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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7-02 (月) | 編集 |
  他竟然穿越成為了那個梁祝裡面的梁山伯

  好吧,既來之則安之

  不過他是怎樣也不會蠢到去和那個祝英台變成蟲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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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梁扯著那破鑼嗓子高唱:「套馬的漢子我威武雄壯。」

  某馬:「娘子你可以更不要臉一點嗎?」

  某梁:「嘖嘖,本來下一句是唱來稱讚你的,現在不唱了。」

  某馬:「哦?唱來聽聽吧娘子。」

  某梁:「我大人不計小人過,好吧,看在你那麼想聽的份上,那我就唱一下吧。」

  指著某馬,某梁繼續唱:「飛馳的駿馬像疾風一樣。」

  某馬:「……」
  1

  1、第 1 章 ...

  他叫梁山伯,很好笑吧。他也實在是很無奈,為什麼他爸媽要給他起這麼個名字,搞得他從小學開始便被人取笑,說什麼你的祝英台在哪啊?啊呸!他哪知道他的祝英台在哪。

  特別是還豬格格熱播的那段時間,那時他還是個小學生,每次一進入教室,他的那些同學都滿課室亂跑,邊跑還邊裝作焦急地說:「老師,梁山伯變成蝴蝶飛走了。。」讓他是相當無語。

  當然,現在他都二十歲了,早就習慣了這樣的調侃,梁山伯就梁山伯唄,誰讓這是他爸媽給他取的。

  而他也沒辦法再去問他爸媽當初為什麼給他取這樣的名字了,因為他爸媽早就在幾年前由於一個車禍掛了。

  誒。。別介啊,這事都過去好幾年了,他梁山伯又是天生的樂觀派,他早就不會再傷心了,反正他是相信著他爸媽會在天上好好過日子的。

  至於他現在的工作呢,則是經營著他父母給他留下的那間士多店,每天賣著點小東西,也夠他每個月吃穿了。

  他承認他是相當懶惰的一個人,相對於那些二十四小時開著的便利店,他那間小士多店是早上不定時開。。睡醒了就去開檔,晚上則是七點鐘準時關門。

  反正他爸媽當年獲得的賠償已經夠他用一輩子了,實在是沒必要勉強自己那麼辛苦地去工作。

  這天晚上,梁山伯照例是七點鐘準時關門,剛拉下鐵門,鎖好,正準備著回去就在樓上的家,突然聽到後面有人喊著自己的名字。

  「梁山伯,收貨了!」

  梁山伯轉身一看,是那個送貨的楊大叔,楊大叔此時手中只拿著一盒不大不小的盒子。

  「楊大叔,什麼貨啊?怎麼這麼晚才送來?」一般都是下午時候送貨的。

  楊大叔把那盒子遞給梁山伯,笑道:「快過年了,很多貨要送呢,這是你早上打電話訂了打火機啊,你這邊就只有這麼一點貨,想著下班路過給你捎過來就好。」

  梁山伯接過,想著自己早上確實看著打火機沒有了,便打電話給供應商讓他們送一盒來,於是點了點頭,把錢交給了楊大叔,道:「門都關了,也只好先帶回家,等著明天再帶下來咯。」

  「呵呵,你這小子就是懶,誰家的士多店是七點就關門的。」楊大叔邊說邊坐上自己那台送貨的摩托車,對著梁山伯道:「那你先回去吧,大叔我也要回家了。」

  梁山伯點了下頭,道:「好嘞,大叔再見。」

  說完楊大叔便一溜煙走了,梁山伯也打開了就在旁邊的防盜門,走了進去,這是老式的矮樓,一共就八樓那麼高,所以也沒有電梯。

  梁山伯家住在五樓,也是之前他父母留下的,梁山伯拿著那盒打火機便開始爬起了樓梯,不是沒想過給換個有電梯的房子,可是他真的懶。。買房子手續那麼多,還是算了吧。

  突然,樓梯的等閃了閃,直接滅了。梁山伯也都習慣了,這電燈經常這麼傲嬌,愛亮不亮的,摸著黑慢慢地走著,突然,口袋裡面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梁山伯拿出手機看了下來電顯示便拿過耳邊接了。

  「梁山伯,你什麼時候上遊戲啊,今天晚上幫戰呢!!」電話那頭傳來的是他的從小學時期就認識的好朋友劉大明,就是取笑他名字的同學之一。

  梁山伯左手拿著手機,右手拿著那盒打火機,道:「行了行了,催個毛線啊,正在上樓了。」

  「哎喲,小伯子,你竟然敢用這種語氣跟朕說話?小心朕等幫戰之後追殺你!」電話那頭劉大明笑鬧著說道。

  「小明子,你相不相信等下哥直接不幫戰,找著你追殺?」梁山伯也開玩笑道。

  「別啊,伯哥。。你是鐵血真漢子,別跟小的一般見識啊。」劉大明裝作哀嚎道,誰讓梁山伯那「祝英台死開」的號不僅級別高,裝備更是花了重本去購置的呢。

  「哼!那漢子我便饒你這條小命。」梁山伯走到四樓了,仍然邊摸黑邊上樓梯。

  電話那頭的劉大明無語,道:「行了,不說了啊,你快點上遊戲,我先去練一下技術。」

  梁山伯「嗯。」了聲,便準備關上手機往口袋裡放,誰知道沒塞好,手機直接掉在了地上,梁山伯頓了下,然後直接蹲□子摸黑著找那手機。

  突然一個踩空,梁山伯「啊!」了一聲,便直接滾了下樓梯,運氣很不好地。。著地時,總是梁山伯那悲催的頭直接磕在樓梯上。。滾了會,梁山伯終於停在了三樓和四樓之間的樓梯上。

  梁山伯只感覺腦袋非常疼,張了張眼睛,藉著微弱地月光,梁山伯只看到自己手裡仍然拽著那盒打火機。。然後便失去了意識。

  當梁山伯恢復了意識後,便是感覺到有人往自己的嘴巴裡面灌著水,同時還感覺這身子非常的沉重,儘管好像有人在給他扇著風,但是還是感覺很熱。。努力想睜開眼睛,卻怎麼也睜不開。

  而耳邊隱隱約約地傳來一個少年的聲音:「公子,公子你醒醒啊,你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我怎麼對得起夫人啊!」

  梁山伯聽准那個聲音的位置,煩躁地用手堵過去,咕噥道:「吵你妹啊,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不過這招不管用,那少年聲音更大了,那語氣中明顯是興奮地喊:「公子,你終於醒了,謝天謝地啊。」

  梁山伯聽著這聲音,太讓人難受了,本來身體就不舒服,這貨竟然還一直在耳邊吵,公子公子的,什麼東西啊。。

  不行,實在是睡不下去了,梁山伯用著平生最大的力氣,終於是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簾的就是這個讓人煩躁的少年,剛想開口讓他閉嘴,便看到那少年像是中了幾千萬的彩票一樣,興奮地對著他大喊:「公子!太好了公子!!你真的醒來了!!」

  梁山伯無語地看著那少年,開口道:「這位小哥,你一直在我耳邊嚷嚷個什麼勁啊?」

  那少年呆愣了一下,隨即又恢復緊張的語氣,道:「公子,你不要嚇我啊,你到底怎麼了?」

  「公子?」這算是什麼稱呼?剛自己不是還在自己家樓梯那邊麼。。貌似摔的很嚴重,都給摔暈了,怎麼醒來不是在醫院啊?

  梁山伯使勁坐了起來,那少年看後也伸手攙扶著他,梁山伯看了下周圍。。荒山野嶺的泥地上,他怎麼會在這種山上醒來啊?

  「公子,你不要嚇我,你到底怎麼了?」那少年看著梁山伯四處亂看,那茫然的眼神讓他也更焦急了。

  梁山伯聽到那少年的聲音,轉回臉看向他。

  這一看更是愣住了,剛沒留意,現在才看到這貨貌似是留著長頭髮然後穿著古裝?呆愣過後,梁山伯更是快速地四處看著。。沒有攝像機。

  等會兒。。他在家裡的樓道摔倒,然後醒來便在這裡了,該不會是!!傳說中的穿越?!!

  好嘛,穿越就穿越了唄,也就驚訝了那麼一會,梁山伯便淡定了下來,反正他這個人最大的優點不是別的,就是隨遇而安。

  最近自己也看了很多穿越小說,裡面各種的穿越過來創造著各種傳奇,摟抱著各種的美女,統治著各種的世界。。貌似也還不錯。

  梁山伯點了點頭,看了下眼前的少年,貌似他剛喊他公子?那就是說自己的靈魂穿越到這裡了,這個人應該是這身子的奴僕。

  梁山伯輕咳了兩聲,道:「那個,剛發生什麼事了?」瞭解這身子原來的主人是怎麼掛的才能更好地掩飾。

  那少年立刻便道:「公子,剛你走著走著,便暈過去了。」

  梁山伯看了看上空高高掛起的大太陽。。這原來身子的主人是悲催地中暑掛的?

  「啊,我都想不起來了,我想肯定是因為剛剛的中暑,我失去記憶了。」裝失憶什麼的,是最好的辦法,用手扶了扶頭,就裝作是頭疼,梁山伯很滿意自己的演技,然後抬頭看向那少年,繼續道:「所以我們是回家還是幹嘛去?」

  那少年有些無語,公子真是失憶了嗎。。怎麼一點都沒有焦急的樣子啊,不過公子要是沒失憶,也肯定不會這麼戲耍他不是?少年邊扁嘴邊回道:「公子,你頭痛嗎?我來幫你按按。」說完便雙手按上了梁山伯的頭,繼續道:「公子,我們才從家裡出來啊,要去杭州那邊書院求學。」

  杭州?還好不是穿越去什麼奇怪的大陸,看來只是從21世紀穿越到了古代而已。求學什麼的,看來自己還是個學生仔啊。。梁山伯閉著眼睛一邊享受著少年的按摩一邊心中亂想。

  「現在是什麼朝代啊?」梁山伯繼續問道。

  「呃。。東晉。」想不到公子連這個也想不起來了。

  「東晉啊。」怎麼不是穿越到唐宋那種繁華盛世的年代呀。。梁山伯撇了下嘴,隨口問道:「對了,你叫什麼名字啊?」

  「四九。」公子竟然連我的名字都忘記了。

  「噗哈哈。」梁山伯聽後噴笑了,這算是什麼名字啊,怎麼不叫三八?哈哈!

  「公子。。」

  「……咳咳,沒什麼。」梁山伯用手摁了下臉上的笑容,讓自己冷靜點,摁著摁著梁山伯才想起一件大事。。他竟然沒有好好看自己長什麼樣。。

  看著前面有條小河,梁山伯搭著四九的肩膀站了起來,道:「扶我過去那河邊。」

  四九點了下頭,努力攙扶著梁山伯走了過去。

  也就幾步路,便走到了河邊,梁山伯迫不及待地看著水中的倒影。。嗯,雖然臉色有些蒼白,但還算對得起觀眾,起碼還算清秀。。「對了,四九,我叫什麼名字啊?」

  「公子你叫梁山伯啊。」四九理所當然地回答。

  梁山伯?怎麼跟他的名字一樣啊。。等等,梁山伯?四九?他該不會是穿越到了。。

  「噗通。」

  「公子!!」

  作者有話要說:新坑~求收藏求撒花求建議各種求,求包養

  2

  2、第 2 章 ...

  「公子!!」

  看著跌落在小河的梁山伯,四九趕緊馬上用力扯住梁山伯的衣服。

  「不用扯了!」梁山伯煩躁地喊,這小河那麼淺,而且這水這麼清涼,跌進來正好讓剛剛燥熱的身子舒服了起來。

  「哦。」看著自家公子坐在水裡,四九也蹲在岸邊。

  「剛。。你說我叫梁山伯?」坐在水裡,梁山伯問著四九。

  四九聽到梁山伯這麼問,以為他想起了什麼,便興奮地道:「對啊,公子,你是不是想起什麼了?」

  繼續煩躁地搖了搖頭,梁山伯確定沒聽錯,用手拍了下水面,不會真的這麼悲催的穿成為了那個千古傳唱的梁祝故事裡面悲催的梁山伯吧?

  「我們家是哪裡的?」梁祝的故事他大概知道一點,而且很久很久以前也看過一部梁祝的電視劇,不過劇情就記不太清楚了。

  「在會稽啊。」

  「我家是不是只有我媽。。呃,我娘一個,我爹死了?」

  「公子,你終於記得了是嗎?」

  「沒有!你整天要我記得什麼?」梁山伯不耐煩地喊道。

  「沒什麼沒什麼,公子不記得就不記得吧,沒事。」四九趕緊邊搖著手邊道。

  看了眼四九,梁山伯繼續鬱悶,看來,真的是穿越到梁祝裡面了,而自己就是那個悲催死掉還變成蟲子的梁山伯,雖然還有那什麼祝英台一起,但是。。梁山伯握拳,勞資是不會和你一起變成蟲子的!!

  「公子。。」四九小聲喊了下。。公子現在脾氣變好大,搞的他都有點怕怕的。

  「又幹嘛?」梁山伯撇了一眼四九。

  「水裡涼,公子還是先起來吧,不然要著涼了。」但四九我還是很關心公子的!!

  撇了撇嘴,梁山伯便點了下頭,由著四九攙扶著他站了起來,一走上岸,梁山伯便抖了抖身上的水,直接坐在了岸邊的草地上。。先晾乾衣服再說。

  四九看了看梁山伯,指了指剛梁山伯暈倒的地方,道:「公子,我去把我們的包袱拿過來。」

  梁山伯點了點頭,閉起眼睛躺在了草地上。

  沒過一會,四九便跑回來了,對著梁山伯道:「公子,你看這個東西,剛你暈倒前還沒有的,我走過去便看到了。」

  梁山伯聽後睜了睜眼,看著四九手裡那的那個小盒子,激動地坐了起來,興奮地喊道:「哇靠,這盒打火機跟著穿越過來了?」

  四九看了看手中的小盒子,又看著自家公子道:「公子,你認識這個東西?」這東西奇奇怪怪的,盒面上還畫著不知道什麼的東西和寫著不認識的字。

  梁山伯一手奪過四九手中的盒子,道:「當然認識,這是我的東西。」是自己花了錢從楊大叔那訂的貨!

  「公子,可是我們之前沒有這盒奇怪的東西啊。」四九小聲咕噥了句。

  邊打開那盒子,梁山伯邊回道:「別唧唧歪歪的了,反正這是我的東西。」

  看著裡面仍然排列著整整齊齊的五十個打火機,梁山伯就覺得親切,更何況。。嘿嘿,這梁山伯家裡貌似挺窮的,那他可以把這打火機拿去給賣了,這一元錢一個的打火機在這個時代來賣,肯定就發財了!!

  「公子,這是什麼東西啊?」四九好奇地道。

  「這。。這叫起火器。」梁山伯隨意回道,說完便關上了那個盒子,對著四九道:「這附近哪有繁華點的大城市啊?」

  「繁華?杭州城挺繁華的,而且我們翻過這山頭便就是杭州城了。」

  「那我們快點收拾收拾,我們去好好地逛一下杭州城。」說完梁山伯便站了起來。

  四九焦急地道:「公子,我們要趕著去萬松書院求學呢,還有半個月便要入學了。」

  梁山伯看著四九,輕輕拍了下他的頭,道:「還有半個月你急什麼急?我們不是快到杭州城了麼?我們不就是去杭州求學的麼。」

  四九摸了下自己的頭,委屈地道:「可是公子。。那萬松書院離杭州城還有一段距離呢,我們走路去估計要半個月才能走到。」

  捏著自己的衣袍,梁山伯抖了抖,仍然還是濕答答的,道:「到時候公子給你買台馬車,我們很快就到了。」

  「可是公子。。我們這次來求學帶的銀兩也不夠多啊,買了馬車哪還有錢求學了?」

  「哎呀,你就放心吧,別嘮叨了,公子我說可以就是可以!」說完便也不理四九,濕著身子拿過那盒打火機便往前走,反正太陽那麼大,走兩步路就能曬乾了。

  四九看著梁山伯往前走,便立刻拿上包袱,喊道:「公子你等等我。」說完便追了上去。

  梁山伯和四九來到這杭州城城門的時候,太陽已經快落下了,梁山伯無奈地看了一眼四九,道:「你丫之前說什麼翻過這山頭就到了,怎麼沒告訴我這山頭這麼大。。」差點走得他又中暑了。

  「公子你也沒問這山頭有多大啊。。」四九小聲地說了句。

  「你說什麼?不要以為我沒聽到哦!」梁山伯瞪眼。

  四九趕緊賠上笑臉,道:「沒什麼沒什麼,公子,我們快進去吧,不然這城門就要關了。」

  梁山伯冷哼了一聲,便轉身往城裡面走去,四九也趕緊跟上。

  這時候很多人進城求學,守城門的士兵們看著梁山伯一身的書生樣子和四九一身書僮的樣子,而且那衣服材質也不怎麼樣,便看也不看就讓他們進城了。

  一進城門,梁山伯便終於有了穿越到古代的意識,剛在山上,除了空氣比二十一世紀清新很多,別的也沒什麼變化,但是這城裡面,來來往往的都是人。。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那些人都穿著古裝,那些攤販也在道路兩旁吆喝著,熱鬧得不得了。

  原本梁山伯以為頂多就像是電視裡面看到的那些古代場景一樣,自己來到這城裡可能就像是走進了片場,不過仔細一看,這還是跟古裝電視劇裡面很不同的,不像古裝電視劇裡面假假的場景,這裡的一切都顯得那麼真實、生活氣息是那麼樣的濃厚。

  「公子,我們快走吧,後面在催我們了。」四九扯了扯梁山伯的衣裳。

  「啊?哦。。」梁山伯反應過來,回頭一看,果然看到後面排隊進城的人們都不耐煩地看著他們,彷彿就是城裡人看到鄉巴佬一樣。

  梁山伯「嘖」了聲,便拉著四九往城裡面走去。

  「公子,我們去哪?」四九緊緊跟著梁山伯,問道。

  「我有些餓了,我們找個客棧吧,而且我們今晚也要找個地方睡。」梁山伯摸了摸空空地肚子。

  四九點了下頭,住客棧他們還是住得起的,只是得選些小客棧而已。

  梁山伯也知道他們身上應該不會有多少錢,於是就帶著四九走進了一家小客棧裡面。

  店小二立刻上前,熱情地道:「客官,打尖還是住店啊?」

  「又打尖又住店吧。」梁山伯邊四處看邊回答,這小客棧挺不錯的,雖然不像那些大客棧那麼大那麼多人,但他更樂意這種沒那麼吵鬧的環境。

  「好嘞,客官這邊請。」店小二帶領著梁山伯和四九往櫃檯那邊走去,對著那掌櫃模樣的中年鬍子大叔喊道:「掌櫃,這二位客官住店。」

  「這位公子好。」那掌櫃對著梁山伯開口,看衣服材質,他便知道兩人應該是主僕關係,梁山伯點了下頭,那掌櫃繼續道:「公子需要多少間房啊?」

  「兩間。」梁山伯對著那掌櫃豎起了二根手指。。你二啊,看不出他們兩個人麼。

  「公子,我們要一間就好了。」四九在後面扯了扯梁山伯的,低聲道。

  「要一間就好了。」梁山伯撇了下嘴,看來他家是真心窮啊。

  說完四九便拿過了錢遞給他,他直接遞到櫃檯上。

  「呃。。好,小二,帶二位公子上去。」掌櫃拿好錢,在那帳本上用毛筆登記著。

  那小二便一臉的熱情對著梁山伯他們道:「好嘞,二位客官,請隨我上去。」

  梁山伯點了下頭,便拉著四九跟了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本文輕鬆向,要是有考據黨的親看到的話,請高抬貴手。

  3

  3、第 3 章 ...

  「二位公子有什麼事吩咐,喊小二我一聲就好了。」小二一臉笑意對著梁山伯和四九道。

  梁山伯點了點頭,看了下這房間,還算可以,起碼挺乾淨的。

  放下那盒打火機,梁山伯對著小二道:「嗯,麻煩小二你拿幾個小菜上來,我們在房間裡面吃。」有安靜的吃飯環境,他當然不會選擇在樓下吃飯。

  「好嘞,公子稍等。」小二點了點頭,便轉身出去了,還順帶給他們關好了們。

  四九也放□上的包袱,對著梁山伯說道:「公子,我們明天就趕路吧,不然來不及入學就不好了。」

  梁山伯沒回答,給自己倒了杯茶後,對著四九道:「四九,我們現在有多少銀兩?」

  四九從懷裡拿出錢袋,倒在桌面上,數了數便道:「公子,只有五兩多一點。」

  「噗。」口中的茶噴了出來,對著四九道:「我們去求學三年只有五兩?」

  四九趕緊遞上一塊洗臉布,道:「不是,這是一年的伙食費用。」

  梁山伯接過那塊布,點了點頭,他大概也瞭解清楚了,這梁家並不是說有多窮,不然也不會送他去學院讀書了,只是真的也不富裕而已。

  梁山伯再拿起個杯子,倒了杯水,一臉笑意地看著四九,遞上。

  四九扯了下嘴角,這公子暈倒後醒來還沒對他有過笑臉,這一笑,太突兀了,忙道:「公子,我自己來就好了。」忙接過那杯茶。

  「沒事沒事。。四九啊,這錢,還是由我來保管吧。」梁山伯繼續一臉討好的笑意。

  四九喝了口茶,聽著梁山伯這麼說便立刻放下茶杯,拿起錢袋遞向梁山伯,道:「好啊。」本來嘛,公子比他聰明,這錢又是公子的,還是放公子身上比較好。

  梁山伯接過那錢袋。。呆愣了下,沒想到這四九是這麼的快就答應了。

  很快地,那熱情的小二便給梁山伯他們上了三個菜,兩大碗白飯,把飯錢給了小二後,兩人便開始吃了起來,梁山伯不吃還好,一吃才知道自己現在肚子是有多餓。

  不到一會,梁山伯便兩三下搞定了自己的那一大碗白飯,打了個飽嗝才放下筷子,四九看著梁山伯這樣,以為他是餓極了,而中午時候公子還暈了過去,得多吃點飯才行。

  於是開口道:「公子,我飽了,你要不要把我這些也吃了?」四九指了指自己那剩下半碗的白飯。

  「我也飽了,你不吃了那就放在那邊吧,等下喊小二來收走。」梁山伯擺了擺手。

  「啊?那我還是吃了吧,別浪費了。」讓小二收走?怎麼可能,他還沒飽呢。

  梁山伯看了眼繼續吃飯的四九,點了下頭道:「也是,你該吃多點,現在真是長身體的時候呢。」頓了下,又道:「四九你今年多少歲啊?」

  「十七歲啊。」邊吃飯邊抬頭回答著。

  點了下頭,果然還是小孩。。「那我呢?」

  「啊?」四九抬頭看著梁山伯,片刻後才反應過來公子已經失憶了,便開口回答:「公子你今年十八歲。」

  十八?好一個青春年華,好吧。。賺了兩年~!看來穿越到這裡也不算是壞事嗎,起碼自己沒有穿越成老頭,也沒有穿越到多麼危險的地方。

  「對了,四九你家是哪裡的?也是會稽的嗎?」閒著無聊的梁山伯開始問著問題。

  四九抬頭便回答道:「我也不知道,我小時候就在外面流浪,是夫人收留了我,我便一直住在公子家了。」

  梁山伯聽後又點了下頭,想著這算不算提起了四九的傷心事?於是便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我不記得以前的事了。」

  四九傻笑了兩聲道:「我知道,公子失憶了嘛,不過我相信公子會慢慢好起來的。」

  看著四九那傻笑的模樣,梁山伯也沒繼續說什麼,四九繼續低著頭繼續吃飯。

  過了會,梁山伯又開口道:「快點吃吧,吃完我們洗好澡,出去逛一下街去。」

  四九點了下頭,雖然公子從今天中午醒來後便像換了一個人一樣,不過公子依然還是公子,於是他也沒有想太多。

  等四九吃完飯,便把東西收拾好了,親自給帶下去,說順便給公子提點熱水上來洗澡,梁山伯點了下頭,心裡感嘆道,有人服侍就是舒服啊~!

  等四九提上熱水上來的時候,梁山伯便兌了半桶的熱水,倒在洗澡用的木桶裡面,兩三下便洗好了,主要是他想快點出去逛逛這古代的街。

  「四九,我們有沒有些好看點的衣服啊?就是貴點的。」梁山伯穿著白色的中衣站在外面擦拭著自己的長頭髮,問著隔了一道屏風正在洗澡的四九。。好吧,這長頭髮他一點都不習慣,不過倒也沒有覺得自己像女人啊什麼的,畢竟一天下來看著這古代的男人也都是這樣的一頭長髮都習慣了。

  「好看點的?公子的衣服都差不多是那樣的啊。」裡面的四九回著話。

  擦拭的動作停頓了下,梁山伯便走過去拆開他們的包袱。。好吧,真的是每件衣服都差不多那個樣子的,連個顏色都是這種淺色系。

  隨便挑出一件後扔在床上後待等下穿後,梁山伯便走到了視窗處,打開窗戶邊觀察外面的古城夜景邊繼續擦著自己的頭髮。

  這杭州城雖然很是繁華,但是夜晚的人潮顯然沒有白天多,不過也不算少,梁山伯從視窗上看下去,想著現在大概就是七點多的樣子吧,仍然是能看到道路兩旁的商舖繼續開著,街邊也還有攤販,不過比起白天的那些各種各樣的貨品,晚上的賣的多數是花燈或者是飾品之類的玩樂的東西。

  聽著後面四九出水的聲音,梁山伯便回頭,道:「快點換衣服,我們快點去逛逛。」

  四九點了下頭,那沒洗的頭仍然是盤在頭上,用一條簡單的布綁著。

  「幹嘛不把頭洗洗?」梁山伯道。

  四九拿過衣服,道:「公子不是著急著去逛街麼?四九就想著節省點時間,回來再洗就好。」

  梁山伯笑了笑,走了過去,拍了拍四九的頭,道:「四九你真是為公子我著想啊。」四九比他矮那麼一點點,長得倒是一副乖巧少年的樣子。

  四九傻笑了兩聲,忙拿過剛梁山伯扔在床上的衣服,遞給梁山伯,道:「夫人對我有再生之恩,四九不對公子好對誰好。」

  「呵呵。」又拍了兩下四九的頭,梁山伯便接過衣服,往身上一批,拿過頭冠把頭髮束起來。

  然後又用一塊布包好那盒打火機,帶好錢袋,梁山伯和四九便打開了門往下面走去。

  剛下到樓下,便碰到了那個熱情的店小二,對著梁山伯道:「公子這是準備出去逛逛嗎?」

  「對啊,第一次到這杭州城,想去看看。」梁山伯對於這店小二印象不錯,便也笑著回答。

  「公子是來杭州求學的吧?公子可以往這條街一直走,那邊有一條小河,河道兩邊很多文房四寶賣。」那店小二邊說邊往那大概方向指了指。

  「那就謝謝小二哥了。」

  「誒,說什麼謝啊,不過是一句話而已,公子玩得開心啊。」

  梁山伯點了點頭,便帶著四九往外面走去。

  往這大街上走著,耳邊依然是各攤販的吆喝聲,梁山伯都覺得很新鮮,到處看著。

  不過也就隨便看了兩眼,梁山伯便在街道兩邊的店舖看去,似乎是在尋找著什麼。

  「公子,那小二說的是直接走便到了。」四九看著自家公子兩邊看著,以為他是在尋找那文房四寶。

  梁山伯笑了笑,對四九道:「我又不是在尋找賣文房四寶的。」

  「那公子在找什麼?」四九好奇道。

  「誒!找到了!」說著便拉著四九往前面走去。

  兩人走到了一間賣成品衣的店舖,四九問著梁山伯,道:「公子,我們來這做什麼?」

  「笨!」輕輕拍了下四九的頭,梁山伯理所當然地道:「當然是買衣服啊。」

  說完梁山伯便直接走了進去,四九也趕緊跟上。

  或許是身上的衣服不怎麼樣,那店舖的老闆看了看梁山伯一眼,也沒多熱情的隨便說了句:「客官您隨便看。」然後便又坐回了自己的櫃檯前。

  梁山伯抬起頭看著掛在牆壁上的衣服,雖然不知道這個朝代這裡的人是什麼審美標準,但是便宜貨和高價的衣服他還是能分辨的,梁山伯看著一件墨色的外袍,便對那老闆道:「掌櫃,拿這件給我看看。」

  那老闆走了過來,看了看梁山伯指的那件衣服,便道:「公子,這件衣服可不便宜哦。」

  梁山伯「嘖」了聲,問道:「多少錢?」

  「二兩白銀。」那老闆開口道。

  梁山伯聽後便從懷中拿出錢袋,拿出銀子放在那老闆手中,道:「給我拿下來!」

  「公子!」四九趕緊扯了扯梁山伯的衣袖。。那可是二兩銀子啊,夠他們吃好幾個月的了。

  「沒事!」梁山伯回頭對著四九道了句。

  四九焦急也沒有用,那老闆已經笑著把那衣服拿了下來,梁山伯趕緊接過然後穿上。

  「四九,怎麼樣?好看嗎?」梁山伯穿著那衣服,在四九面前轉了個圈。

  四九一臉快哭的樣子,艱難地點了下頭。

  梁山伯低頭看了看,嗯,還算不錯,也挺合身,穿著便拉著四九往外面走去了。

  「公子,這衣服可要二兩銀子啊,買了這衣服以後我們吃什麼?」四九跟在梁山伯後面,那臉上的表情依然是快要哭了的樣子。

  「公子會賺回來的,絕對不會餓著你的好吧。」梁山伯無奈地道,說完又繼續在街道兩邊尋找著。

  四九也無奈了,買都買了,也只好跟上去。

  終於,梁山伯停下了腳步,看著前方,轉身對著四九道:「四九,等下你就看公子我的吧~!」說完便繼續往前面走著。

  四九也趕緊跟上。

  作者有話要說:來個人看看唄。。

  4

  4、第 4 章 ...

  四九看著自家公子進了一家小小的古玩字畫店,便跟著進去,一進去便看到自家公子在和那店舖老闆在小聲攀談著什麼。

  「掌櫃的,我想和你合作做一筆生意。」梁山伯開口。

  那掌櫃年紀有些了,湊近打量了下樑山伯,扯了扯笑臉,道:「公子的意思是?」

  梁山伯也不多說什麼,把那盒打火機放在櫃檯上,打開包著的布,再打開那盒子,從裡面拿了一個打火機出來,看了看這店舖也沒什麼人,便直接在老闆面前打了一下打火機。

  「啪」的一聲,突然間冒出來的火讓那掌櫃和四九都看呆了,繼續「啪」了幾下,梁山伯便道:「掌櫃的,這東西怎麼樣?」

  「這。。這是什麼東西?我怎麼見都沒見過?」不僅是可以打火,就是那漂亮的外觀也讓那掌櫃的驚訝。。透明的表面還能看見裡面的機油,在東晉怎麼可能會有。

  梁山伯笑了笑便道:「跟掌櫃的說實話也沒關係,這是家父從關外帶回來的起火器,現在中原還未有,但就是在關外,也是賣得很高價錢的。」頓了頓,梁山伯的頭輕輕靠了近點,聲音也小了點,繼續道:「這些是我瞞著家父偷偷帶出來,就是想著賺點小錢吃吃喝喝,所以就想把這些都放在掌櫃的這裡賣。」

  說完,梁山伯便回頭看了四九一眼,示意他不要說話。

  那掌櫃的看著梁山伯的樣子,也算是相信了,也小聲道:「那公子有多少這個?」

  梁山伯笑了笑,道:「這次帶了五十個過來,要是和老闆你合作的高興的話,要多少,我從家父庫中偷拿出來便有多少。」

  那掌櫃的也笑著點了下頭,繼續道:「那公子準備賣多少兩一個?和我怎麼分成?」

  「五十兩金一個。」梁山伯理直氣壯地說了出口,看了看那掌櫃的倒吸了口氣,繼續道:「至於你,每個分你十兩金。」

  那掌櫃也算是商場上的老手,沒兩下便恢復了平和的表情,道:「公子,這價格會不會開的高了點?」

  「就五十兩,要是那些人買不起的,那本公子就拿回給家父,他多的是方法賣!」梁山伯淡定地道。

  那掌櫃地看了看梁山伯一眼,點了下頭。

  梁山伯看著掌櫃的答應了,便把一整盒打火機盒都放在了那櫃檯上,道:「掌櫃,我會選擇你而不選擇那些更大的店舖,純粹是我不想出風頭引人注意,你也給本公子嘴巴放緊點,給我爹知道了本公子可沒那麼容易放過你。」

  看著梁山伯此時的氣場,那掌櫃的點了點頭。

  梁山伯點了下頭後便轉身就拉著四九往門外走,在就要走到門口的時候,轉身對那掌櫃的說:「掌櫃的,我相信你是個聰明人,希望我們之後能合作愉快。」

  「是是,公子慢走。」那掌櫃的趕緊哈腰點頭。

  扯了扯嘴角,梁山伯便帶著一臉茫然的四九往外面走了。

  一走到一條巷子裡面,梁山伯立刻拉著四九閃了進去,看了看周圍都沒人,梁山伯直接靠在了牆壁上。

  「呼。」深深地呼出了口氣,梁山伯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道:「還好老子選修過幾門表演課,不然肯定露餡了。」

  「公子。。」四九依然還是一臉茫然的表情看著梁山伯。

  看了看確實沒人的小巷子,梁山伯站直了身子,拍了拍四九的肩膀,笑著道:「四九,怎麼樣?剛公子我的戲還算演的好吧?」

  聽完梁山伯的話,四九也學著剛梁山伯的樣子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道:「公子你剛剛嚇死我了。」剛剛要不是公子還是長原來樣子的話,他都要懷疑這個是不是公子了。

  「呵呵,平白無故撿了個好東西,自然要裝裝樣子才能賣啊。」梁山伯小聲笑道。

  他今晚這樣做,就是怕那掌櫃會覺得這些東西不是他的,到時候東西給到他手裡,不直接獨吞才怪。

  這樣嚇一嚇那老闆,讓那老闆以為他是有什麼背景,自然是連捲鋪逃走都不敢,而讓那老闆以為合作這次之後還會有下一次的合作,自然也是不敢有什麼念頭,一個打火機給他賺十兩黃金,五十個他便有五百兩黃金,要是按照他們所說的,以後他都能陸續給那老闆供貨,那老闆還不賺到手軟。

  至於那老闆相不相信他,他也是有把握的,正常人能把這些東西隨便就交給那老闆連個字條都不打麼,隨便那麼一推算,便都會相信他。

  而且一個打火機要價就是五十兩黃金,也不是人人都能開得了這個口的,分文都不減,也能增加他的氣場。

  對於能不能賣得出去,梁山伯倒不擔心,打火機在這裡是新奇的,從沒出現過的,而這杭州城也算是繁華大都市,就算杭州城的人買不起,這東晉的國都南京城也離這杭州城不遠,多的是有錢人!

  滿懷信心的梁山伯很是驕傲今晚自己的演技,抬起頭便直接往巷口走去,對著四九道:「四九,回去睡覺~!」

  四九點點頭,立刻笑著跟上。。公子真聰明,這樣就能賺錢了。

  回到客棧,梁山伯推著四九去洗了個頭,然後自己便躺在床上,看著這古代密不透風的蚊帳,嘆了口氣,也只好放了下來,這夏天蚊子多,可別給抽光了他的血。

  放下蚊帳後,梁山伯便躺在床上,想著自己穿越到這了古代,那現代的自己肯定死了吧?嘖,會不會是和這身子裡面的梁山伯交換了靈魂?唉,不過也想不了那麼多,他已經穿越過來了,也沒什麼辦法回二十一世紀去看看。

  要是真的交換了靈魂還好,要是自己死了,自己的朋友們,會很生氣吧?特別是劉大明,還約了自己上遊戲幫戰呢,哼哼,沒了自己這個幫內第一高手他們肯定輸了吧~!

  還有他爸爸的弟弟,也就是他的叔叔,應該除了那麼一點的傷心,也會有那麼一點的高興吧,自己的那些房產和銀行裡面的存款可就都給他了。。不過他叔對他還算好,所以給了就給了,也沒什麼,總比那些東西沒人繼承都充公給天朝的好。

  唉,這古代也沒什麼不好,就是沒有網線沒有網遊,無聊時候也不能上遊戲殺殺人。。

  誒?這古代的月亮會不會比較圓啊?

  腦中想到這點,梁山伯立刻從床上爬了起來,打開那用布做成的蚊帳,便看到四九正在往地上鋪了塊蓆子,真準備躺下去。

  「四九,地上很涼快嗎?」梁山伯開口。

  「啊?」四九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公子問的是什麼,隨後便點了點頭。

  「涼快你妹,上來床上睡,不然蚊子得吸光了你的血!」說完便下床扯著四九往床上拉去。

  四九也沒掙扎,被梁山伯扯到了床上後,道:「可是公子。。這床也沒多大,我睡地上沒事的。」

  「公子我讓你睡床上就睡床上,哪那麼多廢話啊,這床再怎麼小,睡兩個人還是綽綽有餘的。」梁山伯又輕輕拍了下四九的頭。

  「哦。」四九扁著嘴回道。

  梁山伯看了四九一眼,便轉身繼續往窗臺處走去,便走還邊說:「記得把頭髮擦乾了再睡!」

  四九聽後,便立刻拿起了布擦著頭髮,看著梁山伯,道:「公子你還不睡嗎?」站在窗臺幹嘛?

  「看會月亮~!」嗯哼,這月亮也沒什麼變化,就是它旁邊多了好多星星。。也是,這古代空氣好,污染少,星星自然多點。

  看了會,梁山伯便覺得無趣,轉身便往床上走去,吹蠟燭,脫鞋,上床,把四九擦頭髮的布往外面一扔,放下蚊帳,扯住四九便躺在了床上。

  睡覺咯~!

  作者有話要說:某梁:到底要不要把這四九納入後宮呢?

  某普:你丫就是個受,納你妹的後宮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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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第 5 章 ...

  在第二天傍晚吃過晚飯之後,梁山伯便帶著四九再次來到那古玩店,和昨晚不同,那掌櫃的一看到梁山伯便立刻滿臉笑容的走出櫃檯來。

  「公子,你來啦?」

  「嗯,賣了多少個?」看這掌櫃笑的見牙不見眼的,就知道肯定是有賣出去的。

  「今天中午城東劉家少爺來買了一個,隨後便見他的朋友陸續過來買了五個走。」說完,那掌櫃便拿出幾張合計是兩百四十兩金的銀票遞給梁山伯。

  從不缺錢的梁山伯自然也沒什麼心跳加速的感覺,拿過那銀票便直接塞進了懷裡,對著那掌櫃道:「這樣看來,不出幾日這批貨就能賣光了。」

  「那是,這些起火器在中原是從沒出現過的,這消息要傳了出去,不出幾日這批貨就能賣光了,到時候。。呵呵,怕是要麻煩公子您。。」

  「放心,做的好的話,本公子自然會和你繼續合作。」梁山伯臉上也沒什麼表情,隨便翻弄著這古玩店裡面的東西。。嘖嘖,這些東西也不知道有什麼好玩的。

  那掌櫃跟在梁山伯身邊一直笑著點頭,而四九則是比昨日自然了些,不過也只是站在門口處看著自家公子而已。

  隨便翻看了一會,梁山伯便轉過身子對著那掌櫃道:「那我就先走了,過兩日再過來看看。」

  「好好,隨時恭候公子。」那掌櫃繼續點著那頭。

  梁山伯好笑地看了眼那掌櫃,便轉身往外面走去,四九也趕緊跟上。

  兩人也沒有像昨晚一樣閃進那條小巷子,而是直接回了客棧。

  一回到客棧房間關上門,四九便立刻湊上來問道:「公子,那掌櫃給了你多少錢啊?」

  梁山伯笑道:「還在好奇你剛怎麼那麼淡定呢,原來是不知道有多少錢啊。」說完梁山伯便從懷中抽出那幾張銀票遞給四九。

  四九也沒回話,趕緊低頭看著那銀票。。突然,驚呼了一聲。

  梁山伯趕緊摀住他的嘴巴:「什麼叫財不露眼你不知道啊,別聲張!」

  四九點了點頭,梁山伯才放開摀住他的手,坐了下來給自己倒了杯茶,便看到四九湊過來,小聲地說道:「公子,二百四十兩啊。。我們吃一輩子都吃不完。」

  放下茶杯,梁山伯又再次摀住了四九的嘴巴,道:「看仔細沒有?是黃金哦。」

  如梁山伯所願,果然看到四九眼睛立刻張大,還好有摀住他嘴巴。。

  等四九神情穩定了點,梁山伯才放開他的手,繼續拿起茶杯喝著茶。

  「公子,二百四十兩黃金?」四九低著頭看著那幾張銀票,聲音倒是很小的說道。

  「這還有假麼。。」梁山伯撫額,喝完茶便覺得這古代沒有電腦真的挺無聊的,便上床睡覺去了。

  四九也趕緊爬上床去,把銀票塞給公子,便躺好也準備睡覺了。。這兩百多兩的黃金,他還真不敢自己拿著。

  梁山伯接過銀票,笑了笑,便也躺好睡覺了。

  過沒幾日,那剩下的四十四個打火機也一售而空了,很多人更是去那店舖詢問還有沒有,那掌櫃的只好回答說過些日子便有了。

  那個公子已經回家準備去取了呢,這麼好賺的買賣當然會繼續合作呢。

  不過。。這只是那掌櫃的單方面想法。

  梁山伯在賣完那五十個打火機後,便拿了錢,騙那老闆說回家去取,其實是直接買了輛馬車雇了個車伕,便直接往那萬松書院趕去。

  這萬松書院雖說也是在杭州,可是卻離這主城還有一段距離,如今,梁山伯與四九都已經走到離萬松書院不遠的一個小鎮上了。

  梁山伯給了錢,讓那車伕回去,便直接在那小鎮找了間小客棧安頓了下來。。這離入學報導的時間還有三天呢,那麼急著去書院幹嘛!

  四九也沒說什麼,畢竟這小鎮走著去那萬松書院只需一個多時辰而已,便也安心的陪同自家公子在這小鎮悠閒的遊玩著。

  梁山伯把一張面值兩百兩銀子的銀票兌換成了細碎銀子和銀票,拉著四九在這小鎮吃吃喝喝。

  剛從客棧吃飽出來,梁山伯嫌著無聊便又拉著四九往外面跑,這小鎮山清水秀的,鎮裡面也有一條小河流貫穿整個小鎮。

  梁山伯雖說原本也是個南方人,但是他在的那個城市卻都是高樓大廈林立,走到大街上每個人的表情都讓他覺得有壓迫感,但是穿越到這裡,行走在這小鎮上,看著小鎮裡的居民悠閒的生活,很是感覺新鮮和安逸。

  「四九,我們過對面去逛逛吧。」梁山伯指著河道對面回頭對四九說。

  四九點了點頭,這幾天他都摸清這公子現在的脾性了,雖然有時候嘴巴說著不好聽的話,但是其實只是說話直接了點而已,也並不是出自真心討厭你的,而且公子自從幾日前從山上醒來後,變得沒有那麼寡言了,而且還對著周圍的一切都很好奇,例如現在。。

  「誒,四九,這橋又不是草做的,幹嘛叫草橋啊?」梁山伯指著那橋頭立起的碑文問著四九。

  「呃,公子,四九也不知道。」頓了頓,四九看著橋對面有個亭子,指著那亭子對梁山伯道:「公子,我們過去那亭子坐一下吧。」

  梁山伯抬頭看去,也點了點頭,現在還是夏天,太陽就在頭頂上一直這麼曬著,去那涼亭避暑一下也不錯。

  於是兩人便迅速走過那草橋,來到那亭子前面,梁山伯抬頭一看,對著四九笑了笑,道:「難怪叫草橋,原來不是那橋是草做的,而是這亭子就叫草橋亭。」

  四九也抬起頭看了下,字他倒不是認識很多,不過這草橋亭三個字還算簡單,四九也認識。

  兩人走進亭子,亭子裡面也沒人,於是兩人便坐下,用著袖子對著自己扇了下風。

  才剛坐下沒多久,便又看見兩個人往這草橋亭走了過來。

  帶頭那人看了看梁山伯和四九,一拱手,對著梁山伯道:「這位公子,可否讓我等二人也進這亭子坐一會?」

  梁山伯對這有些做作的話笑了笑,道:「這亭子又不是我家的,你要進來便進來唄。」

  剛說話那人立刻就沒了剛的形象,對著梁山伯「哈」了一聲道:「這位公子說話我喜歡聽,那我們就進來咯~!」

  也只是象徵式說一下而已,剛說完那兩人便已經坐到了梁山伯的四九的對面。

  跟在後面那人趕緊從包袱裡面拿出水袋,遞給剛那人,道:「小。。公子,喝口水。」

  那人接過,便仰頭直接喝了起來。

  剛好梁山伯看著這一幕。。等等,這男的沒喉結?

  梁山伯打量著兩人,雖然穿著男子衣服,可是卻都長得極為清秀,由其是這被喊作小公子的,更是比一些女人更美。

  「啊!」梁山伯突然低呼了一聲。

  也只是低呼,眾人也沒被嚇到,四九看著自家公子道:「公子,怎麼了?」。那兩人也盯著梁山伯看。

  梁山伯搖了搖頭,道:「沒什麼,剛想起些事而已。」

  「兄台真是有趣,哈哈哈。」那小公子笑道。

  「呵呵。」雖然口中乾笑了兩聲,但梁山伯心中的『呵呵』卻是『去你表妹』的意思。

  草橋亭?女扮男裝?這這這。。這不是那故事裡面梁山伯與祝英台第一次見面的地方嗎?該不會這貨就是那祝英台吧?

  突然,對面的那個清秀公子開口道:「對了,還沒跟兄台你自我介紹呢,在下上虞縣祝英台,這是我的書僮吟心。兄台你怎麼稱呼啊?」

  祝英台!!!果然是你!!

  梁山伯從打擊中迅速恢復過來,早就說過,他最大的優點就是隨遇而安嘛,他看了看站在他對面的祝英台,嘖嘖,難怪同窗三年都看不出你是女的,原來你是個飛機場啊。

  「在下會稽梁山伯,這是我書僮四九。」梁山伯也拱了拱手說道,剛說完,梁山伯又轉頭對著四九道:「四九,剛不是說趕著回去嗎?我們走吧。」

  四九愣了下。。他什麼時候說要趕著回去了?不過也隨著公子站了起來。

  還不待祝英台回話,梁山伯邊拉著四九往涼亭外面走,便道:「祝公子,不好意思哈,我們有些急事,就先走了。」說完,已經拉著四九出了涼亭往剛來的方向走回去。

  祝英台啊祝英台,老子不想和你有什麼牽扯啊,更不想和你變成蟲子雙宿雙飛啊。

  梁山伯拉著四九更是加快了腳步,四九雖然不知道公子這是怎麼了,不過也沒問,跟這公子的腳步走著。

  而涼亭內的吟心對著祝英台道:「小姐,這兩人幹嘛?我們一進來便要走。。」

  祝英台看了看梁山伯的背影,笑了笑,道:「這人真有趣,看來我們這趟偷跑出來是對的。」

  作者有話要說:東晉還沒有銀票,不過我不準備做考究黨,所以就忽略了,當是架空來寫吧。

  6

  6、第 6 章 ...

  一回到客棧房間內,梁山伯便深深的吐了口氣,幸好啊,沒有那個什麼草橋亭結義,那說明自己還是能改變這個故事的,起碼他就沒有和祝英台義結金蘭,這已經算是和梁祝故事有所不同了。

  四九倒了杯水遞給梁山伯,道:「公子,我們趕回來做什麼?」

  梁山伯拿過那杯水,坐在椅子上,隨口喝了兩口便敷衍道:「沒什麼。」

  「那你剛對那個公子說我們趕著回來?」四九也坐了下來,給自己倒了杯水。

  撇了一眼四九,梁山伯躺到床上去,閉上眼睛也不理睬四九。

  四九不知道哪又惹公子不高興了,只好繼續坐著發呆,等到梁山伯真的睡著了之後,他也躺在自家公子旁邊,一起午睡了。

  也還沒到晚飯時間,梁山伯便醒了過來,看著躺在他旁邊的四九,推了推他,道:「四九,起來了。」

  四九睜了下眼睛,坐了起來,揉了下眼睛,睡眼惺忪地道:「公子,怎麼了?」

  「吃飯了,我肚子餓。」說完,梁山伯便越過坐在床沿的四九,穿上了鞋子。

  四九也趕緊下床穿好鞋子,梁山伯這才打開門往樓下走去。

  這間客棧平常都沒有多少客人,樓下也沒有多少人吃飯,所以梁山伯一直都在樓下吃,今天走下來,卻看著幾乎都給坐滿了,和平常簡直就是兩個樣子,而且看過去,還都是清一色的少年。

  梁山伯皺了下眉,那客棧的店小二也這時候走了過來,道:「公子是下來吃飯嗎?那還有一張桌子呢。」說著也指了指角落的一張桌子。

  梁山伯點了點頭,下都下來了,就沒必要再上去吃了,雖然不喜歡吃飯的時候太吵鬧,但是也沒有厭惡到不能忍受。

  剛坐下,梁山伯便開口道:「小二哥,這怎麼突然間多了這麼多人啊?」

  那小二給梁山伯和四九倒了杯茶,回道:「公子不知道?明日就是萬松書院和這鎮上的另一個書院開學時候了,自然很多人提早一天過來,路過我們這便進來吃頓飯罷。」

  梁山伯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頓了下,對著那小二扯了個笑臉道:「小二哥,照著平常給我們來兩個菜吧。」

  「好嘞。」那小二應了聲,便轉身走了。

  小二剛走,梁山伯便聽四九道:「公子,看來我們明日一大早便要趕去那萬松書院了,不然晚了報名便不好了。」

  「四九,這萬松書院很出名嗎?怎麼這麼多人來求學啊?」梁山伯看著周圍熙熙攘攘談天說地的學子們,輕輕的「嘖」了聲。

  四九理所當然地道:「當然啊,這萬松書院可是出過好幾個狀元的地方,要不然夫人也不會讓你千里迢迢從會稽來杭州這邊讀書,我們會稽便有很多學院。」

  撇了撇嘴,梁山伯不以為意,不就是紹興到杭州麼,能有多遠。。不過這樣看來這萬松書院也真是算很有名了,畢竟會稽算是這個朝代比杭州還繁華的地方的,他娘還讓他到這杭州的萬松書院來讀書。

  兩人沒聊多久,便見那小二捧著兩個菜和兩碗白飯放到了他們桌子上,道:「公子慢用。」說完便轉身立刻去應付其他客人了。

  飯菜上來,兩人也有些餓,便不作聲埋頭吃了起來。

  正吃著,便聽對面有人說話:「兩位兄台,請問可以讓我們兩人一共拼桌嗎?」

  梁山伯以為是同別桌人說的,也沒抬頭,繼續吃到,突然四九碰了下他,道:「公子。。」

  「幹嘛?」梁山伯嘴巴還咬著菜,含糊著開口,抬頭看著四九。

  四九往梁山伯正前方指了指,梁山伯抬頭看去,便見著兩個男子站著一前一後正在看著他。

  「這位兄台,請問可以拼桌嗎?這客棧沒有其他位子了。」剛看過去,那站著前面一些的男子繼續開口問道。

  梁山伯有些呆愣地點了點頭,那男子便點頭表示感謝,便坐在了梁山伯對面,另外一個男子坐到了梁山伯旁邊,一張四人桌剛好坐滿。

  梁山伯繼續看了看,坐對面的男子應該也是來求學的,他旁邊那人也一副書僮的樣子,至於剛梁山伯呆愣的原因,除了有人突然要求拼桌的突兀,也因為坐對面這男子的模樣。。不是醜,是帥!!尼瑪,比他現在這幅身子的模樣不知道帥多少,而且相比於自己的秀氣,那男子的兩道英眉更顯男子氣概點。

  這是他羨慕已久的眉毛啊,從穿越前到現在,自己的兩堂眉毛都比較像女生的眉毛,比較細,也不算濃。

  突然,那男子好像注意到了梁山伯的眼神一樣,抬頭看了過來,梁山伯立刻把頭地下,繼續扒飯。。丟臉丟大發了,偷看別人還被那人抓到,擦!剛應該再順其自然點的,偷看被抓到就被抓到唄,有必要立刻低頭扒飯麼,這樣貌似更明顯啊。。

  「呵呵。」對面那男子突然發出了兩聲笑聲。

  呵呵?!呵呵!!!他該不會是在心中對我說髒話吧?

  梁山伯立刻抬起頭來,一臉的怒氣,道:「你笑什麼!」很明顯,這不是疑問句。。「帥哥了不起啊,看一下會死啊!」

  好吧,最後一句梁山伯是想說的,可是被自己強大的自製力給控制住了沒說出口。(遠目,你確定你有那所謂的強大的自製力?)

  對面那人止了止嘴角還未來得及收斂的笑意,正色道:「沒什麼,想是兄台有些熱了,臉都紅了,連耳朵也紅了,在下才忍不住輕聲笑了出來而已,對不住。」

  梁山伯聽著更是氣得要死,誰臉紅了,誰耳朵紅了!你才臉紅!你全家都耳朵紅!!!

  可是人家都那麼有禮貌的說『對不住』了,自己是死活也不能發脾氣啊。

  忍住!

  用力捏了捏手中的筷子,梁山伯一言不發地坐下,不僅是四九能看出自家公子心情不好,連坐對面和旁邊那兩人也能看出來,不過都沒說話,四九是完全不知道梁山伯在氣什麼,也不知道怎麼開口,而對面那人則是正在問著那小二有什麼菜。

  「小二!結帳!」也沒多吃兩口,梁山伯便對著正在服務他對面那人的小二喊道。

  那小二看了眼梁山伯,又看了眼自己正在服務的客人,權衡了下,想著這幾天的相處覺得這梁公子還算是個沒脾氣的人,於是便開口道:「額,要不梁公子您再等會,等我幫這位客官點好了猜便可以了。」

  梁山伯怒看了下那店小二,然後便從懷中拿出飯錢。。他不是第一次點這兩個菜,知道多少錢,直接拍在桌子上後,便拉扯著還沒吃完的四九直接往樓上走去。

  正在點菜的那個男子又是笑了笑,不過這次沒發出聲音,店小二看了看梁山伯,也沒說什麼,直接從桌上拿過銀子便繼續給那男子點菜。

  一回到房間內,梁山伯用力一甩那門,喃喃道:「什麼東西嘛,還嘲笑我臉紅耳朵紅,帥哥了不起啊!」

  四九大概也聽懂了,道:「公子,你確實有些臉紅,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我給你去請大夫?」別是又突然間暈倒了才好。

  「請個毛線大夫!」梁山伯吼了下,繼續上床躺著去。

  四九扁了下嘴。。他又說錯什麼了?

  作者有話要說:求包養。

  7

  7、第 7 章 ...

  第二日,梁山伯便被四九早早地叫了起來,書院的報導時間是中午,要是晚點起床再去,就可能會來不及了,於是梁山伯便也沒什麼怨言的起了床。

  洗刷好後,四九也收拾好了包袱,兩人便一起下了樓,跟那掌櫃的說了一聲,交了這幾日的房錢,便啟程往萬松書院走去。

  遠途風景還算不錯,大抵的學生昨日便已經趕到了書院,路上看不到多少人,不過也還能看到幾個和他們一樣今日再趕過去的學子。

  梁山伯也是穿著一副書生的樣子,很快就有人過來搭訕。

  「兩位元公子也是趕往萬松書院報導的嗎?」

  梁山伯回頭,看著也是兩個人,跟他們一樣,一個一副書生的樣子,一個拿著包袱,明顯是書僮。

  梁山伯看著他們還算是和善的樣子,便點了點頭,道:「二位公子也是?」

  那書生模樣的公子瞬間笑了起來,道:「正是,看來我們之後便是同窗了啊,還沒介紹,在下杭州林思賢,這個是我的書僮,林檢。」那公子指了指身後拿著包袱的林檢道。

  林檢對著梁山伯點了點頭,便算是打招呼了。

  梁山伯也笑了笑,臨檢?這名字真有趣,開口說道:「在下會稽梁山伯,這是我的書僮,四九。」

  說完梁山伯便後悔剛在心中取笑了下別人書僮的名字,現在報應來了,他的書僮的名字更好笑。。

  不過那人也沒笑,直接對著他點點頭,道:「梁公子從會稽過來,想是也耳聞了萬松書院的丁程雍丁老師的大名吧。」

  梁山伯也不好說不是,反正他是沒聽過,也只能回答:「是呀,呵呵。」

  一行四人邊說邊笑,可能也是這樣的原因,倒沒有有原先覺得那麼遠,還沒到中午時候,四人便到了書院門口。

  梁山伯抬頭看了看,這書院不算有多大氣的感覺,當然也沒到窮酸的地步,其實感覺不錯,有種清靜的感覺,這上面掛著的牌匾,『萬松書院』幾個大字倒是很大氣,書院門口兩邊的對聯,還有門上的一些刻畫,確實很像一個書院的樣子。

  點點頭,梁山伯暗忖,倒是適合讀書的地方。

  門沒關,四人便直接走了進去,要在這裡讀書,不是直接走來給了錢就能讀的,據四九說,上一年夫人。。也就是他現在的便宜娘親就已經過來預約好了,其實也只是過來說了一聲,也是據四九說的,梁山伯死去的爹跟這裡的老師丁程雍往日有幾分交情。

  其實梁山伯還是挺想在這裡讀一下書,雖然他自從賣了那盒打火機後,這輩子都不可能會缺錢了,以後也不用靠著知識養家餬口,但是他也沒其他地方好去,來這裡過一下學生仔的生活的也不錯。

  由於昨日其他學生仔已經來得差不多了,梁山伯他們走進學堂時候,只是看到零零星星幾個人在簽到,此時一個留著幾撇鬍子,一臉文化人樣子的大叔嚴肅地正坐在一張桌子前。

  梁山伯估摸著這應該就是那個丁程雍丁老師了,和林思賢一起走了過去,作了個揖,道:「丁老師好。」

  那丁老師樣貌本來就算挺嚴肅的,只是開口道:「會寫字嗎?過來填上自己的名字。」

  來這上學的有些是之前完全不認識字的,不過只是少數,畢竟能送自家孩子來書院讀書,便不算是多窮的人家,在之前肯定也讓自己的孩子認過幾個字。

  梁山伯與林思賢點了點頭,便上前幾步,梁山伯讓林思賢先寫,林思賢也不再繼續讓,執起毛筆便填上了自己的名字,梁山伯看著那字體還算不錯,待林思賢寫完,他也拿過毛筆,這名字本來就和他原本的名字一樣,寫了二十年也寫慣了,毛筆在小學時候也學過,不是什麼難事,只是都忘記得差不多了,控制著力量倒也還算工整的寫上了『梁山伯』三個字。

  丁老師點了點頭,看著梁山伯道:「你便是粱呈亮之子梁山伯?」

  梁山伯輕微地回頭用眼角看了眼四九,四九心想自家公子失憶了,現在怕是連自己爹的名字都想不起來,也輕輕地點了個頭,梁山伯這才道:「正是。」

  丁老師也只是點了點頭,彷彿是憶起了往事一樣,嘆了嘆,繼續道:「你娘身子還行吧?」

  梁山伯繼續點頭,道:「家母身子還行,謝丁老師關心。」

  雖然語氣平和,但是梁山伯心中卻是有些急躁。。別再問了好吧,他都快露餡了。

  丁老師似乎也沒有繼續問下去的意思,開口道:「如此甚好,你們交了錢便下去收拾好行李,明日便開學了。」

  梁山伯和林思賢都點了點頭,梁山伯看著林思賢給了多少錢後,便也照樣從懷中拿出早就換好了散錢的銀子,交到了丁老師前面的那桌子上。

  丁老師點了點頭,繼續道:「昨日各房都已經住上了人,沒有了空房,你們二人是認識的嗎?要不你們去和別的學生商量一下,看能否換你們二人同一房。至於你們的書僮,便和其他書僮一樣住到西廂那邊去罷。」

  梁山伯聽後便開口道:「老師,我們也只是剛剛才認識,不用這麼麻煩其他同窗了。」

  林思賢也點了點頭。

  丁老師聽後便低頭查看著一個本子,道:「既然如此,那待我看看還有哪個房間是沒注滿的。」看了下,丁老師便抬頭道:「梁山伯你住在梅花閣三房,林思賢你住在海棠閣五房。」

  林思賢點了點頭,而梁山伯則是想起梁祝裡面貌似梁山伯和祝英台是祝在同一間房的,感謝穿越,他現在眼睛視力不像之前的近視四百度一樣,抬頭看著丁老師前面的本子,果然是看到了祝英台三個字。

  一看到梁山伯便石化了,果然註定是要和那個祝英台化成兩隻蟲子的麼?老天啊。。他不要!

  石化過後,梁山伯便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道:「額。。老師,我能不能申請換個房間?」勞資不要和祝英台住同一個房間啊,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雖然祝英台是個飛機場,但是他也怕某個月圓的夜晚,一個沒有自製力和那個祝英台發生點什麼啊。。

  好吧,他就是不想有一天變成蟲子飛在草叢中的時候,對著飛在前面祝英台喊:親愛的,你慢慢飛!!

  丁老師聽到梁山伯的話後,抬起頭看了眼梁山伯,也沒多說什麼,便繼續翻著前面那本子。

  看了看,丁老師開口道:「那便住去菊花閣二房吧。」

  「噗。」梁山伯直接噴了。

  丁老師皺了下眉頭,看著梁山伯道:「怎麼了?」

  「沒。。沒什麼,謝謝老師,那我們先下去了。」梁山伯看著丁老師的眉頭,隱忍住想要噴笑的衝動。

  丁老師點了點頭,道:「下去罷。」

  四人再次給丁老師作了個揖,便轉身往外面走。

  一轉身,梁山伯的肩膀就一直在抖,四九好奇看了過去,梁山伯緊閉的嘴巴不難看出正在忍笑,四九撓了撓頭,剛有什麼好笑的事嗎?

  梁山伯也沒理四九,繼續忍著笑往外面走去。。菊花閣,哈哈,好基情的閣樓,還是二房,到底是有多二多基情才被選到住在這房間啊。

  好吧,只要不是和祝英台住一個房間,菊花閣就菊花閣唄,二就二唄,總比以後要變成蟲子的好。

  由於是住在不同的閣樓,梁山伯與林思賢便先道別了,林思賢與他的書僮往寫著海棠閣那個閣樓走去,梁山伯也看了看前面掛著『菊花閣』三個字的閣樓,拉著四九走了進去。

  作者有話要說:舊坑這周是活力榜。。好吧,我還是不會忘記這坑的,現在儘量抽出時間更新這坑,等那坑完結了,這坑必定是日更!!

  8

  8、第 8 章 ...

  萬松書院裡面的學生住宿的地方,都是以花卉的名字命名的,其中便有:梅花閣、玉蘭隔、紫藤閣、紫荊閣、水仙閣、海棠閣以及梁山伯他們住的菊花閣,共有七個閣樓,都建在書院的後面。

  而每個閣樓都只有四個房間,每個房間住兩個學生,因為丁程雍丁老師還算有幾分名氣,每次開學授課也都能招滿人,所以每三年都會有五十六個同學。

  學生閣樓前面是活動的地方,有些類似近代學校的大操場,操場左側是丁老師與他家人住的地方,右邊便是學堂,總的來說,在這個地皮還算貴的時代,這個學院算是很大的了。

  至於學生閣樓後邊,則是有座小山,不是高高聳立的那種,看上去還是挺有想去走一走的衝動。

  梁山伯與四九走進菊花閣,也不用怎麼找便見到菊花閣二房,大大的「二」字就貼在房門口。敲了敲關著的門,丁老師說裡面已經住上人了,梁山伯則是沒多在意舍友會是什麼樣子的,反正不是祝英台就好了。

  「門沒鎖,請進。」裡面傳來了一個明顯是男子的聲音,有些低沉,還算是有磁性。

  梁山伯聽後便直接推開了門,抬起腳往裡面走了進去,四九也拿著包袱跟著走了進去。

  一進去梁山伯便看到了要和自己住上三年的舍友,那個舍友坐在書桌前面正好回頭,梁山伯看著那張臉呆愣了下。

  那人也稍微愣了下,隨後嘴角輕微揚了揚,開口道:「是你啊。」

  好吧,那張臉很是熟悉,此人便是昨晚在客棧與他拼桌的那個男子,看來他們真是有緣。。不僅是同窗,還是舍友!

  「嗯,你好。」梁山伯選擇忽略昨晚上兩人的尷尬,揚起大大的笑臉對著那男子打招呼,雖然那笑容是有些假,但要同住三年,關係得打好不是?

  「你好。」那人只是禮貌性的點了點頭。

  「……在下會稽梁山伯,這是我書僮四九,未請教?」貌似有些不好相處啊,他都那樣笑了,他也不熱情些,哼!

  四九對著那男子點了點頭。

  「在下上虞馬文才。」那男子淡淡開口。

  「什麼?」梁山伯這下徹底呆住了,他剛說什麼?他說他是誰?

  「上虞馬文才。」馬文才再說了一遍。

  馬文才!!

  梁山伯瞪大眼睛盯著面前這男子,他就是馬文才?他的宿敵馬文才?傳說中的大反派??

  我了個去!憑什麼反派長得比主角還帥?!!

  馬文才看著梁山伯的樣子,嘴角抽了抽,他叫馬文才很奇怪嗎?開口道:「閣下之前認識我?」

  聽著馬文才開口,梁山伯順時回神,立刻擺手道:「沒沒。。不認識。」

  難怪之前覺得好像忘記了什麼一樣,果然還是逃不過啊,每個穿越的少年在成就一番大事之前,總會遇到命中註定的宿敵的,而他的宿敵。。就是眼前這一個男人!

  馬文才點了點頭,轉身繼續忙著做自己的事。

  梁山伯看著他的背影,還是很不能夠相信,他怎麼會和這麼一個壞蛋同住一間房啊,雖然以前看的梁祝電視劇早就記不太清,可是馬文才幹的那些壞事他可還是記得的啊,強搶民女,殺害梁山伯。。他會不會以後也會給這個馬文才幹掉啊?(某普:會的,「幹」掉。。)

  不過很快的梁山伯便放下心來,他又不打算和那個祝英台共譜一段美好愛情,沒搶到他女人,他總不會無緣無故殺他吧?

  「公子。。公子?」四九伸出手在梁山伯面前揮了揮。

  四九的喊聲把正在亂想的梁山伯拉了回來,馬文才也回頭看了眼,梁山伯趕緊再次揮手表示沒事,馬文才這才回過了頭去。

  四九早就習慣了現在的公子有時奇怪的舉動,聳了下肩膀,把包袱收拾好,一件件的衣服給疊起來收進床旁邊屬於梁山伯自己的櫃子去,被子什麼的不用準備,每張床上都有一張書院附的被子,已經折好在床上了。

  看了看這房間,梁山伯點了點頭,還算滿意。擺設挺簡單的,兩張床一左一右對著放,床後面也是對著放的兩個衣櫃,而中間窗臺下面,是兩張連在一起的書桌,位置剛剛好。

  唯一不好的地方,應該就是他的舍友馬文才了。梁山伯幽怨地看了眼馬文才的後背。

  走近些梁山伯才看到,原來那個馬文才正坐在書桌前面看著書。嘖嘖,真是勤快。

  見四九收拾好了,梁山伯便想著出去看一下這學院的風景,順便也去參觀一下四九要住的地方,「四九,我陪你去看看你住的地方吧。」

  四九點了點頭,拿上包袱裡面自己的衣服,便準備和梁山伯一起出門。

  梁山伯看了眼依然在看書的馬文才,想著還是搞好些關係,道:「那個,文才兄,你要一起出去走走嗎?」

  按照馬文才的性格,應該不會去的吧,那正好,反正他只是出於禮貌那麼隨便一問而已。

  馬文才回頭看了眼梁山伯,又回頭看了看自己正在看的書,考慮了下,合上書本,便站起身子,對著梁山伯點了點頭。

  梁山伯囧了,馬文才,我們不是宿敵嗎?你應該看到我的第一眼就很討厭我才對啊,怎麼會答應呢?

  不過梁山伯再怎麼囧也沒辦法,馬文才已經走到他身邊了,馬文才走近梁山伯才發現,這幅身子真不爭氣,竟然矮宿敵一點,深深地嘆了口氣,梁山伯邊鬱悶邊打開門,三人一起往外面走去。

  走到外面,現在正值夏日,太陽高高掛在上空,也沒多少人在外面閒逛,三人往學生閣樓旁邊走去,那邊有幾排矮房子,正是書僮門住的地方,離得並不遠,走兩步路便到了。

  走進了四九住的那間,屋裡面也只有兩個書僮在裡面,想是其他書僮都在自家公子面前伺候著,其中一個也是才來收拾自己地方的林思賢的書僮林檢。

  林檢看著他們進來,對著梁山伯和四九打了聲招呼,梁山伯和四九點頭打了招呼後,林檢便也自顧自地繼續收拾。

  書僮住的就沒有他們的好了,一間房間裡面住了六個人,床也沒有單個的,都是左一排睡三個,右一排睡三個,中間倒是有木板隔起,只是也沒有多高,梁山伯看著,就和現代的乒乓球桌上面的板子的高度差不多。

  書僮的床上依然有書院附的床單被子,只是明顯沒有他們的好,而且也沒收拾過,直接是放在床上,林檢此時便是給自己的床擦洗著。

  馬文才是跟著走了進來的,只是剛進來便喊了這屋子裡頭另一個書僮到身邊,然後便給梁山伯他們介紹:「這是我的書僮,馬得。」

  梁山伯和四九點了點頭打了聲招呼,又給馬得說了下自己和四九的名字。雖然這馬文才的書僮名字依然很搞笑,聽著像是罵人一樣,不過書僮名字搞笑已經戳不到他的笑點了。

  待四九放下自己的衣服後,便聽他說:「公子,這裡我收拾就好,你先回去吧。」

  梁山伯點了點頭,擦一下床也不是什麼難事,看了看馬文才一眼,馬文才正和馬得說些什麼,看到梁山伯的眼神,便也停止了,轉過身子對著梁山伯道:「走吧。」

  「……哦。」

  兩人出了書僮房,便一道走著回了菊花閣,剛走進他們的房間,梁山伯的肚子突然很不要臉地響了起來。。好吧,今天早上為了趕路,一大早就出門了,也沒吃上早飯,這時候都是中午了,肚子餓了也很正常。

  馬文才看了過來,梁山伯尷尬地裝作沒事一樣,看向別處。

  沒到一會,馬文才便遞過兩個饅頭,道:「今天書院的食堂還沒開,想必你也沒帶乾糧來,拿去吃吧。」

  梁山伯回頭,看著沒什麼表情的馬文才。。他手中的兩個饅頭,正想裝一下,不料肚子又開始響了兩聲,梁山伯一把拿過那兩個饅頭。。反正都已經這麼丟臉了,飽著丟臉總比餓著丟臉好吧。

  梁山伯咬了一口饅頭,點了點頭以示感謝,也沒多說什麼,繼續幹啃起了那兩個饅頭來,茶壺茶杯什麼的,桌上已經有了,估計是馬文才拿回來的,梁山伯直接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給自己倒了杯水,邊吃邊喝。

  馬文才也沒介意,輕輕揚了下嘴角,便也坐了過去自己的位子上,翻開之前看的那本書,繼續看著。

  梁山伯邊吃邊用眼角看了看就坐在自己旁邊馬文才,嘖嘖,這麼帥的男人什麼女人得不到,非要喜歡那個飛機場祝英台。

  吃完了那兩個饅頭,梁山伯拍了拍手,對著馬文才道:「還有嗎?」反正要兩個和要四個沒什麼區別。。都一樣丟臉。

  「還沒飽?」馬文才看了過來,不過還沒待梁山伯回話,又從桌上那包袱裡面再拿出兩個饅頭。

  「……我的書僮也沒吃。」拿過那兩個饅頭,梁山伯滿頭黑線,他有給人很大吃的感覺嗎?這古代的饅頭比他的拳頭還大,況且是夏天,本來就食慾不會太大,吃了兩個饅頭喝了幾杯水,已經有飽的感覺了。

  馬文才也沒說什麼,見著梁山伯拿過饅頭,便繼續低頭看自己的書。

  梁山伯也不管他,直接拿過那兩個饅頭給四九送去。

  作者有話要說:情人節快樂~~~

  9

  9、第 9 章 ...

  當天晚上,梁山伯早早地就準備睡覺了,一大早從客棧起來,然後又走了好幾個小時的路,洗漱好後,看了看馬文才還在看著書,也沒多說什麼,扯過被單就仰頭大睡。

  第二天一大早,便給學院的敲鐘聲給叫醒了,梁山伯昨晚睡得還不錯,一聽那鐘聲便張了張眼睛,誰知道一張開便看到馬文才就站在他身邊。

  梁山伯立刻扯住被單,猛地坐了起來,然後往牆邊靠,「你做什麼?」這貨該不會是想在他睡著時候對他下毒手吧?

  馬文才看著梁山伯反正這麼大,笑了下,道:「準備叫醒你啊,差不多時候要去學堂了。」

  梁山伯看著馬文才已經穿好衣服鞋子了,才拍了下胸口,喃喃道:「叫就叫嘛,一大早的站在人旁邊很容易嚇到別人知不知道啊?」

  馬文才也再沒什麼,只是坐回了自己的桌子前,等著梁山伯。

  梁山伯撇了撇嘴,爬起床,洗漱一番後,便穿好了衣服,看了看馬文才還沒動,說道:「剛不是挺著急的麼,怎麼還不走?」

  「還沒到時間呢,剛只是敲鐘喚我們起床罷,不用那麼著急。」馬文才站了起來,繼續道:「現在慢慢走著去也還來得及。」說完也走到了梁山伯身邊。

  梁山伯「哦」了聲,開口問道:「有早飯吃嗎?」昨晚就吃了兩個饅頭,雖然說當時是覺得有些飽,但一大早起來早消化完了。

  馬文才點了點頭,道:「我剛聽著其他同學說書院食堂裡面有早飯,現在去應該還來得及吃。」

  「那快走呀,晚了就沒的吃了。」扯上馬文才的手臂,直接拖走。

  兩人來到學堂旁邊的食堂,看著裡面已經有不少學生在用早飯,便也走了進去,看著前面有個婦人和一個妙齡女子正在給排隊的學生分發著吃食。

  馬文才和梁山伯走近了些,才聽到別的同學點頭對那婦人道:「謝謝丁師母。」

  梁山伯和馬文才也趕緊在隊伍後面排著,統共也就那麼幾十個學生,有些又已經吃好了,所以排的隊伍不算長,沒幾個便到他們倆了。

  到梁山伯時候,先開口道:「麻煩丁師母了。」這丁師母怎麼說也是這的BOSS之一,就算不能搞好關係,有個好印象也是必須的。

  丁師母一副慈祥的樣子,看著梁山伯笑了笑,道:「沒什麼好麻煩的,今日開始上課,可得仔細著聽。」邊說還邊給梁山伯盛著粥。

  梁山伯接過那碗粥,道:「謝謝丁師母,會好好學的。」

  丁師母繼續笑著點了下頭,梁山伯便拿過那粥,準備回過身子找個位置坐下,還沒完全轉過身子,梁山伯便聽著旁邊那妙齡女子道:「還有饅頭。」

  梁山伯回頭過,看著這妙齡女子一臉笑容,好不燦爛,長的也很是可愛,接過那饅頭,對她笑了笑,點了點頭以示感謝。

  拿著粥和饅頭,梁山伯也沒等他後面的馬文才,直接找了個空的桌子坐下。

  剛坐下,也見到馬文才拿著粥和饅頭坐到了他對面。梁山伯沒鳥他,直接開吃。

  咬了一口饅頭,梁山伯才想起貌似還沒看到四九出現,不過看了看周圍,也全是書生,沒有書僮跟著。

  「四九他們怎麼沒來啊?」梁山伯問著對面的馬文才。

  馬文才也抬起了頭,看著他道:「書僮等我們吃了再過來吃。」

  梁山伯點了點頭,也對,書僮他們不用上學,「你怎麼知道的啊?」梁山伯直接開始閒聊起來。

  「我哥在這邊學過。」

  「是嗎?難怪你都那麼清楚,你還有哥哥啊?」

  「嗯。」

  「我都是獨生子。」不管前世還是現在。

  「哦。」

  「怎麼這裡都這麼喜歡吃饅頭啊,我昨天吃了兩個饅頭,今天又吃。」

  「快些吃吧,等下要上課了。」

  「……」

  兩人吃好,再次謝謝丁師母后,便走到旁邊的學堂處,一進去,便見著裡面已經站滿了人。

  學堂還算寬敞,每人都有一張自己的課桌,和現代很不同的就是,這裡的桌子和椅子都非常矮。

  丁老師先是按照身高排座位,梁山伯也看到了身高在這群男人中算矮的祝英台給指到了前面坐,而他則是坐在中間,之前一起來的林思賢就坐在他旁邊,而馬文才比他們坐得後面一些。

  祝英台也看到了梁山伯,回過頭對他揮著手,那臉上笑得無比燦爛。

  梁山伯尷尬地回了個微笑,想著還是少招惹她比較好,便立刻坐在了矮凳上,低頭看著桌面上的東西。桌面上有一個掛著型號不一毛筆的筆架,還有一個硯,另外還有幾本書在桌面上。

  翻了翻那幾本書,都是繁體字的,大概都能看懂,只是一些字在現代幾乎沒怎麼用,不過就算那一行的繁體字都能看懂,卻是文言文形式的,也理解不了。

  梁山伯以前學的雖然也是文科,但是文言文一向是他的弱項,現在倒也覺得沒什麼,反正就隨便學,他又不打算考取什麼功名。

  大家都坐好後,丁老師便讓每個人都說一下自己的名字,來自哪裡,好讓將來要相處三年的同窗們都瞭解一下。

  由前面開始,沒幾個人便到了祝英台,她倒是很外向開朗的樣子,笑著對著其他人道:「在下祝英台,是上虞人士。」

  而且還是個飛機場。。梁山伯在心中暗道。

  到梁山伯的時候,也面帶一絲微笑對著眾人道:「我叫梁山伯,會稽人士。」

  點了點頭,便到林思賢了,都一直中規中矩的,到馬文才的時候,梁山伯也轉過身子看他,只見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不過也跟著眾人介紹了自己。

  梁山伯輕輕嘖了聲,裝什麼酷呢。

  在介紹完後,丁老師便開始讓大家翻開書,正式開始講課了,其實要學的東西比想像中的要少的多,畢竟唐宋詩詞三百首還沒出來呢,主要還是講了些大道理啊,論語啊什麼之類,這算是應試教育的開始了,現在來這邊學習的,大部分都是想著三年後參加科舉考試的,而這邊學的,也都是科舉時候喜歡出的一些題目。

  論語還好,梁山伯學過一些,但是在座的,又有哪個之前是連論語都沒看過的呢,所以他也沒什麼優勢可言,不過他可不在乎,畢竟大家目標不一樣嘛。

  一個早上的課聽下來,梁山伯倒也很是認真聽著,有些懂,有些不太懂,不過沒關係,重要的是現在下課了,又可以吃飯了~!

  梁山伯粗略估算了下時間,其實現在已經不能算早上了,估計算是下午一點的樣子,因為上課時間也不算太早,就是早上九點左右,也因為沒多少東西要學,所以下午也不用上課,只是也不算自由,得呆在宿舍裡面自習。

  這樣想想,梁山伯覺得在這裡當學生仔還是不錯的,起碼不像以前上高中,特別是高三時候,為了應付高考,每天睡覺有個七小時就要偷笑了。

  正想站起來和大家一起去吃飯,旁邊林思賢道:「山伯兄,沒想到我們就坐在隔壁,看來我們還真挺有緣的。」

  梁山伯點頭,他們確實是挺有緣的。。不過,再怎麼有緣也不會比他和馬文才有緣,他們是宿敵,但是卻變成了宿友。。好吧,就是舍友。

  回頭看了看馬文才的位置,以為他已經走去吃飯了,沒想到卻仍然坐在那裡看著他。。好吧,這兩天他們是一起同進同出沒錯,但是現在我在和別人聊天,你就不能先走嗎?

  「額。。思賢兄你今年多大啊?」聊一下他應該就不會繼續等了吧?

  「十八了,你呢?」

  「呵呵。。我也是。」怎麼還沒走啊?

  梁山伯用眼角瞄了瞄馬文才,發現他還在看著他,彷彿他們約好了一起去吃飯一樣。。好吧,再聊個兩三句,如果你還沒走,我就和你去吃。

  正邊聊邊瞎想的梁山伯突然被前面一個聲音嚇了一跳。

  「山伯兄!」

  聽這聲音,明顯不是一個純爺們,那麼就是。。祝英台!

  回過頭,假笑,「英台兄。」

  「哇,想不到我們這麼有緣分,之前還不知道原來我們是同窗呢,哈哈。」祝英台對著梁山伯高興地說著。

  「……呵呵。」哈什麼,哪裡有笑點?我沒看到。

  「哈哈,山伯兄,這位。。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是思賢兄吧?」祝英台轉過身對著梁山伯旁邊的林思賢道。

  林思賢點了點頭,也跟祝英台問了聲好。

  梁山伯看著祝英台這樣,真的很想直接巴她後腦勺,就算你是古代女人,之前被要求少出閨房,可是一出來也不用像是出了監獄一樣開心吧?

  不過祝英台真的覺得是出了監獄一樣,她好不容易出了家門,對於外面一切都很有興趣,特別是之前就特別想進入書院讀書,所以對於同窗,當然非常熱情咯,開口道:「哎呀,聊著都快忘了吃飯了,哈哈,我們一起去吃飯吧。」

  梁山伯無語,他一直就沒有忘記要吃飯好不好。。(好吧,某梁你就是個吃貨,鑑定完畢。)

  林思賢也點了點頭,拉著梁山伯一起往門外走,走了幾步路,梁山伯聽著後面還沒人跟上來。。額,好吧,他是個好人。

  「馬文才,你還不快點?等下飯菜都涼了。」

  馬文才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聽到梁山伯的話後才站了起來,點了點頭便立刻跟上。

  梁山伯再次無語,早知道就不叫他了,看他是不是要一直坐在那邊。

  作者有話要說:有在看的求吱一聲 - -

  10

  10、第 10 章 ...

  最後四人一同來到了食堂,飯菜一樣是丁師母做的,早上那個甜美的女孩還在,梁山伯和眾人拿過飯菜,坐下問道:「那女的是誰啊?」

  馬文才和林思賢回頭看了看,都搖了搖頭,祝英台笑著道:「她啊,我早上就和她說過話了,她叫丁香,是丁老師和丁師母的女兒!」

  其他三人點了點頭,梁山伯也暗道:貌似記得以前看的那電視劇裡面那個老師是有個女兒沒錯。

  「你是不是看上她了啊?」祝英台開口笑鬧著。

  梁山伯看著她一臉八卦的樣子,暗自翻了個白眼,道:「我看是你看上她了吧,早上還去和人家說話,別嚇著她了,人家女孩子臉皮薄。」不像你,厚臉皮!

  祝英台撇了撇嘴,她倒不在乎,畢竟她認為自己是個女子,和丁香交好能有什麼問題,想著這裡一群男生,而她也只有吟心一個能說心裡話的,認識個姐妹正好。

  一頓飯吃下來,馬文才和林思賢都沒怎麼說話,不過兩人卻還是有些不同的,馬文才是正正經經地吃飯,林思賢還會看著他們聊天笑一笑。

  飯後,四人便一起往宿舍裡走去,之後便分別進了自己的住閣樓裡面。

  一回到房內,梁山伯便躺在了床上伸展著懶腰,馬文才笑著輕輕搖了搖頭,往書桌一坐。

  梁山伯用手撐起頭,側著身子看著馬文才,看著他又在看書,覺得無聊,便開口問道:「文才兄,你在看什麼書啊?」有那麼好看嗎?

  馬文才抬頭看了眼梁山伯,道:「不過是些上課要用到的,家兄留下的。」

  說完,又低下了頭去,繼續看書。

  梁山伯點了點頭,不過心中卻覺得這個馬文才無聊透了,明明上課會學到,幹嘛這個時候還看,來書院不就是來學習的嘛,要自學在家就可以了啊。

  努了努嘴,梁山伯繼續道:「對了,文才兄,你今年多大啊?」

  「十八。」這次馬文才就沒抬頭看梁山伯了。

  「哦。」還以為他會比自己大點呢,真是的,一點都沒有這個年紀的活潑好動。看著他還在看書,梁山伯忍不住說了出口:「文才兄,其實這些書到時候丁老師都會講到,幹嘛現在就開始看呢?」

  馬文才抬頭,看了眼梁山伯,道:「因為無事做。」

  梁山伯額上三條黑線豎了下來,還以為這個馬文才是個書呆子,原來只是無聊才看書的啊。。想想也是,以前他唸書的時候,一下課大家都窩在宿舍裡打遊戲,有誰會那麼乖的立刻就看書,不過現在是在東晉,沒有網路,沒有手機,什麼娛樂的東西都沒有。

  嘆了口氣,梁山伯道:「要不,我們去後山走走?那裡好像風景很不錯的樣子。」

  馬文才思索了會,道:「可是我們下午得在房內自修。」

  「丁老師會來檢查嗎?」

  「那倒也不會。」

  「那不就得了,走吧。」

  梁山伯直接站起來,拉著馬文才就要往外面走。馬文才也覺得呆在房內確實有些無聊,便也沒掙開,直接跟上。

  現在還沒到自修時間,還有些人在外面走動,所以也沒人管他們,走著走著,梁山伯問道:「要不喊上四九和馬得?」

  「他們下午須在房內認字,而且六人同間,走了怕是別的同學會知道。」馬文才道。

  梁山伯點了點頭,好吧,四九,原來你也還是要讀書的。

  兩人直接走上了後山,後山不是什麼嚴禁之地,很多同學午後還是會來走走,只是到了自修時間,大都會下山回去。

  這山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未免和其他同學一夥,到自修時候得跟著下山,於是兩人並沒有走上山那條大路,而是往旁邊樹林走去。

  呼吸著這現代沒有的清新空氣,梁山伯很是享受地閉起了眼睛,馬文才看著梁山伯這幅模樣,笑了笑。

  「有什麼好笑的?」梁山伯瞪了他一眼。

  「沒。。」馬文才斂了斂笑容,指了指前面,道:「前面好像有水聲,我們過去看看吧。」

  梁山伯點了點頭,跟著馬文才往前走著。

  沒走多久,果然看到了一個小瀑布,只是真的很小,流出來的溪水也是很窄的一條。

  天氣正炎熱,梁山伯驚呼一聲,便直接衝了過去,用雙手掬起溪水,直接洗了把臉,溪水很是清涼,梁山伯扭頭對著馬文才喊道:「馬文才,過來洗一下臉,好清涼的。」

  馬文才笑了笑,走了過來,倒沒洗臉,只是把手伸進溪水裡面,洗了下手而已。

  梁山伯撇了下嘴,不理他,然後更是把長靴脫了下來,擼起褲管,直接浸泡到溪水裡面,還好馬文才是在上游,他也不怕馬文才會忌諱,哼,不過他可沒有腳臭味。

  馬文才看著梁山伯這樣,也學著脫下了長靴,擼起了褲管,浸泡著腳,道:「這樣還真是舒服。」

  梁山伯覺得無奈,剛叫你來洗臉,你不洗,看著他拖鞋泡腳,你卻跟著,同學,你在上游好嗎?雖然說你也沒有腳臭,可是有考慮過我在你下游,有問過我介不介意嗎?

  梁山伯擰過頭,不鳥他!

  夏日炎炎,這樣泡著腳還真是舒服,不過兩人卻都不說話,好吧,梁山伯承認,他受不了冷場。

  「你和祝英台都是上虞的,你們之前認識嗎?」他有些忘記那電視劇裡面,馬文才和祝英台之前到底認不認識了。

  「不認識。」上虞也很大,他不認識也沒奇怪的,「而且,我家現在大都居住在杭州。」

  「這樣啊。。」他爹貌似是個什麼太守的,該不會就是杭州太守吧?杭州這地方挺繁華的,那說明油水也很多。

  馬文才看著梁山伯掐著下巴點了點頭,不知道在想什麼,道:「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沒,好奇問問而已。」

  「……」

  兩人又恢復了沉默。

  泡了一會,梁山伯便把腳從水裡抬了出來,畢竟泡久了也沒什麼益處。

  也懶得擦腳,反正不趕著去哪,直接往後坐了些,把腳放在草坪上欣賞著這裡的風景,看來穿越過來也沒什麼不好的,起碼在現代很少能看到這麼美的風景。

  馬文才也學著梁山伯的樣子,並排坐在了一起,微風吹來,更是覺得舒服。

  扭頭看了看馬文才,他貌似沒有想像中的壞,起碼脾氣不像電視劇裡面的那樣暴躁,嘖,怕是因為自己沒得罪他罷了,不過自己也不打算和他搶祝英台。

  「看我做什麼?」馬文才也扭過頭看著梁山伯。

  「……因為我沒見過帥哥。」梁山伯撇了撇嘴,收回了目光。

  「帥哥?」

  「……沒什麼。」

  馬文才看了眼梁山伯,也收回了目光。

  待到腳上的水都幹了,梁山伯道:「估計其他同學都回去自修了,那我們上山去看看吧。」

  馬文才點了點頭,兩人穿上鞋,便往山上走去。

  這山不高,說是坡也不為過,兩三下便走了上去,山上面有個涼亭,兩人便走了進去坐著,吹著山風,看了下風景,一人一句閒聊著,但更多時候是沉默。

  看著時間差不多了,馬文才開口:「差不多時候吃晚飯了,我們下山去吧。」

  梁山伯點了點頭,兩人便一道下了山。

  作者有話要說:舊坑就快完結了~~

  11

  11、第 11 章 ...

  兩人有些偷偷摸摸地從山上下來,就是怕被別人看見,還好,自修時間並沒有結束,並沒有什麼人在外面走動。

  兩人再次躡手躡腳地回了菊花閣二房,還沒坐下,便聽著鐘聲敲起。

  梁山伯嘴角一揚,「又是時候吃飯~!」

  還沒等馬文才回應,立刻拉著他往食堂走去,馬文才被拉著沒說什麼,也只能快步跟上。

  來到食堂時候,還沒有太多人,依然是丁師母還有丁香在準備給大家分配吃食。

  見著前面還沒人排隊,梁山伯立刻衝了過去,很有禮貌地喊了聲:「丁師母好。」

  丁師母挺慈祥一個人,平常也愛笑,這時候更是邊笑邊給梁山伯乘飯菜,並且還裝得很滿,道:「今天第一天上課,有什麼不懂的就要問老師,知道嗎?」

  梁山伯接過,笑著點了點頭,「是!」

  然後又從丁香手中接過綠豆湯水,點頭謝了丁香,梁山伯沒有等馬文才的習慣,立刻便找了個位置坐下,開吃!

  舀了一勺綠豆湯水,沒有太甜膩,味道剛剛好,沒有冰針,只能是常溫的,在這炎炎夏日,也很是解暑。

  很快地,馬文才又坐到了梁山伯對面,兩人來得快,不過沒一會,書院其他學子也很快地來到了食堂。

  然後樑山伯身邊又多了個祝英台,馬文才身邊多了個林思賢。

  梁山伯撇了撇嘴,不理他們,繼續埋頭吃。

  「山伯兄,文才兄,怎麼你們這麼快啊?」祝英台一坐下,便對著他們兩人道。

  馬文才不回答,仍然低著頭吃飯,按照個性,應該輪不到他回答梁山伯便已經開口了。

  梁山伯也不想回答,主要還是因為對象是祝英台,抬頭看了眼馬文才。。這不是你以後心儀的女子嗎?你怎麼這麼愛鳥不鳥的啊!

  未免氣氛冷場,梁山伯還是開口了:「沒啊,肚子餓了就早點來咯。」說完,繼續低頭吃飯。

  祝英台也沒再多說什麼,低頭開始吃飯。不得不說,丁師母的手藝還是很好的,做的飯菜都很好吃。

  人越來越多,梁山伯他們也都吃好了,拿過碗碟,放在了門口處,書院請了附近的山野村婦來幫忙洗碗碟的,梁山伯覺得這和他大學時候的食堂差不多嘛。

  四人吃飽了,便開始慢悠悠地在書院裡亂逛著。

  在食堂後面,四人忽然聽到了幾個聲音,還是祝英台先抬腳往那邊走去,梁山伯他們也跟著過去看。

  走近些,才看到在食堂後面有兩個長得很魁梧的男子正在對著一個很瘦的男子說話。

  梁山伯也認得出,是他們的同窗,只是都忘了叫什麼名字。

  再走近些,便聽到那兩個魁梧男子壓低聲音開口:「不會吧,你就這麼點錢?你身上都沒錢了嗎?別想騙我們啊,要是讓我們知道你身上還藏著錢,必定打斷你的腿!」

  那個很瘦的男子帶著哭腔開口:「沒有了,昨天你們要了十兩銀子,我身上就只剩下這幾兩了。」

  原來是校園霸淩事件啊。。梁山伯嘴角抽了抽。

  看著那兩個男子,呃。。太魁梧了,轉頭看了他們幾人,都不算是肌肉猛男型,還是撤了吧。

  正這麼想的梁山伯,忽然就聽到一個聲音:「陳安!姜洪!你們真是太大膽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在書院裡面竟然這樣欺負肖壽?」

  這聲音。。梁山伯不用看也知道是誰,因為這聲音真不是純爺們的。不過,祝英台,你是怎麼把人家的名字都全記住的啊?

  那邊三人還沒反映過來,祝英臺上前一步,繼續指著那兩個魁梧男子,義正言辭地道:「虧得你們都是讀書人,竟然做起了這種鼠輩才做的事!」

  陳安和姜洪魁梧壞學生二人組聽著聲音,轉過頭來,看著他們幾人,肖壽也雙眼淚汪汪地看著他們。

  梁山伯往後稍稍退了一小步。。我跟這個祝英台木有關係!

  「怎麼?祝英台你要多管閒事?」壞學生開口了。

  「是又怎麼樣?正所謂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祝英台接話。

  那兩個壞學生聽後打量了他們幾個人,扯出一個輕蔑的笑,道:「就憑你們?」

  說完,陳安便直接出拳打向祝英台,梁山伯怔了下,正想往後再撤幾步,媽媽說過:別人打架,離遠些。

  還沒退後,便見著站在他旁邊的林思賢一個箭步衝了上去,一腳踢向陳安,直接把陳安踢到在地,姜洪見狀,便也上前對著林思賢出拳。

  林思賢又是一個腳踢,兩三下,很魁梧的壞學生二人組便都趴在了地上。

  林思賢這才開口道:「要是讓我再發現你們這樣。。」

  你就要打斷他們的狗腿嗎?梁山伯腦補著。

  「我就去跟丁老師說,看你們能不能在這學院繼續呆下去!」林思賢沒有如梁山伯所想。

  陳安和姜洪聽到林思賢這麼說,都不敢怎麼回話,一是確實打不過林思賢,二是他們家把他們送到這裡來,要是就這麼被趕回去了,那回去也只有被打斷腿的下場。

  於是他們便立刻爬起來,把那幾兩銀子交還給剛被勒索的肖壽後,轉身就跑走了。

  祝英台見著陳安和姜洪走了,立刻對著林思賢道:「哇,思賢兄你真是太厲害了,沒想到你竟然會武功啊。」

  梁山伯也很是覺得佩服,剛看著林思賢那幾下腳踢,像足了電視裡面的大俠一樣。

  「沒什麼,之前跟著我爹學過幾下。」林思賢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

  這時候肖壽一臉感動地看著林思賢,道:「感謝思賢兄出手相助。」

  林思賢謙虛地笑了笑,道:「沒什麼。」

  祝英台則是站到肖壽麵前,對著他說:「肖壽,你沒事吧?以後那兩個人要是再敢欺負你,你。。」祝英台指了指身後的林思賢,繼續道:「你就告訴思賢兄就好了。」

  林思賢再度笑了笑,而梁山伯則有些無語,轉身對馬文才說:「我們回去吧。」

  馬文才看著他,點了點頭。

  回到房內,梁山伯道:「想不到思賢兄一副文質彬彬的樣子,竟然也是練過武功的。」

  馬文才點了點頭,拿過衣物,道:「一起去沐浴嗎?」

  現在大部分學生都還在吃飯,澡堂沒什麼人,於是梁山伯便點了點頭,拿過衣物跟了上去。

  太多人他真的有些不習慣,因為澡堂裡面並沒有隔間的,大家都是脫光衣服一起洗,雖然說大家都是男生沒什麼關係,但生活在二十一世紀,特別是生活在沒有公眾澡堂的南方城市的二十一世紀,從小到大都是在自家裡面洗澡的。

  之前梁山伯是計畫著錯開洗澡高峰,然後再去澡堂洗澡,所以現在澡堂沒多少人,那自然就是可以現在去洗。

  和馬文才一起來到澡堂,就在學生閣樓旁邊不遠而已,走進去,現在確實沒什麼人,主要現在是大夏天的,不必爭熱水,晚點洗也沒什麼。

  才走進來,見著馬文才脫了外衣掛在欄杆上,梁山伯才開始覺得有些不好意思,雖然只有兩個人,但是要在別人面前脫衣服,他也是沒有過的啊。

  看著梁山伯還拿著衣物站在門口不動,馬文才回過頭,問道:「怎麼了?」

  「啊?」梁山伯開始裝傻。

  「幹嘛站在門口不進來?」馬文才繼續問道。

  「沒。。沒什麼。」梁山伯佯裝鎮定,萬不能讓這個馬文才看輕了才好。

  馬文才頭頂著一堆問號,看著梁山伯有些微紅的臉,無聲地笑了笑,繼續脫身上的衣服。

  這澡堂還算大,用眼角瞄了瞄馬文才已經脫光了,抬了桶水便開始洗澡,梁山伯走到另一個角落,背對著馬文才,放下衣物,先是提了桶水過來,然後才開始脫衣服洗澡。

  馬文才扭過頭看著梁山伯坐在小木椅上,背對著他正在慢慢地洗,聳了下肩膀,轉過來繼續洗澡。

  雖然馬文才比梁山伯先洗,但是梁山伯卻比他更快洗好,等馬文才洗好轉過頭的時候,梁山伯已經穿好衣服了。

  倒了木桶裡面剩下的水,梁山伯也回頭看了看馬文才,正好看到馬文才也在看著他。。問題是,馬文才是脫光的,而梁山伯是穿好衣服的。

  嗯,身材還不錯。。「文才兄,你快點喲,我先回房間了。」就是比我身材好一點而已,我練一下未必會比你的身材差!

  說完,梁山伯便立刻轉身往外面走去,馬文才看了看他的背影,然後才開始擦著身體,然後穿衣服,往學生閣樓走了回去。

  作者有話要說:不知道是不是在趕著完結舊坑的關係,碼這章的時候卡死我了 - -

  希望完結舊坑後能找回以前碼這坑的感覺吧。

  12

  12、第 12 章 ...

  剛從澡房走回去,梁山伯便見著四九等在門口,見著他來立刻露出大白牙上前打招呼:「公子,你去洗澡了麼?」

  ……不然呢?我拿著這沒洗的衣服去散步嗎,扯了下嘴角,梁山伯看著四九道:「嗯,你吃飯沒有?」

  「剛吃完,便過來看看公子。」四九說著,便拿過了梁山伯手中的衣服。

  滿意地拍了拍四九的頭,梁山伯開了門,走了進去,四九也趕緊跟上。

  「聽說你們也要認字?怎麼樣,辛苦嗎?」梁山伯隨意開口問著。

  放下衣服,四九道:「還不算太難,之前公子也有教過我認字。」

  說的好像是別的公子一樣,不過確實不是他本人教的。

  「嗯,好好學。」又拍了拍四九的頭。

  這時候,馬文才也拿著衣服回來了,看了眼四九,四九對著他點了點頭,馬文才扯了下嘴角便坐回了自己的書桌前。

  「公子,我先拿你的衣服下去洗。」四九看著梁山伯道,怕是他覺得在這裡會打擾到馬文才和他家公子看書。

  梁山伯點了點頭,四九便拿著他的衣服出去了。

  百般無聊,看了眼馬文才,梁山伯坐到了書桌前,與馬文才並排坐著。

  翻了翻桌上的書本,都是他帶來的。。額,以前那個梁山伯帶來的,四九挑來的。

  拿過一本,是孔子的《禮記》,今天就有講,什麼大學之道,在明明德……之類的,反正他是跟著一起念了,也聽丁老師講了下,也沒怎麼認真聽,無非就是什麼做大學問的,提倡和發揚好的德行和德政,體察民情順從民意,直至達到至善至美的目的。

  說真的,他又不準備做官,其實學這些都沒什麼用處,更何況,哪個做官的沒聽過這句話,但是做起來有那麼容易麼,天朝這麼多貪官,在二十一世紀都未必能做到順從民意,更何況這個有分階級的東晉朝。

  不想這些有的沒的,梁山伯撓了下頭,合上書本,轉頭看著馬文才,這次他倒沒有在看書,而是用著一塊白色的布正在擦拭著頭髮。

  梁山伯剛趕著快點洗好,沒有洗頭,抓過發尾往鼻子一湊,嗯,還沒有臭味,明天再洗。

  「文才兄,你之前學過這些東西沒有?」拿過那本《禮記》問著馬文才,馬文才家中是做官的,他還就不信他以前沒有看過這些東西。

  馬文才抬了抬頭,邊擦拭著頭髮邊道:「看過。」

  梁山伯點了點頭,放下手中的書,繼續道:「看文才兄家境應該不錯,為什麼不在家裡請老師過去教導就好,還要出遠門來這裡學習?」

  「呃。。」馬文才手停了下,「之前是有請先生到家中教導,只是三年後有科舉,家父聽著丁老師的大名,便讓我來這邊學個三年,況且家兄之前也在這裡學過。」

  「這樣啊。。對了,家父,阿呸,你爹是做什麼的?」家父來家父去的,差點誤導了他。

  馬文才輕笑了下,然後才開口:「做官的,令尊呢?」

  令尊。。好吧,早知道他也說令尊好了,顯得多有學問多有禮貌啊,剛說什麼你爹啊。。說著像罵人一樣。

  想歸想,梁山伯仍道:「家父已亡。」這樣說有沒有顯得有文化?

  「抱歉梁兄,觸痛了你的心事。」馬文才聽著,有些抱歉地對這梁山伯說。

  「呃,沒事啦。」不是我先提起的麼,梁山伯頓了頓,繼續道:「你爹是做官的啊?做什麼官的?」這就是所謂的官二代,強搶民女什麼的,官二代的通病。想著,梁山伯撇了一眼馬文才。

  「在杭州當官,司職太守。」

  果真是個太守,好吧,是個大官,看來以後不要輕易得罪了這個馬文才,揚起笑臉:「哇,想不到令尊這麼厲害,佩服佩服。」

  馬文才嘴角一抽,道:「沒什麼。」

  梁山伯還準備繼續和馬文才深聊一下,便聽著外面傳來了敲門聲。

  「請進。」梁山伯高喊。

  那邊聽後,便直接推開了門,進來的是一個他們的同學,只是梁山伯也沒有記住他的名字,那人道:「馬兄,梁兄,在下與其他同窗決定在下面草地邀約大家聊一下,畢竟之後大家三年同處,增進一下同窗之情。」

  嗯?迎新晚會?「什麼時候開始?」梁山伯感興趣地開口問道。

  「待會便開始了,也經丁老師同意了。」那人笑了笑回答。

  梁山伯點了點頭,道:「嗯,好,我們待會便過去。」

  「好,那我繼續通知其他同窗。」那人也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出去,還不忘帶上門。

  轉過身子看著馬文才,問道:「你去嗎?」

  「你剛不是替我答應了麼?」

  「……」梁山伯噎住,敷衍道:「剛那人叫什麼?我總記不住別人的名字。」

  「王獻之。」馬文才道。

  連想都不用想就直接說出了那人的名字,古代人記性都這麼好麼。。王獻之?「這名字跟王羲之的名字挺像的。」

  「他便是王羲之第七子。」馬文才抬頭,有些想不到梁山伯竟然聽過王羲之的名字。

  畢竟王羲之現在還未死,雖然是有些名氣,他現在也有在做官,任右軍將軍,在書法處也有些名氣,只是馬文才以為,以梁山伯的個性,他家也不是官宦指甲,應該不會記得王羲之的名字才對。

  可是馬文才不知道,梁山伯雖然身在東晉,可是生在二十一世紀,在後世,王羲之有書聖之稱,梁山伯再孤陋寡聞,可也是受過九年義務教育的,王羲之在語文課本上就出現過。

  所以梁山伯聽馬文才說剛那人便是王羲之兒子的時候,立刻愣住了,隨後重複道:「他便是王羲之的兒子?」

  馬文才依然點了點頭,他家與王羲之家雖然沒有什麼來往,但是在一些宴席上,他還是見過王獻之的。

  看著馬文才點頭,梁山伯當下便決定了,一定要與這個王獻之搞好關係,有個什麼寒假暑假的,去他家面聖,見見那個王羲之。

  雖然梁山伯並沒有多麼迷王羲之,但是如果能見一見他,那是多麼了不得的事情啊,這就跟「他的同學是房祖名,成龍的兒子」一樣,雖然不迷成龍,但是成龍是家喻戶曉的大明星,能去他家見見他,那當然好啊,況且見王羲之,比見成龍厲害多了,成龍還能在電視上看過,但是誰見過王羲之啊!碉堡了!

  梁山伯孤陋寡聞了,其實那個王獻之也是挺有名的,在書法史上也被稱為「小聖」,與他爹王羲之並稱「二王」。。還好他不知道,不然肯定對人家的「二王」一頓大笑。

  看著梁山伯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馬文才道:「現在去草地那?」

  梁山伯聽著馬文才問,點了點頭,然後便和馬文才一起往草地那邊走去。

  剛到草地那,見著已經有不少同學已經到了,都是坐在草地上,三五成群地聊著。

  看著馬文才和梁山伯,祝英台立刻站起來揮了揮手,道:「文才兄,山伯兄,這邊!」

  梁山伯看了過去,林思賢已經坐在她旁邊了,雖然他真的很想無視祝英台,可是她都這樣喊了,不走過去是不是會讓這氣氛有些尷尬啊。

  還在想著要不要走過去,梁山伯便見著馬文才已經往那邊走了,垂了垂頭,梁山伯只好跟著走過去。

  「誒,山伯兄,你怎麼看起來好像很沒精神的樣子?不舒服嗎?」祝英台問。

  搖了搖頭,看著馬文才坐下,梁山伯走到馬文才的另一邊,坐下…堅決離這個祝英台遠點!

  見著人差不多來了,剛那個來叫他們的人,王獻之,站了起來,對著大家道:「今晚叫大家來此,多有唐突,只是在下想著,大家都是三年朝夕相處的同窗,增進些同窗之情也好。」

  雖然天色有些晚了,但是梁山伯抬頭看去,仍是覺得這個王獻之笑得那叫一個燦爛,在場的其他人都很給面子的點頭拍手,認識他的,自然是得給他爹些面子,不認識的,見著這麼笑得陽光燦爛的小帥哥,也不好擺起臭臉。

  「今日上課大家也有介紹自己,但未必會聽全了,就如在下,第一次上課,有些緊張,許多同窗的名字並未記牢。」王獻之笑了笑,繼續道:「所以我們還是重新自我介紹一番吧?」見著大家都輕笑點頭,王獻之才繼續道:「那先從我開始,在下王獻之,會稽人氏。」

  梁山伯聽後眼睛一亮,原來我不是一個人。。還有和我一樣沒記著別人名字的,笑了下,想著自己都叫不上其他同窗的名字,這次便認真地聽著大家的自我介紹。

  一輪下來,接下來便是他們了,順著方向,先是林思賢和祝英台,接著是馬文才,然後才輪到他。

  輪到他時,也大方地站了起來,再次介紹了下自己。

  剛坐下時,王獻之笑著對他道:「原來梁兄也是會稽的,幸會。」

  對王獻之印象不錯,知道他爹是王羲之後也有與他交好的想法,於是梁山伯也笑了笑,道:「幸會。」只要別問他是會稽哪的就好。。因為他也不知道,呃,看來得找個時間好好問問四九才行。

  幸好王獻之沒有問,只是再笑了笑,便專心聽梁山伯旁邊那人的自我介紹了。

  這個迎新晚會沒有他大學時候的迎新晚會好玩,沒唱歌沒跳舞的,大家只是坐在一起聊聊天而已,你說擺上些零食一起聊,像個座談會也好,可是連吃的都沒有。。

  這個時代不像現代那麼多娛樂,睡得早些,況且他們明早也要上課,所以大家便決定散了,回去睡覺,梁山伯心想,這都聊了一個小時左右了,也是該洗洗睡了。

  作者有話要說:舊坑完結了。。歡呼!

  13

  13、第 13 章 ...

  第二天上課,依然是鐘聲敲起,梁山伯聽著鐘聲也立刻起來,看著馬文才又是換好了衣服坐在床上,時間還不緊,梁山伯無視他,慢悠悠地起來洗漱、換衣服。

  弄好一切,也不需要多久時間,便和馬文才一起出門了。

  剛出了菊花閣,便見著祝英台和肖壽兩人走了出來,兩人也看到了他們,上前一步打了聲招呼:「山伯兄,文才兄,早啊!」

  祝英台依然是一臉笑意,而肖壽則是淺淺微笑……那神態,比祝英台更像女人!

  扯起假笑,梁山伯也回了聲:「早啊。」眼角看著馬文才只是輕輕點了下頭而已,梁山伯這心想,原來冷漠也有好處的,起碼對這種去哪都能看到的「蒼蠅」不用太強迫自己說話!

  「你們住同一間房嗎?」忍不住好奇,梁山伯還是開口了。

  祝英台和肖壽點了點頭,梁山伯才道:「呃。。住的還好吧?性格方面能不能融合啊?」其實他心裡面想問的是,肖壽你有沒有察覺出祝英台是個女人。

  聽著梁山伯這麼一問,祝英台和肖壽對看一眼,輕笑了下,祝英台道:「很好啊,山伯兄為何如此問呢?」

  早在第一天,祝英台見著肖壽好說話,就跟他說了自己是女兒身,並且編出了一大堆故事,說自己被家中父母所迫,要她嫁給一個不喜歡的人,所以化作男身求學,肖壽剛開始驚訝,有些接受無能,無奈性格偏軟,也沒說什麼,祝英台求他保守秘密,沒幾下便答應了。

  「呃,就是關心關心同窗而已嘛,沒什麼。」竟然沒發現祝英台有什麼奇怪的地方,梁山伯暗道,肖壽你的觀察力太弱了,嘖嘖,要是發現了該有多好,到時候跟老師舉報,準能把這個祝英台趕出書院去。

  「原來如此,那山伯兄和文才兄相處得怎麼樣呢?」祝英台開口問著。

  相處得怎麼樣?梁山伯和馬文才對看一眼。

  「還行。」依然是梁山伯開的口,暫時還沒發現馬文才有什麼不良舉動,起碼沒做什麼大反派應該做的壞事。

  「那就好,哈哈。」祝英台笑著開口。

  「……」難道他又錯過了什麼笑點嗎?

  這時,後面傳來一個聲音:「你們站這裡說些什麼?快去食堂吃早飯上課啊!」四人回頭,見著林思賢走了過來。

  笑了笑,眾人便一起往食堂方向走去,這次去到時候,大部分學生已經在排隊了,梁山伯沒有排在前面,他站在祝英台和肖壽後面,而他後面依然是馬文才,然後才是林思賢。

  輪到祝英台時候,明顯見著丁香臉稍微紅了下,梁山伯瞬間囧了,莫非丁香喜歡上這個祝英台了?

  確實,這祝英台穿起男裝來,比他們在場的每個人都俊秀點,畢竟是女人麼,五官細緻,眼睛又大,皮膚很算很白,要不是梁山伯早知道她是女人,也會把她歸類為奶油小生。

  果然,別人都是八分滿的瘦肉粥,就是祝英台的快要滿出來了,然後丁香還有些羞澀地遞過一個大白饅頭,祝英台很是滿意地端著那碗粥拿過饅頭,對著丁香笑了笑,便先去找了個位置坐下。

  吃過早飯,同學們都走到了旁邊的學堂,時間剛剛好,梁山伯剛坐下,便見著丁程雍老師走了進來。

  每日上課,都必須先站起來給至聖先師孔子的畫像鞠躬行禮,然後再對著丁老師行禮,禮畢,便都坐下。

  「昨日學的有沒有忘記啊?」丁老師很是威嚴,坐在前面問著。

  眾人都是點點頭,梁山伯昨日聽是聽了,只是也沒有太認真,邊聽邊亂想,這時候也只是跟著大家點頭而已,而祝英台則顯得興奮,坐在第一排,高喊道:「都記住了。」

  丁老師滿意地點了點頭,站了起來,走到課桌中間,道:「那我便隨意挑選幾個人回答些問題。」

  ……梁山伯立刻把身子低了點下去,還要隨堂抽考?不過才學個一天,有必要搞得這麼大壓力麼!

  丁老師自然是聽不到梁山伯心中所想,依然走了下來,經過梁山伯時候,梁山伯頭都低下去了,還好,丁老師經過了他,往後面走去。

  聽著丁老師從後面傳來聲音:「馬文才。」這時,梁山伯才抬起頭,轉過身子,有些幸災樂禍地看向馬文才那邊。

  馬文才很從容地站了起來,道:「學生在。」

  算很懂禮貌,丁老師滿意地點了點頭,繼續開口道:「馬文才,馬文康可是家兄?」

  馬文才點了點頭,丁老師繼續道:「他文采不錯,是個不可多得的學子啊,詩書禮樂,是樣樣出眾。」馬文才笑著點了點頭,丁老師繼續道:「聽說你們家中都是有先生教課的是吧?」

  「有學過,但學生不才,還望老師不吝指教。」馬文才一拱手。

  嗯,還算謙虛,梁山伯在前面評論著。

  看得出丁老師對於馬文才的回答是挺滿意的,點了點頭,道:「既然之前學過,那為師便考考你的才學吧。」

  馬文才依舊是點了點頭,丁老師思索了會,才開口:「踢破磊橋三塊石,你對下一句。」

  梁山伯聽著,嘴角更是不自覺翹起,哈哈,這次應該能看到這個馬文才出糗了。

  不過,事與願違,梁山伯見著馬文才低頭思索了會,也沒多久,便對上了:「融掉炎漿二團火。」

  剛答出來,梁山伯聽是聽懂了,只是不曉得算不算好。只是又見著丁老師點了點頭,好像很滿意一樣,轉頭一看,就是坐在馬文才旁邊不遠的王獻之也點了點頭。。好吧,看來是答得不錯!

  丁老師沒有讓馬文才坐下,而是繼續搖著頭,開口道:「馬足踏開岸上沙,風來複合。」

  依然沒考住馬文才,低頭思索了會,道:「櫓梢撥殘江中月,水定還圓。」

  丁老師聽後,拍了拍馬文才的肩膀,「不錯,不錯。」然後便讓馬文才坐下。

  然後丁老師又問了下就在馬文才旁邊不遠的王獻之,王獻之笑著站了起來,依然很有禮貌,回答也不錯,起碼丁老師是一副很滿意的樣子。

  丁老師一轉身,梁山伯也轉了過來,聽著丁老師的腳步走近,果然,該來的還是會來,只聽著丁老師站他旁邊喊道:「梁山伯。」

  唉……站起來,扯出笑臉,「學生在。」

  似乎是知道他爹早死,他家家境又不算好,請不起家住先生,丁老師也只是問著昨日學的論語類容:「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悅乎?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頓了下,丁老師才繼續問道:「下一句是什麼?」

  要不是當著丁老師的面,他真的很想俗氣地「切」一聲,就問這些啊。。害得他剛還緊張了,這些他早就在初中還是高中時候早就背過了,自信地開口:「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

  丁老師也點了點頭,繼續問了兩個論語裡面的問題,梁山伯也都輕鬆地回答了出來,然後丁老師便滿意地讓他坐下,隨意地又抽選了幾個同學起來問,都還可以,之後才開始上今日的課。

  接下來又是讀論語時間,翻開書本,字都認識,梁山伯便和大家一起讀了起來。

  還沒讀完,就聽到祝英台開口,「老師!」

  眾人停下,見丁老師問:「祝英台,怎麼了?」

  祝英台站了起來,道:「老師,學生對孔老夫子的話有不同的見解。」

  眾人一愣,包括丁老師,這祝英台,是要反駁孔老夫子的話?梁山伯低頭想了想,看了看剛讀過的論語陽貨,一行字寫著「子曰: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近之則不遜,遠之則怨」,便大概知道祝英台要說什麼了。

  丁老師也沒多想,對著祝英台開口道:「哦?你說說看。」

  祝英台道:「學生認為,男人是人,女人也是人,這孔老夫子卻將女人視同於小人,這對女人太侮辱太不敬了!」

  丁老師聽後,倒沒有太多想法,估計認為祝英台只是不懂而已,便教育道:「孔老夫子周遊列國,見多識廣,他這是有感而發罷。」

  祝英台聽後,仍有些不忿,繼續道:「但這麼說,實在是太不公平了。」然後又開始列舉女賢才的一些付出,如嫘祖栽桑養蠶,孟母三遷,甚至連女媧補天這種傳說的都給說了出來,最後道:「難道她們的付出會輸給男人?」

  雖然一直覺得這個祝英台不順眼,但生活在二十一世紀,沒有男尊女卑思想的梁山伯,這時候也覺得祝英台說的不錯。

  不過丁老師和在座其他同學則不是這麼想了,特別是丁老師,立刻就回道:「自古紅顏禍水,有不少禍國殃民的。」說著妹喜、褒姒、妲己如何禍國。

  當然,祝英台不服氣,立刻走上前,道:「老師,學生認為這些都是偏見,明明都是那些君主無能,亡國後卻都把責任都推卸到女人身上,學生真為她們叫屈啊!」

  看著祝英台這樣,丁老師火氣也有些上來,立刻指著身後的孔夫子畫像,斥道:「這是孔夫子所教,不容置疑!」

  祝英台卻仍然沒有示弱,依然在那邊和丁老師爭論著。

  梁山伯看了看周圍學生,只有肖壽一人在為祝英台緊張,其他學生都輕聲說著一些不讚同祝英台的話,梁山伯沒參與,繼續興高采烈地看著丁老師和祝英台在吵架,先不說這比上課讀書有趣多了,要是因為祝英台這麼一吵,然後丁老師把她趕出學院,那他和祝英台,自然就減少了以後兩人化蝶的幾率!

  哈哈,吵吧,吵得厲害點吧,把這個祝英台趕回她家更好!

  果然,前面丁老師的臉越來越綠了,聽著祝英台說著不能讀死書什麼的說法,大聲怒斥道:「放肆!書本裡所記載的,句句是聖賢之言!豈是你能污衊的!」

  祝英台不懂看臉色,依然站在那邊,一副自己很有道理的樣子,道:「雖是聖賢之言,但時過境遷,或許有不合時宜之處!」

  「大膽!你竟敢頂我?你眼中還有我這個老師嗎?!」

  一聲怒斥下來,祝英台似乎也有些清醒了,低頭看了下自己的衣束,才抬頭一臉驚恐地道:「學生不敢,學生只是想跟老師討論一下。」

  「住嘴!還有理由?罰你抄論語學而篇,明日交不上來,你便也不用來上課了!」看了眼眾人,「下課!」

  說著,丁老師便直接走了出去。祝英台仍然站在那裡,一臉恐慌,同時還有些委屈的樣子。

  梁山伯撇了下嘴角,才十篇?很多嗎?要罰怎麼不罰多一點啊!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丁老師問馬文才的問題,都是電視劇裡面的,雖然查了下時代不符合。我這是同人小說,原著都能這樣了,我這輕鬆向的文當然更能這樣,所以就這樣放上去了。

  14

  14、第 14 章 ...

  事實證明,原來十篇還是很多的,不然祝英台也不會還沒跟著他們一起去吃飯,一下課,對著肖壽甩下一句「幫我帶晚飯回來」,就匆匆趕了回去抄論語。

  吃完飯,回到了房內,梁山伯見著馬文才一回來就坐在了書桌面前看書,道:「你怎麼還不去洗澡?」

  馬文才抬頭看了他一眼,回了句:「人多。」

  點了點頭,原來馬文才也不喜歡和那麼多人一起洗。

  他也沒打算這麼早洗,無聊地坐了會,想起後山的那條小溪,現在估計也就下午五點左右,而且夏日,沒那麼早天黑,要不……

  想著,梁山伯便拿過了衣服,對著馬文才說:「我去後山那小溪洗澡。」純粹是出於禮貌交代一聲而已,完全沒有要邀約一起去的意思,所以梁山伯說完,便立刻走了出去。

  往後山走去,也沒多遠,沒兩三下便來到了樹林,前面就是小溪了,走近,便看到了小溪邊放著兩套衣服,一套折好,一套只是堆在一起。。已經有人在這了?

  抬頭看去,在小瀑布那邊,果然有個人正在遊著泳,那人也看到了梁山伯,趕緊游近,是王獻之,梁山伯立刻揚起了笑臉。

  「梁兄,你也來這邊洗澡?」王獻之站在水深不及腰際的小溪裡,笑著對梁山伯說著。

  點了點頭,笑道:「王兄也發現了這個地方啊,我還以為來的時候沒人呢,就是不知道突然到來有沒有打攪到王兄。」對王獻之印象不錯,也由於他爹是王羲之的關係,梁山伯更是對他笑得燦爛。

  王獻之笑著說:「沒有呢,剛還想著一個人在這山溪裡面游泳,有些孤單,梁兄來了正好。」

  梁山伯點了點頭,便開始脫身上的衣服,也許是心理作用,在這戶外,跟以前和朋友夥伴們一起游泳一樣,脫衣也沒什麼尷尬的地方,不像澡堂,儘管再少人,甚至只有他同寢的馬文才,他也會有些不好意思。

  當然,梁山伯還是保留了身上的那條小四角褲,剛開始梁山伯以為古人沒內褲穿的,誰知道漢代便已有了,叫犢鼻褌,其實也就是小短褲。

  穿著短褲,梁山伯直接走下了小溪。

  溪水被曬了一天,也沒有多燙,當然也不會冷得讓人發抖,正舒服,剛走下,便聽著王獻之笑了笑,道:「梁兄,為何身上仍穿著短褲?是害羞嗎?哈哈。」

  梁山伯嘴角一抽,道:「……你猜。」

  王獻之嘴角笑容也頓了下,看著梁山伯臉上有些紅暈,愣了下,隨後更是高聲笑了起來,這笑聲讓梁山伯終於知道,他和古代人的笑點真的不一樣。

  不理王獻之,梁山伯往小瀑布那邊遊去,這溪水清澈得不像話,感覺就跟不用處理就能喝的一樣,而且這裡也不深,特別是水流量不大,對於梁山伯這個在前世唯一做過的運動就是游泳的人來說,也沒什麼危險可言。

  想著昨天晚上沒洗頭,梁山伯直接往水裡潛了潛,搓揉了下頭髮,洗著,便又聽到王獻之的聲音,「馬兄?你也來這裡洗澡啊?」

  梁山伯轉身看過去,果然看著馬文才拿著衣服往這邊走了過來,臉上仍然是那副面癱表情。

  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王獻之,馬文才道:「沒打擾到你們吧?」

  王獻之道:「當然沒有,這溪水如此清澈,來多點同窗一起分享才是。」

  馬文才點了點頭,便開始脫著身上的衣服,跟梁山伯一樣,只穿著小短褲便往小溪走了下來。

  看著那副身材,梁山伯表示不懂,這麼帥,身材又好,更別說還是個官二代加富二代,祝英台怎麼就看不上他了呢?

  低頭看了看,梁山伯知道原因了,對著水中倒影摸了摸自己的臉,嗯,耐看!身材……勻稱…咳咳,還是很不錯的嘛,難怪祝英台最後會選擇自己。

  剛想著,「啪」的一聲,一瓢水就這麼潑了過來,同時傳來馬文才的聲音:「想什麼這麼入神?」

  用手抹了下臉,看著馬文才就在他面前不遠,瞪了眼他:「你猜!」

  剛走近的王獻之頓了下。。好吧,他該慶倖,剛梁兄對他說「你猜」時候,都沒這麼凶。

  馬文才沒回話,見著王獻之走近,便開始往小瀑布下面遊去,小瀑布旁邊有兩塊大石頭,仍在水面下,坐上去的話,水面剛到胸的位置。

  見著馬文才遊了過去坐下,梁山伯也不管他,繼續搓著身子。。洗澡!

  「梁兄,你是會稽哪的啊?」站他旁邊也用水搓揉著身子的王獻之邊開口問著,梁山伯側了側身子,因為王獻之什麼都沒穿,他可不想看了王獻之重要部位後會長針眼!

  剛他問他會稽哪的?「呃……會稽……」他還沒來得及問四九啊!!

  「怎麼?」王獻之看著梁山伯這樣,愣了下,繼續問道:「不方便說嗎?」

  看了回去,梁山伯嘆了口氣,道:「不是啦,其實也沒什麼,我在來求學的路上,中過暑,那個時候跌地上了,可能撞到腦子了,以前的事都記不太清了。」繼續自己的失憶言論:「所以啊,我也記不太清楚我是會稽哪的了。」

  不僅王獻之怔住了,就連坐在不遠處石頭上的馬文才都看了過來,表情也是愣住的。

  還是王獻之先反應過來,有些抱歉地道:「我不知道……你現在沒事了吧?」

  「沒事,早好了,就是還沒有恢復以前的記憶而已。」一臉不在乎地繼續往身上潑水,只是記憶什麼的,本來就不是他的,那自然就沒有恢復的那一天咯。

  看著梁山伯這樣,王獻之收回了那種抱歉的表情,笑了笑,道:「梁兄你還挺看得開的,沒觸到你的傷心事,那我便放心了。」

  「……呵呵。」

  「我都洗挺久的了,也是該回去了,你們繼續洗啊。」王獻之對著梁山伯笑了笑,再看著後面的馬文才,聲音大了點道:「馬兄,我先回去了啊。」

  馬文才和梁山伯點了點頭,王獻之便游回了小溪旁,穿上衣服再笑著對他們點了點頭,然後就轉身回去了。

  王獻之走後,馬文才游到了梁山伯身邊,道:「你真的失憶了?」

  點頭,「騙你幹嘛。」只是失去的不是前世記憶,是這身體的記憶而已~!

  馬文才也點了點頭,繼續道:「怎麼王獻之也在這裡?」

  「不知道啊,我來的時候就看到他了。」梁山伯邊搓澡邊回答,看了馬文才一眼,問道:「幫我搓一下背?我洗不到。」

  馬文才愣了下,梁山伯看著他的表情,撇撇嘴:「算了。。」雖然是同寢,但貌似也那麼熟,他怎麼就突然這麼開口了呢,還是去拿搓澡巾自己拉長了慢慢洗吧。

  想著,梁山伯便游到了岸邊,拿過放在衣服上的搓澡巾,誰知道馬文才也遊了過來,從他手中拿過搓澡巾,轉過他的身體就幫他搓著後背。

  這下輪到梁山伯愣住了,這馬文才,跟以前看的電視劇裡面那個是一個人麼,在他提出讓他幫忙擦背時候沒一臉冷漠地拒絕他,現在還幫他搓背?

  還是說,這個馬文才本來就不是那麼冷漠的一個人?

  「想什麼呢?洗好了,輪到你給我搓背。」馬文才在他後背輕輕推了推他。

  「啊?哦。。」轉過身子,正想去拿馬文才的搓澡巾,便見著馬文才遞過屬於他的搓澡巾,「我忘帶了,就用你的吧。」

  「……哦。」拿過搓澡巾,馬文才也轉了過去,梁山伯便拿著搓澡巾在水裡搓揉了下,然後才開始幫馬文才擦背。

  嘖嘖,果然是年輕的肉體,真結實,鬆開左手,往自己右手臂上戳了戳。。好吧,還是馬文才比較強壯。

  「洗好了。」隨便搓了下,梁山伯便喊了聲。

  馬文才轉過身子正想說些什麼,便看著梁山伯往岸上一扔那搓澡巾,臉上貌似還有一絲發紅?

  「看什麼?」真是的,太陽下山了還這麼熱!說完,梁山伯便往小瀑布那邊遊去,用水潑了下自己的臉,然後便坐在了石頭上。

  梁山伯也游了過來,坐在他旁邊,「想不到你游泳挺快的啊。」

  「那是。。要不是我爸媽心疼我會受苦,我這麼好的苗子早給送體校去了。」他剛進幼稚園那年就已經學會游泳了,而且游泳成績在班上一直就沒到第二過。

  「什麼?」剛句話,馬文才表示一點都聽不懂,「什麼苗子送去哪?」

  「呃,沒什麼。。」剛才說自己失憶,現在別給露餡了才好,離開石頭,梁山伯立刻就往岸邊遊去,「別洗這麼久,小心皮膚會變皺。」你的身材就沒那麼好了!

  剛游到岸邊,馬文才也跟著遊了過來,轉過身子,也不顧馬文才就在身後,仍脫下了身上的小短褲,梁山伯擰乾了搓澡巾,擦乾了身子,便拿過帶來的衣服穿好。

  馬文才倒不在意,直接就在原地脫下了小短褲,拿過梁山伯的搓澡巾,也擦了□子,梁山伯轉過去看著他,正好瞄到。。那自己也有的。。男性特徵,臉一熱,繼續轉過身子去。

  馬文才看著他轉過來再轉過去的,扯了下嘴角,拿過自己的衣服也穿上了。

  「回去吧。」馬文才道。

  梁山伯點了點頭,拿好換下的衣服便立刻快步往回走,馬文才也在後面跟著回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我發現他們兩人還沒那什麼就已經見過對方身體兩次了。。

  15

  15、第 15 章 ...

  第二日上課,祝英台頂著一對黑眼圈,一臉倦意地交上了罰抄的十篇論語,丁老師低頭檢查了下,問道:「抄了這麼多的論語,可有想通?」

  祝英台哪敢說沒有,她怕被趕出書院啊,到時候她就必須得回家了,忙點了點頭,丁老師才讓她回坐,繼續上課。

  下課時候,丁老師對著眾人道:「你們剛來學習,也不用繃得太緊,過個幾日,我決定在書院內辦一場蹴鞠比賽,讓你們鍛鍊□子。」

  學生們聽著,都高興得小聲在討論著,梁山伯對於蹴鞠的認知,只有在電視裡面看過,好像跟足球差不多的一種運動,不過他可沒興趣,十幾個人為了搶一個球,跑得渾身是汗,有那麼好玩麼?

  丁老師見著大家都躍躍欲試的樣子,頗滿意自己出了這個主意,道:「這只是為了鍛鍊一下大家的身體,萬不可為了這個荒廢了學業。」

  「學生知道。」眾人齊答。

  然後丁老師才滿意地離開了課堂。

  吃過飯,回到房內,梁山伯問馬文才:「你要不要參加那個蹴鞠比賽?」

  「看情況,你要參加嗎?」馬文才反問著。

  搖了搖頭,梁山伯道:「沒什麼興趣。」拿過衣服,道:「去後山洗澡嗎?」有個人幫忙擦背,也不錯。

  馬文才點點頭,也拿過衣服,梁山伯拿過他掛在洗臉臺上的搓澡巾,道:「別又忘了帶這個!」

  馬文才笑了笑,拿過了自己的搓澡巾,兩人便一起往後山走去,這次來沒有看到王獻之,兩人也不管,直接脫了衣服穿著小短褲便跳進了小溪裡。

  兩人搓好了背,洗好了澡,回來時候學生閣樓裡面,看著眾人熙熙攘攘的,還沒弄清楚怎麼回事,王獻之站在他們身後,拍了拍他們的肩膀,道:「你們哪去了?快,到閣樓中庭集中。」

  「怎麼回事啊?」梁山伯趕緊問,馬文才也一臉的好奇。

  「學校裡面掃地的老伯發現了有女人用的月信布,現在丁老師正一臉怒火地讓大家到中庭集中,檢查誰是女兒身呢。」頓了下,又道:「別說那麼多了,放下衣物,你們也快點過去吧。」王獻之說完,便轉身走了。

  梁山伯和馬文才對看一眼,聳了下肩膀,便進去放下衣服,往中庭走去。

  剛到時候,便見著學生們都已經排隊站在了一起,梁山伯也見到了排在前面的祝英台也瑟瑟發抖地站著,忙走過去。

  近些,才發現書僮們也站在後面,抬頭看去,正見著四九也在伸長脖子看著他,臉色有些緊張,猜著他是在擔心他怎麼還沒到,對著他點了點頭,然後才走到了丁老師面前。

  丁老師見著他們兩個走近,臉上滿是怒氣,開口道:「你們兩個去哪了?」

  「回老師的話,我們剛去洗澡了。」馬文才開的口,梁山伯也點了點頭。

  看了他們兩個幾眼,丁老師道:「過去站好。」指了指隊伍。

  兩人便走到了隊伍裡面,站在了第一排,剛站好,就聽到丁老師開口說話:「大家看看地上這包東西!這是女人的月信布!現在我懷疑,我們書院裡面有女人!」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依然還在吃驚中,站在梁山伯旁邊的祝英台就開口了:「老師,有沒有查清楚啊,是不是師母和丁香的?」

  聽上去還算鎮定,只是聲音尾部依然是有些顫抖,梁山伯賞給她一個幸災樂禍的眼神,哈哈,昨晚都白抄了吧,今天還是得給趕出書院去了。

  丁老師聽著祝英台的話,道:「我都問過你們師母和丁香了,她們從來不會這等女人的穢物扔到你們閣樓那邊去,這月信布是在你們閣樓後面的垃圾堆裡面發現的!」

  聽完丁老師的話,梁山伯發現他旁邊的祝英台抖得更厲害了。

  祝英台當然知道這不是丁師母或者丁香的,因為剛剛丁老師讓他們在這集中的時候,吟心就一臉恐慌地跟她說了那些是她們的,想著,又回頭瞪了一眼吟心。。明明讓你燒了,你就是懶!

  這時候,丁老師又說話了,「我不想一個個地檢查,誰是女人,給我站出來!」

  大家面面相覷,只有梁山伯偷偷甩了個白眼,他真的想喊:不用找了喂,這個女人就站在我旁邊。

  不過梁山伯真心覺得這樣有些缺德,而且他現在和祝英台貌似也沒有傳說中的那麼親密,什麼同床共寢的,就算以後祝英台喜歡他,只要他拒絕,祝英台一個女人應該也不會霸王硬上弓吧,囧。。

  那以後就不會有他們一起化蝶啊什麼之類的事情了,這麼一想,貌似祝英台的存在與否就沒太大的關係了,因為他已經換芯了嘛,他不是這個故事裡面的梁山伯,而且他更加確認自己不會喜歡上這個祝英台。。尼瑪,祝英台開朗得有些過頭了,不是他喜歡的類型。

  所以,祝英台,雖然我不拆穿你,但是你能不能逃過這一劫,就自求多福咯~!

  馬文才看著旁邊梁山伯翹起嘴角不知道在笑什麼,小聲問道:「笑什麼?」

  「啊?什麼笑什麼?我才沒笑。。」梁山伯扶平了下自己的嘴角,撇了眼馬文才,繼續端正了下立正看著前面,暗道:我難道會告訴你我其實在幸災樂禍嗎?

  馬文才看著梁山伯這樣,也不知道怎麼地,總有種想笑的感覺,看來,當初被爹逼著來這萬松書院讀書,也不算是多無聊的事情嘛。

  「好!不敢站出來是不是?所有人把上衣都脫掉!」丁老師看著沒人站出來,便怒道。

  梁山伯眼角一瞄,祝英台聽後果然整個人有愣了下,然後抖得更厲害了。

  「開始脫!」丁老師一聲令下,全部人都開始脫著上衣。

  梁山伯也把袍子的帶解開,看著旁邊的祝英台站著沒動,便開口道:「英台兄,快把衣服脫了啊。」

  「啊?」祝英台轉過來看著他,梁山伯立刻用真摯地眼神看著她,點點頭,「快脫啊!」

  「知道了,我正在脫。。」祝英台無力地轉過臉去,雙手抓住帶子,卻怎麼也沒拉開,梁山伯看著,嘴巴閉緊,肩膀抖動。。忍笑好痛苦。

  沒一會,在場的男人都脫了,只有幾個「男人」沒脫,就是祝英台,還有她的書僮吟心,還有。。嗯?林思賢的書僮林檢也沒脫?怎麼回事?

  看著林檢,也是一臉緊張,甚至臉色都有些發白,梁山伯再往林思賢方向看去,發現他也看著後面的林檢,臉上也很是緊張。

  丁老師沒怎麼注意到後面,看著第一排的祝英台,走近,道:「祝英台,大家都把上衣脫了,你怎麼還沒脫?莫非你就是那個女人?」

  「老師!我不是女人,我是男人!」祝英台回答得很理直氣壯,要不是梁山伯早知道她是女人,說不定現在也會相信她的話。

  「既然是男人,為什麼不敢脫!」丁老師開口。

  「因為…因為…」祝英台低頭思索著,「因為…老師,我昨夜抄寫論語,受了些風寒,怕是現在脫了衣服,病會更嚴重。」

  站她旁邊的肖壽也猛點頭,「對對,老師,祝英台昨夜受了風寒,我…我可以證明他是男人的。」

  「不要說了!祝英台,把上衣脫了!」看向後面,丁老師繼續喊道:「後邊兩個書僮也把上衣脫了!」

  「老師!」林思賢聽後,立刻開口喊道:「不用查了,我的書僮。。就是那個女人。」

  這下子不僅大家一臉震驚,就是梁山伯也楞住了。。林檢,是個女人?往後看去,果然,以前倒不怎麼覺得,現在才發現林檢身材不高,膚色也很白,一直以來沒怎麼說話,估計就是怕自己說話洩漏了自己的女兒身吧。

  林思賢走到了後面去,拉過林檢,然後再走上前,道:「老師,我的書僮。。是個女人,她被家裡逼婚,逼她嫁給她不喜歡的人,而我和她又是青梅竹馬,早已私定終身。。怎麼可以看著她在大庭廣眾下脫上衣呢。」

  林檢心中很是無奈,雖然自己不可能脫上衣,但被發現的那包月信布不是她的啊,來這書院才幾天,她的月信期不是在這幾天。。但思賢都這麼說了,她也不好再說什麼,難道要她拖祝英台下水啊。。

  她知道應該是祝英台或者是吟心的,或許同是女扮男裝,她早就感覺出了祝英台和吟心是女兒身。

  扯下頭上包著的布,林檢道:「老師,我不是故意要欺騙你們的,只是我真的沒有辦法,只有求思賢帶著我來求學。」

  「放肆!這裡是書院,怎麼可以留你一個女子在這裡!這樣像個什麼樣!林思賢,你趕緊把這個女人帶出書院,不然,連你都得離開!」丁老師怒斥道。

  林思賢聽後,立刻拉著林檢跪下,道:「老師,學生也知道這樣不對,可是我們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啊。」

  「對啊,老師,求您收留我吧,我可以幫忙著掃地,幫忙著做其他活,求您別趕我走啊!」林檢眼淚都要掉下來了,她真的不想回去然後嫁給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

  丁老師聽後,正要拒絕,便聽後後面傳來丁師母的聲音:「相公,要不,就留她幫我在廚房裡面打打下手吧。」

  丁老師回頭,見著丁師母走近,有些為難地開口:「這……」

  「我剛在外面聽著,林思賢他們也是有苦衷的,要是真的把他們趕下山去了,怕真的會把他們趕上了絕路。」丁師母開口道。

  祝英台聽著,一臉的感動,對著丁老師開口:「對啊,老師,就留下林檢吧。」

  丁老師看了看他夫人,終於鬆口:「那。。她要住哪?總不能住在學生閣樓裡面吧?」

  林思賢和林檢聽著丁老師這樣說,一臉地高興,林檢立刻道:「沒事的,老師,我就算是住在柴房裡面也可以的!」

  丁師母一向慈祥,看著兩人,笑了笑,然後才對著丁老師說:「相公,咱們宅子裡面不是還有些空房嗎?讓她住在丁香旁邊,就算是她在我那打下手提供的住房吧。」

  丁老師見自家老婆都這麼說了,才點了點頭,不過仍對著跪在地上的林思賢和林檢道:「今日看在你們師母的面子上,留下了林檢,但是你們在書院裡面,都給我注意些,萬不能私下見面。」

  林思賢和林檢聽後,重重地點了點頭,道:「謝謝丁老師,謝謝丁師母,學生會注意的。」

  丁老師聽後,嘆了口氣,點了點頭,然後便轉身離去,丁師母看著丁老師的背影,笑了笑,然後對林檢道:「等下你收拾一下,就搬過來吧。」

  「好,謝謝丁師母。」林檢和林思賢都給丁師母叩了個頭以示感謝。

  「沒什麼。」笑了笑,丁師母也轉身離開了。

  祝英台在梁山伯旁邊,重重地呼出一口氣,梁山伯撇了撇嘴,對馬文才小聲道:「沒戲看了,我們回去吧。」

  「好。」馬文才點頭,然後便和梁山伯一起走了回菊花閣二房,其他學生也都跟著散了。

  作者有話要說:- - 求留言

  16

  16、第 16 章 ...

  「你很不喜歡林思賢?」回到房內,馬文才問著梁山伯。

  「啊?不會啊,怎麼了?」梁山伯一時沒反應過來,他幹嘛不喜歡那個林思賢,不管怎麼說,當初他們來書院時候半路結伴,也算是有一番情誼在。

  馬文才坐下,道:「剛林思賢的……那個女的沒被趕走,你好像很不高興的樣子,還說什麼沒戲看。」那個女的算是林思賢的書僮嗎?

  梁山伯愣了下,才回答:「沒…沒有,我不是不高興這件事。」

  馬文才點了點頭,也沒繼續問,剛拿過書本,就聽著門外傳來了敲門聲音。

  梁山伯看了眼馬文才,好吧,認命地開口:「請進。」

  進來的是王獻之,依然是一臉笑意,看口問:「梁兄,馬兄,過幾日就要蹴鞠比賽了,趁著現在天還沒黑,要到下面草地去練習下麼?」

  「有多少人去?」梁山伯開口問。

  「現在還不知道呢,我等下再去問問有沒有同學要一起玩的。」

  點了點頭,梁山伯回道:「嗯,那你去問問別的同學吧,我們等下就過去。」

  笑了笑,王獻之應著:「好嘞,那你們等下快點過來,不然天都要黑了。」

  梁山伯也回了個笑容,王獻之便離開了,他剛走,馬文才就問:「你不是說不要參加蹴鞠比賽嗎?」

  「誰說不參加就不能去草地那邊了?」

  「我可不想動,剛洗好了澡,免得等下又出一身汗。」意思是,你別拖上我。

  拉過馬文才,「走啦,我們去草地那邊看他們踢蹴鞠就好,我也不想動啊,坐那邊解解悶也好。」

  聽後馬文才也沒怎麼掙扎,於是連人帶書一起被扯到了草地那邊,找了個石頭,就坐下了。

  「在房內聊天解悶不就好了,幹嘛要出來這裡?」別人還沒來,馬文才就開口和梁山伯閒聊了。

  「房內黑得快,就算是點了蠟燭,看書也會傷眼睛。」梁山伯理所當然地開口。

  馬文才說反駁不了,只能老實地坐著,看了眼梁山伯然後繼續低頭看書。。看不出你還挺為我著想的啊。

  梁山伯當然不會那麼好心為馬文才著想,只是這裡沒有日光燈,連電燈都沒有,就靠一隻不太亮的蠟燭,黑得有些壓迫感,能出來這邊坐坐,還能看看別人踢蹴鞠解解悶當然比在屋內好。

  沒等多久,王獻之便帶著三十多名同學往草地這邊走來,梁山伯嘴角一抽,這王獻之還挺有號召能力的嘛,居然能帶這麼多同學來。

  走近,王獻之開口問著:「馬兄,怎麼出來了還在看書啊。」

  馬文才抬頭,道:「我們剛洗過澡,坐著看你們玩就好,免得等下一身汗又得再洗一次。」

  梁山伯也對著王獻之點點頭。

  王獻之也沒勉強他們,笑了笑,便道:「那好吧,那我們去練習練習咯,你們想玩時候就過來吧。」

  「好。」梁山伯笑著應了聲。

  然後,王獻之便帶著其他同學走進草地,開始分隊踢了起來。

  梁山伯看了會,果然跟看電視裡面的踢足球差不多。。沒什麼看點,撇了下嘴,扭頭看著馬文才,發現他又是在低頭看書,推了推他,找著話題:「你在看什麼?」

  「《中庸》,你要看嗎?」馬文才抬頭回道。

  「……不要。」無聊,梁山伯繼續道:「我們來聊聊天吧。」

  馬文才合上書本,道:「聊什麼?」

  「嗯。。」思索了會,梁山伯開口問道:「你喜歡什麼樣子的女子?」

  馬文才愣了下,道:「沒想過,你呢?」

  「我?我喜歡……嗯。」繼續思索,回道:「長頭髮、大眼睛、皮膚白……之類的吧,跟大部分人差不多的。」他以前沒談過戀愛就穿越到古代來了,不過以前倒是暗戀過一個女生,在高中,校花級別的,差不多就是這樣,只是大學以後就沒遇過她了,現在快連她樣子都想不太起來了。

  馬文才聽後開口問道:「我眼睛小麼?」

  「呃。。不算小。」梁山伯老實回答。

  「那我皮膚黑麼?」馬文才繼續開口問著。

  「不算黑。」繼續老實回答。

  馬文才扯了扯嘴角,道:「那你喜歡我?」

  梁山伯聽後囧了,撫額道:「雖然你眼睛不小,皮膚也不黑,而且還是長頭髮。。但你是男人。」

  「你剛又沒說男的不行?」馬文才好笑地看著他。

  梁山伯聽後直接愣住,看著馬文才,心想,這貨該不會是喜歡男的吧?貌似古代男風就挺盛的,古代不是還有幾個皇帝也是基佬麼。。只是馬文才不應該是直男麼?他喜歡的是祝英台啊。

  等等!貌似以前看電視劇裡面,馬文才在書院裡面就喜歡祝英台了,那個時候祝英台是男裝扮相啊,莫非?馬文才真的是喜歡男人?

  抓緊了前襟,梁山伯一臉防備地看著馬文才。

  馬文才看著梁山伯這樣,輕笑一聲,拍了下他的頭,道:「亂想什麼呢,跟你開玩笑的。」

  梁山伯聽著,明顯還是一臉的不相信,抬起眉頭:「真的嗎?」

  「……真的。」

  「好吧,暫且相信你一回。」

  「……」

  梅花閣三房內

  「你你你。。真是氣死我了你!」祝英台指著吟心怒斥道:「明明讓你把那些東西給燒了,你怎麼就這麼懶呢!」

  吟心邊哭邊說:「我也不知道那個掃地的老伯會這麼無聊去翻垃圾堆嘛,明明我都已經包好了才扔的,嗚嗚。」

  「現在害得林檢被人發現,幸好她沒被趕走,不然我看你要怎麼辦!」祝英台指著吟心繼續罵。

  「我知道錯了嘛,小姐,我下次不敢了。」吟心一臉的委屈,她和小姐月信都差不多時間,她也不舒服啊,誰知道懶一下就給別人發現了。

  肖壽在一旁看著吟心一直在哭,於心不忍,上前勸道:「英台,吟心都知錯了,估計她下次不敢了。況且林檢現在不是很好,可以光明正大的穿女裝,還能呆在書院裡面。」

  「哼!還有下次。」瞪了眼吟心,祝英台繼續道:「看你以後還敢不敢這麼懶。」

  「不敢了不敢了!」吟心看著祝英台的氣也差不多消了,眼淚終於可以停止了。

  祝英台坐下,嘆了口氣,道:「真羨慕林檢啊,可以光明正大的在書院裡面穿女裝了。」

  肖壽也坐下,看了眼祝英台,道:「英台,要不你也去跟老師說實話吧,說不定老師也會讓你在書院裡面繼續穿著女裝讀書的。」這樣他就不用每次等祝英台在房內洗澡和換衣時候去外面亂逛了,而且每次祝英台在房內洗澡,都會弄得一地的水。

  「不行,我不敢冒險,怎麼說林檢和我的情況不一樣,要是老師不讓我留下,那我就要回家了。」祝英台雙手托住臉,一臉地鬱悶。

  「你還要在書院裡面呆三年,就算沒被人發現,天天抬水進來洗澡,也會讓人懷疑的。」肖壽道。

  「唉,煩躁!」祝英台嘆了口氣,繼續道:「看來得想個辦法掩飾一下。。你們說,我要不要找把佩劍啊還是什麼的裝一下男子氣概?」抬頭看向吟心和肖壽。

  「……小姐,這裡是書院。」吟心無語。

  肖壽也無語,道:「對啊,就算是男子,誰又會在書院裡面帶佩劍的?」

  吟心低頭思索了會,道:「小姐,我倒是有個好辦法。」

  「嗯?什麼辦法?快說。」祝英台站起來問著吟心。

  吟心往椅子上一坐,道:「我感覺丁香姑娘挺喜歡小姐你的,每次見著你都會臉紅。不然,你去跟她表明心跡,說你喜歡她,大家自然不會懷疑你會是個女子。」

  「這怎麼可以?我是女子,她也是女子啊。」祝英台第一反應就是不可行。

  「小姐,這有什麼關係啊,又不是讓你們成親,況且這樣,不就可以讓大家都不會懷疑你了嗎?」

  祝英台低頭想了下,也點了點頭,這。。未嘗不是一個辦法。

  肖壽坐在一旁看著,搖了搖頭,這對主僕有沒有想過,這對丁香姑娘多不公平啊。

  作者有話要說:求撒花,求收藏~~~

  17

  17、第 17 章 ...

  縱然肖壽不太贊同祝英台的做法,但由於自小懦弱,從不善開口勸阻別人,於是也只能在腦子裡面自己想想罷。

  果然,第二日祝英台便一早到食堂,幫著丁香準備著早飯,丁師母看著祝英台一副年輕有為的樣子,便沒多說什麼,反而還笑著看了看兩人,她原本就打算在這屆學生裡面挑個不錯的,把丁香嫁出去,因為丁香也夠年紀成親了。

  於是梁山伯與馬文才來到食堂時候,便看到了這樣一副場景:祝英台滿臉笑意幫著丁香裝米粥,丁香一臉通紅嘴角又不由自主地上翹著接過米粥,遞給排隊的學生。

  走了上去,梁山伯問著丁師母:「師母,怎麼不見林檢?她不是應該在這裡幫忙麼?」

  丁師母心情不錯,道:「她還在裡面熬著等下書僮們的早飯呢,還有,她不叫林檢,說是化名,她叫如意。」

  梁山伯點了點頭,走到丁香面前,接過丁香遞來的粥,笑道:「怎麼祝兄你這麼勤奮在這裡幫忙啊?還弄得丁香如此開心,是說了什麼笑話嗎?說出來與我們笑笑吧。」

  祝英台和丁香一愣,反倒是丁師母在一旁笑得更開心,隨後祝英台臉上微露尷尬,卻又有強撐的意思:「哪有什麼笑話。」隨後拿起一碗粥,走到梁山伯旁邊,道:「走走走,我們吃早飯去。」

  梁山伯看著毫無演技可言的祝英台,輕笑了下,便也和祝英台轉身走去,回頭一看,果然看到丁香盯著祝英台的背影,又是那臉紅羞澀的笑,見著梁山伯看回去,又是尷尬地避開視線。

  「哈哈哈哈。」梁山伯被戳中了笑點,在食堂就大笑了起來,手中的粥都快要被抖得滲出,看著眾人看過來,才強硬地壓住想笑的感覺。

  「有什麼好笑的?」祝英台橫了梁山伯一眼,逕自走向前。

  「沒,沒什麼,哈哈。」梁山伯邊笑邊跟著祝英台走了過去。

  哈哈哈哈,他不用擔心了以後會和祝英台一起變蟲子在樹林間翩翩飛舞了,原來這個祝英台是個拉拉啊,想不到古代這麼開放,不僅男風盛行,怕是拉拉也有很多。

  坐下,祝英台繼續橫了一眼梁山伯,微慍道:「別笑了。」

  「好好,我不笑了。」用手摀住嘴巴,只是那抖動的肩膀。。祝姑娘,請大意地無視吧。

  馬文才拿過吃食,走近,便見著他這樣,開口問道:「剛你在笑什麼?」

  看著馬文才,梁山伯本來已經快忍住了的笑意更發地被引出,馬文才,你沒戲咯,你以後要娶的人,她是個拉拉,哈哈哈。

  繼續捂著嘴巴抖動著肩膀,桌上其他兩人無語,都撇了一眼梁山伯,繼續低頭吃早飯。

  笑夠了,梁山伯輕咳了聲,開口問著祝英台,道:「祝兄,你和丁香姑娘好上了?」

  祝英台沒料到梁山伯問得這麼直接,還好剛那口粥已經吞了下去,不然肯定直接會噴了出來,不過仍然被噎到了,咳了幾聲,眼淚都出來了,看著梁山伯,無語道:「別亂說,我們剛剛只是在聊天而已。」

  「你敢說你對她沒意思?不過她肯定對你有意思,看看她,臉那麼紅。」梁山伯偷偷轉頭看這丁香那邊,果然丁香姑娘的視線就沒離開過祝英台。

  馬文才也好奇地回頭看了看丁香,丁香看著他們回頭,又尷尬地轉開視線,馬文才又轉過頭來看著祝英台,似乎也在等著她的答案。

  祝英臺本想否認些什麼,畢竟她真的沒有喜歡丁香啊。。不過話剛要說出口,才想起自己是要借丁香來掩飾自己的女兒身,忙改口:「是又怎麼樣,我們一個男人,一個女人,看對眼了有那麼奇怪麼。」還故意壓了壓自己的聲線。

  這麼聽著,梁山伯才想起,丁香不知道祝英台是女兒身啊,看祝英台的樣子,她應該也沒有告訴丁香她是女人,莫非。。抬頭看向祝英台。

  果然,看著她眼神飄忽不定,又努力裝出大男子的模樣,看來祝英台是經過昨天的事,想借丁香來掩飾她自己?

  好吧,梁山伯也認為自己真相了,剛覺得好笑的事情瞬間就變成悲傷的事了。。本來還沒什麼,有些希望後,卻又被告知你想多了,這種感覺不好受啊。

  嘆了口氣,梁山伯低頭扒了口粥,抬頭道:「你不要辜負了人家丁香姑娘,以後要好好對她,別做負心漢,知道麼!」讓你裝男人,看你最後要怎麼收場!

  祝英台聽著,怔住了,她還沒想過以後的問題。

  倒是馬文才在一旁看著梁山伯,眉頭無意識地皺了皺。

  一時大家無語,都埋頭吃飯。

  吃完上課,古代要求詩書禮樂全才,一個書院,當然要全面培養學子,不然人家把自家小孩送去小私塾就好,幹嘛非得來你的大書院。

  所以丁老師也請了別的老師過來教導一些其他的課程,今天,剛好就是上「樂」課,學古箏。

  梁山伯還是覺得很開心的,畢竟在這裡讀書,不像以前,上個五天有兩天休息,這裡是上十天,然後休息一天,雖然他上課也沒有多認真聽講,但是每日坐在課堂裡面聽著之乎者也,也夠無聊的了。

  書院空間大,自然就不必要在原先的課室裡面學琴,轉到學堂旁邊的一間屋子,裡面每桌上面都放著一台古箏。

  眾人坐定,走進一個還算年輕的男子,是他們的古箏老師,挺好相處的樣子,站在正前方,對著他們道:「我是你們的古箏老師,姓揚名煜翩。」

  梁山伯反應很快,立刻摀住了嘴,洋芋片?這名字是要多搞笑啊,哈哈。

  「接下來,我們便開始上課吧。」洋芋片老師說著,便開始和大家講課。

  笑過後,梁山伯便繼續聽課,還不算難,梁山伯本著古箏還不算是多無聊地東西的想法,也學得挺認真,但他真心覺得這樣沒多大用處,每十天才有一次古箏課,一個月只有三次,人家那些天才兒童,都是從小被爸媽鞭策著每日練琴才能成名的。

  不過梁山伯也沒管太多,本來就是個娛樂,又不指望能成為什麼古箏大神。

  一整天課下來,梁山伯還算獲益良多,起碼他認識了古箏裡面的……音階。

  好吧,別扯那些,下課了,也不過才一點左右,但這裡的學習時間就是這樣,中午一點,就該放學了,重點是,可以吃飯了。

  吃過飯,回到寢室,等待著下午的自修時間到來。。當然,是別人在等待,梁山伯正想拉著馬文才繼續亂逛呢,剛想開口,便聽著外面打了個響雷。

  「要下大雨了麼?」雖然不至於被嚇到,仍是有些怔怔地開口。

  果然,話音剛落,外面便傳來了傾盆大雨落下的聲音,馬文才無語地看了眼梁山伯,梁山伯也很想自抽嘴巴,雖然打雷下雨是必然,但誰讓自己的話先出口呢,總有種烏鴉嘴的感覺。

  得,不能出去閒逛了,老實在房內呆著吧,不想看書,梁山伯直接躺在了床上,雨水讓屋頂從被曬得溫度很高也慢慢降了下來,沒那麼熱了,感覺舒服多了。

  躺著舒服了,但還沒有什麼睡意,看了眼馬文才,發現他也在看著自己,開口道:「我帥麼?」

  「……」馬文才愣了下,上次也聽梁山伯開口說過什麼帥的,只是他依然不懂,「帥是什麼意思?」

  「不告訴你~!」躺好,哈哈,耍人的感覺真好,就是知道你不懂帥的意思才問你,要是你知道了,不當我是神經病也得當我是自戀狂。

  笑著笑著,梁山伯便沉沉地睡著了,馬文才看著,無語地扯了扯嘴角,也躺上了自己的床,睡午覺咯。

  作者有話要說:= = 我能繼續求撒花麼?

  18

  18、第 18 章 ...

  這幾天,除了下過一場大雨後,也沒怎麼下過雨了,草地第二天被太陽一曬,也都乾爽了,於是蹴鞠比賽就開始了。

  馬文才和梁山伯這幾日被叫去練習都只是坐在一旁看著他們踢而已,所以眾人也沒鼓搗他們參加。

  這天,太陽依舊高照,梁山伯和馬文才站在樹蔭下,繼續在一旁圍觀,這次主持比賽的是丁老師,看著兩隊分別穿著不同顏色的衣服,面對面地站在那邊,梁山伯看去,竟然看到祝英台也在隊伍中。

  祝英台決定參加比賽,主要是覺得這算是一場男子間的比賽,從來沒有女子在蹴鞠球場上奔來跑去和男子搶一個球的,到時候讓大家看到她這樣,自然不會把她和女子聯想在一起。

  於是她此時更是雙手叉腰,一副豪邁的樣子,梁山伯見著,直接甩了個白眼,這裝得也太過了,而且祝英台身材比其他同學矮小,動作卻最大,這是有多麼突兀多麼想引人注意啊。

  也沒想太多,因為丁老師開口說了幾句話,一敲鑼,比賽就開始了,場上,不管是祝英台還是其他男同學,都開始跑起來。

  雖然祝英台動作上面過於誇張吸引了不少注意,但是場上最搶眼的還是林思賢和王獻之,林思賢是有功夫在身,協調性也更好,而王獻之則是跑得快,由於王獻之和林思賢在不同隊,所以場上一直都是林思賢一個輕功頂開蹴鞠,而王獻之又甩開腳步再次搶過球。

  周圍沒參加的同學都鼓起勁地給在場的同學加油,一副熱火朝天的樣子,梁山伯看著,跟以前學校的校運會差不多,而他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永遠都是在樹蔭下乘著涼。

  突然,加油聲中參雜了個尖銳些的女人聲音,梁山伯循聲看去,是丁香,一點淑女的樣子都沒有,扯開嗓子在喊著「祝英台,加油!」

  周圍一些見過祝英台和丁香談笑風生樣子的同學,都打趣地看向丁香,丁香開始沒想那麼多,見著祝英台一副在戰場模樣,也控制不了給她加油,此時被周圍同學這麼一看,立刻止住了喊聲,紅著臉在看著。

  這時候那些同學看著丁香這樣,更是高興得哈哈大笑,有種調|戲了丁香的感覺,有人高興,當然也有人不爽咯。

  這書院裡面就只有那麼幾個女人,丁師母、丁香,再加上林思賢的女人如意,丁師母年紀大而且是丁老師的老婆,如意雖然女裝挺有年輕貌美的感覺,但那是林思賢的女人,自然也阻礙了眾人的遐想,只有丁香,年輕,長得又算可愛,而且重要的是沒有許配給誰,當然吃香。

  不爽的包括陳安(魁梧二人組其中之一),此時正看了眼丁香,然後再狠狠地瞪著場上的祝英台,上次壞他和姜洪的好事已經夠讓他記恨的了,他一進學院,便看上了丁香,此時知道祝英台和丁香竟然還有曖昧,這更令他心生暗恨。

  不過陳安也不敢有什麼舉動,因為祝英台和林思賢很好,他怕再次給林思賢打一頓。

  場上比賽是定了時間的,分為上下半場,各半個時辰,中間略休息然後便繼續。

  上半場靠著林思賢,在比分上,他們這隊取得了領先,不過差距不算大。休息時候,丁香也不忌諱,直接給在休息的祝英台遞上涼水。

  祝英臺上次聽梁山伯說什麼以後不要辜負丁香的話後,便一直在憂心到底找丁香來掩飾自己對不對,但是此時,大家都在看著她們兩人,坐在祝英台旁邊休息的林思賢用肩膀推了推她,然後一臉笑意地看著祝英台。

  祝英台被拱到這種地步,也只能接過那涼水,對著丁香點頭答謝,丁香臉紅走開。

  不遠處的丁老師看到這一幕,雖然臉上表情不太好,任何父親在用看女婿的眼光看一個男子的時候,總是把對方看作是敵人,但丁師母已經給他吹過枕頭風,心想著女兒確實到了成親的年紀了,祝英台長得不錯,而且家境很好,確實也是個不錯的人選,所以仍是點了點頭以示滿意。

  梁山伯看著場上眾人,還是決定過去跟他們說聲加油什麼的,這樣也有些參與感,而且兩隊都有些熟悉的人,不過去說兩句話,好像也說不過去。

  於是梁山伯便拉上馬文才,先是走到了林思賢和祝英檯面前,道:「思賢兄,剛踢得不錯啊,繼續加油咯。」

  林思賢見是他們兩人,臉上立刻揚起笑意,還站了起來,道:「怎麼你二人不參加啊,運動一下也好嘛。」

  梁山伯笑了笑,道:「我怕熱,他。。」看了看馬文才,問道:「你怎麼不參加?」

  馬文才一笑,道:「這麼多同學,哪能每個都參加。」

  梁山伯笑著點點頭,再對著林思賢道:「就是這個理,我們本來就不多愛參加,還不如讓那些喜歡運動的同學參加得好。」

  林思賢笑:「你就是懶。」

  梁山伯不否認,乾笑兩聲,對著正在喝涼水的祝英台,笑道:「英台兄,你真是讓人羨慕,丁香姑娘對你如此好,還給你遞水喝。」

  祝英台剛喝下水,一臉無力地看了看梁山伯,道:「梁兄,你就不要再取笑我了。」

  梁山伯乾笑兩聲,馬文才看著他,問:「你很羨慕?」

  梁山伯一愣,扭過頭看著馬文才,點點頭,道:「有人端茶遞水的,你不羨慕?」

  馬文才搖了搖頭,梁山伯甩了個白眼,道:「差點忘了,你們這種富家公子,肯定不缺少端茶遞水的人。」

  馬文才這下不說話了,梁山伯不理他,對著林思賢和祝英台道:「下半場繼續加油吧,我過去給王獻之也加油下,別給你們一直領先了才好,哈哈。」

  林思賢和祝英台笑了笑,便點了點頭,本來這就是場友誼賽,贏了也沒什麼獎勵,自然就不會看成是生死決戰,只是想贏的心還是有的,倒不覺得輸了會怎麼樣,所以梁山伯這麼說,他們也沒什麼意見。

  於是梁山伯繼續拉著馬文才往王獻之那邊走去,本來和王獻之沒多少交情,頂多和其他同學一般,但是他們有在後山小溪一同洗過澡,梁山伯又願意和王獻之套些近乎,自然應該過去和他道一句加油咯。

  走到王獻之面前,梁山伯笑著開口:「王兄,想不到你跑這麼快,好幾球你接到,就是連林思賢都追不到你呢。」

  王獻之對梁山伯印象也不錯,上次後山小溪同洗澡也讓他對梁山伯感情比其他同學深些,而和馬文才在以前就有見過,自然是有種別樣的熟悉感,看到他們兩人過來說話,也立刻站了起來。

  「哈哈,跑得快也還是不及林兄啊。」

  馬文才對王獻之印象還是不錯的,道:「你沒跟你爹學過武麼?」王羲之不僅書法上面有建樹,也任過將軍職位,身上自然也是有些功夫的。

  「沒呢,就是小時候身體不太好,被我爹訓練了□能,所以現在能跑得快,武方面倒是沒怎麼學。」王獻之笑著開口。

  梁山伯見著二人貌似有交情的樣子,馬文才還認識王羲之?嘖嘖,以前小看他了,不過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看著下半場比賽快開始了,梁山伯道:「王兄,下半場加油便是了,哈哈。」

  王獻之點點頭,笑道:「嗯,會的,不過也只是同學之間的比賽,意在出一身汗鍛鍊身體,輸贏倒沒那麼重要。」

  梁山伯點點頭,本還想多說兩句加油,便聽著丁老師已經敲響了下半場的鑼聲。

  於是什麼也沒說,只對著王獻之道了句:「加油。」便離場了,王獻之笑著點了點頭,再次和同伴們衝進草地。

  在下半場,王獻之他們隊在王獻之的帶領下,比上半場有了起色,一度把比分追平,只是最後還是輸了兩分。

  兩邊人都沒多大在意輸贏,都是臉帶笑意和對方再次鞠躬行禮,等著丁老師宣佈解散後,便也都搭著肩膀一同往洗澡房走去。

  梁山伯和馬文才全程都在樹蔭下圍觀,也沒被曬得流了多少汗,於是便也沒去湊熱鬧,現在中午,後山小溪的溪水怕是也有些熱,便決定等太陽下山後再去洗澡。

  作者有話要說:貌似抽了

  19

  19、第 19 章 ...

  上了十天課,終於是等到了第一個休假,只是也只能休息一天,由於從山上到附近小鎮還是有些距離,所以大家並沒有想著去鎮上逛逛玩玩,只是有些人還是讓自己書僮到鎮上去買些必備品,沒辦法,他們學習,書僮每日也有功課,並不能離開書院。

  不能去鎮上,但是附近還是有些村落的,也沒有多落後多窮困,畢竟還是屬於杭州這樣一個大城的村落,只是也沒有多繁華就是了,所以有些同學還是三三兩兩地結伴在這些村落裡面走走。

  梁山伯也有這樣的想法,把四九叫過來後,便開口和馬文才說道:「今日休假,我和四九到外面走走去。」至於你,請自便。

  馬文才聞言,低頭思索了下,道:「我也去罷。」

  「……」你從哪聽出我在邀請你了?

  梁山伯說不出拒絕的話,於是便只能點了下頭。馬文才見四九也去,便也喊上了馬得,一行四人往書院外面走去。

  正值農曆六月尾,秋天快來了,於是天氣也很明顯的沒前些日子熱了,偶爾還有陣大雨下,總之,不下雨的話,正是踏青很好的時候。

  剛走出去,梁山伯也好奇地到處亂看,就算是農村,古代和現代還是有區別的,況且就空氣而言,與二十一世紀的空氣相比,這裡的空氣尤為清新。

  深吸一口,旁邊馬文才笑道:「怎麼感覺你是剛從牢獄裡面出來一樣?」

  梁山伯瞪了他一眼,不理他,繼續往前走著。

  再走了會,四九開口問道:「公子,我們這是去哪啊?」他一大早被叫出來,在這山野之地亂逛著,好像也沒個目標一樣。

  梁山伯一愣,搖了搖頭,他本來也只是想著閒逛而已,這人生地不熟的,哪有「去哪」一說,只是難得的假期,要是再像上課期間一樣呆在書院裡,總有種不出來走走會不甘心的感覺。

  四九見著自家公子這樣,很是認命地低頭繼續跟著。

  梁山伯問馬文才:「這也算是杭州,你家也在杭州,那你熟這邊麼?哪有好玩的?」

  馬文才搖了下頭,道:「這邊我也沒來過,不過這附近都是村落,應該沒有玩的地方。」杭州城到這裡得多遠啊,誰沒事跑這來玩,往四周看了看,伸手往東邊方向指去:「那邊風景好像不錯。」

  其他三人都看過去,見著也還算不錯,走近些,才看到有一個小湖泊,岸邊綠樹成蔭。

  「果然不錯哈,隨便指個地方都這麼好看,有眼光。」梁山伯大讚著馬文才。

  馬文才知道他也只是那麼隨口一說,也沒回應,抬頭看了看這風景,雖然比西湖差那麼點,不過也很是好看,比起西湖,更是有種恬靜的感覺。

  很巧,梁山伯看著這湖泊也想起西湖貌似是在杭州,立刻開口問:「文才兄你去過西湖嗎?」

  馬文才還沒回答,旁邊四九就開口了:「公子你又不記得了?幾年前夫人就帶著我們,也去過西湖。」

  梁山伯愣了下,隨即想到是這個身體去過,道:「是麼?我不記得了。」

  馬文才在一旁開口:「反正西湖也很近,過年時候你回家前去看看也可以。」

  「真的?那到時候你帶著我去看看哈。」有人做導遊,他當然不介意。

  馬文才點了點頭。

  梁山伯這才笑了笑,繼續四處亂看,風景是真心不錯,低頭往水裡看去,挺清澈的,還能看見幾條小魚在水裡遊著。

  想著一大早出來,連早飯也沒吃,剛談論著西湖,心中想的也是西湖有名的菜餚——西湖醋魚,其次才是想看那邊的風景,此時看著水裡面的遊魚,梁山伯立刻就腦補成了西湖醋魚的模樣。

  想著要不要來頓野餐算了,四周看了看,道:「你們會做釣魚竿嗎?」

  看著梁山伯的樣子,馬文才大概猜出了他肚子餓了,笑了笑,道:「想吃魚?」

  「你肚子不餓?」怎麼一副只有我想吃的樣子?

  「餓。」馬文才也沒吃早飯,這麼一討論,剛還好,現在也覺得有些餓了。頓了頓,馬文才繼續道:「不用魚竿,我來弄。只是我們要拿回學校去麼?這裡沒調味料。」

  「沒事沒事,我們在外面野餐就可以了。」電視劇裡面的大俠不是都這樣麼,架個火,串上野雞或者魚,燒好了就直接吃了。

  馬文才看了他一眼,聳了下肩膀,道:「好吧。」

  然後馬文才便撿過一根小竹子,一頭尖尖的,正好,立刻就走到岸邊,蹲下,正睛盯著水裡。

  梁山伯看著,心想,這丫以為自己是大俠麼,這樣怎麼能弄得到魚。撇了一眼馬文才,也不多說什麼,畢竟他是為了自己想吃才這樣做的,想著應該要等一段時間,轉過身子,正想找個地方坐一下。

  還沒看到哪能坐,便聽著身後在圍觀的四九高喊:「哇,馬公子,你真厲害,這樣一戳就能戳到一條魚!」

  梁山伯一個踉蹌,忙轉身跑上前,果然看到馬文才手裡的小竹子上面,已經串著一條還在掙扎的魚,馬文才笑了笑,讓馬得抓住。

  梁山伯也不禁拍手叫好:「馬文才,你也太厲害了吧。」

  馬文才笑著看了他一眼,道:「這沒什麼,只要盯準了魚,出手快些就行了。」

  梁山伯拍了下他肩膀,笑道:「哈哈,那你快點,再抓多幾條,我們四個人,起碼得一人一條才行呢。」

  馬文才點了點頭,繼續集中精神盯著水裡。

  很快地,馬文才又用那根小竹子,戳了三條魚上來,梁山伯和四九都一臉崇拜地看著馬文才,馬得手裡拿著魚,一副很驕傲的樣子看了四九一眼,四九直接無視。

  最後,馬得和四九一人手裡捧著兩條魚,馬文才問:「那我們去哪把這兩條魚給處理了?」

  梁山伯一愣,電視劇裡面的大俠不是隨地都能架火烤食物麼,可是低頭一看,這裡到處都是草啊幹樹枝等等,要是在這邊起火,別給整個樹林給燒了。

  「要不,我們走走,然後再找個地方?」梁山伯開口道。

  眾人也只能點了點頭,於是繼續往前面走去,也沒走多遠,便見著了一個廢棄的廟宇,梁山伯大笑:「果然天無絕人之路,我們在這裡面把這幾條魚給解決了吧?」

  其他三人愣了下,還絕人之路,他們之前有這麼慘嗎?找不到地方頂多帶回學校去弄一下就好,不過也沒多說什麼,笑了笑,一起走進了那廢廟去。

  馬文才道:「你們在這起火,前面那就有個小村莊,我去買點鹽,不然吃起來沒味道,也不好吃。」

  梁山伯點了點頭,道:「要不?我和你一起去?」魚是馬文才弄上來的,總不好自己什麼都不做,只顧著吃吧。

  馬文才點了點頭,吩咐著馬得:「你在這起火吧,然後去撿些乾柴,再洗幾條棍子好串著魚燒。」

  馬得道:「是。」

  梁山伯也對著四九道:「四九,那你也幫忙著撿些乾柴起火吧。」

  四九點了點頭,笑了笑,他心情不錯,之前從沒有試過在野外這樣做過,覺著很是新鮮。

  吩咐過兩個書僮後,馬文才便和梁山伯一同出了廢廟,直接往山下的小村莊走去。

  20

  20、第 20 章 ...

  走到小村莊,梁山伯便跟著馬文才走到一農家裡面,農村地大,都有院子,剛走進去,便見著一個農婦在她家院子裡面洗著衣服。

  在門口敲了敲敞開的大門,那大媽抬頭看來,梁山伯和馬文才立刻扯了扯嘴角,很有禮貌地彎了下腰,梁山伯開口道:「那個,大媽您好,我們能跟您買點東西嗎?」

  見著二人都是書生打扮,長的也人模人樣(梁山伯:囧……你丫說話就不能好聽點嗎?),而且禮貌還不錯,那農村大媽也是個憨實的人,笑了笑,忙把兩人迎進了院子才說:「你們要買些什麼東西?」

  梁山伯見這大媽這麼好說話,於是也沒猶豫,立刻道:「是這樣的,我們準備在外面就餐,發現沒有帶食鹽,所以就過來想跟大媽您買點食鹽。」

  馬文才見如此,接著開口:「我們還想跟您買把小刀和買一隻雞。」伸手指了指院子角落的雞圈,梁山伯也轉頭看過去,然後給了馬文才一個讚賞的眼神,只吃魚怎麼夠,要再有一隻烤雞。。哇,讓我先吞一下口水。

  沒待那大媽回答,馬文才就先從袖中拿出一塊碎銀遞到她面前。

  那大媽看著馬文才手中的碎銀,笑容比剛更深了,道:「這雞本來也是準備拿去賣的,既然你們要,就是賣給你們也沒問題。」頓了下,那大媽似乎有些猶豫道:「就是這價錢沒聽我們當家的說過,我也不知道怎麼給你找錢。」這塊碎銀都可以買好幾隻雞了。

  馬文才道:「沒事,只要您幫我們除一下雞毛,再幫我們醃一下,也不用找了。」

  那大媽一臉驚喜的樣子,開口道:「真的?」

  馬文才也沒回答,把手中的碎銀直接塞到了那大媽手裡,大媽接過,似乎很是高興於自己賺了,依然還站在那裡沾沾自喜。

  梁山伯扯了扯嘴角,道:「大媽,我們趕時間,要不您現在先幫我們除一下雞毛?」

  大媽反應過來,邊跑過去雞圈那裡邊喊道:「對對,我現在立刻就去幫你們弄,還好,剛才熬好了一鍋開水,正好用來拔雞毛。」

  接著大媽很是熟練地抓住了一隻大母雞,便立刻拿進去廚房裡面處理,梁山伯和馬文才相視一笑,在院子裡面找了兩張椅子坐下來等。

  也沒等多久,對於殺雞的活大媽很是熟練,又很巧地已經煮好了一大鍋的開水,所以兩三下就已經把那大母雞給處理好了,還用著一個大盆醃漬好了,直接用盆端給梁山伯他們,再附上他們之前說的鹽和小刀子,還有大媽自己準備薑汁。

  「怕是你們也沒有這些,這雞烤起來怕有些許的腥味,給你們弄了點薑汁,正好去腥。」

  梁山伯接過那小瓶的鹽、薑汁和小刀,和馬文才接過那一盆處理過的大母雞,梁山伯道:「謝謝大媽了,東西我們用好了,就給您帶回來。」

  大媽笑了笑,「沒事,你們給的銀子夠多的了,走著麻煩,不帶回來也沒事。」

  和大媽笑了兩聲,怕四九和馬得等太久,便開口告辭,然後樑山伯和馬文才再次回到了那廢廟處,剛好,四九和馬得已經升起了火,正坐在一旁等著。

  是等了些時間,馬得不敢多說什麼,畢竟大宅子裡面,主僕還是有別的,而四九在梁家,也沒有什麼管家教過他什麼是奴僕,與梁山伯感情又好,見著他們才回來,便對著梁山伯道:「公子,你們怎麼去這麼久啊,你們再不回來,我都要直接先把魚烤了吃了。」

  梁山伯是二十一世紀的人,當然也沒什麼奴僕的思想,走過去,玩笑般地拍了下四九的頭,道:「你敢!」

  四九吐了下舌頭,扁了扁嘴。

  馬文才放下那大盆雞,從梁山伯手中拿過小刀,不好吩咐別人的書僮,便對著馬得道:「馬得,你把魚處理下,剖開了去掉內臟再串起來燒。」

  馬得點了下頭,接過刀子便在一旁忙活了起來,梁山伯向著四九抬了抬下巴,示意他過去幫忙著馬得,四九點了下頭,便走了過去幫馬得的忙。

  走到馬文才身邊,梁山伯道:「文才兄,我們怎麼處理這雞?也是串起來燒?」

  馬文才掂量了下那雞的份量,道:「太重了,怕是燒著燒著會掉火堆裡。」頓了下,繼續道:「要不直接用石子堆個小爐,直接用這盆子裝著燒算了。」

  梁山伯點點頭,也只能如此了。

  馬得和四九還在處理那幾條魚,沒辦法,都是沒怎麼進過廚房的,早知道剛去之前帶上魚,讓那大媽幫忙著處理乾淨。

  他們不得空,梁山伯和馬文才便自己開始動手,先是撿過這廢廟附近整齊些石子,堆了個小爐,留了個口,上面放那盆子正好。

  梁山伯以前在讀書時候,或是他爸媽沒掛之前,都一起去過郊遊燒烤野炊,起爐子什麼的還不算難,馬得和四九也早撿好了一堆乾柴堆在一旁,又早起好了火。

  於是梁山伯先是拿過幾根乾柴,從剛留的口裡塞了進去,再拿過火堆裡面的柴,塞在一起,其他的乾柴也跟著燃燒了起來。

  「這就好了吧?」梁山伯拍拍手,問了下馬文才。

  馬文才以前也沒進過廚房,頂多有去買鹽的常識,去內臟也是怕髒而已,此時梁山伯這麼一問,也只能回答:「應該是好了,到時候放些鹽,還有大媽給我們的薑汁,應該就可以了。」

  梁山伯點了點頭,「魚也有些腥,等下薑汁別放光了,留些給抹到魚那去。」

  馬文才也點了下頭。

  這邊剛弄好,四九馬得他們也已經弄好了,兩人都左右手各拿著跟棍子串著魚,走了過來,梁山伯道:「那開始燒了?」

  其餘三人點頭,便都坐下燒了起來,倒了點薑汁,然後再抹上鹽,馬文才也吩咐馬得照看著那盆雞,把剩下的薑汁都倒在了那盆子裡面,然後再撒上鹽,這雞很肥大,燒著燒著也出油,拿著洗乾淨的一根木棍翻著,香味慢慢散發出來。

  先是魚熟了,眾人雖然不懂看怎麼才算熟,都寧願燒久點也不想吃生的,不過這會都快焦了,那肯定是熟了。

  於是便先開吃起來,梁山伯不怕燙似的,焦急地湊上去,結果給燙了下,四九直接笑了出聲,馬文才也無聲地笑了笑,梁山伯瞪了他們幾眼,然後繼續低頭看著自己那冒著熱氣的魚。

  吹了吹,確定沒那麼燙了,才入口,說實話,燒得有些老了,不過卻還是很香,有薑汁,沒有什麼腥味,味道也夠,總的來說,還是讓梁山伯很滿意的,畢竟還是自己親手烤出來了的麼。

  很明顯,其餘三人也都很滿意自己烤的魚。

  這魚不算太大,不過也不是小魚,吃完一整條魚,也算是墊了下肚子,差不多有六七分飽了,所以還是有空隙進其他食物的,特別是現在正燒得香的那盆雞。

  梁山伯拿過小刀,在那雞身上劃開,感覺差不多熟了,不過裡面還有些血紅色,於是便直接拿著小刀當鍋鏟,炒了起來。

  直到有些焦香焦香的,梁山伯才撤了那些柴火,高聲喊道:「可以吃咯~!」

  然後樑山伯便先拿著小刀,直接戳了個雞腿,吹了吹,拿到手上後,便把小刀遞給了四九,四九沒那麼白痴先自己吃,知道得先讓馬文才先吃,便把刀子先遞給了馬文才,馬文才也沒客氣,拿過小刀,也叉了個雞腿,坐到梁山伯旁邊,用手拿過,才把小刀遞還給四九。

  四九這次沒讓了,輕輕對著馬得哼了聲,很是傲嬌地選了個雞翅,慢悠悠地吹著,馬得也沒多在意,甩了個白眼,等四九吹好了,才把小刀遞給馬得。

  就這麼一個個輪流著用小刀刺雞肉吃,終於把那一大盆的雞肉吃得一乾二淨。

  梁山伯打了個飽嗝,雙手十指張開……因為黏糊,這還沒水洗,「我們先去洗手?」看了看眾人,梁山伯問著。

  馬文才也點了點頭,反正那個小湖泊離這也沒有多遠,算是飯後散步了,於是眾人都張開著十指,走到了之前看過的小湖泊那,走到岸邊開始洗手、洗臉,掬著湖水漱口。

  都搞掂後,才再回了那廢廟,把那個大盆和用剩下的鹽給那大媽送了回去,那大媽高興,請他們進屋子裡坐,他們也很不客氣,吃完還有些口渴呢,剛好可以在這喝喝水。

  吃好喝好,這時也差不多快傍晚了,也是時候回書院了,對著大媽點頭感謝,便要走,大媽還很好心地留他們吃晚飯,只是都被他們婉拒了,吃完晚飯說不定都得天黑了,那個時候走山路,怕是有些危險。

  大媽聽著他們這樣解釋,也不好多說什麼,只是讓他們下次再來玩,便放他們走了,回到書院,正好天黑了,幾人在外面一天,都有些累了,早早地洗洗便睡了。

  作者有話要說:繼續求撒花~~然後買飯去……

  對了,謝謝5085215同學給我扔了顆地雷 =3=

  21

  21、第 21 章 ...

  放完一天假,又得開始上課了,收拾了下心情,梁山伯發現自己也沒什麼不願意的,在這上課壓力還不算太大,可能也是自我要求不高的原因吧。

  時間進入農曆七月,天氣明顯沒前些日子熱了,書院也開始慢慢地有熱水供應,只是不是天天有,得隔個一天才能洗一次。

  當然,如果你想天天洗,或者不願意在熱水供應時候和大家一起擠澡堂——如梁山伯、馬文才,以及是女兒身的祝英台,還是可以自己燒水的,沒什麼,反正有書僮使喚麼。

  沒趕上熱水供應時候洗澡的人還是很多的,於是梁山伯便常常見著一排排的書僮,都一起在晚些時候開始燒著熱水,以至於讓某梁以為其他同學帶書僮來書院的功用便在於此。

  特別是有些人有先見之明,在第一次放假時候,便讓自己的書僮到附近小鎮上買好了浴桶,這時候已經在放置在房內了。

  馬文才也有這樣的想法,天氣變冷,他們不能到後山小溪裡面洗澡,放假也沒讓馬得去小鎮上買浴桶。

  不過沒關係,誰讓人家裡有權有勢呢,寫封信給家裡,派個人送個浴桶過來就是了——當然,有權有勢是梁山伯心裡的想法,其實家裡面有些能力的,都能如此辦到。

  心裡的想法,那就沒有說出口的必要,更何況,他還得求一求馬文才呢。

  中午放學後,回到房內,梁山伯便堆著滿臉地笑意,看著馬文才,馬文才嘴角一抽,道:「怎麼了?」笑成這樣。

  「咳咳……那什麼。」快速地在腦中組織了下語言,梁山伯繼續道:「你不是要給家裡寫信,讓他們帶個浴桶給你麼,我也知道,你是個愛乾淨的人,肯定不願意和我同用一個浴桶……但是,我也知道你是個很有同窗之愛的人,更何況我們是同寢呢是吧……」

  還沒說完,馬文才嘴角繼續抽了下,忙打斷:「知道了,我會在信裡讓他們帶兩個來。」

  這麼好說話?梁山伯愣了一小會才繼續笑道:「哈哈哈,我就知道文才兄你人最好了,放心,那浴桶多少錢,我會照原價給回你的。」順道拍了拍馬文才的肩膀。

  馬文才看著他這樣子,笑了笑,也沒說什麼。

  信才送出沒幾天,兩個新浴桶便直接打包送了過來,一下課,聽到消息的梁山伯立刻拉著馬文才來驗貨,送浴桶來的是馬家的兩個奴僕,還帶著一大袋的時令水果,給馬文才說了幾句話後,馬文才便讓他們回去了。

  讓馬得和四九抬回了房內,拿了兩個梨子給他們,便讓他們回去了。

  梁山伯開口問道:「文才兄,這浴桶多少錢?我給回你。」親,這是包郵的喲,說原價就好了。

  「不用了,也不值多少錢。」馬文才淡淡地回答。

  梁山伯聽後,心中一喜,莫非……貪了個大便宜?臉上仍不漏色,「這怎麼行呢,雖是小錢,但之前就說好了給回你的嘛。」再拒絕一次吧,我就能甩上一句「那就謝謝文才兄,在下恭敬不如從命了」。

  只可惜,這話是沒機會說了,只見馬文才聽他這麼說,低頭思索了會,才道:「那好吧,這浴桶就算是我送給你的禮物,下次你隨意送點東西給我就好了。」

  梁山伯囧了,這個便宜,貪不到了!

  拉聳著腦袋,點了點頭,然後低頭圍觀這浴桶,心想:嗯,手藝真不錯,怕也是值不少錢,馬文才讓我送回禮物給他,又沒說送什麼,又沒說什麼時候送,到時候拖不下去,隨便撿個便宜的東西給他就好。

  沒想到,馬文才繼續在一旁開口斷了梁山伯的想法:「至於禮物,兩天後送給我吧。」

  梁山伯又是愣了下,抬頭:「可是……文才兄,這幾天都要在書院裡讀書,去哪找禮物送給你呢,難不成讓我在這書房內隨便送你我用過的東西?」有必要這麼急著要回去禮物嗎麼!!

  「兩天後放假呢。」馬文才淡定回著。

  「嗯?放假?不是幾天前才放假麼?得等上好幾天才能到下個假啊。」聽著馬文才這麼說,梁山伯立刻開口問著,學生嘛,總是在期待著放假的。

  馬文才坐下,拿過一個梨子,輕輕扔向梁山伯,自己也拿過一個,用袖子擦了擦,便邊咬邊回話:「你剛上課沒聽丁老師說?兩天後是節慶啊,每個節慶都有放假。」

  梁山伯接過梨子,也用衣袖擦著,咬了一口,也坐下道:「是麼?兩天後是什麼節?」至於丁老師說過麼。。他怎麼知道,剛上課他正低著頭打著瞌睡呢,由於上學這麼多年,早學會坐著也能睡而不被發現,於是每天他都得在課堂上睡上那麼一會。

  「七夕。」就算沒聽丁老師講,這節日也能忘記,真是服了你了,馬文才撇了一眼梁山伯,看著他,才想到他說之前因為摔過腦袋,都失憶了,莫非現在還有些影響?

  馬文才哪知道,就算是在二十一世紀過七夕,梁山伯也都是靠著網上一些網頁的顯示,或者是遊戲裡面的七夕活動才知道這個節日到了,因為七夕在農曆,現代人都過的是陽曆,誰有事沒事去翻日曆看看七夕有沒有到呢,而且他又還沒談過戀愛。。

  「七夕啊?那不是情人節?」這也有假放啊,梁山伯頓了下,繼續開口:「放多少天假?」

  「一天。」馬文才回答道,又問:「情人節是什麼?七夕是乞巧節啊,本來是婦女們穿針乞巧,祈禱福祿壽活動,禮拜七姐,沒我們男的什麼事,只是也算是節日,老師便也給我們放了假。」看來那一摔倒還真是有影響,馬文才看了看梁山伯的後腦勺。

  原來還不算是情人節啊……也是,古代民風還是沒有那麼開放,怎麼可能會隨便把一個「情人」掛在節慶上呢,不過管他呢,有假放就好。

  「可是只有一天,我也準備不了什麼禮物給你啊。」梁山伯仍不忘推脫禮物這件事。

  馬文才不知道梁山伯心中想的,笑道:「剛我家僕來後,我讓他們留下了馬車呢,七夕那天我想坐馬車去小鎮上逛一下,你不要去?」

  「真的?我要去我要去!!」相比小鎮一日遊,禮物就算不得什麼了,還能隨便挑選個便宜些的不是?於是梁山伯便立刻拉著馬文才的小臂喊著。

  馬文才一笑:「好,帶上你。」

  作者有話要說:騷年們,不要大意地給我撒花吧,不要霸王了~~在下強攻體質,會攻回去的喲

  22

  22、第 22 章 ...

  這兩天梁山伯在課桌上都沒怎麼聽講,一直在想著七夕這天能下山好好玩一下,甚至想著下山後,到小鎮裡如何大吃一頓。

  也不是說書院裡沒什麼好吃的,雞鴨魚肉也是有,因為書院大,丁老師還雇了人來幫忙養雞養鴨順帶買幾條附近村莊農夫釣到的魚,只是吃的多了,而且做法都儘是相同,吃了這麼久,他估摸著讓他下廚,他也能做出那樣的味道——放油,放砍切好的雞鴨魚,放鹽,放薑蔥蒜,熟了,起鍋。

  說真的,味道不難吃,就是有些膩了,他想吃烤雞、燒鴨、水煮魚!

  好吧,他說的都不是東晉產物,小鎮他也住過幾天,食物做法沒那麼多,只是也比這書院多,他住小鎮客棧時候,就有想過吃水煮魚時候,酸菜辣椒什麼的都有,得,讓廚子這樣做,直接一鍋燉了不就是水煮魚了麼,以至於第二天梁山伯便見著那客棧菜單上多了這道菜。

  兩天,也沒太長,盼著盼著,終於是來臨了。

  七夕那天一大早,敲鐘的老伯還沒去開始敲響掛在書院裡的晨鐘,梁山伯便已經早早地醒來了,看著對面還在睡著的馬文才,他有種想要仰天大笑的感覺。

  哈哈哈!終於讓勞資看到你的睡顏了,每次我醒來時候,你都已經穿戴好坐在床邊,這次終於被我趕超了吧~!

  起床,先是走到馬文才床邊,本想對著他吐一下舌頭然後再去洗漱的,一看到馬文才那張臉,梁山伯就呆了下:哇,這馬文才睡覺的樣子比平常帥多了……平常也很帥,只是現在沒有眼裡淡淡的冷漠,感覺臉上線條也柔和了些,平常眼神太吸引別人注意了,還沒注意到這貨眼睫毛那麼長,嘖嘖,大眼睛廣角什麼的睫毛膏,應該找你去代言的。

  有種伸手去摸下他眼睫毛的感覺,咳咳!眼睫毛而已,有什麼好摸的,上輩子假睫毛那麼長的都看過了!

  梁山伯輕輕拍了下自己的手背——制止下來,完全不是因為他多有自製力,而是馬文才眼睫毛動了動,怕是有快要醒來的趨勢。

  按照原計劃。。吐了下舌頭,裝出了個鬼臉,梁山伯神速地衝到放置洗臉盆的架子那邊,拿過臉盆,抽出洗臉的白巾就出了房門,刷牙洗臉去咯。

  梁山伯一走,馬文才確實也醒了過來,看著對面床沒人……微怔了下,轉過臉看著梁山伯的洗臉盆的架子,輕輕笑了下,打了個哈欠,他也起床了。

  這兩天見著梁山伯一臉地興奮,他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原本那馬車是他爹給他留著,讓他過年時候能坐馬車回去,可是想著梁山伯應該會很希望到小鎮上去玩一下吧。。一看他就是小孩子脾性,果然,剛說出口,梁山伯就抓著他的前臂在那邊歡呼。

  所以對於這個決定,他也很是高興,他雖然自己也想去走走,原本只是想趁著放假是不是可以爬一下山,運動一番,所以原本並不會想著在七夕那天去小鎮還是哪走的,因為那天註定了會讓小鎮也熱鬧起來,可是見著梁山伯,他那句話就這麼說出口了。

  相比於小鎮,他其實更希望能帶著梁山伯去西湖,上次看他的樣子,好像很想去西湖走走,只可惜,才放一天假,在附近小鎮走走,在時間上已經是極限了。

  和梁山伯一起去的話,自己也應該會很開心,梁山伯就是個開心果嘛——馬文才如是想,拿過臉盆毛巾,也走出了房內。

  馬文才走來時候,梁山伯正在搓著臉,毛巾放下,見著馬文才正走近笑著看向自己,梁山伯撇了撇嘴,還以為自己能穿戴好,坐在床邊等著馬文才醒呢。

  不過也沒什麼,兩人早點穿戴好,可以早些出發嘛。

  「文才兄,早啊,我弄好了,先回去換衣服咯,然後我再去叫馬得和四九。」說完,把臉盆上的水往水槽裡一倒,梁山伯便扯開腳步走了。。不能看著你起床,起碼不能和你同步回房啊。

  馬文才也沒多說什麼,他原本是沒想到要不要叫上馬得和四九,但現在一想,還是叫上吧,起碼馬得能幫忙在前面駕馬車。。

  梁山伯回到菊花閣二房內,他對於這個充滿基情又二的房間已經習慣到無感了,快速地穿好衣服,便來到了書僮房,走進去。

  看著四九和馬得以及一群書僮還在睡覺,他也沒發出多大聲音,就是走到馬得床邊,也不管他被子下面穿了衣服沒有,直接用力一掀,馬得立刻被驚醒,梁山伯立刻輕聲道:「起床,今天我們去小鎮玩。」

  馬得被這樣對待,還是有些不爽,不過想著能到小鎮去玩,也還是有些期待,便對著梁山伯點了點頭。看向對面四九床位,發現他還在睡,扁了扁嘴,是不是這位梁公子只這麼對待我,卻不這麼對待自己的書僮啊。

  很快,馬得平衡了,而且還高興了起來,因為他看到梁山伯也走到了四九的床邊,同樣地快速掀開了四九的被子,順便還對著四九的大腿直接用力一巴掌抽過去。

  那響聲……讓附近的其他幾位書僮都揉著眼爬了起來看向他們,四九被掀開被子那霎那就醒了,只是還沒張開眼,那一巴掌,直接讓他低呼起來,把他的睡意全部打消。

  張開眼,看著兇手竟然是自家公子,一臉地委屈:「公子,你幹嘛?」

  別的書僮除了馬得,都對四九投去了「好可憐」的眼光,然後繼續躺下呼呼大睡,還有的在慶倖:原來梁公子這麼凶,四九真的好可憐,幸好我家公子從來沒打過我。。唉,以後對四九好點吧。

  梁山伯完全沒有兇手的自覺,揚起一張笑臉,道:「四九,我們今天要去小鎮玩,快快,去洗漱換衣服。」

  四九聽後,完全沒被能去玩的興奮蓋過剛被抽的委屈,仍然是一臉委屈,對著自家公子點了點頭,梁山伯滿意地拍了拍四九的頭,對著四九和馬得道:「你們快點啊,等太久就不帶你們去玩。」

  馬得已經習慣這個梁公子的這種性格了,也沒想什麼,點了點頭,四九也點了點頭,只是和馬得臉上還帶著笑意相比,四九就沒那麼開心了。

  滿意地看著兩人這樣,梁山伯便走出了書僮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內。

  馬文才已經回來,見著他,問道:「跟四九和馬得說了?」

  點點頭,「嗯,已經把他們叫醒了。」

  「嗯,我們要不要吃了早飯再去?」馬文才繼續問。

  梁山伯聞言,道:「不吃了,放假時候,早飯沒那麼早,特別是今天我們起太早,要等食堂有早飯,估計得等一段時間。」有這時間等,還不如先出發,到小鎮去吃大餐。

  馬文才也點了點頭,不過仍是拿上些水果,當是墊墊肚子也好,梁山伯見著他拿水果,先從他桌上拿過個梨子,吃了起來。。不要問他為什麼現在能直接不用問馬文才就吃他的東西,熟了嘛,算上今天,都一起出去玩兩次了,同寢共住這麼多天,吃一顆梨子不算什麼。

  馬文才也是不在意,他不是那麼小氣的人,況且他也真是覺得梁山伯這人很有趣,漸漸對他有了好感,在整個書院裡,和他能說上兩句話的,除了自己的書僮馬得,那就是梁山伯了。

  沒等多久,馬得便和四九一起來了,四九臉上也沒多少委屈了,和馬得一樣,一臉高興地走過來,只是看到自家公子梁山伯時候,仍然扁了下嘴。

  梁山伯注意到,拿過個梨子,直接塞到四九手裡,搭著四九的肩膀道:「四九,吃梨子,別生公子氣了。」

  四九本來還想裝一下,擺著生氣的臉氣氣梁山伯也好,見自家公子這樣,也裝不下去了,接過梨子,咬了一口,才小聲說:「四九怎麼會生公子的氣呢。」公子和夫人對他恩重如山,他想,不管公子對他做了什麼事,他這一輩子都不可能會生公子的氣的。(這句話……會讓人想歪嗎?)

  梁山伯笑了笑,也咬了口手裡未吃完的梨子。

  人齊了,四人便一起來到放置馬車的馬房,這裡不只有馬文才家的馬車,還有其他同學的,很多人都是想著過年時候能坐上馬車回家,梁山伯看著這樣,就開始後悔了,他之前來的時候,也買過一輛馬車,不過給賣了,他還以為步行上山是這書院的要求呢……

  不過現在想想,也沒什麼,大不了他過年回家時候,便乘坐馬文才的馬車,然後到了杭州,再自己買一輛,他可不想步行回家。

  馬文才讓馬得取過馬車,牽出書院門口,而他們三人,則在書院門口等著,馬得出來,馬文才便讓梁山伯和他坐在的馬車裡,而馬得和四九,則坐在了馬車前面的駕駛位置上,一左一右地坐在兩邊。

  馬得沒什麼,馬文才以前出門遠些,要坐馬車都是他在駕車的,四九則是沒什麼經驗,上次來也是讓梁山伯雇了車伕,不過也沒什麼好怕的,少年人嘛,總是貪著新鮮,這駕車看上去好玩,他也樂意。

  坐好,馬文才道:「走吧。」

  馬得應了聲,拿起手中的長鞭往前面的馬一抽,馬嘶叫一聲,便開始跑了起來,一跑起來,特別是在山上,有些顛簸,四九被嚇得趕緊抓住韁繩,馬得扭頭給了他一個嘲笑的眼神,激得四九鬥志都來了,趕緊穩了下自己,學著馬得的樣子,抓起韁繩開始駕車,不難,就看你有沒有掌握到平衡而已,這種平衡,是可以練出來的,於是四九也慢慢上手。

  馬車也一路往小鎮方向駛去。

  作者有話要說:繼續浮出水面吧妹紙們,霸王木有小喲,哈哈

  23

  23、第 23 章 ...

  有馬車自然比走路快得多,梁山伯本來還想著路程挺遠的,顛簸著,勾起了他的瞌睡蟲,看著這馬車內的坐墊還算軟,正想睡一覺,便聽外面傳來馬得聲音:「公子,梁公子,已經到小鎮了。」

  馬車先被停住了,馬得繼續問:「公子,我們是先找個客棧停馬車嗎?」

  馬文才打開馬車門,梁山伯也鑽了出去看,已經到小鎮門口了,沒想到這麼快就能到。

  「先找個客棧吧,正好可以先吃頓飯。」馬文才開口。

  馬得點頭,於是馬文才又關上了馬車門,馬車繼續啟動,往鎮內走去。

  找了個客棧,一下車,梁山伯便記起了這是自己來這時候住過幾天的那個客棧,笑了笑,便對馬文才說:「你還記得這客棧嗎?我們第一次見面就是在裡面。」

  馬文才也記得,點了點頭,馬得和梁山伯也熟些了,開口道:「那個時候我們還跟梁公子搭桌呢,梁公子看著我們公子,臉好紅。」

  梁山伯聽到馬得的話,臉上的笑容僵掉了,直接瞪了馬得一眼,冷冷開口:「馬得,你記錯了。」他什麼時候臉紅了,他怎麼不記得!!

  四九在一旁道:「公子,馬得沒記錯啊,我也記得那時候你是臉挺紅的,你該不會又不記得了吧?」那個時候他還以為自己公子又身體不舒服了呢,四九用著擔憂的眼神看著梁山伯,以為他又再次失憶了。

  面對如此擔憂的眼神,梁山伯氣不起來,不過仍然沒什麼好臉色,冷哼了聲:「還要不要進去吃飯了?在別人家客棧門外嘰嘰喳喳的,像個什麼樣子,哼!」

  說完,梁山伯便直接走進了教室,馬得和四九對看一眼,他們都不知道自己那句話讓梁山伯不高興了,然後扭頭看向馬文才,馬文才輕聲笑了下,彷彿也是想起了那個時候的場景,馬文才一笑,馬得和四九才放下心來,看來是沒什麼關係的。

  「你們先去這客棧後面放好馬車吧,然後再進客棧找我們。」馬文才對著馬得和四九開口,兩人點了點頭,馬文才便跟著梁山伯後面走近了客棧。

  馬文才進到客棧,發現梁山伯已經找好位子,和店小二聊了起來,店小二也還記得梁山伯,或許才過去十幾天,也或許他對梁山伯有印象,梁山伯一進來,他愣了下,立刻反應過來:「梁公子,您來啦,今天乞巧節放假?」

  梁山伯點了點頭,沒想到店小二還記得他姓什麼,心情立刻恢復,坐下道:「小二哥你記性真好,哈哈。」

  「梁公子謬讚了,哈哈,怎麼今天就你一個人嗎?」店小二還記得梁山伯身邊那個可愛的小書僮。

  「喏,不是一個人。」抬了抬下巴,看了下走過來的馬文才。

  店小二趕緊問好,忙倒上一杯茶給馬文才,道:「這位公子是梁公子的同窗嗎?梁公子還帶著同窗過來,真是感激您了。」如今還沒到飯點,店小二也樂得在這跟梁山伯聊了起來。

  「還有兩人呢,去放馬車了。」喝了口茶,看著馬得和四九沒跟進來,大概也猜到他們去放馬車了,繼續道:「小二哥,我們先點菜吧。」

  「好嘞,梁公子準備吃些什麼?」小二趕緊上前,不認得字,也只能用腦子來記梁山伯點的菜。

  「一鍋水煮魚,還有兩斤牛肉,兩斤羊肉,再給我們炒兩個青菜。」梁山伯說的都是這兩天想好的,他想吃這些想了整整兩天,於是也不用怎麼思索,張開嘴直接就說了出來。

  馬文才看他這樣,大概也猜到了他想吃很久了,笑了笑,也說什麼。

  店小二重複了次,梁山伯點了點頭,問著馬文才:「你還有什麼想要加的嗎?」

  馬文才想了想,對著店小二道:「有蝦子嗎?」

  店小二點了點頭,道:「剛好呢,今天從西湖那邊有運來好幾隻大龍蝦,平常我們這裡是少見的,公子要的話,我便問一下掌櫃的,什麼價錢。」

  「嗯,有就給我們上個一斤吧。」馬文才開口道。

  梁山伯聽後愣住了,原來這裡也能吃到蝦子,立刻道:「一斤怎麼夠,來兩斤。」伸出兩根手指,對著店小二笑了笑。

  店小二一囧,道:「還不定有沒有兩斤呢,要是公子你們要,全給你們做便是了。」

  梁山伯點了點頭,便讓店小二去下單,他等不及要大吃一頓了,然後對著馬文才道:「沒想到這裡也能吃到蝦子呢,我以前最愛吃蝦子了。」小龍蝦大龍蝦什麼的,他的最愛啊。

  「聽這店小二說,這裡平常應該吃不太到,杭州城倒是很多。」馬文才回道。

  兩眼發光,梁山伯興奮地道:「真的?那我下次去杭州一定要吃一堆蝦子!」

  馬文才輕笑兩聲,便見著馬得和四九走了過來,坐下,四九問道:「公子,你怎麼一臉的興奮啊?」

  我有表現這麼明顯嗎?梁山伯拍了下自己的臉頰:「沒什麼。」別給人誤會了自己是個吃貨才好。

  不是飯點,於是也沒等多久,菜便一道一道地上了過來,一桌幾人,都沒吃早餐就趕了一早上的路,見著這麼有食慾的菜色,都食指大動地開吃起來。

  一時,飯桌無語。

  吃好喝好,梁山伯滿足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四九更誇張,打了好幾個飽嗝,梁山伯笑著拍他肩膀:「剛我還在好奇,就你這副小身板怎麼能吃這麼多,現在好了吧,估計食物都要溢出你的胃了。」

  「……公子,你說的好噁心。」什麼溢出的,聽著他都想吐了,四九捂了捂嘴巴,怕真吐出來。

  不理他,梁山伯對著馬文才道:「等下我們去哪?今天七夕,哪有好玩的嗎?」

  「去逛一下吧,吃得都有點撐了。」頓了下,馬文才繼續道:「估計現在還沒什麼好玩的,晚上會有更多東西逛。」

  點了點頭,其實梁山伯對於逛這裡的街沒有多大的興趣,之前想的都是來吃東西而已,吃撐了,那就隨便逛一下吧。

  喊來小二,馬文才先一步拿出了錢,給付了,梁山伯也沒有爭,不過在出了客棧後,拿出一小塊碎銀,遞給馬文才,道:「剛在裡面不好說平攤,現在給回錢你吧。」他和四九是四人中吃最多的,總不好真叫人請他們吧,畢竟人家來小鎮還帶上他們,別給人留了不好的印象才好。

  馬文才道:「不用了,不然晚上那頓你請就好。」

  梁山伯點點頭,公平,把銀子收了回來,放好。

  四人亂逛著,今天的小鎮確實比平常熱鬧了些,沿著小鎮的那條小河流,又來到之前見過的那條草橋,四九開口:「公子還記得這裡吧?我們便是在這裡第一次與祝公子認識的呢。」

  梁山伯當然記得,這便是梁祝故事的開端,「他」跟祝英台草橋亭結義的地方,不過他穿越過來了,自然就沒有結義成功。

  馬文才聽著四九的話,問道:「祝英台?」

  「嗯,在來求學時候在對面那個草橋亭見過一次面。」指了指對面那個涼亭,梁山伯回答道。

  馬文才點了點頭,四人走過了草橋,來到草橋亭,梁山伯建議道:「我們坐一下?」剛吃太飽,走久了肚子也有些疼。

  沒人反對,於是四人便走進了草橋亭,坐了下來。

  剛坐下,梁山伯忽然想到什麼,立刻對著馬文才開口:「文才兄,要不我們在這草橋亭結義金蘭吧?」

  作者有話要說:好吧 = = 你們本來就木有小……

  24

  24、第 24 章 ...

  「文才兄,要不我們在這草橋亭結義金蘭吧?」梁山伯對著馬文才開口,這樣的話,就離梁祝的故事劇情越來越遠了,於是他腦中一出現這個想法,也沒怎麼經過思索,便直接開口。

  這句話成功地讓涼亭裡的其餘三人怔住了,回神後,馬得和四九也沒說話,畢竟這是他們公子之間的事情,於是都看向馬文才,馬文才雖然也回神了,不過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梁山伯見著馬文才這樣,不禁臉上一紅,好吧,雖然這件事情他是沒怎麼思索就說了出口,可是被人拒絕太丟臉了吧,不行,趁著對方還沒拒絕,得說是開玩笑才好,正要開口,就聽著馬文才說話。

  「好啊,現在就結義嗎?」

  梁山伯看著馬文才的臉色,沒有為難,但是也沒有喜悅,甚至還有一絲不自然,開口道:「沒有勉強?我剛只是腦袋那麼一熱,你拒絕我也是沒關係的。」他都這麼說了,他就不信他還能拒絕!

  「沒,只是太突然了。」任誰突然被別人要求說結義金蘭,而且還是毫無徵兆的前提下,都會愣上那麼一愣,臉上都不會太自然吧。

  「真的?那我們快點結義吧。」得早點崩壞這悲催的故事才好。

  梁山伯拉過馬文才,走到了草橋亭外面,馬得和四九跟上,站在後面看著,由於事先沒什麼準備,梁山伯倒不在意,跟原著一樣不就好了,他記得好像就是什麼撮土為香,義結金蘭的,與馬文才說,馬文才沒有異議,兩人便跪在地上,開始對著天地行了三個叩拜之禮。

  「四九,你家公子怎麼那麼著急啊,去對面街買兩根香再結拜也不用多久啊。」馬得碰了下四九的肩膀,好奇道。

  四九撇了撇嘴,他怎麼知道,隨口道:「身為一個學子,節儉是美德,買香什麼的,太浪費錢了。」

  馬得聽後,也撇了撇嘴,怎麼就沒見你們家公子在吃的方面節儉一下,沒回話,因為梁山伯和馬文才已經禮畢。

  「哈哈,以後你就是我的賢弟了~!」梁山伯站了起來,拍了拍馬文才的肩膀。

  縱然馬文才再淡定,聽到這句話,仍然和馬得四九一起囧了起來,兩人站在一起,明顯馬文才顯得大些,先撇去身高不談,不是說馬文才長得多老多成熟,而是梁山伯那一臉的秀氣,愣是把他的年齡拉小了幾歲。

  「我是三月生的。」馬文才覺得他還是有必要弄清楚一下他們誰大誰小,儘管同年,但是總沒有巧到同日出生吧。

  「哎喲,幹嘛那麼計較,我失憶了嘛,就當我是二月生的好了。」讓他口頭上佔一點便宜會死嗎?會死嗎?還豬格格里面小燕子和紫薇結拜時候,也沒見人家紫薇姑娘這麼計較啊!

  可惜他「失憶」了,四九可沒失憶啊,走近聽到自家公子這麼說,還很好心地開口:「公子,你是八月十五中秋節那天生的,還有一個多月就到你的生辰了呢。」

  梁山伯聽後,瞪了眼四九,他在現代都活了二十年了,穿越前也沒幾天就到他的二十一歲生日了,比這個十八歲的馬文才可是足足大了兩年多好吧!(某梁,你確定比某馬這個一千多年前東晉朝的產物大兩年多?你瘋了吧?!)

  梁山伯自知是不能反駁四九的話,只能拉聳著肩膀,接受他比馬文才小的事實,雖然這個事實他不怎麼承認,但馬文才的那句:「賢弟。」……他還是反駁無能。

  冷眼看著馬文才,他怎麼覺得馬文才說這句「賢弟」的時候,雖然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卻覺得他在心中仰天大笑呢?這是錯覺吧,文才兄你沒那麼腹黑對不對?

  「賢弟?」該喊我了,馬文才依然是面癱開口。

  梁山伯無力,為了與那個千古傳唱的故事劇情拉得更遠,自我感覺是在忍辱一般地開口:「文才兄!」這個「文才兄」,自然和以前那個「文才兄」不一樣,以前的沒什麼重點,這次的稱呼,重點就在「兄」這裡了。

  馬文才點了點頭,從身上取下個玉珮,遞到梁山伯面前:「這是為兄給賢弟你的結拜禮。」

  梁山伯看著面前的玉珮,眼睛為之一亮,對馬文才那句「為兄」就沒多在意了,雖然他對玉這種東西沒太多的研究,但是想想馬文才身上,總不可能戴個便宜貨,眼睛亮完之後,沒有客氣,立刻就收下,笑著道:「那就謝謝文才兄了。」這次喊的就沒那麼委屈了,有禮物拿,認個哥哥也是不錯的嘛。

  相比於梁山伯的高興,旁邊的馬得則是愣了愣,那個玉珮是自家公子抓周時候抓的,跟在公子身上都十七年了,想不到公子竟然如此看重梁公子,把這玉珮都給了他。

  不過梁山伯都收下了,馬得自然也沒多說什麼,四九也很是高興馬公子能對自家公子那麼好,雖然他也不懂得看玉的好壞,但那玉珮通身碧綠色,質地一看就知道非常細膩,自然也不可能是塊什麼差玉了。

  梁山伯收好玉珮,仍然一臉笑嘻嘻的,抬頭一看,其餘三人都在看著他,特別是馬文才,似乎還在期待著些什麼一樣。

  梁山伯一愣,隨即想到要回禮,臉上笑容淡了些,開口:「文才兄,我身上也沒什麼東西,待會去逛街時候,再給你買一份結拜禮物。」他家窮,別說玉珮,就是連個銀飾都沒有,後來他賣打火機也算發了個財,只是也沒想過要購置什麼佩戴的飾品。

  馬文才當然知道他什麼沒什麼東西,又不是沒看過他脫光洗澡的模樣,點了點頭,「還有前兩日給你買了浴桶,你答應我的禮物,一共兩份。」

  梁山伯都差不多給忘了,當時他是那麼答應過沒錯,這是前兩天都在想著食物,現在馬文才一提醒,才想起,那淡了些的笑容更是全無,直接學著馬文才面癱的模樣,眾人看著他,也只能點了點頭,表示答應。

  梁山伯點頭後,於是四人又提議再逛一下街,梁山伯當然知道逛街就必須給馬文才買禮物,雖然他現在對於很多人來說,算是很富有,就算他這輩子不工作,也能吃好喝好過一生,但他本人是個財奴,錢財怎麼可能嫌多呢。

  不想這麼快面對,於是便說要繼續在涼亭裡面多坐一會,眾人沒反對,於是就坐了會……這個「坐了會」讓梁山伯拖了整整有半個小時左右,終於是站起了身子,開始逛街。

  這小鎮說不上繁華,古玩店、字畫店這種賣高級貨的地方還是有的,畢竟這附近不只有一家書院,學子多了,又不乏有錢人家的孩子,這些個店也還是能存活下來。

  先是逛了下字畫店,梁山伯怎麼可能願意買那些一副要好幾百兩的字畫,看著那邊賣的文房四寶不錯,價格也不算是太貴,於是便買了兩套。

  當然不可能兩份禮物都送一樣的,這樣太招人討厭了,梁山伯買了兩套,一套是給馬文才,一套是留給自己的,不是他多麼熱愛學習,主要是他的心理使然,那就是不能虧待自己,都給別人買了,當然也要給自己買一套,那不然自己得多虧。

  這套文房四寶雖說不貴,也沒有便宜到街邊擺攤的那種貨色,馬文才也很是滿意地收下,其實他也沒多在意梁山伯會送他什麼,給他送浴桶和玉珮也不是讓他按著原價差不多的禮物送回來,於是也沒什麼好不滿意的。

  選第二件禮物時候,他們來到古玩店,馬文才送他玉珮,梁山伯自然也第一步先看了玉珮區,那掌櫃見馬文才穿得不錯,立刻拿出些高級貨給他們看。

  問了問價格,梁山伯直想抽這掌櫃一頓,這是坐地起價沒錯吧?這麼一小塊的玉珮賣幾百兩?你當這戴在身上後就能升仙了是吧?

  「太貴了,我沒這麼多錢,給我拿些便宜點的。」梁山伯嘖了下那掌櫃的,他不知道,他身上的那塊馬文才送的玉珮,夠頂得上這裡的全部玉珮了。

  那掌櫃的聽梁山伯這麼說,愣了下,不過也很快回神,臉上的笑容也沒撤下,依然是滿臉笑意地拿上一批價格沒那麼貴的玉珮。

  馬文才和馬得對於梁山伯這麼說,也沒有什麼想法,這梁山伯的衣服,就只有一套是看上去貴些的,應該也只需幾兩銀子(就是當時去賣打火機時候買的那套),於是也沒把梁山伯當成是什麼富家公子,自然也認為他要求換些便宜點的來挑選很正常。

  換了這批玉珮,最貴的不過百兩,最便宜的也要十幾兩,梁山伯認真挑選著,然後選了價格在中間的,一個五十兩白銀的玉珮,一個三十五兩白銀的玉珮。

  把那五十兩的給了馬文才,另外一個三十五兩的倒沒有自己要,是給了四九,一臉「別說公子我對你不好啊,看在你平常那麼照顧我,又那麼可愛的份上,也給你送份禮物」的表情。

  四九沒推脫,滿臉笑意地接過了那玉珮,斜眼看了眼馬得,馬得無語,他也不是沒有玉珮好吧。

  買好禮物,四人也逛了有段時間了,便先決定先回客棧休息一下。

  路上,梁山伯看著站他們後面些的馬得和四九手中拿著的那兩套文房四寶還是很滿意的,他也知道,怕是這兩件禮物加一起,也沒馬文才送給他的玉珮貴,之前還沒什麼感覺,看過剛那古玩店裡面的玉珮,就算是最貴的,也感覺都比馬文才送他的差點。

  不過他倒是沒什麼想法,禮物嘛,還是結拜禮物,馬文才身為哥哥,雖然他很不想承認,但作為哥哥,送的禮物貴些也沒什麼不是嗎?

  不過……他怎麼覺得好像哪裡怪怪的一樣?

  「今天七夕?」梁山伯看口問著馬文才。

  點頭。

  「我們拜天地?」雖然是結拜。

  依舊點頭,「怎麼了?」馬文才問。

  搖了搖頭,「沒什麼。」梁山伯答。

  其實梁山伯是覺得有什麼的,他都囧了,他們在七夕這天拜天地結拜,怎麼有種不是結拜反而是結婚的感覺呢?錯覺!絕對是錯覺!應該只是因為這天是中國情人節的關係,在東晉時候,這天還沒有給定為情人節呢!

  梁山伯否定著心中的怪異感覺。

  作者有話要說:到底是成親,還是結拜,見仁見智咯,哈哈哈

  PS:感謝amtfgsydz0001212同學的霸王票 =3=

  25

  25、第 25 章 ...

  回到客棧,要了兩間房間,休息一番,沒有多問,四人便自動分配好了,梁山伯和四九一個房間,馬文才和馬得一個房間,畢竟是主僕關係麼。

  昨晚並沒有睡多久,也是由於興奮,現在由於之前吃的那頓,還有些飽,腦袋一缺氧,梁山伯便困了起來,拉過四九,一同睡起了午覺。

  等到馬得來叫他們起床時候,天色都快黑了,起床,洗漱了下,便跟著馬得下到了樓下用餐,剛下來,便見到和馬文才一桌子的還有兩個人,定睛一看,才發現是林思賢和他女人如意。

  走過去,開口道:「思賢兄,你帶著如意出來逛街麼?」梁山伯邊坐下邊道,而四九和馬得,則讓馬文才吩咐做到了隔壁桌。

  如意臉一紅,低下頭啜了口茶,林思賢笑道:「是呢,想說放假,便帶著如意出來逛一下,好在師母勸著老師同意,不然也不能出來。」頓了下,道:「倒是沒想到能如此巧地碰到你和馬兄。」

  其實這小鎮客棧不多,能找個吃飯的地方就那麼幾個,這間客棧又比較接近小鎮口,於是能在這碰到,還真不是多有緣分。

  「是啊,呵呵。」梁山伯笑了兩聲,繼續道:「你們怎麼下山的?」林思賢和他是一起步行去書院的啊,莫非他也叫家裡弄了輛馬車來?

  林思賢笑道:「本來也沒想著來這小鎮,只準備帶著如意隨意逛一下,見著王兄也要來一趟小鎮,邀約我和如意一起來,便坐著他的馬車過來了。」

  王兄?「是王獻之嗎?他也來了?怎麼不見他?」梁山伯扭頭四周看了下。

  馬文才開口道:「他正和他書僮去買些東西呢,等下過來。」

  林思賢也點了點頭。

  果然,還沒開始點菜,王獻之便來了,見到梁山伯和馬文才自然是一愣,然後又繼續揚起他那標緻性的溫暖牌治癒笑容。

  「想不到梁兄和馬兄也在這,真巧啊。」算是跟他們打招呼了,還讓他的書僮王全去跟四九他們一桌。

  梁山伯和馬文才對他笑了笑,便讓他坐下,他也不客氣,直接坐到了梁山伯身邊,然後,便開始點菜了,喊過店小二,由於飯點人多,店小二也沒像早上一樣在梁山伯身邊哈拉一堆,直接點菜下單了。

  點了好幾道菜,一共兩桌,直接上一份一樣的去隔壁四九他們桌。

  點完後樑山伯才想起,今天早上答應了馬文才晚飯他請的……這,看了看同桌的其他人,又看了看隔壁桌的三個書僮,是不是人多了點,然後再看了看馬文才。

  馬文才也注意到了他的眼神,看到梁山伯的模樣他也想起了讓他請晚飯的事,對著梁山伯點了點頭。

  梁山伯以為馬文才只是在安慰他,於是便扁了扁嘴,嘆了口氣,他是不缺這幾個錢,但讓他無緣無故地請別人吃飯,這……還是他梁山伯嗎?

  事實證明,他還是梁山伯,因為他吃完時候,慢悠悠地拿起一杯茶,就喝了那麼一小口……好吧,他承認,那一小口也是慢悠悠地喝的,吃飯的錢就讓別人給付了。

  不是馬文才,而是王獻之,雖然馬文才也已經拿出錢袋,但王獻之還是早了一步把錢遞給了那店小二。

  「讓王兄如此破費,讓我們怎麼好意思。」梁山伯揚起一張笑臉,絲毫看不到哪不好意思了。

  王獻之笑了笑,道:「沒什麼,同窗嘛,請吃一頓飯算什麼。」

  馬文才和林思賢笑了笑,他們也都不是什麼窮苦人家,怕是以前請吃的也不少,於是都沒怎麼放在心上。

  吃完飯後,眾人看著天色都黑了,怕是這麼晚上山回書院也不好,便決定先在這客棧住一晚,等到明天一大早再回去,坐馬車,回到書院差不多需要一個時辰,也就是兩個小時左右,那明天六點多起床也是可以,於是梁山伯也沒什麼意見。

  然後王獻之便和林思賢去登記入住,王獻之家裡挺有錢的,定了兩個房間,讓他書僮王全也能獨立睡一間,而林思賢也定了兩間房,畢竟他和如意沒有成親。

  定好了房間,眾人便決定去外面走走逛逛,晚上的小鎮比白天又熱鬧了些,街上擺攤的多是些賣小玩意的,如女人用的發飾、梳妝用品等等,於是如意看得格外開心,林思賢也給她買了不少東西。

  走到一個字畫攤販面前,那小販或許看著他們像學生,對著他們高聲道:「幾位公子,來看看這裡的字畫吧,還有王羲之的字呢。」說著,還舉著一副字畫給他們看。

  聽到王羲之的名字,幾人一愣,湊過來看,梁山伯看了眼,也看不太懂,抬頭看向王獻之,用眼神詢問著他是不是他爹的真跡,王獻之笑著搖了搖頭。

  其他人也注意到了王獻之的動作,見他如此,便也都笑笑,一起離開那字畫攤販前。

  梁山伯走到王獻之旁邊,道:「王兄,我還以為令尊的字被人賣到了路邊攤呢,沒想著原來是假的。」這次他很注意地沒有說「你爹」。

  王獻之也笑著道:「對啊,我也沒想到,呵呵。」

  「聽說令尊的字寫的非常好,真是想親眼看看他的字,只可惜都沒有機會能看到。」梁山伯繼續說著,目的嘛,自然是希望王獻之能如他意讓他去他家咯。

  王獻之聽後,笑著道:「山伯兄想看,自然有的是機會,我們都住在會稽,到時候放個長假,給你看看又如何。」

  「那我能到你家去看麼?」梁山伯一臉期待地看著王獻之。

  王獻之先是愣了下,不過仍然很快地點了點頭,去他家也沒什麼,只是梁山伯這麼興奮是怎麼回事?笑了笑,道:「山伯兄這麼喜歡家父的字畫?」我一直都跟我爹學,明明我的也不錯啊,你怎麼就沒有說要看我的呢?

  梁山伯猛點頭,管他什麼字畫不字畫的,重點是去看王羲之啊,不過……如果能撈到幾張王羲之的字畫,那當然是最好不過啦~!

  梁山伯如次興奮,王獻之只能表示無奈,笑了笑。

  「賢弟。」一直站在一旁沒怎麼說話的馬文才突然開口:「你這麼喜歡王伯父的字畫,怎麼也沒見你臨摹過?」臉色還有些怪怪的。

  梁山伯一愣,回道:「我那純粹是欣賞,臨摹什麼的,我最看不慣了。」

  馬文才沒繼續和他討論這個話題,指了指前面小河處,「那邊好像有人在河裡放燈,我們過去看看吧。」

  梁山伯聞言,立刻墊腳抬起頭看去,果然看著不少人正在放著燈……電視劇裡面有看過這樣的場景,貌似是用來許願用的?

  眾人走了過去,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如意也去買了個燈,拿近一看,就是一個紙船上面放了點小蠟燭,梁山伯一臉興沖沖地看著馬文才道:「要不我們也去買個?」

  如意笑了笑,道:「梁公子你湊什麼熱鬧呢,沒見著在這放燈的都是女子?那是用來祈求織女星保佑我們女子能有好手藝的。」

  梁山伯聽著,愣了下,也沒再多說什麼,如意笑了笑,便逕自走到河邊,也放起了河燈。

  「真不要?其實也沒什麼,沒規定一定是女子才能放。」馬文才對著梁山伯說道。

  梁山伯撇了撇嘴,「我又沒有真的很想放,不過之前沒做過這事,想嘗鮮一下罷了。」哼!有什麼了不起的,他還覺得有些浪費錢呢,而且還會污染了水資源!

  馬文才點了點頭,也沒說什麼了。

  等如意放好了燈,眾人在亂逛了下,吃了些小吃,便回客棧準備洗洗睡了,在書院裡早睡早起這麼多天,突然想逛多會街都覺得困得不行。

  作者有話要說:我又開始存新坑的稿了 = = 準備下個月開新坑,我真是找虐啊,雙飛什麼的,最討厭了

  26

  26、第 26 章 ...

  早早地在客棧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眾人分兩輛馬車,一起往書院方向駛去,許是怕會遲到,又是上山的路,兩輛馬車都駛得極快,剛回到書院時候才聽著叫起床的晨鐘聲呢。

  剛下馬車,梁山伯都有些暈車想吐的感覺,蹲在路邊幹嘔了下,四九上前來拍了拍背,也沒真嘔出來。

  馬文才也過來關心了下:「怎麼樣?沒事吧?知道你暈車,寧願遲到也開慢些。」

  梁山伯站起來,揮了揮手表示自己沒事,天知道他可是考過駕照的人,長途什麼的也經歷過,而且他考長途時候教練為了節省時間,連方向盤都沒給他們這些學員碰過,坐那麼久的車都沒事,這次暈車絕對是因為這山路顛簸。

  另一輛馬車的如意臉色也不太好,只是沒有像梁山伯一樣蹲在路邊幹嘔,林思賢問了幾句,也揮手表示沒事,還道:「現在已經開始準備你們的早飯了,我得快點到廚房裡去幫忙才好,昨晚沒回來,也不知道師母和老師會怎麼想。」

  這個問題倒有些嚴重,昨晚幾人吃開心了,也想著去逛街,沒怎麼想到這個問題,於是也沒攔阻如意,如意快步地往廚房走去。

  離上課吃早飯還有些時間,王獻之便建議大家先回自己房間洗漱修正一下再去食堂,於是眾人便往自己房間走去,留下幾個沒那麼趕著吃早飯的書僮去放馬車。

  梁山伯和馬文才走在一起回到了房間,隨意洗了把臉便往食堂走去。

  剛走進食堂,見著排隊的人並沒有很多,想著大家昨天放假,估計也不知道到哪去野了,肯定有些玩得晚了些的,這回怕是起床晚了些。

  走上前去排隊,正好是祝英台排在最後面,梁山伯這次讓馬文才站他前面,他才不要跟在祝英台後面。

  祝英台也回頭,看著是他們,一臉地不高興:「你們昨天都去哪了啊,找你們去玩都找不到。」

  昨天還是她和吟心兩人在書院外面溜躂了一圈,為了避開丁香。丁香自從覺得她對她也有意思,便三不五時地來找她去亂逛,她剛開始還是有借丁香來掩飾她是女兒身的想法,便答應了,和丁香逛了幾次後山,看著丁香每次看她眼神都更曖昧的時候,她才知道自己闖大禍了。罵了幾次吟心,因為這鬼計是她出的,但這也無法阻止丁香來找她,昨天又找不到梁山伯他們,便只能拉著吟心在外面亂逛。

  馬文才在她身後,只能回答:「我們昨天去小鎮了。」他對祝英台感覺也沒有很好……怎麼說呢,顯得太熟悉了,明明他們的同窗之情才十幾天,什麼時候就有「沒叫上你一起出去玩就能讓你不高興」這種感情了?

  祝英台不知道他想的,仍然還是一臉的不高興:「出去玩也不叫上我。」

  梁山伯在馬文才身後探出頭(這絕對不是因為他和馬文才有身高差異!!),對著祝英台道:「我們想著你和丁香姑娘要去玩呢,怎麼能打擾你們。」

  這書院裡,怕是眼睛沒瞎,觀察力好些的,都能知道祝英台和丁香是有那麼點意思了,而且看丁老師和丁師母的意思,也估摸著二老是對他們的感情點頭同意了。

  可惜這就是讓祝英台更煩躁的來源,一時沒注意到他們所在的地點,也沒反應過來隊伍的前面就站著丁香,怒吼道:「我跟丁香才沒有什麼,你們可不要亂說了!」

  這句話吼出來,足夠讓整個食堂都安靜了下來,馬文才和梁山伯都愣住了,更別說也聽的一清二楚的丁香,愣完過後,立刻哭著跑出了食堂。

  丁香這樣也讓丁師母回神,看了看祝英台,搖了搖頭,吩咐如意出來幫大家分派早飯,便追著丁香出去了。

  祝英台似乎也沒有想到自己會突然怒吼出來,看著丁香跑走她也很慌,特別是食堂內大家用責怪的眼神看著她的時候,她也有種想要哭著跑出食堂的想法。

  不過她還是穩住了自己,心中某一塊煩躁似乎也減輕了不少——這樣就可以斷了丁香的念想了,雖然現在也有種辜負了丁香的感覺,唉,不管了,總不好讓她真的和丁香走在一塊吧,而且現在這種情況,似乎也是不會有人把她聯想成女子了。

  梁山伯他們沒有要說什麼話安慰祝英台的意思,聳了聳肩膀,一臉「沒他們什麼事」的表情,繼續排隊吃飯。

  吃完飯,便開始繼續上課了。

  一整天課下來,也不知丁老師是不是不知道自己女兒已經被祝英台「辜負」的事,還是他很有專業操守,竟然跟以前沒什麼兩樣,繼續教著課。

  反而是祝英台,梁山伯坐她側後方,能看到她一整天課都心不在焉的樣子,不過這就沒他什麼事了,又不是他讓她女扮男裝來書院的,又不是他出的那餿主意讓她借丁香過橋的。

  一下課,梁山伯收拾著準備去進今天的第二餐時候,便見著祝英台像箭一樣衝了出去,不知道她要去做什麼,梁山伯還是按照原計劃,拉著馬文才一起往食堂方向走去。

  =-=-=-=-=-=這是祝英台向丁香坦白的小劇場分界線=-=-=-=-=-=-=

  祝英台上課時候想了一天,最後還是決定跟丁香坦白自己是女兒身這個秘密,她覺得丁香是個好說話的姑娘,應該能接受她的無奈之舉,再說多兩句,說不定還能幫她保守這個秘密,兩人成為閨房好姐妹呢!

  這麼一想,祝英台一下課便立刻往丁老師他們一家三口再加上如意住的地方衝去,丁老師還沒她腳步快,於是她來到的時候,只見著丁香關著房門,而丁師母和如意則在勸道丁香開門。

  「丁師母、如意。」祝英台喘著大口氣,先跟她們打了聲招呼。

  丁師母和如意見著是祝英台,都愣了下,丁師母饒是平常以慈祥愛笑出名,現在臉上也沒有好表情,對著祝英台道:「你還來做什麼?」嫌傷得她女兒還不夠深嗎?

  「師母,萬分對不起,但是我有幾句話想要和丁香說,請問能不能讓我先進去?」祝英台問著。

  丁師母也不是蠻不講理的人,見著祝英台這樣,也只能點了點頭,「但是丁香她不肯開門,你來試試吧。」

  然後丁師母和如意便讓開了些。

  祝英台點了點頭,上前,敲了敲門:「丁香,我是祝英台,我想和你聊一下,請你開一下門好嗎?」

  裡面沒反應,祝英台又敲了幾下門,仍然沒人來開門,祝英台回頭看了下丁師母和如意,兩人嘆了口氣,以為丁香也不開門給祝英台進。

  祝英台也跟著嘆了口氣,正準備放棄,打算明天再來的時候,丁香房間的門開了,裡面丁香滿臉淚痕,眼睛也腫腫的,看了門外三人幾眼,拉著愣住了的祝英台進去,又再次把門關上。

  丁師母和如意兩人對看一眼,然後都同時把耳朵湊在了門上。

  裡面也沒傳來什麼聲音,除了丁香帶著哭腔說了句:「你還來找我做什麼?」,也沒聽到祝英台回話,再然後又聽到丁香小聲地「啊」了聲,接下來又沒聲響了。

  裡面祝英台正拉著丁香的手,慢慢伸向自己的胸部呢。

  門外丁師母和如意兩人對看一眼,都茫然了,丁師母開始在腦補,是不是祝英台在裡面對她女兒做了什麼?會不會……各種想法讓她不安,正準備大力敲打門要衝進去的時候,便見著祝英台和丁香一起來開門。

  兩人臉上也沒有之前的那種不開心和憂傷了,祝英台笑著對丁師母和如意以及丁香彎了下腰,道:「那我先回去咯,丁師母,如意姐,丁香再見。」

  丁師母和如意只能一愣一愣地點頭,而丁香則是笑著和她揮了揮手。

  祝英台笑著轉身就走了,真好,丁香果然好說話,已經答應幫她保守她是女兒身的秘密。

  作者有話要說:連續日更這麼多天,明天停更一天 _-_ 親們會繼續支持我的對吧?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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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第 27 章 ...

  或許丁香和丁老師丁師母說了些什麼,反正祝英台是沒有繼續遭白眼也沒被趕出學院,當然,這些梁山伯都沒有太關心。

  因為一眨眼時間,一個月左右的時間過去了,沒個兩日便是八月十五中秋節了,那天除了是中秋節,也是這副身子本身的生辰。

  不過這些梁山伯依然沒有太關心,他比較關心的是中秋節這天,哦,應該說是中秋節前一天開始,連續會放三天假!

  按丁老師的說法是:這天是團聚的日子,你們可回去與家人團聚。可能有些人家會比較遠,於是便放了三天假,中秋節前一天回家,第二天過中秋,第三天趕回來。

  於是明天就是八月十四了,後天就是中秋,中午下課後,很多同學已經早早命書僮收拾好行裝,當天下午便回去了。

  梁山伯也想在中秋節時候回他家看看,雖然那並不是真的他家,但那裡畢竟住著這副身子的母親,總不好說自己霸佔了別人兒子的身體,還從此不相往來斷了別人母子的情分、傷了別人母親的心吧。

  四九貌似也認定了他會回去一樣,不用他喊,等梁山伯和馬文才吃完飯回房,便見著他和馬得在收拾著各自的行裝。

  見著他們進來,四九和馬得都抬起頭打了聲招呼問了聲好,然後問著這些要不要收拾那些要不要收拾,他和馬文才都說著不用帶那麼多,不過才回去三天而已,然後四九和馬得點了點頭,便繼續低頭收拾著。

  「你什麼時候回去?」反正四九在動手了,也差不多收拾好了,站在一旁的梁山伯問著也是站在一旁的馬文才。

  「都可以吧,反正這裡離杭州城不算太遠,今天回去或者明天都可以。」馬文才回答著。

  梁山伯點了點頭,繼續開口:「那你回去的時候帶上我,反正回會稽都要經過杭州城,到那裡才有馬車賣。」

  這裡不是疑問句,因為他和馬文才漸漸地已經混熟了,帶他一段路而已,馬文才沒有理由會反駁。

  果然,馬文才點了點頭,還道:「到了杭州城你也可以用我的馬車回會稽。」

  梁山伯搖了搖頭,道:「不用了,到時候我買一輛就可以了。」小便宜可以貪,像馬文才那輛馬車,一看就是高級貨,用了可是會欠上馬文才的人情,而且說不定他這樣會給人貪得無厭的感覺,怕就怕是別人只是客氣而已,雖然梁山伯直覺馬文才是真的借他馬車。

  馬文才也不勉強,他知道梁山伯身上有錢,而且還不少,兩人同住一間房,怎麼可能會完全看不見呢,特別是兩人還經常在房內一起洗澡——分別用兩個浴桶。雖然他也很好奇,別人不是一直說梁山伯家境挺窘困的麼,有這麼多錢還算窘困?不過好奇歸好奇,他也沒問出口。

  剛說完,四九也抬起頭,對他道:「公子,都收拾好了。」

  另一邊馬得像是和四九在比賽一樣,也立刻對著馬文才道:「公子,我們這邊也收拾好了。」

  馬文才點了點頭,然後對他道:「我們現在就走?」

  梁山伯是搭別人馬車的人,自然只能順從別人的意思,不過他也想早點走,早點到家,不用搞得很趕一樣,也點了點頭,四九也聽到了剛梁山伯和馬文才的談話,見他們這麼決定了,便拿好包袱,一副隨時可以走的樣子。

  梁山伯笑著拍了拍他的頭,四人便一起往門外走去,剛走出房門,鎖好,便見著王獻之往這邊走來,見著他們先是笑了笑。

  走近,王獻之笑著對著梁山伯道:「梁兄,我記得你還沒買馬車是吧?要不坐我的一起回會稽?」

  馬文才皺了下眉頭,轉頭看向梁山伯。

  梁山伯聽著王獻之這麼說,立刻拍手叫好:「真的嗎?那我就不用去買馬車了,省下了一筆,哈哈。」

  馬文才眉頭皺更深了,梁山伯沒注意到,可是王獻之卻看到了,於是便說道:「呃,梁兄原本是準備坐馬兄的馬車麼?」

  馬文才看著王獻之看了他幾眼,立刻恢復了面癱表情。

  梁山伯扭頭看過去馬文才便是如此,再轉過頭對著王獻之笑著道:「對啊,原本是想著坐馬文才的馬車到杭州城,然後再買馬車回會稽,不過現在能坐王兄的車,也不用特意去停在杭州了。」

  王獻之點了點頭,他看到馬文才的臉色又臭了下,「呵呵。」尷尬地笑了兩聲,看了看馬文才,然後才繼續說道:「那我先回去收拾好行裝,弄好就過來叫你。」

  梁山伯點了點頭,對著王獻之揮了揮手。

  王獻之笑著走後,馬文才立刻道:「馬得,我們走吧。」

  梁山伯這才覺得馬文才有什麼不對勁的,走都沒和他說什麼,上前兩步,拉著馬文才的手,道:「你怎麼了?」

  馬文才也沒看他,道:「沒什麼。」

  其實馬文才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了,聽著王獻之讓梁山伯坐他馬車回去便不開心,特別是聽到梁山伯點頭答應的時候,更是有種自己被背叛了的感覺。

  「真的?」梁山伯頓了下,繼續開口:「是不是因為我開始和你說坐你的馬車,然後現在又不坐了,你覺得我沒和你商量過所以你不開心?」

  梁山伯的直覺告訴他馬文才是在不開心的,只是不知道他在不開心哪個點,他不坐他的馬車所以不開心?應該不會吧。

  那麼是自己沒先和他溝通就決定去坐王獻之的馬車,這樣出爾反爾讓他不開心?雖然梁山伯覺得這樣是沒什麼關係,因為坐誰的馬車不是坐,況且坐王獻之的馬車還更方便,不過每個人的的想法都不一樣,或許馬文才就是介意這點呢。

  不過馬文才依舊是搖了搖頭,梁山伯皺了下眉頭,這讓他更覺得馬文才是在生氣了,不然直接轉過頭來對他說「沒生氣啊,你想多了啊」不就好了,只是這種不知道他在生什麼氣,又覺得自己沒做錯什麼的感覺讓梁山伯也開始有些不好受。

  梁山伯可不是什麼逆來順受的人,你生氣了卻又彆扭著不和他說清楚,這只會讓梁山伯自己也開始生氣,正想放開他的手讓馬文才走的時候,突然又想到:「你不喜歡王獻之?」

  馬文才這才回過頭來,看著他,思索了會,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梁山伯看著他這樣,也皺著眉頭,想著馬文才真彆扭,突然,腦中似乎想到了什麼,「撲哧。」一笑。

  馬文才被梁山伯拉著說話這麼久,心中的不愉快其實早沒了,現在看著他這樣笑,滿腦袋疑問,道:「笑什麼?」

  「沒。」揮了揮手,梁山伯止了止笑容,繼續道:「文才兄,雖然我和王兄一起回去,不過你依然是我最好的朋友喲,不要生氣嘛,人家最喜歡你了~!」

  佔有慾嘛,梁山伯表示他終於懂了,學生時期他也有過,平常和自己玩得最好的好友,突然去跟別人走在一起,心中就是各種的不爽,現在馬文才可不是這樣的心理麼,他平常和馬文才走得最近,因為是同寢嘛,上課下課吃飯都走在一起,現在他突然說不和他一起走了,要和王獻之一起回家,那馬文才不開心也很正常嘛。

  說完,梁山伯還拍了拍馬文才的肩膀,心想,小馬同志,哥是過來人,哥懂。

  而馬文才站在那裡,愣住了,不僅他,連馬得和四九都愣住了,梁山伯看了看他們三人都不說話,道:「你們幹嘛?」

  顯然,他們還是沒有回神,不過馬文才邊愣著還能邊開口,「你最喜歡我?」

  「……呃。」這下輪到梁山伯愣住了,剛他說「最喜歡你了」,重點可不是這幾個字啊,重點是在「人家」啊,又不是正兒八經羞澀著說「我喜歡你」,很明顯的開玩笑句式啊,梁山伯看了看其他三人,心想,你們這麼認真幹嘛……

  作者有話要說:乃們說梁山伯是坐馬同學的車好呢還是王同學的呢……我是絕對不會和你們說這是為了騙回覆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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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第 28 章 ...

  馬文才看著梁山伯如此表情,暗道他是不是在害羞,也是,一個大男人對另外一個男人道喜歡,那個男人還是他的結拜兄弟……

  笑了笑,馬文才對著四九道:「四九,勞煩你去與王獻之說一聲,你家公子還是隨我回去。」

  四九臉上表情有些尷尬,看著還說不出話來的梁山伯,以為他是默認了,便點了點頭,放下樑山伯的行裝便往王獻之房間方向走去。

  「馬得,拿上賢弟的行裝,你去取馬車,我們在門口等著。」馬文才繼續道。

  馬得應了聲,拿著自家公子和梁山伯的行裝便往放置馬車的草棚那邊走去,還好兩人都選擇了輕裝回家,馬得拿得也不算很辛苦。

  待馬得走後,梁山伯才回神,立刻道:「我剛答應了王兄坐他馬車回去。」

  「我剛讓四九去和王兄說了你坐我馬車回去。」馬文才看著梁山伯,說完這句話便拉著梁山伯往書院門口走去。

  被拉著的梁山伯也沒怎麼掙扎,一是他還覺得沒到要掙扎的地步,二是他經常如此拉著馬文才,也沒見人家掙扎……

  不過還是沒有想著就這樣順著馬文才的意,「可是……」我坐王獻之的馬車比較方便,也不用買馬車了,到時候來也可以讓王獻之的馬車來接他嘛。

  馬文才回頭:「你不想做我的馬車走?」

  「我不是這個意思……」就是方便與不方便以及能不能省下買馬車的錢這兩個問題而已,關想不想坐什麼事了?

  「那不就得了,走吧。」馬文才滿意的點了點頭,繼續拉著梁山伯往書院門口走去。

  梁山伯深深地嘆了口氣,唉,文才兄,你的佔有慾太強了,算了,也不能一直麻煩人家王獻之接他送他,而且為了以後方便,自己買輛馬車也比較方便。

  走到書院門口沒多久,四九和馬得也出來了,梁山伯問著四九:「和王兄說清楚了?」

  四九點了點頭,道:「王公子只是笑著點了下頭,也沒說什麼。」

  梁山伯聽後嘟囔著:「有什麼好說的,人家那是好意,你愛坐不坐,少了個人空間還能大些,說不定人家還很樂意呢。」

  站在梁山伯身邊的馬文才聽著了,笑了笑,道:「上車吧,得趕著點,天黑前應該能到杭州城。」

  梁山伯聽著「趕著點」就害怕,道:「還是慢慢開吧,有必要那麼急著回去麼。」

  馬文才也想起上次梁山伯暈馬車的情況,點了點頭,對著馬得道:「那便不用開太快了,天黑前沒回到杭州便在路邊小鎮隨處找個客棧休息就是。」

  馬得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然後樑山伯便和馬文才上了馬車,駕車的依然是馬得和四九,四九自從上次駕過馬車,這次熟手很多,除了剛開始還是有些不適應之外,一路也算輕鬆。

  由於這次是下山,又讓馬文才吩咐著別走太快,於是梁山伯坐在馬車內也沒有上次那麼多的不舒服感,只是坐在搖晃的馬車內,仍然是不停地讓睡意席捲。

  馬文才看著他打瞌睡的模樣,從對面座位下方抽出一張小張的棉被,對著梁山伯道:「要不你先睡一下?到了我再叫你。」

  那棉被一看上去就是很柔軟很好睡的樣子,梁山伯點了點頭,接過那棉被,鋪墊在馬文才另一邊的坐墊上,然後整個人躺了上去,這馬車算大的了,但是也不能讓梁山伯直立躺著,不過縮一下腳就可以了。

  梁山伯躺著還算舒服,沒多久便沉沉睡去。

  馬文才坐在對面看著梁山伯的睡顏,笑了笑,不過立刻又正襟危坐,好好梳理了下自己的想法:為什麼他見著王獻之來找梁山伯會如此的不開心;聽著梁山伯答應要去坐王獻之的馬車甚至還有些被背叛的感覺;然後聽著梁山伯說最喜歡自己,會讓他有種心都有些飄飄然的感覺……

  要得出結論似乎真的不難,馬文才也不是什麼情竇初開的小男生,當然在這東晉朝,他也自然只能是以前覺得某家小姐長得不錯,暗戀過那麼一段日子而已。

  相比於對那小姐的感覺,似乎對梁山伯的感覺更深刻些……是由於最近和梁山伯相處太多了嗎?還是說他以前對那某家小姐的暗戀也就那麼回事。

  不管怎樣,馬文才知道自己是喜歡梁山伯的,看著他高興自己也會跟著高興,有段時間他甚至起床後便一直盯著梁山伯的睡臉看——就跟現在一樣。

  笑了笑,他也閉上了眼睛,直接躺在了坐墊上,也開始休息起來。

  到夜幕降臨時候,梁山伯被馬文才叫醒,揉了揉眼睛:「到哪了?」

  「到杭州了,現在進城,等會就到我家門口了。」馬文才回答著。

  梁山伯點了點頭,繼續搓揉了下眼睛,然後才意識到剛馬文才說等下就到他家門口,立刻抬頭問著:「你的意思是,我今晚要住在你家?」

  「怎麼了嗎?」馬文才回問。

  「也沒什麼……就……就是怕會不會打擾到你家人而已。」希望你家人不要像電視劇裡面的那麼凶就好,不過細想了下,這馬文才跟電視劇裡面的完全不一樣,也不兇狠歹毒,他家人應該也不會和電視劇裡面的一樣吧。

  梁山伯在腦中亂想著:莫非,是馬家還是馬文才得罪了誰,讓人給胡編亂造,塑造了這麼個大反派的角色流傳了一千多年?

  看著馬文才那副雖然有些冷的模樣,但他看著自己這個原本應該是宿敵的人,眼裡都能有淡淡的溫暖笑意,梁山伯笑了笑,伸出手拍了拍馬文才的肩膀——哈哈,真是個可憐的娃,被人捏造成了一個大反派,被後世罵了一千多年。

  「怎麼了?」被突然拍肩膀的馬文才表示不懂。

  擺了擺手,「沒什麼……你的肩膀挺寬厚的啊。」梁山伯隨便找著藉口。

  馬文才笑了笑,也沒說話,因為馬得敲了敲馬車門,道:「公子,到家了。」

  馬文才應了聲,然後再對梁山伯說道:「到了,下車吧。」

  梁山伯點了點頭,馬得也打開了馬車的門,便跟著馬文才下了馬車。

  一下馬車梁山伯便看著馬文才他家的大門,「哇塞。」真是氣派極了,緊閉的朱紅色大門給人一種嚴肅的感覺,上面掛著「太守府」三個大字的牌匾,就連門兩邊都俗氣地放置著石獅子……果然跟電視劇裡面看到的大宅子差不多。

  馬得走過去敲了敲門,很快地走出了兩個小廝,估摸著他們家也知道馬文才今天會回來,又走出了一個中年大叔,一看就是管家模樣。

  三人先是跟馬文才問好:「二公子,您回來了。」

  「噗。」梁山伯聽著,噴了下……二公子,哈哈,馬文才,想不到你在書院住的房間這麼二,在家裡也有個這麼二的稱呼,原本還想著是不是自己挺二的才給分配到了那個房間,原來這都是拜馬文才所賜啊。

  馬文才先是看了他一眼,用眼神問著他怎麼了,梁山伯搖了搖手,表示沒什麼……

  然後馬文才再對著那三人點了點頭,道:「忠叔,家裡可好?」

  梁山伯差點又噴笑了,不過仍是努力壓抑著,暗道,在別人面前連續笑兩次,這樣是很不禮貌的行為,不過心中仍然吐槽了下:長得像管家不是你的錯,為毛你的名字都那麼管家,忠叔,哈哈……

  那被喚忠叔的中年大叔不理梁山伯一臉怪異的模樣,仍然是一臉慈祥地對馬文才回道:「都挺好的,就是夫人很是想念二公子。」

  馬文才臉上沒什麼表情,似乎忠叔也習慣了,問著:「二公子,這位是?」

  「這是我的同窗,今晚會在我們家住一晚,你等下吩咐著人收拾間房。」馬文才淡淡回道。

  忠叔應著馬文才:「是。」然後再轉向梁山伯,「這位公子好。」

  梁山伯裝著斯文地微笑點頭,「忠叔不必多禮。」

  馬文才見著他這樣,笑了笑。

  忠叔也沒再多說什麼,吩咐著身後的小廝,「你把二公子和這位公子的行裝帶進去,你去把馬車放好。」

  那兩個小廝聽後立刻行動,手快腳快地就已經把馬車上面的行裝拿進去,然後忠叔再做了個「請」的手勢迎他們進去。

  梁山伯便跟著馬文才往裡面走,馬得和四九跟在後面也走了進去。

  剛進去,梁山伯四處亂看著,這裡的建築風格跟電視裡面的一些大宅子還是挺像的,只是生活氣息更加濃厚而已,風格也是走華麗路線,從走廊一直往裡面走,經過了個前庭,然後才是客廳。

  走進去,梁山伯見著客廳主坐上坐著一個中年男子和一個看不太出年齡的女人,應該就是傳說中的馬太守以及馬文才的娘了,果然,馬文才上前,彎了□子:「爹、娘。」

  很是簡短的兩個字,不過也很符合馬文才一向給人的感覺,上面坐著的馬太守和馬夫人點了點頭,馬夫人笑著對馬文才道:「在書院學得怎麼樣?吃得好嗎?」

  馬文才點了點頭,「都好。」然後再向二老介紹他:「這是我的同寢,由於天色漸晚,兒子便留他在家裡住一晚,讓他明日再回家。」

  馬太守雖然長得有些嚴肅,見著馬文才介紹他,還是扯了下笑臉,而馬夫人也笑著對他點了點頭。

  梁山伯上前,也彎了□子:「馬伯父、伯母好,在下樑山伯,今晚在此多有打攪了。」

  馬夫人笑著道:「沒什麼,既然你是文才的同寢,平日還勞煩你多有照顧了。」

  梁山伯尷尬地笑了笑,也沒說話,因為他仔細一想,他還真沒怎麼照顧過馬文才,不過馬文才倒是一直挺照顧他的。

  馬太守說話了:「梁公子怕是也沒有吃飯,待會便讓廚房的給你們再做。」早過了飯點,他們都吃好了。

  「爹,我會吩咐讓他們送來我的院子的。」馬文才說著。

  馬太守點了點頭,道:「那你們便先下去吃飯吧。」

  馬文才和梁山伯以及四九馬得對著馬太守和馬夫人再次彎了□子行禮,便先退了下去,往宅子裡面再走。

  「我爹有些嚴肅。」馬文才和梁山伯說道。

  梁山伯愣了下,道:「不會啊,和你挺像的。」看得出是刀子嘴豆腐心的人。

  「……」

  走了會,也沒多久,便到了馬文才住的小院子,抬頭看去,寫著「文苑」兩個字。

  「你哥是不是叫馬武才?」他住的地方還叫「武苑」,哈哈。

  「……」馬文才看了眼梁山伯,道:「我哥叫馬文康。進去吧。」

  貌似以前是聽丁老師提過,馬文才他哥叫馬文康,以前也是萬松書院學生,梁山伯摸了摸鼻子,便跟著走了進去。

  作者有話要說:文才兄已經知道自己的心意了

  於是,求收藏,求評論,求撒花,求長評(……這算是奢望嗎),求包養!打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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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第 29 章 ...

  梁山伯為剛沒拒絕來馬文才家慶倖著……嗚,這蒜蓉白灼蝦和辣烤蝦子也太好吃了吧!

  「好吃嗎?」馬文才問著,雖然他知道這句算是廢話,看梁山伯那模樣,吃得都停不下來了,上次在小鎮客棧裡,他就看出梁山伯愛吃蝦子,這次回家吩咐廚房便多做了這兩道菜。

  梁山伯顧不上說話,邊剝著蝦殼邊點頭,看著馬文才在笑著看他,忙用手撿了幾隻蝦到他面前的碗裡,一臉「客氣什麼,吃呀」的表情。

  馬文才笑了笑,也學著梁山伯的模樣,開始吃了起來。

  等吃夠了,梁山伯拿過一旁伺女遞上的毛巾,擦了把嘴,打了個飽嗝才留意到:「四九和馬得呢?他們不吃?」剛一進門沒多久,便上了一桌子的菜,他的注意力也都全在桌上,還沒留意到四九和馬得什麼時候消失了。

  「他們也去吃飯了,只是不和我們一起吃。」馬文才也擦著嘴說道。

  梁山伯點了點頭表示理解,大戶人家嘛,主子和僕人都是不在同一張飯桌上面吃飯的。

  「之前我就讓忠叔收拾了下我房間旁邊的那間廂房,剛也讓人煮熱水了,等下你洗好澡便早些休息吧,明日你還要回會稽。」

  梁山伯點了下頭,想著馬文才為他做了這麼多事,而自己卻什麼也沒為他做過,怪不好意思的,撓了撓後腦勺:「文才兄,謝謝你。」

  馬文才愣了下,道:「我們不是結拜過麼,道什麼謝。」

  梁山伯笑著點頭,心中暗道:以後得對馬文才好點,這樣才不涼了別人的心。

  僕人來收拾桌子的時候,他們走到了一旁的桌椅上喝茶,剛喝好,便見著一個伺女走上前:「二公子,水都燒好了。」

  馬文才點了下頭,對著梁山伯道:「那你便回去洗澡吧。」

  梁山伯應了聲後,便跟著那伺女一起走到了馬文才給他安排的廂房,幫他打開門,便退了下去,梁山伯輕輕「嘖」了聲,還以為有美女伺候他洗澡呢,這古代電視劇裡不是經常有這樣的畫面麼。

  聳了聳肩膀,梁山伯獨自走了進去,見著也已經吃好飯的四九已經在房內了,「哈哈,沒有美女,還有小帥哥來給我搓澡。」

  順手拍了拍四九的頭,四九隻是喊了他一聲:「公子。」便沒再說話了。

  梁山伯愣了下,問著:「四九,你怎麼了?貌似你今天一天都沒怎麼說話。」

  「啊?沒,沒什麼。」四九伸手解著梁山伯的衣服,「公子,快點洗澡吧,待會水都得冷了。」

  梁山伯「哦」了聲,也沒想太多,由著四九幫他脫衣服,脫光光後,便抬腳跨進了浴桶,搓了搓手臂,道:「四九,你剛吃了什麼?吃得好嗎?這裡是別人家,我不方便開口說讓你和我們一起吃。」

  「四九知道,四九也吃過了。」四九在梁山伯身後小聲回答著。

  「嗯。」頓了下,梁山伯繼續道:「等下我讓那些人再弄些熱水進來,你也洗個澡,今晚我們在這睡一晚明天一大早便回去。」

  「好。」四九再次小聲回答著。

  梁山伯皺了皺眉,回頭看著四九:「到底怎麼了?」

  四九今晚有些奇怪,平常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哪會這麼少話,而且表情也怪怪的,他直覺四九就是有什麼心事,於是便一臉「必須給我說清楚的」表情看著他。

  看著自家公子這樣,四九歎了口氣,道:「也沒什麼,就是今天早上啊,公子你說……你說你最喜歡馬公子,你們是不是,是不是……」

  「別吞吞吐吐的,說清楚些,是什麼?」梁山伯不懂四九在說什麼,他開玩笑說最喜歡馬文才,怎麼就讓四九不開心了?莫非四九也有佔有慾,也吃醋了?

  「斷袖!」四九眼睛一閉,說了出來。

  「噗。」

  「公子……」

  梁山伯聽著四九的話,差點在浴桶裡面滑倒,握住浴桶邊緣,順了順氣,梁山伯抬起手想要拍四九的頭,發現自己坐在浴桶裡面抬起手還是不夠高,道:「低下頭。」

  四九扁了扁嘴,把頭低下,梁山伯用了些力拍了下:「亂想什麼呢,斷袖?哥怎麼會是基佬!」

  「公子,什麼是基佬?」四九忍不住好奇問。

  梁山伯白了他一眼,他沒有科普別人現代知識的義務,道:「沒什麼,反正你想多了。」頓了下,伸出右手食指,輕輕抬起四九的下巴:「公子也喜歡你喲,小妞,來,給爺笑一個。」

  四九聽著梁山伯這樣的解釋,心中也不再糾結,原來公子只是愛開玩笑而已,也是,自從公子失憶後,就經常會開些小玩笑,學著剛自家公子的模樣,甩了個白眼,輕輕拍開梁山伯的手:「公子,快點洗吧,水真的要涼了。」

  見著四九這樣,梁山伯繼續開玩笑道:「喲,小妞脾氣挺大的呀,要不爺給你笑一個?」說完,便咧了下嘴,露出一口白牙。

  四九被逗笑了,也不說什麼,拿過毛巾,轉過梁山伯,開始幫他擦起背來。

  梁山伯趕了一天路,此刻也樂得享受,便也沒再說話。

  等梁山伯洗好澡,穿好衣服後,便親自走到門口,見著兩個小廝就站在門口處,開口道:「兩位小哥,再給這弄桶熱水來吧?我的書僮還沒洗澡。」

  那兩位小廝對梁山伯很是客氣,心中也沒怨他這樣使喚他們,忙點頭應著,然後便先進來,把梁山伯洗過的水拿出去倒了,再道:「請梁公子稍等,我們這便去廚房取熱水。」

  「嗯,那就麻煩兩位小哥了。」梁山伯笑著開口。

  等到兩位小廝走後,四九走上前,「公子,其實我洗不洗澡也沒關係,待明日回到家再洗就是了。」

  「你沒關係我有關係!嘖嘖,也不看看你現在的樣子,被風沙吹了一天,沒洗乾淨等下不要上我的床!」梁山伯嫌棄地看著四九,開著玩笑。

  四九愣了下,聽著這曖昧的話,不過見自家公子一臉戲謔的模樣,也沒說什麼,低頭一看,自己駕了馬車半天,確實有些髒。

  梁山伯喝了口茶的功夫,這馬太守府家的下人也都很有效率,已經抬著熱水進來了,梁山伯和四九對著他們點頭感謝後,他們便出去了。

  四九走近屏風裡面,脫好衣服,見著梁山伯走進來,愣了下道:「公子,怎麼了?」

  「木有,剛我的身材被你看光了,現在進來看回去。」說著,梁山伯便開始上下打量著四九的身材,「嗯,還算不錯,就是……毛還沒怎麼長齊。」

  四九用手一擋自己的重要部位,瞪了一眼梁山伯:「公子,你亂說,我都十七歲了,怎麼可能沒長齊!」

  梁山伯笑了笑:「那你擋什麼。」

  四九:「……」是個人被別人這麼評頭論足地看著,都會想要擋一下吧,「公子,我覺得你剛是在騙我,你就是個斷袖!」

  梁山伯:「…………」

  等四九開始洗的時候,梁山伯也發揮了下自己是好僱主的精神,幫著四九擦背,便擦還邊問:「四九,你歧視斷袖的?」

  四九一愣,忙回頭看著自家公子。

  梁山伯:「……我就是那麼一問。」

  四九:「不歧視啊,只是怕公子這樣會不會影響了以後的仕途,還有夫人會不會接受不了。」

  梁山伯:「……我沒說我是斷袖!!」

  四九用著「我懂」的眼神看著梁山伯:「放心吧公子,不管你是不是斷袖,你一直都是四九的公子,只要你別輕易讓別人發現,特別是夫人發現就好,免得傷了夫人的心。」

  梁山伯:「……你自己慢慢洗。」我出去吐口血。

  當天晚上,梁山伯很想把四九轟到別處去睡,實在是不想看到他那若有所思的臉,特別是邊看著他邊若有所思,還好進來個丫鬟,告訴他們馬文才幫四九也安排了房間,梁山伯樂意得不得了,直接打發四九跟著那丫鬟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由於工作關係,以後的更新大都會是在晚上~會繼續加油更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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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第 30 章 ...

  第二日,梁山伯由於昨晚睡得不錯,醒來不由感嘆有錢人家就是不一樣,連被子都比較軟,剛坐起來,便有人敲了敲門,梁山伯道:「進來。」

  進來的是就住在他隔壁的馬文才,一進來便道:「昨晚睡得好嗎?」

  點了點頭,梁山伯道:「我們房間之間是不是有相通的小孔?怎麼我一醒來你便來敲門了?」意思是文才兄偷窺了他。

  馬文才早習慣了他這樣的語言,「只是想著你也差不多時候醒了,就算你還沒醒,我也必須過來叫你了,待會我們家便吃早飯,你總不好還睡著吧?」

  然後馬文才便對外面揮了揮手,走近了兩個丫鬟,拿著洗漱用品,放下便離開了。

  梁山伯點了點頭,心想,這樣也好,待會還可以在飯桌上辭行。走到放置洗漱用品的架子前,梁山伯很快地洗漱好了。

  「走吧~吃早飯去!」梁山伯拉過馬文才。

  笑了笑,馬文才道:「你知道去哪吃?」不過仍任由著他拉著。

  梁山伯腳步頓了下,然後走到馬文才身後,伸出手:「那你拉著我走。」

  「……」

  馬文才拉著梁山伯一路從他房間走向他們家的飯廳,途中讓眾僕人驚愕:這是他們家二公子嗎?怎麼會一臉傻笑地拉著後面那個笑的更傻的人?這是在做夢吧?對吧對吧?

  儘管眾人很驚愕,但也都自製地沒有太明目張膽地看,於是手拉手傻笑著的兩人走到了飯廳門口,梁山伯才掙開馬文才拉著他的手,他可不想進去造成別人父母一個印象:伯父伯母,我是你兒子的男朋友。

  馬文才也不在意,他本來就準備放手了,他們家的家教還算嚴厲,他們若是手拉手走進去,怕是得遭他爹一頓冷眼。

  走進去,見著飯桌已經坐著人了,分別是昨天就見過的馬太守、馬夫人,以及昨天沒見著的兩個中年女人,梁山伯跟著馬文才走上前去,準備等馬文才開口喊人才跟著喊。

  馬文才如梁山伯所想,剛走近些,便開始彎腰問好:「爹、娘早,二娘、三娘早。」

  坐著的幾個人都點了點頭,不過這問好卻讓梁山伯囧了,二娘?三娘?

  三妻四妾的他表示也沒什麼意見,只是他要怎麼稱呼?又不能當看不見,只好開口:「馬伯父早,伯母早,二伯母、三伯母早。」

  梁山伯這麼一喊,讓這個屋子都安靜了,梁山伯繼續囧了囧,這稱呼確實有些二了,忙改口:「我的意思是,二夫人,三夫人早。」

  這句話出來,讓屋子裡面的氣氛更詭異了,還是那個二夫人先笑了笑,說:「不過是個稱呼,別說這些了,快,坐下來吃早飯。」頓了下,又道:「文才,這便是你的那個同窗吧?真是可愛。」

  馬文才點了點頭:「是啊。」

  梁山伯:「……」

  兩人坐下,開始吃著早餐,梁山伯也不好意思多吃,不過馬文才知道他平常的食量,給他夾了滿滿一碗的炒麵,等梁山伯裝著斯文小口小口地吃完,馬文才又拿過他的碗,又夾滿了。

  「……我飽了。」梁山伯小聲地對馬文才說道。

  馬文才一愣,「怎麼這麼快就飽了?平常不是吃挺多的。」

  馬文才聲音不大,卻足夠讓飯桌上面幾個人聽到,梁山伯看著他們看過來的眼神,直想找個地洞鑽下去。

  馬太守道:「別客氣,沒吃飽便繼續吃。」

  好吧,既然你都這麼說了,他的形象也早都沒了,梁山伯便直接點了點頭,拿過馬文才手中裝著慢慢麵條的碗,開吃起來,他本來還打算著在這吃一點,然後等下走的時候再到外面買些早點,回會稽的路途還是挺遠的,別讓自己在路上餓倒了才好。

  馬文才看著他那模樣,笑了笑,又給他夾了個饅頭,梁山伯接過,一口饅頭一口麵條繼續吃。

  他這模樣也讓在座的其他人忍俊不禁,就是馬太守平常如此嚴肅的人,見著他前後不一樣的吃相,也不由被逗得嘴角揚起。

  吃好早飯,梁山伯擦了擦嘴,還是很有禮貌地站起來道:「昨晚多有打攪了,今日還需趕路回會稽,便不打攪了,在下告辭。」這些話都是憑著印象跟著以前看過的武俠電視劇學的,梁山伯說完最後一句話時候,都有種自己立刻要使上輕功飛走的感覺。

  可惜,他還是站在原地,馬夫人開口:「要不留著吃了午飯再走吧。」對於梁山伯,馬夫人心中還是很有好感的,不過說這話也只是客套而已,「留人」,一直都是中國傳統「美德」。

  不過馬太守就沒這方面的想法了,皺著眉頭對他夫人道:「這裡回會稽,就算是坐馬車也得趕上半天路,要是用了午飯後再走,得天黑了,那就不安全了。」

  梁山伯也是這麼想,立刻介面:「謝過馬伯母好意,只是如馬伯父所說,天黑趕路會有些不安全。」因為這古代沒有路燈這玩意。

  馬夫人說的客套話本來就打算了梁山伯會拒絕的,於是只是笑笑著說道:「那你便回去吧,路上小心些,下次再來我們家玩。」

  點頭感謝,梁山伯便和馬文才一起往外走,梁山伯隨口問:「你哥呢?」不是還有個哥哥麼,怎麼也不見一起吃飯。

  「在外面當官。」馬文才雖沒想著梁山伯怎麼突然問起他哥,不過還是回答了。

  梁山伯點了點頭,也沒繼續問,見著馬得走了過來,還沒開口便讓馬文才吩咐著去牽他的那輛馬車。

  「賢弟,你就坐我的馬車回去吧,免得等下還得去買馬車,浪費了時間。」

  「……這。」怎麼一直拿馬車來誘惑我,莫非是上天註定我是應該貪了這個便宜?不過,馬文才那馬車看起來挺貴的,「要不這樣吧,你把馬車賣給我好了,我出錢。」按著馬文才,不,按著富二代的個性……這馬車是他的了。

  「不用,明日不是你的生辰麼,就算是我這個當哥哥的送你的禮物罷。」

  馬文才這句話噎住了梁山伯,看了眼馬文才,發現他眼中滿滿的笑意,他承認,此時他是感動的,貌似從認識馬文之後,他就一直都對他不錯,甚至還經常給他送東西,別說上次送他的浴桶啊、玉珮什麼的。

  就是他平常在食堂時候,偷偷夾他的菜來吃,馬文才都是知道的,卻從不說什麼,這次還給他送馬車,隨便找個給他送生日禮物的藉口,就是希望他心中不要去在意這些,讓他能輕鬆接受,這些,他也不知道才認識了馬文才兩個月左右,他怎麼就這麼瞭解馬文才了,但他的直覺就是這麼告訴他,馬文才對他沒壞心,都是在為他著想。

  說不感動是不可能的,梁山伯心中還有那麼一絲絲的愧疚,當初剛知道他是馬文才的時候,他還曾用敵對的眼光看著他,認為馬文才是他生命中的宿敵,一直對他沒好臉色……當然,為了寢室和諧,他也沒表露出來。

  被這麼個以為是自己宿敵的人,如此地對自己好,這種反差的感覺比陌生人對他好還讓梁山伯更感動……

  張開雙臂,梁山伯輕輕地抱著馬文才,「雖然你說我們是結拜兄弟,不應該道謝,但是我真的很想和你說聲:謝謝你。」

  其實馬文才從被梁山伯抱著那一剎那,整個人都愣住了,也沒有回抱回去。

  梁山伯也感覺到了,他整個人都掛在馬文才身上,馬文才卻沒有伸出手來回抱他,覺得有些丟臉——不是沒被回抱感覺丟臉,而是他們兩個大男人的,在這裡抱來抱去成何體統?

  先是鬆開了手,離開了些,不過雙手仍搭在馬文才肩上,梁山伯四周看了看,還好,沒人在附近圍觀他們,再轉回視線看著馬文才,馬文才臉上沒什麼表情,其實馬文才是還沒有回過神來,不過梁山伯看著,卻以為他是在冷著臉。

  吐了吐舌頭,正要收回馬文才肩上的雙手,準備用玩笑話來帶過這個尷尬,不過手還沒放開,旁邊就傳來了一個聲音,很熟悉的聲音,而且……很熟悉的話題。

  「公子!!你昨晚還和我說你不是基佬!」

  梁山伯趕緊收回手,不是怕被四九誤會什麼,而是四九是用吼著喊出來的,別吸引了別人的目光來才好。

  轉頭看向四九,他收拾好行裝,站在一旁怒眼看著他們,一臉被欺騙的感覺,馬文才這時候才回過神來,看著四九,那表情很明顯地在問:什麼是基佬?

  四九表示他也是昨晚才知道什麼是基佬的,因為昨晚他和自家公子提斷袖,公子卻說什麼基佬的,害的四九以為基佬是書中用來形容斷袖之人的詞語,想顯得有文化些,剛便不喊斷袖,而喊基佬了。

  不過……馬公子那一臉疑問是怎麼回事?

  梁山伯瞪了眼四九,還好別人不知道「基佬」是什麼意思,不然他跳到黃河裡面也洗不清了,他可是直男,剛不過是兄弟之間的擁抱而已!

  正想罵四九一頓,在別人家裡大吼大叫算個什麼樣,不過想著在別人家中罵人也不太好,才作罷。

  此時,馬得他走了過來,道:「公子,馬車準備好了。」

  「那我走了啊。」梁山伯轉過身子對著馬文才說道。

  等著馬文才點了下頭後,梁山伯正欲抬腳走人,卻被馬文才一個擁抱制止了。

  「……」剛讓你抱你不抱,等我走了再抱回來,嘖嘖,捨不得我了吧~!

  「好啦好啦,我們三天後就能再見到了,別這麼想念哥,哥走了啊。」梁山伯拍了拍馬文才。

  馬文才:「……」

  作者有話要說:30章了……

  31

  31、第 31 章 ...

  坐在馬車裡,梁山伯無視著四九探究的眼神,由於梁山伯怕四九剛學會駕馬車,趕路會有些不安全,為了不讓自己再穿越一次,便請了個車伕來幫忙駕車。

  「看夠了沒?」梁山伯橫了一眼四九,早知道就不好心地讓他也坐進馬車。

  「公子,你真的和馬公子是斷袖嗎?」四九開口問著。

  繼續橫了眼四九,梁山伯拿過昨天睡過的杯子,躺下:「嗯哼,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

  四九歎了口氣,道:「沒什麼,公子開心就好。」

  梁山伯笑了笑:「傻子,不和你說了,我睡覺,你看著些路,就怕那人走錯了。」

  四九點了點頭,「哦」了聲。

  於是梁山伯又沉沉睡去,沒辦法,在馬車上,他就是想睡覺,等他醒來時候,發現馬車還在繼續前行著,而四九已經不在馬車裡了,開了下馬車門,見著四九和車伕一左一右坐在前面。

  「到哪了?」梁山伯問著四九。

  馬車聲音有些大,四九喊著回道:」公子,已經進入錢清鎮了,沒多久就能到家了。「

  梁山伯點了點頭,關上了馬車門,坐到位置上,睡意也沒有了,只是腦袋還有些渾渾噩噩的,靠在馬車上,想著等下要怎麼面對這副身子的親生母親,在電視劇裡面,印象沒有太深刻,記得她貌似對梁山伯雖有寄望,不過還不算是多嚴肅多難相處。

  胡思亂想著,沒多久,馬車便停了下來,四九在外面敲了敲門,道:」公子,已經到家了。「

  梁山伯趕緊整理了下衣服,走了下來,裡面的人貌似也聽到了四九的聲音,一個四五十歲左右的婦女走了出來,見著他們,特別是梁山伯,一臉的驚喜,梁山伯知道她應該便是他娘了,忙走上前。

  保守起見,拉過四九一起走上前,四九見著自家公子拉上他,想著公子失憶了,很聰明地先喊出口:「夫人。」

  「娘。」梁山伯立刻介面。

  梁夫人摸了摸梁山伯的頭,笑著道:「回來啦,讀書辛苦不?」

  梁山伯被這麼個散發著母愛光輝的大媽這麼摸著腦袋,發現一點都沒有尷尬的感覺,或許是這身子留著的還是她的血,笑了笑,「不辛苦,倒是娘,兒子不能在家中伺候您,您辛苦了。」

  「傻小子。」縱是以前的梁山伯就挺孝順,聽著現在的梁山伯這麼說,還是讓梁夫人差點就熱淚盈眶了,輕咳了聲:「別站門口了,進去吧。」

  「誒。」梁山伯也應了聲,順便叫上那車伕,之前就說好了他們回杭州時候再讓這車伕送他們回去。

  梁夫人這才注意到這人,看著他身後的馬車,愣了愣:「山伯,這是……」

  「這是……我同窗家的僕人,這馬車也是他家的,我同窗他好意便讓他送我們回來。」這馬車雖然是馬文才送給他了,但還是不要說出來的好。

  果然,就是這樣,梁夫人還是皺了皺眉:「這樣會不會……」

  「沒什麼啦,娘,那同窗是我的結拜兄弟,我也推辭不了。」梁山伯繼續扯著謊言解釋。

  「梁夫人好。」那車伕還挺知禮,聽著他們這麼說,也不拆穿梁山伯,畢竟他受僱於梁山伯,自然老闆說什麼就是什麼。

  「呵呵,別說這些,快進來屋子裡面。」聽著自己兒子在書院裡面都有結拜兄弟了,怕也是過得不錯,雖然覺得會不會太麻煩了人家,不過都送回家裡來了,也不好再說什麼,然後樑夫人再對四九說道:「四九,把公子的行裝都拿進家吧。」

  四九點了點頭,便先走過去放置好馬車,再上車內拿行禮。

  梁山伯也拉過那車伕,道:「進屋吧,對了,還沒問你名字呢,你叫什麼啊?」

  「梁公子不必這麼客氣,叫我大軍就可以了。」大軍被拉著,一起往裡面走去。

  梁山伯梁山伯點了點頭,然後便好奇地亂看了下這副身子的家,總的來說,這房子不算小,前面還有個小院子,裡面也有好幾間房,也有些擺設,只是一看也知道不值多少錢。

  「看什麼,快,坐下,想著你今天會回來,我做了一桌飯菜呢,還以為得等久些,沒想著你們這麼早就回來了。」外面天才剛開始有些黑,梁夫人頓了下,笑著對著大軍道,「你也坐吧,沒什麼好菜,別介意。」

  大軍哪會介意,他只是個車伕,平常吃得還沒這好呢,這桌子上雖然沒什麼山珍野味,但是家養的豬肉、雞鴨都有,大軍擺手,笑了笑,「梁夫人別客氣,這飯菜已經很好了。」

  四九放下帶回來的包袱,一路上他早和大軍混熟了,拉過大軍,道:「今天真是辛苦你了,快些吃吧,看你也應該肚子餓了。」他們為了趕路,連午飯都沒吃。

  「對,你們肚子都餓了,快坐下吃吧,廚房裡面還熱著魚湯,我去捧出來。」梁夫人笑笑著說完,便轉身往廚房走去。

  梁山伯肚子也餓了,看著一桌子飯菜口水都要滴下來了,對著大軍道:「坐下吃吧,別客氣。」

  於是三人便坐下,開始吃了起來,梁夫人捧著熱湯出來,四九趕緊接過,於是四人便繼續吃飯。

  吃飯時候,梁夫人問了下樑山伯在書院裡面的問題,無非就是「學得怎麼樣了啊?吃得好嗎?有棉被嗎?」之類。

  梁山伯一一回答,這才讓梁夫人滿意地點頭,也沒再問太多,兩個多月沒見著自己兒子,儘管梁山伯沒什麼變化,但她總是覺得自己兒子好像又消瘦了些一樣,忙給他夾菜,當然,也不忘給四九和大軍也夾了些。

  「娘,別光顧著給我夾菜,你也吃。」真是的,像極了他媽一樣,他以前高中住學校,每次回家都給他媽塞到胃都有些想吐才肯休手。

  梁夫人笑了笑,點了點頭,這才自己也開始吃起來。

  吃過飯,梁夫人對著大軍道:「我等下把左邊那空房收拾一下,你就住那吧。」

  「夫人,等我自己來收就好了……」大軍受僱於梁山伯,哪好意思這麼麻煩僱主的娘親。

  梁夫人笑了笑,道:「沒事,這些屋子我平日沒事也有在收拾,也不麻煩,給你拿張被子就行了。」梁山伯和四九的房間,她更是今天一大早就給收拾好了,想著他們一回來就能好好休息。

  最後,還是熬不過梁夫人的熱情,未免讓她起疑心,梁山伯在飯桌下扯了下大軍的手,示意他不要爭了,大軍才裝著盛情難卻,順了梁夫人。

  等梁夫人去給大軍收拾房間時候,梁山伯趕緊問著四九自己住哪間房,哪裡是廚房,哪裡是茅房等等,反正就是把要瞭解的瞭解的全給諮詢好了。

  等梁夫人收拾好大軍房間回來,其實也沒花多少時間,按她說的,平常她都有在打掃,一走過來便開始要收拾一桌的殘羹,梁山伯趕緊著手幫忙,被梁夫人輕輕拍了下手:「別弄這些,還不如去看多會書呢。」頓了下,繼續道:「四九你來幫我。」

  四九也習慣了,應了聲,便上前幫忙,梁山伯心想,果然是個望子成龍的母親,唉,可惜我真的木有多大的興趣讀書,得辜負您老咯~!

  聳了聳肩膀,梁山伯摸了摸鼻子,便順著剛四九指的方向,走回了自己房間。

  過了會,四九便過來喊他去洗澡,說是夫人已經給他燒好熱水了,應了聲,拿好衣服,便往洗澡房走去。

  等著洗好,走回自己的房間,一打開門,便見著自己的便宜娘親在他的房內,幫他收拾著東西,先是愣了愣,然後才拍了拍胸口,還好,他的錢一直都隨身帶著,不然都不知道要怎麼解釋了……

  「娘,別收拾了,我來收拾就好了。」梁山伯喊了聲。

  「沒事。」梁夫人轉過身子,伸出手,拿著馬文才送給梁山伯的那塊玉珮,問著:「山伯,這是哪來的?這應該不便宜吧。」以前梁山伯他爹沒死的時候,她怎麼說也是個官太太,這玉珮看一眼就知道,就是賣光了他們家的東西,也比不上這玉珮。

  梁山伯定睛一看,是自己剛洗澡前放下的,「這……」梁山伯一時也想不到怎麼說。

  看著梁山伯那副表情,梁夫人愣了愣,「莫非,是什麼不義的東西?」

  「不是啦,娘,你想到哪去了。」梁山伯扯過那玉珮,「這、這是我在馬車裡面看到的,想著也是不便宜,怕是我那結拜兄弟的,便先拿著,到時候再還給他,丟了就不好了不是?」急中生智,梁山伯臉不紅氣不喘地說道。

  梁夫人聽他這麼說,看了下他神色,才放心道:「那便好,你得妥善些保管了。」

  梁山伯點了點頭,見著梁夫人還沒有要走的意思,忙伸出手拍了下自己的嘴巴,裝著打了個哈欠。

  見著他這樣,梁夫人道:「累了啊?那你便早些休息。」順帶拍了拍他的頭。

  梁山伯很乖巧地點了下頭,等著梁夫人走出去了,揉了揉自己的頭,設身處地,他以後都不會輕易拍四九的頭了,被拍的一方原來感覺這麼彆扭。

  坐到床上,手裡還拿著那塊玉珮,放在眼前看著,忽然,梁山伯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躺在了床上,「馬文才這個基佬,現在應該在想我吧……嘖,就跟你說不要太想哥。」梁山伯笑著說道。

  這時候,遠在杭州的某馬,也打了個噴嚏,同樣地揉了揉鼻子,心想,夜晚起風了?不知道會稽那會不會也變涼……

  作者有話要說:好久沒工作了,突然上班,各種不適應……壓力好大,真心不想面對這個社會(好吧,感覺我好自閉,囧

  32

  32、第 32 章 ...

  第二天一大早,梁山伯由於昨天在馬車上睡得挺足,也早早地醒來。

  走到小院子,梁山伯伸著懶腰四處亂看亂走,他們家是在一個小鎮子裡面,但應該是在郊區,周圍跟農村沒什麼兩樣,走出院子,梁山伯往前走著,緊了緊身上的衣服,昨日都還沒那麼冷,要是在現代,電視裡面的天氣預報肯定會說什麼冷空氣來了。

  說實話,梁山伯還是有些不適應,雖然同在南方,但這裡的冬天來得太快了,這才農曆八月,時間換算一下,在現代估計也就是西曆十月,也還沒到冷空氣來襲的時候。

  不過穿越到東晉已經兩個月左右了,梁山伯也已經慢慢適應這裡,剛開始對於沒手機沒電腦網路的生活,雖然他沒有表現出來,但各種不適應還是有的,也或許他本身就是挺適應這種種田生活,現在倒沒覺得有什麼關係,只要不鑽牛角尖,早睡早起的這種生活,還是另有一番滋味的。

  吸了吸鼻子,梁山伯再看了眼周圍翠綠色的景色,還是決定往回走——尼瑪,剛出來沒有穿夠衣服。

  剛走回去,便見著他的便宜娘正在忙活著弄早餐,見到他回來,笑道:「去哪了?快,去叫四九和那個大軍來吃早飯。」

  點了點頭,梁山伯笑道:「沒呢,就是起來無聊四處走了走,我這就去叫他們。」說完,便轉身往四九房間走去。

  剛準備敲門,四九就打開了門,見著他的手還停留在空中,下意識地摀住自己的腦袋:「公子,幹嘛一大早就來敲我的頭,再敲就要變笨了!」

  「你原來是有多聰明?不敲也笨!」梁山伯放下手,笑了笑,繼續道:「去叫你的好基友一起來吃早餐。」指了指左邊那房間,然後再轉身往飯廳走去。

  「基友?」四九愣了愣,看了看左邊那,才意識到梁山伯說的是大軍,額上三條黑線豎下,小聲道:」基友便是基佬朋友?公子真是的,自己是基佬還以為別人也是……「

  梁山伯沒走遠,聽著四九的呢喃,冷冷地回頭。

  四九:「……我這就去叫我的基友起來吃早飯。」

  梁山伯扯了扯嘴角,滿臉笑意地看著四九,「乖。」

  「……」四九趕緊繞過梁山伯,衝著往大軍房間跑去。

  梁山伯滿意地走回了飯廳,坐下,他娘已經給他們裝好了早飯,不過別人都是粥,就他一個人是面,看著眼前的麵條,梁山伯抬頭看了梁夫人一眼。

  「傻小子,又忘了今天是你的生辰了吧。」梁夫人笑了笑,繼續道:「每次都如此,就算是中秋這天生日也記不住,這是給你準備的長壽麵!」

  梁山伯笑了笑,心想這要是生日蛋糕,他不用提醒,也能記得這是他的生日……儘管這生日還真不是他的,所以就算昨天馬文才用過他生日的藉口送他馬車,今日他也想不起來是這副身子的生辰。

  梁夫人遞上筷子,「快吃吧。」然後再拿出兩個染紅了的雞蛋,繼續道:「還有紅雞蛋。」

  梁山伯接過,突然被別人如此關心著,心中滿是感動,拿過一個雞蛋給梁夫人,道:「娘,你也吃,十九年前的今天,您也辛苦了。」

  梁夫人愣了下,臉刷地紅了,道:「說什麼呢,沒個正經。」不過還是笑笑地接過那顆紅雞蛋。

  梁山伯囧了,這話要放在現代說,肯定沒什麼問題,他媽以前在給他過生日的時候,都假裝著滿臉怒氣地說什麼「你就開心了,可苦了我!」

  於是他以前也被逼著對他媽說著你辛苦啦等等一堆的好話,現在更是被壓迫得成自然了,在這東晉朝這麼說,確實有些不合時宜。

  梁山伯摸了摸鼻子掩飾這尷尬,拿起筷子便開始吃起面前那碗長壽麵。

  這時候,四九和大軍也出來了,便一起吃起了早飯來。

  當天晚上吃完豐盛的生日大餐後,四九也彆扭地從外面院子裡拿著一筐東西進來,湊到他面前,道:「公子,這是我上山摘的冬棗,給你。」

  梁山伯接過,揉了揉四九的頭,高高興興地吃起了飯後果。

  過完中秋,便是第三天的假期,也就是這天得回去了,梁山伯和四九還有大軍早早地起來,吃過早飯後,梁山伯對著大軍和四九道:「你們先出去吧。」

  大軍聽著,點了下頭便立刻往門外走去,準備先喂一下馬,四九拿著包袱,也跟著走了出去。

  梁夫人見著梁山伯這樣,想也知道他是有話要和她說,果然,還沒開口,便見著自己兒子從懷中拿出個錢袋,交給了她。

  「山伯,這……」梁夫人看著眼前鼓鼓的錢袋,愣住了。

  把錢袋放到他娘手裡,梁山伯道:「娘,這是我在書院裡幫著別的同學抄書得來的,你也知道,書院裡很多執絝子弟,他們經常給老師罰抄書,我便幫著他們,當是練字,也賺了些錢。」

  什麼叫吹牛不打草稿,梁山伯表示不清楚,這是他昨晚想了一晚才想出來的謊言,為的就是讓他這個便宜娘過得好些,沒有她,他可能直接上天堂了,怎麼可能還能穿越過來,所以,怎麼的也得當她是親娘伺候不是?況且她對他也還算不錯。

  梁山伯早想好的藉口,也盡情地發揮自己的演技,於是也蒙過了梁夫人,不過她可不打算要,「這些錢你拿著防身就好。」推了過去。

  梁山伯:「……」

  光想著怎麼扯謊,就是沒想到梁夫人會拒絕,梁山伯愣了下,不過還是把錢袋塞回梁夫人手裡,準備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娘,這錢我再幫著別的同學抄書就有了,你不拿著,我就是去上學也安不下心。」

  梁夫人拿著錢袋,抬起頭看了眼自家兒子,揉了揉眼睛。

  梁山伯心想,唉,天底下的父母都這樣,隨便那麼一孝順就這麼容易感動。

  梁夫人心想,兒子這是怎麼了,表情如此浮誇……不過想著自家兒子從小也不會撒謊,便也相信了,點了下頭,才收下。

  滿意地看著梁夫人這樣,梁山伯道:「那娘,我走了啊。」

  「嗯,好好讀書。」梁夫人送著他走到院子。

  上了馬車,梁山伯揮手:「好,娘,你要照顧好自己。」

  「……嗯,你也是。」梁夫人伸出手,一副捨不得梁山伯的模樣。

  梁山伯囧了下,小聲對著大軍道:「走吧。」再演下去他就要露餡了,煽情的十八里相送什麼的,很明顯不是他的戲路……

  大軍點頭,馬車瞬間啟動,梁山伯也關上馬車門,拍了拍馬車上的被子,準備好好地睡一覺。

  作者有話要說:求撒花

  33

  33、第 33 章 ...

  馬車一路往杭州趕去,大軍問他可否經過杭州城,因為他家是住在城內的,梁山伯思索了會,點頭同意了,本來不經過杭州城,也只是從城外直回萬松書院而已,入一趟杭州城,也浪費不了什麼時間。

  況且從回家所需的路程時間來看,回到杭州城時候天應該已經快黑了,那個時候也不好再上山回書院,那就索性在杭州城內住一天,第二日再回書院好了。

  這麼一想,時間也寬裕了不少,只是他們仍然不想把速度減下來,一是大軍總會想著快點回家,二是梁山伯也想著別拖到天黑了還沒去到杭州。

  從開始出發,梁山伯便躺在馬車內,只是也睡不著,沒辦法,昨晚有些冷,大家都早早地睡去了,儘管今天早上起床有些早,只是睡得也充足。

  輾轉反側了會,梁山伯索性開了馬車門,和大軍與四九一齊坐到了馬車頭的駕車位置,他往中間一坐,正好沿途欣賞一下風景。

  只是風有些大,不過也沒到冬天冷風刺骨的時候,梁山伯也能接受。

  四九道:「公子,怎麼不睡了?不會暈嗎?」

  搖了搖頭,梁山伯覺得他是這些日子坐馬車習慣了,也沒有了剛開始暈車的情況,跟著大軍和四九一樣,抓住馬韁繩,學著駕馬車。

  趕路至中午,他們來到了途中一個小鎮,梁山伯道:「也不差這麼點時間,我們先找個客棧吃頓飯再趕路吧。」

  不是問句,身為僱主和公子,他表示這裡的一切還是他說了算,於是旁邊兩人也點了下頭,其實他們也樂意,要真像回去時候一樣趕一天的路,那種餓到渾身無力的感覺不想再嘗試第二次,況且今天還有些冷,只怕是會更辛苦。

  找了一家小客棧,放好馬車,三人便走進了客棧去,也不浪費時間,點了幾道菜,要了一盅茶,便開始解決起這頓午飯來,剛吃著,梁山伯就被人叫住了。

  「梁兄?真是你啊。」

  梁山伯愣了下,抬頭,是王獻之,笑了笑,忙吞了口中那一口飯,道:「是王兄啊,你也趕著回書院啊,來,快坐下一起吃。」

  王獻之也不彆扭,忙坐下,他書僮和四九也有些熟悉,便坐到了一起。

  王獻之道:「在客棧門外見著那輛馬車,我便覺得眼熟,跟馬兄的那輛太相似了,想著他不可能在這,便也想著可能是你,沒想著還真是。」

  梁山伯點了點頭,道:「是啊,這馬車是馬文才他們家的,借我回家呢。」不好說那馬車是馬文才送給他的,免得解釋。

  小二趕緊上了兩個茶杯,然後再給王獻之他們點了幾道菜,王獻之喝了口茶才道:「何必這麼麻煩呢,要是跟我一起回來,就無須麻煩馬兄了。」

  梁山伯也想起之前答應馬文才一起走,又再答應王獻之和他一起走,然後再甩掉王獻之的事,讓他臉頰稍稍一紅,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沒辦法,之前就答應了馬兄去他家看一下,那個時候我也沒想太多。」

  「梁兄你別介意,我沒有別的意思。」王獻之繼續笑著。

  梁山伯學著他的模樣笑了笑,道:「我也沒,哈哈,快些吃飯吧,別拖到天黑了也去不到杭州。」

  王獻之也是如此想,天黑趕路可沒有什麼安全可言,忙讓小二先上兩碗飯,道:「梁兄,不介意我先吃著你的菜吧,哈哈。」

  梁山伯心中甩了個白眼,他給人感覺就是這麼小氣麼,忙道:「吃吧你,我留著點肚子,等下吃你的好菜。」

  王獻之是個官二代,家中有權有錢的,點的菜都是些價格高的,梁山伯點的也只是價格中等的菜,於是這麼一算,梁山伯還是佔便宜了。

  只是大家也知道他這句話是開玩笑,眾人都笑笑就算——沒想著等王獻之點的菜上來了,梁山伯真沒客氣,立刻讓小二上多一碗白飯,接著吃。

  眾人:「……」

  梁山伯他們先吃好,先走了過去櫃檯那邊,把帳給結了,然後再走了回去。

  王獻之看到,道:「梁兄把我這邊的帳也都結了?」他真的不敢肯定,於是便問了出口。

  梁山伯難得大方一回,自然面上也不能作小氣表情,坐下,扯著一臉笑意,道:「這沒什麼,都是同窗嘛,就算是謝謝王兄之前好意讓我坐你馬車。」

  梁山伯都這麼說了,而且也付錢了,王獻之也不能再說什麼,總不好現在塞回錢給他吧,於是便坐著喝了會茶,感覺消化些了剛吃的食物,才準備再次趕路。

  還沒進杭州城,天色就開始慢慢黑了下來,還好也沒太遠了,這裡的路也不像先前那麼窄小顛簸,在天色完全黑下來,靠著月光慢慢前進,沒用多少時間,梁山伯的馬車和王獻之的馬車都一同都進到了杭州城裡面。

  找到了一間客棧,放好馬車,然後再把僱車夫的費用給了大軍,一行四人走近了客棧。

  梁山伯坐的位置面對著客棧門口,當他點好菜後,便見著門口走進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身影尋找了會,也看到了他,都笑了笑。

  沒錯,來人就是馬文才,他爹是杭州太守,這杭州就算是他們家的地盤了,於是梁山伯一進杭州城他就收到了消息,便立刻趕了出來。

  自從知道自己的想法後,馬文才發現自己更是比以前容易想起梁山伯……或許是之前每天都呆在一起,這種感覺不太強烈吧,這次三天沒見,呃,準確的來說是一天:第一天他送梁山伯走,第二天沒見著,今天第三天,他又見到了梁山伯。

  不管三天還是一天,馬文才沒見到梁山伯之前,總覺得時間過得特別慢,心中總是在期待著第三天的到來,按照路程,他也能猜想到梁山伯應該會在杭州城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再趕回書院,於是也早早吩咐人在城門口等著,看著他的馬車,便立刻回報。

  再次見到梁山伯,卻完全沒有感覺到他有等那麼久,看,那笑容還不是如此的熟悉。

  馬文才忙走近,剛沒注意,現在才看到梁山伯旁邊還坐著王獻之,看樣子,他們還是一起回來的,馬文才想到這,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恢復了面癱。

  梁山伯見著他眼神瞄了下王獻之,然後就沒了笑容,也能猜想到他是因為王獻之和他一起所以不開心了,輕輕「嘖」了聲……馬同學,你的佔有慾不要太強喲~!

  王獻之聽到那「嘖」的一聲,抬頭看向梁山伯,發現梁山伯正抬著頭看向別處,扭頭看去,便見到了馬文才,雖然馬文才表情沒有太好,但王獻之從小認識他,他就一直這麼面癱,也沒想太多,站起來笑道:「馬兄?你怎麼也在這?」

  馬文才走近,王獻之的書僮很識趣地坐到四九身邊,讓出了個座位給馬文才,馬文才道:「沒什麼,出來逛街,肚子餓了就走了進來。」總不好說他是知道了梁山伯在這才出來的吧。

  「那還真是巧了!」王獻之笑了笑,也坐下道。

  「你還沒吃飯?怎麼這麼快就肚子餓了?」梁山伯問著。

  馬文才點了點頭,道:「剛吃得不多。」

  在座的人也沒多想,王獻之覺得有些馬文才和梁山伯之間有些說不出的感覺,不過他也沒想到那是什麼感覺。

  四九雖認為自家公子和馬公子之間是好基友,也不認為馬公子是為了他家公子來的,畢竟他們剛坐下,馬公子就出現了。

  而梁山伯也是這麼想,於是都信了馬文才的謊言。

  馬文才跟著吃了點,最後是王獻之結的帳,說是感謝梁山伯中午請他吃飯,馬文才一聽,臉上的表情又不好了,他們午飯是在一起吃的?

  等這王獻之去定了房間,梁山伯也準備去定的時候,馬文才拉著梁山伯的手,道:「去我家住吧,明日好一起回去。」

  梁山伯也點了點頭,又不是第一次住他家,而且馬車雖說是馬文才已經送給他了,但人家原主人要一起坐,他又能說什麼呢。

  「那王兄……」梁山伯看了看王獻之。

  「沒事,梁兄你就去住馬兄家吧,我都已經定好房間了。」王獻之笑了笑。

  聳了聳肩膀,梁山伯:「好吧」

  於是梁山伯便和馬文才一起往外面走了去,四九也去拉過馬車,一起回了馬文才家。

  王獻之看著馬文才和梁山伯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斂去,皺了下眉頭,似乎想到了什麼。

  「公子?」王獻之的書僮喊了聲。

  「沒什麼,上房休息吧。」王獻之再次恢復了淡淡笑意的表情,走了上客棧二樓。

  再次來到太守府,梁山伯表示已經熟門熟路了,馬文才吩咐著下人:「幫梁公子和他書僮準備好熱水。」

  下人點頭離去。

  「你和王獻之一起來的?」馬文才還是忍不住開口問著。

  梁山伯坐下,喝了口丫鬟遞上來的茶,「是啊,中午在途中遇到,便結伴一起趕路了。」

  馬文才看著梁山伯一臉自然的表情,也點了下頭。

  「你怎麼還沒回書院?」梁山伯可不認為偌大的太守府,就只有這麼一輛馬車,也不認為他們家會窮到沒錢買第二輛馬車。

  「想和你一起回去。」馬文才也不避諱,直接說了出口。

  梁山伯聽後,也不知怎麼地,心中感覺一暖,伸手拍了拍馬文才的肩膀……好兄弟!

  四九輕輕「嘖」了聲,道:「公子,我先下去了。」

  看著四九那一臉的表情,梁山伯也能猜到他的想法,突然很想戲弄一下四九,原本拍著肩膀的手,直接摟過了馬文才的肩膀,然後一臉笑意地對四九道:「下去吧。」

  四九:「……」

  無語過後,四九點了點頭,然後便拿著包袱走了下去,回了前兩日住的那房間。

  等著四九一走,梁山伯才鬆開馬文才的肩膀,大笑了起來。

  馬文才:「……」

  剛還愣了下,然後便是心中大喜,現在馬文才是清楚了,原來梁山伯只是為了戲弄四九而已,唉,看來要讓梁山伯也喜歡上自己,還得需要些時間咯。

  作者有話要說:週末各種爽……各種想玩遊戲不想碼字 = =

  34

  34、第 34 章 ...

  第二天一大早,眾人都坐上馬車趕著回書院,跟上次七夕節第二天很相似,同樣的兩輛馬車,如果加上林思賢和如意這對情侶檔的話,那人物也一樣,不一樣的是,地點從小鎮換成了杭州城。

  於是,他們起床的時間都足足地早了一個時辰,馬車速度極快地往書院飛奔而去。

  所以,他們還是在上課前趕到了書院,幾個書僮便拉著馬車去放置。

  呃……還有一個相似點,那就是梁山伯又蹲在路邊幹嘔起來,才剛習慣了坐馬車的梁山伯,瞬間便又給打回了原型,沒辦法,這車速太快了,況且還是上山的路程,太顛簸了。

  馬文才上前拍了拍他的背,「沒事吧?」

  站了起來,梁山伯無力說話,只是揮了揮手表示自己沒事,馬文才這才放下心,剛想拉著梁山伯進去,梁山伯胃裡又一陣翻滾,又蹲在了地上吐了起來。

  馬文才一臉擔憂,忙繼續幫忙這拍背。

  王獻之看了看他們,又看了看書院裡面,三三兩兩的學生已經往課堂方向走去了,道:「快上課了。」

  果然,王獻之話音剛落,上課的鐘聲便敲響了。

  王獻之:「……」烏鴉嘴了。

  梁山伯也吐好了,站了起來,無力地道:「你們去上課吧,幫我和丁老師說一下,我病了請假一天。」以前上大學他曠課不少,沒道理這次真的不舒服還逼著自己去上課。

  馬文才也贊成他要好好休息,點了下頭,「那我送你回房吧。」

  「不用了,你當我是有多孱弱啊?我自己能行。」白了馬文才一眼,梁山伯繼續道:「你們去上課吧。」

  看著梁山伯的模樣確實沒什麼大礙,就是臉色有些蒼白而已,於是馬文才和王獻之都點了點頭,扶著他進了書院,然後再分道揚鑣,王獻之和馬文才他們兩個去上課,梁山伯回宿舍睡大覺。

  儘管梁山伯說自己沒有多孱弱,那也只是他的自以為……其實這幅身子一直都挺弱的,不然也不會只是中個暑就掛了,於是梁山伯走回宿舍時候,都不由自主放輕腳步,因為他有些發暈,腳步重一點腦袋都感覺被晃了兩下。

  回到宿舍,梁山伯洗了把臉,漱了下口,便立刻躺到了床上睡覺。

  中午時候,馬文才提著食盒回來,梁山伯依然在睡著,現在天氣冷,食盒裡面的飯菜冷了就不好,於是馬文才便上前推了推梁山伯,「山伯,起來了。」

  今天早起,梁山伯昨晚睡得不怎麼好,現在正睡得舒服,被馬文才這麼一喊,忙揮了下手臂,嘴上呢喃道:「別吵我,我要睡覺!」

  馬文才看著他這模樣,笑了笑,道:「我給你帶了飯。」平常梁山伯聽著吃的都兩眼發光,現在應該也能起來吧。

  「飯?」梁山伯吸了吸鼻子,企圖想聞到飯香,馬文才也很配合,打開了食盒的蓋子,然後很快地,滿屋子便飄著飯菜的香味。

  梁山伯聞著,果然張開了眼,只不過看上去還是很沒精神,眼睛也只是半開,繼續呢喃道:「幫我留著。」

  馬文才笑了笑,「先起來吃吧,等下冷了就不好吃了。」

  梁山伯翻了個身子,背對著馬文才,咕噥道:「用微波爐『叮』一下不就好了,我要睡覺,你不要煩我……」

  馬文才皺了皺眉,忽略前面那些什麼「微波爐」之類他聽不懂的詞,後面的意思是說他煩?那就煩給你看!

  馬文才快速地脫了鞋子,鑽進了梁山伯的被子裡面,「你不起來我就睡這裡了啊。」

  梁山伯:「……這有必然的關係嗎?」他雖然腦袋有些昏沉,不至於傻掉好不好,他起不起來跟他睡進來有什麼關係?

  馬文才:「……」他也知道沒什麼必然的關係,好吧,他承認,他單純只是為了躺進來而已。

  拉過梁山伯,馬文才道:「你今天怎麼這麼奇怪?平常聽著吃飯怕是都要跳起來了。」

  梁山伯被拉扯著,只能坦白道:「我腦袋暈死了,我現在不想吃飯。」

  「還暈?」馬文才伸過手探了探梁山伯的額頭,呼了口氣:「還好沒發熱。」

  「嗯,但是我還是不舒服,我想睡覺,你不要吵我了。」梁山伯繼續轉過身子去,背對著馬文才。

  「好吧,那我陪你一起睡。」馬文才決定賴在這床上不走了。

  梁山伯應著:「隨你。」然後又沉沉地睡去。

  等著梁山伯醒來時候,明顯感覺到自己好像是睡在誰的懷抱裡一樣,張了張眼,天色已經暗下來了,藉著月光,梁山伯還是很容易地看到他正躺在馬文才的肩膀上,一抬頭,就看到他的下巴。

  梁山伯怒了,腦中也沒那麼渾濁了,立刻坐了起來,推了推馬文才:「馬文才!你給我起來!」

  馬文才昨晚也睡好,剛也從興奮到不能自己到慢慢熟睡去(至於為什麼興奮到不能自己……純潔的某普表示我也不太清楚),被梁山伯這麼一推,馬文才也醒了過來。

  揉了揉眼睛,馬文才看著滿臉怒氣的梁山伯,道:「怎麼了?」

  「你怎麼睡在這裡?」梁山伯指了指自己的床。

  打了個哈欠,馬文才道:「中午叫你不起來,我就說睡到這裡,你當時也說好啊。」

  好像馬文才是這麼說過……他有說好?不過,「這不是重點!」

  「嗯?那重點是什麼?」

  「為什麼我會睡在你!懷!裡!」梁山伯把重點放在了「你懷裡」三個字上面。

  馬文才裝作思索了下,道:「那時候我也熟睡了,可能是太冷了,你就抱了過來吧。」他是怎樣也不會說出是自己慢慢移著梁山伯躺倒自己身上,然後再抱住他一起睡的。

  梁山伯聽後楞了一下,一臉的恐懼,道:「這不可能是真的……不可能!」

  馬文才:「為什麼不可能?」

  「就算是抱著你,那也不可能是我躺在你肩膀上啊!這是什麼體位?我又不是弱受,怎麼可能做出這種舉動!」

  馬文才:「……於是你這麼生氣就是為了這個?」

  「當然!這不應當是我這個堂堂七尺男兒應該會做的事!」而且聽馬文才的話,這還是潛意識下做出來的?噢買雷帝嘎嘎,誰能告訴他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馬文才:「……下次我讓你抱回來不就可以了。」

  「嗯?這麼說就不同了,吶,你說的啊,到時候別反悔了!」梁山伯一臉鄭重地對馬文才說著。

  馬文才點了點頭,反正能一起睡,讓你抱一下又能如何,況且睡著後還不是由我如何你便如何,睡得那麼熟!

  得到了馬文才的承諾,梁山伯便也鬆了口氣,心想,只要能讓你也躺在我的肩膀上,你就不能把我這麼丟臉的事情拿出去外面說了。

  這麼想過後,梁山伯便決定,明天晚上就抱著馬文才睡一晚。

  馬文才:「……你做什麼這麼笑著看我?」滿臉算計的模樣。

  梁山伯趕緊用手揉了揉嘴角,他有表現那麼明顯?片刻後,道:「哪有,天黑了,你看錯了。」

  馬文才聳了聳肩膀,「既然醒了,就起床吃飯吧,今天一天你都沒吃什麼東西呢。」

  馬文才這一提醒,梁山伯才覺得自己的肚子餓得不行,看了看天色,道:「可是天都黑了,食堂早關門了。」

  馬文才也看了下天色,道:「今天中午倒是給你帶了飯回來,不過早就冷掉了。」低頭思索了會,馬文才繼續道:「要不我們出去吃?」

  「出去吃?這附近有餐館嗎?」拜託,這裡又不是二十一世紀,附近連類似七仔之類的便利店都沒有,更別說類似麥叔叔和肯爺爺那樣的速食店了,不方便極了!

  「沒有餐館,我們可以自己動手啊。」馬文才一臉輕鬆地道。

  作者有話要說:於是就是這麼個同床共枕……也還算有JQ吧?親,不要大意地撒花吧~!

  35

  35、第 35 章 ...

  「沒有餐館,我們可以自己動手啊。」馬文才一臉輕鬆地道。

  梁山伯愣了愣,道:「像上次我們在那廢廟一樣?」

  馬文才點了點頭。

  「你傻啊,現在是晚上,你去哪捕魚?」梁山伯白了一眼馬文才。

  「不吃魚,我們就不能吃別的東西了?」看著梁山伯那一臉疑惑的臉,馬文才繼續道:「我們跟書院廚房借點食材,然後再自己弄。」

  「能借嗎?廚房那應該都沒人了吧……」

  話還沒說完,梁山伯就讓馬文才拉下床,「等下你就知道了,快,起床。」

  穿好鞋子,兩人一同往食堂那邊走去。

  馬文才:「……你這麼躡手躡腳的做什麼?」

  梁山伯:「……我們不是來做賊的麼?」

  馬文才點了下頭。

  梁山伯囧了下,道:「那你這麼光明正大的做什麼?怕別人發現不了?」

  馬文才繼續「光明正大」地往前走著,道:「食堂離學生閣樓和老師住處都有些距離,現在大晚上的誰會逛到這裡來。」

  梁山伯一愣,細想確實如此,於是也學著馬文才的模樣,光明正大地跟了上去。

  兩人來到食堂門口,梁山伯推了推門,無力地宣佈道:「門鎖住了。」

  「你在這裡等著,我從上面進去。」馬文才對著梁山伯道。

  「上面?」你丫以為你是天使麼?

  馬文才點了下頭,然後雙腳一蹬,立刻往上面竄去,正好跳上了屋頂,梁山伯呆呆地看著,這…這是傳說中的輕功嗎?

  馬文才進去也沒用多久時間,等他拿著個瓦煲裝著些食材出來時候,梁山伯依然張開嘴巴,維持著呆愣的狀態,一副被點了穴道的模樣。

  「你怎麼了?」馬文才空出一隻手在他眼前揮了揮。

  梁山伯回過神來,不過仍一副崇拜的模樣看著馬文才,道:「你會輕功?」

  「……我們家有教武功的老師。」馬文才回答道。

  梁山伯抓著馬文才的手,道:「那你教我好不好?我也想學功夫,特別是輕功!」剛剛馬文才那一下太帥了,他也想學會啊!

  馬文才看著他的模樣,笑了笑,「好。」

  「師傅!」梁山伯彎著身子,學著電視劇裡面拜師的模樣,對著馬文才喊了聲。

  馬文才趕緊又空出一隻手,摀住了梁山伯的嘴巴,道:「這麼大聲,你想被別人發現啊?」

  梁山伯也覺得剛剛自己聲音有些太大了,趕緊裝出謙卑的模樣:「師傅教訓的是。」

  馬文才:「……」

  「師傅,這些讓我來拿,別勞煩您老人家了!」梁山伯演上癮了,想要接過馬文才手中那瓦煲。

  馬文才抬了抬眉毛,道:「你確定?」

  梁山伯:「……你那是什麼看不起人的眼神?就這麼個小瓦煲還怕我拿不起?」

  馬文才:「嗯哼,那你拿吧。」

  說完,馬文才便把手中的瓦煲遞給了梁山伯,梁山伯看著那瓦煲確實是很重的樣子,不過馬文才都能單手拿起了,他雙手托著總不會感覺到有多重吧……

  「師傅,徒兒尚未修煉成功,下山之日還須一段時間……」

  「……所以?」

  「這瓦煲還是師傅您拿著吧。」

  「……」

  這瓦煲當然重咯,裡面可是被馬文才塞滿了各種食材,都洗乾淨了,直接放到用水泡著的米裡,甚至連調味都已經放好了。

  這個時候已經算半夜了,書院裡面其他學生都已經睡了,不用太擔心起的火會給別人看到,但他們兩人還是找了個書院偏僻的地方,在一個四周圍都有擋風的小角落裡,架起火便直接煮起了這煲雜燴飯。

  沒多久,香氣便開始四溢了,梁山伯舔了舔嘴唇,道:「熟了沒啊?餓死我了。」

  「應該快好了吧。」馬文才掀開那瓦煲的蓋子,用剛偷拿出來的筷子攪了下,其實他也不知道什麼算熟什麼不算,梁山伯也不知道,他們以前都從未自己煮過飯——上次在廢廟烤魚烤雞都是烤到焦香了才吃,況且四九和馬得對於這方面的知識還是有點的。

  這次只有他們兩個人,又不能用「焦香」來判斷飯菜熟了沒有,也不敢吃生的,便都一臉茫然地看著那瓦煲裡面。

  終於,梁山伯看見裡面的水份都差不多煮幹了,那些米也像平常自己吃的白米飯有些豐厚度了,拿過一個碗,道:「這飯看樣子是熟了,我們吃了吧。」再等下去,他真的要餓死了,特別是還聞著這麼香的飯菜的情況下。

  馬文才也點了點頭,看樣子是熟了沒錯,於是便開始拿著筷子一點點的挖著裡面的飯菜,盛好了一碗先遞給了梁山伯,然後再從梁山伯手裡拿過那個碗,再給自己盛了一碗。

  梁山伯也不客氣,拿過那碗飯便開始吃了起來,扒了幾口,道:「熟了熟了,不過……有點鹹。」

  「是麼?」馬文才也吃了一口,果然,是有些鹹了,不過也不能怪他,在烏黑的廚房裡面,憑著感覺撒的鹽,之前又沒有做過飯菜,哪能知道該放多少才對。

  不過,雖然是有些鹹,只是也沒鹹到會得肝病的地步,看梁山伯繼續扒著飯便知道了。

  馬文才看著他的模樣,嘴角裡還粘著顆飯粒呢,伸手去拂掉,「怎麼像個小孩子一樣,這麼一大煲,又沒人跟你搶,慢些吃。」

  梁山伯:「……我留著當夜宵的。」

  馬文才:「你夜宵就吃這麼一粒米?不像你平常的食量啊,你應該滿臉都黏上飯粒,黏個絡腮鬍的樣子,這樣才能夠你吃。」

  說著,馬文才還用手在梁山伯的臉上大概的比了比絡腮鬍的模樣,邊說邊笑。

  梁山伯停止了扒飯的動作,橫了馬文才一眼:「請你團成一團……」

  馬文才:「……?」

  梁山伯繼續道:「自由地,圓潤地……」

  馬文才:「……??」

  梁山伯:「滾。」

  「……你就是這麼和師傅說話的?」馬文才拍了拍梁山伯的頭。

  「嗯哼。」不理他,梁山伯繼續扒著碗裡的煩。

  馬文才笑了笑,也跟著吃了起來。

  本來,梁山伯在聞著那飯香的時候,是準備吃個兩三碗的,不過吃完一碗後,梁山伯就受不了了:「這也太鹹了,吃不下了!」

  馬文才也點了點頭,他也剛好吃了一碗就再也吃不下了。

  梁山伯吧嗒了下嘴,對著馬文才道:「我想喝水,回去吧。」

  「……那這些?」馬文才指了指那瓦煲。

  「倒了吧,然後再由你用輕功飛回廚房放好。」伸出小指,梁山伯毫無形象地剔著牙。

  馬文才點了點頭,也只能這樣了,於是兩人便把瓦煲裡面剩下的飯倒在了垃圾堆裡,然後再走回了食堂,再由著馬文才把瓦煲以及那些碗筷放了回去,兩人才回了房。

  回到房,兩人便開始猛喝水,等到肚子也喝漲了才停下,梁山伯道:「下次再做飯,得由我來放鹽,再由你弄,我們得遲早食物中毒。」

  馬文才笑了笑,點著頭,心中浮現著的便是梁山伯在廚房為他做飯的場景,樂呵出聲。

  「……你食物中毒到傻了?」梁山伯看著他的模樣,不由毒舌道。

  馬文才摸了摸鼻子,道:「……我們接著睡覺?」還得有些時辰才天亮呢,可是他們又剛睡醒沒多久。

  梁山伯眼睛亮了亮,點著頭:「好,我們睡覺吧!」

  說完,梁山伯立刻爬上了床,睡裡面了些,然後再拍了拍自己的床,「快,我要抱著你睡!」

  馬文才聽後愣了下,立刻吹了蠟燭,爬上了梁山伯的床,前後時間還沒有一秒。

  「快,躺我肩膀上!」梁山伯躺好,又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馬文才如他意,一點都沒彆扭,直接躺在了他肩膀上。

  梁山伯笑了笑,「乖。」

  馬文才:「……」

  沒過一會,梁山伯又道:「文才兄,我真心建議你,減肥吧!」

  馬文才:「……那我抱著你睡?」

  梁山伯:「……擦!怎麼可以,必須是我抱著你睡!」就算明天早上胳膊給廢了也必須抱著你睡!

  馬文才聳了聳肩膀,繼續靠著梁山伯的肩膀,然後……兩人又再次睡著了。

  第二天一大早,書院的起床鐘聲按時敲響,某學生閣樓某房內,傳出一道怒吼:

  「臥槽!」

  當然,整座書院,除了喊出這髒話的那人,以及被他靠著就躺在他旁邊的那人,沒人知道這句話是髒話,甚至沒人知道是什麼意思。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淚流滿面同學貢獻的小蟲一隻~

  36

  36、第 36 章 ...

  天氣冷了下來,特別是在放中秋假期那幾天開始颳風,於是書院裡面很多人都不太舒服,當然,也只有梁山伯一個人在中秋回來上課的第一天就請假了的,因為在這個時代,很少有發個燒之類的小病就請假的,沒病到連床都下不了,都會堅持來學習,帶病上課,一直都是他們所需要宣揚的精神。

  於是那些個學生在第二天就見到梁山伯一臉沒什麼事就來上課的時候,都稍微詫異了下,更甚的一些被自己爹娘逼著來上課的懶惰分子,都想著要不要有一天來個效仿好了。

  走進課堂,梁山伯也沒怎麼和其他人打招呼,因為上課鐘聲已經敲響,丁老師就跟著他們後腳走了進來。

  丁老師還是先關心了下樑山伯:「山伯,身體可有好些?」

  「回老師的話,昨日休息了一日,身子已經好很多了。」頓了下,又道:「只是風寒仍沒驅走。」說完,假意咳嗽了下,沒辦法,今天就生龍活虎了,是個人都會以為他昨天裝病的。

  「那就好,注意些休息。」丁老師對這個已逝好友的兒子,到底是比其他學子要上心些,一臉慈祥地囑咐著。

  那慈愛的眼神,讓梁山伯這個沒心沒肺的人都差點要愧疚地捂臉,只能點了下頭,不敢直視地道:「謝老師關心,學生會注意些自己的身子。」

  丁老師「嗯。」了一聲,便開始上課。

  一天課下來,梁山伯是上這麼久課聽得最認真的一次,因為丁老師總是時不時地看向他,他又得時不時地裝著咳嗽一下,稍微開下小差肯定給抓著。

  下課後,馬文才立刻走到他身邊,道:「真不舒服?」

  梁山伯愣了下,才道:「……你覺得呢?」

  看著他的模樣,馬文才也肯定了剛心中的想法:梁山伯是裝的。只是沒得到梁山伯的回答,剛開始他還是有些擔心就是,這下才放下心來。

  平日和他有幾句話聊的同學都過來關心了下他,更別說和他走得近些的祝英台、林思賢還有王獻之了。

  幾人圍著他,邊往食堂方向走去邊關心地問著他的身體。

  梁山伯無奈,又不好開口說其實他昨天睡了一天,身體已經沒事了,只能敷衍地再次咳嗽了幾聲……真是自找苦吃。

  吃過午飯,回到房裡,梁山伯正想睡個午覺——冬天來了,冬眠什麼的最喜歡了。

  還沒躺好,便聽著外面有敲門的聲音:「山伯兄,文才兄,開門,是我們。」

  雖然壓低了聲量,但還是能聽出是祝英台的聲音,梁山伯坐在床上,掃了一眼馬文才,眼神裡明顯暗示著:勞資是病患,開門這種事情你去。

  馬文才無奈了扯了下嘴角,站起來時候還摸了下他的頭,然後才走過去開門。

  進來的不止祝英台一人,還有林思賢和王獻之,祝英台走在最前面,馬文才一開門便衝了進來,走到梁山伯的床前,笑著道:「山伯兄,看,我帶了什麼來!」

  本來雙手背著的祝英台,說完後便從背後拿過兩個酒壺,跟古裝電視劇裡面模樣的差不多。

  「祝兄,你是要來我們寢室酗酒嗎?」梁山伯無語地道。

  祝英台把兩個酒壺往桌子一放,然後再往椅子一坐,腿張得開開的,笑道:「男人嘛,喝幾杯算什麼,況且山伯兄你不是得了風寒嗎?正好,喝幾杯酒暖暖身子。」

  說完,祝英台頓了下,伸出手遮了下自己的嘴巴,湊近梁山伯,一副要說悄悄話的模樣,道:「這是我從家裡面帶來的喲,上等女兒紅!」

  梁山伯是不可能相信的,祝英台能回家再出來已經算是不得了的了,還能從家裡面帶出酒?他就是不相信那個傳說中的祝員外會這麼開放。

  抬了抬眉毛,梁山伯道:「是嗎?」

  祝英台愣了下,梁山伯那副表情就像是知道她說謊一樣,心虛了會,然後輕咳了聲,把雙腿扯得更開,讓自己看起來更粗魯些,壓了壓嗓子,道:「當然!」

  這個梁山伯是怎麼回事啊,怎麼好像要看穿了她一樣,不過他又怎麼可能知道,這兩瓶酒只是她從來書院的途中買的呢,嗯,肯定是自己心虛才會有這樣的感覺,她都裝得這麼像男人了,梁山伯怎麼可能會知道些什麼!

  不過她要真能從家裡帶出這些酒,就跟梁山伯想的一樣,她好說歹說才說服她爹讓她繼續來書院求學,是瘋了才會還讓她帶酒出來。

  「別說這些了,快,我們喝酒吧。」祝英台豪邁地扯開酒壺的塞子,招呼著各人。

  身後,馬文才和王獻之與林思賢也準備找地方坐下。

  房間裡面只有兩張和書桌配套的椅子,不夠坐,梁山伯就坐在自己的床上,馬文才走了過來坐到他旁邊,然後王獻之坐了另一張椅子,林思賢便只能坐到馬文才的床上了。

  坐下後,祝英台為了顯示自己的豪邁,拿著桌上面的茶杯,先是給自己倒了一杯,喝下後又豪邁地用衣袖擦了下嘴巴,「哇,真是好酒!」

  然後又給各人倒上,「喝呀,怎麼都不喝了?」

  眾人無語地看著她,只不過喝個小酒,有必要這麼「豪邁」麼……

  「祝兄,你還是小聲些吧,別讓老師知道了我們在這喝酒才好。」王獻之開口道。

  祝英台聽後臉上一紅,剛還沒想到,雖然書院並沒有強令他們不准喝酒,但等下就要開始自修了,他們剛還是偷偷摸摸地進來的。

  不過也就臉紅了那麼一下子,祝英台繼續裝腔作勢地說:「呵呵,是我不對,平常豪邁慣了,沒想著現在是在書院裡面。」

  「哈哈,英台你也不必如此,被老師抓著,頂多我們一起受罰就是了。」林思賢笑著開口。

  梁山伯扯了下嘴角,他可沒有要一起受罰喲!

  不待別人開口,林思賢便拿起酒杯,對他們道:「來,我們一起敬祝兄一杯,沒有他,我們都不能喝到如此美酒了!」

  王獻之也笑笑著拿起酒杯,馬文才也跟著拿起。

  梁山伯看著他們這樣……感嘆,是他老了麼,這群年輕人怎麼這麼熱血啊,這是跑到他們宿舍來開趴的意思嗎?囧了囧,也跟著拿起酒杯——他要融入年輕人的世界!

  祝英台又給自己倒了第二杯酒,道:「哈哈,別說敬不敬的,大家一起喝就是了。」

  眾人笑了笑,都抬起酒杯,一飲而盡。

  梁山伯跟著拿起酒杯,先是聞了聞……他有些猶豫了,還沒穿越前,他就是傳說中的一杯倒,每次同學聚會都喝冰紅茶的那種類型,不過,現在換了身子,也應該不是以前的那種體質了吧。

  馬文才喝完,看著他,道:「你喝不得酒嗎?別勉強自己。」

  其他人也都看向他,王獻之也道:「對,喝不得就別喝,又不是交杯酒,沒有一定要喝的。」

  「……誰說我喝不得。」嘖嘖,連祝英台這妹子都喝兩杯了,他一個七尺男兒,怎麼可能一杯都喝不了,況且……這酒還挺香的。

  說完,便也學著大家的模樣,一飲而盡了。

  「咳咳。」喝得急了,梁山伯咳嗽了兩聲。

  馬文才拍了拍他的背,「都跟你說別……」

  還沒說完,梁山伯就橫了他一眼,「哥這是風寒咳嗽,跟喝酒沒什麼關係!」把酒杯放在桌上,對著祝英台道:「祝MM,幫我再倒一杯!」

  祝英台指了指自己,「MM?山伯兄,你是在叫我嗎?那是什麼東西?」不過手也沒停下來,又給梁山伯倒了杯酒。

  梁山伯拿起酒,又是一口喝掉,臉上泛著紅暈,笑道:「哈哈,說你們也不懂,一群史前產物!」

  眾人一愣,史前產物?這又是什麼東西,不過梁山伯的語氣又不像是在罵他們,所以,他們有了一個結論,齊聲道:「山伯兄,你醉了!」

  「我呸!」梁山伯誇張地喊道,指了指馬文才,道:「我才沒有醉,你們看,我還認得他,他是我的好基友,大反派馬文才!」

  說完,直接抱住了馬文才,還在他胸口上蹭了蹭,嘴上還沒停下來,「哎喲,妹子,你去醫院檢查一下吧,胸部有硬塊啊!」

  眾人都愣住了,雖然他們依然聽不懂梁山伯說的醫院是什麼東西,但這更令他們肯定梁山伯是醉了無疑。

  馬文才冷著臉,雖然他是不介意梁山伯來蹭他的胸口,只是他好像是認錯人了,妹子?他以為他是在某個妓院裡面嗎?

  對著眾人道:「看來他真是喝醉了,你們先回去吧。」

  眾人呆愣著點了點頭,王獻之笑得有些尷尬,道:「真是沒想到山伯兄酒量這麼淺。」看了看祝英台和林思賢,「我們還是走吧。」

  祝英台道:「那我們換個地方繼續喝吧,酒癮都勾起來了,沒喝足怎麼行。」她仍不忘繼續裝著,當初買這兩瓶酒就是打算用來裝男人用的。

  王獻之和林思賢點了點頭,便準備收拾那兩瓶酒準備走。

  梁山伯從馬文才的胸口抬起頭,看著他們三人道:「哎喲,妹子們,怎麼這麼快就要走了啊,大爺有錢,繼續來陪爺喝酒啊!」

  說完,便扭過身子往馬文才身上探去,眾人好奇地看著梁山伯到底要做什麼,梁山伯搜出錢袋,直接往桌上一放。

  眾人:「……」

  「……大爺,我們出去準備準備,然後再來陪您喝酒。」林思賢笑笑著開口。

  梁山伯聽後樂了,拍著手道:「好好!去穿少點,穿這麼多像個什麼樣!」

  馬文才聽著臉上又冷了幾分,看來這個梁山伯真是把這裡當成哪個妓院了!

  然後祝英台和林思賢便都笑著轉身準備離去,王獻之帶著探究的眼神瞄了幾下樑山伯和馬文才,才跟著轉身。

  正當他們準備走人時候,門外又響起了敲門聲音。

  還未等眾人反應,梁山伯便扯著嗓子高喊:「誰呀?」

  「山伯,是老師。」門外傳來丁老師的聲音。

  正準備走的三人和坐在床上的馬文才都愣住了,丁老師這時候來是幹什麼?他們手裡還拿著酒瓶呢!

  只有梁山伯繼續高喊:「老師?什麼老師?是教毛筆字的蒼老師嗎?哈哈,進來吧,門沒鎖。」

  作者有話要說:為了不教壞小孩,這邊就不科普教毛筆字的蒼老師是誰了……只能說,她是某國愛情動作片的女主角,經常在圍脖上發自己練習毛筆字的圍脖 = =

  37

  37、第 37 章 ...

  門外丁老師皺了下眉,聽著梁山伯的最後一句時候,便推了下門,然後……推不動!

  「我剛鎖了。」林思賢無語地看了看梁山伯,他們是偷偷進來喝酒的,哪有不鎖門的道理。

  梁山伯靠在馬文才的肩膀上,伸出手指對著林思賢笑道:「哎喲,妹子你壞壞喲。」

  眾人都沒理睬梁山伯,王獻之往門口走去,小聲對著祝英台道:「英台,把那兩壺酒塞到床底下去,別給老師看見了,我去開門。」

  祝英台此時也忘了要裝豪邁,聽著丁老師的聲音她就害怕,聽著王獻之的話便猛點了下頭,抖著手腳把那兩個酒壺塞到了馬文才的床底下去。

  馬文才把梁山伯拉了起來,只是梁山伯整個人都像是趴在他身上,嘴上喃喃自語也不知道說些什麼。等著祝英台一起身,王獻之便上前打開了房門。

  丁老師見著是王獻之開門,愣了下,王獻之到底是見過大場面的官家子弟,不慌不忙地給丁老師彎了個腰,行禮道:「老師好。」

  丁老師點了點頭,走了進來,看著房內還有祝英台和林思賢,皺了下眉頭,道:「你們幾個在馬文才和梁山伯的房內做什麼?不用自修了?」

  王獻之跟在他身後,走到了幾人身邊,道:「回老師的話,我們是來看看山伯兄的。」

  祝英台和林思賢跟著猛點頭,林思賢還道:「我們也想著就走了,碰巧老師也這時候來了。」

  丁老師「嗯」了聲,從背後拿出一壺東西,當然,這動作和祝英台一樣,只是不可能是酒,丁老師道:「這是薑湯,祛風寒的。」探頭看了看馬文才身後的梁山伯,道:「山伯,快出來接著啊。」

  馬文才尷尬地扯了扯嘴角,他明顯感覺到梁山伯沒在聽丁老師的話,此時他正趴在的後背玩著他的頭髮呢,只能道:「老師,讓我來拿著吧。」

  說完,也只是伸出了手,他原本是想上前去拿過那薑湯,好讓丁老師快些走的,不過一想梁山伯就趴在他後背,他以上前梁山伯準得跌倒,忙給王獻之甩了個眼色。

  王獻之也很聰明,正準備上前開口幫忙傳那薑湯。

  不過卻給梁山伯生生打斷,只見梁山伯從馬文才後背探出頭來,一臉的紅暈,看向丁老師的方向,笑道:「蒼老師來啦?呃……不過蒼老師你怎麼長得有些像吳孟達啊?哈哈,是開化妝舞會嗎?」

  眾人都愣住了,特別是完全沒有心理準備的丁老師,手裡的薑湯都差點要握不住了,看著梁山伯的臉色,他再看不出來就枉活了這麼多年了。

  皺著眉頭黑著臉,丁老師道:「你們喝酒了?」

  「我才沒有醉!」梁山伯咕噥道。

  其他人無語看他,這下子連慌也撒不了了,馬文才怕梁山伯繼續說出些驚世駭俗的話……特別是當著丁老師的面,要是再把這當成妓院,那就不好了,偷偷地伸出手,往梁山伯的睡血點去,然後樑山伯便直接躺在了他的背上。

  馬文才也不顧丁老師就在面前生著氣,轉身把睡著梁山伯放在他的床上,還給他蓋好了被子。

  丁老師也沒說什麼,依然看著王獻之幾人,怒道:「怎麼都不說話?說!」

  王獻之平日還算是受丁老師喜愛,特別是與祝英台與林思賢相比,因為祝英台與丁香的事,以及之前林思賢與如意的事,都一直讓丁老師從心中對他們二人不喜。

  於是王獻之上前一步,道:「是學生不對,是學生帶著酒喚著祝英台和林思賢一起來這喝酒的。」

  祝英台和林思賢也知道丁老師不喜他們,於是也不敢開口,特別是祝英台,更是帶著歉意的眼神看了下王獻之,王獻之也偷偷地回了她個眼神,暗示她不要說話。

  丁老師伸出手指,顫抖著指向王獻之:「你們竟然敢在這書院就如此放肆,竟然還喝得爛醉?」

  丁老師看著剛剛梁山伯的神態,自然是以為他們已經在這喝了很久喝了很多。

  王獻之見丁老師的神情便也知道他是如此想,立刻道:「老師,我們也只是喝了兩口而已,不想梁兄酒量如此淺薄,這樣便醉倒了,學生之所以這樣做,也只是想著梁兄受了風寒,想和他與幾個同學小酌幾杯驅驅風寒而已。」

  就算不能撒謊,那辯解也總是要的,況且這也是王獻之以為的事實……儘管祝英台帶酒過來是為了顯示自己的豪邁。

  對於王獻之的話,祝英台和林思賢猛點頭,馬文才放置好梁山伯後,也開口道:「老師,事實便是王兄說的如此,您聞著我們房內酒味也不重不是?」

  丁老師聽著他們的話也是有理,聞著房內也確實沒什麼酒味,但惱怒仍然未消,道:「得了風寒喝酒能有效,那還要薑湯來做什麼,真是胡鬧!」這薑湯還是他在下課後,唸著梁山伯感染風寒還沒好,讓自己夫人給煮的,結果卻讓這麼幾個學生用酒來幫著梁山伯驅風寒,搞得他好像是白忙了一場一樣。

  幾人聽著,連忙低下頭,一副「我們錯了」的模樣。

  梁山伯躺在床上,許是馬文才捨不得用多大力氣點他的血,此刻如說夢話般,張開口道:「道歉有用的話,要員警來做什麼……」說完,扭動了□子,尋了個舒服的位置,繼續在夢中調戲周公。

  低著頭的幾人:「……」心中同道:梁山伯,您老人家就不要再火上加油了!

  丁老師雖然沒聽懂梁山伯話裡的「員警」是什麼意思,不過看著梁山伯這樣的動作,就是莫名地感覺到了喜感,心中怒氣也消了不少,不過臉上仍沒有顯露出來。

  「你們幾個,都給我把《禮記》抄寫一遍,明日交過來給我檢查!」丁老師吩咐著懲罰。

  幾人點頭,心中都不免哀怨,特別是林思賢,這本來就沒他什麼事,不過是被拉著過來喝了杯酒而已,就一杯,就得罰抄了,看了看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的梁山伯,心中各種不平衡,只是也無法,誰讓他在老師心裡就是一副「受害者」的角色呢。

  丁老師看了眼幾人,才打算「憤然」離去,剛走到門口,又走了回來,對著馬文才道:「拿著這薑湯,等梁山伯醒了便給他喝下去吧!」口氣依然不善,和他說出的那句話極不相符。

  馬文才伸出手接過,正想點頭說話時候,便見著丁老師又再次轉身離開了。

  丁老師一走,他們幾人才放鬆,都不由拉聳著腦袋嘆著氣,馬文才轉身看了眼梁山伯,對著幾人道:「你們回去吧。」

  幾人點頭,再不回去抄寫,明天肯定來不及交上去,於是繼續拉聳著腦袋回去。

  祝英台走到門口,又像先前丁老師一樣,轉身回頭,拿過馬文才床底那兩壺女兒紅,便再次轉跟著王獻之和林思賢離去回房。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我又老了一歲,於是……求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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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8、第 38 章 ...

  等著梁山伯慢悠悠地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打了個哈欠,看向仍然點著蠟燭在抄《禮記》的馬文才。

  「你在幹嘛?這麼晚了還不睡?」看了下外面的天色,爬到馬文才旁邊,坐在他旁邊的椅子上。

  馬文才橫了他一眼,「我估計你喝醉後沒在丁老師面前胡言亂語,他定不會罰得那麼重。」

  梁山伯聽著他的話一愣,才想起他在和祝英台他們在喝酒,貌似他喝了兩口他就醉了,醉後的那些事也不能說忘了,看了看馬文才的胸部,起碼他還記得他有蹭過他的胸肌。

  「……我進步了。」梁山伯突然開口。

  對於這牛頭不對馬嘴的回答,馬文才表示不懂:「什麼?」

  梁山伯昂起頭,一臉自豪地道:「我以前喝一杯就醉,現在能喝兩杯了。」

  馬文才:「……」

  摸了摸鼻子,梁山伯探頭看了眼馬文才在抄的東西,道:「老師罰你們抄的?」

  馬文才點了點頭,「嗯。」

  「幸好我睡去了,不然我肯定也難逃被罰。」梁山伯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又道:「不過你怎麼能說是我害得你們這樣的呢,又不是我帶酒來給你們喝的,你以為我不亂說話丁老師就不會罰你們?」要怪就去怪祝妹子。

  雖然馬文才也承認梁山伯的話,不過他心中也有不平衡感,特別是他邊抄還看著梁山伯在一旁呼呼大睡。

  「抄多少了?要不我幫你抄一些吧。」梁山伯真誠地問著。

  馬文才拿過那丁老師留下的薑湯,摸了摸溫度,才遞到梁山伯面前,「不用了,還有一點而已,來,把這薑湯喝了。」他剛才想著梁山伯也是時候醒了,便拿到外面熱了下,現在也還沒涼掉。

  梁山伯打開那薑湯的蓋子,吸了吸鼻子聞了下那味道,搖了搖頭:「不要。」

  「……為什麼?」馬文才問著。

  「薑味好重。」梁山伯往馬文才方向推了推那裝薑湯的食盒。

  「……對你身體好,還是丁老師特意給你送過來的。」馬文才推了回來。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是騙老師的,我早就好了。」再推過去。

  馬文才看了他一眼,也不再推,嘆了口氣,「我剛才為你熱好。」

  梁山伯看著他的模樣,甩了個白眼,道:「你的戲真差,好吧,喝就喝。」

  說完,梁山伯便拿過那薑湯,一口一口地喝著,好吧,其實也不算難喝,就是剛開始聞著味道沖了些而已,喝完後,整個身子都暖乎乎的,擦了擦嘴巴。

  馬文才滿意地看著他,摸了摸他的頭,然後再低頭抄寫《禮記》。

  梁山伯無所事事,又剛睡醒,看著馬文才便開口找話聊:「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快丑時了吧。」馬文才開口道。

  果然,馬文才話音剛落下,外面便傳來了書院聘請的打更老伯打更的聲音,剛好醜時。

  梁山伯點了點頭,再心中換算著時間,丑時便是一點到三點,現在已經淩晨一點了,看了眼馬文才,道:「真的快抄完了嗎?你抄了多久?」

  馬文才手也沒停下,邊抄寫著邊回答:「老師一走便開始抄,一直抄到現在,也差不多抄完了。」

  梁山伯一愣:「你沒吃飯?」

  馬文才點了點頭,道:「沒出去吃,不過肖壽給送了好幾個饅頭過來,想是幫祝英台送順便也給我們也送幾個吧。」

  說完,便從桌上一個布袋裡拿出兩個饅頭,遞給梁山伯,道:「想著你起來食堂也早關門了,便留了兩個給你吃。」

  梁山伯看了眼馬文才,才接過那饅頭,心中不用說了,感動得不得了,馬文才連吃飯都沒去吃,剛剛卻為他去熱了那薑湯。

  馬文才看著他的模樣,笑了笑,「怎麼了?還不快吃?」

  「喏,給你一個。」梁山伯拿過一個饅頭,遞給了馬文才,「我剛喝了薑湯,也不怎麼餓。」況且馬文才能給他留兩個饅頭,估計也沒怎麼吃飽。

  馬文才也不彆扭,拿過了饅頭,在吃之前又揉了下樑山伯的頭。

  梁山伯一頭黑線,你妹,把我當你家大黃啊,整天揉我的頭做什麼,橫了眼馬文才,不理他便自顧地吃了起來。

  馬文才便裝作沒看到他那一眼,暗笑道:反正你沒反對我揉不是?

  等兩人吃好,馬文才又繼續抄寫,許是坐久了,停了會,扭動了下自己的脖子。

  梁山伯看著他這模樣,很自覺地站到了他背後,開始給馬文才按起了肩膀。

  馬文才身子僵硬了下,臉上壓抑不住興奮地表情,繼續抄寫。

  梁山伯邊按還邊找話題:「文才兄,你這肩膀可夠硬的,你不是習武之人嗎?怎麼還一副沒怎麼運動的模樣啊。」

  「……那是鍛鍊出來的。」

  「呀?傳說中的肌肉?難怪這麼硬,跟你的胸有得一比。」

  「……」

  「我手藝好吧?我已經經常給我媽…娘按摩的。」

  「挺好的。」

  「以前我媽下班後經常讓我給她按肩膀還有按腿,可專業了,那時我還在想,要是以後找不到工作就去按摩中心工作算了,哈哈。」

  「哦。」

  「……」梁山伯愣了下,手上勁加重了些地捏著馬文才的脖子,「『哦』是什麼意思。」最討厭別人「哦」的了。

  馬文才給捏疼了,「呲」地吸了口氣,然後才解釋道:「……我剛是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什麼下班什麼按摩中心的,便隨口應著而已。

  「呃……好吧。」梁山伯也發現剛沒掩飾就直接說了一些馬文才聽不懂的話,手勁也放輕了些,口中仍不忘教育道:「不懂就要問嘛,你不問我怎麼知道你不懂呢,你想知道我不可能不告訴你呀,你不想知道我也不會硬跟你說的是吧……所以你懂了吧?」

  「……懂什麼?」很顯然,馬文才經過梁山伯那一長串的話,已經不知道他在問他懂不懂什麼了。

  「懂得『不懂就要問』啊。」梁山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看了馬文才一眼,臉上盡寫著「我都說得這麼清楚了,竟然還問我」的表情。

  幸好馬兄沒扭過頭來,不然准一口血噴出來,可就毀了面前抄得滿滿一夜的宣紙了。

  「……懂了。」

  梁山伯聽著他的回答,「哈哈」大笑起來。

  馬文才聽著他的笑聲,回過頭來,「你剛是在戲弄我是吧。」指的是「懂不懂」的那堆言論。

  梁山伯一隻手摀住肚子,一隻手摀住嘴巴,就怕自己的笑聲吵到其他房的同學,也回答不了馬文才的話。

  馬文才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梁山伯也笑夠了,看著馬文才那表情,輕咳了聲,道:「我不是看長夜漫漫無聊嘛,又不能做些什麼,只有找些話說說時間才能快過點啊。」要是在二十一世紀,他見著這麼無聊又睡不著,早就上他的「祝英台死開」的號上遊戲砍劉大明去了。

  馬文才聽著他的話,站了起來,「誰跟你說長夜漫漫只能說話不能幹別的?」

  說完,便一步步地往梁山伯面前走去。

  梁山伯一愣,蠟燭點在馬文才身後,現在他擋住了整個光線,也看不清馬文才的表情,他前進一步,他便退後一步。

  「那…那不然…還能做些…什麼?」不行了,氣氛好詭異,他不禁口吃起來。

  「你說呢?」馬文才扯了扯嘴角,可惜因為燈光太暗,梁山伯依然看不到。

  梁山伯聽完馬文才的話,心中立刻浮現了一句話:月黑風高殺人夜……

  「呃……月黑風高殺蟲夜,黑旋風忍者為民除害……唔…使…」好吧,梁山伯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竟然念起了電視裡面經常出現的那個滅蟑螂廣告的廣告語,只不過聲音越來越小聲,最後也念不下去了。

  馬文才無視了他的那些話,只記得最前面四個字:「月黑風高……除了殺人殺蟲,還是能做些別的,例如……」伸出手,調戲般地抬起了梁山伯的下巴。

  梁山伯:「…………」

  要是再不知道馬文才什麼意思,梁山伯都要愧對以前看的那些愛情動作片了,心中也放鬆了些,拍掉馬文才的手,「嘖嘖,沒想到你復仇心理這麼強,才剛被我耍了一下,便立刻要耍回來,好啦好啦,扯平了,快點去抄你的《禮記》吧。呵呵……」

  好吧,他不否認,他的「呵呵」雖然有些尷尬,但還是有某種意思的,心中不由咆哮著:尼瑪!嚇死哥了!他還以為馬文才心中的反派基因要復甦了!

  「誰跟你說我是開玩笑的?」馬文才雖然抬起梁山伯下巴的手給拍掉,不過立刻抱著梁山伯,拉近了些自己。

  梁山伯僵住了,忙開口道:「哈哈…你不抄了?小心明天完成不了給丁老師罰。」好吧,他承認,他聲音會出現抖音,完全是因為天氣變冷了……

  「我剛抄完。」馬文才對著梁山伯說著,由於貼得很近,梁山伯都能感覺到有馬文才說話的溫度。

  聽著他的話,梁山伯繼續在心中咆哮:臥槽!

  扯出僵硬的笑臉,梁山伯抬起手準備推開馬文才,於是……雙手直接放在了馬文才的胸肌上,他立刻囧了,乾笑道:「呵呵,別開玩笑了!你這個磨人的小妖…精……」他真想剁了自己的舌頭!

  作者有話要說:有看到JQ的請吱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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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9、第 39 章 ...

  幽幽的燭光,特別是還給馬文才的身體擋去了大部分,梁山伯推著推著,見推不動,便慢慢覺著這氣氛是不是太曖昧了些。

  梁山伯輕咳了聲,有些尷尬地開口:「文才兄,你不要開玩笑了,快些放開我吧。」

  「你覺得我是在開玩笑嗎?」摟著梁山伯腰的手完全沒有要鬆開,馬文才輕聲對梁山伯說著。

  梁山伯一愣,看著馬文才的表情,發現他確實不像是開玩笑的模樣,而且那眼眸中看不太清的,莫非是……傳說中的深情?!

  愣住後,梁山伯腦中迅速地播放著他與馬文才相遇後的那些場景,馬文才一直都對他那麼好,如果他對別人也好那也罷了,可是馬文才單單就對他一人這麼好……

  「你喜歡我?」梁山伯小心翼翼地開口問著。

  馬文才沒想著梁山伯會這麼直接地問出口,愣了下,點了點頭。

  聽後,梁山伯猛地一推開馬文才,昂著臉道:「基佬什麼的,雖然我不歧視,但老子身為一個直男,以後找的也必須是直男……阿呸,是直女!」

  馬文才聽著,雖然那些詞都聽不太懂,但大概意思倒是聽懂了,皺著眉頭,「你說真的?」

  梁山伯看了眼馬文才,臉轉向別的地方,「反正不是開玩笑。」

  「嗯,是我唐突了。」馬文才笑了笑,只是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沒、沒什麼。」喂喂,你那表情是怎麼回事?不要以為這樣能感動哥喲,哥的性取向又不是能說變就變的。

  馬文才沉重地點了下頭,道:「時候不早了,我睡了。」

  說完,也不等梁山伯回應,走到了自己床邊,便直接躺下了。

  梁山伯看著他那樣子,心中也說不出什麼感覺,無奈地扯了扯嘴角,輕輕地「嘖」了聲,也走回自己的床上。

  桌面上的蠟燭沒吹滅,梁山伯偷偷看過去馬文才那,他已經閉上了眼睛,只是那有些微顫抖的眼睫毛告訴梁山伯,他還沒睡。

  閉上眼睛,腦海中又莫名其妙地浮現剛剛馬文才的表情,心像被貓輕輕抓了一下一樣,不疼,卻也不舒服。

  再次張開眼睛,側著身子看向馬文才,細細地研究著他的五官,心想,這麼帥的男人怎麼會是個基佬,還喜歡他呢?

  他不是應該喜歡祝英台的麼?那他應該是個直男才對啊,就算不是喜歡祝英台,那起碼也得喜歡丁香啊,怎麼就莫名其妙看上他了?

  雖然他平常看似有些自戀,但他還沒認為自己魅力有大到掰彎一個直男的程度……馬文才喜歡梁山伯?這個梁祝故事給崩壞了!

  等等……馬文才和梁山伯搶祝英台,會不會是因為馬文才喜歡梁山伯,所以想搶了祝英台好讓他們成不了婚啊?

  嘖嘖,這故事太狗血了!

  梁山伯搖了搖頭,揮掉腦中的亂想。

  「你討厭我嗎?」馬文才在對面床突然開口,甚至還差點嚇了梁山伯一跳,看過去,馬文才依舊是閉著眼睛的。

  「……不討厭。」他對他那麼好,怎麼可能討厭的起來。

  梁山伯回答完,便等著對面床的馬文才繼續開口,只是他好像也沒有再要說話的意思,只好自己開口問:「你睡了嗎?」

  「沒。」

  「你真的喜歡我?什麼時候開始的?」梁山伯小心翼翼地問出心中的疑問。

  「我和你開這些玩笑做什麼。」雖然心中很是想否認,但馬文才還是說了實話,心中不由惱自己,明明打算讓梁山伯慢慢喜歡自己的,可是剛剛那個氣氛,一不小心就說了出來了。

  頓了下,馬文才繼續輕聲回答著:「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的,估計這就是所謂的日久生情吧。」

  日久生情?稱讚一下他會死啊?不能說因為他帥,他很有魅力之類的麼……

  「那你以前是喜歡男人還是喜歡女人的?」梁山伯繼續問著。

  馬文才頓了下,才道:「女人。」

  原來不是天生就喜歡男人的啊,莫非真是自己穿越來了,把馬文才的性取向都改變了?

  那邊馬文才再度開口:「明天我去找老師給我們換個房間吧。」

  「啊?為什麼?」雖然他是覺得這菊花閣二房的名字是有些不好,可是住久了也習慣了啊,況且求愛不成任意還在嘛,他們還是結拜兄弟呢。

  「沒什麼。」馬文才張開眼睛,看了一眼梁山伯,其實他想說的是:不想讓你尷尬。

  「哦。」是求愛不成功,然後不想看到我了嗎?梁山伯側著的身子也躺平了,看著房頂,扁了扁嘴。

  而他這一動作更讓馬文才肯定了心中的想法,連和他眼神對到,都趕緊避開。

  皺了皺眉頭,馬文才吹掉書桌上點著的蠟燭,道:「睡了吧。」

  梁山伯沒出聲音,因為他腦中一片渾濁,為的是馬文才說要換房間……他們就真的不能只做兄弟朋友嗎?

  這種想法真的讓他很不舒服。

  當晚,梁山伯和馬文才都沒睡著,梁山伯是因為剛睡醒沒多久,完全沒什麼睡意,而且心中也亂亂的,想要捋清自己的心思,卻發現怎麼捋都捋不清。

  而馬文才就更不用說了,一夜無眠。

  第二天,兩人都伴隨著敲鐘聲起了床,梁山伯看了眼馬文才,發現他黑眼圈都有了,臉色倒是沒怎麼變,只是他並沒有看他一眼,收拾洗漱好,甚至還沒叫上他,便先出了房門。

  梁山伯看著他這模樣,心中莫名泛起了委屈,什麼嘛,不就沒有接受你的求愛麼,有必要從此後就不鳥我了麼!

  撇了眼馬文才的背影,梁山伯煩躁地跟了上去。

  他不知道的是,馬文才那樣完全是因為昨晚他看過去,而梁山伯卻立刻轉開視線看向房頂,他以為梁山伯不想看著他。

  兩人一前一後地來到食堂,這不由讓已經在裡面的祝英台幾人愣了下,等著他們又是一前一後拿好早飯走回來時候,祝英台向他們招了招手,馬文才先走過去,梁山伯也跟著走過去,直接坐到了他旁邊。

  祝英台開口問著:「你們怎麼了?」不是一直都是連體嬰兒一樣,走到哪都是兩人站一起的麼,怎麼今日突然一前一後走進來了?

  「什麼怎麼了?」梁山伯沒好氣地看了一眼祝英台。

  祝英台還想問,或許是看出梁山伯和馬文才之間有些尷尬,林思賢拉了下祝英台,才讓祝英台沒繼續問下去。

  馬文才看了眼幾人,對著肖壽道:「肖兄,你能和梁山伯換一下房間嗎?」

  在座有王獻之、林思賢、祝英台和肖壽,王獻之和他雖說有幾分往日舊識的交情,但馬文才不知道為什麼,還是向肖壽開口,不是因為肖壽一副柔弱的樣子好說話,而是馬文才知道梁山伯心中沒有太喜歡祝英台,那麼梁山伯和祝英台住,他便是最放心的。

  呵呵,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樣想還有什麼用,梁山伯都和他說了他只喜歡女人,不過想著以後樑山伯和其他人交好,他心中就一陣抽痛。

  同桌幾人聽著馬文才的話都愣住了,連梁山伯都愣住了,雖然昨晚馬文才就親口說過今天找老師換房間,只是一大早,還沒經過老師的點頭,馬文才就開口和肖壽說讓他和他換房間,心中突然咯噔了下,有些酸酸的感覺……說不出。

  連自己將要和祝英台同居這件事梁山伯都沒注意到,扭著頭看向馬文才,再看了眼仍然呆住的肖壽,心中火氣直冒,這就是你說的喜歡?跟我求不到愛,然後第二天立刻就轉移目標?找個柔弱的小受好攻他是吧?

  憤恨地回頭,捧起碗猛喝了口粥,然後再重重地放回桌上,這一動作也讓同桌其他人回神。

  馬文才也沒看他,依然盯著肖壽。

  王獻之笑得有些尷尬,道:「馬兄怎麼突然想要肖兄和梁兄換房間了?」他可沒忽略剛剛梁山伯看向馬文才的眼神。

  「沒什麼。」馬文才扯出個苦澀的笑,頓了下,繼續問著肖壽:「肖兄,可以麼?行的話我等下就和老師說。」

  肖壽看著他的模樣,也沒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雖然今天是四月二號了,但某普還是想和親們說一聲晚來的:……愚人節快樂

  希望親們不要回祝我清明節快樂 = =

  好吧,某普頂鍋蓋逃走……

  40

  40、第 40 章 ...

  肖壽看著他的模樣,也沒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不行!」祝英台忽然高聲喊道,看了肖壽一眼,再看了眼梁山伯,心想著好不容易才和肖壽這麼個弱勢些的人同住,即便是當時告訴他真相了也不怕會到處說嘴,可是梁山伯可就不比肖壽了,他平日就是個話多的,兩人同住又不真能一直瞞得住梁山伯。

  要真是梁山伯和肖壽換了房間,那她可就要承受著被趕出書院的危險了,想完,祝英台還在桌子底下扯了扯肖壽的衣袖,暗示著他不要換。

  這下子肖壽可就矛盾起來了,首先他覺得能換房間自然是好的,倒不是他有多不喜歡祝英台,祝英台平常也算好相處,他真覺得很是不方便呀,可是被祝英台這麼一扯他袖子,他也能想到祝英台的為難,看向馬文才,對著他的眼神,似乎他真不能說出一句拒絕的話……

  梁山伯再喝了口粥,再次把碗重重放在桌上,道:「祝英台你瞎摻和什麼呢,我同意,肖壽也同意便是了。」頓了下,意味深重地看了眼祝英台,道:「莫不是你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怪癖?行了,到時候我不到處亂說便是!」

  說完,不理祝英台的臉色如何刷白,也不管其他人什麼反應,拿上自己的食具便往門口走了出去。

  裡面王獻之看著這模樣,道:「梁兄似乎有些不對勁?我也吃好了,我跟上去看看吧。」

  說完,也沒怎麼等眾人回應,拿著自己的食具也往外面走了出去。

  沒走幾步路便追上了梁山伯,王獻之道:「梁兄,你怎麼了?」

  梁山伯看了王獻之一眼,嘆了下氣,搖了下頭表示沒什麼,唉……還以為追上來的是馬文才呢。

  「可是和馬兄吵架了?」王獻之開口問著。

  「嗯,吵架就吵架了唄,也沒什麼,快上課了,我們快些進去吧。」說完,梁山伯也不等上王獻之一起,直接往課室裡面走了進去。

  等著上完了一天課,在丁老師要走的時候,馬文才去截住了他,兩人細聲說了些話,梁山伯也不理,直接往食堂走去。

  祝英台走到他身邊,輕聲問著:「梁兄,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什麼?」梁山伯一挑眉。

  祝英台趕緊搖頭,「沒、沒什麼。」走著,祝英台又開口,「看梁兄的模樣,似乎也不想換房間是吧?」

  「搬來搬去多麻煩啊。」梁山伯咕噥了句。

  祝英台點了點頭,心中知道這不是真正的原因……換房間讓書僮搬就好了,能麻煩到哪去啊。

  進了食堂,梁山伯和祝英台拿好吃食,在還不算人多的食堂裡面找了個位置,兩人便坐下吃飯。

  祝英台看了他一眼,道:「其實梁兄你不願意搬可以不搬啊,沒必要聽馬兄的話。」

  本來今天早上聽著馬文才開口問著肖壽要不要和梁山伯換房間,還以為馬文才和梁山伯是商量好的,可是看如今梁山伯的神情,好像也沒有多願意,祝英台還以為是馬文才比較強勢,和梁山伯吵架後便強迫著他們換房呢。

  梁山伯抬起頭看了她一眼,沒有搭話,只是點了下頭,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不想再在這話題上面聊了,煩躁死了。

  正想低下頭繼續吃飯,便見著門口走近幾個人,分別是馬文才和肖壽,還有王獻之和林思賢,特別吸引梁山伯目光的便是馬文才和肖壽,嘖嘖,兩人之前不是一句話也沒說過那種泛泛之交麼,怎麼今天就一同來吃飯了?

  而且還有話聊——肖壽比較矮,正抬起頭問著馬文才一些什麼一樣,馬文才也扭著臉和他說這話。

  書院裡公認最寡言少語的便是馬文才,平常只有和梁山伯以及舊識王獻之能說上幾句,就是平常多在一齊吃飯的林思賢和祝英台,也不見馬文才能和他們有多少話聊,此時竟然和肖壽就聊起來了……好吧,梁山伯承認,他生氣了,一團莫名的火從心中蹭蹭地往上燒。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如此生氣,但此時他也想不了這麼多,他可不想在對著他們,拿上還沒吃完的飯,對著祝英台道:「我飽了,先走了。」

  祝英台愣了下,轉眼便見著梁山伯已經往門口走了出去。

  「梁兄這麼快就吃飽了?」他們一行四人排在隊伍的後面,梁山伯正好從他們身後走過,王獻之便開口問著。

  馬文才也早注意到了梁山伯,跟著回過了頭來,林思賢和肖壽也跟著看向梁山伯。

  梁山伯看了他們一眼,扯了下嘴角,道:「嗯,你們吃吧。」

  說完,便直接往門外走去。

  王獻之摸了摸鼻子,扭過頭,便看到馬文才一直看著梁山伯的背影,眼神可不一般,王獻之再扭過頭看向已經不見梁山伯身影的門口,發現馬文才依然面向門口再看著。

  肖壽在馬文才的前面排著隊,扯著嘴角,繼續之前的話題:「這麼說的話,那在下和文才兄便算是鄰居了。」他家也是在杭州城的,住的位置也和馬文才家是同一條街道,中間估計也就只隔了幾戶人家。

  馬文才回過神,點了下頭,輕輕「嗯」了聲。

  「難怪之前就覺得文采兄挺面熟的,想著怕是以前見過幾面,呵呵。」肖壽繼續笑著道。

  馬文才也點了下頭,他確實也覺得肖壽有些面熟,只是他之前也不在意,聽到肖壽也是杭州城人時候,便也猜測著之前是見過幾面。

  肖壽依然一臉笑容地對著馬文才道:「那我們之後放假啊、來書院,不就是可以一起來回麼,路上還有個伴呢。」

  馬文才依然是「嗯」了聲,只是這次臉上的笑容也懶得偽裝,他想起了之前和梁山伯一起回去,共乘一輛馬車的時候。

  肖壽也沒管只有他一人再說話無人回應,這次更扯上了馬文才的衣袖,「那我們之後年假還可以聚一聚呢,特別是我還有些書本上的東西不太懂,到時候可就要麻煩文才兄在家中教導下我呢。」

  馬文才扯了下嘴角,也沒應承,抬了抬下巴,「到你了。」

  肖壽愣了下,才注意到自己還在排隊呢,此時正是輪到他領吃食,也不再說話,笑了笑便轉過了身子去。

  等他們吃好,回到房內的時候,馬文才也見著梁山伯正坐在自己床上,看見他進來,臉便直接轉向另外一邊。

  無奈地笑了下,馬文才只好走回自己的書桌前,坐下。

  「你……」馬文才還是先開口了。

  「什麼?」梁山伯依然沒有看向他。

  「……我剛已經找丁老師說好了。」馬文才頓了下才開口,心中苦笑,這樣,你便可以不用再面對我了,也不用扭著頭這麼辛苦。

  「是麼……」梁山伯話還沒說完,門外便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誰!」梁山伯吼了出口。

  門外傳來肖壽的聲音,「是我,肖壽。」

  梁山伯「嘖」了聲,咕噥道:「還真是著急。」說罷,便走到門口處,開了門。

  門外站著肖壽和他的書僮,都笑著和他點了下頭,肖壽道:「梁兄,我已經收拾了些東西過來,想著在自修前和你換好了房間。」

  「你還真急啊,早上剛說要換房間,一吃完飯就拿著東西過來了。」梁山伯開口道。

  當然,語氣沒有多友善,怕是肖壽也聽出來了,他愣了下,沒想著平常看似挺好相處的梁山伯會用這種語氣說話,不過他也只能笑笑著接話:「梁兄見笑了,既然文才兄早上吩咐了,我又答應了,況且也經過了丁老師的同意,在下便想著早些換了更好而已。」

  梁山伯站在門口看著他,笑了下,依然沒有要讓肖壽進來的意思,心中很是不爽面前這肖壽好像跟馬文才已經很熟的樣子,叫他梁兄,卻已經叫那馬文才為文才兄了。扭頭看了下馬文才,發現他依然是坐在書桌前,看向他們這方向,卻沒有要過來的意思。

  梁山伯突然開口道:「真是不好意思了肖兄,剛回來看著我房內這些雜物,我便覺著這樣搬來搬去挺麻煩的。」看著面前肖壽愣住了,繼續開口道:「所以……我不想搬了,怕是讓肖兄白走一趟了。」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要回老家去拜山,於是肯定會很累,碼字什麼的= = 後天再說,親們多見諒哈

  41

  41、第 41 章 ...

  「所以……我不想搬了,怕是讓肖兄白走一趟了。」

  梁山伯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突然這樣說出了口,原本他想著搬就搬唄,有什麼了不起的,愛咋地咋地,可是看到肖壽那張還算可愛的笑臉時候,卻扎眼到他沒經過大腦就說了出口。

  門外肖壽和他書僮明顯愣了下,肖壽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開口道:「可是…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呵呵,肖兄,真是不好意思了。」說著,梁山伯便有想關門的衝動,事實上他也這麼做了,兩手抓住門,正要把門關上。

  就要關上時候,肖壽卻用手頂住了門,表情有些怯弱弱地,卻又佯裝著鎮定地模樣,依然口吃著開口:「梁、梁兄要是、覺得麻煩,我叫肖三幫你整理好行禮,然後再幫你搬過去吧。」

  說著,肖壽指了指站他旁邊的書僮肖三,肖三也點了下頭,只是臉上就沒有偽裝的笑容了,一副不善的表情看著梁山伯,心中怕是早將梁山伯當成是麻煩精了。

  梁山伯笑了笑,道:「我又不是沒書僮,怎麼能麻煩這位……小三?」

  「肖三。」肖壽重複了下自己書僮的名字。

  「咳咳,怎麼能麻煩這位肖三兄弟呢,只是我真不想搬了,麻煩肖三兄弟把您家公子的行禮搬回去咯~!」

  梁山伯說完,用上了幾分力氣,把門給關上了,然後便很是順手地把橫在兩門之間的木板竄了過去,直接把門給鎖上。

  門外的肖壽拍了兩下門,喊了他兩聲,梁山伯沒理他,他又喊了兩聲:「文才兄、文才兄。」

  梁山伯橫了一眼馬文才,意思很明顯:你敢應你就死定了!

  馬文才很是不解地看著他的模樣,不過也真沒應肖壽,肖壽喊了兩聲,也不好真在這裡鬧起來,況且他也沒有那個膽量,隨後便帶著他的書僮回去了。

  屋內,梁山伯聽著肖壽走了的聲音,轉過身子看了眼馬文才,道:「我是不會搬的了,你想要和那個肖壽住的話,我不介意你搬。」

  馬文才皺了皺眉頭,「我沒有想和肖壽住。」

  「騙誰呢,不想和他住有必要這麼急著趕我走嗎?」梁山伯撇了他一眼,往床上一坐。

  「我什麼時候趕你走了?還不是你不想要見到我,不然我也不會今天一大早就去問那個肖壽。」馬文才的聲音是越來越小聲,這些是他心中想法,本來就不善表達的他,說著這些話也會覺得有些不自在。

  頓了下,馬文才提了下音量,道:「要是你不願意搬,我也是可以搬走的。」他本來就是想著梁山伯不想見他,他便和別人換房算了,可是這又太像是逃兵了,心中還算大男人的馬文才認為,如果梁山伯願意搬走的話,那他還能保有些尊嚴的感覺。

  梁山伯把他的話聽得仔細,甩了個白眼,「我什麼時候不想見到你了?也不知道是誰今天一整天眼角都沒瞄過我。」

  「你沒有不想見到我?」馬文才聽著梁山伯的話,語氣有些興奮地問著。

  繼續白了他一眼,梁山伯沒有回答他。

  馬文才摸了摸鼻子,道:「昨晚才與你說我……的想法,怎麼會不看你呢,今天上課我可是一直都有在看你。」還是忍不住說了出來,馬文才就是不想讓梁山伯誤會了他。

  聽著他這麼說,梁山伯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很想笑,「你偷窺我啊,不要臉。」

  那話裡很明顯就是開玩笑的語氣,馬文才笑了笑,一時間也不知道要怎麼回話好。

  還是梁山伯繼續道:「你以為我不想見到你,所以才想讓我和肖壽換房的?」

  馬文才點了點頭。

  「……你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梁山伯無語了。

  馬文才看了他一眼,才道:「我跟你說了那樣的話,怕是你也覺得尷尬,我看向你,你都避開了,所以……」

  梁山伯「嘖」了聲,道:「地球人已經不能阻止你腦補了……」

  說完,梁山伯便不理他,躺在了床上,準備來個午睡,心情放鬆了下來,昨天晚上一夜無眠,剛剛心情又各種煩躁,現在睡意快速地襲來。

  馬文才看著梁山伯似乎又恢復了以前的模樣,心情也都放鬆了,甚至還有著說不出的高興,語氣中都帶著些興奮道:「你準備睡覺嗎?」

  「……廢話。」梁山伯邊打著哈欠邊回答。

  「呵呵,那我也睡。」馬文才也知道自己說的是廢話,但和梁山伯冷戰了一天,才發現能和梁山伯說這些「廢話」也是極好的。

  梁山伯突然坐了起來,看著馬文才道:「你不提還好,快!到我懷裡來睡!」上兩次同床睡覺,每次醒來他都躺在馬文才的肩膀上,這都算什麼,必須抱著馬文才睡一次才行!

  馬文才明顯的愣住了。

  梁山伯看著他的表情,後知後覺地想起昨晚馬文才有跟他表白過,輕咳了聲,「算了,你還是睡你床上吧。」

  昨晚表白現在就同床睡覺,得多尷尬啊,抱著他睡覺什麼的,以後再要回來就是了。想著,梁山伯便躺了回去。

  馬文才後悔了,早知道剛梁山伯一開口他立刻就躺過去他床上多好,這下沒了,唉,嘆了口氣,馬文才也只能躺在自己的床上,和梁山伯一同午睡去了。

  等著梁山伯醒來,還是由馬文才叫醒的,外面天色卻還沒暗下來,看上去該是黃昏的樣子,想是要吃晚飯了。

  兩人簡易地洗漱了下,便一同走出了房門,準備走去食堂。

  剛走出閣樓,便碰到了祝英台和肖壽,祝英台和肖壽都走近了來,祝英台還沒說話,便讓肖壽給搶先說了:「文才兄,中午時候你不在房內?我都拿行李過去了,只是梁兄……」

  肖壽先是看到馬文才很高興,然後是些微的緊張,到後面看向梁山伯的眼神,就沒那麼好了。

  梁山伯不理他,輕輕「嘖」了聲後便看向別處——也是這時候,他有種細微的感覺,他怎麼覺得自己這些動作這麼像小說電影裡面的惡毒配角啊……

  梁山伯沒好氣地甩了個白眼,肖壽看著,還以為他是對自己做的,低了低頭,一副委屈小媳婦的模樣。

  馬文才也不能不回話,畢竟是他麻煩了肖壽,扯了下嘴角,「肖兄,真是抱歉,只是我們現在決定不換房了,麻煩你來回走了。」

  肖壽聽著,心情更是差極了,他原本是想著中午時候馬文才應該是不在房內,不然怎麼會不應他呢,就算是梁山伯當著他的面說不換房了,還當他面就關上了門,他雖然生氣卻也覺得沒什麼,心中想著找馬文才說說,他還是能和馬文才住一起的。

  沒想到現在馬文才卻也開口說不換房了,讓他有種被人戲耍了的感覺,只是抬頭看向馬文才,跟他說著抱歉的話,眼中也還算真誠,他也只能笑著回:「沒事,反正也只是書僮在搬而已。」頓了下,肖壽開口問著:「怎麼梁兄突然就說不搬了呢?不是說好的嗎?」

  梁山伯聽著肖壽問自己,撇了下嘴,回道:「中午不是和你說了原因嗎?況且突然就不想搬了,又不是什麼大事,怎麼?肖兄這麼不願意和祝兄同住嗎?」

  肖壽性子弱,臉皮又薄,硬撐著說兩句話已經很好了,此時被梁山伯這麼一說,也不知道回什麼,臉上更是紅透一片。

  祝英台見話題還扯上了她,笑了笑,「梁兄亂說什麼呢,按我說,不搬了最好,搬來搬去多麻煩。」

  梁山伯和馬文才都點了點頭,肖壽低下了頭也不說話。

  突然,從梁山伯肚子處傳來「咕咕」兩聲,大家愣了下,看向他。

  「怎麼?餓了?」馬文才開口問。

  梁山伯點了下頭,「我們下次碰到能邊說話邊走路麼,餓死我了!」說完,便拉著馬文才的手臂,往前走著,他中午就吃了幾口,看著馬文才他們進來他便走了,餓了也很正常嘛。

  祝英台笑笑著跟上,肖壽看著梁山伯拉著馬文才的手,愣了下才跟了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好困好困……求撒花

  42

  42、第 42 章 ...

  走進食堂,拿好晚飯,幾人一同走到了平常坐的那桌子上,王獻之和林思賢早給他們佔好位子了。

  對於梁山伯和馬文才又同時出現,王獻之和林思賢還是愣了下,林思賢對著兩人笑道:「早上才覺得你們之間氣氛怪怪的,沒想著這一天還沒過去便和好了,真是床頭打架床尾和啊。」

  聽到這話,相對於馬文才臉帶微笑,梁山伯則囧了下,「林兄,你用錯詞了!」

  肖壽也在一旁道:「是啊,這『床頭打架床尾和』可是用來形容夫妻的,又怎麼可以用這樣的詞來形容文才兄和梁兄之間呢。」

  林思賢笑了兩聲,道:「大家知道我的意思便行了,何必深究呢,哈哈。」

  馬文才聽著「夫妻」這個詞嘴角不由上揚,想開口說幾句,怕梁山伯心中不喜,也只是笑了笑,沒有開口。

  幾人吃好,走出食堂,正想往學堂走去的時候,如意快步走來,叫了聲「思賢」,眾人回頭看去,只見如意沒了平常那副溫婉女子的模樣,眼神裡帶著焦慮,還有一絲無助,眾人停下腳步,林思賢也往如意走近了幾步。

  平常這林思賢和如意為了避免閒言閒語,雖然大家都知道他們的關係,倒還算顧及著不隨便見面,此時如意如此慌亂地來找林思賢,不免讓眾人疑惑。

  林思賢走近如意,低聲問著:「怎麼了?你怎麼這模樣?」

  如意見到林思賢,已經比之前淡定些了,只是還有些哆嗦著開口:「我昨天下午陪著丁師母去鎮上採購食材,見著…見著那潘太守的心腹了,他也瞧見了我,怕是現在那潘太守已經知曉我逃到這裡來了,思賢哥,怎麼辦?」

  那潘太守就是如意之前要逃婚的人,朝陽府的太守,已經過了不惑之年,家中妾侍已經有十幾個了,之前看上了如意年輕貌美,便上門提親,命心腹屬下抬上珠寶,好話狠話說盡,如意父母也只能乖乖點頭,況且她父母雖然也疼愛如意這個女兒,但也是個愛財之人,便也勸著如意嫁給潘太守,如意不肯,便隨著林思賢一同上了書院。

  林思賢看著如意那害怕的眼神,也不管不顧,直接把如意抱入懷裡,拍著她的背,道:「別怕,他也只是在小鎮上見著你而已,並不知道我們就在萬松書院,要他真知道,要來搶你,我便是拼了這條命也不會如了他的意!」

  如意得林思賢如此保證,在他懷裡開始小聲啜泣起來,只是他們現在還抱在一起,眼看上課時間也快到了,周圍有不少同學都在偷偷看著,而丁老師也快來了,王獻之便上前一步,開口道:

  「思賢兄,快上課了,有什麼下課後再說吧。」

  他們聽後,還是如意先推開了林思賢,她不能害他真的給趕出書院去。

  林思賢拍了下如意的肩膀,道:「你別想太多,天塌下來有我給你撐著。」如意感動地點了下頭,眼淚不由掉下,林思賢擦去她的眼淚,繼續道:「那我先去上課了,下課後再來找你。」

  然後林思賢便和他們一起,繼續往學堂方向走去。

  梁山伯看著林思賢沉重地表情,相處這麼久了,還是有些感情,開口道:「思賢兄,是出了什麼事嗎?」

  林思賢看著眾人關心的眼神,可是他又不能真說這事連累了他們,苦笑著搖頭:「沒什麼。」

  王獻之道:「要真有什麼需要幫助的,便和我們說沒關係。」

  林思賢也只繼續點頭苦笑,眾人便一同走近學堂,丁老師進來,便開始上課了。

  一天課結束後,林思賢先比他們快一步出了學堂,直奔食堂去,因為如意在食堂裡面幫忙。

  等他們去到的時候,卻發現林思賢已經不見了,梁山伯他們問丁師母,丁師母說林思賢一來食堂,看不到如意,便問丁師母,丁師母也不知道,只說早飯後如意回房,後來就一直沒出來了,想著如意是不是不舒服,丁師母也沒去叫她,此刻林思賢怕是去如意的房間了。

  眾人點了下頭,也只是以為如意現在不舒服,林思賢去看她了而已,便拿好飯菜吃了起來。

  等吃好了,剛走出食堂門口,卻看見林思賢快速地往門口奔去,眾人正好奇,然後又見林思賢奔了回來,還沒等他們開口,他便氣喘吁吁地道:「獻之兄,借你的馬匹我一用。」

  王獻之開口道:「思賢兄,到底怎麼了?可是如意出了什麼事?」

  林思賢繼續喘著道:「之後再和你們說,現在我要用馬匹,借給我一用。」

  看出他著急,王獻之便點頭,道:「在馬房裡面,你去取吧。」

  林思賢甚至還沒有說出感謝,便點了下頭直奔馬房而去。

  祝英台看著他的背影,轉身對他們道:「莫不是如意出了什麼事?我們去如意房間看一下吧。」

  梁山伯點了下頭,他心中想的是如意會不會得病了,所以林思賢便如此著急地下山去買藥,可是一細想,這書院裡面雖然沒有大夫,卻也放著些藥,就是怕有學生突發地生個病時候用的。

  也不多想,梁山伯便習慣成自然地拉上馬文才的手,準備一齊去看看如意。

  馬文才也很自然地被梁山伯拉著手臂,腳卻沒動,看著眾人,道:「始終是男女有別,不如叫上丁香一起去吧?」

  祝英台點頭,她此時還是男兒裝扮,一群男人,總不好直接進了如意的房間吧,於是便又轉身進了食堂,叫上丁香,一起往如意的房間走去。

  眾人走到如意的房間門口,卻看著房門打開,走進去一看,卻空無一人,而且房內的一些擺設更是亂糟糟的,就連房間正中的桌子也給掀翻了倒在地上,顯然是經過一番掙扎打鬥。

  眾人呆愣住,王獻之先回神,道:「今天早上如意和思賢兄神情就怪怪的,莫不是出了什麼事?」

  梁山伯一愣,心中想起以前看的梁祝電視劇,雖然記不太得,但書院裡面好像真有個如意一般的角色,最後是給一個當官的給搶了去,看了看眾人,還是決定說了出來,「思賢兄和如意以前說過,是為了躲避成親才來書院的,如今看這情形,會不會與那有關呢?」

  這麼一說,眾人心中都想著是不是那個搶親的來搶如意了,竟然在他們不知不覺中就擄了如意走,怕是也個有權有勢的人。

  饒是平常挺大膽的祝英台想到這,看著這房內如此亂,也不由心中泛起一絲懼怕,更別說丁香了,就是跟著來的肖壽也往馬文才身後移動了幾步。

  「事情還不清楚,我們也別亂猜,這樣吧,我們先回去,也不要與別人說起,派個人跟著思賢兄一起下山,去打聽打聽。」王獻之開口。

  馬文才點了點頭,道:「馬得會些功夫,便讓他跟著下去看一下吧。」

  眾人同意,便一起往學生閣樓走了回去,馬文才還走到一旁的書僮房,吩咐著馬得現在騎上他送給梁山伯的那匹馬跟著林思賢下山,然後才回了自己的房間。

  梁山伯在房內,看著馬文才回來,便立刻擔憂地道:「若是真如我的猜測,怕是林兄會做出些衝動的事。」來到這古代就認識了這麼幾個朋友,他是真不願意林思賢出了什麼事。

  林思賢雖然名字聽著挺文人的,但卻是個不愛讀書的人,來書院求學也是給家中父母逼著來的,而且好武,平常不難看出是個容易衝動的人。

  馬文才扯出個笑容,道:「沒事的,你也不用太擔心。」

  梁山伯點了下頭,現在也只能如此安慰自己了。

  作者有話要說:本來還在猶豫著要不要加入這個原著劇情,但想通過這個劇情讓梁山伯和馬文才之間確定關係,於是就還是碼了。

  43

  43、第 43 章 ...

  自從馬得跟著林思賢下山後,已經兩天沒有消息了,想必馬得也應該跟上了林思賢,不然也不會兩天還沒回來,眾人雖說依然擔心,但日子還是要過的,課也還是要上的,只是平常幾人湊在一起吃飯習慣了,也少不了林思賢的身影,此時少了他,確實感覺缺少了什麼。

  林思賢的消失對於書院其他同學來說倒沒什麼,除了剛開始好奇地問了幾句後,便照樣的打打鬧鬧過日子,丁老師也問過他們林思賢和如意的事,只是他們也真不知道實情,只能如實說著自己的猜測,丁老師沒生氣,嘆了口氣也沒再說什麼了。

  在馬得和林思賢下山之後的第三天,馬得終於回來了,只是帶回了個不太好的消息,和梁山伯的猜測一樣,如意是被人擄走的,那人正是朝陽府的潘太守,而林思賢想要衝進潘太守府裡面救如意,卻還是給潘太守活捉了,並以入屋搶劫並刺傷朝廷命官的罪名,十日後處斬。

  馬文才和梁山伯聽著馬得的話,都愣住了,之前是有過這方面的猜測,竟想不到事情會這麼嚴重。

  「怎麼辦?」梁山伯看著馬文才。

  馬文才低頭思索了下,道:「這件事情我們必須幫忙,這樣吧,我們叫上王兄來商量一下。」

  梁山伯也只能點著頭,他雖然擔心,但還是對這件事情保持著樂觀態度的,梁山伯的爹是杭州太守,而王獻之的爹王羲之是個將軍,如果他們願意幫忙,還是能幫林思賢度過這一關的。

  看著馬得一臉的倦意,眼眶周圍也有著大大的黑眼圈,馬文才便開口讓他回去休息,和梁山伯一起走到了王獻之的房間門口。

  看著他們一同來找他,王獻之大概也猜到了是馬得回來了,忙道:「是不是打聽到了些什麼?」

  馬文才點了下頭,看著一旁王獻之的室友,王獻之瞭然,和他室友打了聲招呼,便一起走出了他的房間。

  三人來到梁山伯他們房,馬文才立刻與王獻之說了馬得帶回來的話,王獻之也錯愕了:「處斬?怎麼會這麼嚴重。」

  「馬得當時就在牆頭處看著,說林思賢根本就傷不到那什麼潘太守的,估計是想用這個藉口要了林思賢的命吧。」梁山伯憤憤不平地說道。

  馬得雖說有點功夫,但也只能算是三腳貓功夫,出去的話只會拖累林思賢,而且還得回來把這消息告訴馬文才他們,於是只是在牆頭上看著,那潘太守府裡的侍衛眾多,林思賢根本沒傷著他就給活捉了。

  王獻之低頭思索了下道:「不管如何,這件事我們還是得幫忙。」看了眼馬文才,王獻之繼續道:「這樣吧,文才兄,我們各自回家去與我們父親說一下這件事,不求別的,起碼得免了思賢兄的罪啊。」

  馬文才點了下頭,道:「那我們也得跟丁老師說一下。」畢竟他們回去的話,這幾日就不能上課了。

  決定好,王獻之便先回自己房間收拾一下行裝,再去和丁老師說,反正他們是相信丁老師會同意,畢竟這是一條人命啊,況且還是他們的同窗、丁老師的學生。

  梁山伯幫忙著馬文才收拾行裝,其實也不用怎麼收拾,拿套衣服就可以走人,於是沒兩三下就搞定好了。

  想了下,梁山伯還是開口:「我也去吧。」

  馬文才看著他,也點了下頭同意了,反正只是下山去找他爹和王獻之他爹幫忙而已,也沒有什麼危險可言,路上有梁山伯相伴,他當然開心。

  梁山伯扯了扯嘴角,道:「那你幫我拿幾套衣服,我去和四九說一聲。」

  馬文才應了聲,梁山伯便出了房間,往旁邊的書僮房走去。

  剛走進四九的房間,就看著他正在拉著馬得在說話,馬得躺在床上一副想要休息的樣子,看著他來簡直像是見著了救世主一樣。

  梁山伯笑了笑,喊了聲:「四九。」

  四九回頭,見著自家公子,便撇下了馬得,馬得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正想躺下睡覺,梁山伯又對著馬得喊道:「馬得,我會跟你家公子下山幾天。」

  馬得聽了一愣,想著是不是和林思賢的事有關,忙坐了起來,道:「梁公子,你們準備做什麼?」

  梁山伯擺了擺手,道:「別亂想,我們不過是去找你們家老爺,讓他出面幫著點思賢兄而已。」

  馬得這麼一聽才放下了心,仍道:「那我也跟著去吧。」

  梁山伯搖頭:「不用了,你這兩日也沒好好休息,我們就是去幾日就回來了,你好好呆在書院裡面。」

  馬得聽著也只能點頭應承,然後樑山伯便拉過四九走了出去,馬得才又睡下。

  剛出了房間,四九便開口:「公子,剛聽你們說,你要下山?帶不帶我下去?」

  「是啊,我們要去一趟杭州城,去馬文才家,你就不用跟著來了,留在書院裡面。」又不是去遊山玩水的,有什麼好帶上四九的,梁山伯伸手摸了摸四九的頭,這次下山估計也是沒什麼危險,就算有馬文才有功夫也能護著他,要是四九也跟著去了,遇到危險的話怕是馬文才護不了兩個人。

  四九扁了扁嘴:「你們去馬公子家做什麼?又沒有放假,況且帶上我又怎樣。」頓了下,四九又繼續道:「對了,公子你知道馬得這兩天幹什麼去了麼?怎麼問他都不說。」

  免得四九擔心,梁山伯只好道:「我就是去偷偷懶的,人家馬文才都沒帶馬得,我怎麼好意思說帶上你?至於馬得,我也不知道,估計是回家幫馬文才拿些東西吧。」

  四九一想,也是如此,馬公子帶著他家公子去玩都沒帶上馬得,他家公子怎麼好意思說帶上他呢,也只能點了下頭,只是嘴巴依然扁著。

  梁山伯又摸了下他的頭,「別這幅模樣,放年假時候公子帶著你去玩一趟再回家就是了。」

  四九到底還是小孩子心性,一聽梁山伯這麼說就高興了起來,嘴角也咧了起來。

  梁山伯也跟著扯了下嘴角,道:「那你就回去吧,別吵著馬得了,估計他趕路也沒怎麼好好睡覺,我等下就要下山了。」

  四九點著頭,梁山伯再和四九說了幾句話,便往自己房間走了回去。

  走回房間時候,馬文才已經幫他收拾好了行禮,剛拿上準備一齊去找王獻之,王獻之便敲了下他們的門,梁山伯去開門,他見著梁山伯也拿著行禮,愣了下,「怎麼?山伯兄也要跟著去嗎?」

  梁山伯道:「嗯,反正在書院裡面也不能好好讀書,便跟著一起去看看好了。」

  王獻之臉上慣有的笑容繼續僵著,「那不如便和我一起去會稽吧,你之前不是說過想看我爹的字畫麼?」

  梁山伯一聽,直覺就是想拒絕,不知怎麼,他好像心中已經認為自己註定是跟著馬文才一起去杭州城一樣,不過還沒開口,就聽著站在裡面的馬文才的話。

  「山伯還是跟著我去杭州吧,去會稽路途遠很多,況且我們又要趕時間,他暈車呢。」

  梁山伯聽著,也點了下頭,「去會稽那麼遠,怕是到時候我們一邊趕路我還得一邊喊停,然後吐一頓再走呢。」

  馬文才和梁山伯都這麼說了,王獻之也只能同意,看了眼兩人,才道:「那我們便快些去找丁老師吧,爭取晚上前去到小鎮,起碼還能有個地方先歇息下第二日再趕路。」

  梁山伯和馬文才應了聲,三人便拿著行禮往丁老師住的那邊閣樓走去。

  他們三人到丁老師住處時候,丁老師和丁師母正坐在正廳處喝著茶。

  丁老師見著他們三人走進來,還拿著行李,皺著眉頭問他們,「你們怎麼了?是要下山嗎?」

  三人給丁老師和丁師母行了個禮,然後王獻之便開口把整件事情都說了出來,也沒有隱瞞,丁老師聽著,表情也緩了下來。

  一旁的丁師母聽後,眼角已經濕潤了,開口道:「沒想著思賢和如意這兩個孩子竟是這麼命苦,招惹上了這種惡官。」吸了吸鼻子,丁師母對著丁老師繼續道:「相公,既是如此,便讓快些他們下山吧,或許還能把思賢和如意給救出來。」

  丁老師也點了下頭,對著他們三人道:「對待同窗能有如此的情義,你們三個是好的。你們下山去吧,記住,無能成不成,都不能衝動。」

  三人點頭:「學生知道。」

  然後三人便準備退下去,誰知丁老師又喊住了他們。

  「我有個舊識,也算是我以前的學生,最近在中書省裡面任職,我等下就給他修書一封,應該是能多少幫點忙的。」

  三人高興地點頭,如此,便有三個官來保林思賢和如意了,除了馬文才他爹和那潘太守職位一樣,都是太守,但杭州城太守也不是潘太守能比得上的,能在富饒地方當太守,必定也是更得皇帝重用些,怕是那潘太守也得有幾分顧忌,更別說林思賢的爹和丁老師的舊識了,官職都比那潘太守高,此事應該是能十拿九穩的了。

  帶著更加安定些的心情,三人便往馬房走去。

  三人一走,丁師母一臉擔憂地對丁老師說:「相公,你說的那個可是趙雲中?他和你可是有幾分不合啊。」

  丁老師嘆了口氣,他一向不喜那趙雲中,因為他自從當官後,行事就一直都沒有很光明磊落,有年過年時候他們一群學子來書院給他拜年,他也私下說過趙雲中,之後師生二人就有些不合了,之後幾次他們那群同學再來,趙雲中總找著藉口不來。

  嘆了口氣,丁老師道:「如今也沒辦法,能有多一分機會救他們兩個,總不能放棄吧。」

  丁師母沒好氣道:「還以為你真的很討厭思賢和如意呢。」

  丁老師輕咳一聲,有些尷尬地道:「到底是我的學生。」

  丁師母笑了笑,想到林思賢和如意,臉上的笑容又淡了下去,雙手合十,默禱:希望這兩個孩子這次能沒事吧,菩薩保佑。

  馬房那邊,由於王獻之的馬匹給林思賢騎走了,三人便決定同乘一輛馬車,等到了小鎮上再兵分兩路,王獻之再去買匹馬回會稽。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阿夜同學的霸王票~~ =3=

  44

  44、第 44 章 ...

  趕到小鎮時候,天色還沒有黑,但王獻之還得買馬匹,也怕再趕路沒到杭州就天黑了,於是還是按照原定的計畫,三人在小鎮上呆一晚,第二天再趕路。

  同樣的客棧,梁山伯已經住進來三次了,很是熟門熟路地和那熱情的店小二打著招呼,然後飽餐一頓後,便選定了三間房間,王獻之也給了點賞錢讓那店小二在這小鎮裡面買一匹好馬,便開始好好地休息了起來。

  第二天一大早,三人也很自覺地早起,然後樑山伯和馬文才一組,王獻之一組,分別前往杭州城和會稽。

  一大早從小鎮出發,還沒到中午便已經到了杭州城內了,馬車一路駛到了馬文才家門口,兩人下了馬車,便上前敲門。

  開門的是兩個小廝,見著是自家公子和之前來住過的梁山伯,都畢恭畢敬地請他們進門,還很自覺地牽馬車去放好。

  還沒走到大廳,便遇上了管家忠叔,忠叔先是一愣,然後才彎腰對他們問好:「二公子、梁公子好。」頓了下,抬起頭來繼續問:「二公子怎麼這時候回來了?」

  馬文才沒回答他,反問著:「我爹在嗎?」

  「老爺還在官府。」忠叔雖然好奇,不過也不敢多問。

  馬文才點了下頭,對著梁山伯道:「山伯,你現在這休息一下,我去官府找我爹。」

  因為趕路,馬車駛得比較快,梁山伯雖不說有多麼不舒服,但臉色還是有些蒼白,對著馬文才笑了笑,點了下頭。

  馬文才也扯了下嘴角,扭頭對著忠叔道:「忠叔,你讓人收拾一下我旁邊那間房,我先去找一下我爹。」

  忠叔應了聲,看著馬文才就要轉身,忙道:「二公子不先跟夫人請安嗎?」

  馬文才搖了下頭,「我找爹有事,回來再去跟娘請安。」

  忠叔是看著馬文才長大的,何時又曾看著馬文才這麼焦急過,雖然擔心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不過也只能點頭。

  等著馬文才去找他爹之後,忠叔便帶著梁山伯來到了他住了三次的那房間。

  「勞煩忠叔了。」梁山伯對這忠叔印象不錯,拱了拱手算是感謝了。

  「梁公子不必客氣。」忠叔頓了頓,又道:「梁公子用早飯了嗎?我叫下人給您準備一下吧。」

  他們一臉風塵僕僕的樣子,怕是一路直接趕回家裡,現在中午,應該是沒吃才對,不過這又離他們家吃午飯時間還有一個時辰左右,怕梁山伯會不會肚子餓了,忠叔便開口問著,也不難看出忠叔對自家二公子的同學是真上心了。

  梁山伯暈車,暫時還沒什麼胃口,不過想著馬文才和他一樣早飯都沒吃,便道:「那就麻煩忠叔了,先熱一下吧,文才兄也沒用早飯,等他回來我才一起吃。」

  忠叔點頭,「那梁公子就先休息一下,我這就下去準備準備。」

  「那就有勞忠叔了。」相對於之前的客氣,梁山伯也對忠叔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忠叔笑了笑,便下去了。

  梁山伯等著忠叔一走,便躺在了床上休息了一會,想著等馬文才回來時候,喊醒他再一起吃飯。

  只不過還沒閉上眼睛,便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梁山伯坐了起來,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沒多想,以為是進來伺候的下人,便喊道:「請進。」

  進來的不是下人,而是這太守府的當家女主人,馬文才的娘,梁山伯一愣,忙站起來,彎著身子行了個禮,「伯母好。」

  馬夫人對梁山伯印象不錯,特別是上次他的一些言行,讓她覺得自家兒子這同窗挺可愛的,上前笑著道:「別客氣,坐。」

  說著,便拉著梁山伯往那椅子上一坐,繼續道:「剛聽著下人說文才和你回來了,我便過來看一下,不過文才他是怎麼回事啊?一回來就立刻去找他爹了。」

  馬夫人聽著下人這麼說,不免也擔心了起來,便直接過來找梁山伯問一下。

  梁山伯道:「也沒什麼,我們一個同窗得罪了個惡官,文才兄想著能不能讓馬伯父出面調解一下。」

  聽著不是自家兒子出了什麼事,馬夫人的心也放下來了,笑著道:「原來是這樣,那好吧,伯母也不打擾你休息了,怕是你們也是一路趕回來的吧,看這臉色蒼白的。」

  梁山伯聽著尷尬地摸了下自己的臉,笑著道:「沒什麼,就是有些暈車而已。」

  馬夫人聽著,也沒有要走的意思了,還繼續笑著道:「想必山伯你和文才他感情很不錯吧,明知道會暈車也陪他回來。」

  梁山伯笑著點了下頭,心想,除了上次因為馬文才的突然表白讓他們冷戰了那麼會外,他們確實一直都很好,他也是真心當馬文才是他的兄弟,畢竟他來到這東晉朝,最照顧他和最關心他的,就是馬文才了。

  雖然四九也一直很照顧他,一直也很關心他,不過四九比他小些,還有些小孩子的心性,說起來更像是他的弟弟一樣。

  另外就是這身子的母親,雖然一見著她便覺得親切,或許是這身子裡面留著她的血液的關係,也很照顧他,不過相處的時間太少。

  總的來說,其實梁山伯來到東晉朝這麼久,馬文才算是在梁山伯心中最重要的那個人了,只是馬文才卻對他有別的情感……

  說真的,他並不排斥同性戀,也不覺得自己真的有多直,這還得從以前一個小故事說起:他在遊戲裡面認識一個女玩家,其實是男的,也就是傳說中的「人妖」玩家,和另一個他們服的男玩家玩久了,就有了感情,當眾人罵他們是同性戀的時候,那個「人妖」玩家,也算是他的朋友,卻沒有被那些謾駡影響,自認為很瀟灑的留下一句:我只是愛上了一個人,而那個人也剛好是個男的而已……

  這句話在網上流傳很久,以前聽著沒什麼感覺,被那人這麼一說,他卻有些被震撼到,甚至很是認同,只不過剛好愛上一個和自己同性別的人而已,有什麼好奇怪的嗎?跨度幾十歲的愛情不是沒聽過,那性別的障礙,好像也變得不那麼重要了。

  至那之後,梁山伯心中其實對於愛情,或者說對於另一半的條件,就寬鬆很多了,因為會愛上誰,他也說不準,那就順其自然吧,如果自己以後愛上一個老女人,或者愛上一個男人,那也就是愛上了,到時候怕是覺得對方的這些不算缺點的缺點,都可愛起來……

  「山伯,山伯……」馬夫人伸出手,在梁山伯眼前揮了幾下。

  梁山伯回神,很是不好意思地照著藉口:「伯母,不好意思啊,我剛剛腦袋發暈,懵了下。」

  馬夫人笑道:「你這孩子,不舒服就休息著,我也先走了,等些吃午飯時候我再讓人來叫你。」

  說著,馬夫人便站了起來,梁山伯也跟著站了起來,彎著身子道:「那就謝謝伯母了。」

  馬夫人揮了揮手,便轉身走出了梁山伯的房間,還貼心的關上了門。

  門一關上,梁山伯就恨不得抽自己兩個耳光——剛在亂想什麼,這是要為自己準備成為基佬在找理由嗎?!

  到底還是捨不得虐待自己的臉皮,梁山伯在心中鄙視了自己一番後,就又躺回了床上去。

  睡了一覺醒來,梁山伯先是愣了下,沒人來叫自己?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貌似也還早,該不會他還沒睡夠一個時辰就醒了吧……好吧,其實他昨晚也睡得挺好的,估計是還沒到午時。

  剛準備好走出房門,一開門,就見著馬文才已經站在門口準備敲門了,兩人對視一笑,看著馬文才臉上表情輕鬆些了,梁山伯開口道:「怎麼樣?你爹答應幫忙了嗎?」

  馬文才和梁山伯一起走進房間,梁山伯先給他倒了杯水,馬文才喝了口才回答:「算是答應了吧,我爹說會幫著和那個潘太守打聲招呼,你也知道,他和我爹是平級的,總不好用命令的語氣跟他說,不過我爹也說了,等那潘太守知道林兄背後還有一個將軍一個中書省的人在撐腰,再加上我爹,林兄肯定會沒事的。」

  梁山伯:「……」

  馬文才:「怎麼了?」

  梁山伯:「我一直以為你是一個冷酷的人,這還是我認識你這麼久,你說過最長的話了。」

  說完,梁山伯還給馬文才鼓了幾個掌:「啪、啪、啪!」

  馬文才:「……在不熟的人面前,我確實會比較冷漠些,你也說了,跟你認識這麼久了,我怎麼可能對你還冷漠,況且……」

  馬文才摸了摸鼻子,沒有說下去,不過接下來的話,不用馬文才說梁山伯也知道是什麼,不就是些「況且我愛著你」之類肉麻的話。

  梁山伯甩了個白眼,道:「餓死我了,什麼時候吃飯?」

  「走吧,看這時辰也差不多要吃飯了。」馬文才站了起來,也沒等梁山伯回話,便拉著他的手往外面走。

  好吧……或許以前他們經常這樣拉著對方的手走來走去,不過以前都沒注意,這次馬文才拉上梁山伯的手,梁山伯愣了下,看著那雙沒有用很大力氣抓住自己手腕的大手,雖然不是手牽手,但這動作卻還是依然親密,就是在現代來說,兩個男人這麼拉著,也會被人懷疑是不是之間有曖昧,也可能是習慣了,梁山伯卻從未想過要掙脫,只是愣了愣,就這麼被馬文才一直拉著走到了大廳。

  作者有話要說:木有JQ親們就不撒花了……好吧,某普打滾求撒花~~求長評(野生的長評某普還沒收到過……求啊啊啊啊!!!

  45

  45、第 45 章 ...

  馬太守還在官府裡面,於是和馬文才的媽以及幾個小媽吃過午飯後,梁山伯便和馬文才回房休息了會,準備第二天去朝陽府見見林思賢,順便在那等著王獻之。

  而馬文才他爹的幫忙,就是寫了一封信件,還讓他的一個心腹下屬跟著他們一起去朝陽府。

  他們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回到房中的兩個人的心情也沒有來時的忐忑。

  看了看房內的擺設,也沒有什麼好玩的東西,梁山伯道:「我們出去逛逛吧。」

  「去哪?」馬文才問著。

  「隨便逛一下啊,我上次來杭州都沒怎麼仔細看過呢……對了,我們也可以去看看西湖。」嘗一下那邊的西湖醋魚!

  馬文才也點了點頭,「那我們現在便去?」

  梁山伯忙點頭,拉著馬文才便往門外走去。

  出了太守府,兩人一路往西湖方向走去,途中還邊逛著街,見著一些小吃,梁山伯也停駐了會才肯繼續前進。

  梁山伯一手一串糖葫蘆,咬了一顆,問著馬文才:「你真的不要?」

  馬文才搖了搖頭,「剛吃午飯才多久?我剛吃飽了……看著這甜食沒有想吃的慾望。」說完,還看了眼梁山伯的肚子,似乎是在好奇這平坦的肚子裡面到底是怎麼裝下這麼多食物的,明明剛剛的午飯梁山伯也沒少吃啊。

  梁山伯繼續咬下一顆糖葫蘆,撇了馬文才一眼,「什麼叫飯後甜食你知道嗎?懂得如此享受的才算是美食家!」

  馬文才笑了笑,道:「我又沒有要做美食家。」

  不過,馬文才還是拽過梁山伯的手,往沒吃過的另一串糖葫蘆咬了一口。

  「怎麼樣?好吃吧~!」梁山伯問著馬文才。

  「……跟以前一個味道,沒什麼好吃不好吃的,吃膩了。」馬文才道。

  梁山伯甩了個白眼,「也是,你們在這能經常吃,這東西在我們那很難找到的,我小時候都沒怎麼吃過。」說著,梁山伯把手中一串自己吃的最後一顆糖葫蘆咬掉,扔掉棍子,揚著馬文才咬過一口的那串糖葫蘆,「你不要的話我就吃咯。」

  馬文才點著頭,走了兩步路,才看著梁山伯道:「你不是失憶了嗎?恢復了?」

  梁山伯一愣,隨後才點了下頭,「記憶這種事情,慢慢地就恢復了,呵呵。」

  馬文才看著他的模樣,只是皺了下眉頭沒有說話。

  梁山伯也繼續吃著手中的糖葫蘆,沒再出聲,唉,他還是太大意了,總是不小心透漏這前世的事情。

  不過仔細一想,這個朝代也沒有科學家,就算穿越過來也不用擔心被人拉去做什麼實驗,就怕是會讓人當成妖怪了而已,扭頭看了眼馬文才,突然道:「你這個人心理承受能力怎麼樣?」

  馬文才一臉問號地看了回去。

  梁山伯囧了下,低頭思索著代替這個詞的通俗語言,道:「就是說,你知道一個或許是壞消息……呃,這也不是壞消息,就是你以前沒有接觸過的事情,算是現在也沒人知道的事情,你會不會害怕?」

  馬文才也思索了會,道:「我不知道你大概指的是哪種事情,不過我倒不覺得我會害怕,只要瞭解清楚了,那不就行了麼。」

  「如果一個人,被說是妖怪,那你會害怕那個人嗎?」梁山伯繼續開口問著。

  馬文才繼續思索著,「那要看那個人我認不認識,如果我認識,知道他不是一個害人的妖怪,那我也不覺得有什麼好害怕的。」

  梁山伯聽著他的話,點了下頭,卻沒有繼續說話去了。

  馬文才依然看著他,道:「你該不會是想說,你是妖怪吧?」

  梁山伯無語地說著:「你見過妖怪坐個馬車也會吐的麼?」

  「哈哈,也是。」馬文才難得笑出了聲。

  梁山伯看著他大笑的模樣,道:「你該多笑笑的,這麼一笑就成了陽光小帥哥了,總比你平常好看些。」

  馬文才停止笑容:「……」

  梁山伯笑了笑,繼續和馬文才走著,走了兩步,又看著馬文才道:「或許有一天我會跟你說我的事。」

  馬文才一愣,停下了腳步,看著依然在走著的梁山伯,呵呵,他早知道他肯定不只是失憶這麼簡單,聽著梁山伯說有一天或許會和他說實話,他真的很高興,那意思是說他或許有一天會接受他嗎?

  馬文才笑著跟上,道:「我相信會有這麼一天的。」

  ……我都不知道會不會有那麼一天,你這麼激動幹什麼。梁山伯繼續白了一眼馬文才,開口道:「快點,別等下剛到西湖天就黑了,那就什麼風景都看不了了。」

  馬文才笑著道:「現在還算是午時,去西湖也不用多久,倒不會這麼快天黑,也不用走這麼快,你不是說還要好好逛一下杭州麼?」

  梁山伯聽後腳步也放慢了些,兩人便開始慢慢地往西湖走去,路上圍觀著各種攤販小玩意。

  等到了西湖,梁山伯手中已經拿著剛剛買好的幾個小玩意了,當然,馬文才手中也有不少是梁山伯買的,其中還有一對泥人,是那老師傅照著他和馬文才的模樣捏的,雖然梁山伯只是看著好玩讓那老師傅捏,不過這卻讓馬文才興奮了好一會。

  「這就是傳說中的西湖?」梁山伯看著眼前的湖泊,此時是冬天,湖面的風吹過來有些冷,不過風景也確實不錯。

  「如果是春天來的話會更好看。」指了指岸邊的林蔭大堤,馬文才繼續道:「這就是那個很出名的岸堤。」

  梁山伯看過去,並沒有覺得有什麼好看的,或許也是因為冬天的關係吧,撇了撇嘴,「是西湖十景之一嗎?」

  馬文才點頭。

  梁山伯指著遠處的一座塔,問著:「傳說中壓著白娘子的雷峰塔?」

  馬文才一愣,「什麼白娘子?這雷峰塔下麵壓著人?」

  梁山伯也愣住了,暗道:這東晉朝還沒有白娘子的傳說?好吧,他又一次露餡了。

  不過梁山伯還是很快地淡定了下來,開口道:「沒什麼,不過是之前聽過的一個小傳說,說是這西湖岸邊的雷峰塔下麵壓著一條白蛇精。」

  馬文才很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我怎麼越來越覺得其實你也是一個妖精呢。」

  梁山伯:「……是啊,我是一個磨人的小妖精。」

  馬文才一聽,想起了之前那晚上梁山伯也說過這句話,現在一聽就覺得很好笑,邊笑邊道:「哈哈,那你是個什麼妖精?不會也是蛇精吧?」

  梁山伯:「哥是老虎精,蛇精什麼的太弱了!」

  馬文才打量了下樑山伯的小身板,眼神中明顯帶著質疑。

  「……你不要看不起人。」梁山伯無力了。

  馬文才揉了下樑山伯的頭頂,笑著問道:「要不要乘舟遊一下西湖?」

  梁山伯點了下頭,雖然湖面的風有些冷,不過都來到西湖邊了,不乘舟遊一下西湖怎麼說得過去。

  兩人走上也很是出名的斷橋,上了一條專門乘人遊西湖的小周,水面還算平靜,站在船上也並不會覺得有多晃,梁山伯一心要好好看周圍的風景,抬頭看著岸兩邊,風景確實不錯。

  馬文才也在一旁介紹著湖邊一些有名的景色,遊了一遍,其實梁山伯也就看得差不多了,他現在心心唸唸的還是西湖的醋魚。

  現在中午吃的也消化的差不多了,梁山伯忙問:「這哪裡能吃到西湖醋魚?」

  「等下上岸,隨便找家客棧酒樓都能吃到。」馬文才對於梁山伯是個吃貨的事實已經早知道了,所以梁山伯這麼問的時候,他也沒驚訝於梁山伯剛剛又吃了那麼多小吃,現在依然在關心吃的問題。

  梁山伯得到答案,扭頭跟船伕道:「麻煩大叔,我們要上岸。」

  船伕也聽到了剛兩人的談話,笑了笑應了聲,便向岸邊駛去。

  作者有話要說:各種困 = = 回覆了評論立刻睡覺去……

  好吧,原本我是寫了蘇公堤,但是一個好心的妹紙提醒我,蘇公在東晉也是木有出生的,於是我就改了下。

  46

  46、第 46 章 ...

  上岸後,馬文才就帶著梁山伯來到了一間裝修還算大氣的酒樓,馬文才要了間二樓包廂,聽著那店小二盡責地說著樓上包廂與一樓大廳的差價,梁山伯不免咂舌,暗罵馬文才是個不懂節約的富二代。

  不過上了二樓,進了那個包廂後,梁山伯卻愣住了,在門正對面有一個大窗戶,大到就是梁山伯他們還站在門口,都能看到一角風景,梁山伯忙走上前,怔怔地看著那窗外的一大片西湖景色,這種俯視西湖的感覺,比在平地上欣賞要來得震撼,而且在高了些的地方,視野也開闊些。

  馬文才來到他的身邊,笑著道:「怎麼?被風景吸引住了?」

  梁山伯點了點頭,「這裡看確實更能看出西湖吸引人的地方。」

  伸手在梁山伯眼前揮了揮,馬文才道:「回神咯!先點菜吧,點完菜再看吧。」

  梁山伯一聽著點菜,果然立刻回神,走了回飯桌前,邊坐下邊道:「對對對,點菜,小二,點菜!」

  梁山伯對著小二喊了聲,小二趕緊上前,笑著道:「客官,您需要些什麼呢?」

  梁山伯自然忘不了西湖醋魚,還有馬文才也推薦了幾道菜,也讓那店小二上些時令海鮮。

  一頓飯吃完後,兩人都滿足地撫著自己的小腹下了樓,便往馬文才家走去,正好天色剛擦黑,但一些小攤販也已經出來擺攤了,看著比白天精彩不知道多少倍的杭州夜市,梁山伯很是新鮮的又拉著馬文才亂逛了會。

  終於,等著他和馬文才手上再也拿滿東西的時候,梁山伯才聽了馬文才的話,打道回府了!

  回到馬府,馬太守也回來了,梁山伯與他客套了幾句話,便和馬文才回了他的別院。

  第二日一早,他們便帶著馬文才他爹的一個心腹屬下,名叫易宏一起前往朝陽府,這朝陽府不算太遠,只是要去到也需要些時間,見中午還在路中,便停下來吃了頓午飯再繼續趕路。

  到朝陽府的時候,也還只是傍晚,想著那潘太守也回家不在官府了,馬文才便道:「這樣吧,我們先找間客棧休息一晚,想著明日王兄也應該到了,到時候再同他一起去見那潘太守。」

  梁山伯點著頭,而那易宏原本也只是馬家的下人,馬太守當官後,看他機靈,便一直留在身邊,馬文才也算是他的主子,於是他也點著頭聽著馬文才的吩咐。

  在客棧好好休息一晚後,第二日,馬文才便和梁山伯來到了城門口處旁的一座茶樓裡面,叫了幾碟點心一壺茶,便開始等起了王獻之來。

  原本還以為要等些時間,沒想著點心剛吃完,就見到王獻之的馬車正往城內駛進來,他們趕緊付了茶錢,在城門口等著王獻之通過守城士兵檢查。

  王獻之也看到了他們,笑了笑,等著檢查好了過後,便走到他們身邊,依然是那副滿臉笑容的燦爛模樣:「沒想著文才兄和山伯兄竟然這麼早就來了,怕是順利吧?」

  馬文才點了下頭,梁山伯立刻問:「那你那邊呢?你爹願意幫忙嗎?」

  王獻之笑著點頭,「那潘太守原與我爹也有幾分交情,原本我爹是不願意幫忙的,耐不住我求了他整整一天,他才肯修書一封,讓全叔幫著帶來。」

  說著,還指了指牽著馬車跟上來的一個中年大叔,王獻之介紹道:「這是全叔,我爹軍營裡面的兄弟。」又看向那被叫做全叔的中年男子,介紹著他們,「全叔,這是我的兩位同窗,馬文才、梁山伯。」

  梁山伯和馬文才聽著這大叔竟然是個混軍營的,忙點頭問好,梁山伯還嘴甜地道:「勞煩全叔為了我們同窗跑這一趟了。」

  全叔雖是個武將,卻沒有太嚴肅,聽著梁山伯這麼說,笑道:「獻之賢侄同窗的忙怎麼可以不幫,哈哈。」

  王獻之無奈地道:「全叔,我看你只是想跟著出來玩幾天罷。」

  全叔笑聲戛然停止,尷尬地輕咳了下,道:「還不是你爹,平常在軍營裡面那麼嚴肅,我出來玩幾天放鬆下也好。」

  梁山伯聽著這全叔的話也覺得好笑,怕是個挺好相處的人,笑道:「全叔、獻之兄,就別多說了,怕是你們一早過來也沒用上早飯,先回客棧安頓好,吃頓早飯再說吧。」

  全叔一把摟過梁山伯的肩膀,豪邁地笑道:「哈哈,這小兄弟的話我愛聽,你們是不知道,昨天我們已經趕了一天路了,今天早上這小子又說得趕路,來了這朝陽府再吃飯,都快餓死我了,這哪裡是玩啊。」

  全叔指著王獻之笑鬧道,王獻之也只是跟著笑了笑,「行了,全叔,這不是馬上就能吃早飯了嗎。」

  馬文才把梁山伯從那全叔手臂拉出,扯著嘴角假笑道:「對啊,我們快點回客棧吧。」

  說完,也不管全叔和王獻之愣了下,便拉著梁山伯帶頭往客棧方向走去,梁山伯扭頭看了看馬文才,他這一轉身臉就黑了,低聲笑道:「沒想到你的醋勁這麼大,不過是搭個肩膀而已。」

  馬文才雖承認是喜歡梁山伯,不過被明著說他吃醋,還是有些害羞,畢竟只是個十八歲的青年麼,摸了摸鼻子,馬文才往別處看去。

  梁山伯見著他這樣,心中更是樂開了花,這是多麼難得一見的場景啊,馬文才先是吃醋,然後是尷尬,哈哈,太逗了!

  回到客棧,易宏見著他們回來,忙讓店小二點了一桌的小菜,全叔也不客氣,直接坐下開吃,王獻之也跟著梁山伯和馬文才坐下。

  易宏是跟在馬太守身邊的心腹,而全叔也是當官的,自然都有見過,只是他們倆以前不熟,現在見著,還是能有些話題的,而且不知怎麼的,兩人還特別投緣,說起話來都顧不得他們了。

  梁山伯和馬文才剛才吃了,就算是牛胃也塞不了那麼多,於是便只是看著他們吃,和王獻之也有一句沒一句地先聊著。

  吃好後,王獻之先是去開了兩間房間,和全叔放好行李後,眾人便一起出發,往官府走去。

  到了官府,也不用敲鼓鳴冤,全叔上前亮了下自己的權杖,說要求見太守大人,一個侍衛進去通傳後,便客客氣氣地領著他們進去了,足見全叔還算是個有面子的人。

  走到這官府的大廳,那潘太守便滿臉笑容地出來迎接,見著全叔笑道,「哈哈,不知劉左先鋒光臨朝陽府,有失遠迎啊。」

  這全叔官職比不上潘太守,只是誰讓全叔上面還有個領右將軍王羲之呢,而且私底下大家也都知道,這領右將軍和這全叔可是稱兄道弟的,也不怪潘太守會如此客氣。

  梁山伯站在馬文才旁邊,小聲道:「這惡官笑得真猥瑣。」

  馬文才沒出聲,只是看著那潘太守的模樣,默然地點了下頭。

  全叔也很是客氣地回了幾句話,潘太守見著全叔後面還站著他們幾個人,便開口道:「這幾位是?」

  全叔介紹道:「這位是領右將軍家的公子,王獻之,這是杭州城馬太守的公子馬文才,這是在馬太守手下做事的易宏,這是兩位元公子的同窗梁山伯。」

  潘太守忙點頭示好,特別是聽到王獻之是領右將軍的公子時候,眼睛亮了下,聽下去,心中卻有著疑問,這些人來找自己是做什麼?

  不用他開口,易宏上前一步,道:「潘大人,這是馬太守讓我給您帶的書信一封。」說著,便拿出馬太守寫的那封書信,遞向潘太守。

  全叔也從懷中拿出王羲之寫的書信,遞過去道:「這是領右將軍給潘太守的書信,請過目。」

  潘太守愣住了,不過為官多年,還是很快地鎮定下來,臉上的笑容雖然還是忍不住有些僵硬,接過兩封書信,道:「勞煩二位了。」

  說完,便坐回位子,忙讓眾人也坐下,上茶,他這才開始拆了那兩封信看了起來。

  梁山伯他們也不客氣,坐下後便開始喝著茶,順便圍觀著潘太守的表情變化,從開始有些僵硬地笑容,後來直接是忘了偽裝,臉色一陣紅一陣青,偶爾還伴隨著些許的黑,要不是現場有些安靜,梁山伯是真想對著這變臉絕技拍手叫好。

  作者有話要說:繼續犯困……求撒花提神~~~

  47

  47、第 47 章 ...

  潘太守看完信後,深呼吸了下,便穩住了自己臉上的表情,不過笑容還是僵硬著的,開口道:「這……領右將軍和馬太守的意思是?」

  全叔到底是個武將,沒多想,上前一步,拱手直言道:「二位大人的意思是,希望潘太守能放過林思賢。」

  潘太守也沒想著全叔如此直接,愣了下,再次開口喚著旁邊一個士兵:「我們這有個叫林思賢的嗎?」

  那士兵怔住了,也不知道要說有還是沒有的好,看了看坐著的幾人,再看了眼潘太守,顯得不知所措。

  潘太守橫了他一眼,突然又拍了下自己的額頭,一臉恍然大悟的模樣:「哎喲,看我這記性,這林思賢的名字是聽著幾分耳熟,剛沒想起來,二位大人說的是前些日子衝進我府裡行竊並刺傷本太守的那個賊子是吧?」

  梁山伯聽著他在胡口亂騶,一臉不忿,卻還知道些規矩,站了起來後上前一步,道:「太守大人,林思賢是我們的同學,據我們所知,他此次離開書院下山,是要尋找他的未婚妻如意,怕是這件事情有什麼誤會吧!」

  全叔也趕緊道:「太守大人,這個叫林思賢的,能讓我們將軍的公子和馬太守家的公子出面,怕也不是什麼賊子,這中間或許真有什麼誤會呢!」

  潘太守聽著全叔把領右將軍和馬太守又抬出來一次,怕這件事情他們是幫定了,臉色一轉,潘太守道:「此事本官會再查,若真是有什麼誤會,那本官自然會對他小懲一下便放了他。」

  全叔繼續道:「怕是潘太守也看到心中領右將軍說的,這件案子我和易宏大人都會一齊協助太守大人辦理此案,幫太守大人分擔一下。」

  全叔都這麼說了,那信中確實也如此寫了,潘太守也只能點頭答應,這領右將軍可不能得罪啊,當初的那幾分交情,還是自己拍馬屁拍出來的,而那馬太守也是不能得罪的,向來那馬太守就得皇上重用,在皇上面前也能說上幾分話。

  潘太守嘆了口氣,又皺了下眉頭,心中衡量著那個被困在監獄裡面,讓自己蒙羞的自己十七姨太的意中人,為了他到底值不值得去得罪那兩個看起來都不好惹的人。

  聽劉全和那易宏的語氣,怕是兩位元大人都會是力挺那個林思賢的了。

  很快,潘太守便得出了答案,臉上表情也輕鬆了些,對著幾人道:「對了,不知幾位有休息落腳的地方沒有呢?如若沒有還請直說啊,免得讓別人以為我潘某人是這個待客禮,哈哈。」

  王獻之笑著道:「這倒不勞煩太守大人了,我們已經在客棧安置好了。」頓了下,又道:「不過在下有個不情之請,還請太守大人成全。」

  「不知王賢侄所說何事呢?要是潘某能幫得上的,盡不會推脫的。」潘太守對於王獻之這個領右將軍的兒子,很是客氣,還主動稱對方為賢侄了。

  王獻之也有禮地笑著:「是這樣,我們三個同窗,很想去見見林思賢,與他說幾句話便行。」

  潘太守面有難色,「這……」要是那個叫林思賢的,與他的這幾位同窗把這件事說出來了,那……

  王獻之道:「太守大人放心,我們只是說幾句話便可,並不會做些什麼越了規矩的事。」

  「哈哈,我自是信得過賢侄的,這樣吧,我讓個人帶你們過去。」說完,潘太守便吩咐過來一個士兵,讓他帶著他們去牢裡看看林思賢。

  眾人謝道:「那就謝謝太守大人了。」說完,也沒再繼續寒暄,直接轉身就往外面走去,那士兵也趕緊跟上。

  等著他們一走,潘太守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眯著那雙老鼠眼睛看向眾人離開的方向,然後便喊過來一個人,低聲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那士兵便點頭直接奔了出去。

  出了官府的門,王獻之對著全叔和易宏道:「現在我們要去牢獄看一下同窗,不如全叔和易先生就先回客棧休息吧,今日勞煩二位了。」

  全叔和易宏笑著點頭,便轉身一同離去。

  王獻之再看著馬文才和梁山伯:「走吧。」

  兩人點頭,吩咐那士兵帶著他們往牢獄方向走去,也不遠,走沒兩步路便到了,那士兵一直帶著他們走近牢獄,再往裡面走了點,打開了一間監獄的門,才對著他們道:「三位公子,你們要找的人便在裡面。」

  牢獄昏暗,三人往裡面定睛一看,果然是林思賢沒錯,林思賢也看著他們,愣住了。

  「勞煩這位大哥了。」王獻之從懷中拿出一錠銀子遞給那士兵,繼續道:「我們有些話要說,說完便直接回去,這錠銀子就當是我請你們喝酒了。」

  那士兵笑著收下,「那就謝謝王公子了。」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本來坐在草稈鋪成的床上面的林思賢,站起來看著他們幾人,愣愣地道:「獻之兄、山伯兄、文才兄……」

  梁山伯看著他的模樣,穿著囚服,一身邋遢,臉上連鬍渣都有了,心中不免有些說不出的感覺,這林思賢以前不說是有多意氣風發,但也是個陽光青年,如今弄成這樣……

  就是馬文才平常行為處事有些冷淡的人看到林思賢這樣都不免愣了下,三人看著他同聲愣道:「思賢兄……」

  「你們怎麼來了?」林思賢回過神來,嘴角扯了扯想裝作堅強地笑一下,卻發現還是笑不出,便無奈地放棄了。

  梁山伯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思賢兄,我們是來救你的,馬文才和獻之兄都已經找他們的爹寫好了書信,那潘太守估計也不敢怎麼難為你了。」

  林思賢聽著,卻絲毫沒有開心,只是點了點頭,還道:「會不會太麻煩文才兄和獻之兄了?如果難做便不用麻煩了,我沒事的。」

  三人聽著皺眉,馬文才開口道:「思賢兄是在擔心如意姑娘嗎?我們也會盡力去救她出來的。」

  林思賢聽到馬文才提如意,整個人一震,頹廢地又坐在了那床上,「沒用了,如意已經死了,就算我出去又如何,沒了如意,我出去與否又有什麼關係。」

  馬文才和王獻之一聽,忙問,「這是怎麼回事?如意怎麼會……?」

  而梁山伯聽後則覺得有些奇怪,這原劇中如意是死了沒錯,只是貌似沒這麼快啊,記憶中她不是死在她心愛的男人懷中的麼?

  不由他細想,林思賢看著他們三人道:「當日我找來這朝陽府,衝進那狗官家裡,他卻告訴我如意已經死了,如意的爹也在旁邊,我問他的時候,他也說如意死了。你們說,如意都已經死了,我獨活下去還有什麼意思?!」說著,林思賢的眼淚緩緩留下。

  馬文才和王獻之沒想著是這樣的情況,雙雙拍著他的肩膀,馬文才道:「別想太多,你這樣如意在天上看著也不會開心的。」

  梁山伯整理了下自己的思緒,道:「事實未必如此。」他突然插話,眾人看過去,梁山伯繼續道:「我猜如意肯定沒死,那狗官不過是嫌麻煩才這樣說而已,如意的爹肯定也只是被逼迫的,我就不信那狗官能對如意如此深情,要是如意死了,他肯定會嫌晦氣,然後讓如意的爹直接帶著她的屍體回去,怎麼還會留如意的爹在他府中呢?」

  梁山伯這麼一說,林思賢便立刻站了起來,抓著梁山伯的肩膀道:「真的?如意沒死?」

  梁山伯被他晃著說不出話,馬文才見狀趕緊上前拉開林思賢,道:「思賢兄,你別激動,我看山伯分析的不錯,如意該是沒有死才對。」

  林思賢聽後,臉上的淚滴還未幹,一副邊哭邊笑的傻模樣,高興地道:「要是如意真的沒死,那就太好了。」

  王獻之繼續拍了拍他肩膀,「思賢兄,你先別著急,我們出去,馬上出門打探,要是如意真沒死,就是翻轉整個朝陽府,我們也會把她找出來。」頓了下,又繼續道:「倒是你,可不能再消極了,這還是我們認識的那個林思賢嗎?不管如何,你都還有我們啊,還有你家中父母啊,要是你真的被砍頭了,對得起他們嗎?」

  林思賢聽著,也平復了些,點著頭,「是兄弟我想得不夠多,讓你們見笑了。」

  三人笑了,馬文才道:「別再說那些渾話了,我們也得早點出去了,你在這裡好好地等著我們的消息,我們會幫你和如意的!」

  林思賢擦了擦臉上的淚痕,點著頭。

  再拍了下他的肩膀,三人便出了監牢,王獻之道:「文才兄,我們都是會些武功的,不如今晚我們就去探一探那個潘太守的府裡,看能不能找到如意。」

  馬文才點頭,對著梁山伯道:「今晚你在客棧裡好好休息。」

  梁山伯也知道自己如果吵著要跟去只會拖累他們,便道:「嗯,你們今晚也要小心些。」

  兩人點頭,三人便一同先回了客棧。

  作者有話要說:開新坑了~~求收藏求撒花求包養,傳送門:當然,如果覺得不喜歡這個題材的親,可以無視,哈哈。

  48

  48、第 48 章 ...

  當天半夜,在馬文才的房間裡,馬文才和王獻之兩人穿好了夜行衣,準備出門,梁山伯打了個哈欠,叮囑道:「小心點。」

  看著他的模樣,馬文才揉了下他的頭,笑道:「怎麼看著你一點擔心的模樣都沒有?」

  梁山伯撇了撇嘴,「有什麼好擔心的,就算你們給抓著了,那猥瑣太守敢把你們怎麼樣?」

  不用梁山伯提醒,馬文才和王獻之都明白他口中的那個猥瑣太守是誰,兩人笑了笑,馬文才繼續道:「你困了就去睡吧。」

  繼續打了個哈欠,梁山伯搖頭道:「不用,我等你們回來才睡。」頓了頓,道:「對了,不找上全叔和易宏一起去嗎?多個人多個照應啊。」

  王獻之道:「不用了,全叔是會些武功沒錯,但易宏不會,就讓他留在客棧裡面,如果有什麼突發事情,也能保護好你們。」

  梁山伯「噗哧」一笑,「我們在客棧裡面能有什麼危險?還怕那潘太守派人來暗算我們?」

  王獻之聳肩道:「這倒不會,我們來這朝陽府家裡面的人都知道,要是我們在這裡出了什麼事,責任可都在潘太守身上,他可不敢對我們做些什麼,只是以防萬一嘛,畢竟我們都不太瞭解這朝陽府。」

  馬文才也同意地點了下頭。

  擺了擺手,梁山伯道:「行了行了,趕緊戴上面巾,出發吧你們,快點回來啊,不然我得困死。」

  兩人點頭,馬文才再次吩咐了梁山伯等久了就先去睡覺後便同王獻之一起出門了。

  大概一個時辰之後,馬文才和王獻之再次一同回來,走回馬文才的房間,扯下麵巾,看著房內還亮著蠟燭,梁山伯卻已經倒在了床上。

  之前兩人一直沒怎麼說話,怕被人發現,都是用的手勢,如今回來,王獻之皺著眉頭道:「你說那猥瑣太守到底把如意藏哪去了,找了整個太守府都找不著,你說會不會……」

  搖了搖頭,馬文才還示意王獻之小聲點,指了指床的方向,王獻之瞭然,雖眼神中愣了下,卻也沒說什麼,只是點了下頭表示會小聲些不會吵著了梁山伯。

  這時馬文才小聲道:「我看不會,山伯推測的不錯,而且我們來讓那潘太守放了思賢兄,如果如意真死了,估計他也不需怎麼考慮就承了我們的情。」

  王獻之聽著,也穩了下自己的內心,就怕如意真的死了,那估計再怎麼說林思賢也從此毀了,他們給了他如此大的希望,再跌一次怕是他會受不了啊。

  馬文才道:「你先回去休息吧,明日我們得好好想個辦法,不能到了這一步才前功盡棄了。」

  王獻之點頭,又指了指躺在馬文才床上的梁山伯,馬文才扯了下嘴角,「沒事,你先回去吧。」

  看了看兩人,王獻之便再次點頭,出了馬文才的房間,只是一出房間,帶上門後他卻停住了腳步,臉上的表情沒了平時的溫潤,直接垮了下來,他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馬文才和梁山伯之間有些曖昧,自己會如此的難受,莫非……

  嘆了口氣,王獻之才往隔壁自己的房間走去。

  而房內,馬文才換好身上的夜行衣後,坐到床邊,藉著燭光看著床上熟睡的梁山伯,就這麼一直看著,只是耐不住困,打了個哈欠後嘆了口氣,便站了起來準備過隔壁梁山伯的房間睡覺去。

  「馬文才!」

  馬文才一愣,轉身看著發出喊聲的梁山伯,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原來只是說夢話,還以為出了什麼事呢。

  「馬文才,小心!」梁山伯繼續說著夢話。

  不知道梁山伯在做什麼夢,不過他的夢裡有自己,還關心著夢裡的自己,馬文才心中一暖,還帶著些些的期待很害怕,期待的是梁山伯心中是不是已經開始有自己了?害怕的是自己會不會想多了。

  無聲地笑了笑,想太多也沒用,和梁山伯相處這麼久,他知道梁山伯一向是個粗神經的人,要等他也喜歡上他,必須得等上一段時間,不過他等得起,多久都等得起,因為他決定了,在等待的這段時間裡,梁山伯在哪他就在哪,梁山伯要做什麼他就陪著他做什麼,那等待……應該也不會有多痛苦吧。

  看著床上的梁山伯推了推被子,現在正值冬天,著涼了可不太好,馬文才趕緊上前,坐在床邊給梁山伯掖好被角。

  不過梁山伯可沒有接受他的好意,彷彿是在夢裡掙扎什麼一樣推著被子,馬文才無奈地繼續掖著被角。

  正好伸手跨過梁山伯,馬文才掖著裡邊的被角,這時候,梁山伯從夢中驚醒,像所有做噩夢的人一樣,直接是坐了起來。

  馬文才感受到梁山伯的異樣,一扭頭,正好——兩人嘴唇碰上,接吻了!

  梁山伯從噩夢中驚醒,眼睛本來就睜得大,如今這一突如其來的吻,眼睛睜得更是大,而馬文才不知為何眉頭皺了下,卻也是睜大著眼睛,兩人就這麼對看著。

  大概停頓了幾秒,梁山伯首先往後跳開,靠著床頭,愣愣地看著馬文才,要是再拉上被子,儼然就是一副被強迫的小媳婦模樣。

  馬文才學著梁山伯平常的甩白眼動作,「怎麼一副我欺負了你的模樣,明明是你自己親上來的。」

  梁山伯細想,確實如此,臉上表情放鬆下來,扯了扯嘴角,「呵呵,好像是這樣沒錯。」

  馬文才:「……」

  「不對,那你在我房間幹什麼?」梁山伯繼續問著。

  馬文才:「……你看清楚點。」

  梁山伯聽後四處看了看,尷尬地道:「原來是我們馬同學的房間啊,哈哈、呵呵……」

  馬文才:「……」

  梁山伯:「咳咳,對了,你們找到如意了嗎?」

  馬文才:「沒,整個太守府我們都找遍了,就是沒有如意的身影。」

  梁山伯:「那如意肯定是讓那潘太守藏起來了,我相信著如意肯定沒事的!」

  馬文才:「嗯,明天我們在想一下辦法,看能不能逼那潘太守把如意叫出來。」頓了下,馬文才繼續道:「剛做噩夢了嗎?」

  梁山伯點頭,「我夢到你們去那潘太守那裡,給遭埋伏了。」梁山伯也頓了下,突然伸出食指在馬文才的嘴唇上擦了下,然後道:「誒?真是血,你受傷了?怎麼嘴巴會流血?」

  說完,梁山伯再伸出食指,在這客棧的被子上再擦了擦,然後才滿意地收回自己的食指。

  馬文才:「……去太守府那邊沒遭埋伏,這血……估計是剛被你親的時候撞傷的。」

  梁山伯:「……」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親嘴了 = =

  對了,還要謝謝蟲惑君的霸王票 =3=

  49

  49、第 49 章 ...

  梁山伯再瞄了兩眼馬文才留著血的嘴唇,乾咳一聲,「你不需要擦一下那些血嗎?」紅潤紅潤的,是想要勾引誰啊!

  馬文才點頭,站了起來,拿過房內客棧配備的洗臉毛巾,擦了下自己的嘴唇,然後再放回去。

  看了眼仍然坐在床上的梁山伯,馬文才道:「我去你房間睡?」

  馬文才突然這麼問,梁山伯剛睡醒也沒反應過來,直接反問著:「幹嘛去我房間睡?」

  馬文才指了指梁山伯躺著的床,沒說話。

  梁山伯又再次想起,他已經霸佔了人家馬文才的床,繼續乾笑道:「不然你也可以一起上來睡嘛,這客棧的被子不太暖,兩人一起睡也暖些。」

  「真的?」馬文才不可置信地看著梁山伯,他邀他同睡?

  梁山伯撇了撇嘴,道:「又不是沒一起睡過,有什麼。」說著,梁山伯往裡挪了下,拍了拍剛自己躺過的地方,「上來吧。」

  對於梁山伯的主動邀約,馬文才毫不猶豫地就走到了床邊,然後再脫下自己的鞋襪,躺在了床上,雖然他知道梁山伯沒有別的意思,只是他也是真的很開心。

  「嘖嘖,別笑了,大晚上這麼笑很詭異好麼。」梁山伯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在把身上的棉被扯了一半給馬文才。

  馬文才斂了斂笑容,梁山伯躺下後,馬文才又起了起身子,吹滅了床旁邊櫃子上的蠟燭,道:「睡覺吧。」

  梁山伯應了聲,沒一會,梁山伯又道:「要不你躺我肩膀上睡?」

  馬文才:「……還記著那件事呢?」

  「嗯哼,我就不信明天一大早起來我還是睡你肩膀。」梁山伯咬牙說道。

  馬文才:「……你這是在勾引我嗎?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歡你。」

  梁山伯囧了下,道:「我還以為你這個人定力很好呢,既然如此,那便算了。」

  馬文才沒作聲,要真是再抱一起睡,他怕是真控制不了自己,到時候別說在梁山伯身邊一直等他,怕是連躲遠遠的等,梁山伯也不會給他那個機會了。

  第二日,王獻之過來馬文才房間時候,馬文才已經醒來了,而梁山伯卻依然躺在馬文才的床上,床上空著一人位置,不難看出昨晚二人是同床睡的。

  王獻之也沒說什麼,讓馬文才叫醒梁山伯,他先下樓去點幾樣早飯。

  梁山伯和馬文才下樓時便看到全叔和易宏以及王獻之已經開始吃上了,梁山伯幽怨地看了眼他們,道:「怎麼也不等一下我們?」

  說著,便拉著馬文才坐下,一起吃了起來。

  全叔笑道:「獻之是有說等你們,不過我餓死了,況且我們也只是剛開始吃而已。」

  王獻之笑了笑,梁山伯撇了撇嘴。

  吃好後,還是全叔開始問的:「那個如意和林思賢的事情你們打算怎麼辦?如今又找不到那個如意。」

  這話一問出來,在座其他都皺了皺眉頭,思索了一番後,都沒想到什麼辦法,易宏像是想到什麼一樣,問:「你們說那林思賢和如意是訂過親的?」

  梁山伯點頭,「可是訂過親又如何,那猥瑣太守逼著如意的爹娘,也讓如意的爹娘同意讓她嫁給那猥瑣太守了。」

  易宏再問:「那林思賢和如意定親時候有沒有什麼憑據?」

  梁山伯看了看馬文才和王獻之,他們都搖了搖頭,梁山伯也搖頭道:「這我們倒不知道,這和我們要找出如意相關?」

  易宏點了下頭,道:「如若有憑證,那便是好,因著那猥……潘太守逼娶如意,肯定沒有什麼憑據。」

  馬文才會意,道:「易大哥的意思是說,讓林思賢狀告潘太守強搶民女,然後他為了擺脫這個罪名,肯定會交出如意?」

  易宏點了下頭,王獻之又皺眉道:「只是那猥瑣太守應該也不會如此容易就放了如意吧,就算如意出現,怕也是會給逼迫著不敢說什麼,別忘了,如意的爹還在那太守府呢。」

  易宏還未開口,梁山伯聽著,也大概明白了易宏的意思,開口道:「只要如意出現,那到時候我們就算是偷,就是搶,也得把如意搶回來,只是這也得如意出現才行。」

  這話易宏本不想直說,但意思也差不多是這樣,笑著喝了口茶也不再說話。

  全叔這才聽懂他們的意思,忙道:「那還等什麼?快點去監牢裡面問問那個林思賢,看他有沒有什麼憑證啊。」

  三人點頭,便一同再次往那監牢走去,監牢裡面的看守兵差都知道了這幾位是有背景的,就是他們的大人潘太守也都得敬上幾分,他們說要進去看望同窗,兵差們也不敢攔著。

  一進去,還沒說話林思賢便上前抓著他們的手,道:「可是找到如意了?她還好嗎?」

  三人搖頭,王獻之道:「我們沒找著如意,但是你放心,如意應該是沒事的,只是讓那潘太守給藏起來了而已。」

  林思賢一聽,低頭嘆了口氣。

  梁山伯想著還得去林思賢家拿那訂親憑證,忙道:「思賢兄,你和如意定親時候有沒有什麼憑證?」

  林思賢聽後,點了下頭,「我們家算是世交,還是孩童時候我就和如意定親了,只是後來我們家搬遠了些,便比較少聯絡了,但定親憑證我爹娘卻還一直留著。」

  三人聽著,心中也鬆了口氣,只要有憑證就好,那便可以告那潘太守了。

  林思賢道:「你們問這個做什麼?」

  梁山伯「噓」了聲,暗示林思賢小聲些,然後又小聲跟林思賢說了他們的計畫,就怕給牢獄中潘太守的人聽了去了。

  林思賢聽後,點了下頭,王獻之拿出早準備好的紙筆,也小聲地道:「寫上你家的住址,然後再和你爹娘說一下,我們去取,有信為憑也不會太唐突。」

  林思賢寫好後,梁山伯他們三人便準備走,突然林思賢開口道:「這次的事情,麻煩你們了,有你們這群兄弟,是我林思賢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輕輕捶了下他肩膀,梁山伯笑道:「都說是兄弟了,說這些做什麼。」

  王獻之也笑道:「算是為了我們這群兄弟,你也要好好地。」

  林思賢聽後低頭笑了笑,算是應了,馬文才開口道:「別亂想,我們先走了。」

  「嗯。路上小心些。」林思賢開口道。

  三人應了聲,便出了牢獄,回到客棧三人商量一番後,決定由王獻之獨自前往林思賢的家裡取定親憑證,然後馬文才和梁山伯留在朝陽府,就怕那潘太守做些什麼小動作。

  王獻之騎著馬走後,梁山伯也想起以前看電視劇的時候,最後如意好像是死了,皺了皺眉頭,馬文才問著:「怎麼了?」

  「沒什麼,突然有些擔心而已。」梁山伯搖了搖頭。

  馬文才看著他的模樣,揉了下他的頭髮,道:「會沒事的。」

  梁山伯看向馬文才,不知怎麼地,有馬文才在他身邊,他就非常地有安全感,就算林思賢和如意發生這樣的事情,他也只是有些小擔心,並不會太擔憂,這也是馬文才一直都在他身邊,有種馬文才能處理任何讓他煩躁地事的感覺。

  笑了笑,梁山伯看向馬文才的眼神也不自覺地溫柔了些。

  馬文才:「……你突然這樣笑,讓我有些不習慣。」

  梁山伯:「……」

  王獻之去了林思賢家裡都快一天了,還沒回來,期間那潘太守也請他們幾人去官府裡坐過,喝茶聊天,笑得依然猥瑣。

  「怎麼不見王賢侄?」

  梁山伯不屑和他說話,低著頭繼續喝著茶,吧嗒了下嘴,這潘太守為人猥瑣,這茶可真是好茶,又香又甜的。

  全叔見梁山伯這樣,馬文才又一副沒他什麼事的模樣端坐著,而易宏也只是喝著茶不說話,嘆了口氣,還是他開的口:「獻之他有事,出去一趟,大概明日就能回來。」

  潘太守聽後,繼續笑了笑,「這樣啊,呵呵,喝茶喝茶。」

  梁山伯聽著他說「呵呵」,不知道那猥瑣太守心中想的是不是「媽的」,也跟著「呵呵」了兩聲,不過他心中確實是在罵潘太守無疑。

  潘太守再請他們喝了會茶,見差不多也是他下班時候了,便開口道:「這幾日忙,還沒來得及請幾位好好吃頓飯呢,這樣吧,今晚就去我家吃頓飯如何?」

  「不要。」梁山伯想也不想便開口回絕,不止潘太守愣住了,其他人也看向梁山伯,梁山伯心中是怕那潘太守會不會暗算他們,畢竟他之前可是做過那樣的夢,這回眾人看著他,他尷尬地笑道:「是這樣的,潘太守,今晚我約了馬文才去你們朝陽府最好吃的那家酒樓裡面吃飯,呵呵。」

  馬文才會意,也對著潘太守點了下頭,「就不打擾潘太守了。」

  他們都這樣說了,而潘太守也只是那麼隨口一問而已,畢竟王獻之又不在這裡,何必獻什麼慇勤,雖然對馬文才也得笑著,但馬文才他爹到底是和他平級的,也不用過分討好,於是便笑著道:「這樣啊,那好吧,就不打擾兩位公子的雅興了。」頓了下,又扭頭看向全叔和易宏,繼續道:「那兩位?」

  全叔:「好啊,他們兩個不去,我和易宏去。」不吃白不吃,有人請吃幹嘛不去。

  易宏:「……」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若藍雨同學的霸王票 =3=

  50

  50、第 50 章 ...

  回去後,馬文才便拉著梁山伯出客棧。

  梁山伯:「幹嘛去?」

  馬文才:「剛不是說去酒樓吃飯嗎?對了,這朝陽府最好吃的酒樓你知道在哪?」

  梁山伯:「……」

  停了兩秒,梁山伯開口:「不知道。」

  馬文才:「哦,那就隨便找個人問問吧。」

  說著,便又拉著梁山伯繼續往前走,隨便問了個人,就往那酒樓走去。

  第二日,王獻之去了一天半,終於是回來了,一回來交了那封定親信件給他們,話都沒說兩句就立刻回了自己房間睡覺去。

  看著他的模樣,他們也不忍心去吵他,便自行拆了信件,看著確實是林思賢和如意的定親信件後,梁山伯和馬文才便又再次去了趟牢獄。

  和林思賢約好說辭,便又回了客棧。

  隔天,全叔和易宏便去催促著潘太守早日再審這件案,說是領右將軍和馬太守催著他們回去了。

  說完第二日,潘太守便下令重審林思賢入屋搶劫並刺傷朝廷命官一案,領右將軍麾下左先峰劉全和杭州城馬太守謀士易宏協審,而王獻之和馬文才也要求旁觀,潘太守同意,並拉上了梁山伯一起。

  公堂上,潘太守坐在主位上,左下邊坐著全叔和易宏,右下邊坐著當地知府,而梁山伯三人只是站在全叔和易宏後面,眾人坐好,潘太守便拿起案上的驚堂木往桌上重重一拍,臉上沒了平日與他們相處時的笑容,帶著幾分嚴肅的表情喊道:「帶犯人!」

  說完,便有兩個兵差帶著拷上手鐐腳鐐的林思賢,到了公堂前,幾人看著他點了點頭,示意他按著原計划來就行。

  林思賢也輕微地點了下頭,然後便給帶他上來的兵差一按,跪在了地上。

  「堂下犯人林思賢,幾日前你進入本官太守府裡偷竊,被我抓著後竟刺傷本官,這事你認不認罪?」潘太守高聲斥道。

  梁山伯站在後面撇了下嘴,這事明明是那猥瑣太守信口雌黃亂造的,林思賢早和他們說了沒這事,現在說的這麼言辭鑿鑿的模樣,真是不要臉到了極致。

  只是他們也討論過,這事就算了,有領右將軍和馬太守出面,那潘太守頂多打個林思賢幾板子就算了結了,別越鬧越大,就怕那潘太守怒起來對林思賢和如意下黑手,那就不好辦了。

  於是林思賢雖然也是在心裡對這潘太守恨得不得了,也只是深吸一口氣,然後道:「回太守大人,一切都是誤會啊。」

  未等潘太守說話,全叔立刻開口:「哦?誤會?是什麼誤會?趕緊說出來,要真是誤會,潘太守是個大人有大量的人物,定然會赦你無罪的。」

  站在後面的三人咂舌,這全叔也太厲害了,就這麼搶了個先機。

  潘太守也愣了下,然後才黑了下臉點著頭。

  林思賢趕緊道:「是這樣的,我的未婚妻不見了,有人說是在潘太守的太守府裡面,我想進去尋,無奈太守府的下人不讓我進去,我便才出此下策,並不是志在偷竊的。」頓了下,林思賢又道:「至於刺傷潘太守一事,當時有些混亂,我也是無心這麼做,如果真的無意中傷到潘太守了,那便請潘太守責罰吧。」

  潘太守聽著,皺著眉頭,他還以為這林思賢是個莽夫,見著他肯定又會破口大駡,然後自己隨便激他個幾句,他再衝上前來,到時候他要治這林思賢個死罪,怕是領右將軍和馬太守也不能說什麼了。

  現在林思賢這麼說,分明是想為自己脫罪,雖然潘太守心中也在嘲笑著,這個林思賢也不過如此嘛,只是還真沒想到什麼措辭,只能眯著眼盯著依然跪在地上的林思賢。

  還是由全叔繼續開口,「如此說來,應該真是誤會了,不然領右將軍的公子和馬太守的公子也不可能為了個賊子來煩擾潘太守不是?」

  潘太守聽後心中一慪,暗罵著:這個死劉全,有必要張嘴閉嘴的總拿領右將軍和馬太守壓我嗎?

  無奈,這兩人還是不能得罪,特別是為了這個林思賢得罪他們,也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下心中的惱怒,道:「既是這樣,那便是誤會了。」

  潘太守這麼一說,幾人鬆了口氣,心中吊著幾日的石頭也可以放下了。

  「不過……」潘太守繼續開口,幾人心中的石頭又重新給吊了起來。看了眼眾人,潘太守心中暗笑,嗯哼,就你們會欺負我嗎?

  停頓了挺久一段時間,梁山伯都差不多要破口大駡了,那潘太守終於是再度開口:「林思賢刺傷本官是事實,死罪可免,可是活罪難逃!」

  眾人聽著,暗想莫非這潘太守還準備如何折磨林思賢?

  全叔再度開口:「太守大人……」

  潘太守伸出個手制止了全叔接下來的話,道:「來人,給我打五十大板!」說完,心中再度鄙夷了下全叔,又想拿那兩位來壓我?

  聽著只是打板子,和他們原本料想的差不多,眾人再度鬆了口氣。

  而林思賢也早有預料到會被打板子,也沒反抗,給按著打了五十個板子,剛開始林思賢還能忍著,也是由於有些功夫在身,還能撐一下,無奈住了幾天牢獄,裡面的飯菜怎麼可能管飽,沒忍多少下便痛得滿臉是汗。

  到最後,林思賢身上著的囚服,在屁股部位都慢慢地被染紅了。

  一旁就是第一次見到林思賢的全叔和易宏看著都有些不忍心,更別說站在他們後面的三人了,都把臉撇到一邊,皺著眉頭不看向林思賢。

  終於,五十大板是打完了,坐在主位上的潘太守滿意地扯了扯嘴角,開口道:「既然是誤會,又懲罰了林思賢,那這件事便算是這樣了。」

  「慢著。」林思賢扒在地上,咬著牙開口道,儘管全身已經沒什麼力氣,這句話聽著還算是中氣十足。

  「還有什麼事嗎?」潘太守眯著兩隻老鼠眼盯著林思賢。

  林思賢繼續咬著牙忍著痛開口:「我要告官!」

  潘太守一愣,又眯了下眼才道:「告官?告誰?別忘了告官可是得先再打三十大板的!」

  「打就打!打我也要告,我告的便是你——朝陽府太守潘偉梭!」

  「噗!」全叔和易宏後面第一次聽著這名的三人同時噴了出來,眾人看過去,馬文才和王獻之立刻恢復原來的表情,只是額頭上的青筋,眾人就當是看不到了。

  自製力沒有馬文才和王獻之好的梁山伯趕緊低頭裝作整理易容,心中卻是大笑,噗哈哈哈,潘猥瑣?果然是人如其名啊!

  至於梁山伯那抖動的肩膀,眾人也都當看不見。

  潘太守心中怒氣翻滾著,他的名字是好笑,只是現在他已經當上了太守,別人都尊稱他一聲「潘太守」,何曾再被人如此公開喊過。

  瞪了一眼林思賢,道:「既然要告本官,那你便先再被打三十大板吧!」

  說完,便讓那剛打完五十大板的兵差再次拿起長板去打林思賢,那兵差無奈了,剛打完五十大板他也很累了好不好,只是潘太守都下令了,他也只好再次走到林思賢身後,準備再打三十大板。

  「慢著!」王獻之突然喊道。眾人看過去,王獻之繼續道:「太守大人,我這位同窗已經被打了五十大板了,實在是沒力氣在挨這三十大板,不如就讓『賢、侄』頂替了這三十大板吧。」賢侄兩個字,王獻之也是加了重音了,就希望潘太守能給他幾分面子。

  馬文才也站前了一步,道:「在下也願意替我這同窗頂替了這三十大板!」

  梁山伯看著他們這樣,原本心中還有的笑意戛然而止,他站在中間,左右看了眼兩人,心中嘆了口氣,正要上前一步。

  馬文才卻突然對他小聲說:「你身子弱,又沒功夫在身,別站出來了。」

  梁山伯聽後點頭贊同,欣然地站在了原地。

  而趴在地上的林思賢卻很是不讚同馬文才和王獻之的做法,開口道:「兩位兄弟,你們不用為我如此,這是我應該受的。」

  王獻之道:「正如你說,我們是兄弟……」

  話還沒說完,潘太守打斷便打斷了王獻之的話,對著馬文才和王獻之開口道:「二位公子是領右將軍的公子和馬太守的公子,我怎麼能說打就打呢。」

  聽著這話,幾人以為潘太守放棄要打林思賢了,誰知潘太守又繼續開口。

  「況且,二位公子是準備也告本官嗎?」扯了扯嘴角,潘太守繼續開口:「就算是二位公子為了這個林思賢告本官,那你們得打,他也要告本官,那他也逃不過。」

  馬文才和王獻之聽後啞口無言,沒想著這潘猥瑣腦筋還算清楚,兩人也只能拱手道:「晚輩不敢。」說著,便一齊退後了一步。

  然後,潘太守便再次下令,讓那名兵差打林思賢三十大板。

  打著,林思賢想自己屁股是不是給打麻木了,怎麼沒有之前那五十大板痛了,而揮動著長板的那個兵差心中卻想,等下回家必定得讓我家那婆娘給我捏捏手臂,不然得酸死老子!

  等著打完了那三十大板,潘太守臉上的表情卻沒有嘲笑的意思,反而是皺了皺眉頭,問道:「你要告本官什麼?本官勸誡你,誣告朝廷命官可是死罪!」

  「哼!我要告你強搶民女,還殺了她!」林思賢依舊是趴在地上咬牙道。

  潘太守道:「本官搶誰了?殺誰了?」

  「如意!我未婚妻如意!」林思賢這句話又恢復了些中氣。

  潘太守再次拍響那驚堂木,斥道:「滿嘴胡言!那是本官的十七姨太,怎麼就是你未婚妻了,她爹可是同意讓她嫁給我的!況且她死了嗎?你從哪聽來的假消息!」

  眾人聽著,都鬆了口氣,特別是林思賢,彷彿身上被打的疼痛都消失了一樣,笑道:「哈哈,我就知道如意沒死,哈哈!」

  潘太守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暗道:瘋子!

  林思賢笑完,才開口道:「如意怎麼就是你十七姨太了,那可是我未婚妻,我們可是有定親信件的!」

  林思賢說完,拿著信件的梁山伯上前一步,從懷中掏出那封信件,道:「這便是林思賢與如意定親的信件!」

  潘太守愣住了,片刻後才讓人傳過去,而梁山伯怎麼肯,要是他一拿過去便毀滅了證據怎麼辦,便自己親自走上前,把信件放在案上,而他的雙手也壓著那封信件,就怕那潘太守搶去。

  潘太守橫了他一眼,才低頭看那封信件。

  「看完了吧?這可是有他們爹娘簽名的定親信件!」說著,梁山伯便收起了那封信件,又走回了原先的位置,心想,還是在馬文才旁邊有安全感啊!

  眯著眼對著馬文才笑了笑,馬文才不明所以,看他這樣也跟著笑了下。

  「哼!」潘太守開口笑道:「就憑這信件就能說如意是他的未婚妻?」

  「這還不能說明那什麼才算說明!」林思賢等著潘太守。

  潘太守笑了笑,道:「自然是如意本人。」

  眾人聽著怔住了,潘太守沒理他們,開口道:「來人,傳我的十七姨太!」

  旁邊兵差應了聲,便跑了出去,沒一會,便帶了個女子進來,眾人一看,確實是如意沒錯。

  林思賢扭著頭看向如意,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如意穿著一身華服,頭上項上手上全是飾品,走進來後便看都不看林思賢一眼,直接走到潘太守旁邊,笑著道:「相公,你找我來公堂做什麼?」

  那聲「相公」又成功地讓眾人怔住,特別是趴在地上的林思賢,一臉不相信地看著前面的如意。

  潘太守看了圈眾人,才笑著對如意說道:「你告訴他們,是本官強搶民女,把你搶回家的麼?」

  如意依舊沒看他們,對著潘太守道:「相公你說笑了,如意怎麼可能是被你搶回去的呢。」

  「如意……」林思賢不可置信地低聲呢喃。

  如意身形明顯疆了下,卻依然不動,笑著看向潘太守。

  潘太守笑道:「事情水落石出了?本太守可沒有強搶民女,那麼你——林思賢,你這可就算是誣告朝廷命官了!」

  眾人還沒說話,如意立刻插嘴道:「相、相公,這事應該是個誤會,我與這男子以前確實有婚約,只是後來取消了,怕是他不知道如意已經心有所屬,我是願意嫁給相公你的。」

  潘太守橫了眼如意,如意卻沒躲閃他的眼神,而是依然笑著看向潘太守。

  易宏也跟著開口道:「這樣說來,這又是一樁誤會,還請潘太守念在他年輕易衝動不懂事,恕免他無罪吧。」

  潘太守看了看依舊趴在地上像是沒了魂魄的林思賢,道:「今日還真是多誤會,不過既然我的十七姨太都這麼說了,那這個林思賢,便算無罪了!退堂!」

  說完,潘太守便轉身離去,走了幾步見如意未跟上,冷聲道:「十七姨太,還不快與我回家?」

  「是。」如意應了聲,便跟了上去,這次卻有看向林思賢處,那屁股上的一灘紅讓她愣了下,不過腳步卻未停下,跟著潘太守出了公堂。

  51

  51、第 51 章 ...

  潘太守他們一走,梁山伯他們趕緊上前,看著林思賢一臉呆愣地趴在地上,推了推他,梁山伯喊道:「思賢兄……」

  林思賢還是沒反應,馬文才看著,道:「先把他背回客棧吧。」

  眾人點頭,一齊看著這裡最身強力壯的全叔。

  全叔:「……」

  回到客棧後,全叔把林思賢背回了自己的房間,王獻之給了店小二兩文錢賞錢,讓他幫忙去找個大夫過來,然後便再次走進了全叔的房間。

  看著林思賢這樣,梁山伯往他肩膀輕捶了一拳,道:「林思賢,你是傻子嗎?這都看不出如意是被逼迫的嗎?她後面不是還給你求情來著!」

  林思賢腦筋確實沒他們轉得快,如意這樣又給他太大的打擊,聽著梁山伯的話,看了過去,眼淚瞬間掉了下來,不過卻語帶興奮地道:「真的?」

  「不然你以為如意真的會看上那個潘猥瑣?」梁山伯沒好氣地說著。

  眾人想起潘猥瑣的模樣,對著林思賢重重地點了下頭。

  「那剛剛在公堂上如意為何會那樣說?」林思賢還是不解。

  低頭思索了翻,王獻之道:「如意的爹不是還在太守府嗎?我估摸著,那潘猥瑣定是以如意她爹的性命來要脅著她!」

  梁山伯也點頭道:「如意在離開公堂之前,看到你這模樣,都差點要掉淚了,而且怎麼可能才幾天時間,如意便會喜歡上那潘猥瑣!」

  林思賢聽後,猛點著頭,像是為了說服自己一般:「是的,如意怎麼可能會不愛我呢,她還是愛著我的!還是愛著我的!」

  「那你就別再剛剛那副痴呆模樣了!」梁山伯撇嘴道。

  林思賢點頭,突然又道:「那如意現在在太守府,我得去救她!」

  說著,林思賢便要掙紮著起床,梁山伯甩了個白眼,直接走到他身後,也沒做什麼,只是伸出手放在他的屁股上方。

  等著林思賢一掙紮起來,碰到梁山伯的手,又直接扒了下去,痛得他不禁呻吟出聲。

  梁山伯道:「就這樣你還想去救如意?你是直接去送死的吧?」

  林思賢也顧不得身後的痛,重重地捶了下床板,道:「那怎麼辦?任由如意在那?」

  馬文才上前一步,蹲下拍著林思賢的肩膀,道:「你別著急,我們定會為你救出如意的。」

  林思賢看了他們一眼,才點了點頭,也平復了下自己的心情。

  沒一會,大夫來了,他們便先出了全叔的房間,讓那大夫給林思賢上藥。

  來到旁邊易宏的房間,全叔是個武將,看著他們幾人,直接道:「我們直接殺去那太守府救出那個如意?」

  「不可輕舉妄動,那潘太守家中現在肯定守備森嚴。」易宏開口道。

  全叔嘆了口氣,道:「那不然怎麼辦?」早日救出那女子,他也好早日去逛個幾天才回軍營啊。

  王獻之道:「人我們是一定要救的,如今看來,得過個兩日,我們再來個夜探太守府。」

  眾人聽著,細想後覺得也確實只能如此了,便點頭同意。

  第二日,他們便全體出了朝陽府,連林思賢也趴在馬車上給帶了出去。

  「後面可有人跟著我們?」坐在馬車裡,梁山伯輕聲問著在外面騎著馬的全叔。

  全叔「嗯」了聲。

  梁山伯道:「但願我們這樣真能讓那潘猥瑣卸下些防備吧。」

  馬文才對著林思賢道:「思賢兄,你放心,全叔也找了個熟人盯著那太守府,就算如意給轉移去了別的地方,我們也能知道的。」

  外面全叔聽著,也道:「那是和我以前一起上戰場殺敵的功夫好手,後來他娘子難產,生下了個孩子,他便回了家照看孩子,沒想著他也是這朝陽府的人,找他幫我們盯著,我們可以放心的。」

  林思賢趴著道:「這次多虧了你們,你們的大恩大德,我和如意就是還上一輩子都還不了。」

  王獻之也在外面騎著馬,笑道:「思賢兄,你再這麼說別怪我們以後都不理你了啊,謝來謝去的,還有完沒完啊。」

  眾人笑了笑,也緩解了些剛有些壓抑的氣氛。

  出了城門,經過了個小鎮,再走上了好一段路,全叔才道:「後面的人總算是沒再跟著了。」

  眾人回頭看了看,全叔再道:「我們回剛路過的那個小鎮?」

  王獻之道:「嗯,我們去那找個地方休息個兩天,再回朝陽府。」

  易宏也騎著馬,走近了些道:「不如這樣,我先回杭州,再找幾個幫手?」這離杭州比會稽近些。

  馬文才開了馬車的門,道:「那就麻煩易大哥了。」

  易宏笑了笑,「二公子言重了。」頓了下,又道:「後天傍晚時候我們應該能回來,到時候我便帶著幾個幫手直接去朝陽府城外那家朝陽客棧,你們到時候來找我們再一起行動。」

  眾人點了下頭,易宏才騎著馬繼續往前面騎去,而梁山伯他們則往回走。

  回到了那個小鎮,他們便找了間客棧,先是安頓好林思賢,然後眾人便下樓點了飯菜,再給林思賢送了飯上去,才開始吃起來。

  這客棧沒有多少房間,他們是不能一人一間了,最後便是林思賢有傷,他一間,而梁山伯和馬文才一間,王獻之和全叔一間。

  吃好飯,王獻之便給林思賢換了次藥,梁山伯和馬文才也跟著去陪林思賢說著話。

  等回了他們的房間,梁山伯剛剛臉上裝著的淡定也沒有了,嘆了口氣。

  馬文才問:「怎麼了?」

  「我擔心你們,你們後天晚上小心些。」梁山伯看著他。

  馬文才點了點頭,輕輕「嗯」了聲。

  「你一定要安全回來。」梁山伯繼續道。

  輕笑了聲,馬文才道:「怎麼一副生離死別的模樣?放心,我會沒事的。」

  梁山伯:「死你妹,不准說那個字!」

  馬文才:「……你不是也在說嗎?」

  梁山伯:「……」

  在客棧裡好好休息了兩天,便到了他們準備夜探太守府的日子了,那天下午他們又好好地睡了一覺,就是希望能養足精神,好好地應付當天晚上。

  正要走時,林思賢走了上來,眾人一愣,看著他馬文才道:「你怎麼出來了?能走了?」

  「不過就是八十大板,躺了兩天我也好些了,今晚我也去。」林思賢道。

  梁山伯看著他站立的姿勢都有些彆扭,道:「你確定你能行?別擔心了,就讓他們去吧。」

  林思賢卻說不通,仍然堅定道:「不!我一定要去,不然我肯定安心不了。」

  王獻之思索了會,道:「今晚我們去夜探,必須得用上輕功,你若能跳上這客棧瓦頂,我們便同意讓你跟去。」

  說著,王獻之往上面指了指,梁山伯抬頭看去……坑爹呢,這客棧雖小,卻也有兩層樓,而且還不低,看著林思賢的模樣,怕是他都比他跳得高。

  還未等梁山伯想完,林思賢往上面一躍,雖然勉強,但還是跳到了瓦頂上,梁山伯無語地看著,果然看低別人是不行的,就算人家屁股給打出血了,還是比自己這個毫無功夫的人強啊!

  林思賢在瓦頂上深吸了口氣,然後再躍了下來,著地時,腳一踉蹌,還好馬文才在旁邊一扶,他才沒跌倒。

  抬起頭,林思賢道:「現在我能跟著去了吧。」

  幾人無奈,也只能點了點頭,梁山伯看著他們,道:「所以就只有我一個人留在這客棧裡面?」

  馬文才聽著,也擔憂地回頭,道:「你小心些,晚上記得鎖好門窗。」

  梁山伯撇了撇嘴,他只是覺得會很無聊好吧,看了眼依然站姿有些彆扭的林思賢,梁山伯立刻對馬文才道:「你之前說要教我武功,一回書院我就要立刻學。」

  馬文才笑了笑,道:「好。」

  「還有,你……呃,你們,一定要安全地回來,小心些。」梁山伯本來只對著馬文才說,停頓了下,才看著眾人說出口。

  眾人點頭,便真的騎馬離開了。

  梁山伯看著他們的背影,嘆了口氣,便轉身往客棧裡走了兩步,突然腦中想到些東西,忙走進客棧,問著店小二:「小二哥,你們這有大夫嗎?」

  店小二一愣,隨後笑道:「有啊,這附近就有一個醫館,往那邊走。」小二帶著梁山伯走出客棧門口,往左邊街道指了指,然後才打量了下樑山伯,「怎麼?客官你受傷了?」

  「沒什麼,謝謝你啊小二哥。」說著,梁山伯便順著店小二指引的方向,跑了過去。

  沒多遠,隔壁街道轉角果然有一家醫館,梁山伯走了進去,便開口問著坐在櫃檯前面的一個大叔,「大叔您好,我想問您件事。」

  大叔抬頭,看著梁山伯,道:「小夥子,怎麼了?」

  梁山伯:「您是大夫嗎?」

  大叔:「是啊。」

  梁山伯:「你們這晚上大概什麼時辰關門?」

  大叔:「……你問這個做什麼?晚上酉時左右吧,吃過晚飯我們便關門。」

  梁山伯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直接放在櫃檯上,道:「大叔,今晚能不關門嗎?晚上我有幾個朋友會來,估計受了些傷。」

  想起電視劇裡的劇情,好像是有人受傷……如意好像就是受傷而死的,那麼他找好醫館,他們一回來便可以包紮,應該不會出人命了吧。

  大叔何時見過有人出手這麼闊綽,看著眼前的那錠銀子,卻還是有些猶豫了下,未等他說什麼,旁邊迅速走來一個大嬸,神速地拿過櫃檯上那錠銀子。

  笑嘻嘻地對著梁山伯道:「當然可以,沒問題的!今晚我們就是不睡覺了又如何,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嘛,況且我們是行醫的,醫者父母心嘛!呵呵呵。」

  梁山伯:「……大嬸說的是,對了,剛那是定金,要是我朋友他們回來時候,大夫您能為我朋友包紮好治好,我會再付一錠銀子!就是不知道我朋友他們何時能來,估計最晚不過明日天亮。對了,還得準備多些止血的金創藥和紗布。」

  他們說好的,救出如意,為了避免遭遇埋伏,會第一時間回來這小鎮,而他這麼說,也是看準了這個大嬸的財迷本質。

  果然,那大嬸聽著還能再收一錠銀子,眼睛都要發光了,笑道:「那是自然的,哈哈哈。」說著,還用手推了推她旁邊的那個大叔,小聲道:「笑一下會死啊?」

  那大叔:「呵、呵呵……」

  梁山伯:「……」

  作者有話要說:三更完成,感謝支持~~求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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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2、第 52 章 ...

  梁山伯在小鎮的客棧吃過了晚飯後,心中就一直很焦慮地在等待著,儘管去的人這麼多,但梁山伯也知道,他最擔心的還是馬文才,就算馬文才的功夫在裡面不算弱的,但沒見著馬文才平安無事回來,梁山伯心中就會忐忑不安。

  付了飯錢,梁山伯走回了房間,在房內一直來回踱步。

  「沒事的沒事的,別想太多。」梁山伯在心中安慰著自己。

  走到視窗,看著他們走時的那條路,抬起頭張望著,看了兩秒,梁山伯在心中「呸」了下自己:這估計他們還沒去到朝陽府,我在這看能看到個毛線!

  想著,又往床邊走去,儘管現在是冬天,挺冷的,而且一直有風灌進來,梁山伯卻沒有想要關上窗子,躺到了床上,拉上被子依舊在亂想著。

  要是馬文才這次出了什麼事……呸,不會有事的!

  可是……如果真的出了什麼事,那他怎麼辦?他來到這東晉,一直給馬文才照顧著,馬文才也都一直在他身邊,有什麼問題馬文才都幫著他處理。

  他們放假去書院外面玩,中午沒有馬文才,他們也吃不到那麼好吃的野餐。在書院裡面他半夜醒來肚子餓沒東西吃,是馬文才帶著他去書院的廚房,沒有馬文才,他也不可能吃得到裡面的食物。

  還有每次出來,也是馬文才請他吃飯,就像前幾天他們去吃那傳說中朝陽府最好吃的酒樓……當然,沒有馬文才請他也付得起那個錢,但是講究的是馬文才有那個心請他吃那些好吃的。

  好像想的都跟吃的有關,好吧,他承認自己是個吃貨,不過馬文才還是有幫他做其他事的,例如……嗯,對了,馬文才有送他玉珮啊,也有送他馬車啊,更別提平常一些小玩意。

  嘖嘖,這麼一想,他在東晉朝沒了馬文才,那得少了多少快樂啊。

  馬文才,要是你安全回來,我……我、我到時候再說……

  掀開被子,梁山伯又站了起來,不死心地在窗口上再看了眼,才往樓下走去,走到客棧門口,又往那條路看了兩眼,嘆了口氣,準備去看一下那醫館的大叔和大嬸。

  走了幾步路,梁山伯便來到了醫館門口。

  「山伯,你來啦?進來坐進來坐。」大嬸一見到梁山伯,就衝了出來拉著他往裡走,還道:「我們裡面正烤著火呢,進來取暖。」

  梁山伯笑了笑,和他們打了聲招呼:「張大叔、張大嬸。」

  之前和這醫館約定好付了錢後,張大嬸就拉著他說了好久的話,大嬸算話癆型的,沒兩三下他們便混熟了,一口一個「山伯」感覺他們認識了好久一樣。

  張大叔在裡面烤著火,只是回頭看了他一眼,聽著他打招呼,也只是扯了扯嘴角。

  大嬸拉著他在火堆前坐下,又熱情地和他聊著天,梁山伯心中的擔憂也淡了些,坐了兩三個時辰,一起喝茶聊天,屁股都疼了,梁山伯便說起身去走走。

  此時也已經是深夜了,小鎮裡面的人早睡了,冷風吹來,偶爾傳來幾聲不知誰家的狗吠,梁山伯緊了緊身上厚重的衣服,走回了客棧,客棧已經關門了,抬手敲了敲。

  過了會才有人來開門,是店小二,一臉被吵醒的不爽,梁山伯隨手給了他幾文錢,他臉色才好些。

  梁山伯對著還在打哈欠的小二說:「小二哥,今晚我的朋友們還沒回來,可能要麻煩你開幾次門了。」

  店小二晃了晃手中的幾個銅板,道:「沒事啦,客官還不去休息?」

  搖了搖頭,梁山伯道:「要不我就坐在這裡吧,你先去休息一下。」

  店小二聳了聳肩膀,便離開了。

  梁山伯就一直坐在客棧裡面等著,等得不耐煩了,又走出了客棧,怕進進出出地影響就睡在客棧一樓大廳的小二,便又往醫館走去。

  就這麼來來回回走了幾輪,天才慢慢開始比之前亮了些,這讓梁山伯更加擔心,都快天亮了,怎麼還不見他們回來呀,忙往他們離開那小路走去,還沒走出兩步,在這寧靜的清晨,就聽到了遠處傳來馬奔跑的聲音。

  梁山伯喜出望外,趕緊快步衝了出去,果然,就見著不遠的地方,全叔帶頭,他們騎著馬回來了,儘管多人,梁山伯還是一眼就看到了馬文才。

  馬文才也看到了他,用力地抽了下馬,馬嘶叫了聲,以更快地速度往前奔跑。

  梁山伯笑了笑,然後再去尋找如意的身影,看他們有沒有救出如意,沒見著,連林思賢的身影都沒有,看著後面還跟著輛馬車,便估計著他們應該是在馬車裡。

  馬文才先到,一見著梁山伯,便直立地站在他面前,梁山伯看著他那模樣,笑了笑,然後便抱住了他。

  馬文才「呲」了聲,梁山伯皺眉,然後放開手,「受傷了?」

  馬文才點頭,擼起左手的衣袖,裡面有一塊布包紮著手,只是整塊布都給染紅了,馬文才道:「被劃了下,剛在路上避免流太多血,就扯了塊布包紮,不過沒有止血藥,還是流了不少血。」

  梁山伯趕緊拉著馬文才的右手就要走,還邊道:「那邊有一家醫館,快到那裡面去上藥,我已經和那醫館的大叔大嬸打好招呼了。」

  馬文才停了下腳步,「我這傷還不算大,如意給刺了一劍,先處理她。」

  跟上來的王獻之和全叔他們聽到梁山伯的話,便都下了馬,快步走到後面的馬車,見著林思賢正抱著如意,王獻之道:「如意沒事的,山伯說前面那有家醫館,我們快點送如意過去。」

  林思賢忙點頭,就要抱著如意下車,沒想著剛抱起又跌坐了下去,全叔看他這樣,便道:「不介意的話我來吧,自己走路都費勁。」

  林思賢點了點頭,全叔就上了馬車,把已經昏迷的如意抱了下車,林思賢也給王獻之攙扶了下來。

  梁山伯帶著他們來到了醫館,張大叔見著如意,終於開口說話了:「怎麼這麼嚴重?快,往裡面抱進去。」

  全叔聽著,忙往醫館裡面抱去,張大叔邊走還邊讓張大嬸帶些金創藥和紗布進去幫他,梁山伯忙喊:「大嬸,還有金創藥不?這裡還有受傷的。」

  張大嬸回頭看了看,見梁山伯指著馬文才,馬文才傷也沒有多重,便道:「我留些在這裡,你們幫他包紮,我先進去幫忙止那姑娘的血。」

  王獻之看了他們一眼,便道:「山伯兄,你幫文才兄包紮吧,我去客棧拿思賢兄的藥,他也該換藥了。」

  梁山伯聽著只是點了點頭,他拉過馬文才,讓馬文才坐在椅子上,便開始要幫他解之前胡亂包紮了下的布條。

  王獻之再看了眼他們,然後才拍了拍想要跟著進去的林思賢,道:「你後面還有傷呢,不快點好,到時誰來照顧如意?我這就去拿你的藥,在這醫館給你換藥。」

  林思賢聽著,也只好點頭。

  王獻之轉過身,對著剛走出來的全叔和易宏他們,道:「全叔,易大哥,這次麻煩你們了,你們先回客棧好好休息一下吧。」

  全叔和易巨集點了點頭,易宏身後跟著的幾個他叫來的幫手見他們在這裡也算安全了,便道:「我們還是先回去跟太守覆命吧。」太守雖然不說,知道他們有這樣的行動,一直都是很擔心著馬文才。

  馬文才扭頭道:「別和我爹說我受傷了,反正沒多嚴重。」

  那幾人拱手道:「是,二公子保重。」

  馬文才點了點頭,那幾人便再次騎上馬,往杭州城方向奔去。

  梁山伯解開那布條,看著裡面的傷口依然還慢慢地滲著血,皺了皺眉頭。

  馬文才道:「沒什麼,衣服厚,傷口也沒多深。」

  梁山伯沒回他,拿過乾淨的布,輕輕地擦乾淨些了傷口,然後便撒上些金創藥,問道:「疼嗎?」

  馬文才看著他的模樣,笑著搖了搖頭。

  梁山伯:「真不疼?那我等下可就用些勁了啊。」

  馬文才:「……」

  慢慢地用紗布給馬文才的手繞著圈子,梁山伯道:「怎麼受傷的?」

  馬文才道:「我們去那潘太守府裡,剛開始看他們確實放鬆些了警惕,然後我們順利地找到了如意,可是卻給一個丫鬟見著了,她尖叫,便引來了些兵差。」頓了下,馬文才繼續道:「本來我也沒事的,可是思賢兄受傷,不敵幾個兵差,眼見就有個兵差要刺上思賢兄了,如意上前一擋,如意便受傷了,我便上去踢開那兵差,沒注意旁邊就有一把劍劃了過來。」

  梁山伯嘆了口氣,也只能繼續低頭包紮。

  旁邊林思賢開口:「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要求著一定要跟去,怕是如意和你都不會受傷了。」

  梁山伯心中確實怨了下林思賢,不過看他那模樣,也只能嘆了口氣,道:「那樣的惡官遲早有一天會遭天譴的。」

  「思賢兄已經把他給殺了。」馬文才開口道。

  梁山伯:「……」扭頭看了眼林思賢,林思賢依然是看著裡面,沒什麼反應,梁山伯繼續道:「那怎麼辦?會不會有人來抓你們?」

  馬文才搖著頭,道:「應該是不會的,當時我們穿著夜行衣,也都蒙著臉,誰也沒有證據說是我們。」

  梁山伯點頭,然後給馬文才手臂上的紗布打了個結,道:「綁好了。」

  馬文才看著他,「昨晚沒睡?」

  梁山伯:「怎麼可能睡得著。」

  說著,王獻之便回來了,拿著林思賢的藥,扶著他往旁邊的另一間小屋走去,沒兩三下又出來了,林思賢便立刻進了給如意治傷的房間。

  梁山伯和馬文才以及王獻之便坐在醫館裡面等著,大家也沒說什麼回房間休息之類的話,沒得到如意安全與否的消息,恐怕誰也睡不著。

  梁山伯一直坐在馬文才的旁邊,而王獻之則坐他們對面,看著他們王獻之開口道:「山伯兄和文才兄感情真好。」

  兩人一愣,才點頭,梁山伯笑道:「我們是同一個房間的嘛,再說了,我和獻之兄就不好了嗎?」

  王獻之扯出以往的笑容,只是陽光的感覺則少了些,道:「當然也好,哈哈。」頓了下,王獻之繼續道:「山伯兄是過年時候去我家看看是吧?」

  梁山伯趕緊點頭,道:「那我能不能也去軍營裡面看一下?」

  王獻之:「這個我得問過我爹,不過應該是沒什麼問題的。」

  馬文才看了眼梁山伯,再對王獻之道:「到時候叫上我吧,我也沒去過軍營,總想看一下。」

  梁山伯:「我也是呢,好想去看一看軍營長什麼樣子。」對著馬文才,梁山伯繼續道:「你有沒有想過要做武將啊?」

  馬文才搖著頭,「我爹比較希望我當個文官,練武不過是為了鍛鍊身體。你呢?是準備以後也考個文官嗎?」

  「我倒還好,沒說有多想,只是我娘應該希望我能當個文官,然後衣錦還鄉。」扭過頭,梁山伯問著王獻之:「獻之兄你呢?以後有準備像你爹一樣做個大將軍嗎?」

  王獻之原以為他們又聊上了不理他,此時梁山伯問,笑了笑,道:「這我還不知道,先唸書吧,等之後再看。」

  三人就這麼聊著,大概半個時辰後房內才走出張大嬸,三人忙上前,梁山伯問道:「大嬸,如意怎麼樣?沒事了吧?」

  張大嬸似乎也鬆了口氣,道:「現在是沒事了,但再晚送來一步,這小命可就沒咯。」說完,張大嬸還很有深意地看了梁山伯一眼。

  梁山伯會意,甩了個白眼,從懷中拿出一錠銀子,遞給了那大嬸,大嬸歡喜地接下,道:「那你們回去好好休息吧,沒事了,我先去熬藥!」

  說著,大嬸便往內院走了去。

  三人對看一眼,便決定先會客棧睡上一覺再說。

  作者有話要說:好吧,撒花的少了很多,我也能理解 = = 所以現在還有在看的親們能撒一下花讓某普知道還有人在看嗎?一臉血看著你們……

  53

  53、第 53 章 ...

  肚子傳來「咕咕」兩聲,梁山伯煩躁地張開眼睛,扭頭看向外面,看樣子不過才中午的模樣,摸了摸肚子……好吧,先起來吃飽了再睡!

  想著,梁山伯便翻身起床,洗漱一番後,便伸著懶腰出了房間門口,扭頭看了看旁邊依然關著門馬文才的房間,低頭思索了下,還是決定叫醒他一起去吃,因為一個人吃飯實在是太無聊了。

  轉身敲了敲他的房間門,梁山伯原本想著應該得等上一段時間,沒想著敲了兩下,馬文才就來開門了,只是和他一樣,都伸著懶腰打著哈欠。

  馬文才:「餓了?」

  梁山伯:「……」

  有必要這麼瞭解他麼,梁山伯只能無語地點了點頭。

  馬文才也點了下頭,道:「等我一下,我洗漱後再和你去吃。」說著,便轉身走了進去。

  梁山伯跟著進了馬文才的房間,道:「傷口怎麼樣了?」

  「本來就沒什麼。」馬文才沒怎麼在意,洗漱好後便和梁山伯一起下了樓。

  看著客棧樓下竟然坐滿了人,兩人便出了客棧,走沒多遠才找到一家小茶樓。

  走了進去,梁山伯趕緊點了好幾樣吃的,茶樓裡面生意不算好,估計是在小鎮裡面的吧,所以上菜的速度很是快,原本以為東西也不可能好吃到哪去,兩人吃了幾口,覺著這裡的小菜都不錯,可能也有他們都餓著的關係,兩人不禁狂吃了起來。

  那小茶樓的老闆見二人吃成這樣,若不是身上穿的衣服看上去還算值錢,早懷疑是不是餓很久來吃霸王餐的了,於是聽著梁山伯喊著「結帳」,立刻屁顛屁顛地跑上前去。

  他們吃的滿足,也喝了幾口茶,再買了好幾個肉包子帶走,兩人才走出那茶樓。

  一起散步到那張大叔家的醫館,那醫館卻關上了門,馬文才愣了下,正想去敲門,梁山伯制止了他,才說出自己出錢讓那張大叔和張大嬸等了一晚的事,估計他們現在正在睡覺補眠呢。

  「張大叔和張大嬸都是好人,雖然是財迷了些,總不會餓著林思賢和如意的。」梁山伯聳了聳肩膀,繼續道:「我們回去吧。」

  馬文才揚了揚手中裝著肉包子的袋子,「那這幾個肉包子怎麼辦?」

  再次聳肩,梁山伯道:「給獻之兄或者全叔他們唄。」

  馬文才沒有異議,便和梁山伯準備轉身往回走。

  一轉身,梁山伯卻看到另一個方向有著一面湖,湖面給中午的陽光反折,看過去一閃一閃的,甚是好看,忙拉著馬文才往那走去。

  來到那湖邊,梁山伯再次伸了個懶腰,「啊,好舒服啊!」雖是冬天,但中午的陽光卻依然足夠,曬在身體上,又暖又舒服。

  馬文才碰了下他,道:「那邊有張長椅,我們過去坐會吧。」

  梁山伯看過去,在旁邊些確實有張長椅,木質的,應該是屬於某人家的,只是再看了看四周,一個人也沒有,便對著馬文才點了點頭,兩人走了過去,坐在椅子上看著風景曬著太陽。

  「這感覺真舒服,吃飽了,身子又暖,這湖面又好看,還能坐著不累,以後都能這麼舒心就好了。」梁山伯說著,扭頭看了馬文才一眼。

  馬文才也看著他,不過也沒說什麼,只是笑了笑。

  梁山伯:「對了,我之前不是說或許有一天我會和你說我的事麼?」

  馬文才怔住了,看著他緩緩開口:「你的意思是你現在要說?」

  梁山伯:「……你如果不想聽,我也不勉強。」

  馬文才:「說。」

  撇了撇嘴,梁山伯再看了下四周,確定沒什麼人能偷聽去了,才在馬文才耳邊開口說著:「其實我原名叫奧特曼。」

  馬文才:「然後呢?」

  「好吧,其實我原名就是叫梁山伯,奧特曼是我的偶像。」梁山伯看著他那寫著「你說什麼我都相信」的眼神,不忍開玩笑了。

  馬文才:「……你叫梁山伯我知道啊,只是什麼是偶像?」

  梁山伯:「偶像就是……我很崇拜他,他是拆遷辦的,你不知道吧?我原本是學爆破的…呃,爆破的意思就是拆房子,他很厲害,不用什麼工具,把小怪獸一扔,就成功地把一棟大樓給拆了。」

  梁山伯一臉認真地跟馬文才說著,雖然馬文才依然是一臉的不懂。

  看著他的模樣,梁山伯嘆氣,道:「……我還是和你說重點吧。」

  馬文才:「嗯。」

  梁山伯:「就是……那個……今天天氣好像不錯。」

  馬文才:「這就是所謂的重點?」

  梁山伯垂頭道:「好吧,死就死!不過你可不准說出去了。」看了眼馬文才,「好吧,我相信你也不會說出去的。」深吸了一口氣,梁山伯才在馬文才耳邊低聲說了句話。

  馬文才聽後,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梁山伯。

  梁山伯:「怎麼?你不相信?還是覺得我是妖怪,害怕了?」

  馬文才搖了搖頭,「只是我需要點時間來理解一下你的話。」

  梁山伯由著他自己理解,然後便扭過頭,靜靜地看著湖面。

  「所以,你要說的說完了?」馬文才突然開口。

  梁山伯回頭,「……你覺得我剛剛看著湖面的樣子像不像一個文藝青年?」

  馬文才:「……」

  梁山伯再次垂頭,道:「好吧,其實我是想說,你之前說的那些話是認真的嗎?」

  馬文才一愣,道:「你是說……」

  「你再說一次那天晚上說過的話。」梁山伯看著他,突然開口。

  馬文才看著他,低聲說了句話,梁山伯扯了下嘴角,輕輕地點了下頭。兩人在那椅子上坐了很久,才開始往客棧走了回去。

  回到客棧,王獻之他們也醒了,和全叔以及易宏在過了飯點沒那麼多人了的客棧裡面吃著飯,見到他們,便喚著他們過去。

  梁山伯拿過馬文才手中的肉包子,往桌上一放,道:「剛看你們都還沒起來,我們便出去吃了點東西。這肉包子是給你們帶回來的……不過我想你們不需要了。」

  眾人笑了幾聲,便開始吃了起來。

  「對了,我等下便準備四處逛一下,然後再回會稽。你們呢?」全叔邊吃邊說著。

  易宏道:「我也要回杭州了,你們什麼時候回書院?」

  馬文才思索了會,道:「等個兩天吧,思賢和如意現在也不方便趕路。」

  眾人點了點頭,便又繼續吃了起來,幾個男人,沒多久便吃好了,決定一起再去看看林思賢和如意再分道揚鑣。

  付了飯錢,店小二忙上前收拾東西,見著梁山伯面前的肉包子,對著剛出了客棧門口的梁山伯喊道:「嘿!客官,您的肉包子!」

  梁山伯回頭,「……是你的肉包子。」說著,便不理那店小二,和馬文才他們一同出了客棧,往醫館走去。

  這時候醫館也開門了,不過張大叔和張大嬸依然是剛睡醒沒多久的樣子,和他們打了聲招呼,便一同進了裡間,正好見著林思賢正坐在如意床邊,聽著他們進來,還是回了下頭,然後再扭過頭去繼續看著如意。

  如意也剛好在這時候醒了過來,緩慢地睜開眼睛,林思賢立刻喊道:「如意!你終於醒了!」

  梁山伯無語,這太廢話了……好吧,不能吐槽,這是一段美好的愛情,他該體諒林思賢同學的。

  如意睜開眼,看著林思賢留下了眼淚:「思賢哥,我以為我這輩子都不能再見到你了……」

  梁山伯再次無語,這也太言情了……

  如意轉過頭看著他們:「謝謝你們。」

  王獻之笑著開口:「沒什麼,思賢兄是我們的兄弟,你是我們的嫂子,能不幫麼?」

  馬文才也點了下頭,梁山伯跟著乾笑了兩聲,雖然他是挺感動與林思賢和如意的愛情,但他實在是不適合如此呆在如此煽情的氣氛裡面,開口道:「既然如意醒了,那我去幫忙著煎藥吧。」

  說完,林思賢和如意便又對他表示謝意,馬文才也開口說跟梁山伯一起出去。

  「你剛剛怎麼了?」煎藥時候,馬文才問著梁山伯。

  梁山伯一愣,心想這都給馬文才看穿了,只好道:「沒啊,就是覺得那氣氛怪怪的。」

  馬文才笑著揉了下他的頭,梁山伯看著他,問道:「你確定你是真的喜歡我嗎?」

  馬文才看著他,點了下頭,「確定。」

  梁山伯笑了笑,沒在說話。

  「你怎麼突然這麼問?我喜歡你這麼久,你感覺不出來?」馬文才問著。

  梁山伯:「沒有,突然被剛剛的氣氛影響了。」他也變得言情了。

  兩人隨口聊著天,藥也煎好了,便拿了進去給如意喝。

  如意醒了,全叔和易宏也要走了,和他們吃了一頓飯告別後,便各騎上馬,離開了這小鎮。

  如意和林思賢都算是傷得比較重,躺了兩天,也勉強能上路,眾人便決定回書院了,免得讓其他人更擔心。

  看了看只剩下的兩輛馬車,商量一番後,幾人便決定林思賢和如意坐王獻之的那輛馬車,由王獻之駕車,而梁山伯和馬文才則坐他們的馬車,由於馬文才手上的傷還未完全好,梁山伯便和馬文才一起駕著馬車。

  一路行至杭州城,進了城裡面和馬太守以及馬夫人打了聲招呼,眾人在馬文才家住了一晚,第二日才往書院趕去。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和基友出去耍,木有更新……今天剛起床就開始碼字……於是,親們,不要大意地鞭撻我吧~

  54

  54、第 54 章 ...

  回到書院,儘管眾人傷的傷,沒傷的這幾日身體和心理都高度緊張到有些累,但還是知道一回來就應該先去一下丁老師處,看得出來,丁老師和丁師母還是很關心林思賢和如意的,總得先報一下平安吧。

  碰巧今天是休息日,一大早回來,估計其他同學都還沒起床,一路暢通地來到了丁老師他們住的房子,丁老師他們也都早醒了,先見著他們的還是丁師母,她愣了下,然後便上前握住了如意的手,如意看著她,兩人的眼淚差點就掉了下來。

  丁師母對著他們笑了笑:「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快些進來。」

  眾人也都跟了進去,丁老師見著他們當然還是很開心,只是離之前說好林思賢被砍頭的日子還有兩日,扭頭對著丁師母道:「我前日還寫了封信給那趙雲中,讓他後天無論如何也得去一趟朝陽府。」

  丁師母也顰了下眉頭,「要不再修書一封讓他別去了?」

  丁老師忙點頭,便和他們打了聲招呼,便轉身往他的書房走去。

  眾人看著不解,丁師母和他們解釋道:「之前你們老師不是說在中書省裡面任職的有個他的學生麼,叫趙雲中,你們老師和他關係不太好,這次為了思賢和如意的事,也拉下了面子給他寄了封信,讓他幫忙著去一趟朝陽府,沒想著這麼快你們便沒事了,這倒怕讓那趙雲中覺得你們老師是在故意耍他,關係鬧更僵就不好了。」

  眾人點頭,這次去朝陽府,全叔一心想著早些解決可以玩幾日再回軍營,而易宏在杭州也有些工作放心不下,都催促了下那潘太守早些審案,他們休息了兩日才回來,竟也才八日。

  林思賢和如意有些不好意思,看著丁師母,林思賢道:「老師和師母如此為學生和如意,老師還向他人低頭,學生慚愧啊。」

  丁師母安撫地笑了笑,開口道:「就是麻煩了些而已,你們沒事最重要。」

  丁老師沒一會也寫好了信,拿出來讓他這裡幫忙著砍柴燒水唯一的小廝趕緊送出去,轉身對看著他們略帶疲倦的表情,道:「沒什麼事,你們先回去休息吧。」

  眾人想著老師都這麼說了,那便應該不算什麼,況且就算老師與那趙雲中關係不好,這也在他還沒出發便發了信,告知他不用幫忙了,那他應該也不會有什麼想法才對,於是都點了點頭,行了個禮便轉身離開了。

  王獻之挽著傷依然還沒好的林思賢走在前面,梁山伯和馬文才在後面跟著,一起往學生閣樓走去。

  「我還以為我們去很多天了,沒想著也不久,總感覺經歷了很多事。」梁山伯開口道。

  「嗯,是經歷了不少事。」馬文才看著梁山伯,眼神中別有所指,梁山伯也知道他的意思,那就是他們現在的關係不太一樣了。

  梁山伯跟著笑了笑,扭頭看了下四周沒什麼人,而前面的王獻之和林思賢也應該不會隨時回頭看,於是便拉上了馬文才的手——儘管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手牽手,但可能之前互相拉著手也習慣了,梁山伯動作很是自然。

  馬文才身體僵了下,他沒想到梁山伯竟然這麼主動。

  「幹嘛?我們都那種關係了,牽手不是很正常嗎?」梁山伯看著馬文才,一臉就是「肚子餓了就吃飯」的那種天經地義的表情。

  馬文才笑了笑,「正常。」

  梁山伯撇了撇嘴,繼續跟在王獻之他們後面走著。

  等著快到學生閣樓時候,梁山伯才放開手,畢竟裡面可是隨時都會有其他同學的,馬文才又愣了下,看了梁山伯一眼。

  梁山伯:「我還不想被人用其他眼光亂看,我們儘量低調一些吧。」

  馬文才思索了會,也點了下頭。

  剛走進書院,他們四人便碰到了剛起床沒多久一起出來走的祝英台和肖壽,眾人對看一眼。

  祝英台趕緊衝了過來,對著他們驚喜地道:「你們回來了?」話音剛落,那表情立刻變了,一臉生氣地道:「獻之兄!文才兄!山伯兄!你們到底當不當我祝英台是兄弟?怎麼可以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也不告訴我?害我一直擔心著如意去哪了,沒一會又擔心你們全體去哪了,不是丁香告訴我,我還不知道你們的事呢!」

  梁山伯聽後,心中想吐槽祝英臺本來就是個女的,怎麼當兄弟,不過看著她的表情,卻吐槽無能了,而且心中那麼一絲絲的愧疚……這是怎麼回事,梁山伯囧了下。

  其他三人聽著,也都有些不好意思,當時馬得回來告訴他們林思賢出事的消息時候,他們都一心想著回去找人幫林思賢,卻沒有跟祝英台說就下山了,讓祝英台擔心這麼久,他們確實也不好意思。

  梁山伯找著理由,小聲道:「這不是那時情況太緊急了,況且我們也不願意讓你太擔心了。」

  說完,梁山伯的小心肝顫了下,心中不免鄙視自己,這種爛理由都能說得出口。

  不過雖說梁山伯認為這是爛理由,祝英台卻很吃這一套,聽著梁山伯這麼說,臉上的表情也放鬆些了,看著王獻之攙扶這林思賢,忙道:「思賢兄怎麼了?受傷了?」

  本來跟著祝英台一起的肖壽也走了過來,他也從祝英台處知道了他們的事,聽著林思賢受傷了,忙看向馬文才,「文才兄呢?你受傷沒?」

  馬文才搖了搖頭,梁山伯則無視著肖壽。

  而林思賢看著祝英台如此關心自己,「嘿嘿」傻笑兩聲後,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沒什麼大礙,就是受了些輕傷。」

  祝英台點了下頭,然後看了下幾人,道:「如意呢?如意沒事吧?」

  王獻之道:「沒事,她已經回了自己的房間了。」

  祝英台這才放下心,和肖壽兩人跟著眾人送著林思賢回房間,別的同學見著,也只是關心地問了一兩句,林思賢都搖著頭表示沒什麼大事、他的傷也沒什麼大礙後,也順利地回到了房間。

  一進到林思賢的房間,祝英台忙問著他們前幾日的事情,聽著他們救如意的時候一副很感興趣的模樣,聽後又怨起了眾人:「要是我也能跟著去就好了!」

  梁山伯瞥了她一眼,「你會功夫?如果你去了還不就是跟我一樣呆在客棧而已。」

  祝英台聽後也沒反駁,只是依然嘟了下嘴,這種不男子氣概的表情都做出了,說明她也是真心地關心著他們幾個,都快忘了偽裝自己了。

  梁山伯也難得地看到了卻不吐槽她。

  肖壽在一旁也聽著他們的事,聽到馬文才的手臂被劃了一刀,本來就站在馬文才旁邊的他,立刻轉身一臉擔心地問著馬文才:「不是說沒受傷嗎?怎麼被會被劃了一刀啊?傷好些了沒?我看看。」說著,肖壽就要去捲馬文才的衣袖了。

  梁山伯聽後,也扭頭看著他們,輕輕地「嘖」了聲,他也站在馬文才旁邊,不過是和肖壽一人一邊而已,馬文才聽到了梁山伯的那聲輕「嘖」,看了他一眼,梁山伯彆扭地扭開臉不看他。

  馬文才在心中嘆了口氣,才看向肖壽,道:「真沒什麼事了,傷口也包紮好了,不方便給你看。」

  馬文才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疏遠,可肖壽沒在意,畢竟馬文才的臉上一直就差不多是這表情,不過聽著馬文才這麼說,也只好點頭,沒一會,像想起了什麼一樣,道:「我房裡還有些爹娘給的藥,我這就去給你找來。」

  「不……」馬文才的話還沒說完,肖壽便跑出了林思賢的房間。

  梁山伯這才回過頭看了馬文才一眼,馬文才無奈地看回去,梁山伯也只能跟著無奈地聳肩嘆氣。

  這房內氣氛也讓肖壽弄得怪怪的,本來麼,受傷最嚴重的是如意和林思賢,可肖壽卻一句關心的話都沒有,反而只問馬文才,眾人都對肖壽的表現有些咋舌,不過早察覺出什麼的王獻之,依然看了眼梁山伯和馬文才,彷彿是要探尋著什麼一樣。

  「咳咳,都別在這圍著我了,我真沒事,你們也辛苦了,趕緊回房去休息吧。」連粗神經的林思賢都開口,眾人也都點頭,忙出了房間。

  梁山伯和馬文才回到房間,儘管也才十天不到,但還是有種久違了的感覺,看著房內的擺設,還有那熟悉的床,梁山伯和馬文才都心中一暖。

  不過馬文才沒有忘記剛剛那茬,忙道:「我和肖壽沒什麼的。」

  梁山伯聽後撇了撇嘴。

  馬文才見他不說話,又道:「生氣了?」

  梁山伯看向他,嘆氣道:「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和他是什麼樣的關係,倒不至於生氣,只是看著他的模樣心中還是有些不爽。」

  馬文才笑了笑,梁山伯卻立刻奔向書桌,拿出紙筆,開始寫字。

  馬文才看著他的模樣,不解地問:「你做什麼?」

  梁山伯沒回答他,用練了好幾個月的毛筆字繼續寫著,沒一會就寫好了,亮出來給馬文才看著,馬文才一看,立刻便知道梁山伯要做什麼了。

  梁山伯笑了下,立刻跑出門外,然後在門外的門板上夾著那寫了幾個字的紙,便走近了房間,鎖門!

  梁山伯拍了拍雙手,道:「睡覺吧~!我累死了!」

  馬文才也挺累了,兩人便快速地洗漱了下,然後便開始睡覺,當然……是各睡各的床,他們是真累了,沒一會,便睡著了。

  而他們睡著後不知道的是,肖壽從林思賢的房間跑出去後,立刻奔回了他和祝英台的房間,抱起一堆藥材,又跑回了林思賢的房間,想要給馬文才。

  林思賢趴著快要睡著,便給肖壽的拍門聲吵醒,偏偏他的同寢這時又不知去哪了不在,他只有彆扭地走去開門,肖壽見著林思賢開門,忙問馬文才呢?林思賢只好說他們都回去休息了,肖壽匆匆留下一句「謝謝」便往菊花閣跑去。

  林思賢嘆了口氣,再度彆扭地走回自己的床上,繼續趴著睡覺。

  而肖壽跑到菊花閣二房時候,正要敲門,卻見著門上夾著一張紙條,寫著幾個大字:已休息,請勿打擾。

  抬起的手也只好放下,在門外想了會,還是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作者有話要說:不知道為什麼 = = 他們回到書院我也心中一暖……

  55

  55、第 55 章 ...

  睡了一天,梁山伯和馬文才還是在晚飯時候自覺地醒來,簡單地洗漱了下,便前往食堂,熟悉的環境,食堂慣有熟悉的香氣,就連排隊的隊伍都讓梁山伯差點熱淚盈眶……好吧,其實他就是很想念丁師母的手藝而已。

  對於他們的出現,其他學生礙於平常沒有深交,也沒有多問,他們在排著隊的時候,王獻之便扶著林思賢,後面還跟著祝英台以及肖壽,一起也走了進來,打了聲招呼,便往他們後面排去。

  梁山伯本來和馬文才是並排著說話聊天的,可是肖壽一進來便快步走來,梁山伯也看出他的目標是馬文才,於是就從並排直接往後退了一步,站到馬文才的身後。

  肖壽愣了下,沒說什麼,也只好站在梁山伯的身後。而馬文才看著肖壽走近,才知道梁山伯的用意,笑了笑,也沒說話。

  拿了飯,由於冬天冷,丁師母也為大家熬了湯,梁山伯想伸手去拿,卻被燙了下,馬文才便拿過他面前的湯,道:「你拿飯。」

  看著馬文才好像不怕燙一樣,梁山伯心安理得地拿著兩人的飯,兩人一起找了張桌子,等著其他人也走了過來,才一起開始吃飯。

  吃飯時候,肖壽對著馬文才開口:「文才兄,我今天早上還想給你拿藥過去呢,不過,你們好像已經休息了。」

  馬文才「嗯」了聲,繼續道:「其實不用了,我手上的傷口已經差不多好了,而且我還有些金創藥。」那個醫館的張大嬸直接塞給他們的。

  「沒關係,我的那些藥都是很好的,是我娘親自給我準備的,總比那些普通的金創藥好。」肖壽依舊笑著開口。

  祝英台他們都能看出這肖壽與平常不同的地方,在沒有馬文才在的情況下,這個肖壽就如他以前的個性一樣,沒什麼話,所以他們之前都沒怎麼留意過肖壽,可是馬文才在場,他卻能一直滔滔不絕地說話,而且圍繞的人都是馬文才,心中閃過一絲怪異,幾人看了肖壽一眼。

  而肖壽的眼中其他人就像是不存在了一樣,完全沒感受到別人的怪異眼光,只是依然笑著看向馬文才,似乎在等他的回應一樣。

  王獻之看了肖壽一眼後,又看了下樑山伯和馬文才,壞心地扯了下嘴角偷笑。

  馬文才則沒有想要再說話,摸了摸鼻子,低下頭開始喝湯。

  不過他不說話,不代表梁山伯也會閉嘴,看著肖壽,道:「肖壽兄,你怎麼知道那些金創藥是普通的呢?用那些金創藥馬文才的傷都快好了,就不勞煩你了。」見著肖壽一愣,梁山伯繼續道:「況且我也不喜歡整間屋子都是藥臭味!」

  說完,梁山伯也跟著低頭喝湯,而肖壽聽著梁山伯的話也不敢再說什麼,畢竟他的性格比較軟弱,只是臉上好像不服氣一樣,撇了下嘴也跟著喝湯。

  飯桌上,眾人都能感覺到氣氛有些奇怪,林思賢開口笑著:「呵呵,說起受傷,我的傷也還沒好呢,等下獻之兄你再幫我敷一下藥吧。」

  王獻之:「……我在吃飯呢。」

  言下之意,就是:也不看看你受傷的是什麼部位,不要現在說出來影響我的食慾好麼。

  眾人聽著,包括林思賢以及剛剛尷尬的三人都笑了出來,飯桌上的氣氛才緩解了些,林思賢又和王獻之開了幾句玩笑,這頓飯才算輕鬆的吃完。

  一走出食堂,梁山伯便見著四九正等在門外,四九是聽著他家公子回來的消息,立刻飛奔去他房間找他,可是認字後,也能認得梁山伯夾在門板上的那張紙條,不忍打擾自家公子休息,只好走了回去,剛剛想著他們應該都醒了,再次過去,卻見著他們房間沒人,想著現在是飯點,只好來到這食堂,可是又不是他們書僮吃飯的時間,裡面全是公子哥兒,他也不好意思進去,只好在門外等著。

  一見到梁山伯出來,先是開心了下,可是又想著自家公子回來差不多一天了,竟然還沒去找他跟他報平安,心中又生氣,站在原地瞪著梁山伯。

  其他人都知道梁山伯和四九這對主僕平常相處更像是兄弟,看著四九這樣也不覺得奇怪,只是好笑地看著他們。

  梁山伯見四九這樣,心中也有些慚愧,剛回來時候他是為了躲肖壽,才會那麼快地睡覺,也是因為肖壽,才沒有想起去找四九。

  回頭跟其他人道:「你們先回去吧。」

  眾人點頭,都往學生閣樓的方向走去,而馬文才則沒動,小聲道:「要不我等你?」

  「沒什麼啦,你先回去吧。」梁山伯笑著和馬文才說著,馬文才點了下頭,便也跟著回去了。

  梁山伯走到四九面前,笑著道:「surprise!驚不驚喜呀!」

  四九一愣,道:「什麼澀什麼派的?公子你在說什麼?」

  梁山伯心中一喜,哈哈,轉移成功!

  忙道:「沒什麼啦!四九,你受了!」剛剛竟然用那怨婦地表情看他。

  四九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沒啊,公子,我還是差不多啊。」

  梁山伯摟著四九的肩膀,慢慢地往學生閣樓走去,道:「我看著是瘦了些,誒……四九你長高了些啊?」

  說著,梁山伯便拉著四九和他比高,以前四九才到他眼睛,現在一比,已經快到他的眉毛了。

  四九沒好氣地道:「怎麼可能,我們也才幾天沒見,我哪能幾天就能長高。」

  梁山伯沒和他爭,道:「你現在在長身子的時候,平常要吃多點,要是在食堂吃不飽,來找公子,公子可多好吃的。」

  四九點了下頭,看向梁山伯,道:「公子,你這幾天是不是很累?我今天看著你一回來就睡覺了。」

  本來四九是挺生氣沒錯,可是想到或許梁山伯是真的太累了才會一回來也沒找他,就完全不生氣了,還有著一些心疼。

  梁山伯點頭,「不過今天睡了一覺,就完全不累了。」

  四九這才放心些,一起走到學生閣樓,四九也跟著走了進去,道:「公子,我幫你把衣服洗了。」

  梁山伯聽著當然願意,便帶著他走進了房間,才見著馬得也在房間裡面,正在和馬文才說著些話,見著他進來和他打了聲招呼,四九也對著馬文才問了聲好,然後便開始收拾起他這幾日沒洗的髒衣服來。

  馬得見著,也跟著收拾馬文才的衣服。

  他們一走,梁山伯則坐在了自己的床上,而馬文才立刻就坐了過來,道:「這麼快就讓四九不生氣了?」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我是誰。」梁山伯驕傲地說。

  馬文才:「誰?」

  梁山伯:「……奧特曼。」

  馬文才:「……」

  洗好衣服,馬得和四九又開始燒著熱水,因為梁山伯和馬文才都沒有洗澡,燒好後,便提著熱水敲了他們房間門,梁山伯揉了下四九的頭表示他很貼心,便把他們兩個趕出了房間,開始洗澡。

  摸了摸水溫,很合適,馬文才便開始脫了身上的衣服,由於兩個洗澡木桶之間並沒有屏風等阻隔用的東西,馬文才還邊脫邊笑著看向梁山伯。

  梁山伯:「……你不要笑得這麼猥瑣好不好?」

  馬文才:「哪裡猥瑣?你不是說過我這樣笑很陽光很帥嗎?」他總算是知道「帥」這個字什麼意思了。

  梁山伯無語了下,雖然他也承認,馬文才這麼笑是挺好看沒錯,但……

  「你臉紅了?」馬文才看向梁山伯的臉頰那一抹紅暈,平常看梁山伯一副大咧咧的模樣,他還以為他不會這麼容易臉紅呢。

  「誰臉紅了,別開玩笑好麼!」梁山伯瞥了他一眼,也跟著脫起了衣服,不過是背對著馬文才的,馬文才笑了笑,也把身上的衣服全脫了。

  然後便抬腳跨進了浴桶,靠著浴桶看著梁山伯。

  梁山伯也感受到了身後的目光,回頭再瞥了馬文才一眼,道:「幹嘛這麼看著我?」

  「幹嘛?我們都那種關係了,看一下很正常。」想起梁山伯早上說的那句話,馬文才立刻運用上了。

  梁山伯:「……」

  不理他,梁山伯背對著馬文才,也跨進了浴桶,馬文才看著,下腹傳來一陣灼熱,在熱水中的□早已經挺立了起來。

  不過他深知兩人的關係才確立沒多久,進展太快了也不好,壓抑著心中的想法,馬文才裝著淡定地開始洗澡。

  梁山伯坐在浴桶裡,才轉過身子看向馬文才,屋內飄著熱氣,梁山伯定睛一看,狠狠地開口罵道:「流氓!」

  馬文才抬頭看去,不解地問:「什麼?」

  梁山伯伸手指了指馬文才的鼻子:「你留鼻血了。」

  馬文才:「……」

  看著馬文才只是在用手擦著鼻血,可是鼻血依然在流下來,他又拿起搓澡的毛巾在擦著,梁山伯嘆氣,也不管那麼多,直接站了起來,然後垮出木桶。

  光著身子走到了馬文才的身邊,梁山伯道:「仰著頭,第一次流鼻血啊?這些常識都不懂。」

  馬文才確實是第一次流鼻血,不過卻也不怎麼慌張,看著梁山伯,笑了笑,也按著他的指示仰著頭,靠在了浴桶邊緣。

  梁山伯把他自己的毛巾敷在了馬文才的額頭上,「別亂動。」

  然後又拿過馬文才手中那條有著血的毛巾,擦了擦馬文才剩下的一些鼻血,見著鼻血不再流了,便隨手一扔。

  再看了兩眼馬文才的鼻子,發現真的沒有再流鼻血了,才感覺到身上一冷,打了個寒顫,便轉身往自己的浴桶跑去。

  誰知道剛扔的那條馬文才的毛巾卻讓他扔到了自己的浴桶裡,梁山伯無語,又打了個寒顫。

  馬文才仰著頭,看不到梁山伯怎麼了,不過也知道他沒有回到自己的浴桶裡,忙開口:「別冷著了,快泡進浴桶裡啊。」

  梁山伯撇嘴暗道,他也想啊,看了看自己的浴桶,梁山伯嘆了口氣,又再次打了個寒顫,也不多想,立刻走了回馬文才那邊,直接跨進了馬文才的浴桶裡面。

  馬文才一愣,心中又是一喜,正想抬頭看,梁山伯道:「別動,等下又得流鼻血了!」

  馬文才這才沒動,不過嘴角卻不由自主地上揚著,梁山伯道:「剛你的那條帶血的毛巾給我扔到我的浴桶裡去了。」

  馬文才依然沒說話,繼續在笑著。

  幸好浴桶夠大,兩人躺著剛好,梁山伯見沒有毛巾了,只好用手洗著,幸好是冬天,身上沒什麼汗,而且昨天晚上住在馬文才家,也好好地洗了個澡,沒搓兩下,梁山伯就準備起身穿衣服。

  感覺到梁山伯要起身,馬文才立刻道:「幫我搓一下,我仰著頭洗不了澡,不然等下水就要冷了。」

  梁山伯無奈,卻也想著等下水冷了,馬文才的手又受傷了,碰不得水,現在也是一直搭在浴桶上,只好聽著他的話,幫他搓起了身體。

  想著,確實他們都那種關係了,這也沒什麼。

  不過手碰到馬文才的身體,感受到馬文才那平常看著不覺怎麼壯,卻也有著一身的精壯肌肉的時候,梁山伯就覺得有什麼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還好,沒流鼻血。

  搓著的時候,梁山伯也儘量避免著去碰觸到馬文才那私密的一塊,不過馬文才現在那裡卻不如平常,是挺著的,梁山伯幫他搓著腹肌的時候,就碰到了。

  梁山伯:「……」

  馬文才:「……」

  雖然馬文才是很高興梁山伯和他在同一個浴桶裡面洗澡,也很高興他會幫他洗澡,可是梁山伯真的碰觸到他那裡,馬文才還是有些害羞的,畢竟從小到大,他可沒怎麼在別人面前光過身體,更別說是那裡還挺著的時候,更甚的是,梁山伯還碰到了他那裡。

  梁山伯:「……你鼻血又流出來了。」

  馬文才:「……」

  梁山伯匆匆地起了身子,然後穿好衣服,再去幫馬文才止著鼻血,看著馬文才這模樣,梁山伯心中還是有些高興的,畢竟馬文才的鼻血和挺立的那…什麼,都能證明馬文才對他的心。

  不過梁山伯心中還有一些擔心,現在馬文才不過是看著他,就能流鼻血,他碰到馬文才那,他又流鼻血,要是以後……有那什麼更深一步的話,那馬文才會不會血流不止……

  晃了晃頭,梁山伯專心地給馬文才止鼻血,馬文才看著他的模樣,笑了笑。

  「笑個屁啊。」梁山伯瞪了他一眼。

  馬文才還是止不住地笑,不過沒笑多久,臉上立刻恢復面癱,看著梁山伯,道:「你怎麼都不會流鼻血?」

  梁山伯:「……我身子弱,鼻血不多。」

  馬文才點了下頭,又恢復了笑臉。

  梁山伯實在是不好意思告訴他,在二十一世紀的時候,他也算是個宅男,光著身體的男男女女看得太多了,多數是從日本那邊傳來的愛情動作片,要是他現在看著裸.體就流鼻血,他也早就血流不止地掛了。

  看著馬文才沒再流鼻血了,梁山伯便道:「行了,別泡太久,水都快冷了。」

  馬文才點了下頭,正想起身,卻又看了眼梁山伯,梁山伯不解道:「幹嘛?起來啊。」

  55、第 55 章 ...

  馬文才:「好。」說著,便站起了身子。

  梁山伯終於知道剛他在猶豫什麼了……馬文才那裡估計就一直沒軟下來。

  梁山伯愣著看了兩眼,便轉過了身子,幽幽地道:「就你那尺寸,以後我在上你在下。」要是他在下,馬文才的那根,會弄死他的……尺寸太可觀了。

  馬文才聽得懂梁山伯的話,畢竟這個朝代,花街裡面多的是青樓,很多青樓裡面又有小倌,風氣還算開放,馬文才就算沒去找過,自從知道有小倌這種存在的時候,因著好奇心,也大概知道他們是怎麼行事。

  聽著梁山伯的話,馬文才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那裡,笑了笑,反正梁山伯的意思就是不排斥和他做,那到時候誰上誰下,就到時候再說唄。

  馬文才笑著跨出浴桶,穿好了衣服,再和梁山伯兩人倒了浴桶裡面的洗澡水,因為洗了熱水澡,儘管兩人白天已經睡過了,但躺在床上,睡意還是襲來,兩人邊聊天,邊慢慢地睡著了。

  作者有話要說:肉啊肉,我有種想寫的衝動……

  感謝瑤羅同學的霸王票 =3=

  56

  56、第 56 章 ...

  第二日上課,梁山伯和馬文才早早地起來,剛出門便碰到了王獻之和林思賢,現在王獻之整個林思賢的跟班一樣,到哪都攙扶著他,不過兩人都是屬於陽光型的,性格差不多,愛笑,相處得還不錯。

  如意傷還沒好全,卻也出現了在了食堂幫忙,幾人對視一笑,打了聲招呼吃過早飯後,便開始上課。

  這裡的課程不同現代,起碼不會上一章沒聽這一章就聽不懂,呃,那是理科才會有的事,這裡學的就像是現代的語文課,上一篇文沒聽講也沒多大關係,不過這裡的「語文」可就難多了,畢竟全都是文言文。

  梁山伯如以前一樣,聽懂一半,剩下一半聽不懂的也不惱,學不會就學不會唄,他還真沒有什麼雄心大志。

  或許丁老師也發現了梁山伯這個問題,不過看著他在課堂上也還算認真聽講,便不好說什麼重話,只是讓他課後多些看書,不懂的就問問馬文才,梁山伯就只能點頭敷衍,課後看書?他為了考大學也沒這麼認真過好嗎?

  不管如何,日子一天天過去,每天上學就那樣唄,課後樑山伯便和王獻之林思賢以及祝英台他們笑著鬧著,儘管肖壽一直想加入,不過大家都看得出梁山伯對他的擠兌,不明顯,只是依然看得出,但其他人也並沒有因為梁山伯如此,也沒有跟著擠兌肖壽,反正就和以前差不多。

  馬文才通常很少加入「笑鬧」這個環節,他們在笑著鬧著的時候,他頂多就是跟著淺笑那麼會而已,不過他性格就這樣,大家也都早熟悉了。

  那是課後大家一起的時候,梁山伯也有和馬文才獨處的時候,比如在房內啊,比如兩人趁著大家下午自修時候偷偷跑到後山約會啊。

  梁山伯真正意義上的初吻,就是在後山發生的,當然,那也是馬文才的初吻,和他們第一次接吻不同,之前那次是無意撞上的。

  這一次,是兩人慢慢地嘴唇對嘴唇,都閉氣眼睛享受著的吻,背景還是後山那頗秀麗的景色,反正,這個初吻還算浪漫,還算難忘就是了。

  上了大概一個月的課,是時候放年假了,書院裡面每個學子臉上都洋溢著快樂,包括梁山伯,馬文才輕聲道:「放假我去找你。」梁山伯笑著點頭,丁老師看著學生們都這樣,也不是第一次的了,況且這群學生還是第一次放長假,他能理解,於是也只是無奈地笑了笑。

  上好最後的一天課,眾人的書僮都早就收拾好了行李,準備等他們一放學便可以立刻回家,因為這天下午也不用自修了,主要是丁老師怕有些同學會歸家心切,連夜就啟程,那多不安全。

  吟心幫著祝英台收拾好東西,正準備要走,祝英台問肖壽:「肖壽兄,我貌似記得你沒乘馬車來?那你等下如何回去?我載上你吧。」

  肖壽搖了搖頭,道:「我和文才兄住得不遠,我去找他便是了。」

  祝英台聽著,也只好點了點頭,雖然她也能感受到肖壽對馬文才的心,剛開始她也不能接受,不過沒多久便也覺得其實就那樣,肖壽平常就跟女人似的,喜歡馬文才也很正常,況且肖壽幫她保守了女兒身的秘密,她一直都挺感謝肖壽的。

  既然肖壽都這麼說,那祝英台只好先走,跟肖壽告了別,便與吟心往馬棚方向走去。

  肖三收拾好行李,走到肖壽身邊道:「公子,上次我們回家,就應該再乘馬車回來,現在還得去求助別人。」

  肖三和肖壽是真的主僕關係,平常幫著肖壽做事,兩人也沒有太多交流,肖三也看不出肖壽喜歡馬文才,況且他是真的粗神經,肖壽不說,他怎麼也看不出來的。

  肖壽笑了笑,道:「沒事,反正順路嘛,我看文才兄的馬車也夠大。」

  肖三聽著,也只好點頭,肖壽交代一句,便起身往菊花閣二房走去。

  而菊花閣二房內,王獻之也在裡面,儘管他直覺梁山伯和馬文才之間不單純,他也知道自己對梁山伯有好感,畢竟是經歷了些事情的兄弟,王獻之倒看得很開,只是對於梁山伯,他依然沒有放棄就是了。

  「那我們約好了,那天你就到會稽的東三街流雲酒樓,我會一大早就就在那邊等著你的。」王獻之對著梁山伯說著,他們正在約年假梁山伯去找他玩的時間地點。

  梁山伯點了點頭,道:「有人請吃飯,我和文才兄會一大早就去的。」

  馬文才也在一旁笑著點頭。

  王獻之心中嘆了下氣,看來他的直覺沒錯啊,這兩人之間真的有曖昧,先是不跟他一起回會稽,現在又拉上馬文才一起去找他玩,唉,不過他總不能說不準馬文才去吧,也只好笑了笑,然後便離開了他們的房間,也準備回家了。

  剛出門,就見著肖壽走了過來,打了聲招呼,王獻之便立刻決定先在這房間呆多會,因為他的直覺又來了,可以看好戲的直覺,於是他便跟著肖壽的後面閃進了屋內,就在門口圍觀著。

  梁山伯和馬文才看到肖壽,並不意外,肖壽有事沒事都會來找馬文才,儘管他們從小沒怎麼見過,還跟別人說他們算是青梅竹馬,儘管馬文才一向對他疏離,甚至到最後顧著梁山伯的感覺對他冷淡,肖壽卻覺得馬文才本來就是這樣性格的人,偶爾馬文才為了疏離肖壽的時候多說幾句話,反而讓肖壽找他找得越發勤快了。

  其實梁山伯和馬文才都寧願肖壽直接對馬文才表白算了,畢竟那還能拒絕,就算是會傷到肖壽,那也必須讓他死了那份心,可肖壽卻從未對馬文才口頭表示過什麼,只是找他找得頻而已,那讓他們如何開得了那個口。

  兩人嘆了口氣,肖壽看著兩人這樣對看,心中就像往常一樣緊了下,但又鬆開了,他知道馬文才和梁山伯感情好,但他們畢竟是同一個房間的,那也是正常,肖壽又在心中給自己打氣:沒事,這不就要放年假了麼,等著回去後,他和馬文才住得近,多些找他玩就好了,到時候他們肯定也能熟起來,甚至可能會比梁山伯和馬文才更熟呢。

  肖壽也知道梁山伯不喜歡他,於是他也沒理會梁山伯,直接對馬文才道:「文才兄,你是要回去了麼?」

  馬文才點頭,他已經知道肖壽接下來想要說什麼了,仍只能點了下頭。

  肖壽繼續道:「那文才兄可以讓我也坐你馬車一起走麼?我上次回去沒把馬車坐回來。」

  馬文才扯了個抱歉的笑容,道:「可是我也沒有馬車。」

  肖壽一愣,他明明記得馬文才是有馬車的啊,而且還一直停在馬棚裡面啊,忙問:「那馬棚裡面黃色的那輛馬車不是文才兄的麼?」

  馬文才搖了搖頭,道:「那是山伯的。」

  梁山伯也不理會肖壽,在一旁檢查著自己的行李。

  肖壽聽後愣了下,他原本是想著就算梁山伯與馬文才感情再好,梁山伯沒馬車,可是也會選擇坐順路的王獻之的馬車,那他便能和馬文才同一輛馬車,沒想著那馬車竟然是梁山伯的。

  而站在門口的王獻之也沒想到馬車是梁山伯的,不過以前貌似是馬文才的沒錯,莫非……他們兩為了避開肖壽所以撒的謊?

  不管他們怎麼想,反正那馬車確實是馬文才已經送給了梁山伯的,所以,馬文才對著肖壽開口道:「肖兄還是去問問其他同學吧。」

  肖壽聽後也只能點頭,按著王獻之的性格,他肯定不能看著自己的同窗放假還要徒步下山,於是便開口道:「要不這樣吧,肖兄你就坐我的馬車?反正回會稽還是要經過杭州。」儘管是從杭州城外路過,不過為了同窗進一下城,或者到時候在城門口放下肖壽也是可以的。

  肖壽聽後,回頭看了王獻之一眼,見他笑著問自己,忙點頭感謝,「那就有勞獻之兄了。」他是真不願意走路下山啊,要是知道那馬車是梁山伯的而不是馬文才的,他肯定不會上次回家,故意僱馬車上山,而不坐自家的馬車。

  最後,肖壽坐上了王獻之的馬車,肖壽的書僮肖三和王獻之的書僮王全駕車,梁山伯和馬文才就坐他們的馬車,馬得和四九駕車。

  兩輛馬車的目的地都先是杭州,然後才是會稽,不過梁山伯卻答應了馬文才,去他家住幾天,然後馬文才再送他回會稽,反正答應了一起去找王獻之玩嘛,梁山伯答應了,便修書了一封,讓別人帶回他家,跟他娘說一聲,過幾天才回去。

  既然初步的目的地一樣,那便一起啟程唄,兩輛馬車先是來到途中的那座小鎮,見著天色還很早,估計也就是下午兩三點的模樣,還是能在晚上前趕到杭州的,於是便繼續馬不停蹄地趕著路。

  梁山伯暈車,在馬車裡面直接躺倒了馬文才的懷裡睡覺。

  一覺醒來,是給餓醒的,還好車裡馬文才早準備了好幾個燒餅,梁山伯拿起就吃,打開車窗看了看外面,發現已經快黃昏了,太陽也正在落下,扭頭問馬文才:「還有多久才到杭州?」

  馬文才湊過來,咬了一口燒餅,也看了眼外面的景色,「快到了。」

  梁山伯點頭,和馬文才各吃了個燒餅,再打開馬車門,給了馬得和四九一人一個後,沒多久,杭州城的城門口就到了,進城門口是士兵把守,要檢查,馬車便停了下來,梁山伯和馬文才也下了車,王獻之和肖壽也在後面,跟著下了馬車。

  「待會我還是送你進去吧,本來想著到下一個城鎮才休息,不過也不差這一點時間。」梁山伯他們走近,便聽到王獻之對著肖壽這樣開口。

  既然是順便,肖壽當然樂意接受,馬文才開口道:「要不去住我家裡?」

  畢竟上次從朝陽府回來,他們就住過馬文才家,馬太守知道是領右將軍王羲之的兒子,也很歡迎,能省下一筆,王獻之當然樂意,便點了下頭。

  快速地進了城,主要是守城的士兵都認得馬文才,便也沒怎麼仔細檢查,便放行了。

  兩輛馬車在城裡緩慢地前進著,來到了馬文才和肖壽住的那條街上,肖壽先下了馬車,王獻之和梁山伯以及書僮王全和四九都一起來到了馬文才的家裡。

  作者有話要說:放假了……離肉也不遠了……

  57

  57、第 57 章 ...

  住到馬文才家,梁山伯可謂是熟門熟路了,就連四九也第一時間往他之前住過幾次的小屋走去。

  馬太守以及馬夫人乃至管家全叔對梁山伯他們也很是熟悉,特別是馬夫人,本來就覺得梁山伯好玩,挺喜歡他的,這次聽說他要在馬府住個幾天,更是高興地命人端著茶果好好伺候著。

  而王獻之只是在這裡停留一晚而已,那晚吃過晚飯,再與梁山伯和馬文才逛了下街,第二天一大早便回了會稽,他還以為梁山伯也要一起回去,沒想著梁山伯說玩幾天再走,只好與書僮兩人便啟程了。

  本來馬文才原本是想著在家裡住一天就陪梁山伯回會稽的,不過住一天就走怕馬太守和馬夫人會不開心,不過他們想多了,儘管是住多了兩天,一說要去找王獻之玩,馬太守立刻點頭同意,還讓他帶了點杭州特產給領右將軍當見面禮。

  馬文才是深知他爹樂意他與王獻之多來往,才會這麼說,反正也確定了會去找王獻之玩,也不算撒謊,而馬夫人嘴上雖然還說著什麼「才回來幾天又走」之類的話,不過心裡也挺樂意的,官家夫人嘛,都知道交際是很重要的。

  只不過聽著馬文才要年前才回來,雖然只有十幾天左右,但依然很不捨,還給他收拾了很多東西。

  兩三天後,他們便坐上了馬車,往會稽趕去了,車內塞了很多東西,都是馬夫人收拾塞進去的,說到別人家裡,沒些見面禮不行。

  於是梁山伯坐在馬車內,一路吃回了會稽。

  到了梁山伯家裡,一下馬車,就看到原本正在自家院子裡面喂著母雞的梁母,她看著依然是上次那輛馬車,立刻小跑出來了。

  梁山伯先是喊了聲:「娘。」

  馬文才跟著下車的,也微笑著喊道:「伯母好。」

  一旁正在收拾東西的四九也跟梁母問了聲好,馬夫人不放心馬文才,於是馬得也跟了來,馬得也先放下手上的東西,彎了□子,「梁夫人好。」

  梁母笑著問:「這兩位是?」

  「是我的同窗,也是我的同寢,叫馬文才。」梁山伯應著,再介紹著馬得:「這是他的書僮,叫馬得,他們來會稽玩個十幾天才回家過年。」

  聽著是兒子的同窗又還是同寢,而且之前梁山伯也說過他同寢很照顧他,立刻笑得更深,忙讓他們進屋。

  馬得和四九也拉過馬車,先拉了進院子,然後便在裡邊收拾著他們的行李和馬夫人塞的東西,而馬文才則被梁山伯和梁母拉進了屋子裡面去。

  梁母給馬文才到了杯茶,道:「山伯這幾日便是住你家啊?真是太打擾了。」

  馬文才接過茶,道:「伯母不用客氣,而且我與山伯感情好,我接下來才是要打擾伯母了。」

  梁母笑著道:「不打擾,熱鬧些才好呢。」

  梁山伯見著梁母像是忘了他一樣,只好自己倒了杯茶,喝了起來。

  這時候已經下午了,梁母也吃過了飯,不知梁山伯是今日回來,也沒準備好,忙道:「你們吃飯沒?我這就去給你們做點吃的來。」

  「娘,不用了,我們在來的時候吃過了。」梁山伯站起來拉著梁母的手,他們在馬車上,多的是馬夫人給的特產,就是怕他們路上餓著了,還給了些乾糧呢,是怎樣也餓不著的。

  梁母聽著,也只好點頭,梁山伯一直就不是餓著還會說飽的人,不管是以前那個還是現在這個,反正樑母聽後也相信他們是不餓的,於是便繼續坐了下來。

  三人喝了幾口茶,四九和馬得便收拾好了,走了進來,馬得手裡還提著不少的東西,只留了部分在馬車裡,到時候給王獻之他爹的見面禮。

  「伯母,這是我們家鄉的特產。」馬文才說著,便讓馬得放在了桌上。

  東西多得他們面前的桌子都快放不下了,剛剛梁山伯沒有細翻,現在與梁母看著都愣了下,一樣一樣地數著桌上的東西:有臘鴨、臘腸、臘牛肉、臘魚等一系列剛入冬馬府就臘好的臘菜,還有一些用麻袋裝著的,梁山伯也打開來看了下,口水都差點留下來了,是一些醃漬過的蟹與蝦。

  總之,全部都是吃的,梁山伯歡喜地收下,而梁母則是邊喜又邊不好意思:「這也太客氣了吧,文才你來玩就好了,還帶這麼多東西。」

  「沒事,這不是有馬車麼,也不是太麻煩。」馬文才笑了笑。

  既然都帶來了,梁母也不可能讓人帶回去,仍瞥了梁山伯一眼:「怎麼住別人家裡還讓人家準備這麼多東西。」

  梁山伯「呵呵」笑了兩聲:「馬伯母太客氣了,我也不知道她準備了這麼多東西。」

  難怪在馬車上一直聞到這麼多香味,其實除了這些,馬夫人還讓人準備了好幾個醬雞腿,就是梁山伯他們在馬車裡就已經解決掉了。

  梁母也笑了笑,她看得出來,她兒子和這個馬文才的,是真的感情好。

  接下來梁母便讓四九一起把臘菜全部掛起來曬到院子裡,那些醃漬的則用幾個盆裝起來,梁山伯和馬文才以及馬得都幫忙著。

  沒一會便弄好了,梁母道:「我還得去收拾一下房間。」指的是馬文才和馬得的房間,剛好,他們家還有兩間空房,其中一間好久沒睡過人了,另一間前段日子梁山伯回來時候,讓那個車伕睡了兩天。

  馬文才和馬得趕緊說不用麻煩梁母,梁山伯也道:「不用特意去收拾那兩間房了,我與文才住一間,馬得和四九住一間不就好了,反正冬天冷,擠著睡也暖和些。」

  梁母見這樣,也只好笑著點頭。

  馬得和四九聽著,表面上還是應承了,不過等梁母走開一會,四九就立刻拉著馬得到一旁,小聲道:「我不習慣和別人誰一張床,你到別的房間去睡。」

  馬得和他一向是走冤家路線的,平常兩個人就是愛頂對方的嘴,吵著鬧著,不過也沒真矛盾,馬得聽著,甩著白眼道:「像是誰稀罕了一樣,我也不想和你睡一張床。」

  四九撇了撇嘴,指了指左邊那間之前那車伕住過的房間,道:「那你自己去收拾吧。」

  馬得無奈,四九不幫忙,又不能叫別人幫忙,只好往左邊那房間走去,不過那房間之前住過人,要收拾的也沒有多少。

  梁山伯和馬文才見著四九和馬得這樣,也只是笑了笑而已,梁山伯道:「去我房間?」

  馬文才點頭,梁山伯便拉著他往自己房間走去。

  進了房間,馬文才打量了下,其實房間還算大,佈置得雖然簡單,卻也舒服,而梁山伯見著自己的床,雖然不如書院裡面的那張熟悉,不過到底是這身子睡了十幾年的,也有不一樣的熟悉感覺,坐了上去,被縟很軟,便躺在了床上。

  不躺還不覺得,躺下後樑山伯便覺得困,畢竟坐了半天的馬車,雖然沒給暈到吐,但還是有些頭重腳輕的感覺。

  「困了?」馬文才走到他旁邊,也坐到了床上。

  梁山伯點了點頭,道:「我們睡一會吧?晚飯時候娘會叫我們的。」

  馬文才點頭,他也有些疲憊,便也躺到了梁山伯那張床上,床不算大,不過躺兩個人還是可以的。

  「對了,你到這裡多久了?」看梁山伯與梁母的相處,馬文才好奇地問出了口。

  梁山伯愣了下,隨即反應過來馬文才是問他穿越到這東晉朝多久,便答:「半年了吧,去書院的路上我便來了。」

  「感謝老天,讓你來了。」馬文才說著,摟過了梁山伯,讓梁山伯靠在他的胸前。

  梁山伯笑了笑,「怎麼說的這麼肉麻。」不過卻讓梁山伯還是心中歡喜了會。

  抬起頭,梁山伯對著馬文才的嘴親了下,想著蜻蜓點水,梁山伯正要離開,馬文才卻抱著他,繼續吻著。

  梁山伯被抱著,扭著身子不舒服,便直接躺在了馬文才身上,不過這一躺,梁山伯就感覺到了馬文才身下的不對勁。

  撐起頭,梁山伯笑道:「你下面又挺起來了,這次會不會又要留鼻血了?」

  「應該是不會了。」馬文才抱著他的手還未放開。

  梁山伯抬眉,「怎麼這麼篤定?」

  「要不試試?」

  馬文才看了梁山伯幾眼,才開口。

  梁山伯當然看得出他眼裡的□,卻玩心大起,「怎麼試?」

  「你說呢?」

  梁山伯笑了笑,道:「不和你說笑了,快點放開我,睡覺。」

  馬文才一愣,放開了梁山伯,眼神暗淡了下來。

  梁山伯看著他的模樣,道:「想什麼呢,這不是還沒準備好麼。」

  「準備什麼?你怕?」馬文才側躺著,看向梁山伯。

  「……你又想多了。」梁山伯甩了個白眼,既然都確定自己是喜歡馬文才的了,那還有什麼好怕,不就是滾床單麼,沒體驗過不代表沒看過,頂多……頂多就是疼一點而已,不過他也想嘗試看看,畢竟是男人麼,他也有想要的時候啊。

  只是……梁山伯附在馬文才耳邊,小聲道:「我們沒買一些潤滑的東西,直接做會疼死人的。」

  馬文才聽著,也只能點頭答應,畢竟他也不想傷了梁山伯,「我們明天去會稽城逛一下吧。」

  梁山伯:「……」

  第二日吃過午飯後,馬文才還是拉著梁山伯來到了會稽城,梁山伯家住在郊區而已,走到城裡還不需要半個時辰。

  「你知道在哪裡有賣?」梁山伯咬著剛買的肉包子問著馬文才,這肉包子剛出爐的,熱乎乎,吃進肚子裡面也覺得沒那麼冷了。

  馬文才點了點頭,「這東西,有個地方肯定有。」

  梁山伯聽後想了會,立刻睜大眼睛,呼道:「青樓!」

  聲音有些大,旁邊的人投來異樣的眼光,梁山伯輕咳了聲,摸了摸鼻子,趕緊拉上馬文才往前走著。

  「聽著青樓很興奮?」馬文才看著他的模樣,笑道。

  梁山伯:「沒去過,好奇嘛。」

  隨後,兩人便來到了會稽有名的花街,裡面整整一條街都是青樓,他們也沒有亂逛,直接往第一家青樓走去。

  時辰不對,這時是中午,青樓還未開門做生意,不過那家青樓還是開了一扇門,估計是在做著些準備的。

  兩人走了進去,裡面立刻傳來一陣說不出是花香還是胭脂的香味,當然,酒香味也是很濃,混在一起,倒是不難聞。不過這青樓的大廳裡沒什麼人,定睛一看,只有一個中年男人立在一旁,看著他們,立刻笑臉迎了上來。

  「兩位公子,不好意思啊,我們這酉時才開門呢。」

  馬文才擺了擺手,道:「我們只是來買些東西的。」

  那男人一愣,道:「什麼東西?」

  梁山伯輕咳一聲,別過了臉去,馬文才心中也有絲不好意思,不過仍附在那男人耳邊輕說了幾個字。

  那男的笑了,道:「我還以為什麼大事呢,弄得這麼神神秘秘。」

  說著,便往櫃檯走去,邊問道:「要幾盒?」

  「五盒。」馬文才開口喊著。

  梁山伯一愣,瞪了眼馬文才,馬文才輕聲道:「我可不想經常進這青樓。」

  沒一會,那男人便拿出五個小盒子,往桌上一放,說了價錢,馬文才給了錢,再拿上那五個小盒,梁山伯趕緊拉著他往外面走去。

  那中年男人笑了笑,打了個哈欠,繼續準備著等下開門要用的食材與酒水。

  回到梁山伯家裡,正好趕上吃晚飯。

  「你們怎麼玩一個下午才回來?去城裡了?」梁母邊端著菜出來邊問著。

  兩人應著,幫忙端菜擺碗筷。

  今天晚上,梁母把馬文才帶來的那些醃漬過的蝦蟹全給煮了,原本也不多,昨晚吃了些,今天中午再吃了些,今晚就只剩下一盆了,反正這東西留久了就不新鮮了。

  吃好飯後,這裡沒有夜生活,早早地就得睡,而且天冷,幾乎是吃完飯喝上幾口茶解膩,圍著炭火聊幾句天,便都回房了。

  作者有話要說:繼續埋頭碼字去,這幾日好忙……

  58

  58、第 58 章 ...

  回房間後,馬文才便點著了平常就得燃著的炭火,屋內也慢慢暖和了些,然後再對著梁山伯一笑。

  梁山伯:「……」

  「咳咳,我們睡覺吧?」馬文才走到床邊,梁山伯點頭,往裡靠了靠,馬文才便脫了鞋襪躺到了床上。

  蓋好被子後,馬文才便摟過梁山伯,讓他躺在自己的肩膀上,「我們……」

  梁山伯深吸一口氣,「……做吧。」

  「真的?」

  馬文才看向梁山伯,驚喜地問著,他知道梁山伯一向是個不扭捏的人,這或許也是因為他是男子的關係,喜歡了就可以交往,感情到了就可以接吻,無須費多少唇舌,也是這樣的梁山伯,可以讓馬文才知道他雖未說過有多喜歡他,有多愛他,卻依然知道他也接受了自己,而今梁山伯開口說他們可以做,那便是真心地願意的了。

  梁山伯雖然如馬文才所說的不扭捏,但被他這麼看著,還是羞了下,只是點頭卻沒說話,他雖然是個男子,不同於大部分女子的過於羞怯,但也不能被這麼問的時候回答「是的,來擦我吧」之類的話吧……

  馬文才心中一喜,深情地看著梁山伯,梁山伯看著他的眼神,心跳得極快,不過他也沒退縮,反而看了回去。

  兩人對視一笑,情不自禁地吻了起來。

  「等等!」梁山伯突然喊道。

  「怎麼了?」

  「門鎖了沒有?」梁山伯不放心地看著門口,還想起身去確定一下。

  馬文才拉著他,「鎖了。」

  「那就好。」

  馬文才可不想再浪費唇舌,立刻又抓著梁山伯來吻。

  邊吻邊在被子地下揉著對方的身子,馬文才還把手伸進梁山伯的裡衣裡面,摸著他胸|前的小小凸起。

  梁山伯被逗|弄著輕聲呻|吟出口,馬文才解著他胸前繫著的裡衣帶子,一扯,再把他的裡衣褪了下來……這樣方便他撫摸。

  兩張嘴壓根就沒分開過,而手下卻一直變換位置,之前說了,梁山伯不是什麼羞澀的人,任由馬文才摸|他,他怎麼可能不摸回去,況且這麼結實的身子,摸起來挺爽的,幫著馬文才也解了衣服的帶子,梁山伯又像上次一樣,直接趴到了馬文才身上。

  吻到深|處,梁山伯掙開,張口呼吸著,道:「不行了,這吻得比法式濕吻還法式,我都要透不過氣來了。」

  馬文才笑了笑,扯開被子,幫著梁山伯褪著身上那條褲子,火正燒的旺,也沒多冷,把梁山伯脫得逛逛的,雙腿|間的那裡也被逗弄得早就挺起。

  他終於開始害羞了起來,看著馬文才還穿著褲子,心中又不平了,忙道:「你也趕緊脫了。」

  馬文才道:「那我幫你脫的,你也幫我脫。」

  白了馬文才一眼,梁山伯也伸手幫著馬文才把身上僅剩的褲子都褪了下來。

  那條粗|大的熾熱被褲子一扯,還彈了幾下,上次梁山伯就看過馬文才的那裡,不過也是匆匆地看了眼,這麼湊近了一看,梁山伯愣了下,雙手不由自主地握了上去。

  馬文才也是個處|子,被人這麼一握也是第一次,渾身顫抖了會,不過見著梁山伯似乎是在觀察他那裡,笑了笑,道:「你還真不害羞啊。」

  「嘖嘖,別告訴我你害羞了,都到這一步了……」梁山伯依然手握著馬文才的那處,幫他套|弄了幾下,低呼道:「好大。」

  馬文才被這麼套|弄,渾身更是熱乎,眼睛都有些對焦不上了,熾熱在梁山伯手中,又漲了漲,還滲出了透明的粘液,梁山伯覺著好玩,伸出手指對準那口,手指一提,立刻牽出一道銀絲。

  「哈哈,拔絲小|雞|雞。」

  馬文才:「……你怎麼這時候還想著吃呢。」

  梁山伯甩了個白眼,他又沒說自己不是吃貨。

  梁山伯抬頭看著馬文才:「要不你這小|雞|雞給我吃了吧?」

  「你確定這是『小』雞|雞?」馬文才笑了笑,梁山伯撇了撇嘴,馬文才繼續道:「你要怎麼吃?」

  愛情動作片梁山伯可看得不少,這吃小|雞|雞……好吧,是大|雞|雞,就是……

  想著,梁山伯直接張口,把馬文才碩大的熾熱含在了嘴裡。

  馬文才一愣,他雖知道這世上除了有青樓女子之外,也有小倌,知道他們怎麼做,但也只是知道該進入哪個地方而已,卻不知道他那根東西,不止能進入那個地方,嘴巴也能如此。

  馬文才雖然覺得這樣會不會有些不好,畢竟那不是多乾淨的東西,放在嘴裡會有些不適合,可是梁山伯的嘴給他帶來了這麼大的衝擊,他是舒服地說不出話了。

  十指伸進梁山伯的髮絲裡,隨著梁山伯一前一後移動著,沒一會,梁山伯就拍了拍他的手,道:「不弄了,酸死我了。」說著,還揉了揉自己的下顎。

  「那我幫你弄一下吧。」馬文才開口,還未等梁山伯回應,便低下了身子,趴到梁山伯的腰間,就幫梁山伯口了起來。

  梁山伯雖然看過這畫面,卻也未親身體驗過,沒想著被口腔包圍的感覺是如此的美好,馬文才看著梁山伯表情如此享受,原本他也怕自己會接受不了這東西放在自己的嘴裡,不過此時他只想著讓梁山伯舒服,看著梁山伯,馬文才反倒還享受了起來,甚至能感覺自己下面漲得有些發疼了。

  口了沒多久,梁山伯痙攣了幾下,便全釋|放在了馬文才的口中,說實話,那東西可腥了,儘管馬文才愛著梁山伯,也不可能吞下去,況且也沒有過要吞下去的念頭,覺著那東西是從那裡出來的,在口腔裡還能接受,是自己愛人的,吞下去就有些過了。

  於是他便拿過一旁的一小塊絲巾,擦了擦自己的嘴巴。

  梁山伯釋|放出來了,整個人躺在床上深呼吸著,似乎還未從剛剛回過神來。

  馬文才看著他,道:「現在輪到我了。」

  梁山伯扁了扁嘴,他釋|放出來後舒服了,就有些想睡覺,不過那樣也太自私了,況且馬文才那一臉的想要,梁山伯也不忍他難受,對著馬文才點了點頭,道:「多用些今日買的那些膏。」

  馬文才點頭,從一旁的衣服裡掏出那五個小盒子,拿起其中一盒,梁山伯也配合地張了張腿,馬文才便往那裡抹了些,然後便想進去。

  梁山伯趕緊制止:「你想疼死我啊,先用手指幫我鬆開一下。」

  梁山伯這麼一說,馬文才也反應過來,剛是情|欲上了頭,現在一看梁山伯的私|密處,那麼小的一個地方,再看看自己的□,簡直就算個兇器。

  於是聽了梁山伯的話,先用手指幫他做了下擴|張。

  梁山伯「呲」了一聲,疼啊,馬文才趕緊抬頭看去,「怎麼了?很疼嗎?」

  搖了搖頭,梁山伯道:「還可以,繼續。」

  馬文才點頭,對於自己弄疼了梁山伯,他不是不心疼,只是……再次低頭看著自己那漲得發疼的熾熱,暗道:山伯,日後我會更加疼你,疼你一輩子的。

  要是梁山伯知道馬文才心中想的,怕是會想歪,疼他一輩子?是讓他疼一輩子吧,梁山伯趕緊深呼吸,就是在這麼冷的冬天,額頭上還是滲出了一些汗。

  慢慢地,梁山伯也越來越適應,開口道:「可以了,進來吧。」

  馬文才見著他表情是輕鬆了些,便也準備進去,還不忘在自己的那裡抹上些膏藥。

  那膏藥不涼,溫溫的,很是舒服,又很潤|滑,馬文才把自己的那裡對準了梁山伯下面的小口,「那我進來了?」

  梁山伯再深吸一口氣,重重地點了下頭,一副要上刑場的模樣,這模樣也逗樂了馬文才,不過他可不打算在這時候半途而廢。

  對準那口,慢慢地一點一點深|入,每深|入一點,梁山伯又「呲」了一下。

  本想讓馬文才退出去,可是看著他低頭看那裡的模樣,又忍了下來,而馬文才則揉著他剛剛xie過的那裡,試圖轉移梁山伯的注意力。

  等著完全深入了,馬文才卻停了不動,他怕一動,梁山伯會更疼,只想等著梁山伯下面適應些了,再開始動。

  梁山伯也知道他的心意,等了會,確實沒剛剛疼了,便對著馬文才點了下頭。

  馬文才會意,開始慢慢地抽|動起來,可這一抽|動,梁山伯立刻痛得大叫,想著是在家裡,叫出聲讓梁母或者四九馬得他們聽到就不好了,趕緊拉過被子咬住。

  馬文才撫了撫他的臉,道:「等一會就不疼了……」

  梁山伯點頭,馬文才又繼續緩慢地抽動。

  等著梁山伯也慢慢地適應了馬文才的抽|動,馬文才動作才快了些。

  再過了會,梁山伯也能從這疼痛中感受到一絲絲的快|感,在心中暗罵一句:勞資終於體會到什麼叫痛並快樂著了!

  馬文才也看出梁山伯不全然是痛了,立刻賣力地抽|動起來。

  等著馬文才完事了的時候,梁山伯已經累得快要趴下了,本想著讓馬文才抽出來,之前聽說過弄在裡面的話,可能會拉肚子的,可是累著爽著,梁山伯就忘了這茬。

  馬文才弄在裡面後,也抽出了自己的東西,還帶著些乳白色的液|體,滿足地笑了笑,看向梁山伯,對著他的嘴巴親了下,梁山伯可不想理他,他只想睡覺。

  「幫我把後面的東西清乾淨,不然聽說得拉肚子。」沒氣沒力地留下一句,梁山伯便閉上了眼睛。

  聽到梁山伯這麼說,馬文才也立刻拿過一旁的布,幫著梁山伯清理後面。

  等弄完後,馬文才也累了,幫著梁山伯穿好衣服,再抱著他一起睡覺,梁山伯很是自然地枕在馬文才肩膀上,一手搭上馬文才的肚子,側躺著繼續睡覺。

  作者有話要說:如果有撒花評論的同學,請儘量避免一些字眼,或者只留「撒花」之類的就好 = = 編編之前就下了禁肉令……麻煩各位了,剛也鎖了下,修改了好久,千萬不要提什麼H……QAQ

  59

  59、第 59 章 ...

  第二日,梁山伯醒來,剛要起床時候腰部傳來一陣痠痛,主要是酸,馬文才一臉抱歉地看著他,幫他揉了兩三下腰,梁母便來敲門讓他們出去吃早飯。

  梁山伯後面私密處還有些疼,走路自然會有些彆扭,梁母看著,忙問:「山伯,你怎麼了?」

  梁山伯不解:「嗯?什麼怎麼了?」

  梁母看著梁山伯的腰部以下,道:「我總感覺你走路怪怪的,腿腳不舒服嗎?」

  「沒……沒什麼,昨晚睡覺大腿抽了下筋,現在還有些酸。」梁山伯愣了下,趕緊找了個藉口。

  梁母聽著這也不是什麼大事,便點了下頭,道:「等下吃完早飯我給你拿點藥酒擦一下,兩下就好了。」

  梁山伯笑著點頭,梁母對著他們倆繼續道:「別愣這啊,快出來吃早飯。」

  吃好早飯後,梁母給梁山伯拿來了一瓶藥酒,還說要給他搓一下,梁山伯趕緊拒絕,道:「娘,等下我讓文才幫我揉就是了。」頓了下,梁山伯繼續道:「對了,娘,我和文才明日得去會稽一趟,和別的同學約好了。」

  四九坐在一旁,開口問著:「公子,是和王獻之公子約好了麼?」

  梁山伯點了點頭,四九繼續道:「那我能不能一起去啊?」

  「明日一大早你起得來,便一起去唄。」梁山伯笑著開口。

  四九一聽,撇了撇嘴,他在冬天時候,最接受不了的就是早起。

  眾人笑了笑,梁母聽著四九這麼問也知道梁山伯與那人是同窗,應該挺熟,便也放心了些,問道:「那什麼時候回來?」

  梁山伯道:「估計晚飯前都回不來,就不用煮我們的飯了,晚上看情況吧,太晚了也有可能睡他家。」

  梁母聽後,也只是點了點頭,對於梁山伯,她還是比較放心的,對於馬文才這個兒子的同寢印象也不錯,就只是去找同窗玩幾天,男孩子嘛,應酬和人際都是挺重要的。

  梁母同意後,便督促著梁山伯趕緊回房間擦藥酒,梁山伯想著腰還是有些酸,擦藥酒能好些,就拉著馬文才回了房間。

  回房間後,馬文才先是燒起了房間裡面的炭火,等房內暖和些了,再幫著梁山伯脫了上衣,倒了些藥酒在自己的手掌上,先搓了搓,手不冷了,再幫著梁山伯揉起了後腰。

  梁山伯舒服地閉上眼睛享受,連什麼時候睡著了都不知道,馬文才不吵醒他,繼續緩慢地幫梁山伯按摩著,見差不多了,也躺在了梁山伯旁邊,一起睡著回籠覺。

  中午時候,兩人又是給敲門聲吵醒,不過不是梁母,是四九,卻依然是喊著他們出來吃飯……梁山伯忽然有種錯覺,這種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太像某種動物了!

  不過,他還是很享受就是了。

  吃好午飯,梁母手藝一直是不錯的,梁山伯吃多了,便說要去走走,梁母也笑著打發著四九和馬得一起跟上,在他們家,是真沒有主僕的觀念的,雖然在家時候,四九是比梁山伯做的活多些,或者說以前梁母就只讓梁山伯看書寫字,而四九則是幫她做家務,但她也當四九是她的兒子一般,這種情況,也只能說兩個兒子,梁母偏心了其中一個而已,但對四九也是真不錯的。

  四人出了家門,便四處亂逛,看著後面風景好像還不錯,便往那走去,沒走兩步,天空突然飄起了小雪。

  梁山伯樂了,他上一世是個南方人,那裡從來沒下過雪,而梁山伯這懶人,連省都沒出過,自然是沒見過真雪的,伸出手接了些雪花,落在手中後,梁山伯湊近眼前細細觀察著,希望能看出六角形的模樣,可惜,他的眼睛比不過顯微鏡,只是看到白白的一個小點,不過還是讓梁山伯覺得甚是新鮮:「好漂亮!」

  說著,梁山伯便笑著抬頭看向馬文才,不是為了讓他同意自己的話或者附和自己的話,而是有一種想要與他分享的感覺,不是分享手中的那棵雪,而是分享自己的開心。

  馬文才雖然對於雪沒有那麼多的好奇,但也認為下雪時候挺美的,看著梁山伯先前的模樣,心中偷笑,同時還有一種滿足的感覺:這個可愛的大男孩是他的。

  等著梁山伯看向他的時候,那笑得彎彎的眼睛,以及他那快樂的模樣,讓馬文才有股衝動,但是……「馬得,你跟四九回去拿兩把傘過來吧?」

  馬得和四九聽後,覺得馬文才是不是有些誇張了,不過就剛下了一點的小雪,還不用到傘的地步啊,不過馬文才既然開口了,他們也只好應了聲便轉身往回走去。

  等著他們走了,梁山伯笑著開口:「支開他們,你想做什麼……」

  話還未說完,馬文才便抱過梁山伯,吻上了梁山伯,梁山伯怔了下,沒一會便閉上了眼睛享受著這個吻。

  綠色的松樹和各種顏色的野花,伴著緩緩飄下的小雪,兩人在這種背景下,吻得更是投入,梁山伯的雙手也回抱著馬文才,那種嘴裡聞著的甜蜜,身體互抱溫暖的感覺,梁山伯怕是這輩子都忘不掉的,甚至生出了「時間停留在這一刻多好」的肉麻想法。

  不過時間可不鳥他,沒一會,兩人都覺得差不多了,雖然附近應該是沒什麼人會走過,但四九和馬得也差不多是時候回來了。

  於是便鬆開了手,嘴上也分開了,果然,剛放開沒多久,便聽著後面轉角處傳來了馬得和四九的聲音,梁山伯見他們還沒轉過來,迅速地吻了下馬文才的嘴巴,然後迅速地撤離,然後滿臉笑意,馬文才也笑了,揉了揉他的頭髮,抖落了停在上面的一些雪。

  四九和馬得一回來便是看到這個動作,不過覺得這沒什麼大不了的,以前馬文才就有在他們面前這樣揉過梁山伯的頭髮。

  四九和馬得帶了兩把傘出來,走到梁山伯和馬文才旁邊,把傘遞了過去。

  「難得下雪,我怎麼可能撐傘。」梁山伯推了推。

  「既然這樣,那我也不撐了。」馬文才也推了推他面前的傘,繼續道:「四九,馬得,你們兩個撐吧。」

  四九和馬得:「……」

  雪也沒有下多久,被太陽一曬,簡直用不到「雪融」這個字眼,不過卻依然比剛剛氣溫下降了些,幾人穿著都挺厚的,但馬文才顧及梁山伯經過昨晚,怕受凍了會得風寒,便建議回去,梁山伯腰也還有些酸,自然是樂意。

  回去後,梁母早就架起了火堆,幾人圍圈坐著,聊著天,倒也快樂地度過了這一天。

  晚上,梁山伯和馬文次回房後,馬文才又抱著梁山伯吻了下,梁山伯以為馬文才又要做那種事,心中暗罵著馬文才色,不過馬文才卻也只是吻了吻,便吹了蠟燭,道:「睡覺吧。」

  梁山伯在黑暗中笑了笑,要是今晚馬文才還想做,他也會願意,只是心中肯定會不高興,畢竟他到目前腰上以及後面那私密處,都還未好全呢。

  馬文才確實也是顧慮到這點,儘管他從抱著梁山伯親吻的那一刻,下面又挺立了起來,但他還是壓了壓心中那股衝動,強迫著自己睡覺。

  第二日一早,由於昨晚兩人睡得早,雖是冬天,也早早地起了床,梁母早起來了,馬得也醒了,只有四九還在自己房間裡面睡著,和梁母說了聲,再拿上幾顆饅頭當早點,兩人便往屋外走去。

  馬得跟了上來,道:「公子,不乘馬車去嗎?要不我駕馬車一起去吧。」

  原本梁山伯和馬文才是說走著去就行,畢竟不算遠,但馬文才想著梁山伯的身體,還是點了點頭,梁山伯也樂意坐馬車,於是,一行三人便乘著馬車往會稽城駛去。

  走路都不算遠,坐馬車更不用說,沒一會就到了會稽城,按著和王獻之約定好的地點,他們來到了東三街的流雲酒樓。

  不過他們確實太早了,剛到時候這流雲酒樓才剛開門,讓店小二放好馬車,三人便走了進去,上了這酒樓的二樓。

  另一個店小二有些抱歉地道:「幾位公子,真是不好意思,我們這才剛開門,食材都還在準備,可能需要等些時間。」

  他們吃了饅頭,雖然還未算很飽,也不餓,馬文才道:「沒事,先給我們上壺茶吧,反正我們也在等朋友。」

  那店小二聽後,應了聲便去準備,這時,窗外又開始飄起了雪,昨日梁山伯見過雪後,今日再見也沒昨日激動,不過仍覺得美極了。

  他們坐在靠窗的位子,正好邊喝茶邊欣賞著這不比杭州差多少的會稽的早市。

  看著那些早點檔,梁山伯口水都要滴下來了,馬文才笑了笑,讓馬得下去買幾份早點上來。

  馬得應聲便走了下去,不過馬得未回來,卻等到了王獻之。

  王獻之見到他們也是愣住了,隨即笑著走了過去,道:「你們怎麼這麼早?我還想著我在這會不會要等你們一些時間呢。」

  說著,把手中提著的幾袋東西往桌上一放,小二已經眼明手快地再上了一杯茶。

  聞著香味,梁山伯敷衍了一句:「是呀,你這些是什麼啊?」說完便立刻翻著王獻之帶來的那幾個袋子,都是些精緻的早點,立刻不客氣地吃了起來。

  三人很熟了,王獻之對於梁山伯這樣也見怪不怪,笑了笑,馬文才則回答著剛王獻之的話:「我們昨日都睡得挺早,今日早了些起床,想著獻之兄說一大早就會在這等著我們,於是我們便早些來了。」

  王獻之笑了笑,而梁山伯則拿著那些早點,嚷著:「吃呀,等下我吃光了你們倆可別喊餓!」

  王獻之沒吃早飯,本來就是想著買些早點幾人一起吃的,邊吃邊介紹著,馬文才也不客氣地吃了起來,馬得回來後,又添了個人,卻多了好幾樣早餐,就算四個男子,當天的早餐也是剩了不少。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快完結了……總覺得好快

  60

  60、第 60 章 ...

  吃過早飯後,王獻之便帶著梁山伯和馬文才以及馬得回了他家,路上依然下著雪,而梁山伯則無心賞雪了,想著等下就能見著王羲之,他心中還是有一些緊張。

  梁山伯從未見過名人,就是在現代,他曾喜歡過的歌手到他們城市去舉行歌友會或者演唱會,梁山伯都是在事後才知道,沒辦法,雖然他以前宅,在家時候多數都是在玩網遊。雖然他在穿越前並未如何喜歡過王羲之這個古代著名書法家,但到底還算是個讀過小學的人都知道的這麼個名人。

  這個名人還是死了好一千多年的人……這麼一想,梁山伯除了那一點的緊張,還有一絲慎得慌,不過轉念一想,他現在也算是一千多年前的人了,心中倒也平復了不少。

  來到王獻之家門口,梁山伯還是小小的震驚了一下,這比馬文才家還要氣派,而且周圍並沒有什麼大府大院的,這將軍府尤其顯得突出,讓他這個一直都是小平民老百姓的人更加地緊張了。

  不用敲門,門口就有好幾個兵差把守,見著王獻之先是行了個禮,然後王獻之便笑著迎他們進去。

  走近府內,倒不是如想像中的那般奢華,放眼看去,倒覺得更像是走進了某個秀雅園林一樣,也難怪,王羲之雖然是個將軍,也還是個文人。

  這秀雅的林園的景色倒也讓梁山伯心情放鬆了些,況且馬文才一直就站在他身邊,莫名地就是有種安全感。

  走了一小段路,才來到這將軍府的大廳,王獻之開口道:「我爹還未去軍營,你們要見見他麼?」

  梁山伯趕緊點頭,名人啊,怎麼可以不見,馬文才也想見見這個領右將軍,畢竟他爹都讓他帶了些見面禮過來,不見一下回去如何向他爹交代,於是也點了小頭。

  王獻之本來是想著他爹算是個嚴肅的人,要是梁山伯和馬文才不願意見,那便由他領著他們去玩玩便好,不過既然他們都想見,那就引進去見一下唄。

  於是王獻之便帶著他們,走進了大廳,這時候王羲之正在和他家人吃飯呢,一個穿著雍容華貴的婦人見著他們,立刻站起來道:「獻之,你去哪了?還未吃早飯就不見了人影。」

  王獻之上前一步,道:「娘,我是出去接我朋友了。」頓了下,王獻之對著坐在他娘旁邊的男人,繼續道:「爹,這是我的兩位同窗,梁山伯和馬文才。」

  梁山伯和馬文才聽著他介紹自己,便知道坐著的那個男人便是王羲之了,忙上前一步,道:「伯父好,伯母好。」

  這桌上還坐著好些人,細數,竟有十幾人之多,不過飯桌也大,倒不顯得擁擠,反而更是說明這家族大,王獻之也給他們一一介紹,不過是些王羲之的妾侍,和他的一些兄弟姐妹,梁山伯和馬文才也一一打了聲招呼。

  梁山伯說著,也偷偷抬起頭打量了下坐著的王羲之,其實見到了也就那麼回事,不過是普通的中年男子而已,不過眉頭那絲謹慎,眼中又帶有威嚴,不難看出是個將相之才,但舉手投足與說話間卻有著一絲文人氣質,總的來說,給人感覺挺複雜,卻不矛盾。

  王羲之輕輕地點了下頭,「既是犬兒的同窗,坐下來一同用點早飯吧。」

  梁山伯他們剛吃飽,正想拒絕,王獻之便轉身他們開口了:「山伯兄,文才兄,請坐。」同時還給他們打了個眼色。

  梁山伯和馬文才點頭,都明白王獻之是不敢對他爹說個「不」字。

  幾人還未坐下,馬文才便彎身道:「王伯父,家父托我給您帶來了些見面禮。」說著,他身後的馬得提了些東西上前一步,馬文才繼續道:「都是些不太值錢的東西,不過也是我們那的特產。」

  「爹,文才兄的父親是杭州城太守。」王獻之介紹著。

  王羲之一聽,抬頭看了眼馬文才,笑著道:「馬賢侄客氣了。」雖是如此說,但話語間還是不難察覺,沒有太多的討好親近,不過也還是比前面的語氣客氣了些。

  笑了笑,三人便坐在了飯桌上,一旁伺候的丫鬟立刻拿上幾個碗,梁山伯實在是吃不下了,奈何又不敢不吃,幸好,他們吃了幾口,王羲之便要去軍營了,跟他們說了兩句,便起身往外走了。

  王羲之一走,包括梁山伯在內,飯桌上的其他人都有種鬆了口氣的感覺,再吃了兩口,王獻之便藉口要帶他們回房,梁山伯和馬文才自然樂意一起離開。

  走到王獻之的院子時候,梁山伯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道:「撐死了。」

  馬文才也笑著道:「今天早上確實吃太多了。」

  王獻之也吃了不少,立刻讓人上了幾杯茶,喝了幾口,王獻之笑著問他們:「我爹很嚴肅吧?山伯兄你之前還經常說要來,這下後悔了吧。」

  「沒有的事,令尊位高權重,自然是威嚴些。」梁山伯這麼說也是實話,見到王羲之,雖然不如想像中的那樣高興,卻也沒有後悔,畢竟還是見到了個名人。

  「那你們還要跟我去軍營看看麼?不過到了那還是得經過我爹的同意。」意思是,就算他們到了軍營門口,也不定能不能進去裡面逛,其實進去了,那是軍事重地,也不能亂逛。

  想到要去問那個嚴肅的王羲之,梁山伯就覺得想要參觀軍營的想法淡了很多,直言道:「要是這樣就還是算了吧,免得難為你了,我們在會稽逛一下也還是不錯的。」

  馬文才不是沒去過軍營,杭州城的幾個將軍跟他爹關係都很好,他以前學武便是在軍營裡面跟幾個武將學的,倒沒有那麼多的好奇心。

  「哈哈,我確實感覺有些為難,既然你們也不太想去,那我們就逛一下會稽就好。」兄弟之間,王獻之也沒有必要說些虛偽的話。

  馬文才和梁山伯被王獻之誇張的表情逗得笑出了聲,喝著熱茶,幾人在王獻之這聊了好一會,等著早飯給消化了些,王獻之才邀他們走走。

  走的還是這將軍府,王獻之帶著他們來到了他家的花園,裡面全部是梅樹,佔地面積一如這房子的風格,是極大的,滿滿的一片梅花園,很是壯觀,事後才知道,這也只是他們家其中的一個花園而已。

  飄著小雪,賞著梅花,走進亭子裡面,王獻之問道:「不如我們淺酌個幾杯吧?」

  梁山伯酒量淺,王獻之是面向著馬文才問的,梁山伯撇了撇嘴,道:「不太好吧,大白天的,小心你爹罵你!」

  王獻之和馬文才都知道梁山伯是怕等下他們喝的時候嘴饞,笑了笑,最後王獻之還是讓人上的茶。

  坐在涼亭裡面,沒燒火,比在屋子裡面冷多了,梁山伯在桌子地下搓了搓手,就坐在他旁邊的馬文才見著,伸出手握住了梁山伯的手,馬文才會些武功,身子當然比梁山伯的好,而手也溫暖些,梁山伯對著馬文才笑了笑,馬文才也回了個微笑。

  而王獻之看著他們這樣,明顯地感覺到了些什麼,苦笑了下,低著頭抿了口茶,抬起頭問著馬文才:「文才兄準備什麼時候回杭州?」

  「過個幾日吧,年前回去。」馬文才笑著回答。

  「住在山伯兄家裡?」王獻之繼續問著。

  馬文才:「嗯。」

  王獻之又是笑了笑,轉頭看向梁山伯,道:「山伯兄,年後我們一起回書院吧。」

  梁山伯:「好啊。」

  王獻之聽後才真心地笑了笑。

  幾人沒坐多久,也差不多中午了,肚子裡面的早飯也消化了大部分,吃貨如梁山伯,早就在想著吃午飯了,這時,便走來了一個丫鬟裝束模樣的女子,對著他們行了個禮,道:「公子,夫人請您和您的幾位同窗一同去用午飯了。」

  梁山伯一聽樂了,對著他們兩人道:「走吧!」

  三人來到早上吃飯的那裡,沒了王羲之,飯桌上仍有種說不出的壓抑,或許這就是大戶人家的感覺吧,梁山伯是有些適應不了。

  馬文才也是出身大戶人家,家中雖說氣氛沒這嚴肅,卻也不是沒見識過比這更嚴肅的,對著梁山伯笑了笑,王夫人扯著笑臉,招呼他們坐下。

  儘管氣氛有些壓抑,這飯桌上的菜倒是挺吸引人的,特別是梁山伯面前那道燉羊肉,在這大冬天裡面,吃羊肉補身一直是中國的傳統,梁山伯聞著那味,口水都差點滴下來了。

  上了白飯,等王夫人動了筷子,大家才開始吃飯,飯桌上沒人說話,梁山伯也不敢說話,這大戶人家的,講究的是食不言,這樣的氣氛還是影響了梁山伯的食慾,小口小口地吃著,也不敢猛吃他面前那羊肉。

  馬文才見他這樣,在心中偷笑著,給梁山伯夾了塊羊肉,不過也就這麼一塊,他也不好意思在別人家裡讓梁山伯多吃。

  吃過了午飯,王獻之便和他娘說了,帶他們逛一下會稽,於是三人帶上馬得,一共四人往會稽的市集走去,年關將至,市集裡多是過年必須要用的物品,以及一些吃喝的年貨,梁山伯想著他家裡也沒怎麼備著這些東西,便買了不少。

  王獻之看著梁山伯逛市集的新鮮勁,好奇道:「山伯兄不也是會稽人麼?怎麼感覺像是第一次來會稽似的。」

  梁山伯也隨口敷衍道:「以前家窮,沒怎麼來逛過。」

  這解釋還算合理,王獻之便也信了,等買好了,會稽的市集也逛得差不多了,王獻之便帶著他們逛著會稽的一些風景,這會稽一直都是繁華富庶之地,在這東晉朝,更是有「國之東門,泱泱大邦」的美譽,而且也出了不少的才子,所以儘是些風花雪月的風景多,這冬天來會稽,又飄著小雪,更是美得像幅畫似得。

  儘管是很美,梁山伯看著這些風景,除了沒有相機「哢嚓」一聲的時候擺出遊客經典「V」字手勢,完全跟現在的遊客沒什麼區別,不過梁山伯也只是把自己定位為遊客,並不強求自己看著這些風景還得吟兩首詩出來。

  況且他身上還是有些不舒服,儘管比昨日好多了,這腰上以及□處走久了,還是有不舒適的感覺,抬頭看了眼馬文才,皺了皺眉頭。

  或許他們就是有這樣的自信,默契的自信,馬文才看著,立刻知道梁山伯已經無心觀賞美景了,便道:「獻之兄,如今天色也不早了,不如我們就此拜別吧,你也可以早些回去吃晚飯。」

  對於王獻之這種大戶人家,在一起吃飯就是不用嚴明的規矩,他們都看得出來,如果王獻之沒打招呼就不回家吃飯,他爹肯定會生氣的,就像早上那頓一樣,明明他們吃得撐了,王獻之被他爹一問,還是向他們打著眼色讓他們一起吃飯。

  王獻之確實也想趕回去吃飯,見梁山伯和馬文才並沒有要跟他回去吃飯的意思,苦笑了下,他也知道,他們家的那種氣氛,別人怕是很難適應的。

  王獻之口中還是笑鬧著讓他們別取笑他了,不過也算是同意了,時間還早,王獻之便送了他們到了城門外,才往回走。

  剛出這城門,馬文才見著外面還有一些賣菜賣肉的小攤販,叫馬得停了下馬車,便轉身對梁山伯說下車買些東西。

  梁山伯還沒反應過來,馬文才便下了馬車,也沒多久,便回來了,手中提著一大塊肉,用一根草繩綁著。

  「這是什麼?」梁山伯當然看得出是肉,只是什麼肉他就認不太出來了。

  馬文才:「羊肉。」

  放下那羊肉,坐好後,馬文才便讓馬得繼續駕車。

  梁山伯看著馬文才,心中一暖,突然往前探著身子,親上了馬文才的嘴,正想放開,馬文才卻抱著梁山伯不放手,梁山伯也不介意,兩人在這馬車上加深著這個吻。

  作者有話要說:求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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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1、第 61 章 ...

  回到梁山伯家裡,也還是下午,梁母以及四九正準備煮晚飯,幸好,梁山伯原本讓梁母不用做他們的晚飯了,是想著在會稽和王獻之玩,應該能玩一天,沒想著王羲之還是過於嚴肅,最後也沒能吃上晚飯就回來了。

  梁母和四九見著他們回來,先是一愣,梁山伯隨口道:「會稽也沒有多好玩,玩了大半天也就膩了。」說著,還把馬文才手中的羊肉拿了過來,遞給了四九。

  馬文才也讓馬得去馬車上把梁山伯買的年貨全搬了下來,東西看著多,也沒有多重的東西,梁母見著,以為是馬文才買的,就要開口說話,梁山伯趕緊道:「娘,這是我買的年貨,別見這麼多東西,倒也都不貴。」

  梁母看著這麼多東西,皺了皺眉頭,不過顧及著馬文才在,不好落了梁山伯的面子,仍小聲道:「下次節儉點!」

  梁山伯也小聲道:「娘,這些東西真的都是些便宜的東西,這不是要過年了麼,一年就一次,熱鬧些好。」這也是他來到這東晉過的第一個年啊。

  梁母看著梁山伯,心中有種怪異的感覺,總覺得梁山伯變了不少,這能說會道的,還有一些動作、作風,都和以前不太一樣,以前的梁山伯,怎麼可能會突然間花這些錢買這些東西,從來的春聯、過年用的紅紙,都是自己親手弄的……

  轉念一想,可能是山伯他接觸的人多了,性格也開朗了些,而且之前也說了,在書院裡面賺了點小錢,這麼做,定是為了討自己歡心才去買那些東西的。

  這麼一想,梁母眉頭也放鬆些了,臉上還多了絲笑容,畢竟梁山伯這是變好了,他遲早得出來面對這個社會的,處事能圓潤些,能開朗些,總比之前有些木訥的性格好,這樣不容易吃虧啊。

  見他們在外面一整天了,梁母便笑著讓他們先回房裡烤火休息,馬得見四九在幫忙起火燒飯,也想幫忙,可是梁母秉承著「來者是客」的原則,儘管馬得是個書僮,但到底不是他們家的書僮,也沒讓他幫。

  馬得走進大廳時候還對著四九笑了笑,四九學著梁山伯的模樣翻了個白眼。

  飯做好了,梁山伯本來沒多餓,儘管中午在王獻之家吃得不盡興,後來逛街時候可沒少吃東西,可是看著四九端上來那鍋羊肉煲之後,口水立刻分泌,湊上前聞了聞,那香味更是讓梁山伯口中的口水差點要流出來。

  馬文才伸出手指在梁山伯下巴擦了擦,笑道:「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嘿嘿,流下來了這羊肉你們可就不敢吃了,那就都是我的了!」梁山伯雖然這麼說著,還是用衣袖擦了擦他那根本就沒流下口水的下巴,不過是馬文才誇張了些,他配合著演戲而已。

  果然,這模樣可逗樂了馬文才,伸出手揉了揉梁山伯的頭,眼裡滿是寵溺。

  這情景被正要端菜進來的梁母瞧見了,在門口處愣了下,隨即又繼續往前走著,梁山伯趕緊站起來接過梁母手中的菜。

  梁母笑道:「你們兩同窗,感情還真是不錯。」

  「那是。」

  梁山伯也不知道是在驕傲什麼似得,馬文才則笑著點了點頭。

  梁母也笑了笑,便又轉身往外面小廚房走去,搖了搖頭,想要把剛心中那絲怪異的感覺揮去。

  等著梁母和四九把菜都上齊了,馬得也把飯乘好了,眾人便開始吃飯,梁山伯也放開了手腳大吃了起來。

  梁母和馬文才見著,一同開口道:「慢些吃……」

  兩人同時愣了下,對看了一眼,莫名地尷尬地笑了笑,梁山伯則大笑了起來:「娘和文才你們還真是有默契啊,哈哈。」

  四九也吃得很歡,邊咬著羊小排邊道:「夫人和馬公子都是在關心公子您唄,公子啊,您就吃慢些。」

  梁山伯用筷頭輕輕敲了下四九的頭,佯裝著生氣的模樣道:「你就盼著我吃慢些,然後你吃多些是吧。」

  四九朝著梁山伯吐了吐舌頭,又把一塊羊小排夾到了自己碗裡。

  梁山伯又去搶,桌上的氣氛也繼續熱鬧著,而剛剛梁母心中那絲怪異的感覺卻又浮現了出來,馬文才被梁母的眼神弄得有些尷尬,說不清在尷尬什麼,後來在飯桌上樑母看著他們的眼光,他直覺那就是種打量,彷彿梁母已經知道了什麼一樣,馬文才心中也生起了一絲怪異的感覺。

  不管梁母和馬文才心中感覺如何,這頓飯吃下來,氣氛還是不錯,飯後,梁母和四九收拾著飯桌,梁山伯去給大家沏了杯茶,馬文才也走了過去幫忙。

  就馬得還閒著,沒辦法,梁母不用他幫忙收拾碗筷,馬文才和梁山伯那邊他也湊不進去,只能用木棍把火堆弄得更旺些,等著他們回來一起烤火喝茶。

  喝完茶,梁母和四九便回房去了,而梁山伯和馬文才以及馬得都還未洗澡,當然,在這大冬天也不需要每日都洗澡,例如馬得,給梁山伯和馬文才燒好了洗澡水便也回房去休息了。

  梁山伯和馬文才拿著換洗衣服走進了洗澡間,這鄉下地方不富饒,地卻還是不缺的,洗澡房也能獨立,不過梁山伯和馬文才倒沒有在洗澡房裡做些什麼事,因為太冷了,兩人都是匆匆地洗了下頭,再快速地洗了□子,然後立刻穿上了衣服。

  把洗澡水倒了,兩人便回了房間,房間內早就燒起了火,不過梁山伯還是冷得立刻鑽進了被窩裡面,可惜頭髮還沒幹,被窩又還沒睡暖,不能好好躺下等被子熱。

  「快點上床,冷死哥了!」梁山伯對著馬文才喊道,聲音還夾雜著牙齒上下碰的聲音。

  馬文才聽著,也立刻走到了床邊,坐到了床上去,梁山伯趕緊把一半被子也給了馬文才,馬文才就在被子裡面抱著梁山伯。

  「暖些了吧。」馬文才笑著問。

  梁山伯點了點頭,等馬文才抱了會,被子也暖些了,才放開了梁山伯,拿過床邊的一條毛巾,「我給你擦擦頭髮,不然等它自然幹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把另外一條毛巾也拿來,我也給你擦一下。」梁山伯指了指床邊的另一條毛巾。

  馬文才把毛巾拿過,遞給梁山伯,然後兩人便幫著對方擦拭著頭髮。

  「這長頭髮麻煩死了,什麼時候我去把頭髮都剪短了。」在上一世時候,就算是大冬天的,雖然沒這麼冷,但梁山伯的那一頭短髮還從來不需要擦拭,也不需要吹風機,沒等多久就能自然幹了。

  「剪短?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可輕易傷之。」馬文才搖了搖頭輕聲開口。

  梁山伯撇了撇嘴,這時代就是封建思想多,壓根就沒有剪頭髮的概念,都是犯了錯啊什麼的,才會被剪頭髮,當然,頭髮太長了影響日常生活的,還是可以修一修的,其實這長頭髮有什麼好的,太長了還影響身體吸收營養好吧……

  不過有些人長頭髮的模樣還是挺好看的,就像馬文才,他雖然也是一頭長髮,但是卻不會給人「娘」的感覺,襯著他那陽光帥氣的五官,反而顯得飄逸。

  「怎麼,生氣了?頂多以後我每日給你擦拭頭髮。」馬文才見著梁山伯撇嘴,以為他不高興了。

  梁山伯聽著馬文才這話,看了過去,「以後?每日?」

  馬文才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忽然臉上的表情僵了下,「你不想我們以後都在一起嗎?」

  梁山伯搖頭,「不是,我只是沒想那麼遠而已,我怕……你爹娘還有我娘,他們會不同意……」

  馬文才聽著這話,也沒再開口,嘆了口氣,其實他之前也想過這個問題,自從他確認自己是真的愛上梁山伯,愛到要離他一步都不願的那種,他就知道,他想要和梁山伯過一輩子,只是他爹娘和梁山伯的娘能同意嗎?

  他爹還是杭州太守,家教雖不如王獻之家嚴謹,但也寬鬆不到哪裡去,讓他娶個男媳婦,他爹也是不可能會肯的,而梁山伯家裡,就只有他一個兒子,怕是梁母也不可能願意自己的獨子跟一個男人在一起……

  梁山伯輕輕撫了下馬文才緊皺的眉頭,「別想太多,我們順其自然就好。」

  梁山伯確實是這樣想的,他一直就是個「順其自然」的人,況且他沒有馬文才壓力大,畢竟他是穿越過來的,梁母也不是真的他親媽,認識半年都沒有,儘管兩人間確實已經有了親情的存在,但讓梁山伯為了梁母而放棄自己的愛情,那是不可能的……

  這樣說或許會感覺有些薄情,他佔有了梁山伯的身子,卻沒有為他盡最大的努力孝敬他娘,但如果真要選擇,他還是會選擇感情深厚些的愛情,況且,這身體的原來主人梁山伯在他來的時候應該是已經掛了的,他也願意侍奉梁母至百年歸西,他已經能夠對得起自己的良心了。

  馬文才也聽著梁山伯的那句「順其自然」,心情確實放鬆了不少,況且梁山伯就在他身邊,他總能感覺心情能非常平靜,特別是梁山伯撫著他眉頭時候,那擔心的眼神讓馬文才心中一暖,隨即把梁山伯又抱在了懷中。

  梁山伯不是不知道馬文才心中會比他更不好受,畢竟馬太守以及馬夫人是他的親爹娘,只是梁山伯一向不會安慰人,現在就只是更用力地回抱著馬文才。

  馬文才也感受到梁山伯抱著他的力氣,心中更是有了如若他爹娘不准他們在一起,就是私奔也不能放棄梁山伯的想法,雖然這樣是對不起他爹娘,但是沒了梁山伯,他能想到那日子得是多麼的度日如年,是多麼的痛苦!

  兩人抱了會,便開始吻了起來,忽明忽滅的小燭光照著,氣氛也曖昧了不少,馬文才怕梁山伯身後的傷還沒好,所以手也只是很安份地摟在梁山伯的後背而已,而梁山伯則感覺到了馬文才身下的躁動,尺寸壯觀的那裡直接頂在了梁山伯的肚子上面。

  不過距離上次都好幾天了,這幾天又有按時上藥,後面的痠痛感都快消失了,梁山伯便決定今晚再給馬文才一次。

  除了想要讓馬文才放寬些心,梁山伯覺得上次那種有些痛,但後面更多的是快感的那種感覺,是會讓人上癮的,在這氣氛下,梁山伯也想要再享受一次。

  於是梁山伯的手就不安分了,摸上了馬文才那裡,馬文才身子僵了下,然後就更加熱烈地吻了上去,手也開始不安份了。

  「山伯,我會愛你一輩子的,你也會一輩子和我在一起的對不對?」馬文才邊吻著梁山伯的耳垂邊問。

  耳垂那地方也算是個敏感的地方,梁山伯被吻得有些暈乎,聽著馬文才那話,點頭道:「是的,我也愛你……文才,我是真的愛上你了……離開你,我在這東晉朝是一天也過不下去的。」

  這話是梁山伯的心裡話,若他在這東晉朝這半年,不是馬文才一直在他身邊的話,他怎麼能這麼快適應這陌生的時空?

  馬文才聽後更是激動,吸允起了梁山伯的耳垂、後頸……

  梁山伯忍不住呻吟出聲:「嗯啊……」

  房內氣氛正濃,兩人也在床上激情擁吻著,突然,門被推開,那聲音不小,兩人儘管還處在激情中,但也都立即回頭看去。

  門外站著的是瞪大眼睛張開嘴巴看著他們的梁母,不過幸好她看過來的位置,是只能看到馬文才的後背,但她也依然感覺到了什麼——她剛起床想要去如廁,卻聽到了自己兒子的那聲呻吟,愣了下,幾乎是下意識地走了過去推開了門。

  梁山伯看了馬文才一眼,小聲道:「沒鎖門?」

  「剛你叫我上床,我就忘記鎖了。」馬文才也小聲道。

  梁山伯沒再回話,穩了穩自己的情緒,看著梁母還愣在門口,開口笑道:「娘,怎麼了?我和文才正幫對方擦乾頭髮呢。」

  還好,語氣還算正常,畢竟梁山伯雖不至於是個謊話連篇的人,但偶爾撒個謊也不是沒做過,梁母聽著,也回神了,只是臉上的表情卻依然看不出她在想什麼。

  「這樣啊,剛好像聽到山伯你出聲,我還以為怎麼了。」梁母繼續面無表情地說道。

  「呵呵,沒什麼,剛我和文才在玩鬧呢。」梁山伯繼續撒謊。

  梁母聽後,像是在思索著什麼一樣,沒有立即說話,停了大概有幾秒鐘,才開口:「既是這樣,那早點睡吧,別玩太晚了。」

  床上的兩人點了點頭,梁母才退了出去,不過卻沒有帶上門。

  梁山伯:「……看來這門是不能關了,我們趕緊擦乾頭髮睡了吧。」

  馬文才點了點頭,這時候,他也顧不上他的下面還沒有發洩出來,和梁山伯隨手擦了擦頭髮,便吹了蠟燭躺在了床上。

  聽著梁母回了房間,他們同時呼了口氣,卻仍不敢去關門,兩人連抱著睡都不敢,各躺各的,慢慢地睡著了。

  作者有話要說:辛苦兩人了……小虐終於開始,但相信某普,虐什麼的,我會自動忽略不少的,畢竟這文必須一直輕鬆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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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2、第 62 章 ...

  第二日天還未全亮,梁山伯和馬文才便醒來了,沒辦法,心裡想著昨晚梁母撞見他們親吻的事情,雖然不能確定梁母看見沒有,但兩人依然睡得不踏實。

  起來後,馬文才先燒起了熱水,梁山伯則坐在一旁看著,兩人也沒怎麼說話,等著馬文才燒好,再用涼水把水溫兌好後,兩人便洗漱了下。

  「你覺得我娘她昨晚看到什麼沒有?」梁山伯輕聲問著馬文才。

  馬文才搖了搖頭,道:「看她今日會不會與平常有什麼異常的地方,或者會不會找我們談話吧。」

  梁山伯思索了下才開口:「嗯,我們今天也注意點,最好都不要有什麼曖昧的動作,當然,也不能太假了,反正等過了今日,明天你就回去。」

  馬文才點了點頭,離過年也還只有幾日而已,沒這事也差不多是這時候回去的了。

  兩人剛走回客廳,便見著梁母醒來了,梁母愣了下,道:「你們這麼早起來做什麼?」看了下兩人身上穿的衣服,道:「你們趕緊回房穿多件衣服,早上天冷得多!」

  兩人看著梁母的模樣,好像與平日也沒什麼異常,趕緊應了聲:「哦。」然後就回房去了。

  等著他們穿多了件棉襖出來時候,梁母已經在廚房裡面煮著早飯了,他們幫不上忙,就從院子裡拿了幾根柴在廳裡燒了起來,等梁母做好了早飯,馬得也起來了,把還在賴床的四九也喊了起來,眾人就一起吃了頓早飯。

  梁母也沒什麼特別的動作和眼神,就跟平時差不多,招呼著馬文才和馬得一起用著早飯,飯後,馬文才也開口道:「伯母,打擾這麼幾天了,過幾日便要過年,我也得回家去了。」

  梁母聽後,笑著道:「也是,都得過年了,怕是你爹娘也盼著你早些回去呢。」

  梁山伯聽著他們在客氣,他也沒搭話,只是低頭喝著茶,等著梁母收拾起飯桌去了廚房的時候,梁山伯才拉著馬文才往外面走去。

  他們沒看到的是,他們往外面走去的時候,梁母正從廚房探了個腦袋出來,看了他們一眼。

  梁山伯是覺得梁母剛剛那反應,應該是沒有發現什麼,想著馬文才明天就要走了,他們還得有個十幾二十天會見不著,就想和馬文才獨處一下。

  出了屋子,兩人慢慢走著,見著後面沒人,馬文才便伸手把梁山伯的手握住了,「不是說順其自然嗎?怎麼還這麼不開心?」

  梁山伯扯了下嘴角,道:「我倒不是不開心那些,只是你回去後,我們就有好多天都見不著了。」

  馬文才聽後直接把梁山伯抱在了懷中,十幾天不見,他想想也覺得難受,只能安慰道:「沒事,等我們回書院了,就能天天在一起了。」

  梁山伯也只能在馬文才懷中點頭,突然,後面傳來了四九的聲音:「公子!」

  梁山伯和馬文才立刻分開,見著四九走了過來,梁山伯問:「怎麼了?」

  「夫人讓我來看看你們。」四九看了眼他們兩人,立在一旁沒再說話。

  梁山伯和馬文才愣了下,莫非梁母還是猜到了些什麼?不然怎麼會連他們出來走走都要讓四九跟著?

  梁山伯看著四九,道:「記住,你什麼都沒看到。」

  撇了撇嘴,四九點了點頭,「我覺得夫人好像知道了什麼一樣,公子,怎麼辦?」

  四九是早看出他們之間有不對勁的,梁山伯也看得出四九是在擔心他的,梁山伯伸出手揉了下四九的頭,「沒事,走一步是一步吧。」頓了下,看向馬文才,梁山伯繼續道:「我們回去吧。」

  馬文才點頭,三人便往回走去。

  回到家裡,梁母也沒說讓四九去找他們是為了什麼,他們也沒去問,兩人回了梁山伯的房間,拿起書本就看起了書,當然,門是敞開的。

  之後,氣氛還是受了些影響,吃飯時候雖然大家還是有說有笑,但明顯氣氛就不同前幾日。

  吃完飯後樑山伯和馬文才又回了房間去看書,梁山伯看不下去,偷偷看著馬文才,不過卻沒說什麼話,馬文才也感受到了梁山伯的眼神,看了回去,兩人對視一笑,又繼續低頭看書。

  晚上吃過晚飯,回房間後,梁山伯還是把門給關上了,當然,兩人只是抱在了一起睡覺,並未做什麼。

  第二日吃過早飯後,馬得就把東西收拾上了馬車,梁母提了兩大袋的東西,也塞到了馬車上,馬文才道:「伯母,不用這麼客氣了。」

  梁母笑了笑,「這些也都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一點心意,拿回去給你爹娘嘗嘗鮮也好。」

  梁母都把東西塞到馬車上了,馬文才也不再拒絕,笑著謝了謝,便坐上了馬車。

  梁母一直就站在馬車邊笑著看他們,梁山伯和馬文才也說不了什麼話,就在馬得要駕車走的時候,梁山伯一個箭步衝了過去,再上了馬車,回頭對梁母道:「娘,我去送送文才。」

  梁母還未反應過來,梁山伯就讓馬得驅車上路,而關上馬車門後,梁山伯就抱住了馬文才,馬文才拍了拍他的背:「年後我來接你。」

  梁山伯點了點頭:「在會稽城等我就好,別來這裡。」

  馬文才也點了下頭,沒走多遠,梁山伯就下了馬車:「行了,我就送到這裡,不然走回去得累死我。」

  馬文才笑著又抱了下樑山伯,梁山伯下了馬車後,對馬文才道:「路上注意安全。」

  馬文才:「好。」

  「那我走了啊。」梁山伯揮了揮手,等著馬文才點頭,才往回走去,回頭看了看,又揮了揮手,馬文才這才讓馬得繼續駕車上路。

  沒走多久便回到了家裡,梁山伯見著梁母就站在院子裡等他,扯了下嘴角,「娘?怎麼站在這裡?」

  梁母見著他也笑了,「沒什麼,進去吧。」

  梁山伯點頭,扶著梁母的手便一同走了進去。

  沒幾日便過年了,這幾日,梁山伯以為他和梁母之間的氣氛會一直詭異著,沒想著梁母像是什麼事情也沒發生一樣,與梁山伯說話也沒有什麼不同,梁山伯這才放下了心。

  除夕這晚,晚飯比平時豐富不少,梁山伯飽餐一頓後,梁母便拿出了兩個紅包,他和四九一人一個,笑著道:「都長大了,過年後山伯你就十九歲了,得更懂事,更努力學習,知道麼?」

  梁山伯笑著接過:「娘來年也要注意些身體,兒子祝娘長命百歲。」

  「四九也祝夫人長命百歲……公子,這是過年,又不是夫人的大壽……」四九原本跟著梁山伯一起祝,說到最後卻覺得梁山伯說得貌似是生日大壽才祝的詞。

  梁山伯輕輕拍了下四九的頭,「娘長命百歲什麼時候祝都可以,誰規定必須得大壽才能說。」

  四九扁了扁嘴,梁母笑道:「好了,娘給你們做了件新衣服,去洗了澡換上吧。」

  「娘,我們又不是小孩子了,過年還穿什麼新衣服啊。」雖然梁山伯這麼說,還是笑了笑,就拉著四九去燒水。

  為了不浪費柴火,四九直接燒了兩桶,原本還想著等梁山伯洗好了他再洗,梁山伯卻說等他洗好水都冷了,一齊洗算了。

  四九也不想等下洗冷水,兩人便一同進了洗澡間,梁山伯脫了衣服就躺進浴桶,四九卻在旁邊看了他一眼,好奇道:「公子,你和馬公子有沒有做過那事?」

  梁山伯一愣,以為身上還留著馬文才種的「草莓」,低頭看了看,才想著他們都好多天沒做那事了,要有草莓也早消了,看向四九,道:「做什麼事?」

  「就……就是那種事啊。」四九臉紅了紅。

  梁山伯道:「做了又怎麼樣,沒做又怎麼樣?」

  四九也脫了衣服,坐到浴桶裡面,「沒什麼啊,我就是好奇問問嘛。」

  梁山伯:「不過四九,你怎麼知道這些事的,你學壞了!」

  「切,我今年都十八了,知道這些有什麼奇怪的嗎?」四九一副梁山伯說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一樣。

  梁山伯笑了笑,看著四九沒說話。

  四九被他看得很無奈,只好開口,「可能是公子你不記得了,我們小時候還偷看過村口那個黃大叔帶小倌回家呢。」

  那時他們都還很小,黃大叔家裡種了幾棵柿子樹,而黃大叔又沒成親,家裡只有他一人,那個時候黃大叔又出門去了,他們便調皮地爬牆進了黃大叔家的院子想偷柿子吃,沒想著還沒開始爬柿子樹,就聽著黃大叔回來的聲音,他們趕緊藏好,後來聽到黃大叔屋裡傳來了「嗯嗯啊啊」的聲音,好奇便去偷看,沒想著便見到了黃大叔正在趴在一個小倌身上,做著那種事情,原本他們也是不知道那是什麼事,等長大些了,聽得也多了,再一聯想,也不難想明白。

  「是麼?這種事情在這裡是不是不算奇怪?」梁山伯很訝異,原來這身子原主人和四九早就接觸過這些事了。

  「也不算不奇怪,但要說奇怪,也沒有多奇怪吧。」四九思索了會,只回答了這句。

  梁山伯看著他:「那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奇怪?甚至在心裡看不起我?」

  四九趕緊擺手:「不會啊,公子你怎麼會那麼想。」

  「為什麼不會?」他發現,他對這個世界還是不太瞭解,在二十一世紀都會被人看不起的基佬,在這個朝代竟然不算多奇怪?

  「你是公子啊,是四九的公子,怎麼可能會奇怪,你和馬公子在一起相互喜歡的話,我也不能說什麼啊。」四九說著,停頓了下,又看向大廳方向:「就怕夫人……」

  「唉,我也是在擔心娘接受不了。」梁山伯嘆了口氣。

  四九搓了搓身子,沒接話,等過了一會才繼續開口:「公子,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歡馬公子?」

  梁山伯點了點頭,這已經是不容置疑的了,他愛馬文才,回答道:「和馬文才在一起,我就好像什麼都不怕了一樣,也會特別開心,你都不知道,他走了這幾天,我每天都覺得時間好難熬,好想快點開學,快點回書院。」

  四九聽著感動,但是一想起梁母,只能嘆了口氣。

  兩人沒再說話,繼續洗著澡,洗澡房外,梁母輕輕地吸了下鼻子,然後再轉身走開。

  作者有話要說:神啊,賜我雙倍時間吧……

  63

  63、第 63 章 ...

  梁山伯洗好澡後,往自己的房間走去,原本沒點上蠟燭的房間卻亮著,梁山伯愣了下,腦中閃過各種恐怖片的場景,哆嗦了下,正想轉身跑去四九的房間,裡面卻傳來了梁母的聲音:「山伯。」

  梁母剛也是故意去聽他和四九之間的談話的,聽到自己想要聽的內容,心中卻沒有高興,完全沒了想法的梁母還是決定找梁山伯聊一聊,在梁山伯房裡等著梁山伯出來,聽著聲音梁山伯該回房了,卻不見他才開口喊的。

  而梁山伯聽到梁母熟悉的聲音,愣了一下,才止住了轉身的腳步,往自己房間走了進去。

  看著梁母正坐在自己房內火盆的椅子旁,撥弄著裡面的炭火,梁山伯走近,喊了聲:「娘。」

  梁母也沒回頭,指了指她旁邊的椅子,「坐下吧,娘跟你說幾句話。」

  梁山伯應了聲,便坐了過去。

  看著梁母臉上沒什麼表情,梁山伯輕皺了下眉頭,「娘,怎麼了?」

  「山伯,明年在會稽上學吧,別去杭州了。」梁母像是鼓了下勇氣,才開口說話。

  梁山伯聽後則傻了,梁母這麼說,應該還是察覺到了什麼,不過梁山伯可不打算不打自招,笑了笑:「娘,怎麼突然讓我換書院?」

  「娘老了,想讓你留在近點的書院,杭州太遠了。」梁母說這話的時候,甚至沒看梁山伯,只是自己低頭說著。

  「可是我都在萬松書院學了半年了。」頓了下,梁山伯還笑著道:「況且娘也沒有多老,等著兒子在書院畢業了,再回來會稽好好伺候娘。」

  這話也是梁山伯真心的,他對這個身體的母親是有感情的,不然這些日子他不會那麼愁。

  梁母聽後才抬起頭,看向梁山伯,梁山伯這才看見她眼角處還有眼淚,未等梁山伯開口問,梁母道:「就聽娘這次好不好?別去杭州了,留在會稽學習。」

  梁山伯也看了回去,深吸了一口氣,道:「娘是不是知道什麼了?」

  梁母低頭擦了擦眼淚,點了下頭,開口道:「娘知道你和那個馬文才……和他……」說到後面,梁母哽咽地說不下去了。

  「娘是聽到了我和四九的談話嗎?」梁山伯問。

  梁母點了點頭。

  梁山伯道:「那娘也應該聽到,兒子喜歡上馬文才了。」

  說著,梁山伯閉上了眼睛,他知道,他這句話肯定會讓梁母傷心,他不忍心看她。

  梁母看著梁山伯這樣,心也很痛,哽嚥著道:「可是你是我們梁家唯一的男丁啊,你讓娘……讓娘有什麼面目去見你爹?」

  「娘,這不是你的錯,是兒子的錯,爹不會怪你的,等兒子死了之後,兒子會親自跟爹以及梁家列代祖宗認錯的。」

  說著這話時候,梁山伯依然沒有睜開眼睛,梁母聽著這話,還以為梁山伯要尋短見,忙抓著他的手臂道:「山伯,你可不要做傻事啊。」

  梁山伯一愣,才想著剛自己的那話確實會讓人誤解,睜開眼,看著梁母,正準備說自己沒有那個意思:「娘……」

  梁母卻開口打斷著梁山伯的話:「山伯,你是愛上了那個馬文才,愛到連命都可以不要了麼?」

  梁山伯一聽這話,細細思索了翻,莫非……這是梁母妥協的前兆?

  趕緊點了點頭,梁山伯道:「娘,我愛上了馬文才,若是沒有他,我在這東晉朝,真的活不下去了。」

  這也是他的真心話,梁山伯一咬牙,就閉著眼睛說了出口,原本以為這句話會繼續讓梁母妥協,沒想著卻迎來了一個響亮的「啪」一聲。

  梁母甩了他一巴掌,梁山伯臉頰發燙,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梁母,梁母一向給人溫婉的形象,沒想著竟然還有這麼暴力的一面。

  梁山伯扶著自己的臉頰,喊了聲:「娘……」

  梁母自己打完後,也愣住了,她不是沒打過梁山伯,但至少梁山伯長這麼大,她還未曾下過這麼重的手,特別還是打巴掌。

  不過她卻不後悔,梁母道:「你怎麼可以那麼傻,竟然真的有想要尋短見的想法,你死了,你讓娘還怎麼活下去!」

  梁母說著,豆大的淚滴已經像泉湧般掉了下來,梁山伯這時候開始手足無措了,只能繼續重複著之前的臺詞:「……娘。」

  「要是你要尋短見,那娘現在就死在你面前,娘可不想白髮人送黑髮人!」說著,梁母竟真的站了起來。

  梁山伯怕她真的做出什麼事,趕緊拉著她的手,喊道:「娘,要是你死了,兒子也不活了!」

  梁母聽著,也不睜開梁山伯拉住她的手,站著放聲哭了起來。

  梁山伯不會安慰人,也不想在這個時候讓步,也就沒說話,不過抓著梁母的手卻不敢鬆開,緊緊的握著。

  梁母哭了許久,梁山伯站了起來,抱住了梁母,輕聲道:「娘,兒子是真的愛上馬文才了,你就讓我和他在一起好不好?」

  梁母沒說話,還在繼續哭著,聽到梁山伯這話,卻哭得更大聲了,梁山伯看到了四九也站在了門外,不過沒說話,只是偷偷地看著他們。

  梁山伯也不再說話,任由梁母在他懷中哭著,等梁母哭好了,也過了好久,梁山伯放開了她,她擦了擦眼淚,看向梁山伯道:「從小你就是個有主見的,不過也都會聽娘的話,這次,你確定是不聽娘的話?」

  梁山伯聽著梁母依然沒有放棄勸說,在心中哀嚎了下,臉上卻依然是悲傷的神色,重重的點了下頭:「娘,是兒子不孝。」

  梁母看了他好久,久到梁山伯以為她又要哭起來,她卻沒有,只是道:「那你得答應娘,不要再說那些尋短見的傻話!」

  梁山伯本來就沒有過這個想法,聽著梁母這麼說,也知道梁母就算沒有接受,但應該也不反對了,道:「娘也不要做那些傻事,在這個世界上,兒子雖然喜歡馬文才,卻也不能沒有了娘啊。」

  若是梁母真的在這事讓做了傻事,他肯定得受良心的譴責,而且是譴責一輩子。

  梁母點了點頭,吸了吸鼻子,道:「娘知道了,你早些休息吧,娘也回房間了。」

  梁山伯趕緊道:「那……」您倒是表個態啊,是不是真的不反對了?

  梁母也知道梁山伯想要聽什麼,只是她現在真的說不出口,她知道了兒子的心,卻不是這一時半刻就能接受得了的,不過她也不想兒子不好過,只好開口:「娘只希望你這輩子,能開開心心地過,若是你不開心,娘只會更不開心,更別說是你要做傻事。」

  「娘……」這就是傳說中偉大的母愛麼?梁山伯也知道梁母還不能接受,卻為了能讓他好受些,逼著自己硬去接受……好吧,他承認,他被感動了。

  「兒子,答應娘,若是有一日你和馬文才在一起不開心了,就立刻離開他,然後再聽娘的安排,好麼?」這是她最大的讓步了,她始終還是希望自己的兒子是跟一個女人度過下半輩子的。

  梁山伯點了點頭:「娘,若是我不愛馬文才了,或者是馬文才不愛我了,我就離開他,然後一切都依娘的。」

  梁母聽著,點了點頭,摸了摸梁山伯的肩膀,道:「好,那你便早些睡覺吧,不早了。」

  梁山伯點頭,梁母便往外走了出去,見著四九,也只是愣了下,沒說什麼,回了她的房間。

  四九站在門口,看了下樑母房間的方向,又看了下樑山伯,梁山伯看著他,扯了下嘴角。

  四九也回了個尷尬的假笑。

  「過來。」梁山伯對著四九喊了聲。

  四九聽話地走了過來,梁山伯一把抱住了他,四九明顯一愣,不過卻沒睜開。

  梁山伯抱著四九,不過是想尋求一個擁抱而已,四九一直知道他和馬文才的事,卻從頭到尾沒說過一句反對的話,不是因為四九是他的書僮,況且他和四九也一直沒有階級概念,四九是一直真心希望他好,希望他開心。

  和梁母談了這麼久,他不是真的沒受什麼影響,梁母說著要死在他面前的時候,他的心真的像是被重物擊了一下一樣,拉住梁母的手也是下意識做的,他怕,他真的怕梁母就這樣沒了,他心中,其實早把梁母當成了自己的母親一樣,因為,她對他有著母愛,他不是冷血動物,他能感受到。

  如今梁母走了,梁山伯的心卻還未平復下來,他需要一個支援的擁抱,他需要從四九那裡得到被人支持的感覺。

  四九也抱住了梁山伯,他甚至能感覺到梁山伯的身上有輕微的顫抖,這讓四九內心震撼了下,他一直以為自家公子是很強大的一個人,從來不需要他的安慰或者依靠——在公子失憶前,老爺早死,公子一向懂事,幫助著夫人挑起了這個家的責任,而在公子失憶後,整日給人嘻嘻哈哈開朗的印象,沒有了以前「懂事」的感覺,卻依然覺得他不需要別人的安慰,給他的感覺依然是那麼的強大。

  原來……公子也不是一直那麼強大的,也有需要他的時候……

  抱了四九一會,梁山伯放開了他,道:「在洗澡時候你是故意套我的話?你早知道我娘在門外面是吧?」

  四九聽著傻了一樣,看向梁山伯,只能點了點頭。

  「好你個四九,我都差點讓你給騙了!」說著,梁山伯就抬起手,裝作要打四九一樣。

  四九怕疼,趕緊護住自己的頭,求饒道:「公子,夫人……夫人她求我,我也覺得,把這事說開了就好,就像現在,夫人她不是接受了你麼……」

  梁山伯也知道四九是左右為難的,梁母在四九小時候就救了他回家,他在四九心中也一直是個被尊重著的人。

  梁山伯佯裝著還有些生氣的模樣:「行了,我身上也暖些了,剛冷死我了,你回房去睡覺吧。」

  四九倒瞭解梁山伯,看他這模樣應該是不怪他了,笑著道:「公子,那我回房了啊,你好好休息。」

  「走吧你!」梁山伯笑著推了推四九。

  等著四九走了之後,梁山伯沒吹蠟燭便躺倒了床上,睡不著,卻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腦中時而浮現梁母的臉,讓梁山伯心中還是有些後怕,時而又浮現馬文才的臉,梁山伯不自覺地笑著,反正,腦中是一片渾濁,全然不受梁山伯的控制,連什麼時候睡著了也不知道。

  第二日,是大年初一,梁山伯是給炮仗聲給吵醒的。

  走出房門,正見著梁母拿著幾根香在屋內幾個角落處跪拜著,口中唸唸有詞,四九從院子外面走了進來,見著梁山伯,道:「公子,是給炮仗聲吵醒了麼?」

  「原來就是你在燒炮仗啊!」梁山伯說著,就要去抓四九,四九閃躲著。

  梁母跪拜完了,站起來看著他們這樣,笑道:「別鬧了,山伯,快去洗漱一下吃早飯吧。」

  「哦!」梁山伯應了聲,向著四九揮了揮拳頭才去洗漱。

  等他出來時候,飯桌上已經端上早飯了,梁山伯趕緊坐下一同吃著早飯。

  梁母也沒什麼異樣,若不是眼睛還紅紅的,梁山伯都要以為昨晚那人不是梁母而是自己真的撞鬼了呢,不過梁母這樣,梁山伯也好受了些,起碼心中的愧疚感沒那麼重了。

  作者有話要說:小虐什麼的,就這麼過去了~~~

  64

  64、第 64 章 ...

  梁山伯在家中度過了有些漫長,卻也不算是多無聊的十幾天,終於是等來了元宵節,元宵節過後,他們就得要回書院了,那樣便也能見到馬文才了。

  元宵這天,梁山伯也像平常一樣早醒,只是天冷不願起床,躺在被子裡直到梁母喊著他起來吃早飯,才磨磨蹭蹭地起了來。

  「四九,公子的東西收拾好了沒有?得快些了,明日你們就要回書院去了。」梁母吃著,問四九。

  這些日子她的心情也比剛知道自己兒子與馬文才的事的那兩天好多了,主要是這十幾天,她確實看得出梁山伯整天魂不守舍,還整天算著什麼時候到元宵節,這不是掛念那個馬文才是什麼?

  看來自己兒子這次是動真感情了,既然這樣,她也逼不了自己兒子了,難不成還真的要弄到家破人亡啊,唉,她現在只希望,梁山伯能平安、開心地度過這一輩子,那就算是好的了。

  四九點了點頭:「公子的東西也沒多少,就那幾件衣服和幾本書,不難收拾。」

  「也要早點做好準備啊,到時候臨走了才收拾,要忘了什麼,還回來拿啊?」梁母嘮叨著。

  四九隻好點頭應著,梁山伯笑著看了眼四九,四九扁了扁嘴,梁山伯不理他,繼續低著頭吃著他的早飯。

  當天晚上,梁山伯和梁母以及四九三人吃的是湯圓,元宵節吃湯圓一直是中國傳統習俗,這湯圓還是他們下午的時候三人一起搓的呢。

  吃了湯圓,聽梁母嘮叨了一頓後,四九和梁山伯打著哈欠回了自己的房間,回到房間的梁山伯卻睡不著了,一閉上眼睛,他又想馬文才了……尼瑪,這就是傳說中的相思病啊!

  梁山伯感嘆了下自己,一直是這麼個沒心沒肺的人,竟然也會患上相思病,若是他和穿越前的那些朋友說,怕是沒一個人會相信啊。

  亂想著,梁山伯不知不覺睡著了。

  第二日,是他和馬文才約好的來接他的時間,四九收拾好東西后,便和梁山伯兩人準備出門。

  「娘,那我和四九就走了啊。」梁山伯對著站在院子看著他們的梁母說著。

  梁母看了眼梁山伯,眼角掛上了兩滴眼淚。

  「行了,娘,我這不是去唸書麼,別哭啊。」梁山伯笑了笑。

  梁母點了點頭,擦了下眼淚,道:「回了書院,別只顧著……那個馬文才,不要耽誤了學習,知道麼?」

  梁山伯道:「知道了,娘,您去城裡賣菜的時候,也多注意些安全。」

  他娘現在唯一的收入,就是靠著種菜賣菜,不算辛苦,畢竟種的也不多,不過偶爾幾日便得去摘一次菜,然後拿去會稽城裡賣。

  「娘也知道了,你快些走吧,不然天黑了也到不了杭州城。」梁母笑了笑,在她看來,梁山伯對自己還算孝順,那便好了,他能開心,又對自己孝順,也算是撫慰了她前些日子的擔心。

  時間其實還很充裕,他和馬文才約的時間是下午,然後他們在會稽住一晚再往杭州那邊趕,畢竟馬文才昨晚得在家裡過元宵,今天再從杭州趕來會稽,只是他沒告訴梁母馬文才會來接他,他也不想提,怕一提了馬文才,梁母會傷心,所以就還是早早地就出門了。

  梁山伯再和梁母說了幾句話,梁母再叮囑了四九幾句,梁山伯和四九便走出了自家院子,梁母還說要送他們,梁山伯揮了揮手,讓她別送,然後他們兩人才繼續往會稽城走去。

  「公子,馬公子什麼時候來?」走著,四九開口問道。

  梁山伯笑著道:「你怎麼就知道馬文才會來接我們?」

  「不然呢?馬公子那麼喜歡公子你,肯定會來接的。」四九白了一眼梁山伯。

  梁山伯笑了笑,輕拍了下四九的頭,兩人又繼續走著,時間充裕,兩人走得不算快,平日不用半個時辰的路,愣是比平時走多了一半的時間。

  也是走得慢的緣故,兩人到會稽城門口的時候也還不累,吃了早餐出來,又走了這麼些時間,也不太冷,梁山伯正想著等下在會稽去哪吃午飯呢。

  「公子,你看,那不是王公子麼?」四九用手臂輕撞了下他。

  梁山伯一愣,順著四九的眼神往城門口看去,果然看到王獻之就站在城門口處,他旁邊還有他的那輛馬車,車上駕車位置坐著他的書僮王全。

  王獻之見到他們,很是高興地小跑了過來。

  「獻之兄。」梁山伯笑著開口打招呼。

  王獻之回了個微笑:「山伯兄,早啊。」又看向四九,繼續道:「四九,好久沒見你,你又長高了些啊。」

  梁山伯聽著,撇了撇嘴,這四九已經快和他一樣高了,按著他那生長速度,怕是沒兩年就得超越他了……

  四九高興得給王獻之也打了聲招呼。

  「獻之兄,你站在城門口做什麼?」梁山伯問著。

  王獻之臉上笑容僵了下,隨即繼續笑著:「山伯兄忘了?之前我們不是說過一起回書院麼?」

  王獻之這麼一說,梁山伯也想起了王獻之似乎是有這麼說過沒錯,他當時也答應了,只是……他還要等馬文才啊!

  梁山伯面有難色,卻有些不好開口……他都放王獻之幾次鴿子了,這次又得再放一次,唉,梁山伯羞愧了。

  「怎麼?山伯兄你不願和我一起回書院?還是有和別人約好了?」王獻之看著梁山伯的表情,猜測著開口,其實,他心中早就想過,這次,可能又是他一人回書院,而梁山伯,應該還是和馬文才一起走才是,他剛看著梁山伯出現,身邊沒有馬文才,還高興了一番。

  梁山伯笑了笑,「對啦,跟你說實話吧,其實我是和馬文才約好了,和他一起回書院,怕是讓獻之兄你在這白等了。」頓了下,繼續道:「不過我們是兄弟嘛,我想獻之兄你應該是不會怪我的對不對?」

  果然……

  王獻之在心中嘆了口氣,臉上的笑容也變得牽強了不少,道:「當然是不會,只是……怎麼沒見文才兄?你們約在了杭州?要不我送你過去杭州吧。」

  「不用了,不用麻煩你了,我和馬文才約在會稽,不過他還沒來,我就在會稽等一下他。」梁山伯擺了擺手。

  「這樣啊,那好吧,山伯兄要在會稽城裡等馬文才,不如我陪你等一下吧。」王獻之不願意放棄和梁山伯獨處,沒有馬文才在場的機會。

  而梁山伯怎敢再麻煩王獻之,連忙道:「不用,不用!獻之兄你就先回書院吧,我自己在這沒事,反正馬文才他也會早些來的,我不會等多久的。」

  王獻之聽著,看向梁山伯,他不是沒看到梁山伯剛在說起馬文才的時候,眼中散發的光芒,而且聽那語氣,更是親密得不得了,這時候他再不懂,他就真是傻子了。

  「既然這樣,那我便先走了。」儘管內心很痛,王獻之仍笑著說道。

  梁山伯聽到王獻之那麼說,高興極了,「那好,你先走吧,我們書院見~!」

  「嗯,書院見。」

  王獻之點了點頭,便轉身往他那馬車方向走去,上了馬車,他再回頭看了梁山伯他們的方向一眼,梁山伯笑著和他揮手,他回了個淺笑,然後便關上馬車門,馬車也開走了。

  梁山伯看著那馬車方向,笑著,估計王獻之也沒等他多久,那這樣,他心中對於王獻之的愧疚感也會少些。

  四九再次輕撞了下馬文才,道:「公子,你有沒有覺得王公子的笑容……嗯,怪怪的,好像有種苦笑的感覺。」

  「苦笑?有嗎?」梁山伯仔細想了下王獻之剛剛的笑容,「沒有啊,他平常還不是那樣笑,況且他苦笑幹嘛?!四九,你想多了。」

  四九聳了聳肩膀,跟著梁山伯一起往會稽城裡走去。

  走進了會稽城,梁山伯帶著四九先是四處亂逛了下,剛過完年,街景比上次梁山伯來的時候喜慶了不少,到處都是掛著紅燈籠,還插著些花做裝飾。

  梁山伯上次來逛過,跟四九說著這會稽城的一些東西,誰知道給四九鄙視了一番,說他以前跟著夫人來賣菜,會稽城早就熟的不能再熟了。

  梁山伯撇了撇嘴,才帶著四九到上次那家酒樓,他和馬文才約好了在這,還沒到中午飯點,裡面也沒多少人,梁山伯帶著四九上了二樓,坐在上次那張位子上。

  小二上了茶,梁山伯和四九慢條斯理地喝著,然後再點了幾個菜,等菜上了,梁山伯和四九也慢悠悠地吃著,反正要等馬文才,吃那麼快到時候只坐著也沒什麼意思。

  只是再慢也有吃完的時候,梁山伯已經被小二來來回回的踱步弄煩躁了,終於還是忍不住喊了聲結帳。

  看了看天色,不過也才下午兩點左右的模樣,按杭州到會稽的路程,馬文才得下午三點多四點才能來到呢,梁山伯無奈地想:頂多等下再出去逛一下,再回來喝下午茶就是了!

  誰知道他剛結完帳,正和四九走下樓梯,就見著一個人快步走進了客棧大門。

  「公子!公子!!是馬公子!!」四九高興地喊了起來。

  梁山伯:「……我看見了。」

  站在門口的馬文才也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樓梯口的梁山伯,笑了笑,再快步走了過去。

  「怎麼這麼早就來了?」梁山伯也笑著,問道。

  「今天早上早起了,閒著也是閒著,就和馬得出門了。」馬文才看了眼四九,才開口回答著。

  「我看馬公子是想念我家公子吧,哈哈。」四九明顯一臉的不信剛剛馬文才說的話。

  馬文才愣了下,雖然他們是沒瞞住四九他和梁山伯的關係,只是又不是私底下,有必要說的那麼直接麼……

  梁山伯也笑了笑,問著:「你們吃飯沒有?馬得呢?」

  馬文才:「還沒,馬得在外面守著馬車。」

  梁山伯也知道他是想快些見自己,才還沒吃飯,連忙又拉著馬文才上了二樓那張桌子,讓四九去看著馬車,順便叫馬得上來吃飯。

  那店小二見著梁山伯去而複返,還帶了人來,想著莫非又是得吃上好幾個時辰的飯?沒想著馬文才和馬得不同,上菜後,沒兩三下就吃好了。

  吃好後,天色也還早,還能趕路,雖然在天黑前未必能回到杭州,但還是能在半路的一些小鎮休息,梁山伯和馬文才就坐在了車裡邊,四九和馬得駕著車,往杭州方向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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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5、第 65 章 ...

  坐在馬車裡,梁山伯跟馬文才說起了梁母已經知道他們關係的事,並且已經勉強能接受他們了,馬文才也很是高興,那種被長輩認可的感覺,實在是很好。

  「那我需要和我爹娘說嗎?」

  高興過後,馬文才問著梁山伯,其實他還不想說,他現在正在讀書,並還不具備賺錢的能力,況且他爹不同梁母,他爹是個有勢力有權力的人,若是不接受他們,要拆開他們也是輕而易舉的事,只是他怕梁山伯會介意,所以才這樣開口問。

  梁山伯搖了搖頭:「傻啊你,我那是不小心給我娘發現了,你爹娘又沒發現,沒事找什麼罪受!」

  馬文才笑著點了點頭。

  「對了,過年時候你有沒有經常出門?」梁山伯語氣一轉,問著馬文才。

  馬文才想了想,道:「還好啊,除了跟著我爹去了一兩次應酬,也沒怎麼出門了。」畢竟他爹在杭州是太守,多數是別人去他家拜年。

  「哦,那個肖壽有沒有經常去找你?」

  梁山伯裝作隨意地繼續問著。

  馬文才笑了笑,揉了下樑山伯的頭,「剛開始來找過幾次,不多。」

  「真的?我還以為他整天粘著你呢。」想起肖壽在書院時候就經常找藉口親近馬文才,梁山伯就不舒服,況且他不在馬文才身邊,那個肖壽豈不是和馬文才經常獨處?

  「我回去後他確實經常粘著我。」馬文才點了下頭。

  梁山伯聽著撇了撇嘴。

  「他也問過我年前那幾天去哪了,我跟他說來會稽找你玩。」馬文才繼續道。

  梁山伯一聽,立刻追問:「那你有跟他說我們的關係嗎?」

  馬文才:「暗示了幾句,估計他聽明白了,所以後來才不經常找我。」

  梁山伯笑了笑,「希望他是真聽明白了,若是回書院後他還經常來找你,我就直接跟他挑明瞭說。」

  「好。」馬文才也跟著笑了笑,頓了下,又道:「獻之兄不是說要和你一起回書院麼?你見到他沒有?」

  當時王獻之說那句話的時候,馬文才可是有小小的不舒服了會,其實他也大概看明白了,似乎王獻之對梁山伯是有著別樣的情感。

  「見到了啊,我進會稽城的時候他還在城門口等著我呢,不過我不是和你約好了一起回去麼,就讓他先走了。」梁山伯想起今天早上的情況,繼續道:「其實我對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每次他都約我一起走,然後一起回書院,可是我每次都沒和他一起走過。」

  馬文才趕緊說:「沒事,他不會介意的。」

  他就怕梁山伯會有這種不好意思的想法,然後下次會特意和王獻之一起走。

  「我也是覺得他不在意啊,四九還跟我說獻之兄在苦笑呢,怎麼可能嘛,他自己走,頂多覺得路上悶些,也不至於會苦笑嘛。」

  梁山伯喝了口水,滿不在乎地道。

  馬文才看這梁山伯的模樣,心中暗道:幸好我有開口跟你表白,不然等你發現,得等到什麼時候……

  馬車駕駛了一個下午,天就要黑了,跟原本想的一樣,還未到杭州城,他們便在途中選了家客棧休息,第二日再繼續往杭州那邊駛去。

  當天晚上,梁山伯和馬文才都不想做……因為梁山伯怕做了之後,他的屁股會疼得不得了,這兩天又基本在馬車裡面度過,這馬車不同現代交通工具,那叫一個顛,而馬文才也是這麼想的,於是,兩人只是單純地蓋棉被純聊天——如果忽略了馬文才與梁山伯在被子下面那不安分的手的話。

  第二日,還沒到中午,他們就已經到杭州了,馬文才也沒回家,馬車是繼續往書院駛去的,因為明日就開學了。

  到書院後,也還沒天黑,剛好趕上書院裡面吃完飯的時間,梁山伯和馬文才讓四九和馬得收拾東西,他們就往書院的食堂走去。

  食堂裡面也沒多少人,主要是這裡的學生,多是杭州城或者附近小鎮的,大都準備明日一早再回來,而現在已經回來了的,就都是遠些的同窗,當然包括王獻之、林思賢、祝英台以及肖壽他們。

  他們四人正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飯,見到他們來,趕緊揮手,他們笑了笑,還是先去拿了飯再走回那張桌子。

  林思賢和祝英台和他們倆笑鬧了會,王獻之也慢慢加入,肖壽則像最開始那樣,只是笑著,並不怎麼參與,梁山伯倒是看出來了,肖壽的笑容裡面是有苦笑的,看來,以後是能清靜點了,哈哈。

  吃好飯後,眾人都回了房間,梁山伯和馬文才也走回了菊花閣二房內,剛鎖上門,兩人就抱在了一起親了起來。

  親著親著,就一起滾到了梁山伯的床上去了。

  「那什麼膏的,有帶回來嗎?」梁山伯吻著,抽空問了句。

  馬文才又把他的嘴吻住,沒回答他,不過手卻不知從什麼地方拿出了那五盒膏藥,在梁山伯眼前晃了晃,梁山伯這才放心又盡興地與馬文才繼續纏綿。

  ……

  「啊。」梁山伯悶哼一聲,已經儘量地壓著自己的聲線了,繼續道:「我怎麼感覺你那裡又大了些啊,你丫隨著年齡的增長,那裡不是應該縮一點麼?」

  馬文才扶上了梁山伯的背,笑道:「或許會,但我現在才二十歲不到,估計得等幾十年那裡才開始縮。」

  「我去!那我不得還要忍受多幾十年?」梁山伯把頭埋進了枕頭。

  馬文才怕他呼吸不了,忙讓他把頭抬起來,身下也緩慢地動著,想讓梁山伯適應,畢竟他們也好久沒做這事了,安撫道:「等下我就讓你舒服。」

  「好,奔著你這句話,來吧!」梁山伯那表情,就像是英勇就義的模樣,馬文才笑了笑,不過身下依然還是緩慢地做著活塞運動。

  過了會,馬文才才快了些。

  「等等等等……等會。」梁山伯趕緊喊停:「再弄多點那膏藥!」

  馬文才聽後,拿過就放在床邊書桌上面的膏藥盒,用手指抹了些出來,就塗在自己那曝露在空氣中半截的□上,然後再慢慢地前進,把那些膏藥也送了進去。

  梁山伯感受到那潤滑感,同時被馬文才頂到了個舒服的點上,立刻就滿意了,不由得輕輕地「嗯」了聲,馬文才聽到那聲音,才繼續抽動。

  完事的兩人,在棉被下光著身子抱在了一起。

  梁山伯被馬文才抱在胸口,突然抬起頭,親了下馬文才那已經有了些鬚根的下巴,道:「真聰明,這次沒弄在裡面。」

  馬文才也吻了下樑山伯的額頭,笑道:「這不都是經驗麼。」

  梁山伯:「……」

  第二日,梁山伯和馬文才隨著書院裡面的晨鐘醒了來,穿好了衣服後,便一同洗漱了下,又一同往書院食堂走去。

  吃過早飯,和祝英台他們又一同走進了學堂,熟悉地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沒一會,丁老師便走了進來,開始年後的第一天上課。

  時間飛逝,過了這個冬天,便又迎來了春暖花開的春天,轉眼又夏天,隨後是浪漫的秋天,如此重複,到了第三年,他們在書院上課的時間也沒多少了。

  在這三年,梁山伯感覺到非常的充實,也感覺到了無比的幸福。

  他和馬文才也認識了三年,在一起也兩年多了,中間不是沒吵過架,但他們第一次吵架後就約定過,不管吵得怎麼樣,當天必須把話說清楚。

  當然,以馬兄的性格,多數是梁山伯犯二了,吵的也都是些小事,其實都算不上是吵,因為就是梁山伯自己在生氣而已……

  例如在某一天的晚上,梁山伯和馬文才抱在一起睡覺,梁山伯小腿一蹭,就感覺到了馬文才的硬物,馬文才給刺激到了,用那硬物在梁山伯身上蹭了下,梁山伯心中也被勾得想要了。

  兩人互相用自己的硬物磨蹭了下對方,馬文才在梁山伯耳邊低聲道:「幫我口一下。」

  梁山伯也意亂情迷地正想鑽進被子裡面,可是還沒動,梁山伯就猛地推開了馬文才:「自己一邊擼去!」

  馬文才看了眼梁山伯,不說話。

  「你別瞪大眼睛,裝可憐呢?讓你上次沒買到那膏藥,還想做?!」

  梁山伯瞥了眼馬文才。

  「這不是好久沒放假了麼,上次放假時候出去,你找那家祝英台說很好吃的酒樓,找到傍晚才找到,然後又吃了那麼久,我們去到青樓的時候都夜晚了,你又說裡面會教壞小孩,沒讓我進去……」

  馬文才這還真不是反駁,他只是在說實話而已。

  「還怪上我了?要不是我們第一次進青樓時候,你跟那些女的聊得那麼歡,我會不讓你晚上進?」

  說起這件事梁山伯又一肚子氣,他們第一次晚上進青樓買那膏藥的時候,是晚上,那些個姑娘一見到他們,立刻就奔了上來,重點不是這個,重點是那些個姑娘全都圍在馬文才身邊,理都沒理他,是馬文才太帥還是他太像隨從啊?他也長得不差啊!

  「我那不是問她們買膏藥麼,況且我也沒讓她們撲到我……」

  馬文才表示,這也是實話。

  「反正我不管,今晚你想要出來,你就自己一邊擼去!」

  說著,梁山伯就躺了下去,轉過身子不理馬文才。

  「我自己擼有什麼意思。」馬文才再表示,這個「擼」字,是跟梁山伯學的,看著梁山伯的背景,悠悠地再說了一句:「聽說硬著不出來,很容易得陽痿的。」

  梁山伯:「……」

  沒一會,房內就傳來了馬文才的舒服的低呼聲。

  於是,他們就這樣和好了,當然,他們之間的吵架是很少的,主要也還是馬文才那性格,不容易讓人吵起來,而梁山伯有時候說多了兩句,也覺得自己太二了,於是也沒繼續吵下去,而且時候他也發現,明明有些事就不值得吵……最後他得出了個結論,戀愛中的人除了傻,有時候還挺容易二起來的。

  總的來說,他們在一起這兩年多,都挺開心的,也很幸福,平平淡淡,沒有別的愛情故事那般的情節跌宕起伏,更不會輕易感動天地……但是真實。

  上了最後一天課,他們在書院裡休息兼自修了好幾天,終於是沒兩天就要到科舉考試的時候了,那天一大早,丁老師便帶著他們五十多個同窗,一同趕往京師。

  作者有話要說:這算是肉沫吧……

  抓蟲 = = 剛開始打了春暖花開的冬天……ORZ

  還有丸seo同學說東晉沒有科舉,我去百度了下,確實是沒有,東晉時候是九品中正制,嗯,這個大家知道就好了,我不想修改,主要是我不太懂那個九品中正制是什麼……反正這文一向不考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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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6、第 66 章 ...

  他們是乘著馬車一同往京師駛去的,浩浩蕩蕩的一群,不過遠途也沒多少人看他們,畢竟這些年,來考試的多了去了,就是這幾日,好幾家書院也一樣浩浩蕩蕩地從各地趕來了。

  之前丁老師就定好了客棧,他們幾人睡一間,倒也剛剛擠滿了一整家客棧。

  梁山伯與馬文才依然是同睡在一起,同一間房的還有林思賢和王獻之,他們都是有錢人家的子弟,本想著去外面找客棧,不過卻發現別的客棧也已經住滿了別的書院的學子。

  不過祝英台倒有本事,她帶著吟心,還是在別的客棧住下了,也不遠,按她說的,是她爹娘怕她辛苦,早就來定好了房間,不過只有梁山伯知道,她爹娘怕是不願意祝英台與他們一群男人擠在同一張床上。

  晚上睡覺時候,梁山伯睡在靠牆的最裡邊,然後是馬文才,再然後是林思賢,王獻之睡在了最外面。

  這裡的房間都很小,不過床卻很大,四人睡同一張床,倒不算擠,或許這就是專門給他們這些應考生準備的吧,他們的書僮都統一睡在了一樓,也是這樣的幾人睡同一張床的大通鋪,不過得六人擠一床。

  睡得不算好,也不算差,第二日一大早,梁山伯和馬文才還是準時地起了床,洗漱好,下了一樓用早飯時,別人都是哈欠連天的,甚至馬文才也跟著打了兩個哈欠,只有梁山伯一副沒什麼壓力的模樣。

  梁山伯坐下後,問道:「你緊張嗎?」

  馬文才搖了搖頭:「還好,不算緊張。」

  「那你剛剛怎麼打哈欠,不是緊張到昨晚睡不著麼?」梁山伯笑了笑,企圖用笑容讓馬文才不那麼緊張。

  不過人家馬文才確實不緊張,笑了笑,在梁山伯耳邊低聲道:「不過是不習慣和別人一起睡而已。」

  梁山伯笑道:「狡辯什麼,我們一起睡了兩年多了,也沒見你睡不著。」

  「你怎麼一樣,和你睡我只會睡得更踏實。」馬文才笑道。

  梁山伯撇了撇嘴,眼裡卻都是笑意,不過又立刻擔憂地問:「那你昨晚不是沒睡好麼?不會影響今日的考試吧?」

  馬文才搖了搖頭,「昨晚還是睡得可以的,起碼後面是睡著了。」

  梁山伯這才放下心來,馬文才又問他:「怎麼感覺你一點都不緊張?」

  「我幹嘛緊張?」梁山伯見著上了早餐,喝了口粥,繼續道:「你倒是要好好考,以後養我。」

  「嘖嘖,你那麼多錢,我考不好的話,換你養我。」馬文才笑了笑。

  梁山伯也早告訴過馬文才他那些賣了打火機的錢,拍了拍自己的腰間,道:「養就養,大爺有錢!」

  馬文才笑道:「行了行了,大爺,快點喝粥,等下就去考場了。」

  林思賢咬著顆饅頭,對他們倆道:「你們在說什麼悄悄話?交流考試心得?別忘了跟哥們一起說啊。」

  梁山伯對準他嘴巴外面的半顆饅頭,手直接伸了過去,往那饅頭一拍,饅頭就直接摁進了林思賢的嘴巴,同時道:「我們交流過後得出了個結論,要考試,就要吃飽飯。」

  王獻之拿起杯茶遞給林思賢,笑道:「山伯,你小心把林思賢給噎著了,等下考不了試,如意就得怪你了。」

  梁山伯吐了吐舌頭,繼續坐下喝他的粥,等林思賢把饅頭嚥下去後,瞪了眼王獻之:「別亂說,你這烏鴉嘴。」

  梁山伯聽後,在一旁哈哈大笑了起來,馬文才也笑了兩聲,王獻之翻了翻白眼。

  吃飽後,祝英台也出現了,丁老師算了算時間,其實還算充裕,不過還是帶著他們往考場走去了。

  去到考場,那門口以及看也看不到尾的圍牆就知道,這是個佔地面積非常之大的建築物,現在已經有人在排隊進場了,丁老師也趕緊讓他們去排隊,順帶囑咐了幾句:「不要緊張,時間多的是,要慢慢寫,知道麼?」

  梁山伯在心中暗道:貌似你這模樣,是你比較緊張吧……

  不過仍是跟著其他同學點頭應到:「知道了。」

  丁老師交代完了,他們又繼續排隊,馬文才就跟在他身後,他還以為進去之後也能在他旁邊考,他到時候還可以偷看一下呢,誰知道進了考場,馬文才是坐他旁邊沒錯,只是……中間那堵牆是怎麼回事?

  好吧……他終於知道為什麼這裡佔地面積要這麼大了,每個學生桌子之間都堵了面牆,裡面就相當於一個小房間,門口處還掛著布簾……防作弊有必要防得這麼厲害嗎?!

  梁山伯認命地往那「小房間」走了進去,進去之前馬文才還小聲跟他說:「等下有什麼事就喊我,我就在你旁邊,知道麼?」

  梁山伯:「……我看見了。」頓了下,又道:「你別緊張,考好點。」

  說完,就看著馬文才氣定神閒地對著他點了點頭,梁山伯暗道:我都不緊張,馬文才怎麼可能會緊張……

  突然,鐘聲敲響,還有兵差讓他們都進去坐好,梁山伯和馬文才趕緊進了去,坐了下來。

  沒一會,就有人掀開了他的布簾,遞給了他一張考卷,梁山伯看了看那題目,皺了皺眉,嗯,有些難。

  不過他沒什麼壓力,因為他也知道自己不是什麼讀書的材料,發揮好自己的水準就好了。

  於是梁山伯看了兩眼考卷後,便拿起了毛筆,往墨硯上沾了沾,開始寫了起來。

  等寫好了,其實剛過半個時辰,梁山伯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考卷,感嘆道:多少人寒窗苦讀之後,就是為了寫這張考卷?

  梁山伯再看了兩眼,還是決定先檢查一下自己的考卷有沒有錯別字,至於語句通不通順什麼的……這裡沒有塗改液,要重寫的話只能再寫拿張宣紙繼續寫,還是算了吧。

  檢查也不用多久,幸好是沒有語句不通順的地方,反正梁山伯是沒看出來,至於錯別字,還是有幾個,梁山伯在那原本的字上塗了塗,在旁邊寫上了正確的字。

  然後再滿意地看了眼自己的考卷,梁山伯就準備趴下睡覺了……得考好幾個時辰,還不能提前交卷,那不睡覺能幹什麼。

  等梁山伯被叫醒,已經是收卷的時候了,站起來伸了伸懶腰,梁山伯便走出了那「小房間」,剛好馬文才也正走出來。

  馬文才看了他一眼:「你睡覺了?」

  「怎麼可能,這麼重要的場合我能睡得著麼?」梁山伯厚顏無恥地回答著。

  正在收旁邊卷的那個兵差回頭:「他是睡了沒錯。」

  梁山伯:「……」

  馬文才笑了笑,揉了揉他臉頰:「出去時候別給丁老師看到了你的右邊臉頰,一道衣服痕。」

  梁山伯聽著,也趕緊揉著自己的右臉頰,和馬文才走出考場。

  出了考場,他們不想在那客棧睡通鋪,又都一起坐著馬車回了書院,放榜不用多少天,丁老師便讓他們那些住得遠些的在書院裡面等,馬文才也跟著梁山伯留在了書院。

  考完後的學子們,有部分人垂頭喪氣,看來是不滿意自己的發揮,不過大部分人都是高興得不得了,在梁山伯看來,這跟他當年考完高考後差不多。

  等了幾天,結果也出來了,王獻之是今年狀元,而馬文才是探花,其餘人沒有名次……

  這下子,垂頭喪氣的更加多了,他們考不中的,不少人是三年後又得再考的,因此書院給王獻之以及馬文才舉行的篝火歡慶會,出席的也沒有多少人……他們早就回家去了。

  歡慶會結束後,他們也得回家了,梁山伯怕梁母受不了刺激,也沒在杭州停留,馬文才回家後他便繼續往會稽趕去。

  下馬車前馬文才說了:「等我領到文書,我就去找你,然後你和我一同去任職。」

  「那我要做師爺。」梁山伯回道。

  馬文才笑著點了下頭,梁山伯又繼續道:「你去給我弄顆黑色的東西,可以粘的,就像痣一樣,還要在上面粘幾條毛。」

  馬文才:「……做這個東西做什麼?」

  梁山伯瞥了他一眼:「所以說你這個人沒常識,師爺不是都下巴有顆痣,還長毛的,沒事時候搓兩下那毛麼?」

  馬文才:「……你死心吧,我不會幫你弄的,除非你改名叫梁猥瑣。」

  梁山伯:「……再賤。」

  說著,梁山伯便駕著馬車走了。

  回到家中,梁山伯見著梁母臉色不太好,趕緊道:「娘,對不起,我沒考上。」

  梁母看了看梁山伯,嘆道:「算了。」頓了下,又繼續道:「馬文才呢?」

  「他中了探花。」

  梁山伯在心中嘆了口氣,想著梁母會不會是來那套「你看看人家的孩子……再看看你」。

  沒想這梁母卻像是釋懷了一樣:「這也好,起碼你們兩人之間有個人中了,我還算欣慰點。」

  在這三年,除了第一個春節,馬文才跟著梁山伯回來的次數可說是數不勝數,梁母也算是慢慢地接受了馬文才,甚至都有把他當自己的兒子一般了,畢竟他對自己的兒子好,她看著也會感動。

  「娘你真不怪我沒考上?」梁山伯不可置信地問了問,畢竟梁母可是從小就逼原來的梁山伯天天唸書的。

  梁母嘆著道:「其實你第一次回來,我就問過四九,他說你失過憶,以前的東西都不記得了,多少人讀了十幾年,再去書院念三年都考不上,你只念那三年,又不是比別人聰明,考不上也是在我意料之中,只不過開始還有些寄予希望,現在仍然有些失望而已。」

  梁山伯:「……」什麼叫他又不比別人聰明,他怎麼說也是二十一世紀的一名有為青年,在這一千多年前,算得上聰明了好吧!!

  「娘,那我三年後可以不考了吧?我真的不是讀書的材料。」梁山伯繼續問著。

  梁母臉色一變:「想你都別想!給我回房去好好讀書!」

  梁山伯:「……」

  作者有話要說:估計下一章正文完結,然後兩三章番外,這文就能標上已完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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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7、第 67 章 ...

  梁山伯在家裡等了幾天,馬文才就來了,依然只是帶著馬得,梁母見到馬文才,笑著讓他坐下喝水,梁山伯從房間走了出來,這幾日他都在房內看書,可鬱悶死他了,見到馬文才,簡直像是見到了救星一樣。

  不過梁母在場,梁山伯和馬文才一向規矩,梁山伯就只是笑著走了過去,道:「來了啊,文書領了麼?去哪任職?」

  「領到了,在広州的一個小鎮,五日後就得去上任了。」馬文才回答道。

  「廣州?」聽到熟悉的城市名,梁山伯又有種穿越的感覺。

  「怎麼到広州那麼遠的地方?那可是南蠻之地啊。」梁母一臉擔憂地說著。

  馬文才點了點頭,道:「我爹本來說幫我去搞一下關係,讓我就留在杭州或者附近,不過我想去那做個兩年再說。」馬文才說著,還看了眼梁山伯。

  梁山伯此時也大概知道,他們說的「広州」,確實就是廣州沒錯,拉過馬文才,小聲道:「怎麼?想去我之前生活的城市看一下?」

  馬文才也不瞞他,點了下頭,自從梁山伯跟他說過那事後,他本就想著有一天帶梁山伯回他家鄉去看一下,就當是散心也不錯,雖然広州在這東晉時候還是個荒蠻之地,不過也肯定別有一番景色。

  誰知道他接到文書,就是被派到広州,馬文才愣了下,估計這就是緣分所致吧。

  既然五天之後馬文才就要上任,梁母也知道馬文才這次來是要帶梁山伯一起走,立刻就說:「那你們得收拾好東西,快些啟程才好,路途遙遠,五天也不知道能不能去到。」

  「娘,要不你也一起去吧?」梁山伯看了眼梁母,他實在是想留梁母一人在這。

  馬文才也開口:「伯母,你也知道,我也早把你當成是我的娘一樣了,山伯肯定捨不得你,我也早就留好了你的位置,跟我們一起去吧。」

  梁母拍了拍他們的肩膀:「我知道你們孝順,不過你們不是去個兩年就回來麼,我也不捨得這裡,這裡都是我和山伯他爹生活過的回憶啊,還有那一片菜園,當初就是他和我一起開墾的。」

  梁山伯撇了撇嘴,道:「那娘你就不擔心我麼?我得去那麼遠的地方啊。」

  「有文才在你身邊,我擔心你什麼?」梁母笑了笑。

  梁山伯看梁母是鐵了心不會跟他們一起走的了,也是,他娘在這裡生活了這麼多年,到處都是她的回憶,怎麼能說走就走,只好道:「娘,那你等我兩年後再回來找你。」

  梁母點了點頭:「好。」看了下天色,道:「這時候天色也快晚了,不如明日再走吧?」

  馬文才道:「嗯,反正我們走的是官道,會快些,況且這麼遠,就算遲了一兩天上任,也是正常,不急。」

  梁母聽後高興了,立刻道:「那就好,那我現在就去準備晚飯。」

  說著,便拉著四九往廚房走去。

  梁山伯看著她的背影,嘆了口氣,從腰間掏出了幾張銀票,遞給馬文才:「等下把這些錢給我娘吧,我不好給。」畢竟梁母還不知道他有錢,要是問起那些錢哪來的,還得說謊騙她。

  馬文才點頭接過,小聲道:「我娘死活不讓我去広州,我爹還讓我成了親再去。」

  梁山伯聽後一愣,道:「那你現在成親了沒有?你怎麼還能來我這?」

  「呵呵,」馬文才一笑:「跟你混多了,我扯起謊來也很順手,隨口諏著我想趁著年輕做兩年事情再說啊,什麼為國家效命,還說那荒蠻之地,不宜帶妻子去,怕生了兒子也不好養活,等回來了再說……之類的,就把他們打發了。」

  梁山伯:「……」

  原來他已經把馬文才影響成這樣了,梁山伯無語,隨後又有些不舒服:「那兩年之後怎麼辦?」

  馬文才笑道:「這兩年儲存多些實力,然後辭官,然後帶你去見他們,他們不同意的話,我們也有退路。」

  梁山伯聽後,「呵呵」傻笑了兩聲。

  等吃了晚飯,梁山伯和馬文才以及四九和馬得都在院子裡,與梁母一同說著話,他們知道,梁母肯定是捨不得梁山伯的,就是四九與馬文才,她肯定也捨不得。

  「夫人,要不我留在會稽吧,我不跟公子去広州了,公子那裡有馬公子照顧,夫人您一個人在這裡,我不放心,公子他們也不放心啊。」

  四九突然開口道。

  梁母愣了下,梁山伯聽後也同意道:「是啊,娘,就讓四九留在這裡吧,不然我去了広州也不會放心您的。」

  梁母猶豫了下,也點頭同意了。

  梁山伯突然心生了個想法,對著梁母道:「娘,我看您也一直當四九是兒子一般,四九也當您是娘一樣,不如你就認了四九做乾兒子吧,這樣你就又多個兒子了!」

  「公子,這樣怎麼可以,四九隻是……」

  梁母笑著道:「四九,你在我們家也這麼久了,早就是我們家的一份子了,我何嘗當過你是個奴僕?還是說你嫌棄我這個乾娘?」

  四九扁了扁嘴:「我哪有那麼說,世界上待我最好的就是夫人和公子了。」

  梁山伯輕拍了四九的頭:「叫乾娘,還有,叫我哥!」

  四九看著梁山伯那模樣,無奈地喊道:「乾娘,哥。」

  「乖。」梁母和梁山伯同時道。

  四九:「……」

  眾人大笑,笑了過後,馬文才對著梁母開口道:「伯母,我也想叫你一聲娘,可以麼?」

  梁母一愣,隨即點頭笑道:「行,行!這樣,我就有三個兒子了,哈哈。」

  「那娘收了這些錢吧。」馬文才把梁山伯給的銀票,全給了梁母,其中還夾雜著他自己準備的幾張銀票,這是他早就準備好給梁母的,畢竟他和梁山伯在一起,也得給梁母聘禮不是?

  梁母再次愣住,隨後擺手:「這錢我怎麼能要,你有孝心我知道,可這是你們去了広州,還需要用錢呢。」

  「娘,我這還有呢,況且我們去了広州,也有俸祿。」 馬文才笑著道。

  梁山伯也拿過拿錢,直接放在了梁母手中:「娘,我知道您雖然表面上是接受了我和馬文才,可是心中肯定還是有些芥蒂的,但我們在一起兩年多了,你也是有目共睹的,收了這錢,就當是聘禮……啊呸!就當是馬文才的嫁妝,好不好?」

  梁山伯這話,又讓其他人大笑了起來,梁母笑了過後,又低下頭看了看那銀票,再看了看梁山伯和馬文才兩人,嘆了下:唉,確實如梁山伯所說,他們在一起兩年多了,到如今,她不應該再有芥蒂了。

  看了看兩人,仍道:「你們給太多了,娘不是在賣兒子,況且,你們真的需要錢,拿回去,好好幹一番事業,儲存好了實力,你們才能勇敢地面對文才他爹娘,不是麼?」

  梁母剛吃飯就問過馬文才他爹娘那邊的反應,才知道他爹娘還未知道,不過也同意馬文才的說法,儘管他們情深,但馬文才他爹是個太守,要拆散他們也太容易。

  於是梁母就拿過了一張面額為一百兩白銀的銀票,其餘地都遞迴給了馬文才:「就這一張銀票都夠我吃喝一輩子了,剩餘的你們拿回去。」

  梁母都這麼說了,梁山伯給了馬文才一個眼色,讓他收回去。

  馬文才也點了點頭,收了回去,隨即梁母又道:「既然我收了聘禮,那你們就先拜個天地吧。」

  梁山伯和馬文才怔住了,看向梁母,他們沒想到,梁母竟然還能接受他們拜堂……

  「四九,馬得,你們趕緊去準備一下,我們讓他們拜堂成親。」梁母對著四九和馬得高興地說道。

  四九和馬得站了起來應著,隨即便興沖沖地去準備了,梁山伯和馬文才在一起這麼久,他們就跟了這麼久,如今兩位公子能有個名分,他們當然高興。

  「娘,我都跟你說了,那是嫁妝……」梁山伯對著梁母小聲道。

  「行了,我去看看四九他們準備得怎麼樣。」梁母沒理梁山伯,笑著走了進屋。

  梁山伯幽怨地看了眼馬文才,馬文才笑著看了回去,牽起梁山伯的手,也跟著走了進去。

  臨時準備,也沒那麼多規矩,不過就是倒了杯茶,然後斟了兩杯酒,放了兩塊墊子在高堂前,梁母走了過去坐下,梁山伯和馬文才也走上前。

  本來四九還找了塊紅布出來,梁山伯死活不願意蓋,馬文才也不願意,於是就沒用那紅布,兩人連衣服也沒換,就開始拜堂成親了。

  四九高聲喊道:「成親典禮開始,新郎與新娘……」話還未完,梁山伯瞪了他一眼,四九趕緊改口:「新郎與新郎準備,一拜天地!」

  梁山伯和馬文才對著外面天地拜了拜。

  「二拜高堂!」

  梁山伯和馬文才跪在了墊子上,對著梁母拜了拜,梁母笑著虛扶他們起來,然後馬得趕緊遞上兩杯茶,梁山伯和馬文才接著,再遞給梁母喝,梁母喝後,再給兩人一人一個小紅包,笑道:「好,你們以後要百年好合,早生……一生平安。」

  梁山伯和馬文才看了對方一眼,都感覺有些對不住梁母,畢竟梁母不能抱孫子了。

  「你們別這樣,我這不是認了四九做兒子麼,以後四九就是我們梁家的子孫,他以後就叫梁四九,他給我生就好了。」梁母看穿兩人的心思,忙開口道。

  四九也在一旁點著頭,馬文才和梁山伯才笑了。

  「快點快點,最後一拜了。」四九繼續高喊道:「夫夫對拜!」

  梁山伯和馬文才轉了轉身子,對著對方,笑著拜了拜。

  「禮成。」四九高喊,馬得也趕緊加入進來,喊最後一句:「送入洞房。」

  梁山伯原本以為自己臉皮夠厚的了,被他們這樣一鬧,還是有點臉頰發熱的感覺,馬文才不顧眾人笑,牽起梁山伯的手,就往梁山伯的房間走去,然後就隨手地關了門,上鎖。

  四九和馬得在門外拍門:「還沒鬧洞房呢,怎麼就關門了,開門!」

  梁母走過來,拍了下他們的頭:「別鬧了,附近是沒住什麼人,到底也是夜晚。」

  四九和馬得應了聲,才停止了吵鬧,梁母對著房內喊道:「文才,山伯,別忘了喝合巹酒啊。」

  「知道了。」梁山伯不耐煩地繼續喊道:「你們快點去睡覺吧,都不看看什麼時辰了,真是的。」

  房外三人笑了笑,不過也都往各自房間走去。

  房內馬文才拿起兩杯酒,把其中一杯遞給了梁山伯:「來,喝交杯酒。」

  梁山伯接過,然後和馬文才雙臂交纏在一起。

  「從今以後,你就算是我的人了啊,你不要紅杏出牆那一天,不然我肯定休了你。」梁山伯看著馬文才,開口說著。

  馬文才點了點頭:「從今以後,我就是你的人了,一輩子都是。」

  兩人對視淺笑,喝下了手中的合巹酒。

  作者有話要說:剩下番外。

  68

  68、番外1 ...

  會稽城外,離主城仍有相當遠的一段距離,一山莊臨山而建,幾乎佔了整面山坡。

  從這外面看去,卻不如它的佔地面積一樣,完全沒有使人震撼的感覺,反而是那碧藍色的圍牆,草綠色的幾處大門,彷彿是跟這天這地連在了一塊似的,給人感覺特別舒服。

  而山莊內,此時正有兩年輕男子正迎風騎著馬,若是有伯樂在場,定能看出那兩匹就算不是千里馬,也差不到哪去。

  那兩個年輕人騎在馬背上,那叫一個英姿颯爽,若是這山莊開放人進來遊玩,定有不少女子在旁圍觀尖叫。

  ……好吧,上面這個場景是騎在馬背上的梁山伯自個YY出來的。

  不過梁山伯確實覺得騎在馬背上的自己現在是帥呆了,當然,相對於騎在他身後一些的那個標準帥哥,梁山伯還是有稍微的自愧不如……真的只有那麼稍微的一點點而已!

  梁山伯回過頭,看著馬文才,尖叫歡呼了聲:「帥哥,你好帥!」

  身後的馬文才笑道:「別喊了,每次騎馬你都非要喊上這麼一回,我知道我帥,行了吧。」

  「我就要喊,在我自家山莊裡面,我愛怎麼喊就怎麼喊,我要唱歌也沒人能管得著。」梁山伯笑著繼續大聲喊著。

  馬文才看著他那模樣,也跟著笑:「那唱首歌來聽聽。」

  梁山伯聽後,輕咳了下清了清嗓子,扯開喉嚨就唱:「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綿綿的青山腳下花正開,什麼樣的節奏是最呀最搖擺……」

  身後馬文才聽著那歌聲,打了個冷顫,忙喊:「能換首不?這首歌能洗腦,你睡覺時候我都聽你唱過。」

  梁山伯「呵呵,」傻笑兩聲,道:「也是,那我換首你沒聽過的。」

  馬文才騎到他身邊,點了點頭。

  梁山伯繼續清了清嗓子,扯著破鑼嗓子繼續高歌:「套馬的漢子我威武雄壯……」

  「娘子,我有種不好的預感……」馬文才聽著那起調,熟悉的冷顫又來了,忙打斷梁山伯的歌聲。

  「你懂什麼,這是我為我們量身打造的歌,套馬的漢子,就是我,威武雄壯!」梁山伯一手抓著馬鬃,一手舉了起來,做了個秀手臂肌肉的健美動作。

  馬文才嘴角一抽:「娘子你可以更不要臉一點嗎?」

  梁山伯撇了撇嘴:「嘖嘖,本來下一句唱來稱讚你的,現在不唱了。」

  馬文才挑了挑眉毛,好奇道:「真的?唱來聽聽吧。」

  梁山伯眯著眼笑了笑:「好吧,我大人不計小人過,看在你那麼想聽的份上,唱給你聽一聽。」

  指著馬文才,梁山伯繼續唱:「飛馳的駿馬像疾風一樣……」

  「等會,我是馬?」冷顫無視著夏日傍晚帶著橙色陽光的溫暖,直接第三度襲來,馬文才又打斷了梁山伯的歌聲。

  「嗯哼,你不是姓馬麼,而且是駿馬啊!」梁山伯理所當然地說道。

  無語了下,馬文才繼續問著心中的疑問:「山伯,怎麼你們家鄉的歌曲都這麼有……特色?」

  「……你懂什麼,這叫神曲。」梁山伯不理他,連續兩次唱歌都被打斷,他表示受傷了……騎著馬就往前面的屋子騎去。

  「老闆,馬總管來了。」一個中年大嬸見著梁山伯過來,下了馬,然後才上前對梁山伯說道。

  梁山伯點了點頭:「劉嬸,我知道了,你先去做飯吧。」

  「欸。」劉嬸應了聲,便轉身往這屋子走了進去。

  劉嬸這山莊唯一的廚師,山莊雖大,不過平常吃飯的就兩個山莊主人,也就是梁山伯和馬文才,再加上兩個護院兼園丁,還有劉嬸這個廚娘兼搞衛生的,一共才五個人,若是離會稽城近些的梁老夫人以及四九少爺或者馬總管來了,就添多兩雙筷子而已。

  等劉嬸走進屋子去,梁山伯回頭對身後跟上來的馬文才道:「馬秘書,馬得來了,你去跟他核對帳本吧,我先去洗個澡再說。」

  聽著梁山伯對他的稱呼,馬文才笑了笑,知道梁山伯只是在鬧小性子而已,走到他旁邊拍了拍他屁股,道:「等我一同洗。」

  「你看得完那些帳本,然後我就和你一起洗唄。」梁山伯撇撇嘴,轉身往旁邊的洗澡房走去。

  梁山伯笑了笑,轉身走進了面前的屋子。

  馬得已經來了些時候了,馬文才走進去,馬得還是恭敬地站起來:「公子。」

  馬文才點了點頭,看著馬得旁邊一個妙齡女子,挑眉道:「翠紅也來了?」

  被喚翠紅的女子有些羞澀地點了點頭,站起來喊道:「老闆好。」

  此時,馬得臉頰也有些微紅,把帳本交給馬文才後,道:「公子,這次除了來給您看帳本,其實還有一事。」馬得看了看他身邊的翠紅,牽過她的手:「我和翠紅……」

  「什麼時候成親?」馬文才放下手中的帳本,對於馬得和翠紅,梁山伯說他早就看出二人有曖昧,沒想著還真是。

  馬得和翠紅一愣,隨即臉頰更是通紅,馬得笑道:「……我們來找公子,就是想讓您給我們定個日子。」

  馬文才想了想,道:「那就下個月初一吧。」

  馬得和翠紅笑著點了點頭,馬得繼續道:「對了,公子,我剛來時路過梁夫人那,她說等下也過來。」

  馬文才點了下頭:「那你們先坐會,這帳本我晚點再看,我先去洗澡。」

  說著,也沒等馬得和翠紅回應,就轉身出了屋子,往洗澡房走去。

  ……

  等梁山伯和馬文才從洗澡房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有些黑了,一出來便見到馬得和四九在前面草坪處架起了梁山伯自製的燒烤機,正起著火。

  劉嬸走到他們身邊,笑著道:「老闆,梁夫人也來了,加上馬總管、翠紅姑娘以及四九少爺帶回來的那個小姑娘,太多人了,我也沒煮那麼多飯,四九少爺就說直接燒烤吃就好了。」

  梁山伯聽著梁母也來了,高興地直奔回了屋子裡,馬文才吩咐劉嬸去準備食材後,也跟著走了進去。

  馬文才一進去,就見到梁母和梁山伯已經坐下聊天了,走了過去,對著梁母喊了聲「娘」,就坐到了梁山伯身邊,就聽到梁山伯在和另一個陌生女子介紹自己。

  「吶,這是馬文才,你叫我大哥,以後你就叫他大嫂。」梁山伯指著馬文才,笑著介紹。

  那女孩愣了一下,彷彿是在懷疑剛剛聽錯了,看了看梁母。

  梁母瞪了梁山伯一眼,梁山伯吐了吐舌頭,不過梁母也沒向那女孩多說些什麼。

  梁山伯繼續為兩人介紹:「文才,這是四九的未婚妻,剛談成的,叫春花。」

  春花羞澀地笑了笑,拉起翠紅的手:「娘,大哥,我和翠紅去幫四九他們的忙。」

  說完,就羞澀地出了屋子,往外面的草坪小跑過去,馬文才一愣:「她和翠紅認識?」

  梁山伯:「剛認識,不過聽她們的名字,估計有一見如故的感覺吧。」

  梁母和馬文才:「……」

  晚上時候,大家圍著燒烤機邊吃邊說笑,馬得與翠紅以及四九與春花,無疑是主角,他們也是巧了,都是近幾日才談好在一起的,又剛剛好今日一同來山莊這找他們,都說是有緣,梁母還建議他們同一天成親呢。

  「好啊,到時候就在文山酒樓會稽總店舉辦婚禮,搞得熱熱鬧鬧的!」梁山伯笑著開口,那文山酒樓,一聽名字就知道是他們兩開的,雖然他當時就想把自己的名字放在前面,不過馬文才說「文山酒樓」比「山文酒樓」好聽多了,梁山伯細細念了幾聲,無奈地同意了馬文才的說法。

  而梁山伯也學習了現代的一些酒店管理模式,仗著自己有些錢,在這幾年更是把全部錢投了進去,開了一家又一家的分店,就連北面的前秦國也有好幾家分店呢,梁山伯是想著,要麼不做,要做就做大的,最後是搞了個全國連鎖。

  剛開始開第一家店的時候,還是在広州,也沒說開得多大,不過梁山伯到底是現代人穿越過去的,穿越前雖不太愛下廚,但到底愛吃,一些現代菜式也加入到了功能表裡面。

  那時馬文才還在當官,不算忙,只是也沒有多少時間管理店舖,而梁山伯又有些懶,馬文才見馬得平常也還算聰明,讓他幫忙著管理,誰知道馬得在這方面,卻是極有天份。

  只是在広州那荒蠻之地,弄了那麼一間酒樓也賺不了多少錢,梁山伯便拿出了錢,讓馬得回會稽開了家,生意好得不得了,又用盈利的錢開了家分店,兩家店一起,比之前賺得更多,而且別人見是連鎖,可能是心理作用,都認定是品質有保證,也喜歡幫襯,況且那菜式也讓顧客們願意回頭。

  嘗到甜頭的梁山伯,立刻拿出錢又開了好幾家分店,所以不用幾年,就成了全國連鎖的酒樓了,也算是這東晉第一酒樓了。

  眾人聽著梁山伯的話,都樂得點頭,最後,眾人吃飽喝足,邊聊邊笑,很快就深夜了,眾人也回了屋子休息,這屋子是這山莊最大的建築物了,雖說也不是建得多豪華,但梁母以及馬得他們的房間,都是有的。

  回到房內的梁山伯和馬文才,抱著躺在了床上,馬文才一手看著馬得送來的帳本,另一隻手則用來樓主樑山伯。

  梁山伯開口:「馬得成親,需要通知你爹娘嗎?雖然他們應該是不會來,但理應是通知他們一下會比較好。」

  馬文才放下手中的帳本,想了會,還是點了點頭。

  梁山伯看著馬文才的表情,嘆了口氣:「你爹娘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接受我們啊,都好幾年了。」

  馬文才笑著揉了揉梁山伯的頭:「沒事,他們現在不也是沒以前反對得激烈了麼?」

  馬文才自從辭官之後,馬太守知道後震怒,馬文才帶著梁山伯回了趟他家,跟他父母說了他和梁山伯的事,意料之中,馬太守和馬夫人都接受不了,馬太守更是怒上加怒,把馬文才關在了家裡,把梁山伯趕了出去。

  但沒幾日,梁山伯又見到馬文才了,馬文才說他是偷走出來的,還給他爹娘留了封書信,但書信的內容,梁山伯就是怎麼問,馬文才也不說,他的理由是:不過就是愛你,沒你就不行的肉麻話。

  梁山伯笑著接受,從那以後,馬太守和馬夫人似乎也沒之前反對得激動了,馬夫人甚至還私底下跟馬文才聯繫過,不過馬文才依然是之後幾年都沒回過杭州。

  在上一年過年時候,馬夫人讓他帶著梁山伯回去,他們回去了,馬太守沒說什麼,只是卻依然當作沒看到他們一樣,梁山伯和馬文才卻欣然一笑,他們知道,馬文才他爹算是默認了他們的關係,只是心中還不太能接受就是了。

  「別亂想。」馬文才輕拍了下樑山伯的背,把他在懷中緊了緊:「我相信,我爹遲早有一天會真心接受我們的。」

  梁山伯在馬文才懷中,點了點頭。

  「對了,我們什麼時候回書院?獻之和英台不是說過幾天全部同學回去看望丁老師麼?」梁山伯抬頭問著馬文才。

  「嗯,五天後,所以我們過兩天也要出發了。」馬文才笑了笑。

  梁山伯:「你這麼笑的意思是……嗯~~」

  梁山伯說到一半,突然忍不住呻吟了出來。

  房內氣氛瞬間變了,空氣中,似乎還聞得到……「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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