他看著前面游泳池大小的巨大噴泉,還有遠處類似白金漢宮的圓頂房子皺了皺眉,終於忍不住道:「這裡是哪裡?」

  伊薩得意的衝他挑了挑眉:「我的宮殿,歡迎來到巴克莊園,美人。」

  第二十一章:我懷念的,是絕對炙熱

  柯禮接到許飛電話的時候還以為對方在開玩笑,直到4個黑衣保鏢出現在他門前他還不能相信是真的。

  跟著對方戰戰兢兢的坐上大象,一路晃啊晃的到了地方,許飛穿著寬大到幾乎覆蓋了他腳面的白色托蒂,站在門口迎接柯禮。

  柯禮很是受寵若驚,有些不好意思道:「老闆,你讓大象來接我真的太高調了……」

  許飛平靜的看了他一眼:「沒事,大象不要錢。」

  柯禮:「……」

  當晚兩人在萊曼的「行宮」享用的晚餐。

  柯禮彆扭的看著萊曼慇勤的為許飛布菜,自家老闆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接受的毫無違和感,終於忍不住提醒道:「老闆……盛先生沒找你麼?」

  許飛慢半拍的抬起頭看著他。

  柯禮有些憤憤的,他可是號稱盛翀的忠實腦殘粉,為自己喜歡的明星看住媳婦絕對是一個有深度的粉絲應盡的義務!

  想到這裡,柯禮非常義正言辭的對著萊曼用痞腳的英文道:「我們老闆是有老公的!比你帥比你男人!你不要勾引我們老闆!」

  許飛:「……」

  萊曼笑了起來,他欣慰的看著許飛,滿意道:「柯禮很盡職,你回去後可要給他加薪。」

  許飛喝了口湯,面無表情道:「我會認真考慮你的這個意見。」

  柯禮:「……」

  許飛送柯禮回房的時候,對方憋了一路,終於在房門口憋不住了:「老闆……萊曼先生就是盛先生麼?」

  許飛點頭,很大方的承認了:「沒錯。」

  柯禮凌亂了:「那他為什麼臉都變了啊,還要叫萊曼?」

  許飛很淡定的答:「他在演戲,妝畫的比較濃。」

  柯禮無語:「那我們是什麼?」

  許飛想了想:「……群眾演員?」

  柯禮:「……」

  許飛:「……你在找什麼?」

  柯禮紅著臉湊近許飛小聲道:「我在找攝影機……老闆,你看我哪個角度最上鏡啊?」

  許飛:「……」

  許飛回去的時候就看見盛翀頂著萊曼的臉一臉疲憊的坐在床上。

  他看到許飛微笑著拍了拍大腿:「坐過來。」

  許飛乖乖的坐進對方懷裡。

  盛翀的下巴抵著他的肩膀,舒服的嘆了口氣,嘀咕道:「真是想死我了。」

  許飛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我有添麻煩麼?」

  盛翀搖了搖頭:「是我疏忽了,一看到你就沒了主意,伊薩……很厲害的角色,他只是試探下我而已。」頓了頓,盛翀的表情有些陰狠:「都是一幫老狐狸,他們最忌憚的就是你軟硬不吃,我遇到你倒是因禍得福,伊薩算是抓住了我軟肋,果然這幾天戒嚴都鬆了不少。」

  許飛沒說話,安撫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盛翀抱著他苦笑:「本來想把你平安送走,現在看來是不可能了。」

  許飛沉默了一會兒,淡淡道:「我覺得挺好,能陪在你身邊看著你平安無事……我很高興。」

  盛翀摟著他的手緊了緊,兩人誰也沒說話,就這麼互相抱著,也不知過了多久,盛翀才啞著嗓子說了一句:「睡吧。」

  許飛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迷迷糊糊睡著的,只記得睡夢中盛翀似乎一直緊緊摟著自己,到最後也沒有鬆開來過。

  第二十二章:我懷念的是你很激動,求我原諒抱得我都痛

  許飛盤腿坐在院子裡的貴妃榻上吃著蜜瓜,他的膝蓋上放著盛翀給他的密碼本。

  柯禮還在搗鼓他的照相機,剛眯起眼睛對焦就感覺背後一涼,有什麼東西塞進了他褲腰帶裡。

  許飛抹了把嘴,慢慢站起來頭也沒回道:「等下發生什麼事都不要動,我給你的東西等盛翀回來後你給他。」

  柯禮半張著嘴一動不動的看著對方,他看見許飛的目光沉沉的落在遠處,終於反應過來刷的抬頭看了過去。

  伊薩?巴克一臉閒適的倚在庭院門口,他的身後跟著一支全副武裝的傭兵隊。

  盛翀在神像面前進行著阿拉提,他伸手輕輕的覆蓋住祭祀手中的燈油,然後在自己眼睛上觸碰了一下。

  安德烈?費雯跟在他身後,做了同樣的動作。

  盛翀深吸一口氣,他擊了三下掌,身後就有手下提上了一個箱子,打開正面著安德烈?費雯推了過去,那是整整一箱的金條。

  安德烈?費雯挑了挑眉,幾乎掩飾不住的滿意神色,詢問道:「你們什麼時候拿貨?」

  盛翀笑了笑:「當然是越快越好。」

  安德烈?費雯想了想,招來手下耳語了一番,盛翀慵懶的坐在座位上,指尖有節奏的點著桌面,果然過了不到一個小時便傳來了消息。

  安德烈?費雯也忍不住露出了笑意,他率先站起來,誠摯的向盛翀伸出手:「萊曼先生,合作愉快。」

  盛翀靜靜的看著他,並沒有站起來的意思,安德烈?費雯有些疑惑,神色漸漸古怪了起來,他朝周圍看了看,笑容有些僵硬:「萊曼先生?」

  話音剛落,盛翀身後的兩個保鏢突然拔槍直接擊斃了安德烈身後的兩個隨從,愣了兩秒對方才反應過來,而盛翀的槍口已經貼緊了他的太陽穴。

  安德烈?費雯瞬間冷靜下來,他看著盛翀的眼睛飛快的說道:「我可以不要錢。」

  盛翀沒有說話,他微笑著用槍口頂著對方的腦袋,稍一用力將人按在了座位上,頭也不回的吩咐道:「把通訊器打開。」

  身後的人照做,下一秒通訊儀器裡傳來了信號連接的沙沙聲。

  安德烈?費雯兩個港口的毒品全部被攔截下來,金三角現完全處於軍部的控制範圍內,盛翀當即下達命令,當場銷毀所有海洛因。

  安德烈?費雯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對方,表情一片死灰。

  盛翀毫不在意的將人交給身後的兩個特種兵,迅速的往外走去,邊走邊撕著臉上的假皮。

  被壓在桌上的安德烈?費雯突然歇斯底里的大叫起來:「伊薩?巴克!是伊薩?巴克!!」

  盛翀的動作停了下來,他已經恢復了原來的相貌,清矍俊美。

  安德烈扭著脖子,眼底滿是瘋狂的神色:「你那寶貝的東方小王子,他已經不在你的羽翼之下了。」安德烈的表情可笑而憐憫:「阿富汗的蒼狼會讓他屍骨無存。」

  許飛醒來的時候下意識的眨了眨眼睛,很明顯的,他的隱形眼鏡被拿掉了。

  身下的床是結實的橡木,他抬頭看到床頂上繪著巨大的圖騰,那是一群奔跑著的狼群。

  許飛翻了個身,看到了枕頭上掉下的頭髮。

  他愣了一會兒,看到了正對著床的一面巨大的穿衣鏡。

  近乎白色的銀黃的頭髮,跟本來就蒼白的膚色融為一體,剔透的淡灰色瞳孔,隱隱泛著水銀的光澤。

  許飛看了半晌目光微微上移,鏡子裡倒映著站在他身後的伊薩?巴克。

  對方掐著他的下巴笑的近乎溫柔:「你現在這個樣子,才是真正的美人。」

  許飛沒有說話,他面無表情的動了動脖子,將自己的下巴從對方手裡解放出來,半晌才平靜道:「從醫學上來說,我這個叫白化病,只不過沒那麼嚴重,所以看起來不是很可怕。」說著,他彎腰穿好了鞋,轉頭看著伊薩?巴克,淡淡的問道:「我們在哪?」

  伊薩挑了挑眉,他退後一步,做了個標準的英國紳士禮儀:「歡迎來到阿富汗。」他抬頭,靜靜的看著許飛:「不知火先生。」

  第二十三章:我記得你在背後

  盛翀在加護病房的玻璃外頭看著躺在裡面的柯禮。

  當天他趕回去的時候只有柯禮還有氣,而許飛,別說屍體了,連根頭髮都沒找著。

  柯禮受的傷並不重,子彈很利索的穿著肩胛骨的位置出去的,就是失血過多,送醫院的時候已經休克了。

  盛翀是萬能的O型血,毫不猶豫了捲了袖子扎針頭送血,總算是把柯禮這條命給釣了回來。

  只可惜,人一直昏迷到現在。

  田芳一身軍裝到的醫院,老遠就看見盛翀筆直的站在病房門口,眼睛裡是幾天沒闔眼的血絲,滿臉的鬍子拉喳。

  她有些不忍心,但還是先開了口:「有新任務了。」

  盛翀過了半晌才回過神來似的轉頭看著她。

  田芳道:「不知火失蹤了,初步調查應該是被綁架,上級部門已經下達了一級救援任務,總指揮是你。」

  盛翀木著臉搖了搖頭:「許飛也不見了,我要去找他,不知火你們去找好了。」

  田芳深吸了一口氣,她猛的朝前走了幾步,幾乎咬牙切齒道:「盛翀,這是命令!」

  盛翀仍是沒有回答,他盯著玻璃窗裡面的人,突然間露出激動的表情來。

  田芳狐疑的轉頭,下一秒盛翀已經越過她衝進了病房。

  柯禮醒了。

  老K埋頭解著之前不知火留下的指揮信息,他摸著下巴想的腦袋都要破了:「我覺得吧……之前不知火應該是跟阿翀在一起的。」

  田芳白了他一眼:「你做夢呢吧?如果真和盛翀在一起他失蹤盛翀會不知道?」

  老K想了一會兒:「如果說,我是說如果啊,盛翀根本不知道不知火是誰,而不知火又隱瞞身份潛伏在他身邊的話……這種情況,你認為可能麼?」

  田芳愣了半天,她看著老K的眼神陡然間崇拜起來:「老K……你也許可能真的真相了。」

  柯禮覺得自己肩膀疼得要死,更讓他頭疼的就是自從醒來後床邊三個人就沒消停過。

  他可是傷患誒!他們到底是要鬧哪樣嘛?!!

  老K研究著柯禮之前拿出來的密碼本,裡面一堆的摩爾密碼,他解到第三步的時候解不下去了。

  「你家許飛不會是個天才吧,這都啥玩意兒啊?」老K一臉無奈的將密碼本遞還給盛翀,後者小心翼翼的捧著個本子跟個寶貝似的。

  田芳撐著下巴,自言自語道:「你們說……許飛和不知火會有關係麼?」

  柯禮弱弱的舉了下手:「那個……你們說的不知火是指我們家老闆的ID麼?」他想了想,回憶道:「我曾經見過我們老闆逛一個叫HJJ的論壇,用的ID就叫不知火。」說完,他衝著另外三人眨了眨眼睛:「你們說的……是同一個不知火麼?」

  盛翀不說話了,他看著密碼本上老K解出的第三步下意識的掏出了手機,對應著將一串數字依次輸入,得到了最後的結果。

  我在阿富汗的金新月,不知火留。

  第二十四章:也記得你顫抖著

  在老K解開許飛留下的密碼第三步時,總部機要部門的主機便自動導入了相關原始文件。

  田芳看著不斷刷新的屏幕下巴差點驚的沒掉地上:「我的天哪……」

  老K嘆了口氣:「天才不愧是天才啊。」

  金新月,比金三角更加大規模的毒品基地,許飛攻破了對方的內部網關,金新月近期的一年動向都被剖析的非常清楚。

  盛翀簡直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憤怒懊悔甚至驕傲和感動的情緒,複雜的盤踞在胸口,簡直讓他眼眶發熱。

  他從來沒有想到,這個默默陪在自己身邊看似無用的男人以一種完全意料之外的方式幫助保護著自己,強大卻又溫柔。

  柯禮在一旁小心翼翼的觀察著盛翀的臉色,輕輕的問道:「盛先生……老闆他還活著麼?」

  盛翀下達了行動指令,他整理著隨身攜帶的槍支淡淡道:「我不會讓他死的。」頓了頓,像是給自己承諾一般,低語道:「無論如何我都要把他帶回來。」

  許飛裹著發巾,面紗遮了一半的臉,二月的阿富汗天氣都極為炎熱乾燥,他的皮膚本就不適宜被日光照射,整個人懶懶的縮在馬車裡。

  伊薩?巴克將冷毛巾遞給他:「噥。」

  許飛看了他一眼,接了過來敷在臉頰上,對方將他纏著的頭巾鬆開了一些,安慰道:「再忍忍,快到了。」

  許飛眯著眼將自己儘量少的暴露在陽光照射的到的地方,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發現伊薩已經將他整個人摟緊了懷裡。

  掙紮了幾下都不成功,對方顯然要堅持的多:「我只是想讓你好受點。」伊薩無辜的歪著頭。

  許飛冷冷的看著他:「你這樣只會讓我更難受。」頓了頓,咬牙道:「放手!」

  伊薩的表情僵了僵,他並不是個好脾氣的人,但自認對許飛已經足夠容忍,不過顯然對方並不賣他的面子。

  伊薩慢慢的將手臂收回,他深吸了一口表情有些冷然,忍了幾次才壓住怒火,抓著許飛的手腕逼著對方看著自己:「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我的底線,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許飛任他抓著自己,半晌才將目光移到對方臉上,淡淡道:「隨你,我不在乎。」

  QIABI幾乎是被盛怒的伊薩扔進的馬車,他一頭霧水的看著閉眼靠在軟墊上的許飛,小聲的問道:「你惹巴克先生生氣了?」

  許飛懶懶的抬了抬眼皮。

  QIABI 崇拜的看著他:「你居然還能活著,真是太偉大了……」

  許飛嘴角抽搐了一下,心想這個世界排名第三的黑客腦回路實在有些詭異。

  QIABI討好的拿出電子棋盤:「要下五子棋麼?」

  許飛很無奈:「你還想輸的邊裸奔邊叫菊花好癢麼?」

  QIABI瞬間苦了臉,卻在下一秒又振作起來,握拳道:「你等著,我叫路西法來幫忙。」

  路西法,西歐最強的反黑客專家,這兩人都是伊薩的得力助手,許飛不知火的身份被識破也是拜這兩人聯手所致。

  和QIABI二逼青年的本質不同,路西法就像他名字一樣無時無刻閃耀著天使般的聖潔光輝……

  許飛一直很佩服路西法能自始至終都穿著他那黑色的修道服,而且他還沒有穿褲子的習慣,修道服的下襬一抬起來就是毛髮濃密的大腿……

  許飛想到這些就有些頭痛:「如果你一定要叫路西法的話,我只下國際象棋。」

  QIABI洩了氣:「好吧……那算了。」說著他沉默下來,過了一會兒有些害羞卻認真的道:「那你,恩,能讓我親親你的眼睛麼?」

  許飛靜靜的凝視著對方。

  QIABI慢慢的臉紅了,有些扭捏道:「嗯……它們真美。」

  第二十五章:記得感覺洶湧

  阿富汗的地下拳擊場,充斥著無法想像的暴力與罪惡,許飛冷眼看著伊薩的手下將整箱的海洛因換取成金條,肥頭大耳的富商毫不避諱的在眾人面前將粉末排成條狀,用卷煙紙貪婪的吸食乾淨。

  伊薩坐在最上層的貴賓席裡,愉快的托著優雅的下巴:「你看他們多幸福。」

  許飛沒有說話,他面無表情的低頭看著場下正在進行中的生死局。

  「你猜猜最後誰會活下來?」伊薩對著他耳語道,許飛微低著頭,從他這個角度可以清楚的看見對方纖長的眼睫毛,和髮色一樣的銀黃。

  伊薩無法自控的想要湊上去,終於在接近只有一公分的距離的時候許飛突然轉過了臉,柔軟的鼻尖幾乎擦過了他的唇。

  許飛微微後仰了腦袋,淡灰色的瞳孔泛著清冷的銀光,他近乎冷淡的盯著對方。

  伊薩慢慢的坐直了身子,露出漫不經心的笑容,無所謂道:「你以為我會……吻你?」

  許飛轉過了頭,過了半晌才平靜道:「離我遠點。」

  盛翀在一天後到達了阿富汗。

  直升機平穩的降落在沙地上,掀起一陣不小的沙塵暴。

  老K在颶風裡歇斯底里的大吼:「按照……不知火留下的資料來看……明後天分別會有兩艘毒船如海……金三角只不過是個障眼法……真正的交易是在金新月……我們需要重新佈置軍力……」他看向盛翀幾乎睜不開眼睛:「你有打算麼……?」

  盛翀埋頭畫著地圖,他將筆套咬在嘴裡沒有說話,田芳湊上去眯著眼看了半天,漸漸露出驚喜的神色來:「這是……」

  盛翀將水筆蓋上,開始佈置作戰方針,他將地圖掃瞄進每個人攜帶的微型電腦上,沉聲道:「所有分隊按照此計劃部署,以三級照明燈為信號,不許擅自行動。」說完他檢查了足夠的飲水和野外生存工具,準備去牽駱駝。

  老K驚訝道:「你要去哪?」

  盛翀頭也不回的擺了擺手:「接老婆回家。」

  許飛醒來的時候就看見伊薩背對著自己坐在床邊。

  對方像是知道他醒了似的,自言自語說道:「不知火這個名字是什麼意思?」

  許飛想了想,答道:「可以是橘子,也是魔刀,還有海市蜃樓。」

  伊薩笑了起來:「你六年前那次能算是海市蜃樓麼?」

  許飛抿著唇沒有說話。

  伊薩像是回憶著什麼,表情有些微妙:「我那時候還沒有真正做大,所以才能逃過一劫,六年前,因為你,整個金三角和金新月數得上名的毒梟幾乎被一網打盡,燒了三天三夜的海洛因……我記得有一個月海邊的沙灘上都是紅的。」

  許飛終於正眼看向他:「那時候我的代號就是不知火,雖然負責總指揮,但是我不會親臨現場,為什麼你會知道我這副樣子。」

  伊薩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有代號,我就能查,你應該也發現有人嘗試多次侵入你的網域才會偽裝的不是麼?」說完,他湊近了許飛緩緩道:「QIABI的吱吱吱是他花了10年才完成的一款遊戲,玩過了總要付出代價的。」

  許飛:「……我漏了哪裡?」

  「視頻。」伊薩溫柔的吻了吻他的眼睛:「你太過於自信了,明明25秒之內就能掐斷你卻延長到了30秒,雖然聰明的用口香糖遮住了針孔攝像頭但你難道忘了全球網絡定位系統了麼?」

  許飛沒有動,任憑對方的親吻順著鼻樑移到了自己的唇上,在快要接近的時候他突然開了口:「你還記得我六年前侵入你們網關所用時間是多久麼?」

  伊薩停了下來。

  許飛沒有等他回答,自己說出了答案:「13秒,我用了13秒侵入你們的網關,竊取了當時所有的資料和計劃,並且銷毀了足跡。」說完,他垂下眼睛,至上而下的盯著對方碧色的眼眸,表情平靜無波:「伊薩?巴克,你的金新月已經沉落了。」

  第二十六章:最美的煙火

  許飛已經三天沒有見到過伊薩?巴克了,每天陪著他的只有QIABI和嚴密堅守的傭兵。

  QIABI對於許飛的做法很不認同,他坐在對面看著專心致志打著棋譜的許飛,忍不住嘮叨:「你就那麼討厭巴克先生麼?他對你這麼好……」

  許飛看了他一眼,繼續低下頭放子:「沒什麼討厭不討厭的,我和他的世界是完全的兩個對立面,我是執法者,他是犯法著。」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不存在共同語言。」

  QIABI有些鬱悶,很是低落道:「其實那個30秒視頻你也是故意的吧……你那時候就知道我在為巴克先生效命對麼?」

  許飛沒有否認,他打亂了棋譜,又從頭開始擺起。

   QIABI煩躁的抓了一把頭髮:「我和路西法為了抓住你在巴克先生的身邊花了三年才設計出的迷宮……將金三角和金新月的相關文件儲備在裡面一來能保證絕 對的安全性,二來還能引誘你攻關……我很自信,我看過很多你的記錄,最高不會低於13秒,路西法研究你的時間比我還長……」QIABI頓了頓,他的眼眶有 些紅,滿臉委屈的神色:「13秒,我們在13秒的時候查出了你在萊曼身邊,並且確認你只不過攻破了金三角的防線,我們當時以為我們真的贏了……」

  許飛擺完了最後一顆子,他活動了一下手腕,無所謂道:「13秒只是我六年前的成績而已。」

  QIABI抽了抽鼻子:「其實你才是最壞的,騙了所有人,你仗著巴克先生喜歡你,居然拿自己當餌拖延時間……你還……」

  「我還什麼?」許飛打斷了他,撐著下巴靜靜的看著對方:「你們也欺騙了我QIABI,中國有句古話,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你們在我身上花的心思也不少,可以說比我多得多,你們只是不甘心罷了,你們不甘心本來算計在內的獵物關鍵時刻卻能反咬你們一口不是麼?」

  QIABI說不出話來,他張著嘴愣愣的看著許飛。

  「當然,除了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之外,我還忘說了一句。」許飛面無表情的眯了眯眼,淡淡道:「那就是,兵不厭詐。」

  半夜突然醒來的時候許飛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他躺了一會兒慢慢坐了起來,覺得有些渴。

  摸索著下了床,鞋也懶得穿了去找水,結果剛走出一步就被人從後面摀住了嘴。

  許飛可以感覺到有冰涼的東西抵著自己的脖子。

  熟悉的聲音低沉的響在耳旁:「有一個亞裔男人,他被關在哪裡?」

  盛翀盯著在自己懷裡完全不掙扎的男人漸漸覺得古怪起來,差不多的身材,但是髮色完全不一樣,他皺了皺眉,低聲警告道:「不許叫。」

  對方溫順的點了點。

  盛翀仍是握著手裡的薄刃一分不離的抵著對方的脖子慢慢鬆開了另外一隻手。

  然後他聽到了許飛的聲音:「盛翀?」

  許飛「嘶……」的一聲摀住脖子,盛翀顯然被驚的不輕,抽刀子太快不小心劃傷了他。

  下一秒,對方已經用嘴堵住了他的傷口,許飛忍不住抖了一下,實在是太久沒碰了,他差點腿一軟直接跪地上。

  傷口其實很小,就淡淡的一條血痕,盛翀舔了沒多久血就不留了,對方卻仍是不滿足似的,埋在他的頸項不肯起來。

  許飛終於忍不住推了推他:「行了,都是口水。」

  盛翀深吸了一口氣,他到現在手還有點抖,悶悶道:「終於找到你了。」說完,皺著眉打量對方:「你這樣子怎麼回事?伊薩?巴克給你易容了?」

  許飛看了他一眼,故意問道:「你不喜歡?」

  盛翀憤憤道:「廢話,沒事搞那麼漂亮幹嘛,你勾引人啊?」

  許飛:「……」

  第二十七章:最長的相擁

  盛翀將防彈衣脫下來給許飛套上,想了想又遞給了他一把手槍:「會玩麼?」

  許飛淡定的答:「我會玩鍵盤。」

  盛翀笑了起來,他親了一下許飛的額頭將槍塞進他手裡:「隨便玩兒,別打著你老公我就行。」

  許飛跟著盛翀慢慢潛出去,守在他房門口的四個早就被放倒了,盛翀搜了其中一間防彈衣下來穿自己身上,許飛低頭掃了一眼,發現傷口都在脖子上。

  「我就帶了一管消音槍。」盛翀解釋,他眼神示意了一下許飛手裡的:「就是你這把。」

  許飛怎麼也想不通:「你是……同一時間搞定他們四個的?」

  盛翀一副「當然啦我多厲害啊」的得意表情。

  許飛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你小時候一定小李飛刀看多了吧?」

  盛翀:「……」

  因為是暗裡搶人,盛翀自然不會走明道,專挑七拐八拐的路子鑽,就差帶著許飛爬狗洞了,許飛看他伸手利索的解決一個是一個,都覺得有些不忍:「你還真都弄死的啊?」

  盛翀換了把刀,眼神不變的看著前方:「伊薩?巴克手下的全是不要命的死士,如果不徹底弄死個乾淨,死的就是我們。」

  許飛知道他幹這一行的規矩,說難聽了,其實特工就跟殺手一個德性,對待敵人能冷到骨子裡去。

  「想什麼呢?」盛翀長臂一撈將人拽進懷裡,他以為許飛被嚇著了,小心翼翼的安撫著勸道:「你要不想看就把眼睛閉上,我肯定能平安把你帶出去。」

  許飛沒說話,他將腦袋埋在盛翀懷裡,抱緊了他。

  許飛知道,盛翀唯一的全部的溫柔沒有一點保留的都給了他。

  珍貴的,來之不易,令人歡喜。

  伊薩?巴克在一牆之外冷眼看著不斷脫逃的兩人。

  QIABI跟在他身後,忍不住道:「你不動手麼?巴克先生。」

  伊薩諷刺道:「你以為不知火是白痴麼?」

  QIABI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伊薩有些疲憊的用手摀住眼睛:「他就是要我看到這些,他要讓我明白有些事情永遠都不可能。」頓了頓,伊薩自嘲的笑了起來:「他明明就知道只要我活著,我就捨不得殺了他。」

  路西法看了一眼戰況,猶豫道:「他們找到出口了。」

  伊薩沉默了下來,過了很久才輕輕的揮了揮手,他只說了一個字:「撤。」

  盛翀拉著許飛拚命的跑,在快要接近停在暗巷裡的越野車時許飛突然拉住了他,喊了一聲:「等等。」

  說完,掏出了消音槍對著伊薩莊園門口的探測頭毫不猶豫的開了一槍。

  盛翀危險的眯了眯眼,憑他那2.5的視力,他敢保證許飛那一槍的準頭絕對是100%,沒經過專門訓練的人絕對做不到。

  許飛利落的拿槍在手裡打了個轉,平靜的聳了聳肩:「其實我玩的最久的是CS。」

  盛翀微笑:「咱兩回去後可以好好在我的射擊室裡交流下感情。」

  許飛:「……你確定不會擦槍走火?」

  盛翀挑了挑眉,他將許飛攔腰抱進越野車的副駕駛,抵著車門給了對方一個深吻,未了還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唇:「如果我擦槍走火了,你一定要堅持住哦,長官。」

  許飛咳了一聲,耳垂有點紅,他繃著臉坐直了身子:「我儘量,盛隊長。」過了一會兒還是硬著頭皮補充了一句:「不過當事態無法控制時,請務必摒棄個人意願,一切,恩……服從上級安排。」

  盛翀囧了一下:「……我可以申訴麼?」

  許飛面無表情的哼了一聲:「抱歉,申訴駁回。」

  盛翀:「……」

  第二十八章:誰愛得太自由

  金新月的兩大港口被全面封鎖,許飛被帶回來的時候就看見陸戰指揮部正在進行最後的毒品焚燬,盛翀是總指揮,忙得一刻都脫不開身。

  許飛的外貌實在是有些扎眼,他是情報總指揮官,奮戰第一線的大兵基本沒一個認識他的,不少人手裡幹著活還在偷偷往他這邊打量。

  打量的多了盛翀就怒了,給了最近的幾個每人一橫枴子:「看什麼看?!幹活!」

  許飛無表情的靠著牆根打瞌睡,偶爾抬頭看看盛翀,對方像有心電感應似的,總能四目相對,對望久了盛翀就會一臉忍耐的走過來親他。

  經常在親吻的迷迷糊糊的時候男人咬著牙的威脅他:「不許亂跑!不許亂看別人!別勾引人啊!我盯著你呢!」

  林蔚到達現場的時候正巧看到這一幕。

  他是維和部隊的駐華副官,可以算的上現場的最高領導人。

  盛翀當著他的面抱了抱許飛,然後坦然的跟對方行了個標準的軍禮。

  林蔚等盛翀走遠了才笑著回望許飛:「你怎麼惹上這麼個難纏的傢伙?」

  許飛目不轉睛的看著盛翀的背影,淡淡道:「緣分吧。」

  林蔚挑了挑眉:「你真不打算進國際部麼?六年裡國家每年都會為你留個晉陞名額,你要願意我這個位子早就是你的了……你就從來沒動過心?」

  許飛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林蔚抱著手臂倒也沒為難他,只是說:「你知道盛翀提交退役申請了?」

  許飛有些驚訝,林偉啞然,失笑道:「你們還真默契啊。」頓了頓,又道:「其實我之前還不明白你怎麼突然申請調來肅風任務當總指揮,現在算是瞭解了。」

  許飛眯了眯眼,他看著遠處太陽從海平線緩緩的升起,日出的光忙柔和的覆蓋在盛翀英俊的側臉上,最後靜靜的開了口:「他曾對我說過,託付生死,不離不棄,我答應的。」

  就算退役申請已經提交了,表彰大會還是要參加的。

  盛翀看著一身軍裝的許飛,僵在原地半天沒動。

  許飛被他看得頗不自在,下意識整了整衣領道:「有問題?」

  盛翀深吸了一口氣:「我從來不知道原來自己還有制服控的潛質。」

  許飛:「……」

  和盛翀的野戰服不同,許飛的軍裝是國際刑警的標準黑色制服,他本就膚色過白,再加上與常人不同的發色和眸色,盛翀第一次覺得面癱實在太可怕了,許飛簡直將禁慾的色情發揮的淋漓盡致,深入骨髓,震撼靈魂。

  接受軍彰的時候盛翀聽著台下齊刷刷的抽氣聲,簡直恨不得將粘在許飛身上的眼珠子都給挖了……

  連當事人都意識到情況比較嚴重,保持著一臉面癱小聲問著身邊的愛人:「我是不是應該把頭髮染了,帶個隱形眼鏡再上來?」

  盛翀瞪著台下幾個目光異常熱切的,暗暗記著對方長相,湊近許飛溫和道:「沒事,等回去了我就把你關起來,到時候就只有我看得到了。」

  許飛:「……」

  當晚兩人在浴缸裡折騰了半宿,許飛躺在盛翀懷裡微闔了眼,感受對方的手指溫柔的梳理著自己的頭髮。

  盛翀嘆了口氣,親了親他額頭:「以後不要再染了,也別帶隱形眼鏡了。」

  許飛好一會兒才嘀咕道:「你不是不喜歡別人看我麼?」

  盛翀想到這茬臉就黑了一半,忍了忍憤憤道:「給看不給吃!」

  許飛無語,懶得理他挑了個舒服的姿勢睡了過去。

  早上坐的最早的一班飛機回國,整個過程除了過安檢許飛幾乎啥也沒做,盛翀將他從頭到腳裹的嚴嚴實實,就差沒直接打包託運了。

  柯禮在國內機場接機,大老遠的看見許飛半天沒認出來,人都走到跟前了他才反應過來,仍是不確定的問了一句:「你是……老闆?」

  許飛摘了墨鏡,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你這個月工資不想要了?」

  柯禮肅然:「……老闆你真是太英俊了!」

  第二十九章:誰過頭太遠了

  洛云出看到許飛的時候叼在嘴裡的煙直接掉地上了。

  他心有餘悸的往來人身後看了看:「你這樣光天化日的出現居然沒引來圍觀?」

  許飛鄙視的看了他一眼:「你以為我那四個圈是假的?」

  洛出云慢半拍的反應過來,抓了抓腦袋,隨口問道:「染頭髮?」

  許飛搖了搖頭:「不染,你給我把劉海剪短點。」

  洛出云剪著劉海的時候還是忍不住不停的看許飛的眼睛,對方最後乾脆閉了眼,才讓洛出云專心起來。

  剪完劉海之後陸續有新的客人進來,看到許飛都是一驚。

  許飛顯然很習慣這種情況,留了錢,面無表情的對著洛出云點了點頭:「我走了。」

  洛出云忙喚住他:「哎,等等我送你。」

  許飛將車倒出來,經過洛出云身旁的時候降下了車窗,對方微彎了腰看著他道:「你最近還好不?」

  洛云出是知道他和劉鵬那點破事的,許飛就算不說他也看得出許飛身邊應該有了新人,許飛不說,他也不問,但該關心的還是得關心。

  許飛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有時間關心我不如關心你自己吧,你躲的時間也夠久了,那人怕是早就瘋了。」

  洛云出表情瞬間僵硬的不行,結結巴巴道:「那啥,我,我這不是,沒,沒想好呢麼……」

  許飛淡定道:「你是沒想好當下面那個呢,還是下面那個呢?」

  洛云出:「……」

  劉鵬一眼就認出了挑著白菜的許飛,還在猶豫叫不叫人的時候對方已經轉過了身正好跟他打了個照面。

  許飛自己也愣了愣,半晌才想起來打招呼:「你也買菜?」

  劉鵬點了點頭,他仍舊是萬年冰山的表情,跟許飛面癱碰著一塊兒氣氛一下子冷了不止一點。

  最後還是劉鵬開口相邀:「好久不見了,要不要去哪坐坐?」

  許飛看看時間還早,便答應了下來。

  兩人找了間茶館,點了劉鵬喜歡的碧螺春。

  許飛看著煙霧裊裊的茶壺有些出神,自己這幅摸樣其實劉鵬一年前就是見過的,那時候也是他傻,雖然從來沒跟對方提過黑客的事情,但好歹覺得兩人交往久了自己也有一輩子下去的打算,便想著找個機會把自己是白化病的是交代清楚了。

  只不過可惜,顯然那時候他對於自己實在過於自信了。

  就算自己的病情並不嚴重,外表更談不上可怕一說,但劉鵬當時的表情許飛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驚訝的帶著赤裸裸的厭惡。

  許飛從來不認為自己賤,他的自尊也不允許有勉強一說,他給了劉鵬三個月的時間考慮是否可以接受,答案可想而知,三個月的了無音訊,最後換來了對方一條短信。

  現在想想,倒覺得是個諷刺。

  劉鵬看著坐在對面的許飛,目光很平靜:「你最近好麼?」

  許飛點了點頭:「挺好的。」

  劉鵬沉默了一會兒,還是問道:「你的頭髮……不染了?」

  許飛「嗯」了一聲,淡淡道:「老染總是不行的,我不能老為著別人改變自己,人總得為自己多考慮考慮,再說我還想多活幾年。」

  劉鵬的表情一瞬間有些尷尬,他托起茶杯掩飾般的喝了一口。

  許飛不想多呆,看了看表起身掏了錢包:「我還得買菜回去做飯,你要走麼?」

  劉鵬擺了擺手:「我再坐會兒。」

  許飛不再說什麼,留了錢準備走人,到門口的時候突然聽到劉鵬叫住自己,問道:「他對你好麼?」

  許飛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劉鵬指的是什麼,突然覺得有些好笑,他看著劉鵬靜靜的道:「他是他,你是你,你們完全是不同的,這個問題以你的立場來問我,實在是為難我了。」

  第三十章:誰要走我的心

  盛翀回來的時候就看見許飛圍著圍裙在灶台邊擇著菜。

  他走到對方身後,下半身緊貼著對方的臀部,湊著許飛耳邊嘀咕道:「我餓了。」

  許飛擇菜的手僵硬的頓了頓,剛想說話就已經被盛翀直接攔腰抱起來,正對面的坐在流理台上。

  他滿手都是水,搭在對方肩上兩個濕漉漉的手印子,盛翀一刻不停的吻著,都不給一點喘息的機會,等到許飛反應過來的時候身上穿的套頭毛衣早就被對方捲到了肩膀處。

  隔著圍裙被搓揉著乳頭,許飛有些受不了,哼哼道:「你輕點……」

  盛翀沒說話,他手上利落的剝了對方褲子,許飛勃起的下體被圍裙的下襬遮著,弓著的腿隱隱的露出私密的部分。

  盛翀低下頭,含住了頂端輕輕吮吸,許飛倒抽一口冷氣抓著對方的頭髮。

  感覺到後穴被輕柔的擴張,盛翀的手指耐心的在裡面打著旋兒,許飛被前後夾擊的幾乎快要瘋掉了,閉著眼差點射出來的時候被掐住了根部。

  盛翀看著許飛迷惑的表情笑了笑:「你這樣光著身子穿圍裙真性感。」

  許飛:「……」

  盛翀慢慢的將自己埋入對方體內,許飛難耐的尖叫一聲,脖頸後仰拉出一個優美的弧度,於是喉結也被對方咬在了嘴裡。

  許飛剛想動腰就被盛翀一把握住了臀部,盛翀抵在洞口卻始終不進去,他咬著對方的耳垂道:「看著我。」

  許飛微睜了眼看著他。

  盛翀滿意的親了親他灰色的眸子,下身一挺直接頂到了最裡面。

  這一下差點沒讓許飛直接暈過去。

  盛翀完全沒有拔出來的意思,直接抱著人輕鬆的調了個方向,換成他坐在流理台上,許飛跨坐在他身上,腳尖顫抖著撐著地面。

  盛翀啞著嗓子愉快道:「現在該你喂我了,寶貝。」

  許飛:「……」

  晚飯自然變成了宵夜。

  盛翀將炒飯熱了端進臥房,許飛趴在被子裡,聞到香味輕輕動了動,探出了一半的腦袋。

  半睡半醒間被喂了一半的炒飯,許飛打了個嗝,重新趴回被子裡不肯動了,盛翀喂飽了他才把剩下的吃掉,洗了盤子也爬上了床。

  將人摟進懷裡,揉著肚子消食,許飛舒服得幾乎睜不開眼睛,盛翀好笑的捏了捏他鼻子:「你體力也太差了。」

  許飛哼哼著小聲爭辯了一句。

  盛翀沒聽清,也懶得多問,抱緊了人睡了過去。

  許飛醒來的時候盛翀難得不在床上,自從兩人同居後男人基本都會在床上等自己醒來,然後便是熱烈的早安吻或者晨間運動。

  許飛愣了一會兒還有些不習慣,正打算起來就看見盛翀已經一身黑色西裝的走了進來,他呆了片刻才問道:「你這是要幹嘛?」

  盛翀親了親許飛的額頭,將同樣的一身白色西裝放在了他枕邊,然後單膝跪在了他的床頭,微笑道:「我們結婚吧。」

  終章:誰忘了那就是承諾

  娛樂圈裡除了蕭泉,第二個直接公佈自己有同性愛人的便是X-BOX的領隊MAX。

  當天三十多家媒體集結在X-BOX的新聞發佈會上,領隊MAX以一身非常正式的黑色西裝接受了各大媒體的採訪。

  許飛一身白色西裝站在後台,他看著台上的盛翀從容的回答各類媒體的詢問。

  「請問,MAX先生您的愛人也是演藝圈的麼?」

  盛翀搖了搖頭,簡明扼要道:「他不是圈內人。」

  「那他是否介意您曝光兩人的關係呢?」

  盛翀聳了聳肩:「我不介意,他就不介意。」

  「那麼您認為這段感情會對您的事業今後發展有影響麼?」

  盛翀笑了笑:「無論什麼影響,好的還是壞的,我都可以面對,大不了我不唱歌嘛。」說完做了個俏皮的鬼臉,然後很嚴肅的盯著最前面的攝影機,認真道:「相比其他的,他對我來說才是最重要的。」

  新聞發佈會進行了差不多一個小時,盛翀被工作人員護著從前台下來,身後還跟著不死心的記者狗仔前來跟拍。

  他張開手臂摟了摟站在原地的許飛:「久等了。」

  許飛拍了拍他的後背:「辛苦了,歡迎回來。」

   兩人還沒分開,就被突如其來的一陣閃光燈打亂了步調,不知哪個狗仔居然鑽了進來,看到許飛便是一陣猛拍,話筒都湊到了他跟前:「您好,請問您是 MAX的戀人麼?請問是您讓MAX公佈你們的關係的麼?你們怎麼認識的呢?」一連串的問題問下來等到看清許飛的長相時徹底被驚到了,然後下一秒他的照相機 鏡頭就被盛翀單手捏碎了……

  許飛還沒說話就看見盛翀微笑著俯身湊近對方耳邊,溫和道:「你都看到了?」

  青年被嚇呆了:「……」

  盛翀笑的越發和煦:「告訴我你都看到什麼了?」

  青年張了張嘴,然後猛的搖頭,結巴道:「我,我什什麼也沒沒看到……」

  盛翀滿意的直起了身,他微一鬆手,對方的照樣及鏡頭噼裡啪啦的碎了一地。

  盛翀拍了拍對方的臉,愉快道:「明天我會讓人給你送去個新的,今天的事你要是敢說出去一個字……」他瞄了眼地上的照相機碎片,青年順著他的目光下移,然後猛地抬起頭保證道:「MAX大人,我真的真的什麼都沒看到!」

  許飛:「……」

  直到在飛機場看著盛翀掏出兩張飛往荷蘭的機票許飛才真正意識到對方說的去結婚,真的是去結婚……

  許飛揉了揉額頭:「我記得你父母我還沒見過吧?」

  和許飛不同,盛翀的父母都健在,早期X-BOX剛出道的時候還專門採訪過盛翀的父母,兩老久居美國,國內只有盛翀留守。

  盛翀忙著將行李託運了半天才抬頭道:「他們在荷蘭等我們啊,我媽會場都訂好了,對了我爸爸喜歡下棋,聽說你也會把家裡最好的圍棋裝備都帶去了呢。」

  許飛:「……你這是先斬後奏麼?」

  盛翀無辜的眨了眨眼:「哪有,我這是為你減輕負擔。」

  許飛沉默了半晌,無力道:「真是謝謝你了。」

  盛翀笑了起來,推著許飛過了安檢。

  因為起得太早許飛一坐上飛機就開始發困,盛翀向空姐要來的毛毯給他蓋上,輕聲道:「睡一覺,等醒過來就到了。」

  許飛沒說話,朦朧中感覺對方握著自己的手,在他的無名指上套上了一個東西。

  許飛看了半天,才看清楚是個白金戒指。

  他迷糊的嘟囔了一句:「還沒到呢……」

  盛翀微笑著親了親他的指尖:「嗯,我知道,可是我等不及了。」

  許飛沒有說話,他靠在盛翀的肩頭,感覺指尖微微的發熱,那種熱度緩慢而堅定的一直延伸到心臟裡,飽滿而熱烈。

  ——正文完——

  番外一:誰自顧自地走

  六年前的盛翀是什麼樣的呢?

  剛畢業於國家XX大學,加入國際維和,成為特工,干間諜的活。

  而那時候不知火這個代號,用名震天下這四個字來形容都不嫌誇張。

  世界排名第一的黑客,僅用13秒便攻破了世界最大毒品基地金三角的網絡防線,而且更重要的是他還夠低調。

  盛翀一向對於自己絕對是相當的自信,他在學校期間便開始接受指派任務,田芳和老K一直是他的後勤,每次任務完成的都堪稱完美,不論是體能,身手還是任務部署他都是不可多得的全方位人才。

  所以,在第一次和不知火合作的時候,盛翀並不覺得對方有資格指揮自己。

  他一向覺得,所謂情報指揮官向來都是可以可無的角色。

  於是他從頭到尾都沒想到過,在關鍵時刻會是不知火救了他的命。

  其實事情很簡單,盛翀臥底的軍火黑手黨在快要被一網打盡的時候,他的身份遭到了懷疑,處境相當危險,但不知為什麼再最後卻不了了之。

  而任務結束後老K才告訴他,再盛翀被軟禁觀察期間,是不知火和對方派出的黑客連鬥了三天三夜,並且將盛翀的個人資料修正的萬無一失,最後才讓盛翀化險為夷。

  老K事後感嘆:「你是沒看見對方那個黑客扔過來的毒啊,不知火居然能在邊解毒的的情況下邊鞏固防火牆,再進入對方系統修正你資料的時候他能一點侵入痕跡都沒留,我都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

  盛翀為這些沒少鬱悶過,鬱悶的結果就是每天增加的2小時長跑和2小時攀岩……

  後來也不知道怎麼的,只要每次出任務,他的情報指揮永遠都是不知火。

  對方總是壓他一頭似的,將他的習慣,癖好甚至是任務完成模式都掌握的一清二楚。

  就算有黃金搭檔的美譽,盛翀也並不見得多高興。

  誰願意讓一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人給摸的一清二楚呢?

  「你是不是一開始就知道我是特工了?」在去荷蘭結婚回來的很久以後,一天晨間運動結束後盛翀突然冷不丁問道。

  許飛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我以為你一輩子都不會問呢。」

  盛翀傷心了:「然後你就看著我演戲了?」

  許飛眨了眨眼:「你不本來就是個演員,正好可以借此機會磨練演技。」

  盛翀:「……」

  「不過也有也我沒想到的情況。」許飛沉吟的托著下巴。

  盛翀立馬湊了上來,討好道:「是什麼?恩?」

  許飛沒有說話,他攬過盛翀親了親他的唇。

  其實再好的黑客也有解不開的病毒,這種可以麻痺中樞神經導致機體完全癱瘓失去控制以及運算能力的玩意兒,大概就是人們俗稱的「愛情」了吧。

  番外二:誰忘了看著我

  夫夫一天生活,盛翀篇……

  凌晨5點準時醒,看一眼枕邊人,整個臉埋在被子裡,銀黃的發亮眼的很。於是把人挖出來吧唧一口,不過癮,再吧唧一口……不斷重複中吧唧到5點半,起來沐浴,沐浴結束晨跑2小時,喝奶,不加蜂蜜,再沐浴,8點重新上床,等著某人醒過來。

  8點半某人悠悠轉醒,淺灰色的瞳孔,非清醒,迷茫中。

  心癢難耐,憐惜愛戀之情油然而生,下半身難以控制,某人推拒,不依,再推拒,仍舊我行我素,最後某人半推半就中被吃乾抹淨……

  滿足,抱起某人洗澡。

  按摩,做午餐……不擅長,被某人趕出廚房。

  為某人熱奶,加兩大勺蜂蜜。

  下午某人去公司,臨行前纏綿,依依不捨。

  2點去錄音棚錄音。

  新專輯即將上市,市場情形非常樂觀,粉絲反增不減,甚至有一批好姑娘送來夫夫情趣用品,夫夫情侶禮物,大喜,感動。

  LUCKY嫉妒,鄙視之,洋洋得意。

  3點有一通告,主持人最後問道私人問題,幸福展示婚戒。

  後台田芳鄙視之,不予理睬。

  進行兩小時攀岩訓練,沐浴,5點半準時去某人公司接人。

  路上有狗仔隊跟蹤,小玩飆車一把,甩脫。

  某人還在會議,俗話說認真的男人最迷人。

  心中萬分驕傲,目不轉睛覺得某人最是英俊。

  會議後有陌生人藉故靠近,呷醋,黑臉,喂!你在看什麼地方?!喂!把手放下!

  柯禮忠心耿耿,保駕護航,遂滿意。

  開車去買菜,索吻遭拒,不爽。

  抓來強吻之,終妥協。

  買菜時某人習慣性看保質期,轉頭詢問想吃什麼,下意識回答:「想吃你。」

  某人面無表情,耳垂微紅,轉過頭去繼續挑菜。

  於是心情大好。

  晚飯要幫忙,繼續被某人趕出廚房,無所事事挑選粉絲送來的禮物,無意中發現貓耳一對,尾巴一條,摸下巴,甚萌。

  晚飯後洗碗,抱著某人逛HJJ論壇,玩連連看,某人創下的30秒記錄,怎麼也破不了……

  猜拳決定下棋還是射擊。

  某人輸,於是射擊。

  下賭注,輸一環,晚上多做一次。

  於是全身心投入,艱難贏某人三環。

  射擊室一次,客廳一次,浴缸一次,最後蹦床一次。

  某人累極酣睡,猶不滿足,決定明天更改賭注,要加貓耳和貓尾,想到此,蠢蠢欲動,壓制慾念抱著某人睡覺。

  一天畢,深感幸福。

  許飛篇……

  2012年X月XX日,天氣:晴。

  困,累,腰疼……

  番外三:誰讓愛變沉重

  五月是婚禮旺季,許飛自然忙得不可開交,盛翀也好不到哪去,X-BOX已經到了紅得發紫的地步,3月份就開世界巡迴演出,5月終於唱到了日本。

  盛翀在東京巨蛋的後台握著手機,他已經唱了八首,化妝師圍著他補妝換造型。

  許飛低頭畫著婚禮用的花束,他一直肩膀夾著手機:「要上場了麼?」

  盛翀那邊聲音很嘈雜,好一會兒才回答他:「快了。」頓了頓,頗有些遺憾道:「你真該過來,沒你在我總覺得發揮不夠好。」

  許飛嘆了口氣,道:「是可惜,難得你們唱到了巨蛋。」

  盛翀在電話那頭似乎笑了笑,輕輕道:「我可惜的是沒辦法唱歌給你聽。」

  許飛沒說話,他撫著額,心想這麼久沒見面,情話貼著耳邊說出來的衝擊實在是大的可以。

  也不知忙了多久,許飛重新停下來看鐘時已經過了半夜兩點。

  他揉了揉眉心,拿起手機又放下。

  現在日本的時間應該是凌晨三點,人都睡了,打過去實在不好。

  他坐在椅子上發了會兒呆,想了想還是決定回家洗個澡吃點東西。

  寫字樓共15層,許飛的公司租了整個12層,他的老闆辦公室離電梯還有長長的一個走廊。

  也不知道物業省錢還是怎麼回事,整個樓層的走廊燈都關了,幸好全是透明的落地玻璃強,月光很清晰的照在樓道里。

  許飛一個人站在電梯口看著數字一點一點的往上升,快要到12層時他低頭看了看表,再抬起眼時電梯門已經開了。

  於是跟裡面的人正好打了個照面。

  大概太過驚訝,兩人都愣住了,半天沒反應過來,直到電梯門快要慢慢闔上的時候,盛翀才猛的伸手按住了門框。

  許飛被壓在玻璃牆上,嘴裡全是盛翀的味道。

  對方像要吃了他一樣的吻著,妝都沒卸,許飛藉著月光可以清晰的看見他的眼線。

  盛翀把臉抬起來了一點:「好看麼?」

  許飛點點頭:「比白連還漂亮。」

  盛翀不屑的撇撇嘴,繼續低著頭吻他。

  月光靜靜的灑在許飛的辦公桌上。

  剛畫好的圖紙撒了一地,盛翀托著許飛的腰讓他平躺著,領帶早不知道扔到了哪,襯衫鈕子崩了一半,脫了一半還掛在許飛臂彎。

  盛翀沿著鎖骨一直吻到了肚臍,舌尖在三角地帶打著轉兒,畫著眼線的眼睛向上看著,無端端多了媚態。

  許飛最受不了這個,兩腿顫巍巍的都何不攏,下半身早起了頭,伸手想解褲子被盛翀毫不客氣的按住,直接用襯衫綁了個結實。

  對方開始慢條斯理的脫衣服,先是衛衣,然後是背心,接下來褪下牛仔褲,緊身的男士三角內褲,包裹著完全勃起的分身。

  美色衝擊實在過大,許飛看的幾乎別不開眼。

  盛翀湊近他眨了眨眼:「你老公我是不是帥呆了?」

  許飛不說話,他面無表情的貼上去靜靜的吻了一會兒,半晌才退開一點貼著對方的唇淡淡道:「其實你操我的時候最帥。」

  盛翀剛插進去的時候緊的就差點射出來,他罵了聲「干」拍了拍許飛的臀部:「乖,別夾這麼緊。」

  許飛也不想,主要是好久不做了,再加上乾柴烈火的潤滑都沒做充分,痛的他差點沒暈過去,盛翀見他面色發白就知道魯莽了,急著要退出去就被對方一把抓住。

  許飛深呼吸放鬆著身體咬牙道:「不出去,就這樣,等我緩……緩恩……」

  盛翀小心的摟著,感覺對方慢慢放鬆身體。

  過了許久,許飛緊貼著咬了下他耳朵:「動吧……」

  盛翀緩緩的動了下腰,對方從鼻子裡呻吟了一聲,悶的撩人,盛翀咬牙,瞬間弓緊了背,下面漲的都快爆了,他伸出一隻手抄過許飛的額發,擋在他頭頂低聲道:「忍忍。」

  許飛微愣,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頂到了最裡面。

  根本沒有喘息的機會,盛翀快速的抽插著,次次都進到最裡面,許飛一開始還咬著嘴唇忍著,到後面完全控不住的叫出聲來。

  被正面抱著最在椅子上,月光淡淡灑在兩人結合的地方,許飛閉著眼睛不敢看,前端分泌出的精液盡數撒在盛翀的八塊腹肌上。

  對方伸出手指,沾了一點享受一般伸進嘴裡吮吸乾淨,微微眯起了眼:「味道不錯,很濃,看來沒有乘我不在自己解決嘛。」

  許飛抿著嘴,嗓音微啞:「你也很乖,都這麼久了,還能不射。」

  盛翀:「……」

  兩人最後睡在了許飛辦公室那張臨時的沙發床上。

  盛翀摟著許飛,手指溫柔的梳理著對方的頭皮,許飛微眯著眼恍惚中聽見輕緩的歌聲。

  盛翀一手撐著頭,目光溫柔的落在許飛的臉上,月光勾勒出他英俊的側臉,靜謐而柔和。

  他輕輕的哼著歌,嗓音醇厚而沙啞。

  唱的正是我懷念的。

  柯禮一大早來就看見老闆辦公室抱成一團睡的相當沉的兩位,默默的盯了半晌,盡職盡責的柯禮同志非常厚道的為兩人關好了門窗。

  再轉身的一剎那,柯禮決定,一天的早晨要從刷微博開始!握拳!

  番外四:誰忘了要給你溫柔

  那些有愛的炮灰和龍套們……

  柯禮是個兢兢業業認認真真的小白領,他的任務就是幫大老闆端茶送水跑腿,順便替二老闆看好大老闆……

  最大的夢想就是工資翻倍,跟他的小女友去西藏,大老闆二老闆永遠相親相愛,還有世界和平……

  對此許飛很中肯的評價:「你就是個小白。」

  於是柯禮很狗腿的把自己的微博名改成了:忠犬的小白上班族……

  白連平時出門並不化妝。

  他完全是天生麗質型,對自己的臉比什麼都自信。

  妖孽的都快逆天了。

  當然在遇到許飛之後,他終於明白,何種妖孽在這人面前都是浮云……

  「你這美瞳什麼牌子的?」白連微微仰著下巴,從鼻子裡哼了一聲:「頭髮顏色染的不錯麼。」

  許飛很淡定的看了他一眼:「不好意思,天生的,強生的。」

  白連:「……」

  好吧,其實這貨就是個敖嬌。

  LUCKY的癖好說不普通其實也普通,他喜歡看鬼片。

  其實看就看了,他還喜歡捂著眼睛露出一條縫的看,露出一條縫的看就算了,嚇人的地方他還會驚叫,其實尖叫也就算了,問題是他從來不覺得這種很丟人……

  於是再一次鬼怪性質的綜藝節目上,LUCKY的形象全毀了。

  嚇的都哭了的人,還一臉扭曲的喊著好爽……

  盛翀面對著鏡頭笑著為隊友做了總結:「他是個很賤很賤的抖M,大家不要欺負他。」

  LUCKY:「……」

  直男洛出云有個很麻煩的弟弟。

  他為了躲他弟弟在S城開了個小髮廊,整天牛仔褲人字拖,叼著個煙蹲在巷子口逗貓。

  看人從來是吊著一邊眼角,痞氣十足:「找老子啥事?」

  洛出云一直覺得自己就是個老大三粗的爺們兒,是爺們兒就要干爺們兒的事,哪有爺們兒被另一個爺們兒壓在身子下面當娘們兒一樣的干的?

  許飛也不跟他廢話,只問:「你喜歡你弟弟麼?」

  洛出云煩惱的扒了扒頭髮:「靠,老子從小養到大的,想當年心肝兒都掏出來的疼啊。」說完也不知道想到了些啥,臉就漸漸紅了。

  許飛面無表情的在內心吐槽:得,這就是個二逼的彆扭受。

  田芳和老K決定結婚的時候盛翀表示萬分的驚訝。

  田芳不無遺憾的托著下巴做西子捧心狀長長的嘆了口氣,悠悠道:「沒辦法,蛤蟆看久了都習慣了,更何況我對著一個蛤蟆都10年了,他也該成青蛙了。」

  老K在一旁笑花了眼,滿臉幸福的為老婆瞻前馬後。

  許飛和盛翀默默的對視了一眼,突然覺得無比慶幸……

  雷耀星看著身邊擠過來的雙胞胎,微微皺眉:「你們湊什麼熱鬧?」

  林颯和林爽動作一致的聳了聳肩:「咱們戲份太少了,要增加出鏡率。」

  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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