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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8-18 (土) | 編集 |
文案一:
薛永瑞:帶著復仇的心重生的強大腹黑受,曾經叱詫商業界的天才。
薛為剛:無奈把比自己小十歲的小六叔帶回家中『飼養』,事業有成的他在心疼之餘中不小心愛上自己的小六叔。
薛為剛:我們的小六叔長大了啊。
薛永瑞:把「們」字去掉,我只是你的,你也是我的。
薛為剛:嗯,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

文案二:
薛為剛:「寶寶。」
薛永瑞:「……」
薛為剛:「老婆。」
薛永瑞:「……」
薛為剛:「六叔。」
薛永瑞:「嗯。」

薛為剛:明明他年長!
薛永瑞:做長輩,挺好!\(^o^)/~
1、第01章 初遇
  
  薛為剛雙眼佈滿陰寒的戾氣,周圍的空氣幾乎要凝結成小水珠砸落在地面,他的助理站在一旁不敢靠近。
  
  不過,莫助理不得不邊觀察自家老總的神色邊小心翼翼地問道:「薛總,我們現在要過去嗎?薛六少他……」
  
  誰都知道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薛家六少是眾多家族成員討厭的對象,現在薛家的當家人便是薛為剛,薛家六少的出現無疑是對他地位的波及,但是以他現在的能力完全可以扳倒薛六少,也就是他即將面對並且要接回家中養著的六叔。
  
  薛六少的身份是經過多重認證才確定下來,那是他家爺爺老來子,薛六少進入家門的時間不長,那時的薛為剛還在國外念大學。
  
  在國外創業頗為辛苦,薛為剛回國的時間便比較少,事業有成之後,他便在爺爺的欣賞下接手了薛氏集團,他自己親手創辦的公司同時也在運作當中,以他的能力繼承產業倒沒有人敢質疑,家族的成員只要敢跳出來那便會被他打壓得無翻身之地,但是幾位持有薛氏股權的叔輩還是要尊重一下。
  
  只不過在這叔輩當中,薛家六少是他不可以忍受的存在。
  
  在他還在國外唸書創業時沒少聽家族裡的兄弟姐妹提到關於這個薛六少的事情,他年紀不大,但是也到了念大學的年齡,藉著薛家是名門望族的名氣,幹下的壞事那是數不盡的。
  
  他見過一次薛六少,頭髮染得五顏六色,衣服東一個洞西一個洞,特別是他腿上的那條名牌喇叭褲,明明是名牌,硬生生讓他穿成乞丐裝。
  
  爺爺前兩個月才逝去,他現在就大逆不道到處瘋到處玩,還給他鬧出這麼大的事!
  
  沒看新聞上寫著:「某富二代深夜帶美女在高速公事飆車被撞云云……」
  
  想到待會要到醫生去接那個與他的那幫豬朋狗友飆車被撞進山溝裡還留著半條小命的薛六少,他就頭疼,未來還要住他家,這不是讓他心裡添堵嗎!
  
  薛為剛合上桌前的筆記型電腦,站起身,俐落的拿起身後的西裝外套,對莫助理說道:「去醫院。」
  
  莫助理在後面無奈的搖頭,薛總是有多麼的討厭待會就要見到的薛六少啊,祈禱薛六少的頭髮不要又直又燙又綠又黃,衣服不要是半穿半脫,褲子不要是半破半新,不然可真真把薛總給氣到,那他這個月的獎金就泡湯了。
  
  莫助理還是當個體貼入微的好下屬,給老總開車。
  
  來到這裡將近半個月,薛永瑞終於明白他現在身處何處。
  
  冷靜下來後他就已經開始打聽周圍的環境,不過這令周圍的人都對他的行為表示懷疑,難道生了車禍之後,他失憶了?
  
  「薛先生,您知道這是幾嗎?」醫生在他面前伸出兩根手指。
  
  薛永瑞嘴角抽了抽:「你是個二。」
  
  於是換成醫生額頭抽了抽,他比的真是個二,但他不是二,這不能作對比啊。
  
  醫生又問了幾個正常的測試問題,腦袋沒有受到重創,便是這便是非科學意義上的失憶了,有點危險,但好過這個富二代三更半夜帶著美女去飆車,這對社會是多麼有影響的事情啊。
  
  薛永瑞自然不知道醫生在給他做測試的時候思考了這麼多社會性的問題,他只是知道自己現在成為了其他人,而他同樣佔用了別人的身體。
  
  這裡是四年後,四年可以改變很多東西。
  
  比如手機的更新換代,比如房價的高漲不跌,比如社會出現的富二代,白富美,又比如各種社會道德的敗壞缺失等問題。
  
  許多新詞他都不懂,但是他腦子還是清醒的,至少他知道現在依然有高考這個詞存在,還知道自己曾經存在過,並且已經逝去了。
  
  薛永瑞就這樣捧著瓷杯坐在窗邊望著外面散步的人群,思考著自己現在的狀況。
  
  從醫生那裡得知自己現在的真實姓名,也知道這個身體的家族勢力,有這樣的家族保護著這個身體怎麼還會弄成這樣呢?他實在受不了頭頂上那一堆亂七八糟的頭髮,如果不是因為額頭上的傷口他老早就到外面的理髮店把頭髮剪成禿頭。
  
  不過,在額頭上的傷好了後,他真的把頭髮給剃光了,現在變成一個英俊的禿子,摸摸光潔的後腦勺,有點涼。
  
  每天下午兩點都會查房的小護士看到他的後腦勺眼裡閃動著怨恨、惋惜、驚訝,最後又變成欣賞的複雜目光,薛永瑞自然不知道小護士的心情,但是他知道有人在盯著自己看。
  
  他轉頭並溫和地開口:「請問有什麼事情嗎?」
  
  小護士心道:這麼溫柔的人怎麼會是傳說中濫情無情王八蛋富二代,這明明是溫柔似水有禮的富家公子。
  
  「沒有,沒有,您繼續。」說完後,小護士紅著臉落荒而逃。
  
  薛永瑞繼續思考著他未來的人生,如何規劃未來才是他現在要做的事情。
  
  從他的病房門庭冷落的情況來看,大概是因為在薛永瑞的爺爺死後並沒有留多少財產給他,且他這一次闖禍那真真是自打自嘴巴,果然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幸好那些撞了他的傢伙都沒有出現,不然他怎麼會安然在醫院裡呆著,還有另一個原因就是家族有人幫他把事情蓋了過去,畢竟薛永瑞這個私生子的出現也不是什麼光彩照人,陽光普照大地的好事。
  
  當薛為剛出現在病房門口的時候,他就看到坐在床邊手端著水杯的光頭少年,他身後的莫助理艱難的從後面探出個腦袋,兩眼捕捉到讓他眼前為之一亮的光頭。
  
  這個光頭實在是太亮,但,亮得好,亮得實在。
  
  有些難以想像如此愛護那窩稻草頭的薛六少怎麼會捨得將頭髮剃得個精光,難得是因為腦袋受傷,醫生強迫他剃的?
  
  不對呀,可沒有從醫院這裡收到關於薛六少被強迫剃髮的好事,那麼,另一個可能性就是薛六少腦袋受傷後,想不開便把頭髮給剃了。
  
  他們出現如此大動靜薛永瑞不可能沒有聽見,他緩緩的放下水杯朝門口的兩人微微一笑,這兩位不請自來的客人大概與他現在的這個身體有些某種關係。
  
  見門口兩人不說話,他便開口問道:「你們好,請問有什麼事情嗎?」
  
  穿得如此幹練,一看就是剛從公司裡出來。
  
  大概是被薛永瑞的微笑給震驚住,薛為剛走進去站到薛永瑞面前,居高臨下的看他:「收拾東西,跟我回家。」
  
  薛永瑞微微皺眉,這人口氣真大,不知道他是自己的誰,或是家族裡的親戚?還是自己的朋友?
  
  現在的他不得不多慮,剛醒來就呆在醫院裡,也沒有薛永瑞的朋友來看他,自然什麼事情都得靠自己去猜測,不過有一點很好的就是他現在可以裝失憶,畢竟醫生已經開了鑑定證明。
  
  在社會沉浸多年的薛永瑞不可能在自己最無助和落魄的時候與他未來的金主生氣,他依然和和氣氣的問道:「不好意思,我失憶了。您可以告訴我,我們之間是什麼關係嗎?」
  
  其實他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知道兩人是不是親戚關係。
  
  但是,在國外呆過的薛永瑞和莫助理心裡不約而同的想歪,而且他們剛剛也的到薛永瑞說自己失憶,那麼剛才回家那句話看起來就有歧義了,好吧,這個歧義他們可以選擇無視,畢竟一個十八九歲的孩子應該不會想那麼多,而且還是個性向特別正常的孩子。
  
  薛為剛倒是為難起來,他要怎麼跟這個失憶的敗家子說明情況,他年紀絕對是比這位敗家子,假富二代要大上好幾歲,但是從輩份上看,真他媽的彆扭,要不是他的父親由於癌症走得早,不然今天他絕對不會出現在這裡,真是作孽。
  
  薛為剛並沒有在薛永瑞面前掩飾自己對他的厭惡,他嫌惡的說道:「你是我爺爺的兒子,我是你父親的兒子的兒子,就這樣。」
  
  薛永瑞是失憶,但是他當然不是傻子,他歪頭下結論:「於是我是你叔叔?」
  
  本來就在門口站著的莫助理悄悄的往後退,薛總的眼神,薛總的眼神,實在太可怕,趕緊滴逃吧。
  
  咬牙切齒的薛為剛硬生生說道:「是,你是我爺爺的第六個兒子。」
  
  然後,薛永瑞一臉天真無邪的微笑道:「那我便是你六叔。」
  
  風輕雲淡雖然不能用來描寫薛永瑞當下的語氣,但是這讓薛為剛聽著就是這樣,輩份這東西真他媽的鬱悶,他現在就恨不得現在把這個死孩子掐死。
  
  但是小孩的眼神何其無辜,如果他動了手就等於他軾叔,如果殺人不犯法,他很願意嘗試!
  
  薛為剛沒了耐性吼道:「快收拾東西走人!慢一分鐘我不等你!」
  
  吼完後薛為剛扭頭就走,把病房門砰的一聲關上。
  
  薛永瑞縮了縮脖子,然後嘴角輕輕的彎起,手指摩挲著杯子邊沿低囔道:「侄子。」
  
  十分鐘後,薛永瑞坐在薛為剛的後坐上,他緩慢的開口:「不好意思,請問你們身上有帶錢了嗎?」
  
  薛為剛的眉毛挑了挑,薛永瑞見他臉色不好忙道:「我剃頭的錢是向前臺的護士小姐借的,能先幫我還嗎?謝謝。」
  
  眼色非常好的莫助理立刻跳出車,然後衝進醫院給薛六少還錢。
  
  而靜諡的車內只剩下一個還為著借錢而羞澀垂下頭的薛六少,以及薛六少剛得到的便宜侄子薛為剛。
  
  前者極為悠閒,後者……
  
  如果用一個成語可以形容的話,那便是——凶神惡剎。
  


2、第02章 光頭
  
  由於從醫院出來的時候正是下班高峰期,馬路上擠滿了小汽車和公車,不由得讓在等紅綠燈的眾司機心情極為煩躁。
  
  比較特殊的司機那要數開著薛為剛專車的莫清莫助理,此時的他連煩躁的心情都不表現出現,為什麼,那必然是因為他的老闆此時比他更煩躁,看到沒有,看到沒有,臉色鐵青,緊握雙拳,就差沒發出恐嚇人的哢啦聲響。
  
  然而坐在後座的薛六少不知是傻還是呆,八成是腦袋被撞得不輕,連他人的眼色都看不出來,不過呆了傻了的薛六少比他們想像中的要好多了,他的光頭比五顏六色倒要有些層次,正如金毛獅王的名氣雖高,但是少林和尚更得人心。
  
  莫清莫助理不再去看薛為剛難看的臉色,由於車輛前行緩慢,他們花了將近一個半小時才從醫院回到薛為剛用自己賺的錢買下的獨門獨戶獨院的別墅。
  
  車子開進開啟的大門後,三人下了車,已有家裡的司機將車開往車庫,莫清莫助理把薛六少為數不多的幾套衣服交給出來迎接薛為剛少爺回家的管家。
  
  作為萬能管家的朱伯頭髮花白,一身休閒的灰色長褲長衫,有耍太極的架式,他當然知道薛老家的六少爺從今天開始要入住這裡。按照薛家的規矩,萬萬不可不敬長輩,再怎麼說薛六少在薛老爺逝世之前那都是受寵愛的,而且他是薛老爺最小的兒子,作為薛家的管家,朱伯即便心裡不喜薛六少,但他對薛六少的不喜依然沒有表現出來,朱伯活了半百歲,都成人精了。
  
  「少爺,六大少,莫先生,晚飯已經準備好,請問是要現在用餐還是稍等片刻?」朱伯朝兩人露出標準的八顆牙齒,那叫一個標準。
  
  莫清莫助理來過多次,都快成蹭飯專家了,平時他都是不顧這麼多禮數直接撲到擺放著香噴噴飯菜的桌上大口吃起來,然而,今天,他可不敢。
  
  薛為剛看了一眼身材偏瘦的光頭薛永瑞,鼻子出氣道:「先吃飯吧。」
  
  他不明白,明明在爺爺家住時吃穿用度都不缺,這死孩子竟然吃成皮包骨的模樣,真丟他們薛家的臉,幸好這次的事情被他壓下去,不然可夠薛永瑞受,他好不容易讓薛氏集團在提高市場佔有率和名譽,要被他破壞定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薛永瑞從醫院出來到這裡就知道薛為剛不喜歡他,不然,他到現在怎麼還不知道自家便宜侄子的名字,而且想到未來就要寄人籬下,他便稍稍降低自己的身姿,既然他失憶,而且年紀不太大,就裝傻吧,有時候傻也是福哪。
  
  他朝朱伯和薛為剛微微一笑:「好的。」
  
  飯前先洗手這是禮貌,他們幾人自然不例外,洗完手後才坐下來吃飯。
  
  莫清每次在薛家蹭飯時都會在席間與薛為剛談談工作上的事情,但是今天晚上似乎不需要,他拿不準薛為剛對薛六少的具體態度,這飯呀,真是吃得心驚膽顫。
  
  用眼角望去,薛六少倒是吃得優雅,夾菜夾自己面前的,喝湯也沒有發出不雅的聲音,動作不粗魯,倒像是富家公子,一點也不像他之前見過的那個時常把牙籤叼在嘴角的薛六少。難道是他的錯覺?明明就是一個流氓地痞,一個是富家文雅公子,大概他眼花了。
  
  然而,在這一頓飯中薛為剛想的事情可要比莫清莫助理來得高深,他在揣測薛永瑞失憶的用意,不知他是真失憶還是假失憶,但他的一言一行都與他所認識的那個薛永瑞有巨大的差距,一個人怎麼可能在半個月內變成有教養的貴公子,也許經過這次車禍,讓薛永瑞發現其實瞎混並不是辦法,想從自己這裡拿到家產才是正事?
  
  於是,他得出一個偉大的結論:薛永瑞一定是在裝失憶。
  
  吃飯完後,他重重的放下筷子,莫清和薛永瑞都同時抬起頭看他,莫清嚇得一身冷汗,而薛永瑞則表現出一臉茫然,觸及到薛永瑞像小狗狗可憐巴巴的眼神,他違心地說道:「沒事,吃完後讓朱伯帶你去房間休息,準備一個星期後開學。」
  
  可憐巴巴的小狗狗收回他的小眼神,臉上換成喜悅的表情,努力點頭說道:「好的,侄子。」
  
  聽到這句話後,薛為剛想再次把筷子扔在桌面上,可是筷子已離手,他臉上的僵硬表情已經出現此時的情緒,而薛永瑞還繼續問他:「侄子,還有什麼事情要交待嗎?」
  
  莫清悄悄地放下筷子,他哪還敢在老闆怒氣騰騰的時候繼續享用美食,薛六少是真的故意氣老闆還是真的故意氣老闆呢?
  
  薛為剛硬生生的擠出兩個字:「侄子?」
  
  薛永瑞好好先生的微笑解釋道:「對不起,我還不知道怎麼稱呼你,只知道咱們的輩份關係。」
  
  心裡氣結難消的薛為剛從來沒有把自己的名字唸得這麼重:「薛!為!剛!」
  
  作為大好人的薛永瑞薛六少點點頭說道:「我知道了,小剛侄子,你可以叫我六叔,如果你覺得我年紀小,可以叫我小六叔。」
  
  退一步海闊天空,小六叔還是很大肚的,於是,薛六少露出一個傻裡傻氣的微笑表示自己宰相肚裡能撐船,站在一旁的朱伯幾乎想摀住臉。
  
  薛為剛薛少爺可是他看著長大的,什麼時候被人欺負得這麼慘了,想當年,那是誰打他一拳,他便會給對方兩拳的霸氣,現在,哎?在六大少面前,這是怎麼回事?
  
  薛為剛氣得無話可說,為了不冷場,薛六少呵呵一笑對一旁糾結薛為剛少爺沒了霸氣原因的朱伯說道:「您好,麻煩您了。」
  
  這語氣,恭敬的態度,讓糾結的朱伯心舒,薛六少的名聲雖不太好,但那都是別人傳的,現在看到這麼有靈氣,又有禮貌的孩子,朱伯難免會有少許偏頗,剛才的不喜之情在慢慢的化去。
  
  「六大少,請隨我來。」朱伯接下薛少爺剛才給自己的任務。
  
  看著把薛為剛氣得快冒煙的薛永瑞挺著勝利的背影離開,莫清莫助理覺得失憶的薛永瑞更加不好對付,你說他傻吧,他又不傻,你說他不傻吧,又三番兩次把老闆大人氣得快七竅生煙。
  
  薛永瑞的離開才讓薛為剛冷靜下來,看到莫清的碗裡的飯沒吃飯便說道:「把你的飯和桌上的飯吃乾淨再回去,浪費糧食你對得起非洲人民嗎?」
  
  說完後薛為剛老闆大人起身朝樓上走去,唯獨莫清對著一桌冷掉的飯菜,真的要吃掉嗎?雖然他平時看起來像吃貨,可是他怎麼吃得完,又不是豬!
  
  還有,他吃不完這飯菜與非洲人民有什麼關係,老闆大人,你這是遷怒,你這絕對是遷怒,不待這樣壓榨欺負可憐的下屬的,莫清忿忿的咬著魚肉在心裡罵道,不過這條清蒸魚好像比昨天在某酒店裡的嫩多了。
  
  薛永瑞在薛為剛的家裡度過他的第一個晚上,床很柔軟,一覺睡到天亮,睡到第二天早上八點便起了床。
  
  當他下樓的時候就看到薛為剛坐在沙發坐聽著早間新聞,看著手裡的報紙,身穿休閒家居服,比昨日西裝革領的模樣要容易親近多。
  
  薛永瑞率先打招呼:「早。」
  
  薛為剛不招他的臉面回到:「早。」其實他是下意識就回答的,那傻子的笑容實在太欠抽。
  
  薛為剛每天會在八點用早餐,桌面上已經準備好他的早餐,自然也準備好薛永瑞的那份,早起的管家先生還是有先見之明,無論薛永瑞幾點起床,他都準備好了他的那一份,這樣才不會讓人覺得他的工作做得不到位,他可沒有白活百半歲,他這個老頭兒還是挺會看人的。
  
  早飯是清淡的肉粥和包子組成,在國外吃了幾年麵包牛奶薛為剛早就膩味了,還不如自家的白粥好喝。
  
  鑑於薛永瑞還在長身體,體貼的管家朱伯還多準備了一杯牛奶給薛永瑞,薛為剛竟然沒有對這杯牛奶表示鄙視,看著薛永瑞苦著臉把牛奶喝下去,他心情就大好,臭小子,終於找到治你的辦法了。
  
  薛永瑞現在自然不會回薛家老家的別墅住,那是因為薛二叔已經把薛老家佔據,薛家老爺走後,除了他沒有固定的家庭後,其他兄弟都有了自己的家庭,薛老大也就是薛為剛的父親得了癌症早逝,他體弱的母親沒多久也跟著離開。
  
  在薛家老爺走後,薛為剛自然不去管主宅由誰佔據,他對主宅倒沒有多大的感情,反而更喜歡靠自己賺的錢買的別墅,被薛二叔他們佔據那便隨了他們去。薛永瑞之前住在薛家主宅,可是自從他出車禍後,薛家老二等兄弟就把他扔醫院裡,極少理會他,最仁慈的做法也不過是讓家裡的保姆給他送上一兩盅湯湯水水,之後便沒有再多的表示。
  
  從醫院得知這讓人討厭的私生子薛永瑞又失憶後,又把這照顧病人的皮球踢給了薛氏總裁薛為剛,他們可以對薛為剛曉之以情,動之以理才讓他答應,事實上,薛為剛是煩了他們一天到晚都拿這破事煩他,什麼孝順,什麼尊敬長輩,去他媽的。
  
  現在他才自己惹了個禍害!還是專門氣他的禍害!
  
  哎喲,這光頭,都快閃瞎他的眼睛了。
  
  看著薛永瑞光潔的腦門,薛為剛腦子裡閃現一個想法,便脫口而出:「待會我帶你去買幾套衣服,你以前的衣服就別要了。」
  
  然後薛為剛抬手隔著桌子摸摸薛永瑞的腦門道:「還有,秋天快到了,也給你的腦門遮遮。」
  
  薛永瑞默默地抬頭望向薛為剛,緩緩開口:「小剛侄子,現在還是夏天,戴帽子會捂出痱子的。」
  
  薛為剛露齒一笑:「它太亮了。」
  
  薛永瑞:「……」
  


3、第03章 婚訊
  
  衣服的購買必然是要去,薛為剛說做便是要做,薛永瑞自然是沒有問題的跟著便宜侄子出門,不用自己開車,又不用自己花錢,他傷的是腦袋又不是腳,走幾步路還是有力氣的。
  
  總而言之,外出購物對薛永瑞不是難事,反之,提出外出一行的薛為剛就有點後悔。
  
  雖然不用自己開車,可是他要跟這個虛偽的屁孩坐在後座,心裡就各種不平衡。
  
  上午九點三十分兩人準時出現在大商場。
  
  一般情況下,大商場這個時候剛開,冷冷清清,沒有多少人流。
  
  薛永瑞乖巧的站在薛為剛的身後當個小跟班,加之他現在可不是之前那位沒有品味得讓人想把他打回娘胎重造的薛六少,現在他的站姿、走路的姿勢都像是經過訓練似的,每一個微笑、每走一步都非常有度,小跟班倒成了一個說法而已。
  
  三樓是男裝區,薛為剛直接帶著薛永瑞走進去,然後,他產生一個想法,既然要買衣服,而且又是自己付款,不如就這樣吧。
  
  於是,他提起一套西裝,委婉的開口:「小,六叔,去試試這套。」
  
  薛永瑞站在他身後面帶微笑拿起衣服,在女銷售員的帶領下進了試衣間,薛為剛看著那顆閃亮的光頭進了試衣間,思考著待會再去試帽子,現在的他就是想看小光頭試衣服試到累,誰叫他傷的是腦袋,不是身體。
  
  於是,身體偏瘦的薛永瑞在這家店試的衣服不下六套,當薛為剛還想繼續讓薛永瑞試下去的時候,銷售員都快看不下去了,關心的問薛永瑞:「先生,您還好嗎?臉色好像不太好。」
  
  頂著蒼白的臉的薛永瑞扯出一抹笑意,溫和的說道:「沒事的。」
  
  女銷售員就要伸手扶住臉色越發蒼白的薛永瑞,正意饒興味看薛永瑞換衣服的薛為剛心暗道不好,臭小子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女銷售都快把他當成欺負病人的壞老闆,現在可好,偷雞不成蝕把米,在女銷售員就要扶住薛永瑞之前,薛為剛自己先把手搭在薛永瑞肩頭。
  
  他脫口而出問道:「哪裡不舒服?」薛為剛口氣雖然不太好,但也難以隱藏他的關心。
  
  薛永瑞抬起冒起冷汗的頭微笑:「沒事的,休息一下就好。」
  
  薛為剛把他扶到休息座位上,然後指著剛才換過的那幾套衣服對女銷售員說道:「把剛才試的那幾套休閒衣服都給我包起來。」
  
  薛永瑞為難的望著薛為剛說道:「要小剛侄子破費了。」
  
  薛為剛本想諷刺兩句,結果對上一對可憐兮兮的眼睛,還有那張蒼白的臉,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他送回家裡好好養著,偷雞不成蝕把米的事情他絕對不會對外人說一句,丟人!
  
  不過,最後他提著三袋衣服扶著薛永瑞在女銷售員又喜悅又擔心的歡送下出了店門。
  
  薛為剛還是忍不住對靠在他肩頭上的薛永瑞說道:「不準叫我侄子,不然就給我閉嘴。」
  
  其實,薛永瑞真的如他的臉色那樣身體也很差,頭也暈嗎?
  
  嗯,薛為剛侄子說頭暈,那就是頭暈,他享受著樂趣呢,他現在很暈啊很暈。
  
  薛為剛的專用司機見自家老闆扶著柔弱的薛六少出來連忙打開車門,並且有眼色的把那套衣服放置它們該去的地方,那頭暈目眩的薛六少自然要進車內休息的,生病休息的時候自然要有人可以當依靠的,而這個人自然不是司機,唯有提出今日之程的薛為剛薛大老闆了。
  
  看著閉著眼睛休息的薛永瑞,沒有病痛的薛老闆臉色也不好。
  
  哼,早知道應該先去買帽子。
  
  他就看這個光潔的腦袋不順眼。
  
  不過,如果不從薛為剛薛大老闆的臉上看,此時的氣氛還是極為溫馨的,他的手正搭在薛永瑞的肩頭上,薛永瑞則頭靠在他的肩頭上閉眼休息,就是光頭讓美感缺失。
  
  薛為剛,從他的長相和地位上分析,他絕對是襯得起這個名字,一張冷竣的臉,身材也沒有因為經常應酬而變形,加之他為人低調,迷倒不知多少名門淑女,慕名前來要求當他女人的舉不勝舉,但由於工作與近年來家族接連不斷發生的問題,到現在還沒有個固定的女朋友或者是未婚妻,現年有二十八歲的他再過半年就二十九歲,怎麼也要找個女人在背後支撐一下,充充場面也是需要的。
  
  想到現在回家時間較長,而且剛才在商場耗費不少時間,即將到中午,還不如先回公司處理些事務,薛永瑞就先帶他到公司裡休息,今天真是出師不利。
  
  薛為剛壓低聲音說道:「鐘師傅,回公司。」
  
  他之所以會帶薛永瑞到公司自然有他自己的考量,醒來後的薛永瑞變化頗大,還玩出失憶這一招,真讓人防不勝防,現在他就要找機會試試這個臭小子,今天倒是個不錯的機會。
  
  只不過,薛永瑞今天身體似乎不太好,他會出擊嗎?要是他還是以前那個魯莽的敗家子,沒準就會露出馬腳。
  
  靠在薛為剛肩頭上的薛永瑞還真的是睡著了,薛為剛腦海裡飄過的各種陰險想法他自然都不知道,當然,他也不會傻到的認為薛為剛在商場的時候沒有故意整他,至於臉色蒼白、體質不好真不是他的錯。
  
  年紀輕輕就經常熬夜,外出夜不歸宿,飲食不正常,脆弱的胃還要經常深受酒精的荼毒,又出車禍睡上幾天,身體能好得起來才怪,所以不能怪薛永瑞為何在接收這具身體後體質不好。
  
  薛永瑞睡得有些迷糊,薛為剛扶著他的肩頭下了車,薛氏大廈保安人員豐富,沒有本公司員工卡的人一律不准進,當然薛為剛這個招牌自然是例外的,由於還沒有到員工用餐時間,電梯並不擠。
  
  薛為剛怕被人說自己欺負小屁孩索性從一樓到二十樓都摟著薛永瑞這個體弱的臭小子。
  
  當忙得焦頭爛耳的莫清莫助理看到與老闆大人同時出現的薛永瑞後嘴都差點合不上,薛六少怎麼會在這裡呢?剛出院的人難道又出去鬧事,還要薛老闆出面去擺平?他受傷了?
  
  不過似乎不像啊。
  
  薛六少怎麼看都是需要保護的弱者,只不過當薛六少把視線投向他的時候,莫助理悄悄的在心裡把弱者二字消去,他眼裡哪有弱者的氣息,只有氣人的氣息,那笑容明明就是得逞的笑意,不過,眨一眨眼睛,那抹笑意就不見了,他眼花了嗎?眼花了嗎?難道是因為他曾經用了有毒的眼藥水的緣故?
  
  各種問題在莫助理的腦海裡縈繞,直到薛為剛冷言斥道:「站在這裡做什麼?還不去工作。」
  
  莫助理汗顏,乖乖點頭:「是,薛總。」
  
  不過,在他轉身的時候,薛為剛卻叫住了他:「去訂兩份午餐到我辦公室,清淡口味。」
  
  莫助理真成助理,在薛六少未出現的時候,這些都是由秘書部的人做的,現在是怎麼回事啊,怎麼回事,他什麼時候淪落成小秘書了?
  
  淚指,都是薛六少出現的錯!
  
  最後,無論他怎麼淚,怎麼指,莫助理還是乖乖的聽薛大老闆的話去訂餐,誰叫薛老闆發他工資呢?
  
  薛為剛把薛永瑞帶進自己的獨立辦公室後便把他安置在沙發上休息,調好室內溫度,把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他的上身,神情難得溫柔,說道:「給我好好休息,哪裡不舒服記得說出來,少逞強。」
  
  把外套往上拉了拉的薛永瑞微微一笑:「嗯。」
  
  衣服上的散發著淡淡的香水味,有品味的男人才不會把自己弄得跟花蝴蝶似的,薛為剛在這一點上與以前的他有些相似,薛永瑞在這一刻給薛為剛加了點分。
  
  薛為剛倒了杯溫水放在茶几上,是薛永瑞伸手可以夠得著的地方,接著他就去忙自己的事情。
  由於在車上睡了會兒的薛永瑞現在並不困,他是在換衣服的時候體能消耗太大才會覺得累得支撐不住。
  
  他看著昨天才認識的薛為剛認真的使用著滑鼠,在蘋果筆記型電腦上飛動著手指,這個男人其實也不錯的吧,有責任心,有擔當,本來就匆匆地流走了四年,怎麼樣他都要慢慢的適應,而且他還有個心結沒有打開,就是他的死因。
  
  既然再重活一次,他就要把真相弄明白,還要清清楚楚,水落石出。
  
  薛為剛沒有眼瞎,從餘光中他看到薛永瑞並盯著他看,並沒有睡覺。
  
  他猛然抬頭:「不想睡覺?」
  
  薛永瑞索性坐起,靠坐沙發上扯出淡淡的笑容說道:「沒剛才那麼累了。」
  
  不過,他的眼裡的淡漠並沒有因為扯出的牽強的笑容掩飾去,薛為剛心裡突的跳了下。
  
  不一會兒,莫助理的敲門聲打破了他們之間的靜諡與詭異氣氛。
  
  莫助理想到自己手上的並不是什麼機密要件便直說道:「薛總,我這裡剛收到一份關於華在集團的報導,您需要看一下嗎?」
  
  薛為剛示意他拿過來,翻閱了那則新聞頭條,說道:「華在現CEO要與前總裁夫人結婚?」
  
  莫助理連忙解釋,有時候作為助理還要知道商界的各種八卦新聞:「華在現CEO是四年前英年早逝的華總裁的好朋友,前總裁夫人是他的妻子。」
  
  薛為剛手指噠噠的敲擊在桌面說道:「這還挺有意思的。」
  
  由於莫清正好站在薛為剛的正前方,並沒有看到此時正緊緊抓著他外套的薛永瑞垂下頭時眼裡的憤怒與陰冷。
  
  薛永瑞嘴角彎起,陰冷的笑意從嘴角邊溢出。
  
  四年後的事情,真有意思。
  
  這也僅僅是一個「美好的」開始。
  


4、第04章 慘敗
  
  當薛為剛與莫清討論完畢是否要參加華在CEO與華在前總裁夫人的婚禮時,薛永瑞臉上的神色已恢復如初,只不過依然蒼白便是,薛為剛見他對剛才談論的事情沒有感覺,便也沒有多說,這種商業上的八卦小孩子接觸太多對心境成長不好,雖然這個破小孩之前的行為也讓他不爽。
  
  看了看電腦上顯示的時間,薛為剛對莫清說道:「午餐什麼時候到?」
  
  莫清回道:「薛總,我出去看看。」
  
  薛為剛的辦公室很快就只有薛為剛和薛永瑞,後者抱著巷為剛的外套打了哈欠,這個不太雅的姿態落在薛為剛的眼裡。
  
  薛為剛說道:「昨晚沒有睡好?」
  
  薛永瑞微微一笑:「昨晚睡得很好,大概是之前在醫院裡太早吃午飯,十二點半就開始睡午覺,現在還沒有適應過來,小剛不用擔心。」
  
  其實他打哈欠只是為了掩飾他剛才眼裡的陰冷而已,這個可不能讓薛為剛知道。
  
  薛為剛對薛永瑞這話倒是深信不疑,他從小到大都沒有住過院,但是卻是去醫院探望過住院的朋友或者親戚,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
  
  然後,薛為剛侄子表現得一副對薛永瑞很不耐煩的樣子,說道:「午餐很快就會送上來,吃完飯後你到我的休息室睡個午睡吧,外面太陽猛烈,帶你出去也怕你化了,下班後再回家。」
  
  薛永瑞沒有表示任何不滿,他乖巧的應承下來,弄得薛為剛自己很不舒服,隔一分鐘就電話催莫助理,午餐啊午餐,不是說快到了嗎!怎麼還沒送上來!
  
  莫助理那是有苦難言,又不是他送的餐,他怎麼知道,怎麼會知道,你薛大老闆點的餐廳伙食哪個菜不是要燜上一個小時才做好,催他也沒有用,於是莫助理又在心裡開始抱怨,都是薛六叔出現的錯!
  
  被人在心裡詛咒的薛永瑞打了個冷顫,然後詛咒人的莫助理很快被他的薛大老闆叫進去,然後被責問道:「今天的冷氣怎麼這麼強,調小點,永瑞昨天才出院,不能吹到風。」
  
  莫助理暗暗給自己抹一把汗,他怎麼會知道今天的冷氣會比平時強,而且,他根本沒有感覺到,他打開調節溫度觸屏區一看,薛大老闆你開的可是二十八攝氏度!哪裡冷了!哪裡冷了!
  
  內心各種咆哮的莫助理抹了一把汗後悄然退出薛大總裁的辦公室,薛永瑞覺得這個莫助理精神有些奇怪,他會不會在工作上影響到薛氏集團,薛為剛用他沒有問題吧。
  
  為了安全起見薛永瑞還是擔心的問薛為剛,指指自己光潔的腦袋:「你的助理這裡沒有問題嗎?」
  
  剛看完一份財務部提交上來的月度預算表,薛為剛盯著他的腦袋回道:「你這個傷患還是擔心一下自己的腦袋比較好,開學前記得讓管家伯伯帶你去醫院複檢。」
  
  對於薛為剛不把自己的問題當回事的薛永瑞微笑點點頭:「嗯,小剛對我真好。」
  
  薛為剛差點被自己的口氣嗆到,薛永瑞的微露牙齒,但笑得真的比他的腦袋還要亮,閃到他的眼睛,閃到了。
  
  薛大總裁咳嗽道:「咳,知道就好,以後住在家裡少給我惹事,我很忙的。」
  
  薛永瑞繼續微笑。
  
  午餐終於在他薛為剛咳嗽的第二聲響起時送到門口,提午餐進來的是莫助理,份量很足,足夠三個人食用,莫助理辛苦一個早上,薛大總裁沒有心狠的把他趕到樓下到員工食堂用餐。
  
  三個圍坐在玻璃桌上吃飯,薛永瑞吃飯的速度依然不快不慢,細嚼慢嚥,薛為剛自然也是,兩人如出一轍的速度讓莫助理驚訝,如果不是薛永瑞額前淡色的疤痕以及他的光頭,他也不會相信眼前這個孩子曾經的傻逼行為。
  
  三人吃飯都沒有出聲,薛為剛最先吃完,然後他看薛永瑞一眼,後者隨後放下筷子表示自己吃飽了,然後薛為剛指著桌面上還留下來的菜,對莫助理說道:「把它們解決了,別浪費。」
  
  轉過頭又對薛永瑞道:「洗完手半個小時後才去休息室休息。」
  
  薛永瑞點頭:「嗯。」
  
  而莫助理則繼續與午餐奮鬥,此後他就看到薛永瑞坐在沙發旁看商業雜誌,邊吃邊問薛永瑞:「六少,不覺得商業雜誌很悶嗎?」
  
  薛永瑞頓時想起自己是個什麼都不懂的敗家子,他朝莫清莫助理挑挑眉說道:「嗯,很悶,有什麼好介紹?」
  
  莫助理想到薛永瑞畢竟與自己沒有關係,隨便聊上幾句也沒有關係:「有幾本比較靚麗點的,封面人物還挺吸引人。」
  
  說完後,莫清莫助理發現兩道殺人眼神朝他飛射過來,然後冷冷地聲音從他的身後飄起:「你那裡有這麼多吸引人的雜誌我這個上司怎麼不知道?永瑞還未成年,你向他介紹的是什麼雜誌。」
  
  莫助理眼角瞄到薛六少嘴角含笑,然後甩開他手上的雜誌瀟灑的站起來往休息室走去,至於莫助理要怎麼與他的老闆解釋下去,不在他管的範圍內,吃飽飯,有些困,睡個午覺唄。
  
  「薛總……」啊,薛總不是去洗手間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
  
  至於接下來的上司與下屬的溝通,薛永瑞是聽不到了,他正滿足的窩在薛為剛的床上睡得香甜,雖然睡前把中午吃的消息再回味一遍,但是這並不影響他現在的心情,他已經不再是那個人,未來的事情,慢慢來,他有的是時間。
  
  睡了滿足的兩個小時,薛永瑞伸伸懶腰爬起來,出了休息室,薛為剛並不在座位上,大概去開會了,沒有薛為剛的吩咐誰都不得進辦公室,而此時薛永瑞一個人在這裡呆著也無趣,手上也沒有手機,索性繼續看他中午沒有看完的商業雜誌,與莫助理說的雜誌相比,這本雜誌倒是有趣多了。
  
  這一期的封面人物是在他還活著的時候沒有見過的小青年,二十三歲就小有成就,小模樣倒也清秀,這一封面倒可能會鼓勵當下的年輕創業人士,但很多人都不知道,沒有家族在背後支持,創業談何容易,除非你確實非常有天分和人緣。
  
  往後繼續查看,有幾篇學術論文,他倒是看得津津有味,當薛為剛進來的時候薛永瑞正看得起勁,薛為剛倒是自己嚇到自己,薛永瑞這個敗家子怎麼會得進這些無趣無聊沒有任何看點沒有任何彩色主義的商業雜誌。
  
  這一刻認真的小光頭讓薛為剛有了莫名的感動情緒,他覺得自己是不是神經病。
  
  薛為剛開口:「醒了?」
  
  薛永瑞抬起沒有表情的臉愣了一下,才微笑回道:「嗯,睡得很好。」
  
  薛為剛沒繼續問,只說道:「等我半個小時,待會送你回家。」
  
  薛永瑞依舊點頭,他是多乖巧的小孩啊。
  
  薛為剛接手了整個薛氏集團,他自然知道爺爺留了多少財產給薛永瑞,只不過現在還沒有到時候把這筆錢給他,誰知道他現在是不是裝乖,把錢給他後花沒兩天就沒了,他要怎麼向爺爺交代,他不想繼續養著這個敗家子,為了不讓爺爺那筆錢打水漂,他決定督促這個敗家子未來的生活作息,好好培養培養。
  
  即便他看不順眼這破小孩,還是要培養成人的,十七八歲的孩子哪個不是到了叛逆期,他可以原諒,不過,以後要是再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非打得他哭爹喊娘不可。
  
  為自己小六叔的未來打著如意算盤的薛為剛可不知道薛永瑞在偷偷地打量薛家的現任當家人,薛永瑞對薛為剛的瞭解並不深,只知道薛為剛無父無母,直到薛老爺離開人世還是很受薛老爺的喜愛,薛為剛也很有志氣,努力,不然也不會把薛氏集團越做越大,下面的員工對他的忠誠度也非常地高。
  
  住在他家應該會得到好的待遇吧。
  
  在某個程度上,叔侄倆似乎同步了。
  
  薛為剛提早下班苦的又是莫助理,只見他一臉黃臉婆相目送薛大總裁和薛六少進電梯,心裡又繼續咒駡道,都是薛六少出現的錯!現在的薛大總裁都不愛加班了,才兩天啊,才兩天!
  
  怎麼可以這樣……
  
  非上下班高峰期,從公司回到別墅用了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薛永瑞剛下車就看到管家站在門口微笑而恭敬的等候他們。
  
  薛永瑞微笑打招呼:「朱伯伯。」
  
  朱伯很受用的回道:「六大少,少爺,歡迎回家。」
  
  薛為剛嘴角抽了下一臉凶相的搭著小光頭薛永瑞說道:「身體弱的人就不要在烈陽下猛曬,你以為你自己是菜幹。」
  
  朱伯輕笑道:「曬曬太陽可以殺菌,少爺。」
  
  薛永瑞配合的摸摸光頭說道:「嗯,我需要殺菌。」
  
  然後,薛為剛不理會他們的一唱一搭,逕自摟著薛永瑞回屋,然後眯起眼睛說道:「薛永瑞,明天禁止外出,禁足。」
  
  薛永瑞:「……」
  
  他在心裡偷偷想道:其實,薛為剛也不是那麼好,太霸道。
  
  於是,薛永瑞淡淡地回薛為剛一句:「小剛,我是你六叔。」
  
  意思是你不能對長輩不敬。
  
  薛為剛抽抽嘴角:「……」無言以對。
  
  管家朱伯摸摸自己的心臟,少爺,你這是何苦呢?一看就不是六少的對手,敗得真慘烈。
  


5、第05章 誤導
  
  不需要薛為剛禁足,薛永瑞也不會想著外出,以他現在這個身體狀況,以及人際交往,實在沒有哪裡可以去的,他自己過去的人際關係網自然也不存在,時代的變化,人心的變化,時過鏡遷,一切都不一樣了。
  
  薛永瑞早晨起來便開始運動,在醫院時由於腦袋上的傷做不得劇烈運動,便放棄了晨跑,現下沒有煩事纏身,一身輕鬆自然有機會運動,晨間運動自然是少不得。
  
  薛為剛起床的時候就看到自家小六叔正拿著毛巾擦他的光潔腦袋上的汗珠,天要變了,敗家子失憶後開始晨跑?而且還堅持好幾天。
  
  記得他在國外呆的那幾年,偶爾間會回家,哪一次不是看到敗家子淩晨才回來,不睡到下午一兩點不知道起床,要是有人去喊他,那『起床氣』幾乎要把人嚇死。
  
  晨跑,那是真的沒的吧?即便他不睡懶覺,也不會去晨跑,那現在,真的不是裝失憶?
  
  如果假裝失憶,那個討厭人的敗家子怎麼可能變成現在的小六叔,晨跑這一項運動不是人人都可以堅持得下去的,而且現在的薛永瑞每天的作息時間都非常的規律,更誇張的是,現在的薛永瑞還會托朱伯把他以前的書從學校拿回來,下午像個老人家似的邊看書邊喝下午茶,這種變化,他是看在眼裡,記在心裡,總覺得哪裡不一樣。
  
  思前想後的薛為剛不理解薛永瑞的變化,難道他痛下決心,決定痛改前非?敗家子絕對沒有那個心機。
  
  薛永瑞剛晨跑回來就看到薛為剛從樓上走下來,他乖巧的道了聲:「早,小剛。」
  
  那張面癱臉實在沒有什麼笑容,像是誰都欠他千百萬似的,薛永瑞越看越想知道這張臉在什麼情況下會變化多端,不過,在他挑釁幾次後,倒是有些變化,他從來不知道自己有這樣的惡趣味,看薛小剛變臉會覺得很有意思,雖然不知道薛小剛的底限在哪,薛永瑞見情況不對便立刻轉舵,每次把薛小剛氣得半死,好在薛小剛定力好,不然薛永瑞可能不知道在哪天夜裡被人草菅人命。
  薛為剛從一個星期前起就自動遮罩『小剛』二字,失憶的敗家子就是不知道看他的臉色,真是讓他惆悵,不過表面上沒有任何的波瀾不驚,淡然應道:「嗯,今天不是要去醫院複檢嗎?」
  
  薛永瑞自然而然把毛巾拋給站在一旁的女傭朝薛為剛走過去:「是的,朱伯陪我一塊兒去。」
  
  薛為剛想起今日是週日,想了下對薛永瑞說道:「我陪你去,朱伯可能還有其他事情要忙。」
  
  他之所以要跟著去是想親耳聽到醫生是怎麼斷定薛永瑞的病情,雖然他現在看起來是個正常人,沒有任何病態。
  
  朱伯正從廚房裡面出來就聽到少爺對自己今天行程的安排,好吧,少爺,其實你現在是不知道以怎麼樣的面目對六大少嗎?沒有關係,朱伯其實也不太想外出,這太陽得多曬啊。
  
  早餐用完後薛為剛就帶著薛永瑞去醫院複檢。
  
  薛為剛問:「醫生,你確定他真的完全康復,腦袋沒有任何問題了嗎?」
  
  醫生回道:「當然,請不要懷疑我們現代的科學技術。」
  
  薛為剛又問:「確定?」
  
  醫生微怒:「薛先生,我很確定的告訴您,薛永瑞先生的腦袋沒有任何問題,您放心!」
  
  薛永瑞拉住薛為剛的手對醫生微笑道:「不好意思,他是擔心我會有後遺症。」
  
  醫生這才緩下情緒:「只是輕微的腦震盪,不會有什麼後遺症,只是失憶,沒準過一段時間就恢復正常,也有可能一輩子都無法恢復原有的記憶,但這不會影響智力。」
  
  薛為剛默默地吞下一口氣:「謝謝醫生,我們先走了。」
  
  醫生說的全是廢話,薛為剛是這樣認為的,於是他甩手就離開,絲毫沒有看到抱著病歷袋跟在他身後的薛永瑞噙著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薛永瑞確實是失憶了。
  
  有可能一輩子都這樣,也有可能忽然會恢復記憶。
  
  是恢復好,還是不恢復好?
  
  不過現在怎麼看都比失去記憶前的可愛許多。
  
  上了車,薛為剛就把手放到薛永瑞長起毛絨絨頭髮的腦袋上:「你想恢復記憶嗎?」
  
  薛永瑞雖然不喜歡別人摸他的頭,不過最近薛為剛的舉動已經讓他提不起討厭的興致,便忽視被撫摸的舒服感覺皺眉說道:「小剛希望我恢復記憶還是不希望?」
  
  薛為剛差點脫口而出:只要你恢復記憶我就把你打到失去記憶。
  
  當然,他絕對不會說出這樣的話,這是大不敬,真不知道為何會這樣想。
  
  薛為剛繼續撫摸小六叔的毛絨絨腦袋說道:「你現在很好。」
  
  薛永瑞在心裡說道:你想我恢復還真恢復不了,這輩子都不可能。
  
  複檢之行很快就結束,時間晃悠在下午三點左右,天氣依然炎熱,街道兩旁的樹都被曬得無精打采,九月正是大學開學之際。
  
  薛為剛冷著臉說道:「朱伯已經把學校資料給了你,明天開學可別認錯自己的班級,下課後就早點回家。」頓了下,薛為剛補充道:「真不考慮換學校嗎?我可以幫你。」
  
  薛永瑞搖頭:「沒關係,以前的事情我都不記得,跟我有過節的同學應該不敢對一個傷病怎麼樣。」
  
  薛為剛婆口苦心道:「知道你之前的作為是有多不討喜就好,被欺負就給我電話,我幫你擺平。」
  
  薛永瑞朝薛為剛眨了眨眼:「小剛對我真好。」
  
  薛為剛嘴角抽了抽,誰對他好了,看在有血緣關係的份上,看在逝去的爺爺的面子上,迫不得已照顧他而已。
  
  至於薛永瑞為何要堅持回這間大學,根據他之前的回憶,他的好朋友韋優醇的弟弟高二那年就被保送進這間大學,那麼,過了四年,韋優醇的弟弟現在應該是大二才對。
  
  等等,剛才薛為剛說什麼?
  
  薛永瑞問道:「你是說我要住在家裡,不住學校嗎?」
  
  薛為剛看他:「當然,難道住在學校會比住在家裡安全?我覺得你住在家裡會高興些。」
  
  薛永瑞惆悵的想:他哪裡表現得很高興呀?不住學校他怎麼跟進後事?
  
  薛永瑞問:「真不用住校?」
  
  薛為剛回:「真不住,你還想再失憶一次?」
  
  薛永瑞搖頭:「……住家裡好。」
  
  薛為剛滿意的點點頭:「乖孩子。」
  
  薛永瑞:「……」為什麼念大學也要住在家裡,而且他大二了。
  
  不用住校的事實已定。
  
  第二天早上。
  
  出門前,薛為剛伸手為薛永整了整衣領,衣服整潔,頭髮也長了出來,傷疤也淡了下去,這張臉上也紅潤了不少,氣色好很多,有些英氣,這是薛為剛的感覺。
  
  整理衣領的時候薛為剛觸到薛永瑞白皙的脖子,手指像被電了似的抽了回來。
  
  薛永瑞拎起自己的嶄新的背包彎腰坐進車裡,司機送薛永瑞上學,那麼,薛為剛就只能自己開車去公司,不過,他並不介意。
  
  薛永瑞放下車窗朝薛為剛和朱伯揮揮手,他的微笑正好暖化了薛為剛冰封了幾年的心。
  
  「我去學校了,拜拜。」
  
  朱伯立刻揮手:「路上小心。」
  
  薛為剛沒有任何表示,當他也想揮手說拜拜時,車子已經駛出了別墅大門,絕塵而去。
  
  朱伯提醒道:「少爺,您該去公司了。」
  
  薛為剛握了握拳頭:「嗯。」
  
  忽然想到一件事,他扭回頭問朱伯:「永瑞的手機號好像沒給我?」
  
  朱伯暗道:糟糕。然後,他立刻回薛為剛:「少爺,我這就把六大少的手機號給您。」
  
  薛為剛存了手機號後沒再說什麼便進了車內,啟動引擎離去。
  
  朱伯站在門口無奈的搖頭嘆息道:「薛家的孩子都特別古怪。」
  
  一天就這麼開始了。
  
  薛永瑞下了車後就按照朱伯給他的提示找自己班的班長。
  
  班長身高不高,白色T恤,一看就是普通家的孩子,一臉憨厚,也不會掩飾自己的情緒,看到薛永瑞時明顯臉色不太好,不過他差一點沒有認出眼前的人是薛永瑞。
  
  薛永瑞率先開口,他並沒有表現出面對薛為剛討好般的微笑,而是淡淡地朝班長點頭:「你好,班長。」
  
  班長有些結巴的問薛永瑞:「你是薛永瑞?」
  
  薛永瑞淡然地回道:「如假包換。」
  
  除去那頭五顏六色的頭髮和希奇古怪的潮流時裝之外,長相確實沒有變化,一個暑假,能讓薛永瑞有如此巨大的變化,是為何呢?班長有些好奇。
  
  為了滿足班長眼裡的好奇心,薛永瑞說道:「我出車禍,失憶了。」
  
  班長當下想大呼:撞得好!
  
  可是在薛永瑞冷冷的目光下,班長吞了吞口水,他不敢,現在的薛永瑞根本不像之前那個吊兒啷鐺到處惹是生非的傢伙,氣勢不一要了。
  
  見班長不知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薛永瑞耐心的提醒他:「請問我們班第一節課在哪裡上?」
  
  憨厚的班長才緩過神,他很快接受了薛永瑞的失憶,果然是憨厚的學生,只見他連忙說道:「我先帶你去上課,待會每人會發一份課程表,如果你不想要也可以到我們學校的網站下載本學期課程表。」
  
  讓薛永瑞沒辦法掛上笑容的是,他的專業是音樂學,不是他傾心的是經濟學。
  
  薛為剛竟然讓朱伯誤導他學的是經濟學,還拿那麼多經濟學的書給他看,明明就不希望他進入公司,音樂學。
  
  他現在極度鄙視薛小剛!
  
  此時的薛永瑞臉上寫著陰冷,正在開會的薛為剛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戰。
  


6、第06章 有戲
  
  在命運的捉弄下,薛永瑞還是乖乖的坐在教室裡聽著老師講著關於音樂史,冗長而枯燥,還好由於是新學期,薛永瑞也是換了個芯,上這些枯燥的課程自然不會難倒他,也就當作是給他這個商業人士加些點綴。
  
  他死之前的一世幾乎把所有的時候都花在工作上,當然,那也是因為他除了工作還真不知道該做些什麼,似乎除了賺錢他的生活便沒有了樂趣。
  
  他生性淡泊,對名利倒不是那麼重視,只不過生活所迫,他不得投身於商業之中,況且他確實有那樣的天賦,看什麼准什麼,與奸詐之人鬥也是遊刃有餘,一點也不覺得吃力,他就是天生的商業家,商業天才,當選過某某省的人大代表,他的身價自然不低,曾經最年輕億萬天才。
  
  這些名號是否屬實,是否過於誇張,現在也不用去探究,因為這個像神一樣的人物已經不存在,只不過是一堆白骨而已,就連薛永瑞自己也在懷疑曾經的自己是否存在。
  
  事實上,他已經死了。
  
  此時的薛永瑞坐在靠窗的座位上,他的形象大變成為不少同學的關注對象,上課也沒有多留心老師的滔滔不絕,而是盯著薛永瑞的後腦勺思考著他改變的原因,不過第一節課還沒下課全班同學在班長的大肆宣揚下得知薛六少竟然失憶了。
  
  如此狗血,如此惆悵,如此瓊瑤,如此言情的事情怎麼會發生在他的身上呢?
  
  看他的那顆頭,還有那身清雅的打扮,果斷的表示,薛六少的頭果然被撞得不清,他們這些學音樂自然能接受前衛的潮流打扮,但是薛六少那哪是潮流打扮,簡直就是折磨人的眼球和視線,現在看起來順眼多了。
  
  暑假必定發生了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而事實上,有些人是知道薛六少帶著他們系花開車出去玩,結果撞了,至於安然無恙地系花為何會跟在薛六少身邊,那自然是為了錢,為了藉著薛家的勢力爬進娛樂圈,現在似乎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車禍給破壞了,這得讓多少人感到傷痛,當然也有在心裡歡舞的同學。
  
  薛永瑞自然也感受到背後灼灼的目光,不過曾經感受過更多刺人的目光的他倒也不在意,他知道薛永瑞曾經做過很多錯事,現在落井下石的人自然多了去,畢竟都是學生,膽子應該不會肥到哪裡去,當然,他也不知道這些同學心裡在想些什麼。
  
  下了課後他便把班長拉過來詢問:「班長,我學的是什麼樂器?我不太記得了。」
  
  班長旁邊的一干同學那是側著耳朵聽著他們的對話,噢,這真的是證實了薛永瑞失憶,他確實失憶了,薛六少竟然連自己最喜愛的樂器都不記得,真是讓人為難。
  
  於是班長默默的對薛永瑞說道:「你學的是鋼琴。」
  
  鋼琴,薛永瑞心裡暗暗舒了口氣,他不是萬能,但是鋼琴他還是會一點,以前是特意去學過的,主要是年輕的時候為了在各種場合時增加自身的氣質,學習鋼琴自然是有利沒有弊,當然,除了鋼琴之外,其他的樂器他是真的都不會了。
  
  不過,想到頂著五顏六色的頭去上鋼琴課的薛永瑞,他覺得自己現在這個頭行還算不錯,至少沒有侮辱鋼琴這兩個字。
  
  看了看手上的課程表,薛永瑞鬆了口氣,鋼琴課明天才有,晚上再想辦法能不能轉到其他專業,他實在對這個專業不感興趣,曲譜對他來說倒不會如何,只是真不愛這個只能作為藝術的專業,娛樂可以,但要靠這個生活就有點為難,畢竟他也在商場打滾了幾年,不想回去也要回去的,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一個上午過去,薛永瑞倒也認真做筆記,課聽得極其認真,薛六少在學校的名氣本來就高,老師沒有不認識他的道理,前來他們班上過課的老師現在都不得不揉揉眼睛多看兩眼,他們今天幻覺了?薛六少竟然沒有在他們課上公然睡覺,也沒有了那身讓他都覺得羞愧的行穿,真讓人不習慣,不過現在的薛六少看著其實挺舒服的。
  
  中午,不住校的薛六少自然也要吃飯,朱伯已經將飯卡放在他的背包裡,他只要帶著飯卡去食堂吃飯就好,不過,在他要隨人流以及班上同學的驚訝目光去食堂吃飯時,門口出現了位身材長相都不錯的美女。
  
  作為向來紳士的文雅的薛永瑞,他自然是想繞過這位站在路旁的美女,但是長髮美女卻站在他面前垂下頭說道:「永瑞,我們中午一起吃飯吧?」
  
  這種委曲求全的聲音讓薛六少頭皮發麻,他在商場中打滾這麼多年,什麼美女沒有見過,什麼樣的人沒有接觸,不過這位一看就忸怩造作的女孩實在難對他的胃口,況且他眼界高,能入得了他眼裡的現在還沒有出現過。
  
  這位是前薛永瑞的麻煩,而他可不想接收這些亂七八糟的麻煩,於是委婉的說道:「非常抱歉,我不認識你。」
  
  這委婉的回答還不如不答呢,這樣一說,美女吧嗒吧嗒的流眼淚掉金子,一手抓住薛永瑞的手臂哭泣道:「六少,是不是因為在你受傷的時候我沒有去看過你,所以開始討厭我?」
  
  變得真快。
  
  薛永瑞心裡犯杵,他什麼都沒有招惹,怎麼就來了這麼個大麻煩,狠心把美女的白骨爪撥開,薛永瑞冷著臉說道:「不好意思,我失去了記憶,不認識您,如果以前有什麼不得當的地方,還請您原諒。」
  
  說完後也不管人家美女如何傷心,他頭也不回的下了樓,眉頭皺得死緊,現在大學裡的女孩子怎麼如此不知矜持,真讓人害怕。
  
  自那位美女出來鬧了一場後,連人家的容貌都沒有看清的薛永瑞吃午飯的心情便沒有了,他也不打算去食堂,班長的同學對他都不太友好,那位女孩出現的時候他們全都抱著看戲的心情站在一旁,根本沒有人上前解圍,明知他現在失去了記憶。
  
  但這也不能怪這些小孩,薛永瑞之前做的事情也讓他們心有餘悸的吧。
  
  一個上午下來,他心情就不好。
  
  而正在這時,假裝關心自家小六叔在學校生活狀況的薛為剛終於在百般糾結下拔通了小六叔的電話號碼,如果不是薛永瑞提前將薛為剛的號碼存在手機裡,此時他肯定會掛掉,不過看到薛小剛的名字在觸屏手機上面跳動後,他想也沒想接通手機,在自己沒有感覺的情況下有些委屈的說道:「小剛。」
  
  沒想到自家小六叔接聽電話如此迅速,主動拔通電話的薛為剛愣了下才整理自己的心情說道:「用午飯了嗎?」
  
  薛永瑞坐在樹頭下的長凳上抿抿唇說道:「剛下課,還沒有吃飯。」
  
  薛為剛那頭一聽,語氣不對勁,他家小六叔心情似乎不太好,他本應該高興的,可是,不對勁啊,肯定是被同學欺負了,不然聲音裡怎麼包含的都是委屈,不行,他家小六叔怎麼能被人欺負呢。
  
  薛為剛想了下說道:「既然還沒吃飯,那我過去接你,我現在吃飯的地方離你的學校好像不是很遠。」
  
  與他同在一包廂裡的兩個朋友不約而同的望向他,這廝要接誰來吃飯?
  
  薛永瑞沒有拒絕,本來環境就很陌生,能見到熟人他心裡會舒服些。別看他經歷過這麼多風風雨雨,但心裡也是有需要的,特別是薛為剛對他還不錯的情況下,當然,兩隻木頭自然都不知道自己並不討厭對方。
  
  小六叔有氣無力地說道:「嗯,那你快點,肚子餓了。」
  
  薛為剛一聽,他家小六叔身體本來就不太好,剛去學校的第一天怎麼能夠生病,得趕緊把他接回來,電話掛上後,朝他的兩位好朋友說道:「不介意我多叫個人吧,我現在去把我家小孩接過來一塊吃飯,你們先點菜,這餐算我的。」
  
  好友范思進和韋友鋒不約而同朝薛為剛望去:「你家小孩?」
  
  薛為剛頓時想到小孩表面上還是他的六叔,心裡一窘:「一個親戚,剛好在附近的學校上課,我接他來這兒一塊兒吃飯,記得幫我點清蒸魚。」他家小六叔愛吃。
  
  說完後他拿起車鑰匙走出包廂。
  
  范思進邊給韋友鋒倒茶邊說道:「我不記得他與哪人親戚好到可以帶來給我們認識。」
  
  韋友鋒邪邪一笑:「難道你不知道他最近接手了個大麻煩?」
  
  範思進端起茶杯問:「什麼樣的麻煩?」
  
  韋友鋒笑而不答。
  
  答案待會就會揭曉。
  
  在等薛為剛前來接自己的時候,薛永瑞拿起手機玩起手機上的小遊戲,不玩這個遊戲都不要說你是有觸屏手機的人,這遊戲便是小朋友都會玩的水果忍者。
  
  薛永瑞的手指修長白皙,骨節分明,手指劃過手機螢幕的時候倒也優雅,完全沒有殺氣,玩這個遊戲確實可以消磨時間,剛開始他不是很會,被炸彈炸到好幾次,之後便從分數上抓住重點找到變高分的訣竅。
  
  當薛為剛出現時,薛永瑞正走在水果忍者的道路上,薛為剛緩步走到他面前,用手摸摸他的毛絨絨腦袋,問道:「等很久了?」
  
  薛永瑞在螢幕上滑動的手指,抬起頭對薛為剛抿抿唇,真真委屈:「小剛。」
  
  薛為剛不愛笑,不過此時他的嘴角硬是擠出自認為溫和地笑容說道:「我們先去午飯。」並且朝薛永瑞伸出手。
  
  薛永瑞一手拿手機,一手搭上薛為剛的大手掌,薛小剛一出現,他就覺得肚子餓了。
  
  於是在薛小剛臉色還不錯的情況下,薛六少得寸進尺的說道:「小剛,我下午不想去上課。」
  
  薛為剛向來是最遵守規矩的人,但見薛永瑞小臉如此委屈便耐心問他:「為什麼。」
  
  薛永瑞直接道出自己的目的:「不想學音樂,我想學經濟。」
  
  他家小六叔腦子真撞壞了吧?以前不是因為爺爺不想讓他學音樂搞絕食嗎?
  
  薛為剛:「……吃完飯再說。」
  
  薛永瑞身後隱藏著的黑色翅膀扇呀扇。
  
  轉專業,有戲。
  


作者有話要說:存稿箱先生和日更君出場啦~~

感性的存稿箱先生最近發現一個耽美電視劇很好看,名字叫《補婚》。

今天是第六集,裡面的男主角玩的遊戲正好他也會。
當天晚上他決定與日更君比賽。
一分鐘後……
存稿箱先生揚揚手機高興說道:「307分喲。」
日更君想默默地關上這個不需要用腦的幼稚遊戲,存稿箱先生認為日更君玩得便嘲笑他笨,然後搶著看日更君的分數,看完後,存稿箱先生沉默。
日更君安慰道:「親愛的,我只是不想打擊你。」
分數:567分。



7、第07章 八卦
  
  帶著薛永瑞上車後直接駛向飯店。
  
  進包廂之前,薛永瑞手上都是空空地,他的背包已經被薛為剛拿在手上,拎包的薛小剛是這樣想的,薛永瑞總是起來很弱,還是自己提著好,免得把他給壓壞了,背包很重。
  
  薛永瑞自然不會去搶著拿背包,他樂得有人幫他拎著,臉上還是委屈的表情,他覺得這個表情對薛為剛很有用處,縱使薛為剛從裡到外都不喜歡他這個小六叔。
  
  薛為剛帶著薛永瑞出現在範思進和韋友鋒面前,薛永瑞禮貌的跟兩位打招呼,在這一刻,他並沒有把自己是薛為剛叔叔的身份抬出來,要是說出來,另外兩人不也得叫他叔叔,這樣多不好,畢竟看他們的年紀都比自己年長,於是今天的薛永瑞很給面子薛為剛,當然,薛為剛自然是很受用。
  
  相互介紹完畢後,服務員很適時的開始上菜,薛為剛在範思進和韋友鋒的強烈刺眼目光下把清蒸魚挪到薛永瑞面前。
  
  薛為剛對薛永瑞說道:「下午我陪你一起回學校。」
  
  薛永瑞臉不紅氣不喘笑納面前的清蒸魚,完全不顧其他人的目光,反正有薛為剛撐住,無所謂的。
  
  韋友鋒吃的倒不多,他更好奇的是薛為剛對薛永瑞的態度,便說道:「永瑞現在是住在為剛家裡嗎?有空可以經常出來跟我們一塊兒玩。」
  
  薛永瑞淡然一笑:「可以啊。」
  
  這話一說薛為剛便不高興了:「小孩子乖乖在學校上學,想玩什麼?」
  
  薛永瑞默默地聳肩,前薛永瑞給薛為剛製造太多的不好印象,現在連玩都不玩了。
  
  薛永瑞說道:「你看,小剛不讓。」
  
  韋友鋒手裡夾著一根沒有點著的煙笑問道:「說來我還不知道你是小剛的堂弟還是表弟呢?」
  
  薛為剛立刻臉黑,而范思進卻意饒興味的看著突然變色的薛為剛,他們的關係似乎很有趣,韋友鋒這傢伙明擺著就是想整薛為剛,難得向來面癱沒有任何事情可以打擊打倒的薛為剛臉色突變,似乎很有意思,為了讓事情變得更有趣,範思進加了句話:「是呀,永瑞是為剛的堂弟還是表弟?」
  
  薛永瑞認真地臉上有些迷茫,回問兩位大哥:「這個很重要嗎?」
  
  韋友鋒點頭,面對會臉紅的小弟弟,他向來都覺得小弟弟很可愛:「對於我們來說很重要,你看,我們是為剛的好朋友。」
  
  薛永瑞一扭,對上薛為剛冰冷的眼神,搖搖頭說道:「我覺得還是讓我保持神秘的形象比較好,我有點餓,先吃飯。」
  
  薛為剛心裡舒服了些,他家小六叔終於知道看他的臉色了啊,有種孺子可教的得意。
  
  范思進還是不知道薛永瑞與薛為剛之間的關係,總之,他們是親戚,如果他想知道也不是不可能,只是他有些懶,朋友的事情他們向來不管那麼多,畢竟他們幾人的家族都有那麼一點兒複雜。
  
  在薛永瑞獨自享受著午餐時,其他三人討論最近發生的事情,他們討論的事情自然與商業上的有關,垂下頭努力吃飯的薛永瑞得到不少有助於他的資訊。
  
  比如,韋友鋒的哥哥最近要從國外歸國,他的哥哥名叫韋優醇,薛永瑞嘴角勾起淺淺的笑意,看來,他要的消息得來全不費功夫。不過,麻煩的是,他要怎麼樣才能見到韋友鋒的哥哥,不知道四年後他是否使用同一個電話號碼。
  
  喝了杯茶的范思進忽然想起一件事:「你哥在四年前不是跟在英年早逝的華在集團總裁身邊當經理嗎?」
  
  韋友鋒眉頭微皺回道:「是啊,那時候我大學剛畢業,還想著到我哥手下去實習,誰知道華在總裁英年早逝,後來我哥就去了美國,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不知是不是因為最近的報導促使我哥回來,華在總裁前夫人要與現CEO何燦結婚,大概是收到了喜帖。」
  
  薛為剛在盯著薛永瑞吃飯的時候自己也順便吃了些,提及到關於華在的八卦,他直說道:「上個星期就收到了華在現CEO何燦的結婚的喜帖,聽說他是華在前總裁的好朋友?」
  
  範思進問道:「我們對華在總裁的瞭解根本不及優醇哥的皮毛,不過在我看來,他卻像個神般的存在,華在能屹立不倒至今他的功勞可不小。」
  
  薛為剛看了眼優雅吃飯的薛永瑞又繼續接道:「他這個人如何?我那些年都在國外接觸的少,知道的全是在報紙上得知的。」好像是個長相不錯的年輕人,那雙銳利的眼睛給人的印象很深刻。
  
  韋友鋒從小就崇拜自己的大哥,對華在總裁自然也知道些,把煙頭掐熄後慢悠悠說道:「他是華家的私生子,不過他得到的這一切全都是靠他自己,在前華總裁去逝前他就憑藉自己的能力坐上那位位置,我哥說,在他坐上那位置的時候,華家其實是個腐敗至極的家族,華在集團也將要被同類的公司吞併。不過,後來是什麼讓華總裁堅持下去,並且把華在這個牌子做大做強,那不是一般人能挺過來,負資產變億萬富翁,我看我們這輩子都不可能了。」
  
  薛永瑞端著碗的手緊握,臉色開始變得蒼白,他以為這僅僅是過去,沒有人會去揭開,即便不是在他的面前被揭開,可是也像一條冰冷毒蛇似的鑽進他的腦中,揮之不去。
  
  華在總裁是私生子,薛永瑞亦然是私生子。
  
  他是怎麼也擺脫不了私生子這三個的烙印,莫名的,薛永瑞開始變得煩躁,他吃飽了。
  
  薛為剛與華在總裁不是同一個時代的人,韋友鋒在自家哥哥的影響下,把他當作是偶像來崇拜,范思進自然也有受了點影響,而他同樣是在國外的時候就靠自己打拚,雖然成就不如華在總裁,但是他知道這個中的辛苦,只能說英年早逝的華在總裁是在為他人作嫁人,對他的一世有些惋惜而已。
  
  範思進感嘆道:「他是個人才,可惜英年早逝,不然我倒想跟他套套近乎,傳授幾招有用的。」
  
  韋友鋒鄙視的看他一眼:「華在總裁嚴厲無情,想他傳授你幾招,你是做夢吧。不過,我倒是知道在華在手下做事的人都非常的忠誠,背叛度不高。」
  
  薛為剛手指敲打著桌面反問道:「那他是怎麼早逝的?」
  
  薛永瑞在薛為剛問出這句話後看了他一眼,清澈的雙眼微微眯起,心道:竟然懷疑我的人品?
  
  韋友鋒只好嘿嘿一笑:「世事難料,版本很多,不過我哥不肯把真相告訴我,沒法得知,我只知道報紙上的報導都是假的,當年我見過華在總裁打網球,他的身體健康得很,怎麼可能由於勞累過度心力衰竭而死。」
  
  範思進搖頭道:「這裡藏著的事情可真多,不過都不關我們的事,畢竟華在總裁在我們出道之前就已經那啥。」
  
  薛永瑞就默默的坐在一旁聽他們對話,原來對外宣稱他的死因竟是勞累過度心力衰竭而亡?真是可笑,韋友鋒有一點說得對,他的身體並沒有什麼毛病,至於死因,也是他要知道的。
  
  談論的話題至此結束,飯也吃得差不多,三人的聚會四人的午餐,薛為剛決定還是送薛永瑞回學校。
  
  范思進與韋友鋒各自開著自己的車離開,韋友鋒還邀請薛永瑞:「永瑞,有空記得給哥哥電話,我帶你出去玩。」
  
  薛永瑞淡淡一笑,回道:「謝謝,有空會給你打電話的。」
  
  薛永剛朝韋友鋒說道:「你快走吧,你很忙。」
  
  然後直接把薛永瑞那邊的車窗關上,至於韋友鋒在後面說了什麼他們是聽不到了。
  
  車緩緩駛向薛永瑞的學校。
  
  車上,薛永瑞問薛永剛:「小剛,你覺得華在總裁如何?」
  
  薛為剛沒有想到薛永瑞會與他繼續華在總裁的話題,隨口應了句:「有些惋惜,商業天才在這個世界上並不多,他是其中一個。永瑞對商業天才有興趣?」
  
  「好奇而已。」
  
  薛永瑞朝他微微一笑,但眼裡的笑並沒有太多的溫度,隨便在薛為剛沒有注意到的情況下垂下頭,什麼商業天才,天才都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加上百分之一的天賦,誰又知道他的背後失去了多少,他一點都不想回憶過去,閉上眼睛靠在座椅上,告誡自己不要去想,頭疼。
  
  薛為剛自然不知道薛永瑞心中所想,權當他現在是吃飽了想睡,嘴上還說了句:「吃飽了就睡,是豬的行為。」
  
  薛永瑞自然是嘴角抽了抽,閉眼冷臉,不理他。
  
  到了學校後,還沒有到上課時間,薛為剛見薛永瑞沒有睜開眼睛的打算,便將車停放在停放處,不過薛永瑞很快就醒了,他並沒有睡著。
  
  薛為剛關掉引擎說道:「既然醒了,就下車吧。」
  
  薛永瑞下車,然後他看到薛為剛也跟著下車:「你不回公司了?」
  
  薛為剛頭扭到一旁說道:「我跟這裡的校長是舊識,來到了就去看看他老人家,他曾經是經濟學院的院長,現在陞官了。」
  
  薛永瑞抱著自己的背包朝薛為剛眨眨眼睛:「小剛,我們快去吧。」
  
  薛為剛:「……」
  
  薛小六是有多討厭上他的音樂課。
  


8、第08章 挑釁
  
  薛家的社會地位似乎不差,一個小時薛永瑞就得到自己要想的,薛為剛也沒有他想像中的冷漠,他是個外冷內熱的傢伙,當然,以薛永瑞這種沒有感情的傢伙,他是不會知道這是不是所謂的親情,而薛為剛的父母早早就離去,剩下一個自己打拚,親情這種東西很久沒有體會過,你要讓他們突然表現出親情,那是要他們的老命。
  
  他們其實還很年輕。
  
  A大今年最大的新聞不是學校升級,不是校長做了什麼好事,不是哪個學生到外頭比賽得了獎,更不是哪個學生當了明星回學校開個唱,而是音樂學院的某富二代在暑假撞到腦袋後轉了專業,跑到經濟學院去了。
  
  音樂學院的學生歡心鼓舞送走了那樽總是破壞他們藝術形象的大佛,而向來沒有多少人關注的經濟學院卻火了起來,有幾個學生會的學生還掛起紅旗抵制某富二代的到來。
  
  你個富二代好好的玩你的音樂就是了,幹嘛來攪經濟學院的靜水,這個地方是你這種愛玩,不把錢當錢看的人來的嗎?你不是不在乎錢,你還來學經濟幹嗎?
  
  這邊唉聲怨道,那邊是搬板凳看熱鬧,主角則悠哉優哉的坐在教室裡看著學校交給他本學期使用到的新課本,你們鬧得如何,人家看都不看一眼,有意思嗎?
  
  薛永瑞如願以償坐在經濟學院的教室裡,他的周圍的座位都沒有人,課還沒有開始上,進來的同學都坐得離他老遠,像是離他就會得瘟疫似的,當然,薛永瑞自然不會介意,他慶倖著沒有吵他鬧他。
  
  此時,薛永瑞手上拿著的是一本高等數學。
  
  誰能想到前兩天還呆在音樂學院裡聽著音樂史的學生,今天會坐在經濟學院的教室裡看著高等數學的書,做著高等數學的題,會做嗎?
  
  你問薛永瑞,他會冷冷地看你一眼,然後說道:當然,不會的話我來這裡自虐麼。
  
  在音樂學院裡聽課那才叫自虐吧。
  
  在商業界混得如魚得水的薛永瑞現在上起課來睡覺也沒有問題,結合實際、書本、與教授們所講的內容,他聽起來倒也不覺得悶,經濟學這門專業要懂的原理可多了。
  
  該專業要求學生系統掌握經濟學基本理論和相關的基礎專業知識,瞭解市場經濟的運行機制,熟悉黨和國家的經濟方針、政策和法規,瞭解中外經濟發展的歷史和現狀;瞭解經濟學的學術動態;具有運用數量分析方法和現代技術手段進行社會經濟調查、經濟分析和實際操作的能力;具有較強的文字和口頭表達能力的專門人才,還要熟練掌握一門外語。
  
  以上幾點,薛永瑞自認是沒有問題,至於掌握一門外語,這當然也不是問題。
  
  他是萬能嗎?當然不是,不過,他以前學這些的時候著實費了不少功夫,個中的心酸只有他自己知道。
  
  高等數學的教授站在講臺上就看到獨自坐在窗邊的薛永瑞,他的頭髮很短,比寸頭還寸頭,清晨的幾縷光線射在桌面上,他的手正好壓著翻開的書面,他抬起頭,乾乾淨淨的一個男孩,那一身清淨的衣著,怎麼看也不像是討人厭的富二代,教授也是聽過不少薛永瑞的傳聞,但怎麼也與眼前這個男孩不搭調,聽他課的時候,都沒有睡過覺。
  
  剛開始上課,教授正要開口,就見一名學生從後門悄悄的溜進來,教授向來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現在的大學生都不如他們那個年代那麼積極,那麼有衝勁,真讓人惋惜。
  
  進來的學生由於來得晚,離薛永瑞的位置都讓其他人坐了去,只剩下薛永瑞旁邊的位置,這位男學生二話不說就坐下,並且緩緩地掏出自己的課本。
  
  薛永瑞正在認真聽老師講課,忽然聽到旁邊剛進來的學生跟他講話:「你就是薛六少?」
  
  轉過頭的薛永瑞看到這位學生眼裡閃過對他的不屑,隨後他扭開頭,沒有理會坐在身邊的學生,既然對自己不屑又如果與人搭話,沒有誠心多說無益,現在的他不是以前需要處處小心謹慎不能得罪人的華家私生子。
  
  不過,坐在他旁邊的那名學生似乎並沒有因薛永瑞的不理會而消退下去,而是繼續用諷刺的語言攻擊薛永瑞:「聽說你為了一個女人與自己的兄弟翻臉,並出了車禍,是為了那個女人才轉來我們系的嗎?」
  
  薛永瑞轉頭看了那名學生一眼,是想激怒他吧,但是薛永瑞卻不想上他的當,他又不是傻子,激怒有什麼好處,藉機製造新聞再把他的事蹟公佈於眾嗎?或者讓教授當場將他趕出去,另他顏面盡失?
  
  想得真是好招,可惜他不會中招。也許以前的薛永瑞會意氣用事,但是,他不會。薛永瑞淡定的轉動著手上的筆,絲毫沒有受到旁邊學生的影響,他的臉上沒有任何笑意,轉過頭看那名學生的時候,坐在他旁邊的學生差點沒被他無情的眼神刺傷。
  
  呃,好恐怖。
  
  然後,薛永瑞扭開頭繼續聽課,那名學生雖然沒有渾身澀澀發抖,不過他知道,薛六少雖然失憶,但是他卻不像那些人所說那樣易衝動發脾氣,他的眼神著實讓人害怕,悄悄的撫撫自己的髒,坐在薛永瑞旁邊的學生,連位置都不敢再挪動一分。
  
  噢,他不應該不聽萬三少的話出現在這裡,簡直是自找罪受,現在是退不得,進不得,真是難堪,不過,薛六少失憶後怎麼會性情大變,連模樣也好看上幾分,沒了以前的流裡流氣,不過,怎麼看也絕對不會有萬家三少的氣質。
  
  一節課過去,還有一節課,中間休息十分鐘,教授去了洗手間,課室頓時沸騰起來。
  
  誰不知道坐在薛永瑞旁邊的那名學生是萬家黨,經濟學院最受歡迎的風雲人物萬誠悅的朋友,說好聽是朋友,誰知道他們為什麼會在一起,如果是朋友怎麼會叫別人為三少呢?這些富家公子的生活他們實在弄不懂,普通學生還是乖乖做普通學生。
  
  下課後,坐在薛永瑞旁邊的那名學生一灰溜不見了,不過背包還放在桌面上。
  
  早上喝了討厭的牛奶後現在有些想上洗手間,薛永瑞在眾目睽睽下去了趟洗手間,看到那些學生的眼神,薛永瑞在心裡冷笑,即便是國家主席也要去上洗手間的好不好,真不知道這些孩子的腦袋裡在想些什麼。
  
  從洗手間回來後,教室內一片安靜,已經被其他同學孤立的薛永瑞在眾人又投射過來的目光下淡然回到自己靠窗座位上。
  
  回到座位的他當然知道其他同學沉默的原因,他的座位旁邊還是有人,只不過不是剛才那位嘗試用言語激怒他的同學,而是一位穿著名流襯衫,書生氣質,鼻樑上掛著黑色眼鏡框的男同學,打扮倒有幾分入目,他看薛永瑞的眼神多了幾分挑釁。
  
  男同學朝薛永瑞開口,下巴微抬起:「認識一下,我叫萬誠悅。」
  
  對方沒有笑顏,薛永瑞自然也沒有露出半點微笑,除了在薛為剛存在的範圍內會有笑容,其他地方,薛永瑞都是冷冷的表情。
  
  他懶懶的開口應道:「你好,薛永瑞。」
  
  萬誠悅輕笑,嘴角彎起小小弧度,把班上崇拜他的女學生迷得幾乎快暈過去,幾個女生激動的相互聊起天,萬誠悅說道:「久仰大名,同時歡迎你來到我們經濟學院。」
  
  剛才那名被薛永瑞眼神嚇著的男同學不知打哪冒出來提醒薛永瑞,他插了句話:「萬三少是我們學院的學生會長,他代表學院歡迎你的加入。」
  
  然後,那名男同學又默然退場。
  
  薛永瑞頓時覺得腦袋疼,不過是轉個專業有必要弄得這麼隆重嗎?
  
  不過,虛禮上,薛永瑞還是不鹹不淡的回道:「非常感謝。」
  
  想了下,似乎在商界也有一個萬家,不知道這孩子是不是來自那個家族,萬家倒是個有意思的家族,曾經有過短暫的接觸,印象還不錯。
  
  薛永瑞自然知道最近反對自己來經濟學院的學生會成員是在萬誠悅的領導下,不過這人到底是不喜歡自己,現在是想怎麼樣呢?
  
  年輕的學生確實不如薛永瑞,萬誠悅直接說出自己的目的:「我們學院最近會有個模擬炒股,誠邀你參加,來到經濟學院不玩一把那是不是太無趣?」
  
  薛永瑞拿起桌面上的原子筆,說道:「確實,不過,既然要玩,不如我們玩大點?」
  
  萬誠悅倒沒有想過失憶後的薛六少會如何,他的目的不過是讓對方難堪最後離經濟學院,這裡是他們的天堂,是不允許他人破壞的,不過,現在看著,薛六少似乎根本不畏懼?
  
  玩大點?怎麼玩?萬誠悅倒是來了興趣,同時也開始在心裡鄙視薛六少,果然是討人厭的傢伙,就知道玩。
  
  薛永瑞淡淡的道出四個字:「真槍實戰。」
  
  模擬炒股用的不是真錢,他根本不會認真去玩,都是全倉殺入殺出,投機倒把,做一些在現實生活中他絕對不會做的操作,無論是賺是虧大家都不會太在意。所謂的模擬盤,就是給你一個沒有風險和壓力的環境,讓你試驗你的選股策略,你的操作手法等等,如果你認真對待它,它絕對不會毫無意義的;而如果你不認真對待,那麼我承認,這樣的模擬炒股也就是玩玩而已。
  
  炒股鍛鍊的就是你的心態。實戰會把人性的弱點無限放大,貪婪和恐懼正是阻止你盈利的最大障礙。模擬炒股永遠無法做到實戰的壓力,但如果你的選股策略,你的戰術方針已經被模擬炒股多次證明是正確的話,難道在實戰中不會對自己更有信心嗎?如果能在模擬盤中賺錢,而無法在實戰中賺錢,那基本上就是心理素質的問題;模擬炒股對你而言,就是增強自信的途徑之一。但是在股市中,有信心未必賺錢,但沒信心基本要虧。
  
  所以,這就是薛永瑞做出真槍實戰的原因。
  
  薛永瑞已經看到萬誠悅在皺眉頭,他是沒有想到薛永瑞會將他一軍,那名高數教授已經坐在第一排座位上,他與其他同學一樣同樣關注著薛永瑞與萬誠悅之間的事情,好像是薛永瑞在氣勢略勝一籌?
  
  他們經濟學院的高材生可別被剛轉進來的孩子給打敗了。
  
  當薛永瑞開始講臺上的PPT時,萬誠悅思考完畢回答他:「沒問題。」
  
  高等數學教授覺得這比賽有意義,他忽然說道:「不介意的話,我可以當你們的裁判。」
  
  裁判是誰薛永瑞自然不介意,規則由他們定便好。
  
  於是,這一場無銷煙的戰鬥在經濟學院中打響,那可是真金白銀,轟動了。
  
  而作為當事人的薛永瑞晚上回到家中,將把背包交給管家朱伯,便看到薛為剛戴著金框眼鏡坐在沙發上看報紙,一副標準的成功人士模樣。
  
  薛為剛頭也沒抬的說道:「回來了?」
  
  薛永瑞緩步走到他旁邊吐了句:「你的眼鏡比我同學戴的那副好看多了。」
  
  薛為剛嘴角抽了抽,正色看薛永瑞:「……」
  
  他的眼鏡真的很好嗎?其實他也覺得好看,難得薛小六的眼光不錯,晚上讓他多吃兩塊燒排骨。
  
  嗯,就這樣。
  
  他堅決不承認他喜歡薛小六誇獎他的眼鏡好看。
  
  

9、第09章 婚禮
  
  作為一家之主,薛為剛做做樣子關心薛永瑞那是必須的。
  
  飯後,薛永瑞捧著杯茶坐在沙發上看新聞聯播,薛為剛自然也是如此,於是當半小時的新聞聯播結束後,薛為剛就抬出一家之主的臉問薛永瑞。
  
  他自然是關心自家孩子才問的:「最近在學校怎麼樣,學習還跟得上嗎?需不需要請個老師進行輔導。」
  
  轉著電視臺的薛永瑞盤腿坐在沙發上,這種不雅的姿勢一般不會出現在薛家,但是薛永瑞是家中最小的孩子,也就由著他去,畢竟這樣坐著其他人看著舒服,隨意是由心。
  
  薛永瑞將遙控器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回道:「不用找老師輔導,我可以聽得懂。」
  
  想到今天那個無聊的小遊戲,薛永瑞才想起現在的自己衣食住行靠的都是自家侄子,連零用錢都是侄子打到卡里的,現在他更要厚顏無恥的再去向他借錢。薛永瑞臀部挪了挪,蹭到薛為剛的旁邊,後者看著薛永瑞靠近自己,便知他有所圖,這也太明顯了。
  
  薛為剛朝薛永瑞挑挑眉:「怎麼了?」
  
  薛永瑞微微一笑:「今天有個同學說要跟我比賽。」
  
  薛為剛點頭,八成又在學校遇到什麼麻煩,現在的學生怎麼這麼愛折騰:「什麼樣的比賽。」
  
  薛永瑞又拿起遙控器說道:「小遊戲,炒股。」
  
  薛為剛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是類比的還是真買?」
  
  薛永瑞嚴肅的回道:「他要跟我比模擬炒股,可是我覺得真正的炒股才有意思,所以,是真炒。」
  
  薛為剛看到薛永瑞天真的臉上寫著認真,一巴掌拍在他毛絨絨的腦袋上:「跟人比真炒,你會嗎?」
  
  薛永瑞假裝被打得很痛,故意縮縮脖子回道:「我學學會就,那,小剛,借我錢。」
  
  薛為剛又揉了把薛永瑞的腦袋說道:「我憑什麼要借你錢,連一分錢都還沒有學會賺,你什麼時候還得起,拿什麼還我。」
  
  薛永瑞又往薛為剛身邊蹭了蹭,以薛永瑞以前在薛為剛的那些糟糕印象,薛為剛斷然不會借錢給薛永瑞,可是他現在又不是以前的那位,薛為剛其實也不是那麼難說話吧。
  
  「你現在借我本金,到時連本帶息還你,可好?」很久,沒有向人低聲下氣過。
  
  不過,今天的低聲下氣與以往的自然不一樣,他自願的。
  
  薛為剛看著小孩的好皮膚,摸摸自己粗糙的臉,說道:「錢可以借你,但是開戶的事情由我派人去辦。」
  
  薛永瑞自然知道薛為剛不放心自己,以薛為剛瑞的地位,開戶炒股的錢他不是給不起,而是怕他拿了錢出去瞎玩,薛為剛表現得如此明顯,薛永瑞也不生氣,他連開戶都不想去,銀行每天九點開門,五點半就下班,他才不想出門。
  
  「謝謝小剛,你真是好人。」薛永瑞朝薛為剛微微一笑,然後拿起遙控器轉檯,看他每天晚上都會定時看的日本動漫。
  
  薛為剛默默的抽抽嘴角,失憶的後的薛永瑞倒是比之前那個敗家子可愛上幾分。
  
  剛把別墅裡裡外外檢查一遍的朱伯出現在廚房門口,望著靠在一起的叔侄,有種詭異的和諧感,至於電視裡面的日本動漫,好吧,他這個是老頭子,看不懂。
  
  時間到了九點,薛永瑞準備回房間洗澡看會兒書,不過,薛為剛已經在書房裡開著他的蘋果電腦查看郵件裡的工作報告。
  
  晚上十點半,薛為剛正到樓下倒水,薛永瑞的房間門沒有鎖,他悄悄的打開門,看到薛永瑞的開著床頭燈,書滑落在枕頭旁邊。
  
  那張削瘦的臉側對著窗,秋天晚上的風不大,但是容易讓人著涼,薛為剛將窗簾拉上,給薛永瑞蓋好被子,書被他放置在床頭櫃上,他看了眼,是關於經濟學的書籍,現在的薛小六沒有讓他失望,希望今天晚上的決定沒有讓他不開心。
  
  薛為剛摸摸薛永瑞毛絨絨的腦袋,心嘆:頭髮都開始長長了。
  
  將一個侄子該敬的孝都做完後,薛為剛才將那盞檯燈熄滅,輕輕帶上門離開。
  
  當門合上的那一刻,原本已躺在床上的薛永瑞忽然睜開自己的眼睛,然後翻個身蹭蹭枕頭繼續睡覺。
  
  來到這裡,遇到薛為剛,似乎也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糟糕,至少可以睡個安穩覺。
  
  薛家的早晨有如下景象。
  
  薛永瑞依然早起。
  
  薛為剛依然喝他的早茶,他會多留意兩眼在外邊跑步鍛鍊的薛永瑞,當然,手中的報紙內容自然不會錯過。
  
  朱伯依然帶著笑容提著花灑澆花。
  
  打掃衛生的僕人會進行清潔,廚房的守護者李嬸會盡心盡力的準備早餐。
  
  司機會給將要開出去的車開到別墅門口。
  
  鍛鍊回來後的薛永瑞回房間洗澡換了身衣服後禮貌的朝大家道早安,然後坐下來與薛為剛一起用早餐,即便他們不住在主宅,薛家的規矩在這裡也是受用的。
  
  薛為剛拿起一個包子,頓了下對薛永瑞說道:「永瑞,這個星期六陪我去參加一個婚禮。」
  
  用勺子喝著肉粥的薛永瑞心裡少跳了一拍問道:「是誰的婚禮,我認識的嗎?」
  
  薛為剛回道:「你不認識,不過既然你選擇了經濟學,以後是要往經濟這條路發展,趁現在帶你去露露臉,畢業後做起事來就會方便很多,週六結婚的那對新人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
  
  薛永瑞悄悄握緊勺子,臉上的表情淡淡地,隨口問道:「你知道我失憶,可能不知道。」
  
  薛為剛想了下有道理便直說:「是華氏集團的CEO何燦的婚禮,可能你現在沒有接觸過還不認識他,以後可能會遇到,週六隨我過去隨便瞧瞧。」
  
  自從薛永瑞出院住在家裡後,除了去學校,幾乎很少出門,讓薛為剛覺得奇怪的是,薛永瑞竟然沒有反對,而是點頭答應。
  
  早飯之後兩人便各自幹各自的。
  
  而這樣的平靜的生活也等於是默認了薛六少開始長住在侄子家,至於其他親戚,在背後不知道感慨了多久,感慨薛六少沒有住他們家,不然糟糕的可是他們,當然,以後後悔的也可能會是他們。
  
  參加婚禮,要準備哪些?
  
  作為男性,一套西裝那是必須的。
  
  薛為剛的西裝隨隨便便一套都是拎得出手,這個婚禮,他不需要擔心。
  
  然而,薛永瑞從醫院出來後衣服都是買現成的,你要他現在上哪弄套合身的西裝?
  
  有薛小剛在,一套西裝,不需要擔心。
  
  於是,一身銀灰色西裝的薛為剛帶著一身白色西裝的薛永瑞出現在華氏集團CEO何燦的結婚典禮上,近來,長了些肉的薛六少還是可以將薛為剛為他準備的西裝撐起來,這根本就是量身定做。
  
  薛為剛代表的不僅僅是薛家,同時也代表著薛氏集團在商業界不可動搖的地位,他一直覺得自己非常幸運,他開始進軍中國商業界時,那位商業天才巨星已經英年早逝,沒有了強大的競爭對手,如果那個人還在,也許的他還沒有這麼風光,當然,這場婚禮也有可能完全不存在。
  
  自進入婚禮會場後,薛永瑞一直在薛為剛的身邊,寸步不離。
  
  感覺到身邊的薛永瑞的不自然,兩人找到位置後,薛為剛側頭問薛永瑞:「緊張?」
  
  面對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面癱臉,薛永瑞同樣回以面癱臉,說道:「沒有。」
  
  婚禮會場佈置得溫馨有愛,氣氛極其的和諧,兩方家長都熱情的迎賓,從他們的臉上可以看出,對新人的這段婚姻是報著祝福的心態。
  
  薛永瑞隨意的掃了眼會場,真正的華家人幾乎都沒有出現,現在的當家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誰,那個人盯著他的位置盯了很久了,如果不是他離開,也許他這輩子都站不到那個位置。
  
  坐在那個位置舒服嗎?
  
  你有本事上去,我有本事讓你下來,薛永瑞在心裡陰陰地想。
  
  座位安排薛永瑞自然不會去關注,時間將要接近中午十二點時,薛永瑞對薛為剛說去一下洗手間,後者自然不會懷疑,畢竟這不是什麼重要場合,當薛永瑞離開不到五分鐘後,十二點的鐘聲響起。
  
  罩著頭紗,身穿著婚紗的新娘挽著父親的手步入殿堂,透過頭紗可以看到美麗的新娘嘴角帶著笑意,站在神父面前的新郎同樣是喜笑顏開,此時大堂內響起了結婚進行曲。
  
  按著結婚的步驟進行了交換戒指,夫妻雙方進行宣誓等步驟。
  
  在喜宴開始前,開始播放新郎新娘相知相識的路程視頻,伴著視頻的播放同樣的會場內響起了《卡農》鋼琴曲,一曲結束後,眾人發現新娘雙眼竟然發紅,也許是在音樂的效果下被視頻給感動了。
  
  不過,在其他人不知道情況下,被新郎擁抱住的新娘視線不斷投向《卡農》音樂的來源處。
  
  在眾人都把目光放在今天的新人身上時,在另一處的薛永瑞將一張祝福的卡片放在鋼琴臺上。
  
  司儀宣佈喜宴開始後,薛永瑞出現在薛為剛的身邊,後者問前者:「怎麼去了這麼久?」
  
  薛永瑞低聲說道:「肚子有些不舒服。」
  
  薛為剛微皺眉頭:「那我們等新郎新娘敬完酒後就回去。」
  
  薛永瑞望了眼新郎攙扶著新娘離開背影,微笑對薛為剛道:「嗯,好。」
  
  ……
  
  其實,那張卡片上只寫著:祝妹妹新婚快樂,早生貴子。
  
  當新娘看到這張卡片後差點哭到昏倒在新郎的懷裡。
  
  新娘捧著那張簡單的卡片低泣道:「哥……」
  
  新郎只能抱著新娘不知該如何安慰。
  
作者有話要說:存稿箱先生今天看完一電視劇,然後當天晚上抱著兒子對日更君說道:「平素裡無甚知覺,只是日復一日的過著,真真沒察覺這麼久已經過去了,由此可見這平平淡淡的似水流年也是極好的 何謂相濡以沫 我今兒可算是解其真義了。」
日更君:「……說人話。」
存稿箱先生抱小小完結君放到他懷裡:「唉,我們都認識這麼久了。」
日更君:……



10、第10章 網購
  
  新郎和新娘出來敬酒後,誰也沒有注意到他們的笑臉上多了幾絲僵硬,新娘紅紅的眼眶也當成是因不捨家人而流的眼睛,曾經參加過新娘與其前夫華總裁的人總會拿這個作對比。
  
  與華總裁的婚禮只有華麗卻沒有任何感情,結婚的當天,新郎新娘連最基本的接吻都沒有,那種感覺讓人感覺到柏拉圖的精神戀愛,認識華總裁的人都知道華總裁並不是容易被女色所吸引的男人,他向來潔身自愛,到外面也只會抿酒,身邊的有多少個美女他都淡然自若,曾經有人猜測他不愛紅妝喜男妝。
  
  有人為了討好他特意找過美男,可是對方依然只是抿酒,對美男也沒有任何表示,而討好華總裁最終只能不了了之,直到華總裁與現在穿婚紗的女人結婚,才打破對華總裁的性向猜測。
  
  原來華總裁是喜歡女人的。
  
  原來華總裁也有時間喜歡女人。
  
  原來華總裁也是有感情的。
  
  最後一條很值得人深思,華總裁與其夫人結婚兩年也不見有小孩,而且與其夫人之間的關係似乎也不像普通夫妻那麼親密,華總裁依然還會外出應酬,而華夫人也還會與閨密經常出入高級的休閒場所,但華夫人的去向很正常,而華總裁的生活幾乎沒有任何改變,對於他來說,也許結婚只不過是他人生必走的階段,非他興趣所在,自然不熱衷。
  
  而他賺這麼多錢又為何,沒有特別的興趣,沒有特別的愛好,想巴結都無從下手,至於華家的親戚,巴結都是沒有用的,誰都知道華總裁是華家的私生子,現在當家作主的華總裁,還有其他人嗎?當然是沒有。
  
  這個傳奇的人物如今只會出現在大家的口頭中,他呀,再也不會現身在其他人眼前。
  
  薛為剛與薛永瑞在新郎新娘敬酒後便與主人家說了聲便離開,薛為剛對薛永瑞多看新娘兩表示有些鬱悶,那個老女人有什麼好看的,都是別人的妻子了,你一個小孩難道對大齡女青年有好感。
  
  事實上,薛為剛這個大侄子是想多了,薛永瑞對新娘可沒有任何肖想,而且,他也不需要。回到車上的薛永瑞摸摸自己空空如也的肚子,剛才顧及自己的面子和薛為剛的裡子,他什麼都沒有吃,在薛為剛表示微微怒氣的時候,薛永瑞湊腦袋到他的側邊。
  
  年輕人容易肚子餓,於是年輕人說了:「小剛侄子,我們應該去吃午飯了。」
  
  比年輕人要年長的人板著成功人士的冷臉答非所問說道:「你覺得那個新娘漂不漂亮。」
  
  年輕人薛永瑞說道:「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比年輕人要年長些的薛為剛點點頭,發動引擎:「你說得對,答案很正確,帶你去墨西哥烤肉。」
  
  薛永瑞兩眼微眯,微笑道:「烤肉不錯。」
  
  車子離開酒店直接朝某家高級烤肉店駛去。
  
  下車之前,薛為剛才發現一個問題:「你剛才不是肚子不舒服,吃烤肉沒有問題?」
  
  薛永瑞想到自己使用離席的藉口,微微一笑:「我保證沒有問題。」
  
  薛為剛決定相信薛永瑞一次,吃烤肉其實也不錯。
  
  ……
  
  薛永瑞有愛好嗎?他有的。
  
  吃完午飯後,薛永瑞發現烤肉店樓下就是全市最大的書城,薛為剛看懂他的眼神,按電梯上的指示按下書城的樓層,書城裡面的中央空調很強,不過兩人都穿著襯衫,倒也不覺得冷,他們之間的共同語言大概就只有經濟。
  
  在來此之前薛為剛一直不認為自己與薛小六有共同語言,他們默契的同時朝著掛著的指示牌走到經濟書籍區,有趣的是,經濟書籍區上面還放著經濟專家的演講視頻,來到四年後的薛永瑞抬眼開始聽上面的演講,其實,真正的經濟學家都不會拋頭露面吧。
  
  忽然,他旁邊有一男一女走過,那位年輕的女孩對男孩說話,語言多是對專家的視頻很不屑:「現在的專家就是被人拍磚的磚家,真不知道他們講的那些東西對自己有用,還是真對別人有用,要是真如他說的那樣,他自己怎麼沒有成為千萬富翁,還用得著出來拋頭露面。」
  
  男人讚同的女人的觀點,然後空手的兩人便離開了薛永瑞的視線範圍內。
  
  選中了本書拿在手中的薛為剛見薛永瑞對視頻有興趣便對他說道:「你要是對視頻有興趣,我們到網上找找就可以,這種視頻,在網路上非常多,隨便找找就有。」
  
  薛永瑞微微蹙眉頭問道:「那剛才走過去那女的說的專家是指什麼?」
  
  感覺不是什麼好的形容,言語裡帶了對專家的冷嘲熱諷。
  
  雖然對現在的外星語不太懂,但是在莫清莫助理的影響下薛為剛對網路語言還是有一定的基礎,不,應該說是有一定的瞭解,他深沉了臉說道:「他們口中的磚家是磚頭的磚,不是專門的專,與我們過去所提及的讓人尊敬的專家有一定的區別。」
  
  磚家就是所謂文化大師,光環下疑竇重重;所謂養生達人,學說卻毫無科學依據;所謂權威人士,言論往往自相矛盾。這些人被網友統稱「磚家」。
  
  「磚家」們不以求真知為目的,說話也不負責任,他們最終目標就是利益,而相關監管的缺失,導致假專家的氾濫,便有了現在所謂的磚家。
  
  「在網路世界,專家已經成為貶義詞的代言人,這些專家一開口可是會引來一大片拍磚的人。我的解釋可能還沒有那麼詳細,晚上可以查查磚家的解釋,那裡解釋比較全面。」
  
  薛為剛為薛永瑞解釋,後者認真的聽著,以他的聰明很快就明白這他貶義詞的出現的原因:「明白了,晚上回去看看,現在的網路似乎比以前更便捷。」
  
  薛為剛自然不知道薛永瑞會用現代的網路與以前比較,不過他還是自然而然的點頭:「是啊。看中哪些書,待會我們買回去。」
  
  薛為剛手上已經拿了本學術經濟書籍《思維》。
  
  薛永瑞手上空空如也,還沒有選中一本心水的書籍,今天會來這裡也只是純屬巧合,也正好中午的烤肉還不錯,多吃了些,肚子有些撐,他需要消消食。
  
  由於薛為剛已經選了書,他暫時不想選第二本,便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等薛永瑞。
  
  看著那顆毛絨絨的腦袋埋在經濟書籍中,忽然有些感慨,一個月前,他是萬萬想不到那個他討厭到想把他塞回娘胎回爐重造的薛永瑞竟然會出現在書城裡,並且認真的翻閱著每一本他可能會感興趣的書籍,這種家有吾兒初成長的感覺是怎麼回事啊。
  
  薛永瑞的身體要比前段時間好上許多,至少不會動不動就頭暈,對這樣的變化薛為剛是越來越滿意,總覺得自己教『叔』有方,好孩子就要放學後就回家,到點了就該去學校,有問題就問,有困難就說,都是自家小孩,這種感覺真不錯,繼續養著吧。
  
  十分鐘後,薛永瑞才找到一本他認為值得他去看的書,回頭一看,就見薛為剛坐在椅子上等他,心裡頓時有股暖流從心裡劃過,不知是不是書城中央空調開太大的原故,不過,這種感覺雖然奇怪,但他認為還不賴,至於是什麼樣的感覺,薛永瑞沒有去深研。
  
  之後,他們付了款後便駕車回家。
  
  用了午餐,再回到家中,才過了兩個小時,由於中午沒有休息,薛永瑞決定回房間休息,而薛為剛自然是繼續他的工作大業,最近有個方案讓他有些苦惱,而這個苦惱他是不會在薛小六面前表現出來的,怎麼說自己也比他年長是不是,賺的錢絕對比他多是不是,社會經驗絕對比他多是不是。
  
  看到薛小六沒心沒肺的回房間後,薛為剛表示更加苦惱,套用時下流行用語那便是:努力賺錢養家的人傷不起呀。
  
  薛永瑞對賺錢有沒有計畫這只是放在他的心裡,他現在的心裡並沒有放在上面,努力奮鬥了這麼多年,從來沒有像現在這般清閒過,有人養著的日子不是經常有的,如果哪天薛為剛突然要結婚,他這個小叔總不能賴在他的家裡厚臉皮的繼續住下去,不過,現在還是好好享受就行,希望薛為剛是個有責任的男人,不會隨便拋棄他這個失憶的小六叔。
  
  休息了一個下午,中午的不愉快心情被掃到角落裡,當天晚上,薛永瑞就向朱伯要來一台電腦,他現在需要網路,經濟的發展離不開資訊時代,當時的實事新聞在網路都是傳得非常的極速,哪些知識不太清楚,還可以在網頁上搜一搜,比如他在網上還真搜到今天所謂的「磚家」,噢,原來如此。
  
  在薛為剛努力賺錢的時候,薛永瑞抱著電腦在網路上遊行。
  
  最近,薛為剛在美國創立的公司要簽一個重要的合同,連夜趕去了美國,薛永瑞是第二天才知道薛為剛趕去了美國,推算出美國晚上八點的時間,他拿出自己的手機給薛為剛發了條短信。
  
  【小剛要注意身體,早點休息。】
  
  他現在要與金主薛小剛侄子搞好關係,短信關心、日常問候語是必要的,如果時間允許他可以與金主視頻聊天。
  
  薛為剛不在家裡,薛永瑞學校的生活還在繼續,薛大侄子交待了,要是有什麼事情可以找朱伯或者是他的全能助理莫清,當然,『全能』二字是莫清莫助理自己加上去的。
  
  自那天向薛永瑞下挑戰書後,萬誠悅便再也沒有出現在薛永瑞面前,聽其他同學有意無意的說,這位經濟學院的學生會會長比較忙,沒有時間理會那些沒品行的富二代。
  
  難道他們不知道薛永瑞其實是富三代不是富二代嗎?
  
  但無論別人說什麼,薛永瑞都是左耳進右耳出,或者是他開啟了某種語言遮罩功能,漸漸的大家對這位失憶的富三代表示沒有什麼興趣,反而對他上課認真聽課,積極回答老師教授的問題很不解,而且,他們意識到,這個富三代薛永瑞哪裡是經濟學白痴啊,人家懂的都比你們這些會了一年多的學生瞭解得多。
  
  同班同學對薛永瑞的態度開始轉風向,老師教授對這位遭受過學生會抑制的學生那是越來越喜歡。現在的大學生,除了愛學習的幾個之外,其他的學生上課哪個不是睡覺,玩手機,甚至是公然在課堂談情說愛打波波的,哎喲,讓他們這些老教授的老臉往哪裡擺呀。
  
  轟動了全校的炒股比賽也在開戶後正式開始,不過忙碌的萬誠悅不時會讓他身邊的小弟看著那些線條跌跌漲漲,而一直都表現得淡然自若,雷打不動的淡定的薛永瑞從來沒有去關注過他買的那一支股。
  
  萬誠悅表面表現的是大氣,而薛永瑞則是從頭到尾都表現出真正的大氣。
  
  有人認為他們都是富二代的假王八之氣,都是表面的。
  
  有人認為他們是真的才氣。
  
  其實,是各有千秋。
  
  但是,萬誠悅與薛永瑞這兩人是不可能對得上盤,萬誠悅完全是看不起薛永瑞,而薛永瑞對萬誠悅雖沒有表現出什麼,但是人家就是對你不鹹不淡,能怎麼樣?就那樣。
  
  學生會最近要開展迎新歡迎會,各班都要表演,沒有薛永瑞的事,他現在除了在學校裡呆著之外,就是回家打開電腦上網購書,網購,嗯,好玩。
  
  他像個小孩。
  
  那是把以前該玩的時候沒有玩的都表現出來,不過這個玩字,也僅僅在薛為剛面前才會表現出來,其他人,看不到!
  
  作為小六叔家長的薛為剛不知表示高興還是傷感。
  
  到國外出差兩個星期回來,他家的侄子似乎比他離開家之前更調皮了。
  
  全身疲憊的薛為剛回到家後就看到自家小六叔坐在沙發上看日本動漫,一臉嚴肅。
  
  然後,看見進門的薛為剛,臉上的嚴肅立刻化為空氣,轉為笑臉,薛為剛覺得自己眼花了。
  
  朱伯接了個電話後讓人把薛為剛的行李放好後立刻朝門外走去,薛為剛覺得莫名其妙,他不在家的兩個星期,家裡似乎哪裡變了。
  
  薛永瑞從沙發上下來走向薛為剛,笑臉迎人:「小剛回來了。」
  
  薛為剛抬手摸他的腦袋,嗯,頭髮長長了,修了個還不錯的髮型,變得有些英俊:「嗯,回來了。」
  
  然後,薛為剛想順手摟著薛永瑞進屋,但,沒有想到他去摟了個空,只見薛永瑞朝從外面回來的朱伯伸出手,不一會兒手上就多了個郵寄過來的快遞。
  
  薛為剛:「……」他挑了挑眉毛,這是什麼?
  
  薛永瑞捧著他手上的快遞朝薛為剛微微一笑,說道:「親,包郵喔。」
  
  薛為剛嘴角抽了抽:「……」
  
  是誰在他不在家的期間教薛小六幹這種勾當的!
  
  亂花錢,亂花錢,賺錢很辛苦的!
  
  還有,親……
  
  什麼亂七八糟的!
  
作者有話要說:存稿箱先生上班時閒來無事網購了一打小內內寄到日更君的公司,日更君收到後各種嚴肅表情。一個星期後,存稿箱先生收到來自日更君先生在網上訂購一把『杜蕾斯』。
存稿箱先生:……



11、第11章 吵架
  
  作為企業家,薛為剛也不是每天都奔波於工作,週六日還是會在家裡休息,放鬆心情,而且他覺得有留在家裡監督自家小六叔上網的必要。
  
  在嚴厲的質問後薛為剛終於知道是誰教會小六叔網購,教會小六叔網購的莫清莫助理這個週六日不得不在公司加班,那些不良的建議是怎麼回事,不讓莫助理加班真是對不起自己。
  
  薛為剛從不覺得自己是正義使者,他之所以會嚴看薛永瑞其一是不希望以後每天都接手他的爛攤子,其二是對方畢竟是血緣上的六叔,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置之不顧。
  
  被限制上網購買亂七八糟商品的薛永瑞此時站在魚缸旁捏著魚飼料餵魚,電腦玩多了對眼睛也不好,而且電腦的輻射也強,最重要一點便是他並沒有完全沉迷於網購,他絕對不是個活潑的人,安靜的站著餵魚或者品茶也可以打消時間,靜下來沉思也是件不錯的事情。
  
  對失憶的薛永瑞來說,現在的他還沒有打消薛為剛對他的顧慮,他那懷疑的態度從行為和言語便可以體現得出現,雖然表面上對他很好,可是在很多公司的事情上,薛為剛從來不會在薛永瑞面前提起,這就是薛永瑞得出來的結果。
  
  站在一旁看著薛大六少不停往魚缸裡投放飼料的朱伯不得不開口:「六少,您再往裡投食物,那些魚就要吃撐了,請六少手下留情。」
  
  薛永瑞面無表情的停下繼續往小袋子的動作,然後轉身離開面前的魚缸,朱伯頓時鬆了開口,自少爺回來那天,發現六少在網上胡亂買東西嚴厲責問後,六少和少爺兩人見面都是冷口冷臉,誰都不願意說話。
  
  這是怎麼回事啊。
  
  少爺,難道就是因為你找了半天也沒有看到六少給你買禮物才生氣麼,但是,你出國回來也沒有給六少買禮物啊,你們這是要鬧哪樣呢?
  
  薛永瑞淡然地發出單音:「哦。」
  
  當薛永瑞剛要坐下,他的手機響了,朱伯把落在桌面的手機遞給他:「六少,您的電話響了。」
  
  薛永瑞看了眼不明來電,考慮要不要接,不過電話不停的響,最後他還是接聽了這通電話。
  
  冷淡地說道:「你好。」
  
  對方的聲音聽起來有幾分急切:「你好,我是孫樺,請問是薛永瑞嗎?」
  
  薛永瑞沒聽清是誰,名字也不熟悉:「我是,你是哪位。」
  
  對方沉默了陣,鼓起勇氣說道:「是這樣的,昨天有通知全班同學今天下午兩點鐘在學校集中討論關於迎新會要表演的節目,希望你能到場,同樣也能參與表演。」
  
  薛永瑞自然不知道那送的孫樺極其想抹脖子自盡,學生會會長為什麼要下這樣的命令,這不是有病嘛,這不是有病嘛,為什麼要他跟薛永瑞這個高傲的富二代接觸。
  
  薛永瑞並沒有思考多久,與其在家裡閒著,不如回學校聽同學討論?至於他要聽多久,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沒有問題。」這是薛永瑞給出的答案。
  
  於是,薛永瑞找到藉口出門,而且這次他只要司機送他到學校即可,晚上他自己回家就可以。
  
  以薛永瑞現在的正常狀態,薛為剛也不會傻到找人監視他的一舉一動,況且,以薛永瑞的敏銳,他怎麼可能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被跟蹤,這些都是在當華氏集團華總裁時鍛鍊出來的。
  
  從網路上隨便找找也知道現在掌握華氏集團政權的他的同父異母的大哥,外界對他的評價倒是不多,能坐上這個位置應該也做不少『努力』才對,真是諷刺。
  
  這四年裡,還真感謝他為華氏集團繼續做著努力,只不過他們現在更急於知道的便是剩下的那百分之四十九的股權在誰的手上,華家老大和其他親戚掌握起來股權也不超過百分之三十,即便他們將全部股權買下來,也沒有資格做上那個位置。
  
  回到學校,薛永瑞找到他們要開會的班級,其他同學看到他出現有片刻茫然,難道薛富二代也要參與到他們的表演當中嗎?
  
  不會吧。
  
  雖然現在的薛六少與他們之前沒有接觸的薛六少是兩個天差地別的性格,但是不代表他們與薛六少相處愉快,可以打成一片啊。
  
  班長大人是怎麼回事,怎麼會把薛六少也邀請進來。雖然同學們的腦海裡有著各種腦補,但是被腦補的主角此時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拿著手機編輯短信。
  
  瞭解當下時代的基本情況之後,那麼他現在要更清楚的瞭解自己一手養大的華氏集團怎麼可以拱手讓人,那些他安排的人現在都可以使用。
  
  四年,變化很大,但他知道那些人對他是絕對的忠誠。
  
  沒有他們,他的產業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做大,有強有力的後盾,他才可以沒有後顧之憂,凡事都為自己留一條後路,這不是很好嗎?他以為一輩子都不會動用到那些人,沒有想到他還是用到了。
  
  坐不到十分鐘,薛永瑞忽然站起身往外走,還在慶倖自己把薛永瑞請出來的班長林樺木然的看著薛永瑞朝他打個招呼後悠然離去,班上的同學對薛永瑞的離去持各種看法。
  
  不團結。
  
  不友愛。
  
  不愛護集體。
  
  試想,其實,他們是不是要求太多了。
  
  薛永瑞來學校的時候坐的是私家車,現在他要去的地方卻不是那麼起眼的地方,剛才坐在學校的十分鐘,他是查找了坐學校去到目的地的公車路線,幸好學校門口就有公車站,有直達車,不用轉線。
  
  在學校門口買了瓶礦泉水換了幾個硬幣,薛永瑞便雙手插在口袋裡站在站牌下等公交。
  
  他有想過是否要約人見面,他原來的意思是通過郵件的形式發佈自己的命令,可是轉念一想,曾經的華羽翔早在四年前就逝去,發郵件似乎就沒有說服力,不如面對面交談來得快。
  
  不過,在此之前,他要去拿到他的信物才行,他還記得信物的編號,只要知道那個編號便可,這些信物真是美好的存在。
  
  到了某個隱蔽的保險公司取出信物後,薛永瑞再次坐上公車去碰面的地點。
  
  他們碰面的地點是普通人都會去的星巴克咖啡店。
  
  薛永瑞點了杯藍山咖啡優雅自然的坐在最角落裡,這位置可以看到咖啡店人員進出情況,而且這裡的光線遠遠沒有其他座位的足。
  
  十分鐘後,在他們約定的時間裡咖啡店門口外出現一個樣貌普普通通的男人,西裝革履,一看就是本本分分做自己事情,在公司安分守己,一般晉陞空間較小的人員。
  
  薛永瑞之所以會把這個約出來,那是因為這個人負責情報資料收集,許多事情都可以從他這裡得知。
  
  普通男人看薛永瑞的第一眼,平靜的坐下:「你是薛家六少。」
  
  薛永瑞雙手平放在桌面上說道:「沒錯,但討論這個身份不是我請你出來的原因。」
  
  普通男人一臉洗耳恭聽:「我想也是,我們都是同為一個人做事,即便那個人已經離開。」
  
  薛永瑞說道:「是的。那個人離開了,但他留下的東西,我想拿回來,被不相關的人糟蹋了可不好。再過兩個月,我就滿十八歲,知道華氏集團的另外百分之四十九股權在誰的手裡嗎?」
  
  普通男人輕笑:「我想不用我回答你的問題。」
  
  薛永瑞繼續說道:「將華氏的現狀清清楚楚的告訴我,拿回華氏是對老大的尊敬。」
  
  普通男人說道:「老大離開後我一直有這樣的想法,但是我一直沒見過他授權的人,今天有幸見得,只是萬萬沒有想到這人竟然是你,年紀輕輕,掩飾得倒不錯。現在,只要是老大關於老大的事情我都是根據與他的約定做下去。」
  
  薛永瑞說道:「辛苦了。待我與其他人都聯繫之後再做決定,現在我想瞭解華氏的發展狀況。」
  
  通過與普通男人交談後,薛永瑞得到自己想要的大部分消息,在他離開後華家的變化,讓他驚訝的是竟然沒有人自靠奮勇奪權,華家老大會走上這個位置還是董事會推選出來的,真真奇怪。
  
  看了看時間,快到下午五點,薛永瑞與長相普通的男人前後離開咖啡店。
  
  作為華氏集團不知者手中的那百分之四十九的股權擁有者,薛永瑞輕撫掛在脖子上的玉墜,東西都在他的手上,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收回華氏集團,這是他的東西,怎麼可以拱手讓人呢?
  
  最愚蠢的做法是以股東的身份出現在董事會上,繼而掌握公司的政權,但是這種做法是最差勁,他不能這樣做,要做的只有把那些人的股權收到自己手中,或者製造一些小麻煩?
  
  從咖啡店出來後,薛永瑞皺了皺眉頭,他思慮了一個下午,發現這裡沒有車回薛小剛的家,好吧,世界上還有種交通工具叫的士。
  
  雖然車上的味道不好聞,但是薛永瑞還是強忍不悅上了車,薛小剛沒事把房子買得這麼偏做什麼。
  
  一個半小時後,薛永瑞繼續回到家裡,不能怪他回這麼晚,塞車嚴重。
  
  剛到家,就感覺到一股寒氣從腳底升起,那股強烈的怨氣來自坐在沙發上冷眼看著他換鞋的薛為剛身上。
  
  薛永瑞給他冷臉。
  
  薛為剛回敬他一個冷哼。
  
  朱伯從中調解,對回到家中的薛永瑞說道:「六少,回來啦?飯菜都要涼了,快洗手吃飯吧,少爺可以等了很久。」
  
  薛永瑞默默的垂下頭,然後朝廚房走去,洗手吃飯。
  
  薛為剛在薛永瑞進廚房洗手後說了句:「都十八歲了脾氣還這麼差。」
  
  朱伯默然。
  
  薛永瑞從廚房出來後坐在薛為剛對面淡然說道:「你以為你的脾氣好到哪裡?」
  
  於是朱伯繼續默然。
  
  叔侄吵架什麼的最討厭了。
  
  薛為剛面無表情的反駁:「我脾氣好到哪裡?至少我忍得下你的任性。」
  
  薛永瑞抿抿唇垂下頭不說話。
  
  用完飯後,他才對薛為剛說了句:「你就是討厭我。」
  
  然後,也不管薛小剛怎麼想獨自回房間。
  
  關上房門後,一臉委屈表情的薛永瑞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這樣的生活,也挺有意思的。
  
  至於被拋下的薛為剛氣得手都抖了起來。
  
 

12、第12章 囉嗦
  
  差點把薛為剛氣倒的薛永瑞當天晚上一夜無夢,睡得香甜。
  
  待第二天早上起來,那是神清氣爽,連朱伯都不得不看薛永瑞兩眼,不過薛永瑞倒是像平常一樣早早起來鍛鍊身體,六點半起來,七點鐘就已經晨跑的路上。
  
  薛永瑞今天沒有在別墅內緩慢的繞圈子,而是跑出別墅外面的綠蔭下開始運動。
  
  早晨外出的人雖然不多,但是還是有的,這片高級住宅區還是有生活作息健康的年輕人,不過薛永瑞並沒有與他們搭話,其他人也都自顧自,大家都並沒有太多交流。
  
  往上跑是一條斜坡,很鍛鍊的意志力,薛永瑞身體倒不是說很好,他緩慢的爬坡,前面一個小亭子,是給每天鍛鍊的人駐步休息用的,薛永瑞之前來過一次,他今天的目標只要跑到小亭處就可以,現在的身體可真不比以往,快跑兩步就會覺得氣喘噓噓。
  
  想到昨天對薛為剛的所作所為,薛永瑞一股作氣跑到亭子處,亭子處已經有個脖子上搭著白色毛巾的男人,年紀與薛為剛不相上下,身邊還有一條金毛犬,那隻金毛見到薛永瑞後就從亭子竄出來,然後在薛永瑞身邊不停的轉悠,但是它就是不敢再向薛永瑞邁出一步。
  
  而被金毛盯上的薛永瑞用毛巾擦擦汗,然後面上沒有表情的他站在原地,不動了。
  
  不一會兒,站在亭子裡休息的金毛主人哈哈哈大笑起來,薛永瑞用自己的冷眼瞪對方。
  
  沒錯,他就是,就是怕狗,又怎麼樣。
  
  「哈哈哈!你這個孩子真可愛,沒見過像你這麼怕狗的。」那位金毛主人笑得可真真誠,並且還非常的肆無忌憚,因為,周圍真的沒有多少人啊,坐在這一片區域的哪一家哪一戶不是身家上千上億,只不過大家都儘量保持低調罷了。
  
  薛永瑞冷著臉朝金毛主人遞了個鄙視的眼神,但是金毛還是在他的身邊轉悠,他連說話都不想與金毛主人說。
  
  金毛主人朝金毛犬喊了一聲:「亞歷山大,過來,欺負小朋友是不對的,你不是好孩子。」
  
  金毛乖乖的回到主人腳邊,薛永瑞這才全身放鬆下來,在金毛離開他身邊的那一刻他決定馬上就離開這裡,不然他會一腳把金毛踢下山坡。
  
  他真的討厭狗。
  
  不知是不是老天爺今天不太眷顧他,還沒有邁出兩步,天上就下起大雨。
  
  於是,在一個風清氣爽秋天早上,薛永瑞遭遇了難得一見的大雨,在不得已的情況下,薛永瑞還是為了自己孱弱的身體,面無表情的僵直全身走進小亭內。
  
  只見金毛亞歷山大朝薛永瑞吐出舌頭,薛永瑞決定眼不見為淨,把腦袋扭向傾斜飄下的大雨,這雨來得真突然。
  
  「嘿,小朋友,你住在附近?以前怎麼沒有見過你。」金毛主人微笑著搭話。
  
  薛永瑞自從成為十七八歲小夥子後,就開始展現他那一副不愛理人的態度,那些八面玲瓏,耳聽四方的能力全部都自動遮罩起來,這一次的生存機會他要好好把握,他要活得更自我,想開心想輕鬆一些。
  
  一大清早就下雨,真讓人開心不起來。
  
  旁邊還有一隻對他虎視眈眈的金毛,更加開心不起來了,而且它的主人還很聒噪。
  
  想著鄰里關係,薛永瑞才不情不願的開口:「最近才搬到親戚家。」
  
  金毛主人長得倒是不差,但是也不是那種樣貌突出的人,不過與這種人相處倒也不覺得不自在,至少他的笑容是溫和的,這金毛主人屬於男人中耐看型的,在女人看來是可靠型。
  
  「哦,難怪我都沒有見過你。」
  
  「嗯。」薛永瑞似乎不太愛與他搭話,畢竟他腳邊還坐著一隻金毛。
  
  雨越下越大,兩人一狗都沒有辦法離開這個亭子。
  
  今天是週日,薛永瑞沒有帶手錶出門,平常他都會在七點三十分前回到家裡,洗完澡換另一套衣服就是早上八點,準時下樓吃飯,一般這個時候薛為剛已經起床喝茶看早間新聞,薛為剛還真像個老頭兒。
  
  這雨一下就下了半個小時,並且還沒有停的趨勢,兩人一狗和諧都在等待。
  
  似乎是等待雨停,又似乎是別的。
  
  七點三十分就從房間門走出來的薛為剛在路過薛永瑞的房間時,看到敞開的門內沒有薛永瑞的影子,外面又是嘩嘩的雨聲,這孩子今天怎麼不見人影,一般這個時候他都會走上樓然後跟自己道早安,今天沒影,難道是因為昨天晚上的事情,這孩子躲了起來?
  
  可昨晚明明氣到的是他,並不是薛永瑞那個破孩子。
  
  下樓見到拿著傘在門口徘徊的朱伯,便蹙眉問道:「朱伯,這麼大雨你這是要出去,雨停了再出去吧。」
  
  朱伯見自家少爺起了床便將自己的擔心說了出來:「少爺有所不知,六少他早上見天氣不錯就出去晨跑,七點多的時候就下起雨,現在也不知道在哪裡躲著,我正想和其他人出去尋他回來,他身子也剛好,淋了雨可不行。」
  
  薛為剛也看見下起的大雨,薛永瑞怎麼撞到今天早上跑出去,真是難以讓人省心的孩子,想也沒想,薛為剛拿過朱伯手上的雨傘說道:「朱伯,你就在家裡吧,我和李叔出去找找就可以了。」
  
  李叔是家庭司機,由於每個週日朱伯都會外出採購物品,他每個週日都會較早過來,不過今天倒是沒有想到,他的第一個任務就是外出尋找晨跑的小六少。
  
  唉,鍛鍊也要先看看前一天晚上的天氣預報啊。
  
  不過,嘆息歸嘆息,那小六少還是要找的,沒看少爺都急了,於是,李叔多嘴的說了句:「少爺別擔心,六少會沒事的,他這麼聰明現在應該是在某個地方躲雨。」
  
  薛為剛一手撐傘,另一隻手拿著另一把傘,嘴角僵硬回道:「我怎麼會擔心那個經常闖禍的小屁孩。」
  
  李叔想說:少爺啊,你口中的小屁孩可是你叔。
  
  出了別墅的大門,李叔和薛為剛分頭找人,由於雨下得不是那麼大,薛為剛和李叔都沒有開車出來,薛永瑞大概也是在周邊跑跑,應該不會跑到哪裡去。
  
  此時的被人擔心著的薛永瑞望著正含情脈脈的看著自家愛人的金毛主人,他摸了摸自己的手臂,雞皮疙瘩都掉滿了地。
  
  金毛主人手搭在自家愛人的腰上:「唐越,怎麼出來了,這麼大雨也不怕把自己淋感冒。」
  
  被叫為唐越的男人蹲下身撫摸亞歷山大,亞歷山大似乎與唐越更親近,同時,唐越似乎躲過了某位金毛主人的狼爪,唐越是個二十五六左右的年輕人,薛永瑞對這個唐越倒是生出幾分好感。
  
  他主動朝唐越伸出手:「你好,我想認識你。」
  
  金毛的主人愣了,唐越抬起頭看見年輕的薛永瑞,站起身朝他伸出沒有摸過狗背的右手:「你好,唐越。」
  
  金毛主人死死盯著他們交握著的兩隻手,分開呀,給我分開,可是,他不敢,唐越是他家親愛的,他家親愛的說一不二,況且難得見到他家親愛的能想交朋友的人,也不錯,但是,你們不要對看這麼久好不好,我會吃醋的!
  
  金毛主人那是真吃醋,他將唐越直接攬住帶入自己的懷裡,低聲道:「唐越,你這樣看著長得比我年輕比較我帥氣的男孩,我會吃醋的。」
  
  一眼就看出他們關係的薛永瑞歪了歪腦袋,對唐越說道:「唐越,以後我可以找你玩嗎?」
  
  嗯,金毛主人可以直接略過,可以當他不存在。
  
  不待金毛主人反應,唐越嘴角彎起淺淺的笑容,說道:「可以,我就住在27號。」
  
  金毛主人現在非常後悔,他悔恨,他懊惱,剛才要不是他讓亞歷山大惡作劇一下小朋友,現在也不會把自己變成醋罈子,他怎麼可以跟一個十七八歲的男孩吃醋呢。
  
  至於唐越,他只是覺得這個男孩剛才朝他伸出手的時候,讓他回想起一個畫面。
  
  很多年前,在一個下大雨的清晨,一個雙眼沒有任何波動的男人朝全身髒兮兮的他伸出手,那個男人的開場白是:你好,我想認識你。
  
  不是問他你是否要成為我的下屬,或者是成為他的養子,或者是其他的言語,那一刻,他覺得那個人尊重他,是的,他得到了尊重。
  
  不過,那個人已經不在了。
  
  他連那個人的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
  
  今天,他覺得眼前這個男孩身上的氣質有點像,見金毛主人氣呼呼的傻樣,唐越朝他微微一笑:「跟比你小十歲的男孩吃醋你也不覺得害臊。」
  
  至於薛永瑞,則沒有心思聽他們談話,因為他看到從斜坡走上來的薛為剛。
  
  想到昨晚兩人還在冷戰中,薛永瑞自然是不會率先開口的,直到薛為剛走到薛永瑞面前。
  
  世界很小。
  
  金毛主人曾經在某個宴會上見過薛為剛,他們有過幾面之緣,但是從來沒有好好說過話。
  
  金毛主人開口問道:「噫,這不是薛總?」
  
  薛為剛似乎也知道金毛主人,便回應道:「黃總,真巧。」
  
  金毛主人黃勝安說道:「沒想到其實我們住得這麼近。」
  
  只能說明他們深居簡出,薛永瑞在心裡誹腹。
  
  之後,薛為剛一手搭在薛永瑞的肩頭上說道:「我是出來找我家小孩的,怕他淋了雨,不打擾你們了。」
  
  怎麼看,黃勝安與那個年輕人還有那一隻狗都像一家人,事實上他們也是一家人。
  
  金毛主人黃勝安說道:「有空多過來坐坐喝杯茶。」
  
  薛永瑞倒沒有什麼意見,反正他也肚子餓了。
  
  至於唐越,嗯,以後有的時間接近他。
  
  四人相互道別後,薛為剛就攬著薛永瑞往家裡走,在小雨中漫步的場景此時呈現在別人的眼中,兩個身型略微差距的兩人步調倒是一致。
  
  薛為剛手中的另一把傘沒有交到薛永瑞的手上,他冷冷地說道:「懶鬼,自己撐傘。」
  
  薛永瑞看他一眼,扭開頭不願意說話。
  
  見自家小六叔如此小氣,薛為剛告誡自己不要跟小孩子慪氣,咬咬牙說道:「好了,昨天是我不對,我道歉,不應該禁你網,別跟我生氣了。不過,你怎麼可以說生氣就生氣,還到處跑,不知道大家會擔心嗎?」
  
  薛永瑞抓住一個字眼重複道:「擔心我?」
  
  薛為剛沒好氣的用摺傘敲他的腦袋:「廢話!」
  
  薛永瑞朝薛為剛眨眨眼,然後嘴角彎起露出淺淺的笑意,薛為剛被這個笑容給震了下,心裡似乎少跳了一拍。
  
  不過,不要以為跟他露笑臉就可以把昨天在外頭亂跑的事情一筆勾銷。
  
  於是薛為剛大家長開始訓『叔』:「昨天下午去哪裡了?不知道外面的社會人心險惡嗎?怎麼可以不讓司機跟著呢?不知道朱伯會擔心的嗎?」
  
  薛永瑞收起自己嘴角的笑意,扁嘴:「……」
  
  他們應該繼續冷戰的。
  
  薛小剛有點囉嗦。
  
  

13、第13章 效率

  晨跑事件過去後,薛永瑞和薛為剛依然各幹各的事情,不過唯一不一樣的就是,薛為剛每天都會準時回家吃飯,明面意思是為了監督失憶了依然不乖巧的小六叔。
  
  由於回家吃飯,在外頭的聚餐就少了,不過工作量倒是沒有減少,但是薛為剛還是按時回家吃晚飯,連帶他那個得力助手也跟著回家蹭了不知多少餐飯。
  
  薛永瑞自然是按照平時的時間回家裡吃飯,最近段時間回家,第一個跟他打招呼的人似乎變成了莫清:「嗨,六少放學回來了?」
  
  薛永瑞眼睛眨也沒眨,然後越過莫清,後者很無辜的望向薛為剛:「薛總,六少不理我。」
  
  交疊著雙腿坐在沙發上看報紙的薛為剛推了推金邊框眼鏡,冷淡地回道他:「如何?」
  
  莫清默默坐回沙發上,笑道:「不如何,不如何。」
  
  薛永瑞把自己的背包交給傭人後,坐到了薛為剛身邊對莫清說道:「你應該向我們家交伙食費。」
  
  莫清一口氣卡在喉嚨裡不上不下,你說一個大戶人家的孩子怎麼小氣成這樣,薛家的伙食是比公司的好上很多,沒有公司那難以掩去的飯堂味,但是你以為他想在這裡蹭飯嘛,想他一個單身人士,有時間當然是要找女朋友告別單身的,可是誰叫他的工作繁忙,不得不跟著老總進進出出呢。
  
  於是,經過薛永剛的一翻鄙視後,莫清在心裡給失憶的薛家六少安上小氣鬼的綽號。
  
  薛為剛將報紙放在茶几上,並且取下掛在鼻樑上的眼鏡,含有深意的望向莫清:「永瑞的這個建議非常不錯,莫清你明天就開始執行吧。」
  
  莫清含淚道:「薛總,不待這樣對待每天加班人士。」
  
  薛永瑞才不管他們怎麼對加班費進行溝通,他現在肚子餓了,要吃晚飯,當然,莫清自然是繼續在薛家蹭飯,朱伯表示年輕人有年輕人的好,飯量還是很足,他喜歡莫清的到來,這位年輕人吃飯的時候就讓人有種開胃的感覺,六少和少爺都吃得太優雅了,看不過癮。
  
  朱伯管家沒有別的愛好,就喜歡看小孩吃飯,愛吃飯的孩子他最喜歡。
  
  總有一天,薛永瑞會為自己優雅的吃相而感到欣慰,至少不用接受朱伯奇怪的眼神,至於粗神經被食物佔據腦子的莫清把事物外的一切都遮罩了,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飯後,薛永瑞便告知薛為剛:「明天晚上我不在家裡吃飯,學校要舉行迎新晚會。」
  
  薛為剛抬了下眼皮點頭道:「嗯,晚上十點讓李師傅到學校接你。」
  
  薛永瑞什麼也沒有反駁便點頭應承,十點前他可以做很多事情,當然不會猶豫,要是猶豫了反而會被薛為剛猜忌,薛永瑞是不會去觸及薛為剛底線的,在對方還沒有完全相信他失憶的時候,他還是安分守己的當一個學生。
  
  薛為剛當然也沒有想太多,學校經常搞活動,而薛永瑞又不是經常不回家,他現在比小學生都還要準時回家報導,就差沒有拿三好學生的獎狀了。
  
  之後,薛為剛與差點吃撐的莫清到書房裡商討事情,薛永瑞抱著蘋果電腦上網查資料,一些看似無關緊要的小道消息,不過,這些對於薛永瑞來說非常重要,現在的華氏集團倒是沒有出什麼亂子,不過從近幾年來對外公佈的財務分析,成績一般般,只有當初隨便玩玩的影視行業比他在的時候進步了些,總體來說,公司的營利狀態處於下滑的趨勢。
  
  不用薛永瑞去幫他們分析,輿論上已經說過很多,比較過很多,大哥之所以會這麼沉默,大概是沒有找到好時機,或者說,他不敢,他有什麼不敢的呢?
  
  負責影視這一塊的並不是華氏老大,而是老二,沒想到當初學法律的老二會接手影視這一塊兒,倒讓他覺得神奇了,四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足以讓一家大企業的核心有所變動,老大這幾年其實是把時間花在了籠絡人心上面,薛永瑞關上電腦後無奈的搖搖頭。
  
  迎新會確實存在,大二和大一的學生在當天的晚會幾乎都到了場,每年的迎新會都是很受學生的歡迎,畢竟過了迎新會,大二的學生就不需要再頂著新生的光環在校園裡行走。
  
  薛永瑞本想直接離開學校到某家安靜的咖啡廳坐到九點半再回到學校等李師傅,但是,他千算萬算,沒有算到學校裡會有薛家的親戚,而這剛入學的親戚讓他很糾結。
  
  這不,這迎新會將要開始,他卻被人堵在樓梯角,面對兩張同樣表現出看不起他的年輕臉龐,其實他們是一對雙胞胎。
  
  「你就是住在為剛堂哥家裡的薛永瑞?」左邊的小孩伸出手指戳戳薛永瑞的肩頭。
  
  右邊的同臉小孩沒有說話,只是要著薛永瑞,他是多不屑見到薛永瑞,可是他們的好奇心讓他們前來找薛永瑞,並且把大家的情緒弄得一團糟。
  
  面對這些不懂事的天真小少爺,薛永瑞一把抓住小孩伸過來的手指,扣住他的手腕往外拗,小少爺立刻變了臉色:「嗷嗷,放開我!你這個不要臉的私生子!」
  
  薛永瑞平靜的臉上寫著寒氣,施了些力擰住小少爺的手,輕輕地說了句:「不要臉,說我嗎?」
  
  被擰住的小少爺眼淚都差點流了出來,另外一個剛才故作淡定的小少爺慌了神,抖著下下唇說道:「你,你放開我哥,不然我去告訴我爸爸,說你欺負我們。」
  
  薛永瑞沒有鬆開雙胞胎中哥哥的手,而是用空閒的手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甩給雙胞胎中的弟弟:「可以,打給你爸爸,說我欺負你們,你不打我就這樣擰著他的手,半個小時後一定會斷掉,信不信?」
  
  薛永瑞表現出來的強悍氣勢把兩個原本要威脅欺負他的小少爺給震懾住了,弟弟抖著手指給自己爸爸打電話,其實在這種情況下他完全可以向薛永瑞求饒,然而,在家長的寵溺下,兩個孩子已經養成凡事都找家長的習慣。
  
  看著拔通電話的薛永瑞默默的黑了臉,他只是嚇唬他們而已,有沒有必要真的把電話給拔通,並且將家長真的給叫到了學校。
  
  既然是嚇唬小孩,薛永瑞自然不會繼續擰住小朋友的手,事實上,薛永瑞與面前這兩個小屁孩同齡,現在的薛永瑞不過是心理年齡比他們大罷了。
  
  於是,薛永瑞放開哥哥的手,然後把弟弟手上的手機拿了回來,這兩個欺善怕惡的小鬼,破壞他今晚的計畫。
  
  薛永瑞微眯眼說道:「既然不打不相識,那麼今天就去見見你們的爸爸,我的哥哥吧,如何?你們的爸爸現在往學校裡趕,不出去接他是不是顯得太不孝?」
  
  弟弟拉住哥哥的手臂,他現在有點害怕冷靜得可怕的薛永瑞,以前的薛永瑞見到他們都會顯得自卑,他們那時候就是喜歡從言語上攻擊薛永瑞,從來沒有把他當成是自己的六叔看待,得知薛永瑞失去記憶,並且與他們同在一個學校,就想著繼續之前的惡劣作為。
  
  但是,萬萬沒有想過,失憶的薛永瑞根本不好對付。不對,不是不好對付,而是完全就不是他的對手。
  
  啊!他們怎麼就傻傻的把爸爸給叫來學校,這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今天還是迎新晚會……
  
  兩兄弟想從薛永瑞面前逃跑,不過薛永瑞一個眼神就把他們定在原地,並且附贈一句話:「你們想逃跑也不是不行,不過,事後被捉回家可不是那麼好看的。」
  
  於是兩兄弟在薛永瑞的威脅下,乖乖等他們的父親到來。
  
  當兩兄弟的父親到達時,薛永瑞坐在學校當下人數較少的咖啡廳裡,雙手平放在桌面,這種姿勢給別人一種有壓力的感覺,而他現在就是要這樣的效果,怪也只能怪眼前這兩個小孩太不懂事。
  
  薛家現在最年長的男人西裝革履出現在咖啡廳,由於今天大部分人都去看迎新會的表演,咖啡廳裡面只有一兩對情侶在談情說愛,至於他們突兀的三人組合,很快就被看到了。
  
  薛家最年長的男人當然不是一個人來,他身邊還跟著其他人,薛永瑞自然是不認識的,當然,他也沒有害怕的必要。
  
  兩位小朋友似乎更害怕他們的父親,薛永長,四十來歲的年紀,頭髮不見有白,筆挺挺的西裝讓人一看就知道是嚴謹的男人,他是薛家最年長的男人,但是卻不是老大。
  
  薛永瑞沒有請他們坐下,自己也沒有站起來,他可不跟薛家的人玩弟友兄恭的戲碼。
  
  他的語調依然輕飄飄:「是二哥吧。」
  
  這是薛永長第一次見到車禍後的薛永瑞:「你是永瑞?」
  
  記憶中的薛永瑞一直都是一頭五顏六色的頭髮,總是高傲挺著下巴,衣服總是不倫不類,簡直就是家族的敗類,但是DNA證明薛永瑞百分百是他的弟弟,他一直看薛永瑞不順眼,對自家的兩個寶貝蛋的作為就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反正薛永瑞是不會對他的兩個寶貝蛋怎麼樣。
  
  薛永瑞漫不經心的回道:「不然還有第二個薛永瑞?」
  
  不一樣,眼前的薛永瑞從頭到腳都不一樣了,以前的薛永瑞從不會反抗他們,這是薛永長的看法。
  
  薛永長跳過這個問題說道:「今天的事?」
  
  薛永瑞微微抬起頭,望向兩個縮在年輕男人身邊的雙胞胎,懶懶地說道:「祖宗的規矩可不能忘記,目無尊長乃大不敬,對吧,二哥?」
  
  薛永長眼皮挑了挑,薛永瑞當他自己是誰?竟然想拿祖宗的規矩教訓他的兒子:「兩個小孩怎麼得罪永瑞了,說來聽聽。」
  
  薛永瑞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說道:「難道還要我告訴你,我的侄子在學校裡把自己的叔叔堵在樓梯裡,然後用言語辱駡自己的叔叔嗎?二哥,你覺得該如何是好?」
  
  薛永長現在坐在薛永瑞的對面,平坐著他也感覺薛永瑞給予他的壓力,而且,薛永瑞說的也都是他知道的,一下子就心虛了:「這……」
  
  薛永長身後的年輕男人挑了挑眉,拍拍兩個小孩的肩膀進行安撫。
  
  在大家都安靜的時刻,忽然一個低沉的聲音插和他們僵硬的氣氛中。
  
  薛為剛正緩步朝他們走來,薛永瑞心道:剛發短信沒多久,就到了,真有效率。
  
  「今天人真齊,二叔,五叔,好久不見。」
  
  

14、第14章 早戀
  
  薛為剛的出現讓僵硬的氣氛變得更僵硬,薛永長還是最先開口。
  
  其實今天就是薛永長與薛永瑞的事,沒其他人什麼事,薛為剛當然也不會說自己是被小六叔召喚而來,至於他怎麼會這麼著急出現,大概是怕薛永瑞被欺負,他可拿捏不準現在的薛永瑞的脾性。
  
  薛永長雖然是薛為剛的二叔,但是,在薛家有最實力的是薛為剛,薛氏集團的總裁,他每一句話都有一定的份量,薛永長在思考。
  
  然而,除去薛為剛、薛永瑞、薛永長之外,還有另外一個五叔。
  
  薛永瑞把自己當成是失憶者自然略過他的存在,既然薛為剛把他的名字呼喚出來,那麼就必須重視,薛永瑞朝兩手搭在兩位小朋友肩上的溫和男子望去:「五哥。」
  
  他只對事不對人,況且薛家老五並沒有對他怎麼樣。
  
  在薛永瑞出車禍之前都沒有人對他有好感,現在似乎也沒有改觀,不過,這是薛永瑞車禍之後第一次與薛家兄弟接觸,還有兩個小侄子,世界真小。
  
  溫和的男人淺淺一笑,說道:「我剛從英國回來,這次見到你,沒想到變化這麼大。」
  
  然後,除了兩個闖禍的小孩,其他四人都坐了下來。
  
  薛永長已經不為自己的小孩想退路了,畢竟小五也開了口:「大寶,小寶,罰抄家規五次,下不為例。」
  
  大寶小寶兩人愣住了,他們可從來沒有聽過什麼家規,爸爸是在整他們嗎?
  
  看著兩個小孩面上的驚訝表情,薛永瑞好心的建議道:「今天這麼晚,大寶小寶就不要回家了,既然我們同個學校,罰抄家規的事情我可以替二哥監督,明天我可以把家規帶到學校,就不用麻煩二哥再跑一趟了。」
  
  薛永瑞在薛為剛的書房裡見過傳說中的那本家規,雖然不是很厚,但是也足夠折騰兩個小孩,薛永長其實只是隨口說說,但是他萬萬沒有想到薛永瑞不順著他的臺階走下去,想想這兩個小孩之前對薛永瑞做的事情,唉喲,頭疼。
  
  薛永瑞絕對是在報復,這也太小心眼了點。薛為剛自從坐下來後就一直沒有開口說話,反而是替大家叫了杯咖啡坐下來聊天。
  
  大寶小寶死的心都有了,他們今天真的只是開心過頭想欺負一下薛永瑞,但是,他們怎麼知道失憶的薛永瑞讓人害怕,抄家規什麼的不要啊!
  
  薛家老五薛永文倒是抱著看戲的心理出現在這裡,從頭到尾他都沒有為大寶小寶說過好話,一來他不太懂薛永瑞的意思,二來薛為剛的態度讓大家摸不著頭,三來大寶小寶兩個從小就幹盡壞事的小傢伙也需要教訓一下,目中無人的小孩是不對的。
  
  「既然同校,永瑞照顧一下大寶小寶也是沒有問題的,二哥就放心吧。」薛永文在今天看到一個不一樣的薛永瑞,他的小心思飄了出來,薛永瑞沒有出現的時候他是家裡最小的孩子,薛永瑞憑空出現後他就變成了哥哥,然而,他這個哥哥還沒有來得及做,就出國讀博士去了。
  
  薛永瑞回道:「謝謝五哥這麼相信我的能力。」
  
  薛永長扭開頭瞪了兩眼幾乎就要抱在一起的雙胞胎,真是恨鐵不成鋼,怎麼就被失憶的薛永瑞給捉住了把柄呢,不過重點不是把柄,而是自家的兩個兒子就要淪落成為他的玩伴,會不會把自家的兒子帶上歧路,這是薛永長所擔心的情況。
  
  在薛家大家族,薛為剛是個強大的存在,連叔叔都沒有鬥過他,在爺爺去逝後便順利接手薛家的產業,過程也許艱難,但是他的能力可是有目共睹的,就連心中有怨氣的薛永長也不敢在他的面前大呼小叫。
  
  薛永長與薛為剛在公司同進同出,他們自然不會為這些小事鬧不好,誰都知道薛永瑞出院後就是住在薛為剛的家裡,薛永文剛從英國回來,他念的是醫學博士,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進家族企業,那個家族企業還是由其他人去折騰好了,他有自己的目標和理想,這才是他要的生活。
  
  薛為剛當然不會參與剛才的小紛爭裡面,就當是小孩之間的玩鬧,他們都是成年人,他攪拌著咖啡問道:「五叔,回來怎麼沒有跟我說一聲,還回英國嗎?」
  
  淡笑的薛永文說道:「這次回來就不打算再回英國,過段時間就到醫院上班。」
  
  薛為剛說道:「恭喜五叔,有空出來吃個飯。喔,對了,永瑞之前撞到腦袋,現在很多事情都記不起來,你有時間給他看看?」
  
  薛永瑞深深的吸了口氣,他根本沒有病,沒病的人為什麼要看病。
  
  薛永文打量薛永瑞說道:「沒有問題,你們有時間就給我電話,永瑞現在是學生,時間應該抽得出來。」
  
  薛永瑞暗暗磨牙,薛小剛是不是欠揍,當然,為了顧及大家的面子,剛才風光一輪的薛永瑞朝薛永文說道:「當然可以,我也希望我能早日恢復記憶。」
  
  眾人齊齊額頭冒冷汗。
  
  你還是不要恢復記憶的好啊,那種惹人厭的形象還是不要出現,很礙眼。
  
  其實,這些話,薛永瑞也沒有想過它的效果和作用竟如此大,我覺得這句話應該常常用才對。
  
  與華家比起來,薛家人似乎更容易相處,薛永瑞倒是覺得有意思。
  
  時間將指向十點時,薛為剛開口道:「二叔,五叔,我本來也是來接永瑞回家,時間太晚了,那我們就先回去,有空我再回主宅看看,大寶小寶要去我那裡玩嗎?」
  
  一直被默認罰站的大寶小寶動作一致的搖頭,並異口同聲的說道:「不去了,不去了。」
  
  真不愧是雙胞胎兄弟,表情動作一致得讓人沒話說,髮型衣服都一樣,都不知道哪個是大寶哪個是小寶。
  
  薛永瑞與薛為剛同時站起來,二叔和五叔也站起身,薛永瑞朝兩個小孩說道:「明天我去找你們。」
  
  話一出大寶小寶立刻苦了臉。
  
  此時此刻的他們悔不當初。
  
  把自家小孩送回宿舍,薛永長和薛永文目送薛永瑞和薛為剛上車後,薛永長摸著下巴問薛永文:「那個孩子好像不一樣了,沒想到為剛會這麼快出現,奇蹟。」
  
  薛永文望望閃爍著星星的天空,微笑道:「二哥,永瑞似乎比以前可愛多了,我倒想認他這個弟弟。」
  
  薛永長瞪他一眼:「你不是已經認了嗎?」
  
  薛永文聳聳肩,說道:「唔,還不夠親密。」
  
  薛永長打開車門,坐在駕駛座上說道:「以後可以慢慢培養。」
  
  薛永文狡詰一笑:「嗯,從你家兩個寶貝兒子開始。」
  
  薛永長:「……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弟弟。」
  
  薛永文繼續聳肩。
  
  另一方的薛為剛和薛永瑞倒是平平靜靜,薛為剛在開車,薛永瑞抬頭看夜景,兩人都沉默著不說話。
  
  薛為剛的心裡多少還是有些驚訝,對於薛家的事情,薛為剛向來很少說,而薛永瑞也很少過問,今天的場面竟然也沒有讓大家尷尬,於是,薛為剛覺得他應該開始向薛永瑞普及薛家族譜,不過,在此之前,他要弄清楚一件事。
  
  薛為剛失去了往日的溫柔問道:「永瑞,你怎麼知道我們家的家規?」
  
  視線從外面拉回來的薛永瑞說道:「在你的書房裡無意中看到的。」誰叫它放得那麼顯眼。
  
  薛為剛知道薛永瑞進過他的書房,隨後便沒有再去理會。
  
  還是談談其他的事情比較好,比如家族史?
  
  剛開口,薛永瑞就開始皺眉,薛家的家族史有多長,要追溯至清朝……
  
  於是,在回家的路上,薛為剛把家族史大致講了一遍,當他把車開至家門口後,發現自己剛才講了一堆廢話,薛永瑞壓根就沒有在聽,他給睡著了!
  
  秋天的夜晚開始轉涼,薛為剛把薛永瑞叫醒,薛永瑞立刻睜開眼睛,那一刻,他看薛為剛的眼神有些陌生,似乎沒有想到自己會在車上睡著,他醒來後臉上沒有一絲睡過的痕跡似的,眼裡閃過的慌亂沒有被薛為剛看到,只能說幸好。
  
  「到家了。」薛為剛拍拍薛永瑞的腦袋,依然毛絨絨,不過有些刺手。
  
  薛永瑞不滿的點點頭,摸他的頭都摸上癮了:「嗯,不好意思,睡著了。」
  
  「洗完澡再睡吧。」
  
  「好。」
  
  回到家的薛永瑞跟在薛為剛的身後回了房間,走回房間的路上,他似乎錯過了什麼。
  
  好像,真的把某些事情給錯過了。
  
  比如,今晚的迎新會?
  
  正想起來,他的手機就響了,電話裡傳來陌生聲音的咆哮:「薛永瑞!你為什麼不來參加今晚上的迎新會!你不是有表演嗎?」
  
  薛永瑞沒有想起對方是誰,他不記得自己跟哪個同學這麼要好了:「你是哪位。」
  
  對方似乎被氣到了,然後咬牙切齒的說道:「萬誠悅,希望你還記得,沒有失憶。」
  
  薛永瑞平淡的回道:「哦,學生會的。」
  
  萬誠悅:「……」
  
  薛永瑞問:「有事嗎?」
  
  萬誠悅:「算了,沒事。對了,明天象棋社的會議你必須出現。」
  
  薛永瑞:「象棋?」
  
  萬誠悅很不悅,又繼續不顧形象的咆哮:「上個星期你不是報了象棋社團嗎!明天務必出現在象棋社!」
  
  嘟……
  
  電話被掛了。
  
  望著被掛上的電話,薛永瑞終於想起自己上個星期幹的好事,班長說每個人都必須報個社團,他就隨意選了一個,他的象棋好像還可以吧,高中的時候拿過全國象棋大賽第一名來著。
  
  薛永瑞準備回房間,發現薛為剛就靠在牆邊看著他。
  
  「你怎麼還在。」
  
  薛為剛一臉嚴肅:「同學怎麼這麼晚還給你打電話。」
  
  薛永瑞愣了下,他怎麼知道:「找我有事的。」
  
  薛為剛沒再繼續追究,然後轉身準備回房,不過轉身的時候想起一個問題:「你同學男的女的?」
  
  薛永瑞也不廢話:「男的。」
  
  於是,薛為剛鬆了口氣,感慨的說了句:「早戀不好。」
  
  薛永瑞:「……」
  


15、第15章 報名
  
  莫名其妙的一個荒唐夜晚在床頭燈關上後悄悄的流去。
  
  被強迫性拉到象棋社的薛永瑞剛進去就想坐在邊遠的角落裡補個小眠,昨晚睡得太晚,沒有睡好,今天早上都沒有起床去跑步,對這種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跑步,薛為剛大侄子是見怪不怪,太勤勞的薛永瑞反而讓他不自在,偶爾睡睡懶覺,薛為剛絕對是允許的。
  
  不過,薛為剛允許自家的小六叔睡懶覺,偷個小懶,但有些人就不允許了,比如昨天晚上打電話朝薛永瑞咆哮的萬誠悅,這個經濟學院的才子,是學院的風雲人物,何曾幾時,讓人見到他的失態,當然,昨晚自然沒有人看見,他僅僅是通過電話失態而已。
  
  薛永瑞會出現在這裡當然不是他自願,而是萬誠悅老早讓人在他的上課的教室門口裡堵他的路,到了下課時間就把他帶到這裡,薛永瑞本想逃,但是事實不允許,都是同學,太不給面子也不好。
  
  前來開這個會議的人數倒是不少,滿以為可以自由選個座位的薛永瑞放眼一掃,發現,除了萬誠悅旁邊的位置之外,沒有別的,無奈之下,他只好淡然的走向萬誠悅身邊的座位,他絕對是最後一個到達的,因為在此之前,萬悅誠已讓該社團的副團長點了人頭,至於團長,當然不讓的是由他擔任。
  
  萬誠悅非常不悅的冷眼看薛永瑞,諷刺地說道:「你來得真準時。」
  
  薛永瑞拉開椅子坐下說道:「我也不想叨擾大家,但是盛情難卻。」
  
  被薛永瑞堵了的萬誠悅暗罵自己自虐,他做什麼非要這個從來不對他露出微笑的混蛋出現在這裡,管他死活。
  
  其他人聽了薛永瑞的這句話,再看看萬誠悅鐵青的臉色,默默的低下頭,在這裡,也有其他學院的成員,當然也有大一的新生,他們更好奇的是經濟學院萬誠悅師兄的表現,至於剛才進來的那位優雅的師兄,他是誰呢?長得還挺帥,想必笑起來會很迷人。
  
  在新生群中有兩位垂下頭的男生,他們此時正在商量著如何悄悄離開這裡,報兩個社團真心不知道小六叔也會出現在這裡,他們真的不知道,不過,他們還沒有想好逃跑的路線時,會議已經開始了,萬誠悅在上面流利的解說本次會議的目的,以及他們想要的結果。
  
  「想必大家都敵,一個月後,日本的B大學生將會與我們學院的象棋社進行友誼賽,這次的友誼賽有些匆忙,但是這並不影響我們的準備,學校給我們社團準備的時間是半個月,在這半個月裡將會從我們社團選出三人進行比賽。以下的討論就是我們要選人的方法,這個星期六將開展國際象棋對抗賽,全校性質,任務安排由副團長報一下。」
  
  沒有一點拖泥帶水,幾句話就把本次會議主旨交待清楚,薛永瑞倒是覺得萬誠悅是個有發展前途的小孩,他是萬家第三個兒子,上頭還有個大哥,兩人的年紀相差五歲,比他提前進公司瞭解情況的大哥多了更多的機會。
  
  薛永瑞完全沒有聽副團長在上面的開展活動的方案和安排,他的思緒已經放在萬家家主身上,萬家本是個不錯的選擇,家族的勢力沒有那麼複雜,他是不可能以現在的身份出現在萬家家主面前,小孩的皮相是個麻煩的存在。
  
  硬是把薛永瑞逼來參加會議的萬誠悅並沒有把注意力放在副團長的發言上,而是用餘光觀察薛永瑞此時的表情,萬年不變的面癱臉,萬年不變的冰霜臉,真想把他的面具摘下來,看看下面都隱藏著什麼,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失憶了。
  
  薛永瑞對社團開展的活動可沒有什麼興趣,他是不可能參與到活動當中的,這次的會議佈置幾乎人人安排了任務,當然,除了他和萬誠悅,人萬家三少從小就學習國際象棋,自然是要當選手比賽,而不是當幕後工作人員,他全身上下都是閃光點,從小就會的比賽怎麼可能放過,要是拿到這次比賽的名次,不僅在學校更有面子,家族裡的大人也會給他加分。
  
  微胖有福相的副團長把事情交待完畢,最後補充了一句,笑眯眯的說道:「團內的報名從現在的開始,如果要報名比賽的可以到我這裡登記名字,我們的萬團長已經第一個報名了,請大家積極湧躍啊。」
  
  聽說萬誠悅已經報名,不少女社員立刻向他投來愛慕的眼神,那些星星眼是怎麼回事。
  
  習慣於享受在這種愛慕眼神的萬誠悅回以其他人一個微笑,那自信的微笑暗示大家他是一定要參與這次比賽的,真是他們的好團長。
  
  團長報名,沒可能副團長就不報名,總之,在萬誠悅的鼓勵下不少社員都躍躍欲試,在報名表上填寫上自己的資料,與日本人比賽,如果贏了,他們回到家鄉都可以拿來炫耀,嗯,他們可以好好參加,加油。
  
  薛永瑞見會議開完,他也不用參與活動,正站起身準備離開,一張報名表拍在他面前的桌面上,薛永瑞抬起頭,便看到萬誠悅那張緊繃神經的臉。
  
  萬誠悅挑釁的說道:「不參加?難道你是害怕輸給我?」
  
  薛永瑞聽他幼稚挑釁語言,真心不想跟他說話啊,這孩子的心裡怎麼扭曲成這樣,萬誠悅是在把自己當成敵人麼,日本人還沒來了,就開始內戰了。
  
  薛永瑞冷臉說了句:「萬誠悅,其實你還可以再幼稚一點。」
  
  萬誠悅的臉瞬間變青:「……」
  
  薛永瑞這個敗家子在說什麼,他到底在說什麼,他哪裡幼稚了,哪裡幼稚了,他瞎了嗎?
  
  剛才,他剛才只不過用其他的方式邀請薛永瑞這個混蛋參加比賽而已,不參加比賽他報這個社團幹什麼!一點都不尊重他們這些社團創始人!
  
  從萬誠悅的臉上看到自己想看到表情後,薛永瑞懶懶的把手指放在報名表上敲了兩下,然後朝萬誠悅伸出手。
  
  依然在糾結自己幼稚與否的萬誠悅兇狠狠地瞪薛永瑞一眼:「幹什麼!」
  
  薛永瑞淡然地回他:「你不是想讓我參加比賽嗎?填寫報名表需要筆。」
  
  萬誠悅從旁邊的學員手上抽過筆重重的放到薛永瑞面前,生怕他會反悔似的說道:「快填。」
  
  面對這位不友好,不知如何表達自己內心感情的萬誠悅,薛永瑞毫不計較的填寫上自己的名字和其他一些簡單的資料,然後甩到萬誠悅手上,說道:「給你。」
  
  在萬誠悅想要給薛永瑞兩拳的時候,薛永瑞卻把目光放在某兩位想悄然從後門離開的雙胞胎身上,緩緩地開口:「大寶,小寶。」
  
  正想開溜的大寶小寶僵硬的脖子緩緩扭回頭,臉上的表情可謂是豐富。
  
  經過昨晚父親的嚴厲教訓和五叔叔的溫和勸告,他們已經自己無論什麼時候都不能再與小六叔作對,而且還要用恭敬的態度面對小六叔薛永瑞,噢,他們也不想叫六叔的。
  
  把萬誠悅忽略在後頭的薛永瑞朝大寶小寶走去,雙胞胎立刻立正稍息站好,異口同聲說道:「六叔。」
  
  薛永瑞輕點頭:「嗯。」然後他回頭對沒了和顏悅色表情的萬誠悅說道:「我帶侄子去吃午飯,你忙。」
  
  在眾目睽睽之下,薛永瑞拎著一對胞胎離開會議室。
  
  那對雙胞胎也是薛家人?一年級的學生都知道,雙胞胎在他們年輕裡有著不錯的聲譽,他們的容貌還有才情讓不少新生羨慕加愛慕。
  
  不過,某些人的愛慕對象現在正被某位學長拎著走,那形象真的要不得啊。
  
  薛永瑞自然是要與自家兩位可愛的侄子好好培養感情,說白了,其實雙胞胎就是他離開那裡的藉口,其實他的內心裡從來都不喜歡人多的場合。
  
  在雙胞胎各種痛苦表情下將家規遞給他們,並交待清楚不能有錯字,不可以塗塗改改,字體要寫楷體,不能有代抄,一經發現,代一罰十,孩子們,你們懂的。
  
  是的,雙胞胎懂了。
  
  他們後悔,他們很後悔,如果有『早知道』,他們絕對絕對不會去招惹現在的薛六瑞,噢不,他們絕對絕對不去招惹六叔,作孽啊。
  
  薛永瑞請雙胞胎到食堂吃飯,用完餐後才告訴兩個小的:「我下午沒有課,先回家了,明天把你們抄好的家規交給我看看,明天我就在這裡等你們吧,一定要來。」
  
  這是威脅!赤\祼祼的威脅!
  
  無論雙胞胎怎麼想,他們都還是要抄家規。
  
  六叔太討厭了!
  
  六叔太討厭了!
  
  玩夠的薛永瑞才不管小孩們怎麼想,他心血來潮的撥通了薛為剛的電話。
  
  聽說薛氏最近與華氏在競爭一個招標項目。
  
  呵,誰會贏呢?
  
  很期待。
  
  電話拔通,傳來對方的低沉的嗓音:「永瑞?」
  
  薛永瑞一手搭在背包的肩帶上,說道:「嗯,是我。」
  


16、第16章 欺負
  
  僅僅是失憶,不是傻子的薛永瑞一跳領略沿途的街道風景,坐著公車至達薛氏集團總公司樓下。在他坐公車的期間,薛為剛的莫助理成為他沿途欣賞風景的另一個風景,因為他受了某位總裁的命令,必須讓薛六少安全抵達薛氏公司。
  
  故意忽略不停振動手機的薛永瑞坐在公車上默默的撫額,他是失憶,不是傻子,他能說能走,他有嘴巴問路,實在不行,手機還可以查詢公車路線,有必要十分鐘給一個電話,五分鐘發一條短信嗎?他不是白痴!真的,他只是選擇失憶這個理由而已。
  
  秋日中午的陽光沒有夏日猛烈,可是依然想讓人打傘,薛永瑞倒覺得自己皮膚過於白皙,他需要把自己曬得黑了些,省得變成小白臉類型,沒了以前那股英氣。
  
  不過,他剛下車就看到某位熟悉的男人朝他走來,沒錯,那位就是被薛為剛下命令,要順利把薛永瑞帶進公司的莫清,只見他打著一把傘站在公車站旁,他那副樣子令薛永瑞產生了倒回公車上的衝動。
  
  一個大男人打著傘實在太難看,嗯,有些娘娘腔。
  
  無奈,作為萬能助理的莫清眼尖的看到下車的薛永瑞,立馬朝他揮手:「六少,這裡,這裡!」
  
  他這一出聲,周圍投過來許多雙好奇的眼神,熾熱的,冷漠的,還有不屑的。
  
  薛永瑞只好黑著臉走過去,一把傘擋在他頭頂上,他淡然道:「我自己可以上去,沒必要出來接我。」
  
  莫清給自己抹了一把汗,訴苦道:「六少,這是薛總的安排,作為下屬的我必須遵守上司的命令。」
  
  薛永瑞看他一眼:「你贏了,走吧。」看來,頭頂上的這把傘不到公司是不會取下來的。
  
  其實,他真的沒有這麼嬌弱,他可不是曬曬就倒地不起的林黛玉。
  
  在薛永瑞朝前走路的時候,薛永瑞沒有錯過莫清打電話的動作,聽到莫清向薛為剛報告他們現在在樓下的行蹤,不由得嘴角抽了抽,怎麼會有薛為剛這種抽風的人,偶爾抽風沒有問題,但是不要抽到他的身上行不行,他們雖然在針鋒相對,但用不著這麼明顯吧。
  
  薛永瑞在心裡陰陰的想,他應該找個時間教訓一下薛小剛,真是煩躁,怎麼可以把叔叔看得這麼緊,難道他是囚犯嗎?
  
  事實上,遠遠沒有薛永瑞想的那麼嚴重,薛為剛的出發點不過是希望他能夠平安到達,失憶這件事,忘記的東西範圍太大,作為侄子的薛為剛很高興自家小六叔比以前更加穩重,更乖巧,更會考慮,可是他就是害怕失憶的薛永瑞忘記如何坐公車,以前的薛永瑞應該沒有坐過公車吧。
  
  不對,應該是有坐過的,在他還沒有回到薛家之前,據說生活得不太好,導致他的性格有些扭曲,生活作風也比較混亂,不思進取,嚴重自卑。
  
  現在的薛為剛是矛盾體,一方面他認為為了博取他的同情薛永瑞假裝失憶,另一方面是薛永瑞真的失憶,所以,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講,薛為剛在各個方面對薛永瑞表示出關心的態度,只不過他關心人的方法有些不太一樣而已,導致薛永瑞看到撐傘出現在公車站下的莫清時,心裡各種咒駡。
  
  門外的眼光淩厲的保安見是薛總裁身邊的得力助理莫清後,便沒有阻止薛永瑞進大門,他可是記得前不久薛總裁帶過這個孩子來公司,那時候這個孩子臉色蒼白,還被護著,怎麼看怎麼像他們之間有著不尋常的關係,嗯,一定是這樣。
  
  這年頭,當值無聊的保安的想像力都能夠趕得上小說家了。
  
  於是,在保安堅定的目光下,薛永瑞順利的到達薛總裁的辦公室,並且喝上了小秘書送上的香茶,雖然泡茶的功夫一般般,但是還可以入口,他的要求不太高。
  
  在薛永瑞悠閒的坐在沙發上品茶時間,薛為剛則剛從會議室出來,面色有些凝重,莫清已經將薛永瑞到達公司的事情告知他,見到半眯著眼睛喝茶的薛永瑞,他臉上的凝重的表情恢復了些。
  
  薛為剛將手中的檔放在桌面上,然後看看自己的手錶:「午飯吃了嗎?」
  
  捧著茶杯的薛永瑞知道現在大概是一點三十分左右,他點了點頭:「我在學校吃過午飯才過來的,你還沒吃麼。」
  
  這男人工作的拚命程度雖然不及以前的他,但是也可謂是後起之秀,某些地方還是讓他欣賞,要看到他人的優點和缺點,目光絕對不可以變得狹隘。
  
  薛為剛說道:「嗯,剛約了韋友鋒一起吃飯,要商量一些事情,永瑞一起過去?」
  
  薛永瑞搖了搖頭:「外面曬不想出去,你們去吃,我在這裡午休。」
  
  薛為剛走到薛永瑞前面彎腰把手掌搭在他的額頭上:「沒發燒,累了就先在休息室裡睡一會兒,我吃完飯就回來,有沒有想吃的東西。」
  
  薛永瑞不愛吃零食,便搖了搖頭,習慣了睡午覺,確實有些困。
  
  見到安然無恙出現在這裡的薛永瑞,剛才的些許擔心全都拋到了腦後,看著薛永瑞伸著懶腰進休息室,心想著該讓朱伯弄些進補的食物才好,那因伸懶腰而外露的腰也太細了,一個男孩怎麼可以連點肌肉都沒有。
  
  不知道自己的腰被薛為剛看了去的薛永瑞換了薛為剛留下的乾淨睡衣窩進床上,蹭蹭枕頭休息,休息室的門與薛為剛辦公室相通,薛為剛見他家小六叔一副困得不行的樣子,於是默默的叫小秘書不要讓人進去打擾,他可沒覺得自己這個行為叫體貼,絕對沒有察覺到。
  
  鑑於在心裡嘀咕薛永瑞吃飽就睡的行為,他也沒有發現薛總裁今天的反常行為,體貼女士是紳士的行為,那麼體貼自家小六叔又是什麼行為。
  
  噢,他們都沒有發現,至於發現的人自然是只見過小六叔一面的小秘密,於是整個下午,秘書部沸騰了起來,薛總裁辦公室裡的那個帥氣男孩是誰?以前怎麼沒見薛總裁帶其他人上來?他到底是誰呢?
  
  好想知道。
  
  無論知不知道薛永瑞的身份,都沒有人多嘴者或者多事者過問,薛總裁已經外出,而且薛總裁不喜歡別人把他的私事與公事混為一談。
  
  一個小時後,薛為剛與莫清從外面趕了回來,飯菜都是事先訂好的,去到二話不說就開餐,提早回來也是正常的,只是韋友鋒並不知道平日都不趕的薛為剛今天怎麼會突然這麼急切,不正常,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於是,好事者韋友鋒頂著工作的目的跟著薛為剛和莫清回到公司,當他跟薛為剛進了辦公室後發現沒有什麼變化,不過,眼尖的他還是發現了某些蛛絲螞跡。
  
  一個時下年輕人最流行的簡約風格的黑色背包,這個背包的拉鍊上還掛著個中國結。
  
  薛為剛坐在自己的專屬位置輸入電腦密碼,然後抬頭對韋友鋒說道:「你當偵探來的吧,真沒見過比你還八卦的男人。」
  
  韋友鋒臉不紅氣不喘的背靠單人沙發上輕笑道:「我怎麼會是八卦男人,我只不過是關心一下好朋友的生活而已,薛為剛你這冷酷無情的傢伙也太冤枉我了吧,真後悔沒有把範思進叫來。」
  
  薛為剛不屑的說道:「得了,你倆從小就穿一條褲子,五十步笑一百步。」
  
  韋友鋒決定不與薛為剛兜圈子,指著一旁的黑色背包問道:「這是誰的,你喜歡的人總不會是運動型的吧。」
  
  薛為剛頓時臉一黑:「別亂說話,那是永瑞的背包,我看你該去精神病醫院裡看一看,有病,得治。」
  
  關心好友的韋友鋒臉頓時塌了下來,默默地拍拍額頭:「竟然不是有了女人。」
  
  薛為剛冷冷地說道:「抱歉,讓你這個八卦男白跑了一趟,也讓你今天的樂趣少了一項。」
  
  韋友鋒順著薛為剛的話說道:「是的,你該為我失去的樂趣負全責。」
  
  忽然,休息室的門被輕輕打開,裡面傳出清冷的聲音:「負什麼責?」
  
  薛為剛冷冷的臉上立刻消除了一大半寒冰,然後望向洗了臉清清爽爽走出來的薛永瑞:「永瑞,起來了。我讓莫清帶了點心回來,要吃點嗎?」
  
  薛永瑞朝韋友鋒點頭打招呼:「您好。」而後轉向薛為剛回道:「暫時不餓,晚點吃。」
  
  剛才的對話他是全部都聽了進去,不知道為什麼聽到韋友鋒拿他和薛為剛打趣,心裡有些不爽,看到韋友鋒眼裡的探究和打量,他進了辦公室,發現了被擱置在一旁的國際象棋。
  
  韋友鋒見薛永瑞從薛為剛的休息室裡出來,有些驚訝,不免在心裡衡量他在薛為剛心裡的份量,把他一個人留在辦公室,真不怕發生其他事情嗎?
  
  薛為剛今天本想早點結束工作陪薛永瑞回家,或者到外頭走走,不過突然來了較為緊急的工作,一時之間還走不開,他有些抱歉的對薛永瑞說道:「永瑞先找本書打發一下時間,我忙這些再跟你談談其他事情。」
  
  薛永瑞也不打擾對方的工作,說來還是他出現得太冒然,便說道:「嗯,我等你。」
  
  想到韋友鋒投在他身上不舒服的視線,還有剛才調笑薛為剛的話,他在辦公室裡找了一圈看到被擱置在角落裡的國際象棋,沒有想到薛為剛還有這樣的閒情逸致,不過,正好。
  
  薛永瑞如此說道:「鋒哥會玩國際象棋嗎?既然小剛在工作,我們也不能乾坐著是不是?」他的邀請很真誠,純淨的眼中無雜質。
  
  無聊的韋友鋒自然樂意了,況且他的象棋也玩得不錯,嗯嗯,跟小鬼玩,小意思啦。
  
  還不知道掉入陷阱的韋友鋒隨意回道:「沒問題,國際象棋是我的興趣之一,永瑞可要小心羅。」
  
  垂下頭擺放棋子的薛永瑞嘴角悄悄彎起小小的弧度,嘴上則乖乖地應道:「嗯,要小心的。」
  
  至於誰要小心,那就不一定了。
  
  五十分鐘後……
  
  自信滿滿的韋友鋒被淡然的薛永瑞殺得個片甲不留,當他的國王被幹掉後才知道自己一開始就掉進了這孩子的陷阱中,戰敗的韋友鋒無奈地聳聳肩:「永瑞,我認輸了,你也殺得太狠,一個子都不留給我。」
  
  薛永瑞手托著下巴朝他眨眨清澈無辜的眼睛,微微彎起嘴角說道:「我家大侄子只有我可以欺負,你,不能。」
  
  韋友鋒全身僵硬的呆呆看著薛永瑞,這孩子,好恐怖,他在報復,他在報復自己取笑他們叔侄倆!
  
  已經處理完畢悄悄站在薛永瑞身後的薛為剛聽了薛永瑞的話後默默的扭開臉,什麼叫他家的大侄子只有他才可以欺負!他是那麼好欺負的嗎!啊!?
  
  薛永瑞感覺到背後有兩道寒光,他扭頭就看到薛為剛在看他,於是他朝薛為剛露出個單純自然的笑容:「小剛,我剛才為你報仇了。」
  
  某小剛瞬間風中石化,薛永瑞在維護他?
  
  心裡湧出的暖流是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日更君的哥哥雙更君前來拜訪,抱著小小完結君玩耍。
存稿箱君問他:「你喜歡小孩嗎?」
雙更君說:「挺喜歡小孩的。」
存稿箱君一直很想試開雙更君的那輛跑車,於是對雙更君說道:「借你的車給我開開,我把小完結君送你玩一天。」
沖奶粉ing的日更君嘴角抽了抽:「……」



17、第17章 太小
  
  有薛永瑞在的時候,薛為剛總感覺時間似乎過得特別快,他沒有多想原因,繼續工作。
  
  薛為剛下午都處於輕鬆的工作狀態,大概是從薛永瑞與韋友鋒的國際象棋比賽結束開始,最可憐的要韋友鋒,掉下薛永瑞的陷阱後想再翻身,難啊,多次要求薛永瑞與他繼續玩象棋,很可憐,薛永瑞都拿自己要做作業的藉口推過去,然後坐在沙發上悠閒地看商業雜誌,氣得韋友鋒只好到外頭找莫清聊天。
  
  韋友鋒是熟人,他所在的公司與薛氏集團也有合作,又與薛總裁是朋友,出入這裡都很正常,只不過,他今天的情緒似乎很高漲,被騷擾的忙碌的薛氏員工很鬱悶。
  
  辦公室內的兩人可謂極其安靜,薛永瑞安靜的坐在沙發上,連坐姿都沒有怎麼變過,手指輕輕地翻動書頁,發出細微的翻書聲響,但這並不影響正在使用電腦回郵件的薛為剛。
  
  當忙碌完畢的薛為剛正想喝杯茶解渴時,就看到斜陽正好落在薛永瑞的腳邊,投射出現的華麗光芒讓薛永瑞看起來單純認真,像個小王子似的優雅而寧靜坐著,給人的感覺是清爽舒服。
  
  書中的內容似乎極其吸引他,全視貫注的模樣讓人不想破壞這樣一個美好且讓人眼睛舒服的場景。
  
  現在轉入經濟學院的薛永瑞與在音樂學院時相比,完全是天壤之別,比起音樂,經濟學更讓薛永瑞更容易入手,學校的情況薛為剛倒沒有怎麼瞭解,只知道現在薛永瑞不似以前便那麼愛鬧事,明顯下降的擦屁股次數讓人開心,說明失憶的薛永瑞在長大了?
  
  這是件值得慶賀的事情,薛為剛如是想。
  
  翻完一本雜誌的薛永瑞揉揉有些痠痛的眼睛,再次睜開眼睛時就看到薛為剛正盯著他看,摸摸自己的臉問道:「我的眼睛有點酸,怎麼看我?」
  
  薛為剛搖搖頭說:「沒事,難得你能看得進這種雜誌。」
  
  忽然想起薛永瑞與韋友鋒剛才國際象棋對決,他又問道:「什麼時候學會的象棋,我記得你之前可從來不愛玩這種安靜的遊戲。」
  
  一時興奮的薛永瑞現在冷靜下來才想起自己過於出格的表現,不過藉口他早就想到了,於是便故作漫不經心的說道:「我前不久加入了學校的國際象棋社團,向我們社團的高手學習的,其實我還是個新手。」
  
  另一層意思就是,你看,我還是個新手就把韋友鋒這個老手打敗了,你可以把這個真相告訴韋友鋒,這就是他這個新手的實力。
  
  薛為剛瞭解的點頭:「我覺得這個有必要告訴友鋒,相信他會理解。」
  
  心裡陰笑的薛永瑞表現出單純的笑容,說道:「打擊失敗者是不對的。」
  
  薛為剛關上自己的電腦,然後站起身朝薛永瑞走去,說道:「走吧,現在要去打打球,你今天早上睡懶覺了,沒有運動,我想韋友鋒會想在球場上贏回你。」
  
  薛永瑞把雜誌放回原處,拎起自己的背包說道:「那可不一定,韋哥,老了。」
  
  薛為剛一手搭在他的肩頭上揉揉的腦袋:「被他聽到,會氣得七孔流血。」
  
  薛永瑞朝薛為剛輕輕一笑:「我相信你。」
  
  薛為剛說道:「謝謝你相信我。」
  
  薛永瑞回道:「不客氣。」
  
  好一副叔侄相親相愛的美好畫面,他們出了辦公室門口時就看到在外面與秘書美女聊得正歡樂的韋友鋒,還不知道自己被當成議論主角的韋友鋒對他們露出友好的微笑。
  
  外出打球娛樂,人數自然越多越好,不用想,莫清,範思進都算在分內,到達娛樂館後才發現,出現的不僅僅是範思進,還有其他人多年不見的韋友鋒的哥哥韋優醇。
  
  不想流汗的薛永瑞抱著自己的手機繼續玩切水果的遊戲,其他人則在球場上廝殺,所謂球場不過是羽毛球場而已。由於在前段時間已經得知韋優醇回國的消息,薛永瑞對韋優醇的出現表現平平,沒有太多的好奇心,只是隨意的禮貌的打了個招呼。
  
  韋優醇與韋友鋒長相多少有些相似,畢竟是兄弟。
  
  四年過去,韋優醇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幹勁滿滿總是充滿著想法的青年,相比下來,現在的他增加了成熟與穩重,還有讓人不易察覺的沉默,他的年紀其實要比薛為剛等人大上三四歲,但依然年輕。
  
  他們佔用了兩個場地,薛為剛與韋友鋒佔一個,範思進與莫清佔一個,由於薛永瑞用自己身體不太好的理由不上場,剩下的韋優醇也只好先坐在休息椅上看其他人玩球。
  
  作為一個久經商場的男人,韋優醇是優秀的,同時也知道如何看人,但現在的他似乎不知該如何開口與薛為剛的小六叔聊天,他身上有種他熟悉又陌生的感覺,這種感覺讓他的心不由得砰砰跳動,為什麼呢?
  
  他也不知道。
  
  遊戲結束,薛永瑞抬起頭就看到離他很近的韋優醇正用複雜的目光看他。
  
  薛永瑞在心裡想著這孩子還是不如他想像中的成熟,看這表情隨隨便便在別人面前就露出來了,以前都白教他了,真是的。
  
  薛永瑞退出遊戲,收起自己的手機,悠悠地開口:「聽說優醇哥剛從國外回來?」
  
  現在韋優醇把頭髮染成了深咖啡色,一般不注意還看不出他有染過頭髮,不過薛永瑞倒是知道韋優醇一直以來就是個古板保守派,現在還會染頭髮,想來這四年也變化了不少,那顆心大概不如以前那般純淨。
  
  韋優醇喝了一口礦泉水,推推他的眼鏡說道:「是啊。」
  
  故作無所事事找話題聊天的薛永瑞繼續把話題放在他出國的事情上:「為什麼要出國,國外好玩嗎?」
  
  面對薛永瑞雖然沒有其他表情,但是他的問題倒讓韋優醇沒有任何防備,薛永瑞出車禍後瘦下來的身體現在依然沒有長胖多少斤,臉上的肉也不多,現在的年紀也還小,這就是韋優醇對他樹不起防備心的原因之一,其他原因的自然還是與薛為剛這個人的存在有關。
  
  薛永瑞會出現在這裡,韋低優醇會出現在這裡,無形中都是薛為剛牽了線搭了橋。
  
  當然,這些除了薛永瑞會去想,沒有人會在意。
  
  讓韋優醇意外的自然是薛為剛會把面前這個少年帶給他們認識,即使他在國外四年,對薛家的事情知道的自然也不少,這不是因為有一個與薛為剛從小玩到大的弟弟韋友鋒嘛。
  
  薛永瑞的問題權當是小孩的好奇心作祟,韋優醇自然而然的回答他:「因為我最敬佩的老闆已經不再人世,大概是太過於傷心才我去的國外。」
  
  薛永瑞面上不動聲色繼續接話:「你的老闆怎麼會成為你去國外的理由,真奇怪。」
  
  韋優醇笑了笑說道:「我的老闆很像我的老師,雖然他為人比較冷漠,可是私底下是個熱心的老闆,我敬重他,因為他讓我學到很多東西,就是有些可惜,他走得不明不白,而我還沒有辦法知道事情的真相。」
  
  看來韋優醇並不知道他的死因,那麼他要從哪裡下手,找到突破口。
  
  他放在暗處的人員並沒有集中起來,而且現在也處於收集公司資料的階段,還不是時候,沒有了那個身份辦起來事情來似乎都不太方便,薛永瑞在心裡抱怨當個學生真是太礙事了,特別是當薛為剛家的六叔,一點自由都沒有哪。
  
  韋優醇臉上表現出一絲絲氣憤與怒氣,雙手不自覺的握成拳,薛永瑞把他的變化都收盡在眼底,表面上裝作不知。
  
  「你有個好老闆。」薛永瑞將這句話出來後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他這是在誇自己嗎?
  
  跳躍,扣殺!
  
  薛為剛完美的將最後一球扣下,韋友鋒累得癱坐在地上,嘴裡罵罵咧咧:「薛為剛,你今天很不厚道,有你這麼狠的嗎!?」
  
  薛為剛才懶得理他,扭頭就拎著球拍朝薛永瑞走來,後者從旁邊拿起一瓶水扔給他。
  
  薛永瑞不吝嗇的表揚道:「剛才那一球打得很漂亮。」
  
  薛為剛得意的挑挑眉,朝韋友鋒諷刺道:「某人剛開始的時候還信誓旦旦得要把我打得落花流水,挫挫我的銳氣,唉。」
  
  今天連敗在薛家人手裡的韋友鋒怒瞪薛為剛:「少得意,下次我會贏回來的,你等著。」
  
  薛為剛回道:「那敢情好。」
  
  從過去的情緒中走出來的韋優醇見弟弟還有力氣罵人,便搶下他手中的那瓶水說道:「今天陪我打一場,待會為剛來。」
  
  還沒有休息到五分鐘的韋友鋒又被自家哥哥拉出去繼續摧殘。
  
  薛為剛和薛永瑞的心情都還不錯。
  
  不過,薛為剛休息好後便捏捏薛永瑞胳膊說道:「手臂太細,會沒力。」
  
  薛永瑞扭頭看他:「……」
  
  薛為剛又繼續摟摟薛永瑞的腰說道:「腰也太細。」
  
  薛永瑞一巴掌拍在他的腦袋上:「別亂摸。」
  
  薛為剛手一收把薛永瑞帶進懷裡。
  
  然後,薛永瑞的手掌一不小心就壓到某人的某個重要部位,薛永瑞還來作劇的捏了一下,繼而,學著薛為剛的語調評論道:「這裡,太小。」
  
  薛為剛眉頭緊皺:「……」
  
  什麼叫自作自受,這就是。
  
  還有!那裡不小的!
  


18、第18章 暗助
  
  叔侄兩之間的小互動倒沒有被其他人注意,他們還在激烈的進行著廝殺。
  
  工作之餘的活動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快到飯點時,六人還是直接前往他們離這最近的一家飯店用餐。
  
  已經將運動服換成休閒服的六人走在飯店的過道上有些顯眼,不過進入包廂後便隔絕了外人的視線,薛永瑞並不是第一次與他們一塊用餐,心理沒有任何負擔,不用說,這次做東的人還是薛為剛,這些小事大家自然也不會去計較。
  
  隨意坐下,薛為剛讓薛永瑞坐在他身邊,最近回家的吃飯的次數較多,幾番下來也知道薛永瑞也是個挑嘴的,知道他哪些愛吃哪些不愛吃,於是就點了幾個薛永瑞愛吃的菜,至於其他人,愛吃什麼點什麼。
  
  這家餐廳能夠做大的原因主要是因為它上菜的速度很快,而且還能保持原有的味道,這也是他們就近原則吃飯的原因,用餐期間,薛永瑞只會開口進食,並沒有參與到其他的談話之中,而安靜吃飯的他從他們幾人的對話中得出韋優醇會進入薛氏集團工作的消息,這個消息是經他本人確認。
  
  至於他為何不回家族,必然有他的理由,看太多的家族間無硝煙的戰爭,向來疼愛弟弟的他怎麼會做出這種事情,薛永瑞在心裡感嘆,即便韋優醇變得如何穩重,他還是沒有野心,太溫和的人不太適合當上位者。
  
  不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處事原則,每個人的底限都不一樣,生活的環境也不一樣,那麼他們在分析事情給出的結論自然也不一樣,活得自由開心也不錯,很早就看穿韋優醇本性的薛永瑞覺得當年沒有讓這個走進那個大染缸,倒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薛永瑞從不會去糾結某些無謂的事情,人心可不是那麼容易把握的東西,當然,他對人心的把握還是有一定的方向,只是在某種品性下比較難以把握,道不同不相為謀,這個道理他還是懂的。
  
  飯後,除了薛永瑞之外,其他幾人都還有其他活動,薛永瑞沒有跟去,而是回家。
  
  見到今天的韋優醇他有了下一步的想法,在奪回華氏之前,薛氏集團也許可以助他一臂之力,今天薛為剛在吃飯時也談到他與華氏競爭的那個項目,或許他可以暗中助薛氏一臂之力,畢竟現在他吃的用的都來自薛氏,最壞的打算也是他沒有拿回華氏,那麼他也需要薛氏養著,受人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原本還不想動用在華氏的人,但是既然計畫已有開始就不得不動,牽一髮而動全身,不知道有人暗中助薛氏會不會被知道,華氏現在的當權者華建強,不知在有人背叛之後會有怎麼樣的感想,想輕而易舉從他手中拿東西,也要付出代價。
  
  洗個澡理清思路後,薛永瑞用手機朝某個陌生的號碼發送短信,發送成功後,立刻將手短信刪除。雖然不能從薛為剛等人的口中得知詳細的專案內容,但是他在薛氏也有可用的人,作為一個成功的人士,怎麼可能沒有他的壓箱底,現在就是用到這些人的時候,這是一場有意義的遊戲,大學生活應該不會太無聊。
  
  一分鐘後,手機振動,一條短信進入,薛永瑞點短信,雖然看起來像垃圾短信,但是這才是他需要的內容,這都是經過訓練的,不知道在他離開後這個部門有沒有繼續訓練人才,找個時間去見見暗部的領頭兒才行,都是老朋友了,不過,要以什麼身份去見他呢。
  
  滿意看到回覆的短信,然後毫無感情的將短信刪除。
  
  薛氏想拿下東城一個新建項目,華在也想得到,兩個大家族企業在這一塊都有涉及,不過,有他在,薛氏是勝券在握。
  
  當然,如今因競爭之事而在酒吧裡借酒消愁的薛為剛是不會知道,他認為只有百分之三十的機會拿下的項目在今天晚上有個巨大的轉變。
  
  無條件的幫助別人是不是薛永瑞的作風,待朱伯送了牛奶進來後,薛永瑞才打開他的筆記型電腦。別以為今天中午薛永瑞就只是在薛為剛的辦公室裡休息,睡得跟死豬的似的,在薛為剛離開後,他途中起來,在薛為剛的桌面上看到他的私人郵箱,先把郵箱記好,明天再到外面給他發郵件吧。
  
  家裡的IP可是很容易被對方知道,到外面就不容易知道了,明天的電腦課又可以幹點自己喜歡的事了,現在他打開電腦只是為了擬好需要發送給薛為剛的內容,明天到學校直接發送即可。
  
  發送的內容如下:
  
  【薛總,近段時間是否有個東城的項目很難拿下,而你有一個強勁對手呢?我願意將我得到的消息與您分享,相信未來會給您一個大驚喜。如果此專案中標,那麼您將欠我一個人情,不知道薛總是否願意與我合作。靜候您的佳音。】
  
  想了下,薛永瑞才寫下落款人。
  
  滿意的掃了下自己要發送的郵件,他有點期待薛為剛看到這個郵件時的表情,將郵件存至存稿箱後,薛永瑞才退出郵箱,關閉電腦,該回床上睡覺了,明天還要上課。
  
  身上帶著酒氣的薛為剛回到家時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三十五分,想到薛永瑞已經休息便沒有去敲他的房門,朱伯盡職盡責的檢查家裡的各個角落,並且恭候自家少爺回歸。
  
  朱伯接過薛為剛脫下的外套,問道:「少爺,回來了,需要吃點宵夜嗎?」
  
  薛為剛撫了自己的胃說道:「不用了,永瑞睡前喝了牛奶沒。」
  
  正在心裡感嘆叔侄感情在昇華的朱伯微笑道:「六少很乖,把牛奶喝了,十點半的時候已經熄燈休息。」
  
  薛為剛點點頭又問:「沒有玩電腦吧。」
  
  朱伯回道:「沒有玩,六少現在非常聽您的話。」
  
  薛為剛深深的呼了口氣說道:「那我上樓休息了,你也早些休息吧,別太勞累。」
  
  朱伯為此感動:「是的,少爺。」忽然想到什麼似的朱伯對著薛為剛的背影說道:「對了,少爺,六少回來後就把自己關上房間裡,連他最喜歡的動漫也沒有看,少爺和六少今天吵架了麼?」
  
  薛為剛嘴角抽了抽:「我們沒有吵架,朱伯不要胡思亂想。」
  
  朱伯應道:「那就好。少爺有時候也多讓讓六少,他身世也夠可憐的。」
  
  薛為剛索性不理會越來越囉嗦的朱伯,還是洗個澡,先睡覺。
  
  笠日,薛為剛起來時,已經看到薛永瑞運動完,換了身衣服從房間出來。
  
  薛永瑞的心情似乎不錯,他繼續朝自家大侄子露出單純的笑容:「早。」
  
  既然薛永瑞笑得單純,那麼薛為剛接收的到的資訊就是薛永瑞的單純笑容,作為家長怎麼會去懷疑自家親人的笑容不單純呢?雖然薛為剛在之前一直在懷疑,不過相處有一段時間後,這種疑慮在時間的流逝中悄然淡去。
  
  薛為剛問道:「早,今天的課多嗎?」
  
  跟在薛為剛身後下樓的薛永瑞答道:「今天的內容比較多,下午也有四節課。」還要抽空查看薛家兩位雙胞胎侄子抄寫的家規,於是薛永瑞又補了句:「我想晚上帶大寶小寶他們回來吃飯。」
  
  薛為剛是大寶小寶的堂哥,他沒有理由不讓那兩個小鬼來家裡吃飯,但是,他們和薛永瑞什麼時候這麼要好,已經好到要帶回來吃飯。
  
  薛為剛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不過他還是問道:「大寶小寶念的是什麼專業。」
  
  薛永瑞想了下皺眉說道:「音樂。」
  
  其實,薛為剛還是非常羨慕可以自由選擇自己喜歡專業的大寶小寶,作為大堂哥,他從小就被寄予厚望,於是他所有的時間都花在學習工作上。
  
  當回過頭時,才發現,他的年少時期的回憶竟然是那麼的貧乏,後悔也於事無補,至少現在的他得到自己想要的,同時,也為現已在天國的父母爭了口氣。
  
  想到失憶後的薛永瑞堅持從音樂轉到經濟學院,薛為剛也不知道真正的原因,於是他抬手攬住薛永瑞的肩頭,問他:「有沒有後悔從音樂學院轉到經濟學院。」
  
  薛永瑞朝他眨眼:「不會,想到以後可以在工作上協助你,我就會很開心。」
  
  薛為剛悄悄撫摸被這句話燙到的心臟,僵硬地說道:「協助不了也沒有關係,我可以養你。」
  
  薛永瑞斜他一眼說道:「叔比你年輕,以後你老了我還要養你。」
  
  薛為剛:「……」
  
  他還是乖乖地吃早飯吧,他家小六叔太有志氣了。
  
  至於躲在某個角落裡偷聽的朱伯心裡都快笑翻了。
  
  這樣的早晨似乎很不錯。
  
  回到工作崗位的薛為剛在中午十二點的時候收到一封來自陌生人的郵件。
  
  署名:O叔。
  
  誰的惡作劇。
  
 

19、第19章 請客
  
  O叔?
  
  這是哪裡來的人物。
  
  他的私人郵箱一般是與用於朋友之間聯繫,就連名片上印下的也不是這個。
  
  唯一能猜到的是郵箱外洩。
  
  但是這個O叔是誰,從名字上看他的年紀似乎比他要年長,再從郵件的內容上看,似乎與最近的東城項目有必然的聯繫。
  
  最近確實為這個項目操心,他沒有完全的把握可以拿下,畢竟華在集團的實在就在那裡。不過,這個人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難道說他是參與專案中的其中一員,有可能華在的人,但是,華在的人為什麼要幫他,幫華在做事得到的利潤絕對比薛家。
  
  薛氏集團保留著傳統,有它的自身的優勢,在新興產業上也不落後,不過頭頂上還有個華在集團,是薛氏的心頭恨,但表面倒沒有表現得這麼明顯,不同的公司確實有著不同的特點。
  
  而華在集團之所以有現在的成就那是因為有華在前總裁的存在,現在它的進步卻大如前,但他依然是領先地位,這個倒是不能忽略。
  
  有個可能,這個O叔是華氏員工,查看了郵件的信頭,上面的發信IP與他同一個城市,看來華氏員工對現狀很不滿意?
  
  可是他是怎麼知道自己的私人郵箱帳號,不過,只要仔細去查詢還是有可能找到,既然發來的是私人帳號,說明這個人只是想跟他私人做生意,而不是跟薛氏做這筆交易。
  
  那麼,這個O叔想要的是什麼,他向自己提供資訊,他這麼做的道理和目的是什麼?
  
  將轉椅轉了下,望向窗外,車水馬龍。
  
  托著下巴的手鬆開,看了看手錶,自從收到那封莫名其妙的短信後,他就一直在想這個事情,工作幾乎沒有做多少,不過想到薛永瑞今天晚上要帶大寶小寶回家吃飯,他決定在下班高峰期到來之前提前回家。
  
  決定好的事情就要去做,合上資料夾,拎起西裝外套往外走。
  
  站在門口的莫清正抱著資料往裡走,見到薛為剛從裡頭出去連忙跑過去:「薛總!現在就出去嗎?下午不是沒有安排?」
  
  薛為剛斜他一眼:「誰說沒有安排。」
  
  莫清把手裡的資料朝薛為剛面前送:「那您先把這個檔簽了再走?」
  
  薛為剛問他:「急,一般,不急?」
  
  莫清立刻答:「一般。」
  
  薛為剛扭頭按下電梯:「那就明天再簽。」
  
  莫清睜大眼:「……您這是翹班。」
  
  薛為剛走進電梯回他一句:「我光明正大的。」
  
  然後電梯關上,莫清氣得對電梯門吹鬍子瞪眼,作為全公司最勤勞的老總怎麼可以翹班,怎麼可以!
  
  「薛總……」
  
  完全沒有理會下屬心情的薛為剛準備自己開車回家,如果公司裡沒有他就運營不下去,那麼他還養著這群人做什麼。
  
  下了地下停車場,意外的看到剛從外頭回來的二叔,身後跟著的是二叔身邊的助理,三十歲左右,斯斯文文的模樣,恭敬的喚他。
  
  「薛總。」
  
  薛為剛輕輕點頭:「嗯,二叔剛回來?」
  
  薛永長溫和一笑:「是啊。」
  
  想到大寶小寶今晚在自家吃飯,薛為剛難得心情好邀請薛永長:「二叔待會還有事嗎?」
  
  薛永長保持著長輩的和藹說道:「暫時沒什麼重要的事情,下班後可能會跟朋友聚個餐。」
  
  瞭然的薛為剛說道:「永瑞今晚大寶小寶回來吃飯,還想著二叔要是有空一起到我家吃飯,既然沒空那我就跟大寶小寶說你不過來了。」
  
  心裡有種莫名其妙感覺的薛永長故作思考了下說道:「既然大寶小寶今晚在你家吃飯,我也很久沒跟他們吃過飯,我那些聚餐也不那麼重要。」
  
  薛永長真的不知道薛永瑞打的是什麼主意,以前跟大寶小寶可真的是針鋒相對,難道現在想找他的兒子報復,他到底是真失憶還是假失憶,失憶後的薛永瑞怎麼比失憶前還要冷靜。
  
  「呵,那二叔現在跟我一塊回去?」
  
  「可以,小吳,你先回公司,事情處理完後直接給我電話。」
  
  助理小吳說道:「好的,那我先回公司了。」
  
  薛永瑞一直以來跟親戚不太親近,大概是因為他是長孫的關係,肩負的重任大些,時間都發在學習和工作上面,當回過頭的時候,自己也長大了,親戚的關心也知之甚少,早熟的孩子對於這些都會多想,特別是像這種大家族的關係,難免會多想。
  
  薛為剛開的是普通私家車,上得了檯面又不張揚。
  
  叔侄倆一路上聊的也都是公司的事情,其他的倒是聊得少,不過難得有共同非工作外的話題就是薛永瑞和大寶小寶三人之間的感情,才幾天就發展成共進晚餐那自然是好的,大家都樂見其成,不是麼,只是透著些古怪罷了。
  
  至於另外三個回到薛為剛家裡的三個人倒是與兩個大人想像的不同。
  
  雙胞胎一改他們活潑好動的性子,雙手雙腳放好乖乖坐在沙發上喝著朱伯送上來的橙汁,他們對面坐著的是薛永瑞,此時的他雙腿交疊坐著,手上還拿著一本筆記本,一頁頁快速翻過,每翻一頁就讓大寶和小寶鬆一口氣。
  
  小六叔看得好認真,就連喝著他們最討厭的橙汁也沒感覺怎麼樣,認真的小六叔最討厭了,還強迫他們回堂哥家吃飯,他們從小到大連爸媽都不怕,最怕的就是大堂哥,只要大堂哥多看他們兩眼,他們就會立刻乖乖的坐好。
  
  唔,現在的小六叔怎麼可以變得跟大堂哥一樣,那個坐姿能不能不要這麼正式,隨意點,隨意點。
  
  壓力好大。
  
  正在翻看大寶小寶抄寫的家規的薛永瑞當然沒有神似的能力可以聽到他們的心聲,只不過以他看人的能力,這兩個小孩八成在心裡嘀咕著什麼。
  
  啪。
  
  大寶小寶同時坐直身體。
  
  小六叔想做什麼!
  
  薛永瑞不帶笑意的看他們一眼:「不愛喝橙汁是吧,你們直說就好。」
  
  大寶小寶只好乖乖的點頭,現在的他們最見不得正常的薛永瑞對他們溫和,寧願薛永瑞對他們各種咆哮,還有怒瞪,他們不要現在的薛永瑞小六叔,他太陰險了。
  
  原本他們今晚可以跟師姐們出去玩,結果這位看似有親和力的小六叔在下課前逮到他們,然後溫和的說道:「大寶,小寶,小剛今晚邀請你們到家裡吃飯,來嗎?」
  
  輕飄飄的一句話硬是讓兩位在班長呼風喚雨的小兄弟縮縮脖子,還沒有想到拒絕的理由,但回道:「來,來。」
  
  回答完畢後,薛永瑞滿意的看他們一眼,說道:「五點鐘在學校門口等你們,記得帶上你們的抄好的家規,還有,小叔我不喜歡人家遲到。」
  
  看著瀟灑離去的薛永瑞背影,兩兄弟面面相覷,然後苦著臉說道:「完了。」
  
  是去還是不去。
  
  答案是,必須去!
  
  小六叔那句不喜歡別人遲到別有深意!
  
  事實上,薛永瑞沒有其他意思,他真的不太喜歡別個遲到而已,至於遲到的人會怎麼樣,兩個小孩就隨他們便唄,不過,他冷著臉說溫柔話倒把兩個小孩震懾住了,有點意思。
  
  欺軟怕硬的小朋友,還沒長大。
  
  於是,兩位小朋友很準時的上了薛永瑞的專用賊,好吧,不是賊車,是專用私家車。
  
  回到家裡後就有了以上那一幕。
  
  小朋友不愛喝橙汁,於是朱伯這回可是盡心盡力的問兩位小小少爺:「大寶少爺,小寶少爺,你們喜歡喝什麼飲料,我給你們準備。」
  
  兩位要在叔叔面前表現乖巧完美不鬧事乖小孩模樣的小朋友搖搖頭:「不用了,朱伯伯。」
  
  朱伯用和藹的目光看著兩位乖巧的小朋友,聽說兩位雙胞胎少爺從小玩鬧的本事可厲害,怎麼這麼聽話,又有禮貌,進門還知道叫伯伯。
  
  本著愛護小孩子的心,朱伯對兩位小朋友說道:「兩位小少爺,有沒有特別想吃的菜,我讓廚房給你們做。」
  
  小寶還是比較孩子氣,問道:「可以嗎?」
  
  大寶用手肘推了推弟弟,小寶立刻反應過來:「不,不用了,沒有特別想吃的。」
  
  薛永瑞用腳趾想也知道這兩個孩子怕他,於是對朱伯微微一笑說道:「大寶喜歡吃烤鴨腿,小寶喜歡吃可樂雞翅,朱伯,你讓廚房準備這兩道菜吧,不然堂哥知道沒招呼好小堂弟,會跟我生氣的。」
  
  朱伯微笑道:「沒問題,那兩位小少爺就先坐著,七點鐘一到就可以用晚餐了。」
  
  大寶小寶還在驚訝著小六叔怎麼會知道他們最愛吃這個,於是兩雙可愛的眼睛直視薛永瑞,後者面對赤、裸祼的兩雙大眼不自然清咳,他只是覺得要接近薛家人就必須知道他們的事情而已,特意讓人幫他收集了資料,今天上課就啃這些資料去了。
  
  時間定格在六點十分,外面走進來兩人,此時的薛永瑞正在指導著兩個小朋友關於抄寫家規事宜,不情不願的小朋友還是願意聽的,至少他的講的道理通俗易懂,比如為何要你們抄寫這條,又比如那一條蘊含著什麼意思。
  
  於是,大寶小寶聽著薛永瑞的各種大道理,入迷了。
  
  侃侃而談的小六叔讓他們靠得更近。
  
  當薛為剛和薛永長踏進門口時就看到大寶和小寶坐在薛永瑞身邊認真聽著什麼。
  
  那叫一個和諧,那叫一個和睦。
  
  薛永長假意眼睛累揉揉了自己的眼,眼前是什麼情況,他家雙胞胎轉性了。
  
  至於薛為剛,他只是在想,大寶小寶怎麼可以靠永瑞這麼近。
  
  於是,薛為剛淡然望向薛永瑞,說道:「永瑞,過來。」
  
  有點茫然的薛永瑞對他微微一笑,並且走到他旁邊,然後薛為剛手掌在他的腦袋輕輕的揉了兩下。
  
  心,忽然滿足了。
  
 

20、第20章 巧事

  晚餐的過程沒有那麼多意外事故,自從爺爺離開後,難得這麼多人聚在一起,薛為剛和薛永長很默契的秉著在家裡不談公事的原則面無表情的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大寶和小寶則拿著小叉子啃著水果,薛永瑞意思的吃了兩塊便沒再吃,看著電視機裡無聊的娛樂節目,薛永瑞想拿搖控器轉檯。不過,就在此時,電視螢幕裡跳出一個熟悉人的身影,娛樂新聞裡播著這樣一則緋聞。
  
  不待薛永瑞深思,小寶就對大寶說道:「那個不是影視明星周欣然嗎?聽師姐說她明天要回校拜訪老師,我們明天也要去問她要簽名。」
  
  小寶膩在薛永長身邊,這個話題讓他們放鬆了起來,小寶歡呼道:「明天要早點去學校才行,先問師姐要入場票。」
  
  處於上流社會的薛永長和薛為剛都沒少接觸明顯,畢竟公司的某些產品還是需要代言人,有明星到場,他們偶爾也會與明星們吃個飯,至于大寶小寶,完全是追星族,被家人保護得太好,完全不知道社會黑暗的一面啊。
  
  由於他們雙胞胎知道薛永瑞對他們沒有惡意,才可以如此放肆的說話,而且他們親愛的爸爸也在這裡,自然不用去約束些什麼。
  
  薛永瑞倒是羨慕這兩個小孩的天真活潑,新聞很快就跳過,說的是在明星周欣然與某位富家公子在喝咖啡的時候被狗仔隊偷拍,於是掀起各種猜測,除了薛永瑞誰也沒有注意到那個一閃而過的畫面,那個緋聞富家公子他有點熟悉。
  
  如果沒有猜錯,與周欣然坐在咖啡店裡閒談的男人是他的前妻韓麗華的現任老公,何燦。
  
  真是搞笑。
  
  不知道韓麗華看到這則新聞會作何感情,華家又會如此奚落韓家,自從他離開後,華家與韓家的關係處理破裂的狀態,以往的生意往來現在都幾乎斷掉,韓麗華果然不像表面那麼乖巧,不過,她未來的生活似乎也不會更如意。
  
  他的死亡報告和真實報告現在還沒有拿到手,韓麗華雖然與他有血緣關係,但是,他不會排除韓麗華與他的死亡無關。至於那張婚禮祝福卡片,純粹是對有血緣關係妹妹的祝福,當初他們假結婚只不過是欺騙他人罷了,況且他也不想結婚,更不希望無謂的女人來打擾他的生活,至於繼承人,他並不緊張。
  
  韓麗華是他同母異父的妹妹,兩兄妹失散後,多年沒見。當他有能力去查找這個妹妹的下落時卻得知他成了多年不育的韓氏夫婦收養了這個妹妹,在韓氏夫婦不知情的情況下,薛永瑞與韓麗華相認,進而親手導演了假結婚,要知道,他們連結婚證都沒有去領。
  
  想起這事兒,薛永瑞對大寶小寶說道:「明天我也想去看看,記得叫上我。」
  
  湊湊熱鬧也好。
  
  這個周欣然他見過幾次,每次都沒有怎麼留意,但他知道的是,周欣然大學的時候與何燦交往過一陣,真是複雜的三角戀故事。
  
  薛永瑞一開口,薛為剛就上心了:「你也喜歡這個明星?」
  
  作為薛氏的總裁薛為剛怎麼可能不與明星打交道,他在宴會上也見過幾次周欣然這個女人,由於沒有深入接觸,表面上相處還算融洽,況且這個女人很會討好媒體,緋聞較少,在談吐上,周欣然比那些小明星要大氣得多,人紅自然有她的優點。
  
  不過,薛為剛還真不知道現在的小男孩怎麼會喜歡上一個年紀到二十八的女人。
  
  薛永瑞淡然地回道:「我沒有見過明星,想看看呀。」
  
  既然這樣說,薛為剛自然沒有多問,只是學校的小活動,指不定周欣然周圍都是保安,這些小孩哪有那麼容易看到,不知道薛永瑞心裡彎彎道道的薛為剛放心的不再多問。
  
  至於薛永長,他年紀比這些年輕人要大,果斷不插入他們的對話中,省得一個沒說好,被小孩們說成老古懂可不好。
  
  咳,他也不想這樣。
  
  用完晚飯,時間也不早了。
  
  薛永長也該回家。
  
  為了方便明天上學,又有追星任務在身,大寶和小寶在爸爸身邊蹭了蹭後毅然決定留在薛為剛別墅裡過夜,其實薛永瑞和為剛堂哥也不是那麼難相處。
  
  大寶小寶兩人從小就膩在一起,誰也沒離開過誰,晚上自然也兩人睡一塊兒,並且同睡一張床,朱伯看著他們房間的燈熄滅再看他們堂哥的房間,真是同人不同命,堂弟睡得香甜,堂哥卻要努力工作賺錢。
  
  唉。
  
  當然,除了薛為剛沒有睡,薛永瑞也沒有睡,他剛洗完澡出來,想到象棋比賽一事,他決定告訴薛為剛,擦了擦頭髮,穿著睡衣就往薛為剛的房間跑,也正好今天的薛為剛沒有在書房裡辦公。
  
  薛為剛只是換了家居服,還沒有洗澡,剛從浴室裡出來的薛永瑞臉上還染著兩抹淡淡的紅色,可見膚質還是不錯的,別說女人愛看沒有瑕疵的女人臉,男人也願意看到沒有瑕疵的男人臉,至少讓自己看得舒服順眼,只不過這種感覺沒有女人看女人的時候強烈。
  
  薛為剛強忍住去撫摸薛永瑞的臉,見他的發上還滴著水,走進浴室拿了條幹毛巾蓋在薛永瑞腦袋上,然後用責備的語氣說道:「頭髮都沒擦乾就跑出來,把地毯都弄濕了,擦擦。」
  
  嘴上雖然責備著,但是薛為剛的幫薛永瑞擦拭頭髮的動作卻是極其的溫柔,頭髮長長,想要自然幹就沒有這麼快了。
  
  薛永瑞享受著薛為剛的伺候,想起自己到來的目的,便直言道:「忘記跟你說,我報名參加下個星期學校舉辦的國際象棋大賽,這週六開始。」
  
  他覺得這件事應該跟自己的金主說一說。
  
  手依然在薛永瑞腦袋上運動的薛為剛愣了下,問道:「你倒厲害,我以前怎麼不知道你會玩象棋。」
  
  薛永瑞朝他微微一笑,並且眨眨清澈的雙眼:「我也不知道,總之看到象棋腦子裡就知道該怎麼走,我現在正好可以練練腦子,沒準哪裡就恢復記憶了。」
  
  玩象棋是他以前的愛好之一,安靜的遊戲讓他可以清醒自己的大腦,並且從中找出對應各路人馬的方法,在他的眼裡,下面的人都是他的棋子。
  
  不過,他猜測過,也有可能他下面的棋子置他於死地有可能,會利用棋子的同時,還要深深的弄懂棋子的心。
  
  聽到恢復記憶四個字,薛為剛沉默了一下低聲說道:「不用恢復記憶也可以,你現在就很好,至少讓人省心。」
  
  想到昨晚編輯的那封郵件,薛永瑞心裡默默的說,其實他一點都不讓人省心。
  
  要是讓薛為剛知道他最近的所作所為不知道還會不會說出這翻話,沒準他立刻就跟自己翻臉,小六叔什麼的都成為浮雲。
  
  薛永瑞試探性的問道:「那要是你哪天發現我一點都不省心呢?」
  
  薛為剛把毛巾拿開,直視薛永瑞:「難道你以為你以前的作為讓人有多省心,我想我會把你關起來的,不省心的孩子還是少出社會禍害他人。」
  
  嘴角抽搐的薛永瑞白薛為剛一眼,然後把抓了抓被揉得亂亂的頭髮。
  
  於是,薛永瑞學著小孩子賭氣說:「才不會。」
  
  薛為剛真忍不住拍拍薛永瑞的臉說道:「好了,乖乖去睡覺,明天早上我順路送你們去上學。」
  
  薛永瑞回道:「公司與學校的方向是相反的,你不順道吧。」
  
  薛永瑞說道:「我要往東城走一趟,談公事。」
  
  薛永瑞自然不會過問他的工作事宜,畢竟這個專案他也知道,唔,是否要加快進度?
  
  東城科技園的建設專案不是說拿下就拿下,以薛氏現在的能力拿下也會比較吃力,資金有可能周轉不靈,但如果不拿下,又覺得虧,100多個億不是開玩笑的。
  
  對於現在的華在集團,拿下這個項目可以讓現在的華家總裁立威,四年來他都沒有做出多少貢獻,現在多多少少會有董事成員懷疑他的能力,特別是最近段時間有較強烈的反應,華在現總裁最需要的就是拿下這個專案,兩家大公司的競爭,怎麼看勝算都在華在集團,華在總裁也有著勢在必得的氣勢。
  
  輿論上也較偏向於華在集團,薛永瑞在的時候把華在集團打理得太好,到現在還深受他的影響,在外界也是如此。
  
  薛永瑞說完自己週六日的安排後,便離開薛為剛的房間,他的房間比薛永瑞想像更要有陽剛氣息,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回薛為剛一個淺淺的微笑:「一切都會順利的。」
  
  薛為剛以為是薛永瑞安慰自己,又揉了揉他半幹的頭髮:「知道了,小屁孩好好學習。」
  
  薛永瑞又撫了撫自己被揉得更亂的頭髮:「那我睡了,晚安。」
  
  「晚安。」
  
  待薛永瑞回房後,薛為剛忽然想道:永瑞的房間是不是離他的房間遠了點。
  
  第二天,薛為剛按照他前晚說的話送三個小朋友到學校,然後往東城去。
  
  薛永瑞像往常一樣到指定教室上課。
  
  下午,薛永瑞被大寶小寶叫到明星見面地點,當他到達會場的時候,那裡已經是人山人少海,壓根不知道大寶小寶在哪裡。
  
  想到人多,他就皺起眉頭。
  
  而後,毅然轉身離去。
  
  周欣然,不過是個明星而已。
  
  有些口渴,於是他朝學校的超市走去,一個人慢悠悠在校道里閒逛。
  
  忽然,前方的車輛旁站著一個穿著紫色襯衫,手指夾著煙的男人,他認識。
  
  薛永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朝那個男人走去。
  
  看來,不需要經過周欣然也有機會接觸這個男人。
  
  這個人不是誰,正是華家現任總裁,周欣然的情夫,華建帆。
  
  

21、第21章 睡姿
  
  別人的風流韻事薛永瑞自然不會去過問,不過現在關係到他何時取回華在集團,必然要關注一把,沒想到從前不關注的事情,現在看來似乎有點意思。
  
  薛永瑞沒有玩任何花樣,他只是站到華建帆面前,靜諡的校道似乎顯得更加靜諡,而只是站在車旁邊吸煙的華建帆對面前這個無禮學生倒是有了興趣,很少人會有這種坦然的目光打量他,久經沙場的他從之名學生的眼裡看到戲謔。
  
  然而,率先開口的並不是薛永瑞,而是覺得薛永瑞舉止甚是奇怪的華建帆,用無名指彈彈煙頭說道:「為什麼一直盯著我看。」
  
  薛永瑞看了看他的車,眼裡自然是沒有羨慕的,以前的他有豪車,現在的薛為剛家裡也有名車,這些奢侈品他倒沒有放在眼裡,靠近華建帆的車頭,屈指敲了敲。
  
  男孩的動作華建帆是看在眼裡,不過他卻沒有因此而生氣。華家的孩子個個相貌都不錯,華建帆自然也不例外,身材比例都不錯,身上穩重的氣息吸引不少女人對他的關注,談吐也有大家之風,可惜,當初他沒有競爭過華在前總裁他的弟弟,那時確實是技不如人。
  
  而如今,最強有力的對手已長眠,輕鬆得到那個位置,不知道該作何感想。
  
  薛永瑞終於在華建帆要繼續提問前開口:「只是覺得站在這裡的你很有趣,你在等人。」他用的是肯定句而不是問句。
  
  心裡微微不高興的華建帆現在開始正視薛永瑞,不過他卻是輕笑:「我站這裡很明顯,自然像是等人,不過你也沒有猜錯。」
  
  薛永瑞望向自己來的方向說道:「你等的你是周欣然。」說完後轉身離開。不過,薛永瑞還沒有邁開腳步卻被華建帆扯住手腕,他回頭看華建帆:「嗯?」
  
  接觸到薛永瑞回頭時是冰冷眼神,讓華建帆有種遇到熟人的感覺,而向來能夠給予他這種感覺的人只有一個,或者他現在太后悔,或許他想太多的緣故,那個人已經不在了。
  
  情急下,華建帆黑著臉道:「你怎麼會知道我在等誰,報上你的名字。」
  
  與華建帆相處過的薛永瑞從來沒有發現他的大哥竟然還有另一種情緒,激動。
  
  在華家,無論是誰都知道該怎麼隱藏自己的情緒,在華家就連十歲的小孩都知道哪些話該說,哪些話不該說。
  
  薛永瑞收起自己冰冷的眼神,輕巧地從華建帆抽出自己的手,他淡然說道:「豪車,俊男,美女,只是猜測而已,別這麼緊張。這位先生,我只是覺得與其在這裡浪費時間等人還不如早點回公司幹點有意義的事情,別等到失去了才想起要珍惜。」
  
  最後一句話深深的戳中華建帆的痛處,失去後才知道要珍惜,他已體會過了那種傷痛,不過他對眼前這個大男孩越來越看不清。
  
  其實,薛永瑞的意思是,現在回去好好當你的華在集團總裁,哪一天他收回華在集團時別悔不當初。
  
  愣住的華建帆看著薛永瑞頭也不回的離去,他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麼,不一會兒,他追上前往學校超市的薛永瑞。
  
  而薛永瑞只是在想自己現在這樣冒然出現在華建帆會不會覺得很奇怪,還真沒有挑上一個很好的機會,不過,倒是讓他看到華建帆另外一面,想不到他還有這麼傻的時候。
  
  平時看著挺精明的一個人,大概是時間衝去那有自己在的時候的壓力。
  
  薛永瑞在超市裡隨便買了瓶礦泉水,咕嚕嚕的喝下一大口,蓋上瓶蓋時就看到剛才被他甩開的華建帆出現在自己的視線範圍內,華建帆顯然是衝他來的。
  
  沒了看明星興趣的薛永瑞無視這個人直接往自己要上課的教室走去,然而,華建帆卻是一直在跟他的身後不遠處。
  
  直到薛永瑞走到教學樓樓下,他才轉身:「先生,跟著我有意思嗎?」
  
  難道近幾年當個總裁就把他弄得神經錯亂了。
  
  華建帆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想跟著薛永瑞,但是他的內心就有這樣的吶喊聲,他想認識這個學生,想進一步瞭解他罷了。
  
  華建帆直言道:「我想知道你的名字和電話號碼。」
  
  薛永瑞想也沒有想報出自己的名字的手機號碼,以後他們要接觸的機會有很多,華建帆等著吧,以後看到他變臉一定很有意思。
  
  薛永瑞報完後警告華建帆:「別亂打電話給我。」然後又轉身離去。
  
  經濟學院的學生怎麼可能不知道華在集團的責任總裁是華建帆呢?即便下次與華建帆見面,薛永瑞也有自己的一套說法,至於今日的遇見,嗯,命中註定他要與華家繼續有牽連。
  
  來到教室,倒沒有多少學生,大家都爭相看明星去了。
  
  今天這節課是經濟學院副院長的課,這位教授對於學生們的好奇心自然一定也不意外,看著明明五十人的課室只有二十多人,他只說道,今天繼續接上一節課沒有講完的內容。
  
  副院長給學生出了一道題,在名單上隨手一點,指到薛永瑞的名字,經濟學院裡沒有哪個老師不知道薛永瑞的大名,敢在剛進來就與學院的風雲人物對上,不是傻子就是聰明人士,懂得給自己造勢,他們比賽的結果還要等一段時間。
  
  作為副院長他在私底下還悄悄關注兩個學生買的那兩支股票。
  
  對於薛永瑞來說副院長給出的題目並不難,隨口就把題目分析得透徹,並且給出良好的建議,讓副院長更堅定要繼續關注這個孩子的決定,真不愧是薛家的孩子,以前在音樂學院真是浪費這樣的經濟頭腦,幸好現在開始學習也不晚。
  
  薛永瑞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在學校裡出風頭,他在當華在總裁的時候早已是媒體的關注對象,即便他行動低調但依然還是被關注,現在在學校的小破事他自然也不會放在眼裡,小孩子氣玩鬧不太適合他。
  
  回答完問題的他思考著下一步是否該去執行,他待會還要查看薛為剛有沒有回覆他郵件,如果回了,他會回什麼呢?
  
  這兩天他都有在觀察薛為剛神色的變化,不過很可惜,薛為剛在公司與在家的面貌不相同,想從他臉上找出蛛絲馬跡似乎有點難,讓薛永瑞頓生一種後生可畏的感覺。
  
  他真的很想看到華建帆敗落的表情。
  
  中午,吃完飯後坐在教室裡,拿出手機打開自己的郵箱。
  
  裡面有兩封郵件,一封是垃圾郵件,一封是來自薛為剛的回覆,不知道他考慮的結果是什麼。
  
  薛永瑞迫不及待的點開郵件。
  
  唔,裡面的內容真少,只有一句話。
  
  【我憑什麼相信你。】
  
  意思就是不想合作嗎?
  
  薛為剛這樣謹慎的人會不相信他這是必然的,一封陌生的郵件就讓對方相信自己,簡直是天方夜譚,饒是他也不會相信,相信一個未曾謀面的人,簡直就是傻子的做法。
  
  不過,薛永瑞已經想好回覆的內容,不過,他並沒有使用自己的手機回覆,而是去圖書館找了台放在不明顯位置的電腦回覆了這封郵件。
  
  【我是華言耀的舊部,希望借助您的力量恢復華先生的勢利,奪回屬於他的一切。】
  
  郵件發出去後想必薛為剛會思考上好幾天。
  
  不過離競標的日子越來越近,迫在睫眉,薛永瑞猜測薛為剛很快就會回覆他郵件。
  
  放學後,薛永瑞直接回家,現在的他需要養精蓄銳,還沒有到需要他出馬的地步。
  
  外出應酬的薛為剛當天晚上並不在家裡,薛永瑞現在的生活很有規律,對於重生這一件事他曾經思考過,也懷疑過自己的人生,但是最終還是確認一些事情後開了懷,他有自己的目標和方向,朝著走就可以了。
  
  薛永瑞早睡早起,早上用早餐時沒有見到薛為剛,便問朱伯:「小剛昨晚沒回來?」
  
  朱伯給他倒了杯牛奶說道:「少爺昨晚淩晨才到家,現在還在休息。」
  
  薛永瑞點點頭:「嗯。」
  
  在他離開家之前,薛永瑞特意去擰薛為剛的房門門把,發現沒有鎖。他極少在白天進薛為剛的房間,緩緩擰開門把,沒有呼嚕聲,說明薛為剛還在沉睡當中。
  
  作為叔叔,看看自己侄子的睡相好不好也是可以的吧。
  
  薛永瑞輕手輕腳的走到薛為剛的床邊,少了份大老闆嚴肅神情的薛為剛睡要極好,臉上多了些小小稚氣,現在的他也不過二十七八,看到拚命的薛為剛就想到當年的自己,他也累過,也苦過,不過對比起來,還是薛為剛的命水好,不需要參與家族的各種爭鬥,時常還要擔憂自己的性命。
  
  一時的報復心理,薛永瑞伸手掐住薛為剛的鼻子,他討厭好命的人。
  
  不過,薛永瑞沒有想過的是,薛為剛竟然條件反射的抓住薛永瑞的手腕,然後直接將薛永瑞壓制在床上,腳下的拖鞋也都飛了出去。
  
  被眼睛都沒有睜開的薛為剛壓制住的薛永瑞咬牙低聲道:「小剛童鞋,放開我。」
  
  一條腿橫跨並且壓制住薛永瑞雙腿的薛為剛並沒有醒過來,他的一手扣住薛永瑞的手腕,一手摟住他的腰,頭直接蹭到薛永瑞的頸窩。
  
  薛永瑞不由的想,薛為剛剛才是在做夢?他其實並沒有醒麼。
  
  在樓下的司機等了許久也不見薛永瑞下來的便找到朱伯,當朱伯上來的時候就看到少爺的房門敞開,六少被覺睡中的少爺壓著,對著天花板翻白眼,想要解開箝制,只有一個辦法。
  
  等少爺醒吧。
  
  朱伯默默的找了紙和筆,然後悄悄把紙遞給向他求救的六少。
  
  朱伯寫道:六少,我一直沒有告訴您,少爺的睡相很不好,看在少爺工作辛苦的份上,請您堅持到少爺醒來,我會打電話到學校幫您請假的。
  
  以為看到救星的薛永瑞看完紙條後幾乎要爆怒。
  
  當他抬起來頭的時候,朱伯又默默的消失了,房間門已經被掩上。
  
  叔侄培養感情,他能不參與就不參與。
  
  薛永瑞挪了挪脖子,他深深的吸了口氣,算是同意朱伯的建議。
  
  不過,混蛋薛小剛,不要把唇貼在他的脖子上啊,熱死了。
  


22、第22章 陌生
  
  人處於某個舒適的環境時便容易被這種氣氛所感染。
  
  看著薛為剛睡得如此香甜,薛永瑞看著天花板也開始眼睏,不一會兒他也進入夢鄉。
  
  當薛永瑞再次醒來的時,發現壓在他身上的那股力量已經撤銷,將臉沒入枕頭才發現到處儘是薛為剛的氣息,再睜開眼睛,蹭的坐起身。
  
  對喔,他記得來剛才發生的事情。
  
  他怎麼睡著了。
  
  此時房間內只有薛永瑞一個人,薛為剛已經不在床上,大概起床去公司了。
  
  飽飽的睡了一覺,薛永瑞覺得自己全身血槽被注滿,精力充沛。
  
  走下樓,看看牆上的掛鐘,快到十一點,他是有多能睡。
  
  不過沒有時間去想自己補覺的時間有多長,他看到薛為剛端著杯水從廚房裡出來,有些驚訝,最近幾天薛為剛可謂是神出鬼沒,影子都沒有見到,今天起床竟然沒有著急回公司。
  
  「你沒有回公司?」薛永瑞順勢問。
  
  「我不是鐵人,也需要休息,公司還養著這麼多,少去半天也不會鬧出什麼大事。」薛為剛朝著樓上的方向走去,他應該是回書房。
  
  薛為剛的說法自然是對的,薛永瑞也是上位者,他清楚這種疲憊。
  
  還站在樓梯間的薛永瑞索性跟著薛為剛去書房,反正朱伯跟他請了假,下午上的是英文集體課,他去不去都沒有關係。
  
  薛為剛倒是很滿意薛永瑞現在的努力勁兒,見他跟著自己回書房,心情也不差。
  
  都忙了將近一個星期,今天暫且休息會兒。
  
  「下午還回學校嗎?」想到早上把薛永瑞壓得成豆腐,他就心裡有些尷尬,還好薛永瑞不介意,醒來後跟沒事兒似的。
  
  坐在窗邊搗弄另一台電腦的薛永瑞搖頭:「不回,下午是英語課,無所謂。」
  
  薛為剛微皺眉頭,開始發揮他囉嗦的隱性特長:「上課怎麼會是無所謂,學費可以教了的,你現在不好好學,以後怎麼跟得上其他人呢?」
  
  薛永瑞看薛為剛一眼,然後把視線放在電腦上,昨天晚上的動漫還沒有看完,今天繼續看,於是,薛為剛正想訓一訓自家不六叔,不料卻被對方忽視了,然後他只好查看自己的郵件,工作可以下午再做。
  
  一封來自某人的郵件突的出現在薛為剛眼前,他神情嚴肅的點開這封郵件。
  
  【我是華言耀的舊部,希望借助您的力量恢復華先生的勢利,奪回屬於他的一切。】
  
  華言耀?
  
  這人不是四年前英年早逝的華在集團總裁嗎?這封郵件是他以前的部下發給自己的,也就是說對方想與他合作,可是合作的話就必須冒很大的風險。
  
  結合兩封郵件,對方會幫助薛氏集團拿下這次的專案,至於後續的情況並沒有寫明。
  
  薛為剛並不相信對方拿出來的資料可以與華在集團的勢力顰美,只有來往的兩封郵件,很難判斷。
  
  不過,從第二封郵件上看,薛永瑞至少知道對方的目的是什麼,有點反清複明的味道。
  
  有可能是華言耀的舊部不滿意現今總裁的領導,對他的決策抱著太多的失望,薛為剛偶爾也會從報紙上看到關於華氏的一些情況報導,總會拿前總裁和現總裁作比較,這只是外因。
  
  薛為剛再次查看了發信者的IP地址,還是本城市,看來這個人是否是華言耀的舊部有待確定,也有可能是華氏為了得到這個專案,發佈錯誤的消息,混淆薛氏的視線,商業競爭可不像表面那麼好看。
  
  一個沒有注意,分分鐘可能從雲端跌到泥潭裡。
  
  小心謹慎,薛為剛必須這樣做。
  
  這封郵件是否還要繼續回覆已經很明顯,投機倒把不是他會做的事情。
  
  他點擊徹底刪除郵件。
  
  不打算回覆。
  
  薛永瑞剛看完一集動漫,見薛為剛陷入深思,便以自己都沒有發覺的關心語氣問道:「你怎麼了?」
  
  薛為剛朝他望去,回道:「沒事,看郵件而已,把垃圾郵件刪除了。」
  
  本想看下一集動漫,薛永瑞卻點下了暫停鍵。
  
  不過面上還是保持著面對薛為剛的微笑:「垃圾郵件確實應該刪除,太佔用空間。」
  
  他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
  
  對於郵件的話題,兩人都沒有繼續下去。
  
  也正巧在這裡,朱伯打來內線說是可以用午餐。
  
  薛永瑞想薛為剛的臉色也不太好,大概是看到他的郵件才會有這樣的情緒,而他這個最魁禍首還在這裡看動漫,有點心虛的薛永瑞乖乖的跟在薛為剛身後下樓吃飯。
  
  由於近段時間,薛為剛的作息不太好,廚房做的食物都會相對清淡些,薛永瑞對這個沒有意見,他的口味也便向淡,薛家的廚子做的也是家常菜,吃起來很有家的味道,特別是薛永瑞對面坐著薛為剛的時候,這種感覺最明顯。
  
  大概是因為他們的血緣關係。
  
  可是,以前他與華建帆兄弟姐妹吃飯只有各種冷嘲熱諷,最後會鬧得不歡而散,絕對不會像現在這般享受,薛永瑞也發現,薛家的人為環境絕對比華家要好,勾心鬥角有,但那都是旁親,完全是不足為患。
  
  薛為剛喝完燙就看到薛永瑞咬著筷子呆呆的看著自己,於是用手指彈了下薛永瑞的額頭,問他:「吃個飯也可以神遊太空,你當你是在修仙會靈魂出竅,好好吃飯。」
  
  薛永瑞朝他露出單純一笑:「嗯。」
  
  接收到這個簡單自然信任的目光後,薛為剛感覺到自己的心注滿了不知道什麼液體,熱熱的,有種想為薛永瑞做些什麼的衝動。
  
  好吧,他只是想想,絕對沒有行動。
  
  他養著薛永瑞應該是薛永瑞為他做點什麼才對。
  
  吃飯時間是培養叔侄感情的時候,朱伯一般都不會閒來無事去管管,插上兩句話。
  
  這對叔侄輩份有些顛倒,他更不可能去管,少爺都成年人了。
  
  「明天週六,永瑞要參加比賽的話需要做些什麼準備不,讓朱伯給你準備準備。」
  
  自從不需要像在華家吃飯那樣遵守規矩後,他吃飯就會多一些小動作,比如吃飯時會咬筷子,薛為剛覺得這動作特別可愛,從來不去糾正,反正他看著不礙眼就行。
  
  眨了眨眼,薛永瑞說道:「帶壺茶就可以了,中午可能在學校吃飯。參賽的人數不多,但是有可能比賽時間會比較長,時間上不確定,明天內比完。」
  
  大學都在努力完成自己制定的計畫的薛為剛極少參加學校的社團活動,對於漸漸在學校有朋友的薛永瑞他還是相當的上心,當下決定明天中午與自家侄子吃午飯,用腦的比賽很累的。
  
  薛永瑞聽到結果後唯有點頭說好,其實他明天中午的計畫是與下屬出來見面吃飯,然後討論接下來計畫中的細節問題,但現在只好晚上偷偷進行這項活動了。
  
  從薛為今天早上的一系列刪除郵件行為,可以看出他對那位陌生郵件的態度,被人監視的感覺,誰都不會喜歡,無論是薛為剛,還是自己,所以他決定使用另一種方法切入。
  
  那就來實際行動。
  
  下午,薛永瑞回房間睡覺。
  
  他的下屬現在仍是薛氏當員工,自然不能隨意與他聯絡,薛永瑞謹慎的程度不亞於薛為剛。
  
  即便現在的薛永瑞不再是華言耀,但他依然不需要自己出去找人,下面的人員都靠得住。
  
  唔,上次散佈出去的消息大概很快就有結果了。
  
  睡了一覺醒來後,就開始喝朱伯準備的下午茶,這種日子真是享受。
  
  抬頭望了眼書房的窗戶,薛為剛還在那與員工開視訊會議呢,他剛才都看見莫清助理帶著一個資料夾往樓上走了。
  
  派個人出面不知道是否能解開薛為剛現在的困境呢。
  
  現在的他在籌備資金,一時半會兒肯定很難得到更多的幫助,現在的薛永瑞很願意當這個護花使者,噢,不是,應當是雪中送炭者。
  
  真是美好的下午,他拿著本世界名著開始看。
  
  不一會兒,手機卻響了起來。
  
  來電者:萬誠悅。
  
  這孩子找他什麼事。
  
  剛接起電話那個彆扭的小孩又開始朝他吼道:「喂,你這個不準備組織紀律的傢伙今天又去哪裡鬼混,不是說在比賽前一天會開會嗎?現在都什麼時候你還沒有出現!」
  
  學生會的會長真是惹不起啊。
  
  薛永瑞把電話拿得老遠,眉頭皺了皺,耳膜都快要破了。
  
  不過真正讓對方氣氛的是,薛永瑞不鹹不淡的回對話一句:「我今天有事在家裡沒去哪,你可以直接把開會的內容和結果告訴我。」
  
  學生會會長萬誠悅氣憤繼續吼道:「明天給我準時到學校!」
  
  然後,不等薛永瑞回話就直接把電話掛了。
  
  現在的孩子真是不淡定,這麼點小事也弄得這麼激動。
  
  放下電話繼續看書。
  
  沒過兩分鐘手機又響了。
  
  薛永瑞看也沒看來電者,直接說道:「我明天會準時到學校的。」
  
  對方似乎愣了,然後才說道:「你好,不知道你是否還記得昨天超市旁遇到的華建帆。」
  
  薛永瑞默默的嘴角抽了。
  
  這句話怎麼和網上某句流行語這麼熟悉。
  
  翻了翻白眼說道:「跟蹤狂嗎?」
  
  華建帆:「……」接著,厚臉皮說道:「明天有空嗎?請你吃飯。」
  
  薛永瑞:「沒空,要回學校。」
  
  華建帆:「那敢情好,我明天也送我侄子他們去學校觀賽,那中午請你吃飯。」
  
  薛永瑞默然,難道他沒有去查一下自己的身份嗎?
  
  「不去,我家人會跟我一快吃飯。」然後,掛斷。
  
  這樣的華建帆,對他來說很陌生。
  
  不習慣。
  


23、第23章 午宴
  
  小人物的出現也不能影響薛永瑞繼續看他的世界名著,晚飯也吃多了半碗飯。
  
  朱伯悄悄在自己的管家日記本裡記錄下六少當天晚上的飯量。
  
  心裡不由得感嘆,六少在成長,真讓他這個老人家高興。
  
  莫清助理又因工作有關係隨便在薛家吃晚飯,他的胃口總是讓大廚滿意,朱伯也特別喜愛這位工作積極吃飯更積極的莫助理。
  
  吃飯不積極,思想有問題。
  
  吃飯積極思想才不會有問題,莫助理是完全有資格跟在少爺身邊,多吃飯,多賣力。
  
  老人家的思想不會有多少去猜測,至少在座的三位年輕人就不會做這種事情。
  
  次日,比賽開始前的十分鐘薛永瑞才背著個背包懶懶地走進比賽現場。
  
  在門口迎接他的是幾乎要暴跳起來的萬誠悅,薛永瑞不明白他站在這裡做什麼,便問道:「你站在這裡做什麼,不用比賽麼。」
  
  原本有心站在這裡的等他的萬誠悅狠狠瞪他一眼,而後甩袖而去,他真的是甩袖而去,薛永瑞都感覺到跟在萬誠悅身後的另外兩人頭髮都飛起來了,對於這位同學的各種表現,薛永瑞甚是不解。
  
  進門前薛永瑞看到外面橫掛著一條橫幅,鋪上了絨布的桌上放著簽到牌,兩位笑盈盈的女孩見是長相帥氣又清冷的薛永瑞,立刻將簽到表和筆送上,薛永瑞在上面留下自己的大名,前薛永瑞學的是音樂,他的字倒是不錯,現在的薛永瑞不把以前簽名的大氣字體拿出來,隨意寫寫也與前薛永瑞差不多,說他謹慎是絕對沒有錯。
  
  簽到表上寫著他的座位號和參賽號數,看了一眼後也不管身後的其他人用什麼樣的眼光看他直接走到自己的位置上。
  
  他的對手是一名帶黑框眼鏡的書呆子。
  
  書呆子澀澀的薛永瑞微笑,後者可以看到他眼裡的恐慌。
  
  薛永瑞依然冷著臉,他的氣場強大,隨意的看了些不知為何害怕自己的對手一眼,只見書呆子脖子縮了縮。
  
  手指顫抖不停的書呆子推推眼鏡說道:「六,六少,我,我不是故意要,成為你的對手。」
  
  薛永瑞看著桌面的棋盤說道:「沒關係,你又不會贏我。」
  
  書呆子眼鏡幾乎要歪下來,嘴巴張得老大,薛六少怎麼可以這樣自大,他怎麼可以這樣侮辱自己,縱使他是去年才學的國際象棋,但也不要侮辱他對國際象棋的喜愛之情。
  
  他才不後悔來參加比賽,他要打敗薛六少!
  
  薛永瑞發現對面的書呆子忽然眼神堅定,像是做了什麼重大決定似的。
  
  從他進來到開賽時間不過六七分鐘,鈴聲敲響,比賽開始。
  
  比賽的速度並不慢,薛永瑞第一個站起身,他所花費的時間只有十五分鐘,鬥志滿滿的書呆子雙目呆愣的看著薛永瑞瀟灑在裁判遞過來的表上籤下自己名字轉身離開賽場。
  
  由於時間比較緊湊,薛永瑞很快進行他的第二場比賽,相對第一場,第二場可謂耗時較長。
  
  九點半開賽,十點開始第二場,十一點前第二場也在薛永瑞的氣場下結束。
  
  第二個對手顯然有意思得多。
  
  輕鬆連勝兩場的薛永瑞並沒有感覺到周圍有多少目光停駐在他的身上。
  
  出了賽場的他已經有目的性往外走,絲毫不管背那群人的驚訝眼神,如果他回頭看一下,也許可以從他們的眼前看到這樣的一句話「出個車禍也能把富二代撞成全能性天才?」,太驚悚了,有木有!
  
  不待這樣欺負人的呀!
  
  老天不公平!
  
  怎麼可以這樣!
  
  不過,薛六少真真在上午贏了兩場,然後瀟灑走人,下午的比賽他還會回來參加吧。
  
  晉級的名單中薛六少的名字最紅。
  
  至於不在看重比賽結果的薛永瑞可沒有其他人的想法多,他壓根不在意這次的比賽,要不是萬誠悅強迫他參加,他也不可能出現在這裡,算是給萬誠悅的爸爸一個面子,萬家其實也算是名門,打好關係絕對是沒有錯的。
  
  還在處理比賽事務的萬誠悅知道薛永瑞參加比賽是看在自家老爸的份上才給他面子,不知道會不會氣得在原地跳腳,然後把薛永瑞揪出來暴打一頓。
  
  以上,完全是猜測。
  
  話說薛永瑞出了校門後,並沒有看到薛為剛的車子,想到對方在開車,薛永瑞不好打電話打擾,便站在校門口一旁安靜的等待。
  
  他有耐心,不過這也是在有手機遊戲玩的前提下,切水果的資料還需要改寫,手指劃過螢幕,唰唰唰,連擊!再繼續。
  
  看著分數一次比一次高,薛永瑞便沒有了不耐的情緒。
  
  忽然,有人拍打薛永瑞的肩膀,一開始薛永瑞還以為是薛為剛,但抬起頭後讓他不由得皺起眉頭,昨天那個電話的內容還不假。
  
  「你好,我們又見面了。」
  
  薛永瑞面無表情迎上華建帆的笑臉,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臉人,於是,薛永瑞沒理他繼續玩自己的遊戲。其實,華建帆也是本著伸手不打笑臉人的方式接近這個冷淡的孩子,誰知道他比自己想像中還要冷淡,那麼,昨天他幹嘛走上來跟自己搭話,難道只是一時心情很好麼。
  
  華建帆:「……」
  
  他是知道這孩子的身份,而且也覺得這孩子有趣,不過,怎麼這麼冷淡。
  
  華家大哥重拾信心繼續厚臉皮問道:「我家侄子還沒有出來,要不先上先到車上坐會兒,外面風大。」
  
  薛永瑞聽到熟悉的剎車聲瞬間抬起頭,淡然說道:「你家侄子沒出來,我家侄子來了。我家侄子說不能隨便跟陌生人說話。」
  
  說完,薛永瑞朝停在他面前的車走去,華建帆抓住薛永瑞的手臂問道:「那你昨天為什麼跟我搭話?」
  
  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薛永瑞頭歪了下說道:「昨天?我失憶了,不好意思,昨天有發生什麼奇怪的事情嗎?」
  
  華建帆被自己的口水噎住了。
  
  對,薛家六少失憶了,但這也不是藉口啊!
  
  薛永瑞再次從華建帆掙脫,他家侄子見小六叔遲遲沒上車,並且還與一個男的糾纏不清,怎麼回事,怎麼回事,於是某大侄子立刻下車去給小六叔當靠山。
  
  氣勢洶洶的薛為剛下車後寒著臉將自家小六叔拉回自己的保護範圍——懷裡。
  
  形象柔弱了一把的薛永瑞被薛為剛抱在懷裡也沒有不適應,畢竟他們昨天還睡一塊兒來著,嗯,有人保護的感覺,怪怪的。
  
  「這是,華總?」薛為剛摟著薛永瑞,看到對面的男人,有些驚詫。
  
  華在集團的老總怎麼會在這裡拉他家小六叔的小手,光天化日之下,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又沒有跟小孩說上幾句話的華建帆見家長出現,覺得有點眼熟,再仔細辨認:「你好,薛總,沒想到在這裡遇到你。」
  
  兩家公司最近因為競爭同一個項目氣氛有些僵硬,薛為剛也沒有多說,客氣說道:「真巧,我家小孩如哪裡多有得罪,還請華決見諒,現在的小孩都不太懂事,華總是在等人吧。我們還有事情,就先行離開了,華總,有空再請您出來喝一杯。」
  
  砰!
  
  薛為剛快速將薛永瑞推進副駕駛座,快速關上門,他的語速也很快,把華建帆說得沒有插嘴的餘地,當華建帆可以開口的時候,留給他的是薛永瑞和薛為剛那輛車的車屁股。
  
  只留在原地自言自語:「我還沒有跟小瑞說再見呢。」
  
  五分鐘後,華建帆等到他要等的兩個小孩。
  
  當然,現在大家都還不知道這兩個小孩下午在這間學校裡鬧出事。
  
  薛為剛開了二十分鐘的車才到達他們的目的地。
  
  周圍環境幽靜,倒是不太像飯店。
  
  薛為剛在車上沒有問關於華建帆的事情,薛永瑞也沒有打算說,他一臉不在乎的樣子,薛為剛都替他擔心,聯想到最近的華在集團的動作,薛為剛覺得這事情與自己有關,他下了個決定,以後安排一個保鏢在薛永瑞身邊才行。
  
  薛永瑞問薛為剛:「我們要去哪裡吃飯,這裡好像沒有飯店。」
  
  薛為剛鎖上車,說道:「不是去飯店吃飯,是在朋友家有個聚會,我們直接過來吃飯。」
  
  他們在樓下停好車,就有人從洋房的陽臺上朝薛為剛揮手:「為剛,怎麼現在才來。」
  
  是女人的聲音,薛永瑞抬頭便看到一名年輕的女孩拿著個杯子朝薛為剛甜笑。
  
  從他們這個角度可以看見,那女的衣服穿得極低,深V耶。
  
  薛永瑞只好微垂頭,現在的女人都不可以小覷,看那女人給薛為剛暗送秋波,想必是對他家侄子有意思,況且他們還認識。
  
  進了薛為剛朋友家裡後,薛永瑞看到這棟洋樓的主人,范思進。
  
  午餐已經準備好,就等薛為剛兩人,範思進與他們一起進去,剛才那位露深V的女性也在,正朝薛為剛盈盈一笑,有幾位女性也是如此。
  
  當然,在這裡,男性也是有半數的。
  
  一個想法從薛永瑞腦海裡略過:難道這是相親宴,是讓他這個大侄子來看人的麼。
  
 

24、第24章 午覺
  
  午餐非常隨意,屬於自助餐,洋樓外還有個露天的游泳池。
  
  不過由於現在是秋天沒有誰光著膀子跳下去游泳,倒是來餐會的不少人坐在游泳池旁邊的太陽傘下面喝啤酒。
  
  見薛為剛起來都舉杯向他示意打招呼,薛永瑞以前也參加過類似的聚會,不過他基本上是主辦方,而且露面的時間向來比較長,都是作為妻子一方的韓麗華去主持,他不愛參加這些多人的場合,特別是在公司各項事務都穩定下來後,不必要的應酬他都不會去。
  
  薛為剛進門後帶薛永瑞見宴會主人范思進,認識的自然是好說話。
  
  範思進調笑道:「永瑞,想吃什麼不要客氣,自己拿,知道嗎?不要害羞。」
  
  薛永瑞在他人面前總會給薛為剛面子,點點頭:「嗯,好。」
  
  薛為剛拍拍薛永瑞的肩說道:「先去拿點東西填肚子,待會再讓廚師給你下個面。」
  
  想也知道薛永瑞對麵食比較感興趣,抬頭就給薛為剛一個單純的笑容:「我喜歡面。」
  
  薛為剛見他頭髮長長了,需要修理,便說道:「下午比完賽我帶你去理髮,看頭髮都長了,沒個型。」
  
  行程被安排好的薛永瑞倒沒有意見,他一直想找時間去理髮,不過都沒有合理的時間,現在正好,而且頭髮弄到後頸不舒服,確實也沒有什麼形象。
  
  「好。」說完轉身走進人群,不少人看著這張稚嫩年輕的臉,倒覺得的有趣,不知道是薛為剛的什麼親戚,但打好關係總是沒有錯的。
  
  站在一旁的範思進開始說了一句,之後是一直沒有說話,對於薛為剛的婆媽行為他越來越覺得的驚詫,同時也覺得驚悚,你們誰看過薛為剛對誰這麼溫柔,到了連頭髮絲都管到地步。
  
  這變化太不一樣了。
  
  薛永瑞鑽進人群找東西吃後,範思進手就搭在薛為剛的肩膀上悄悄問道:「喂,你怎麼越來越像個老媽子,你是在伺候你家小叔?」
  
  薛為剛嘴角抽了抽,揮開範思進他肩上的手,冷冷說道:「神經,快去招呼你的客人吧。」
  
  範思進朝剛才那位美女揮手,深V美女穿著高貴鞋端著紅酒優雅走上前:「為剛,好久不見,他們在裡面玩牌呢。」
  
  薛為剛應和著:「好久不見。」眼角已經在瞄薛永瑞,只見那傢伙進入人群後就消失不見了,剛才還在拿餐的,薛為剛側頭對範思進說道:「讓廚房給永瑞弄碗牛肉麵,他愛吃。」
  
  範思進:「……」
  
  美女就在眼前,你真還敢說,直接吩咐他去準備麵食,你讓美女情何以堪。
  
  「好吧,你們聊,那我去一趟廚房。」
  
  薛為剛想到什麼,朝美女點點頭,然後低聲對範思進說道:「牛肉麵要放酸菜,面不要太糊,也不要太硬,不要放蔥,永瑞不喜歡聞到蔥的味道。」
  
  範思進是徹底的被薛為剛不自覺的行為打敗:「好吧,你……」
  
  薛為剛又想到一點說道:「還是我親自去吧,待會再找你談點事。」
  
  於是,轉身就朝廚房的方向走去,在此之前他還確定了一下薛永瑞的位置。
  
  嗯,他家小六叔很乖的坐在一旁吃著水果沙拉,吃相比較其他人都要優雅,用紙巾擦拭嘴角的動作和紳士有一比。
  
  范思進和被薛為剛無視的美女尷尬的相視一笑。
  
  薛永瑞對人多的場合不太感冒,儘量往人少地方躲,其他人只知他是跟薛為剛進來的,但還不知道具體身份,沒有主人家介紹也不好冒然上前搭訕,只是禮貌的與薛永瑞點點頭,之後,薛永瑞就躲在不顯眼的角落。
  
  這個位置可以看到整個小宴會的全景。
  
  小型宴會開在中午自然有他們的用意,薛為剛來這裡的主要目的是吃午飯,畢竟這裡的食物絕對會比外面的要乾淨,近段時間總是暴出地溝油什麼的,吃得也不放心,現在的人都用『吃膠囊』來威脅下屬。
  
  薛永瑞吃到薛為剛特意讓范家廚子做的牛肉麵後滿足的拍拍肚子,至於薛為剛則點了個炒飯,此時,他們正在廚房外面的小餐桌上吃飯後水果。
  
  范思進找到薛為剛和薛永瑞的時候,臉都快變綠了。
  
  「喂,既然來了也要出去跟外面的美女們打打招呼吧,有好幾個都是衝你來的,高富帥。」
  
  薛為剛聳聳肩,拒絕道:「我跟你說過我就帶永瑞過來吃個午飯,今天的午飯不錯,改天借你家廚子用用,沒有事我就先走了啊。公事下次再談,永瑞還要回學校比賽,我先送他回去。」
  
  說完,就拉起薛永瑞往外走,範思地急忙跟上:「不行啊,我跟她們打包票你會來的,要不我送永瑞到學校?」
  
  薛為剛說道:「我已經來了,永瑞不能麻煩你送。」
  
  薛永瑞見外面的女人如狼如虎的盯著薛為剛便好心開口:「要不小剛在這裡,思進哥送我去學校就好。」
  
  薛為剛好像也沒有女朋友,他是一定要找個女人結婚的,前段時間還看到朱伯拿著一堆照片在篩選,自家侄子有個女朋友也沒什麼。
  
  只是,心裡有點不舒服,薛永瑞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淡然。
  
  薛為剛二話不說拉著薛永瑞就走了。
  
  範思進在後頭跟著跑。
  
  於是大家可以看到一個畫面,薛為剛牽著薛永瑞的手在跑,範思進在後面追,怎麼有點像私奔,薛永瑞囧臉,他們家的大侄子今天是怎麼了。
  
  不過,不愉快的心情似乎因為這個快速走路不翼而飛。
  
  薛永瑞再次被推進駕駛座。
  
  范思進攔住薛為剛:「你不會就這走了吧,你走了我可怎麼辦,我會被我媽給念死的!」
  
  薛為剛只是對範思進說道:「先替我謝謝阿姨,我有事先走了,不用送。」
  
  砰,車門又關上了。
  
  薛永瑞總算看出是怎麼回事。
  
  也就是范思進的媽媽與他合起來暗暗給薛為剛弄個相親宴,被薛為剛認出,然後就有了現在這一幕。
  
  唰!
  
  車子衝出大門。
  
  薛永瑞緩慢的系好安全帶問道:「好像挺不錯的相親宴,沒有覺得哪個適合嗎?」
  
  開著車的薛為剛瞪薛永瑞一眼:「不准笑。」
  
  薛永瑞故意板著臉說道:「沒有笑。」而後又接了句:「不過,倒是挺好笑的,哈哈哈。」
  
  薛為剛:「……」被範思進和他媽媽擺了一道,心情很不爽。
  
  時間還早,薛為剛岔開話題:「還有兩個小時才開始比賽,你想先回學校還是到周圍轉轉。」
  
  薛永瑞是習慣睡午覺的,平時上學,下午的課不多都回家睡覺,下午有課就會找個幽靜的草坪睡睡覺,他打了個哈欠說道:「有點困,想睡覺。」
  
  在薛為剛面前他就是個孩子,任性一下也沒有什麼。
  
  薛為剛把車停靠在路邊,旁邊就是一家四星級酒店,他讓薛永瑞下車,後者頓時明白。
  
  「去開房睡覺麼?」
  
  薛為剛點頭,然後照著保安指示的位置將車停放好,然後才帶著薛永瑞去前臺登記。
  
  前臺小姐禮貌問道:「兩位元先生需要什麼樣的房間。」
  
  薛為剛直接說道:「一間鐘點房。」
  
  前臺小姐說道:「請出示您的身份證,謝謝。」
  
  手續辦好後,薛永瑞的眼皮就開始打架,薛為剛嘆氣,還說讓他繼續在相親宴會裡呆著,真是不懂得照顧自己的小孩。
  
  不知為何,只要薛為剛在身邊薛永瑞就可以放鬆心情,進了門就撲到床上睡覺,連被子也是薛為剛把他蓋好。
  
  由於節假日,來此地旅遊的人員較多,雙人房已經沒有,只好開了個單人房。
  
  薛為剛見薛永瑞睡得香,自己也爬上去睡覺,他要記得昨天小孩被他壓著的場景。
  
  他不提之件事主要是害羞,都快三十的男人睡相不好,還被小孩看見,多影響自己平日威嚴的形象。
  
  呼呼……
  
  薛永瑞在睡覺。
  
  薛為剛側身看著他睡覺。
  
  鼻翼一扇一扇的,有點可愛,哎,他家小六叔。
  
  這裡離薛永瑞的學校很近,睡晚點沒有關係,用手機調好鬧鐘,嗯,他也有些困。
  
  一起睡吧。
  
  休息好後,薛為剛送薛永瑞到學校繼續進行比賽,直接把車開到比賽的現場。
  
  剛下車,就看到前面站著幾個人,似乎在爭吵著什麼,中間兩個人被說的得面紅耳赤,其中一個是薛永瑞見過的,萬誠悅的朋友,具體的名字他還真不知道。
  
  不過,管他們,跟薛為剛道別並打趣道:「我先進去了,小剛還要回去相親麼。」
  
  薛為剛冷瞪他一眼:「薛永瑞。」
  
  薛永瑞揮手:「好吧,再見。」
  
  薛為剛看著只會跟他調皮的薛永瑞轉身離開嘴角不經意揚起淺淺的笑意。
  
  相親、結婚,這些都還早著呢,自家小六叔還需要他照顧。
  
  要照顧小孩的人很忙的,沒空結婚。
  
  進入賽場的薛永瑞又看到焦急的萬誠悅,這次直接扒住他說道:「來了個日本仔,幫我們教育一下他。」
  
  薛永瑞眨眼:「什麼東西。」
  
  萬誠悅立刻回道:「不是東西。」
  
  薛永瑞有點迷茫:「什麼不是東西。」
  
  萬誠悅:「……」他理了下思緒說道:「有個日本學生在外面說要挑戰我們國際象棋社的學員,我希望你能代我們跟他比試一場,早上看過你比賽的教授也同意了。」
  
  薛永瑞:「……」
  
  他只是想來玩一下,沒有想過要與國際友人玩「友誼第一,比賽第二」的遊戲。
  
  薛永瑞轉身就想走,心裡喊道:薛小剛,回來啊!
  
  不過,萬誠悅死死扒住他,不讓走:「不准走!」
  
  薛永瑞看萬誠悅的眼神就兩個字:麻煩。
  
  萬誠悅:「……」
  
  他也是迫不得已的,日本人最討厭了!
 
作者有話要說:存稿箱先生玩夠後終於捨得花錢打電話回家問寶寶情況,不過雙更君家裡沒有人接聽電話,據說他帶著小完結君和斷更去飯後散步去了……



25、第25章 拜訪
  
  解決。
  
  圍在旁邊卻沒有人發出聲音,這是在幹什麼,觀賽。
  
  沒錯,你沒有看錯。
  
  此時與某位一米六不到的日本男孩正在比賽的正是我們最討厭麻煩的薛六少。
  
  在人前面癱狀的薛六少托著下巴盯著自己的國王,強硬的心理素質把日本男孩逼得額頭直冒汗,他現在在懷疑提早出現在中國,並且冒然跑過來找人比賽是不是一種鬧事行為。
  
  他的對手根本不需要思考便把他逼進絕境。
  
  流汗,流汗,再流汗。
  
  淡定,淡定,再淡定。
  
  「我輸了。」安靜的比賽現場響起虛弱的認輸聲音。
  
  當然,這聲音絕對不是薛永瑞發出來的,而是他對面的日本男孩。
  
  嗯,贏了。
  
  今天的比賽就到此為止,他也不想繼續在學校呆下去。
  
  試想,一個星期七天,每天面對的都是相同的面孔,會讓人視覺疲勞,不介意和舒服是兩回事。
  
  日本男孩認輸就表示比賽結束,作為中國人贏得這個比賽是值得驕傲的,至少那位圓潤身形的教授不會再拿期盼又擔心的目光看自己,真讓人覺得的惡寒,又不是小女生,他不希望隔夜飯都吐出來,教授,您的長相真不怎麼樣。
  
  「很感謝今日能陪我下這盤棋,讓我受益良多。」日本男孩三十度鞠躬。
  
  由於朱伯最近總會看一部叫XX傳的電祖劇,薛永瑞下意識說道:「免禮。」
  
  日本男孩:「……」
  
  眾人:「……」
  
  薛永瑞淡然改口:「我的意思是沒關係。」真想告訴對方,年輕人,衝動是魔鬼,不要做這些讓自己丟臉,甚至是讓自己國家的丟臉的事情啊。
  
  任務完成,薛永瑞拎起自己的背包朝教授看了一眼說道:「教授,我先回去了,後面的比賽我放棄。」
  
  圓潤的教授揮揮手:「准了。」
  
  薛永瑞:「……」
  
  眾人:「……」
  
  日本男孩:「……」
  
  然後,薛永瑞頭也不回的走了。
  
  至於其他人梗在喉嚨裡的要說的話全都往下嚥。
  
  就這樣走了?薛六少,您就贏了就走,什麼意思!
  
  日本男孩也覺得自己的對手有些傲慢,可是那是他的資本,如今自己輸了,不過,他這次輸給那個英俊少年,不代表他以後就會輸,他們日本島國的人民精神是向上的,永不怕被打倒,一個月後再戰!
  
  站在日本男孩後面的是一個中國男孩,他也與其他人一樣望著薛永瑞離開的方向,不過他心裡更多的是陰暗。
  
  他是誰,一定要弄清楚。
  
  中國男孩對日本男孩說道:「佐騰,我們回去吧,帶你來這裡已經是我的極限了。」
  
  日本男孩回道:「麻煩了。」
  
  然後,日本男孩向其他人中國學生的教授三十度鞠躬,表現出他們日本島國優良的禮儀。
  
  在外國人面前中國學生都有自己的骨氣,他們眼裡都沒有寫著諂媚或者鄙視,又或者仇視,而是以一種理性的情緒觀戰,比賽結束,他們該做什麼就做什麼,與日本人真正的比賽是在一個月之後呢。
  
  總而言之,薛永瑞今天贏了日本男孩佐騰大大的鼓舞了這群中國學生,他們的志氣滿滿。
  
  薛永瑞與日本男孩的比賽結束,但是他們的比賽才剛剛開始,他們都要衝上前線,打敗島國人才是他們真正的目標啊,內戰什麼都是浮雲。
  
  話說,薛永瑞離開學校後直接給薛為剛撥打了電話,學校的活動也不是那麼好玩。
  
  還是去剪頭髮吧。
  
  薛為剛並沒有離薛永瑞的學校很遠,他開車繞到現在與華在集團競爭的那個片區,他想拿下這裡。
  
  他們在學校門口匯合後,薛為剛帶薛永瑞去理了個發,晚上直接回家吃晚飯。
  
  飯後,薛為剛才問起薛永瑞比賽的事情。
  
  「今天的比賽結果如何?」
  
  薛永瑞剛想回房間繼續他施行他的計畫,不過多休息一會兒也是可以的:「來了個日本,不小心把他打敗,然後就回來了,後面的比賽我不想參加,不太想去。」
  
  薛為剛得知薛永瑞不想參加學校活動,他自然不會阻止對方退出比賽,只是學校活動而已,少參加還可以多點時間在家裡休息,永瑞的身體不是很好,還是少在外面的好。
  
  薛永瑞從來沒有嘗試關心過人,但是他接收到薛為剛的關心,便想回敬他,說道:「小剛即使工作很忙也要注意休息。」
  
  背靠在單人沙發上的薛為剛臉一熱,撇開頭回道:「我又不是小孩當然知道,這段時間會比較忙,過一段時間就會好些,放寒假有沒有想過去哪裡玩?」
  
  時間過得快,半個學期就過去了,薛永瑞搖搖頭:「沒有。」
  
  不過,經薛為剛這麼一說,他想起一件事,於是眉頭微微皺緊,那年冬天,他做了件瘋狂的事情,希望那件事沒有後續,不然他不知道該怎麼收尾,一件事就包含兩種含義,換個殼子就要用不同的方式去解決。
  
  「既然沒有計劃那到時候我再想想要在這裡過年還是出國。」薛為剛有自己的計畫,但是他現在跟薛永瑞同住在一起,就要考慮一下對方,畢竟是他家小六叔,偶爾也要尊重自家小六叔的意見,不然這傢伙就會變得不聽話。
  
  不聽話的小六叔是不可愛的孩子。
  
  忽然想到什麼,薛永瑞猛的抬起頭說道:「寒假我覺得在這裡過年就好,過年的氣氛還是不錯的。」
  
  既然這樣說,那就這樣決定,薛為剛沒有意見。
  
  在兩人沒注意到的地方站著的朱伯管家做著他最平常的事,記錄六少與少爺平凡的飯後交談。
  
  【啊,六少和少爺的關係又更上一層樓,今年計畫著一起過年,我有些期待。】
  
  晚上,薛永瑞華在集團的下屬聯繫上,接下來就真實的插入薛為剛的項目中,薛為剛不夠的資金他可以填上,不會少,只會多,讓華建帆變臉色是件讓人值得開心的事情。
  
  不過,要讓薛為剛相信被投資,那樣會有點難度,直接找人上門洽談,他已經暴露出是華言耀的舊部,就不知道薛為剛邁出危險的這一步,衡量之下,即便找人上門洽淡,那也是要隱秘些的。
  
  據下屬回報,華在集團內部開始動盪不安,叔叔輩的人馬不安分哪,他們對華建帆意見似乎越來越大,以前華言耀的氣勢就直接壓住他們,現在的華建帆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他離開後,華建帆會直接接替他的位置也不過是順勢而已。
  
  華家的渾水似乎又要更渾了,不過,這樣才有意思。
  
  將方案計畫都交待清楚後薛永瑞就端杯茶站在房間的陽臺上望著靜幽的夜色。
  
  接下的一段時間,兩人都忙著各自己的事情,見面的時間越來越少,不過,薛為剛不知道的是薛永瑞非常清楚他的情況,在家有朱伯,在外有下屬。
  
  可憐的薛小剛還不知道在很早之前就被自家小六叔給盯上,日後發現的時候必然會那啥,這是後話了。
  
  回到正題。
  
  正在忙碌的薛為剛自然不會再限制薛永瑞的自由,現在的薛永瑞很懂事,不會惹事,自然也就讓人放心,另一個方面便是他很忙沒有時間去管,而薛永瑞現在唯一不高興是象棋社裡面的成員,每天都會有幾個人蹲在教室門口把他帶到象棋室進行練習,美名曰練習,事實上他們是為了得到自己的指導。
  
  自從與日本男孩那一戰後,他們不準備繼續下去的比賽都被教授無視了,直接讓他進了一個月象棋比賽的名單裡。
  
  富二代變成積極向上的五好青年,還要學校與老外進行學術交流,這種寵榮不是人人都可以碰到的,不過,這便在薛永瑞的身上給體現了,就連薛家那對雙胞胎現在看到他都不是驚恐閃躲,而是左一個小叔右一小叔叔的叫著。
  
  被人叫小叔,薛永瑞其實是很受用的,不然他也不會每天來像棋社進行枯燥的練習,有雙胞胎可以逗弄也不錯,要是給薛永長知道他的想法,一定會趴在桌上大哭的,他的兒子可不是用來當玩具耍的呀。
  
  兩週後,薛永瑞收到來自下屬的好消息,薛為剛有些鬆口思考與他們的合作,對薛永瑞的方案也頗為滿意,只是表面上沒有表現出來罷了,別問薛永瑞為什麼會知道,他才不會告訴你他在書房裡看到薛為剛看他的藍皮方案策劃。
  
  第三週,薛永瑞利用周未的時間獨自外出,沒有讓薛家的司機送,也沒有告訴朱伯自己要去哪裡,薛為剛出差不在家裡。
  
  風和日麗,正適合出門。
  
  不過,薛永瑞一點也沒覺得心情好,相反,他心情非常忐忑。
  
  他的目的地是郊區一間私人開的療養院。
  
  他死之前的半年去過一次,至此都沒有再到過這裡。
  
  也許這裡有他的希望,也有他最重要的東西,不過想到屬於自己的東西,他就一陣莫名。
  
  不知道實驗有沒有成功。
  
  在各種保證下,朱伯允許他自己開車出來。
  
  站在療養院的大門前,他心裡越來越不安,保安上前問他來此地做什麼,薛永瑞告訴他,他是來拜訪靜安療養院長蘇先生。
  
  他的一位很有愛心的好朋友。
 
作者有話要說:斷更君請半天假回家,雙更君決定跟斷更君回家,因為沒有他,他搞不定小完結君啊!
然後,斷更君坐在雙更的跑車上冷哼!



26、第26章 囧事
  
  嚴格地說療養院應屬於醫療機構,而並非屬於醫院,它們兩者之間是有區別的。療養院是運用療養為基礎,在規定的生活制度下專門為增強體制、疾病療養、康復療養和健康療養而設立在療養地的醫療機構。
  
  靜安療養院創建的時間不長,成立的時間只有六年。不過,別看這家療養院地處郊區,但想要進來就必須交足夠多的費用,當然,費用與他們所提供的服務相聯繫,有好的名聲才會有更多的人願意來此地進行療養。
  
  不過,療養院不是薛永瑞來這裡的目的,他的最終目的是療養院的院長蘇先生,同時也是他的好朋友。換了個殼子的薛永瑞自然不可能跑去告訴對方自己的身份,現在他要以華言耀的代言人的身份出現,自己當自己的代言人,好囧。
  
  不管內心如何考慮,薛永瑞都走在前往院長辦公室的路上,環境優美的療養院空氣自然比在市區的療養院要好很多,在這裡住下來都能感覺到生活節奏的步調的不同,在痛苦的療養過程中讓心也靜下來,除去了浮躁與不安。
  
  路過薛永瑞身邊的護士對於這位有可能來探病人的陌生人只是報著好奇的心,並沒有太多的驚訝表情,而薛永瑞則是無視他人的目光。
  
  院長的辦公室在最頂層,電梯可以直達。
  
  薛永瑞走進院長辦公室的時候,某位躺在沙發上睡覺的院長打起了呼嚕聲,做院長做得像他這麼清閒的還是史上第一位,大概是他們下面的管理人員有關。
  
  忽然,薛永瑞一腳抬起朝蘇院長的屁股踢過去。
  
  在他考慮要提過去的前提自然是這位院長還很年輕,年紀不過三十多,不過愛留鬍子的蘇院長看起來像四十歲,認識他的薛永瑞自然知道真實年紀,不然他也不會給對方的腳。
  
  「起床了,同志。」薛永瑞不客氣的坐到院長的辦公椅上,然後看著蘇院長悠悠轉醒。
  
  捂著頭半眯開眼睛的蘇院長看到一個陌生人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然後翻身想繼續睡,一分鐘後他從沙發上蹦了起來。
  
  插腰瞪大雙眼鬍子一抖一抖地問道:「你是誰,你是怎麼進來的!」
  
  薛永瑞翹著二郎腿看著他說道:「蘇先生,別激動,你坐下來咱們慢慢說。」
  
  頓時覺得自己形象不太好的蘇院長摸摸自己的鬍子,作出深沉的表情盯著薛永瑞:「先回答我的問題,還有,嚴肅點,不要掐我家兔子的臉!」
  
  應該注意的是薛永瑞手上的兔子,這是一隻粉色的小白兔,在蘇院長還沒有醒過來之前,薛永瑞無聊把它拿在手上玩弄,薛永瑞當然知道蘇院長蘇暢最喜歡的就是收集各種各樣的兔子玩具,當然,他這個愛好一般人不知道,薛永瑞會說他有愛心,就是愛兔子的心。
  
  在他認識的人中,真正的喜歡玩具到滿屋子都是的人就數他一個,不過,這並不影響他們對蘇暢這個朋友的感情。
  
  薛永瑞停下掐兔子臉的動作,他開始向功暢解釋自己來這裡的原因。
  
  「蘇先生,蘇院長,還記得您的好朋友華言耀嗎?」
  
  聽到這句話的蘇暢此時已經坐在沙發上,但他沒有想到的對方一開口就讓他的臉色突變,華言耀是誰,華言耀是他的大學同學,同窗,無話不談無話不說的好朋友,別看華言耀作風淩厲,不愛表現自己的情緒,但其實他就是個脆弱的傢伙。
  
  不過,現在這個人已經離開他們四年,一聲招呼也沒有打就離開,他也想過辦法去查找他離開的原因,可是一直都沒有正確的消息,華家的人真心可惡。
  
  本以為沒有人再會去記得那個冰一樣的男人,但是眼前這個小青年又是怎麼回事。
  
  「他是我的朋友,小朋友,週六日不跟女朋友出去約會,跑來我這裡做什麼,你崇拜華言耀?他可是個老男人。」
  
  從自己的朋友口中聽到這種評價,薛永瑞頓時就想暴打蘇暢一頓。
  
  「崇拜說不上,但是我是來幫他處理一件事情的,不知道你是否還記得五年前的一件小事,華先生通過你這裡進行了試管嬰兒的實驗,不知是否成功。」
  
  蘇暢的臉色立刻變得僵硬,他不悅地問道:「你怎麼會知道,這件事除了他和我之外,沒有其他人,連做這個實驗的醫生也不知道。」
  
  薛永瑞輕鬆的看著好友變色的臉,真有趣,誰叫你在背後說他是老男人,明明他今年才十八歲呀十八歲。
  
  想到此地沒有其他人,薛永瑞聳聳肩說道:「華先生告訴我的,我是他的部下,今年滿十八歲,由於之前未滿十八歲,我一直沒有露面,不過,還請您給我保密,我不希望其他人知道我認識華先生。」之後,薛永瑞從口袋裡拿出一枚藍寶石胸針說道:「蘇先生應該認識這枚胸針,這是華先生六年前五月份在法國巴黎珠寶展會買下來的那一枚胸針,請您過目。」
  
  走上前,將他口袋裡的胸針交至蘇暢的手上,蘇暢看到這枚胸針時眼眶都紅了,激動的。
  
  想不到言耀竟然還保留著這枚胸針,那年,那個傢伙與法國佬做成了一筆生意,當時他連續三天沒有睡覺。當時,蘇暢正好在法國參加一場學術交流活動,兩個人就結伴去了法國巴黎珠寶展會,那傢伙還跟他們開玩笑,要給自己買個傳家寶,於是,那枚鑲嵌著藍寶石的胸針就被他買了下來。
  
  上面刻著「言」字,翻過胸針的背面寫著一個字,正是「言」。
  
  握在手裡的胸針似有溫度似的帶著餘溫,蘇暢知道這餘溫是薛永瑞放在口袋裡餘留的,但是他感覺到那傢伙似乎就在身邊,也許他還在這裡,並沒有離開。
  
  平復激動情緒後的蘇暢終於用正眼看薛永瑞,既然是華言耀暗中培養的部下,那麼有這一枚胸針也正常,但為什麼這麼重要還要拿來做傳家寶的信物怎麼會給一個小孩,難道這個小孩是他的養子?
  
  蘇暢將依依不捨的將胸針交還給薛永瑞,對薛永瑞的態度也由惡劣轉成和藹:「對了,你之前想跟我說的是什麼事?五年前的事情是指哪件。」
  
  薛永瑞平淡地說道:「是試管嬰兒一事,我想知道結果,如果華先生的孩子還在的話我希望能夠給予他很好的生活,希望他過得幸福些,如果不介意我希望能將他帶到身邊養。」
  
  蘇暢現在被一框之事刺激頭腦,弄得很混亂,根本沒有來得及更深入的去瞭解薛永瑞的身份,但是,這樣不是很好嘛,薛永瑞也不希望他問太多。
  
  蘇暢聽他提起這件事,嘆息道:「當時也沒有想過他會那生那種事,你說的那個試管嬰兒成功了,那傢伙也算是後繼有人,不過你現在也是個孩子哪有能力養小孩。」
  
  薛永瑞不知道是什麼心情,與自己有血緣關係的孩子,要以什麼樣的心情面對呢。
  
  還有,蘇暢這個混蛋怎麼這麼容易就被他這個陌生套出來這些資訊,這麼大個人怎麼一點防備心都沒有,也不怕華家來找他麻煩。
  
  薛永瑞嘴角抽了抽回道:「自有辦法。」
  
  現在的他自然不可能找蘇暢敘舊,只能用其他辦法得知他是否過得好了,其實不用多想,這傢伙也過得不差,別人在上班,他在睡覺。
  
  不待功暢接話,薛永瑞拿著兔子對蘇暢說道:「我想見那個孩子,蘇先生,可以嗎?」
  
  蘇暢猶豫地說道:「可以是可以……」突然,話鋒一轉,「你不要再掐我的兔子!再掐我讓我兒子打你,告訴你,現在那孩子可是我的親親兒子,不准對他亂說話。」
  
  薛永瑞算是放下心來,一個小生命的降臨,代表他的血脈不會止於此,而且,他有兒子了,沒有想到的是蘇暢會犧牲自己把接手了他的孩子。
  
  蘇暢搶過薛永瑞的兔子抱在懷裡,然後摸順兔子身上的絨毛說道:「我下午休息,中午你跟我一塊兒回家吃飯吧,我答應今天回家陪兒子,他是乖小孩。還有,在路上的時候,你得把你和華言耀這傢伙認識的過程告訴我,否則別怪我的手術刀不留情。」
  
  薛永瑞微微一笑,說道:「華先生告訴過我,你沒有進過手術室。」
  
  蘇暢:「……」
  
  為什麼這種事也會被這個看起來精明的小朋友知道。
  
  看了看時間,快到中午。
  
  蘇暢交待了些事情給助理後準備下班,薛永瑞對他的作風瞭若指掌並沒有多說,至於蘇暢已經確信薛永瑞是華言耀的小下屬,雖然年紀有點小,但是那顆心可不年輕,精明得要命。
  
  不過,蘇暢就愛以老賣老,從辦公室外面拎了一袋同事送的東西扔給薛永瑞:「薛永瑞,幫我拎這袋東西下樓,年輕人要多運動。」
  
  被當成搬運工的薛永瑞沒有怨言,然後兩人一前一後出辦公室,薛永瑞打頭,手裡的袋子只有十來幾斤也不算重。
  
  不過,當他打開門的時候,就看到面前站著一位穿著白袍的醫生,好眼熟。
  
  對方驚訝的看著他說道:「永瑞?你怎麼在……蘇老師這裡。」
  
  薛永瑞皺眉頭望著他,說道:「五哥。」
  
  跟在薛永瑞後面的蘇暢嘴角抽了抽:「……」
  
  薛永瑞和薛永文是兄弟?
  
  薛永文緊張的看著即將離開的蘇暢:「老師你怎麼就走了,不是說帶我去見你家寶寶嗎?」
  
  蘇暢不耐煩的說道:「我沒有說過,不帶不帶!」
  
  薛永文溫和的臉上寫著憂傷,然後望著不知為何出現在這裡的薛永瑞。
  
  薛永瑞現在是進退兩難,他怎麼知道薛永文會進這家療養院工作!
  
  於是,他只能說道:「要不我們一起?」
  
  薛永文溫柔的笑了起來。
  
  而蘇暢則是囧臉:「……」不要!

作者有話要說:斷更君帶著小完結君和生活處於原始處理狀的雙更君回家見媽媽。
不是見家長!



27、第27章 兒子
  
  無論蘇暢強調多少個「不要」,最後的結局還是三人行。
  
  薛永瑞終於知道編一個謊言就要編很多個謊言的苦,他是萬萬沒有想到薛永文會在靜安療養院工作,當時他聽說薛永文進的是一家大型醫院,他還是博士怎麼就跑這裡來了,之前怎麼沒有聽其他人說過改變主意。
  
  不過無論如何,最終的結果都是薛永文出現在靜安療養院,並且還是蘇暢這個傢伙的學生,三個人坐在車上自然會被問起很多事情,比如薛永文好奇薛永瑞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他是怎麼與蘇暢認識的,這都是關心的重點,重中之重是蘇暢。
  
  對於感情向來比較遲鈍的薛永瑞也感覺出薛永文對蘇暢的不一樣,他們上車之後,車主人蘇暢拉著薛永瑞坐在後座,薛永文默默地坐在駕駛座上啟動引擎,他還跟薛永瑞解釋道:「讓老師給我當司機這可不好,永瑞以後要學會尊重長輩。」
  
  蘇暢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
  
  至於薛永瑞還是護著自己的朋友,親戚什麼的都是浮雲,於是他便對薛永文說道:「五哥,我有小剛孝順,沒關係的。」
  
  於是這倒換成薛永文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
  
  蘇暢在心裡得意的笑,現在在他心裡也知道薛永瑞的另外一個身份不能被薛永文知道,薛永瑞在手機裡的下幾行字,藉著薛永文開車的機會將短信內容給蘇暢看了,這是薛永瑞與蘇暢的相遇過程,用來忽悠薛家人。
  
  既然他認識蘇暢這一步被薛永文知道,遲早會說露口,只能率先想好藉口,薛永瑞隨便想就寫出來了,無論是給誰看這個相遇過程都不會懷疑,很土的一個奇遇。
  
  大概內容就是蘇暢去醫院探望要接收到療養院的某位特種部隊高官,在醫院裡不巧遇到薛永瑞,當時的他身體不好,在電梯裡差點暈倒,幸運的是被蘇暢扶住,然後他們就認識,並且發展到現在的友誼。
  
  真是狗血又讓人無可挑剔的說法,蘇暢對於薛永瑞的故事表示很贊同,心道:這孩子不去當小說家真是可惜,現在的狗血文最受讀者歡迎了。
  
  確實,薛永文聽完後也沒覺得哪裡不對勁,蘇暢確實會去探望某些重要的病人,聽家人說過薛永瑞前段時間出車禍在醫院裡住了一段時間,與為剛通電話時也知道薛永瑞沒了以前的記憶,身體還不好。
  
  總歸是他的弟弟,現在變得積極向上,泉下的父親也許也會安慰些,他知道父親對永瑞抱著愧疚,不然也不會在他生前對薛永瑞各種縱然,最後還弄出車禍。
  
  不過,因禍得福大概就是這麼一回事,現在住在為剛家裡,頗受照顧,還認識他的老師。
  
  朝後視鏡一瞥,喂,你們兩人的頭靠這麼做什麼!
  
  蘇老師,你的手怎麼可以搭在薛永瑞這個臭小子的肩上,你們在低低咕咕什麼,相片,寶寶的相片,為什麼給薛永瑞看,不給他看,明明他們天天都見面,老師你太不公平了。
  
  這絕對不是因禍得福,絕對不是!
  
  療養院在郊區,薛永文和蘇暢住的都不是郊區,薛永瑞更不是,於是三人行就這樣往蘇暢的家裡去,至於薛永瑞開去療養院的車,就先放著,遲點再叫人開回去好了。
  
  薛永瑞與蘇暢竄通好後就沒有再多說話,蘇暢倒覺得這才是華言耀的下屬應有的樣子,誰叫那傢伙也是不太愛與人交流呢。
  
  至於薛永瑞怎麼會成是薛家的少爺,蘇暢現在還真不知道了。
  
  現在的薛永瑞十八歲,華言耀在四年前離開,他離開的那年薛永瑞才十四歲,他們認識多少年和認識過程他現在沒辦法問,因為開車的那個人全身都在冒冷氣,而且他的眼裡還寫著名為憤怒的兩個字,自己得罪他了嗎?這不都答應了帶他去見自家可愛的寶寶。
  
  作為一個三十好幾的老男人,蘇暢真不知道還是假裝不知道某些投遞過來的資訊。
  
  蘇暢住在高級公寓,是他自己買下來的,爸媽健在,家族也沒有那麼亂七八糟的事情,他的生活可謂是幸福,至於他突然得到的兒子讓爸媽不瞭解,原本還不想接受莫名其妙的孫子,無奈小孫子太可愛,實在捨不得。
  
  這不,到了要上幼稚園的年紀才捨得把小孩放在蘇暢的身邊,說起來,小寶寶與蘇暢的親密度還不如寶寶和爸媽的,這讓他很糾結,明明這孩子是他親手從醫院抱回來的,剛帶回家的時候還是個小布點,不肖幾年就長這麼大了,會說話,會撒嬌,會打滾,還會惡作劇,當然,也會賴皮,還有著某些小孩的通病,每到週一,都不愛去幼稚園。
  
  蘇暢的爸媽趁秋天秋高氣爽到祖國各大景區看風景去了,說是在老去之前要看看他們的祖國大好河山,至於出國,他們可吃不慣國外的食物,不僅貴,還難吃,不划算。
  
  真是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啊。
  
  好吧,把天朝比作狗窩是不對的。
  
  公寓的各種配套設置都很齊全,就連遛狗也沒問題,公寓旁邊還有個公園,薛永瑞覺得與自己有血緣關係的兒子住在這種地位應該可以了,也許以後他可以讓他住得更好。
  
  這麼多年,他有想過與女人結婚組建家庭,生個小孩。
  
  可是,他做不到,華家的都是吃人不吐骨頭人渣,他怎麼會讓自己的孩子陷入這種泥沼之中,這不是把自己的孩子往火裡坑嘛。
  
  現在,孩子就在眼前,蘇暢就是他的爸爸,那麼自己還真的什麼都不是,他要從蘇暢手裡把孩子要回來麼,蘇暢根本不會相信他,因為現在的他只是華言耀的部下,給他照顧小孩還不讓蘇暢照顧呢,人家全家都出動。
  
  把小孩帶回身邊的想法,薛永瑞是暫時不去想了,只要看到這個孩子健康的成長著他就滿足了,其他的倒也不那麼重要,畢竟是自己欠小孩的,讓小孩來到這個世上的是他,但是負責養小孩的人又不是他。
  
  不知道怎麼的,最近似乎變感性了,惡寒。
  
  都是薛為剛的錯,沒事老是摸自己的頭,讓他總是覺得臉熱,侄子的關心真奇怪。
  
  跟著進蘇暢公寓的薛永瑞已經將剛才那袋東西交給了他哥薛永文,有哥哥不利用不是好弟弟。
  
  蘇暢剛打開門,一個小布包就衝過來抱住他的大腿,小臉昂起,滿是委屈,粉嫩嫩的小嘴巴噘起,嘟著說道:「爸爸,你現在才回來。」
  
  蘇暢笑著抱起自家的小寶貝蛋:「我這不是回來了嘛,寶寶想不想爸爸。」
  
  小布包似的小孩摟住蘇暢的脖子,委屈的小臉還是沒有揚起笑容:「爸爸比預定時間晚了五分鐘,還有,爸爸鬍子紮人,不要親臉蛋。」
  
  薛永文第一次見到蘇暢的兒子,很可愛,可是怎麼看都不像蘇暢,不是他的型,他是知道蘇暢沒有結婚,不過這兒子是哪裡來的呀,偷生的嗎?
  
  而薛永瑞自始自終都站在門邊沒有驅動自己的腳邁進來,直到薛永文拉他進來才緩過神,那孩子跟他小時候的模樣有點像,不過小時候的他可比這個小布包瘦多了,果然是自己的兒子麼。
  
  可是,不能相認。
  
  但是,也許可以抱抱。
  
  終於,在小布包與蘇暢玩夠父子深情後,薛永瑞問道:「我可以抱抱小寶寶嗎?」
  
  蘇暢還沒有將小孩放下來,小布包就掙脫他撲到坐在沙發上的薛永瑞腿上,昂著小臉看他,水汪汪烏溜溜的大眼睛寫著純真。
  
  第一次與小孩親密接觸的薛永瑞不知道該怎麼與小孩溝通,只好也用眼睛盯著小布包,然後就上演了大眼瞪小眼的戲碼,不一會兒,小傢伙眼睛瞪累了,朝薛永瑞伸手:「要抱抱。」
  
  薛永瑞身上有著讓小布包想靠近的氣息,可惜還太小的他是不懂,不僅是他,就連日夜與他同床的蘇暢爸爸也不懂。
  
  薛永文是最開心的一個,小孩不粘蘇暢老師最好,不是他心太壞,而是這樣的話他才有機會與蘇暢老師交流啊。
  
  不過,小孩是可愛的,他想要住進來還要看小孩喜不喜歡自己。
  
  薛永瑞把小孩抱到大腿上,把弄著小布包嫩嫩的兩隻小手,小布包一直盯著薛永瑞看:「哥哥比爸爸帥,哥哥以後可以跟炎炎一起玩嗎?我有很多兔子玩具喔。」
  
  蘇暢很糾結,為什麼蘇炎見到薛永瑞就這麼安分,連調皮的勁兒都沒有散發出來,真是讓人不解,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緣分麼。
  
  保姆見蘇暢回來便在廚房裡做飯,他們幾人只要等著吃飯就好。
  
  小布包與薛永瑞相處甚是愉快,而薛永文一邊討好小布包,一邊又與蘇暢老師假借商量公事問家裡情況。
  
  由於薛永瑞的出現,蘇炎小朋友吃飯比平時更起勁,還多吃一個小雞腿。
  
  見過蘇炎,又留下了蘇暢的電話,薛永瑞也該回家了。
  
  因為薛為剛已經打電話過來查崗。
  
  在薛永瑞要走的時候,向來不怎麼哭的蘇炎小朋友哭了。
  
  「哥哥不要走,爸爸讓哥哥不要走,留下來住在我們家好不好?」蘇炎小朋友拽著蘇暢的腿褲。
  
  薛永瑞蹲下身將自己的今天早上拿出來給蘇暢看過的藍寶石胸針放在他的小手掌上。
  
  「這是哥哥送炎炎的禮物,要收好,下次哥哥再過來看你,聽話啊。回去後我會打電話給炎炎的。」這麼一哄,再送個禮物蘇炎小朋友就不哭了。
  
  明明沒有哄騙的語氣,倒是讓小孩安靜下來,蘇暢都覺得薛永瑞比他更適合當蘇炎的爸爸。
  
  薛永瑞要回去,薛永文自然也要走的,他的不捨來自蘇暢,當然,他表現得不明顯,反正後天還是會見面的嘛。
  
  在蘇炎小朋友的依依不捨下,兩人進了電梯,離開。
  
  薛永文盡責的送薛永瑞回家。
  
  剛下車,薛永文就以有事不到薛為剛家裡喝茶,而且時間也不早了,薛永瑞沒有留他。
  
  至於薛永瑞交給蘇炎的那個小禮物,薛永文還以為是小玩具,要是知道也許他就該對蘇永瑞上心了。
  
  回到家裡的薛永瑞回撥電話給薛為剛,對方接起電話就對對方說道:「薛小剛,你覺得有兒子是什麼感覺?」
  
  不明不白被問了這個問題的薛小剛心中警鐘大響:「什麼!你想要兒子!不行,你不能結婚!」
  
  薛永瑞:「……」
  
  什麼呀,他都已經有兒子了。

作者有話要說:小完結君愛粘斷更君,雙更君給存箱存君打電話:「如果你們再不回來,你家孩子就該叫斷更為爸爸了。」

存稿箱君囧囧地回他一句:「然後還叫你媽媽嗎?」

一旁的日更君:「……」撫額,這兩個沒腦的。



28、第28章 神秘
  
  作為助理的人很忙很苦逼。
  
  作為薛為剛的助理很忙很苦逼還很糾結。
  
  你說怎麼六少打了個電話過來薛總就魂不守舍的樣子,那模樣是越來越陰沉,要不是他們的對面還坐著生意夥伴,也許現在就得拍桌子走人了。
  
  時間很寶貴,時間很寶貴呀。
  
  原以為可以從薛氏手上拿多點利潤的某位經理默默的答應把利潤分成降低,就怕黑色不太好的薛為剛不與他們合作。
  
  真不知道是喜是憂。
  
  喜的是終於談下來了,六少威武。
  
  憂的是薛總您在想什麼呢,六少你這個禍害!
  
  散場後莫清助理周圍的冷氣依然沒有散去,他很無奈的看著薛總的臉在心裡翻白眼,薛總啊薛總,您如果想念六少,您就現在立刻去飛機場買飛機回家吧,反正他也挺想回家的,他在起點追的小說今晚就要完結,想回去看呀,好糾結。
  
  不需要莫清提醒,薛為剛便自動安排接下來的事宜,那便是回家。
  
  莫清內心激動,能看愛看的小說真是太好了。
  
  在往家裡趕回來的薛為剛很匆忙,而薛永瑞則抱著電話與蘇炎小朋友溝通中,三歲開始就有記憶的蘇炎總是記得蘇暢爸爸各種糗事,而且他都把這些糗事全部通過電話告訴薛永瑞。
  
  聽到搞笑部分,薛永瑞總是會會心一笑,真的太搞笑了,蘇暢三十多歲的大男人還被一個小孩鄙視,可見他當這個爸爸是有多不稱職。
  
  電話那頭傳來甜甜的稚嫩童音:「哥哥,你星期六可以帶我去動物園看猴子不,爸爸很忙,要加班都沒有時間帶我去。」
  
  作為蘇炎真正的爸爸的薛永瑞自然不會拒絕,這才是這個世界上與他最親,唯一有血緣關係的那個人。
  
  薛永瑞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反正他還有很多事情要跟蘇暢談談,這個週六是沒有問題的,至於學校的那個圍棋賽他是不會再去了,要比賽就讓他們自己比吧。
  
  薛永瑞如是道:「當然可以,那我星期六就過去接炎炎去動物園看猴子,正好哥哥也沒有去過動物園。」
  
  作為私生子的他童年生活可是沒有現在的小孩那般幸福,母親帶著他這個拖油瓶嫁入繼父家裡,後來繼父工作的時候因事故而亡,那家公司是賠了錢,可是後來卻是給母親的哥哥偷了去,辦完喪事後山窮水盡的家便更窮了,妹妹又才四五歲,完全是個不懂事的年紀。
  
  後來也只有他這個哥哥利用放學後的時間去打工補貼家用,家裡的經濟水準實在是低下,什麼也拿不出來,連他的學業都很難維持下去,不過還好他有打工補貼才得唸下去。
  
  原本要上高一那年,母親因病去逝了。
  
  他和妹妹被鄰居們送進了孤兒院。
  
  不到兩個月,五歲的妹妹就被現在的韓家人收養了,而他依然呆在孤兒院。
  
  孤兒院裡的孩子特別多,上學的事自進去後就沒有再想過,他則外出打臨工,端盤子,洗碗什麼都幹,有錢就好。
  
  那時候他才知道有錢才會過得幸福,活著就必須有錢。
  
  母親從來不告訴他自己的親生父親是誰,而他也從來不問,母親死後就更加不知道了。
  
  直接到十七歲的那年,在心裡從來沒有覺得會出現的父親竟然出現了。
  
  在外面過著苦日子的他自然不會放棄這個機會回到華家。
  
  他這個在社會上經歷這麼多冷暖事情,沒想到回到華家其實是跳入另一個火坑,不過,他有經歷過人間冷暖,他的心也不再那麼軟,該強硬起來的時候就得強硬起來。
  
  不然,怎麼會有現在的華在集團,還有那一群不知知恩圖報的小人。不要以為他死了,他們就可以利用華在集團為所欲為,華言耀可不是那麼好惹的,死了也不會讓你們這些活著的好過。
  
  作為薛永瑞的他自然不是華言耀,在這裡他可以自由的見自己的兒子,還可以帶兒子到動物看猴子,過他以前沒有過的生活,隨意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偶爾還可以跟薛為剛耍耍任性,跟朱伯撒撒嬌,愛自己愛看的動漫,玩他愛玩的遊戲,當然,也可以偷偷地佈置秘密計畫,不會有人發現他的行為。
  
  今天是週四,還有兩天就可以見到蘇炎,他的兒子。
  
  有個兒子可以掛念,真好。
  
  原來這就是當爸爸的感覺,很喜歡,很溫暖。
  
  他不知道當年的母親是懷著怎麼樣的心情生下自己,但是,也許有孩子的心情是一樣的。
  
  與自己有血緣的孩子,全世界都背叛你的時候,還有小孩在。
  
  他……又感性了。
  
  下午,薛永瑞直接找到驚訝萬分圓潤的朱教授,他直接告訴朱教授不要把他添加在國際象棋比賽的名單裡,那天他沒有時間出現在比賽現場上。
  
  圓潤的朱教授咆哮:「什麼!為什麼!」
  
  薛永瑞淡定的說道:「要陪小孩子去動物園看猴子,那一天抽不出空來比賽。」
  
  現在的薛永瑞,除了蘇炎這只小包子外,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與兒子培養感情最緊要,即便小布包不知道自己是爸爸,但這無所謂,多一個疼他的人沒有任何損失。
  
  這理由是多麼的真誠,圓潤的朱教授想再咆哮都非常的無力,你一個十八九歲的孩子跟他說帶小孩去動物園,你讓他這個剛結婚的人情何以堪。
  
  好吧,你是富家公子你有小孩不是什麼大事,反正你有錢養,但是比賽是說放棄就放棄的嗎?那可是關係到他們學校的名譽啊!
  
  圓潤的朱教授繼續拒絕:「不行!你不能為了點小事就放棄這次這麼好的機會。」
  
  薛永瑞自然不會跟教授玩那套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遊戲,他很肯定地回道:「抱歉,朱教授,我真的抽不出時間,我想比我要厲害的大有人在,那天不過是僥倖贏得比賽而已。並且,您不是在我說放棄後面的比賽時說了允許麼,作為教授可不能言而無信,朱教授,我很看好您的。」
  
  朱教授默然,但內心在咆哮,我不需要薛六少你看好我,你只要乖乖地給比我去比賽就行!
  
  朱教授不得不妥協,富家公子沒一個定性的,你以為是玩遊戲啊,幸好他還沒有把名單交上去:「你確定不去?」
  
  薛永瑞肯定的點頭:「是的,我希望把位置讓給有實力的學生。」
  
  朱教授不再說什麼,又准了。
  
  不准也不行,反正他知道薛永瑞在那天說不出現就絕對不出現,富家小孩都被家長寵壞,任性,實在是太任性了!
  
  成功把比賽的事情推掉後,薛永瑞下課後就直接回家。
  
  作為國際象棋協會會長的萬誠悅在校門口怒氣衝衝的逮住即將上車回家的薛永瑞。
  
  「薛永瑞,你給我站住!」
  
  被攔住了。
  
  薛永瑞淡然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萬誠悅:「何事?」
  
  萬誠悅一時激動便說道:「你要為今天放棄比賽的事情道歉!」
  
  容易激動的年輕人,薛永瑞在心裡這樣評論萬誠悅的表現,為了早點回家,薛永瑞對他說道:「非常抱歉,你一開始就不應該對我報有希望。另外,請不要擋住我的路,謝謝。」
  
  原以來薛永瑞不會低頭的萬誠悅愣在原地,薛永瑞就這麼道歉,然後繞過他,就這麼上了車,走了?
  
  萬誠悅氣得直想踢旁邊的垃圾桶,要不是他的兩位朋友拉住他,形象老早就保不住了!
  
  「薛永瑞你這個混蛋!給我回來!」
  
  朋友A勸說:「三少,六少早走了。」
  
  朋友B接話:「是啊,三少。」
  
  萬誠悅送AB兩人兩記冷眼:「你們懂個屁!」然後傲嬌的走了。
  
  而上了車的薛永瑞則提前打電話給蘇暢關於星期六帶蘇炎去動物園的事情,沒想到那傢伙直接就答應,連想都沒有想,難道沒有想過他是來害蘇炎的嗎?
  
  不過,他才不會傷害自己的兒子。
  
  要跟兒子去動物園,想想就興奮。
  
  當薛永瑞回到家裡時就看到薛為剛黑著臉坐在沙發上盯著他。
  
  而薛為剛看到的是薛永瑞閃亮亮的眼睛,似乎為什麼事情開心著,難道是因為他最近交了女朋友的原故?
  
  他問過司機,薛永瑞最近按時回家沒有和哪個女同學有過近或者頻繁的接觸,倒是朱伯向薛為剛提供了一個有利的消息,那便是薛永瑞自上個星期六外出回家後就開始天天跟一位小炎炎的不明人士煲電話粥。
  
  炎炎?
  
  這麼女性的名字。
  
  還叫得這麼親密,一定有會什麼事情在他沒在家裡看著的時候發生了,混了什麼雜物進來。
  
  「回來了?」薛為剛表情嚴肅。
  
  「嗯。」薛永瑞淡定點頭。
  
  叔侄之間沒有什麼好隱瞞,薛為剛直接問道:「聽說你天天晚上跟位元重要人士煲電話粥?」
  
  薛永瑞皺眉不悅:「你怎麼知道?」

  薛為剛甩甩手上的單子:「這個月電話費很貴,如果你讓我見見那位神秘人士我就不限制你的通話時間。」
  
  薛永瑞終於知道薛為剛的特點了:小氣。
  
  為了兒子,薛永瑞想了下,答應了這個要求。
  
  然而,薛為剛很糾結,薛永瑞竟然這麼好脾氣答應了!
  
  時間:星期六。
  
  地點:動物園門口前。
  
  事件:
  
  一群烏鴉從薛為剛的頭頂飛過,他愣愣的指著帶著太陽戴的蘇炎說道:「這就是你的女朋友?」
  
  薛永瑞問他:「誰說的,他是我弟弟。」
  
  於是蘇炎很配合的揚起笑臉,抱著薛永瑞在他的臉上「啵」的親了一下,甜甜的叫道:「哥哥。」
  
  薛為剛:「……」
  
  朱伯,我恨你!
  


29、第29章 開竅

  誤會解除後,薛為剛朝薛永瑞瞪了一眼,真是的,為什麼不告訴他!
  
  薛永瑞,你故意的!
  
  心裡發完牢騷後,薛為剛乖乖的到動物園門口去排除買票,一大一小親暱的樣子讓他胃都快不舒服。
  
  哥哥什麼的,弟弟什麼的。
  
  不過幸好不是女朋友,不然他一定會直接拉著薛永瑞回家抽打一頓,嗯,他也只是想想,薛永瑞也沒有幹不得體的事情,不過,那個小屁孩哪裡來的,看著挺可愛,粉嫩粉嫩的。
  
  買了兩張大人的票,兩人才帶著蘇炎進去。
  
  一進門就有指向,動物園的左邊可以看蘇炎喜歡的小猴子,於是他們便先往那邊走。
  
  薛永瑞抱著蘇炎,蘇炎攀著薛永瑞的脖子,薛為剛拿著蘇暢爸爸準備的各種各樣的點心和飲料,他準備這些怕是薛永瑞沒帶過孩子不懂,把蘇炎給餓著了。
  
  蘇炎可是華言耀的唯一一個留下來的子嗣,不過,這是在蘇暢不知道薛永瑞身份的前提下。而作為蘇炎真正父親的薛永瑞又怎麼可能會把自己的兒子給餓著呢。
  
  蘇炎小朋友自然不知道這位對他極好極好的哥哥是自己的爸爸,不過他心裡卻知道蘇暢爸爸都沒有時間帶他來動物園,而瑞哥哥卻會帶他來動物園,他那顆幼小的心就慢慢的開始偏了。
  
  同樣沒有來過動物園的薛永瑞看著小猴子在假山上亂蹦,活潑可愛,他心裡也舒暢,臉上的表情隨意蘇炎的歡呼聲而更加愉悅,薛為剛在一旁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三人中,唯一來過動物園的薛為剛看到兩張因小動物而愉悅的臉,心情也漸漸好了起來,沒有後悔今日推了某位名媛的邀請,反正與那些女人溝通還不如看薛永瑞微笑的表情有意思。
  
  在猴山裡看完吱吱來吱吱去的猴子後,三人又往另外一個方向走,看大獅子。
  
  還沒走過去,蘇炎小朋友朝嚴肅著臉的薛為剛開口:「叔叔,我口渴。」
  
  薛為剛嘴角抽了抽,在薛永瑞的默默的注視下拿出玻璃奶瓶裝好的牛奶遞給蘇炎,難道這個包這麼重,都玻璃瓶啊。
  
  薛為剛看著抱奶瓶喝奶的蘇炎說道:「你這麼大了怎麼還用奶瓶喝奶。」
  
  蘇炎眨眨眼看著薛永瑞咬著奶嘴說道:「哥哥,人家都是這麼喝。難道叔叔和哥哥都不喝奶嗎?」
  
  薛永瑞笑眯眯的看了一眼薛為剛,然後揉揉蘇炎的頭髮說道:「哥哥早上也喝牛奶。」
  
  想到與哥哥有共同點,蘇炎笑眯眯地繼續吸著奶嘴。
  
  被兩人排擠的薛為剛默默的摸到鼻子,他這是自找罪受。
  
  薛永瑞和薛為剛帶著蘇炎在動物園裡逛了一圈,蘇炎小朋友認識的動物基本上都看了個遍,不認識的也在薛為剛的解釋下開始瞭解,反正就是動物嘛,他都有看的,包裡還有蘇暢準備的數碼相機,去動物園就要拍照留念,兒子開心,爸爸也開心。
  
  薛為剛作為第三者,他就要給薛永瑞和蘇炎小朋友拍照,由於怕小孩受傷與動物親密接觸的動作就不需要了,況且還要花錢。
  
  很快就到了中午,薛為剛已經準備好帶薛永瑞和蘇炎去吃飯,經過一個上午的磨合,蘇炎也開始接受不愛喝牛奶不愛笑的叔叔,在上車之前蘇炎小朋友都是由薛為剛抱著的。
  
  他們選擇了一家菜館,這家菜館都是比較清淡的口味,比較適合小朋友食用。
  
  三個人也沒有要包廂,看著功能表點菜,小傢伙玩累了肚子也餓。
  
  飯菜上得很快,餐廳裡有小孩的坐椅,直接讓他坐在上面自己吃,薛永瑞當然是沒有帶小孩的經驗,不過在出門前,蘇暢已經將他寫的一本育兒經給了薛永瑞,對照上面的內容,倒也清楚該怎麼讓小孩吃飯,只是沒有實際操作過,屬於生手類型。
  
  蘇炎幾乎是跟華言耀一個模子印出來,不過華言耀都過去四年了的人物,在他走之前也沒有聽說過有小孩,而且他前妻前段時間還嫁了人,更不可能有傳言,即便現在別人看到蘇炎也不會覺得是華言耀的兒子。
  
  蘇炎向來就乖巧,在奶奶家的時候雖然被寵著,但沒有嬌氣到不自己吃飯的地步。回到爸爸家裡更是自己用飯,因為蘇爸爸向來都認為孩子應該要學會獨立,現在自己吃飯是完全沒有問題,當然,這也是在小朋友心情好的時候,要是他心情不好,發發小脾氣,那就難讓他吃飯了。
  
  這些在《蘇爸爸育兒經》裡面有體現,薛永瑞算是受教了。
  
  薛為剛看蘇炎吃飯的時候倒覺得有趣,期間還拿紙巾給他擦嘴。
  
  由於沒有小孩的調皮不吃飯,三人很快就解決他們的午飯。
  
  正考慮著要不要給電話蘇暢送蘇炎回去,蘇暢的電話就來了:「是永瑞不,蘇炎今天沒有給你添麻煩吧。」
  
  薛永瑞回道:「沒有,剛吃完午飯正要回去。」
  
  蘇暢那邊頓了一下:「那個,永瑞啊,哥哥我這兩天要出差,要不這幾天你幫我帶一帶蘇炎?我讓保姆把蘇炎的衣服給你送過去。」
  
  服務員在結帳,薛為剛在收拾蘇炎的奶瓶,將它放在蘇炎的小書包,將帳單拿回來後,薛永瑞對電話裡面說道:「可以。」你去幾天都無所謂,反正是我兒子,我自己養也是可以的。
  
  後面那句話薛永瑞是不會對蘇暢說的。
  
  薛為剛拿回自己的卡手問薛永瑞:「怎麼了?」
  
  薛永瑞眯眯眼,然後朝他一笑:「唔,我們家從今天起會多一個小客人,炎炎爸爸要出差,這幾天暫時住在咱們家。」
  
  薛為剛看著跳下椅子牽住薛永瑞的蘇炎無言:「……」
  
  蘇炎站在薛永瑞旁邊朝薛為剛眯眯眼,微微一笑,薛為剛:「……」
  
  由於餐廳內人比較多,薛永瑞直接抱起蘇炎,並將這幾天要住自己家裡的消息告訴他:「炎炎,你爸爸要出差,這幾天先住咱們家好不好,我家的做飯師傅會做芒果布丁。」
  
  蘇炎摟住著薛永瑞的脖子說:「好呀。」
  
  幾乎被他們兩人忽視的薛為剛在後面怨氣衝天,薛永瑞什麼時候這麼有小孩緣了,真是的,還把別人的孩子帶回家,不問問他這個家主人的意見!
  
  喂,臭小子,不要以為我們家小六叔喜歡你就對我擠眉弄眼!你確定你是四歲而不是六歲嗎?
  
  內心滿腹牢騷的薛為剛最後還是把要出口的話吞入腹中,他一個快三十歲的男人怎麼可以跟一個小屁孩計較呢。
  
  於是,薛為剛繼續當司機。
  
  上午玩累了,中午吃飽了,蘇炎靠在薛永瑞的懷裡睡著了。
  
  車上很安靜,薛永瑞也閉著眼睛休息,抱著小孩玩,挺累的。
  
  直到回到家中,時間也只是下午兩點,蘇炎還在睡,薛永瑞被薛為剛推醒,見薛永瑞還是個迷糊樣,薛為剛只好自己抱起躺在他腿上的蘇炎。
  
  腿上一起的薛永瑞終於是醒了,車交給了司機停放,他拎著蘇炎的包包下了車。
  
  朱伯見他們回來還抱著個別家的小孩,內心甚是驚訝,不過作為管家,他可以用很淡定的表情去接受別家小孩入侵薛為剛領地的現實。
  
  啊,不對,是少爺親自抱小孩,難道說這是少爺在外頭的私生子?
  
  於是朱伯走上前拎過薛永瑞手裡的小書包問道:「六少,少爺抱的小孩打哪來的?可需要做什麼準備。」
  
  薛永瑞想起要送衣服物品過來的蘇家保姆,便解釋道:「他叫蘇炎,是我在醫院認識的一個朋友的孩子,他現在要出差炎炎會在我們這裡住兩天,待會他們家的保姆會送衣服過來,朱伯讓人給開開門,並且向她多請教育兒經驗。」
  
  朱伯淡定的點頭說:「好,我讓人看著。」
  
  但心裡卻想著:是該時候讓少爺和六少學會如何帶小孩了,以後他們也會有自己的小孩,嗯,他自己也需要,以後少爺有小孩自己也要幫著看的。
  
  薛永瑞剛說完,薛為剛就把孩子放到沙發上,朱伯立刻的上前將一個枕頭墊住蘇炎的小腦袋。
  
  果然是個沒有帶過小孩的男人,那動作也太粗魯了,以後有了自己的小孩可怎麼辦啊。
  
  少爺仍需多學習。
  
  不知道朱伯心裡想些什麼的薛為剛自己去倒了杯水,順便問薛永瑞要不要,薛永瑞也是需要的,小孩躺在沙發上沒事吧。
  
  還是朱伯細心,看著小孩在沙發上睡覺覺得不妥,這兩個又是不懂的如何帶小孩的,唉喲,哪個爸爸這麼缺德把自己小孩送來受虐。
  
  於是朱伯立刻讓人去拿了張小毛巾被給蘇炎小朋友蓋著,可別著涼了啊。
  
  小孩睡得香甜,薛永瑞和薛為剛端水出來後才發現他們忘記找被子給蘇炎蓋了,不過幸好有朱伯。
  
  很久沒有見過這很粉嫩的娃的朱伯盯著小蘇炎,雙眼幾乎要冒出特別不一樣的溫柔,讓薛為剛和薛永瑞硬生生的打了個寒戰。
  
  然後,朱伯抬起頭正色對薛為剛說道:「少爺,今年過了之後就二十九了,您也該定個婚事了吧。」
  
  薛為剛額頭佈滿黑線。
  
  而薛永瑞心裡突的咯噔一跳。
  
  又不是讓他結婚,擔心什麼?
  
  

30、第30章 懷疑
  
  薛為剛對於薛永瑞帶蘇炎回家是沒有辦法拒絕的,但是不代表他不會生氣。
  
  作為暫住者的蘇炎是無辜的,薛永瑞自然不會把怒氣怨氣發在他身上,畢竟小傢伙還算是客人,只是他不明白薛永瑞為什麼會對一個陌生孩子關心到這個地步。
  
  他沒記錯的話薛永瑞失憶了,雖然沒有失去常識和學識,但是他忽然變得這麼有人情味也太不合情理,薛永瑞的變化到底是在哪裡。
  
  總而言之,對別人的小孩太好是不對的。
  
  蘇炎又睡了半個小時後才起來,剛起來的時候看到陌生的環境和不太熟悉的朱伯,他嚇得哭了起來,幸好那位送衣服過來的保姆還沒有走,抱起他安慰幾句,大哭的蘇炎看到薛永瑞後直接伸手要他抱,薛永瑞照著保姆安慰蘇炎的動作輕拍他的背。
  
  蘇炎會在睜開眼睛看到陌生人自然是會害怕,當初他從蘇爺爺家到蘇爸爸家時,也是在路上睡著了,醒來時只看到保姆,爸爸不在,當時哭得很悽慘,以為爸爸不要他了,使得他記憶猶深,這會兒哭起來也是正常。
  
  幸好還看到保姆熟人,還有瑞哥哥,還有剛叔叔。
  
  說起來,蘇炎一出生就只有爸爸沒有媽媽,與其他孩子也怪不一樣,雖然有爺爺奶奶疼愛,可是終究沒有像其他小朋友那樣還有媽媽,在幼稚園裡識字唱歌都避免不了帶媽媽二字,可憐的小蘇炎完全不知道那是什麼。
  
  入幼兒的第一天就問老師:媽媽是什麼?
  
  是的,對於他來說媽媽是什麼,他也問過蘇暢爸爸,蘇暢當時將他抱到懷裡,摸著他的腦袋語重心長的說道:炎炎不需要糾結媽媽,無論什麼時候都要知道爸爸是全天下最愛你的那個人,比媽媽還要愛。
  
  蘇暢怎麼可能會對小朋友說,在你出生之前你的親生父親死於非命,你的母親是誰我也不知道,雖然我知道你的父親是曾經在商界叱詫風雲的人物,但是我真的不可能告訴你有關於你親生父親的一切,你的出生註定無父無母。
  
  蘇炎既然姓了蘇,那麼這一世蘇炎就是他蘇暢的兒子,華言耀虧欠他的生活費會在下一世討回來。
  
  在幼兒的園的小蘇炎向來是酷酷的小形象,沒有媽媽的他總會跟別的小朋友不一樣。
  
  蘇暢知道,但是他只能用自己的全身心愛去疼這個孩子,他也想過結婚給蘇炎一個媽媽,可是,他不愛女人,真的不愛,蘇炎註定沒有媽媽,他也內疚。
  
  孩子,以後讓你的親生父親將所缺的都還給你,記住,一定要他還。
  
  蘇炎的親生父親會不會他是不知道,總之,在他有生之年蘇炎就是他的兒子。
  
  小蘇炎哭得眼睛鼻子都紅紅的,朱伯想抱抱他都不肯,只肯要薛永瑞和薛為剛抱。
  
  不過,朱伯哪有那麼容易被小孩子打敗,他有的是絕招,比如讓廚房弄個布丁,嗯,這個肯定很快就把小孩子收買了。
  
  於是,大家的下午茶都有了。
  
  保姆跟朱伯交待一些關於小蘇炎的飲食禁忌後才離開,本來小蘇炎還微微有些不捨,不過很快就被朱伯端出來的讓人垂涎欲滴的可口布丁收買了。
  
  吃了兩口布丁後,小蘇炎就很沒節操的叛變了,剛才那股不願意讓人抱的強韌勁不知飛到了哪裡去,也開始甜甜的叫朱伯:「朱爺爺,布丁真好吃。」
  
  薛為剛的心直抽,這孩子怎麼會這麼鬼精靈,把朱伯都哄得開開心心的,想到朱伯提醒他該結婚,他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托著下巴看著小蘇炎不知在想什麼的薛永瑞。
  
  如果他結婚,那薛永瑞是不是就不能繼續住在家裡,到時候女方肯定不同意與叔叔一起住,那他要再給薛永瑞再買一套房麼,可是那樣他們見面的時間就會更少。
  
  想著想著他似乎覺得哪裡不對勁,一個光點從腦海裡閃過,沒有及時抓住,到底是什麼,算了,也許過段時間還會出現,但閃過的那個念頭是什麼呢。
  
  有朱伯陪著薛永瑞也就不用時時刻刻陪著蘇炎,一天二十四小時對著小孩,他也受不了。
  
  作為一個對感情不太奢求的重生者,他的心還沒有熱乎到那種腦子抽搐的地步。
  
  薛為剛想起昨晚看到的股市行情,決定找薛永瑞談談他上次買的那支股票,於是便以家長的語氣開口說道:「永瑞,你跟我來一下書房,我有事情想跟你談談,就是兩個月前你買的那支股票。」
  
  想到自己那支股票,薛永瑞幾乎沒有關注過它,也不知道近況如何,買的時候是跟萬誠悅玩個小遊戲,現在看起來薛為剛還真當真了,買了就看看吧,也沒有多大的損失。
  
  跟小蘇炎交待不要亂跑要聽朱爺爺話後,薛永瑞跟著薛為剛上樓。
  
  走在前頭的薛為剛在小蘇炎和朱伯聽不到的地方開始說話:「永瑞,你對蘇炎好像很好。」
  
  薛永瑞想了下說道:「蘇炎這麼小就沒有媽媽,而我也在很小的時候也沒有媽媽,現在失憶了更不知道有媽媽是什麼樣的感覺。」
  
  薛為剛轉頭看薛永瑞一眼,伸手摸摸他的頭髮:「抱歉。」
  
  薛永瑞對他微微一笑,略帶苦澀:「不用跟我說抱歉,反正我也不記得,只是看到沒有媽媽的小孩,想關心一下。」
  
  這一次的笑容裡沒有參雜其他成分,很久沒有回想過自己的媽媽,到死都還惦記著他和妹妹未來會怎麼樣的母親。
  
  她說:希望兒子長大後能娶個好老婆,希望女兒嫁個好歸宿,兒女幸福她此生也就無憾了。
  
  第一次見薛永瑞表露出這樣的情緒,站在門口的薛為剛輕輕將薛永瑞擁進懷裡,小孩眼眶都紅了呢,大概是失去記憶也不好過,連與媽媽的記憶都沒有了。
  
  薛永瑞眼眶確實紅了,但是作為一個心裡年紀不小的男人,他現在只好將頭埋在薛為剛的肩窩處。
  
  想著薛永瑞不過十八歲,他剛才還考慮自己結婚後另外買房給他住,沒有記憶,沒有親戚陪伴的他該怎麼呢,薛為剛鬼使神差的親吻薛永瑞的額頭。
  
  溫熱的唇接觸到薛永瑞的皮膚,後者有些不適,可是也沒有多想,大概四年後的人都喜歡用親吻的方式安慰人,不過他沒有想過薛為剛這個嚴肅的男人怎麼會做出這種事情。
  
  嘴唇離開薛永瑞的額頭後,薛為剛才愣起自己剛才做了什麼事。
  
  他親了薛永瑞!
  
  他竟然親了薛永瑞!
  
  他竟然鬼使神差的親了薛永瑞!
  
  他竟然真的鬼使神差的親了薛永瑞!
  
  他這是怎麼了?
  
  盯著薛永瑞的頭頂的發旋,薛為剛抬手摸了下,想獎自己內心的激動壓下去,轉移話題說道:「明天週日一定要去剪頭髮修一修。」
  
  薛永瑞尷尬的從薛為剛懷裡抬起頭,尷尬的表情就是沒有表情,薛為剛以為他對剛才要求他剪頭髮一事不滿意。
  
  「嗯,不想剪嗎?」
  
  薛永瑞知他誤會便解釋道:「不是,我明天會去剪,給我介紹個好的髮型師。」
  
  不知薛永瑞為何忽然變淡漠的薛為剛總算鬆了口氣,現在才像失憶後的永瑞:「明天我帶你過去,可不許染那些亂七八糟的顏色。」
  
  「當然不會,我又不是小孩。」薛永瑞拉開門把進書房。
  
  跟在後面的薛為剛說道:「在我眼裡你就是小孩。」
  
  薛永瑞囧了,其實他心理年齡比薛小剛還大,但是他不能說,比心理年齡什麼的最幼稚。
  
  下午,由於有朱伯使用全身解數把小蘇炎逗得哈哈笑,並且玩得非常開心,薛永瑞與薛為剛在書房裡討論關於近來股市的各種風向。
  
  最開始的時候他們討論的是薛永瑞當時買的那支股票,不知是誰先展開話題,很快就將話題範圍擴大,之後就引入了其他內容,薛永瑞對股市的瞭解完全不比薛為剛差,不過在談話中他還是略有保留,要是讓薛為剛知道他有異常那便是得不償失,讓薛為剛對他刮目相看倒是可以。
  
  總之,就股市的討論他們相談甚是愉悅,要不是薛永瑞坐得靠窗,差點把在草坪上追逐不知哪裡來的小花狗的小蘇炎忘得一乾二淨。
  
  雖然是自己的兒子,可是戶口本上的父親寫的可是蘇暢。
  
  看著蘇炎長大就好了吧。
  
  從一開始他就跟蘇暢一家劃開了界限。
  
  薛為剛才是他的親戚,看來他還是不能做得太過,容易被懷疑,而且他還有一件大事沒有解決,低調行事吧。
  
  「在看什麼?」薛為剛順著薛永瑞的目光望過去。
  
  薛永瑞忽然站起身湊到薛為剛的耳邊低聲說道:「以後你的小孩也會跟蘇炎一樣可愛吧。」
  
  溫熱的氣體呼在薛為剛的耳廓,他突的抓住薛永瑞的手臂說道:「我想我可能不會有自己的小孩。」
  
  薛永瑞皺眉:「……」
  
  然後,忽然豁然開朗的摀住嘴頭往薛為剛的褲襠望去,然後用疑惑地眼神反問:「難道,你那裡,不行?」
  
  老臉繃不住的薛為剛咬牙切齒說道:「薛永瑞!」
  
  薛永瑞有點迷茫:「……」不是不行,那是什麼?
  
  薛為剛氣得直想捶地!
  
  誰說他不行的!
  
  

31、第31章 夜話

  無論誤會與否,薛為剛都不可能向薛永瑞證明自己的真實性。
  
  有蘇炎的到來,平日安靜的薛家別墅多了歡聲笑語。
  
  薛永瑞雖然不太懂照顧小孩,但是蘇炎特別喜歡他,總之,感覺上就是特別喜歡親近他,連晚上睡覺也要跟著薛永瑞一塊睡。
  
  正如蘇暢所說,蘇炎晚上睡覺特別老實,一覺睡到天亮,中間不會起來夜尿。
  
  薛永瑞不愛睡懶覺,蘇炎也起得早,兩的睡覺起床時間並沒有衝突,給起床的小孩穿衣服薛永瑞還是會的,小蘇炎還是很配合。
  
  他們還沒有洗完臉朱伯已經來敲門了,難得家裡有小孩的朱伯自然不會放過與小朋友相處的機會,這可真是機會難得。
  
  「炎炎,爺爺帶你去吃早飯好不好。」剛洗完臉的蘇炎就看到探頭進來的朱伯,不吝嗇的送上笑臉。
  
  「爺爺早。」蘇炎看了一眼薛永瑞,後者點頭。
  
  薛永瑞把小毛巾洗乾淨掛好,對蘇炎說道:「去吧。」
  
  於是,昨日與朱伯培養感情的蘇炎今日又繼續去培養了,薛永瑞樂得其成,他今天要外出去剪頭髮,大侄子的話還是要聽,不然他又會繼續念叨,各種念叨。
  
  理髮店一般都在下午才開門,薛永瑞和薛為剛也是下午才去。
  
  蘇暢還沒有給電話薛永瑞,他的出差時間到底有幾天薛永瑞還是要關心的。蘇炎能留下來住固然好,但是蘇炎總歸不是他的什麼人,留太久也不好,而且他現在還有很多事情沒有解決,這些事情沒有解決之前,薛永瑞總會有其他的擔心。
  
  也許是他的拒絕態度明確,華建帆最近沒有打電話來煩他。想到華建帆,薛永瑞總會在心裡冷笑,近段時間的事情確實夠他忙的。他派人與薛為剛接應,各項方案和雪中送炭的資金讓薛為剛根本沒有辦法拒絕,在薛永瑞人馬的極力勸說下薛為剛總算加入到他們的這個陣營。薛為剛拉來的資金董事會對這個項目又增加了信心,經常忙得焦頭爛耳、休息不好的薛為剛現在總算是有時間陪薛永瑞去弄頭髮了,剩下的就只有等著拍案。至於競爭對手現在才開始關鍵的華為集團才不是他要關心的對象。
  
  薛永瑞對蘇炎是關心,但是他倒是不愛粘人的小孩,幸好蘇炎有朱伯照看,不然他會抓狂,下午與薛為剛去理了個頭髮。
  
  理髮師給他們一本髮型書,上面有各式各樣的男士髮型,別看造型差別不大,其實不同臉型的人剪了同樣的髮型都會有不同的氣質,有些沒準就此崩了臉,有些人惡男臉也會變得溫和些,正所謂頭可斷髮型不可亂啊。
  
  薛為剛是個古板的傢伙,髮型師就著薛永瑞的臉型指了一個今年比較流行的髮型,他冷言反駁道:「又不是出家,這樣剪下邊,半邊頭髮就沒有了,不行。」
  
  「那,這個呢?」
  
  「不行,這頭頂的頭髮撥到還不是一樣長,難看。」
  
  「那,這個?」
  
  「更不行,太老氣了。」
  
  「……」髮型師終於敗了,「先生,您先挑,滿意了再告訴我,我再給您剪。」
  
  薛永瑞嘴角抽了半天才對完敗的髮型師說道:「剪頭髮的是我。」
  
  髮型師頓時沉默了,弄了半天他表錯情!
  
  「先生,您想剪怎麼樣的髮型?」這回,髮型師變聰明不把書拿給他們看了。
  
  薛永瑞指指自己沒有型的頭髮說道:「剪個清爽些的。」
  
  這位客人要求不高,髮型師心裡終於平衡了。
  
  於是,先洗頭,然後再剪頭髮,薛為剛想了下難得出來也順便一起吧。
  
  然後,髮型師嚇得立刻找人伺候薛為剛,這位客人可不好對付,幸好薛為剛是這裡的常客,老闆見薛為剛出現,自己親自上陣,深自薛為剛不愛交談,但沒有多廢話,讓人洗頭就洗頭,剪頭髮就剪頭髮,多虧薛為剛的出現,薛永瑞也順順利利把頭髮剪好,還不錯。
  
  理髮花了兩個小時,接下來的時間,薛為剛決定到商場給薛永瑞買秋冬天的衣服,天氣越發寒冷,又乾燥,他注意到薛永瑞幾乎沒有多少件衣服,而薛永瑞自然也沒有介意過,既然薛為剛想起來,那就買吧,最多找機會將錢還會給他就是了。
  
  怎麼感覺都在欠薛為剛的。
  
  自昨晚薛為剛親了他之後看到對方就覺得怪怪的,他們之間的感情似乎有意無意的拉近了,原本心裡該想著蘇炎的薛永瑞現在滿腦子都是薛為剛昨晚的舉動,雖然那沒有什麼,但是有些超出他們平日的行為,以薛為剛的作風,朋友再傷心斷然不會使用親吻的安慰方式。
  
  兩個男人買衣服不像女人一個可以從早上逛到晚上,他們拿了認為合適又得體的衣服後就直接付錢走人,到商場不到一個小時,兩人就買夠了,反正薛為剛是冤大頭,薛永瑞毫無壓力。
  
  原本想到兒童專買店給蘇炎買幾套,但是不知道合不合身,結果看了半天兩人無奈的搖頭離開,錯過了銷售人員的詭異探究眼光。
  
  回到家中時,蘇炎正在吃布丁,見薛永瑞從外面回家,很大方的分薛永瑞一口,然後又分薛為剛一口,最後問薛為剛:「叔叔,好不好吃。」
  
  薛為剛點頭:「很好吃,炎炎自己吃。」
  
  蘇炎很乖的繼續自己吃,這兩天他都與薛家人混熟了,朱爺爺總會給他拿好多好吃的零食,哥哥和叔叔對他都好,不過,即便是這樣,蘇炎還是想爸爸了。
  
  晚上吃飯的時候還是問薛永瑞:「哥哥,爸爸什麼時候回來?」
  
  薛永瑞摸摸他的小腦袋說道:「吃完飯炎炎給爸爸電話,問他什麼時候好嗎?」
  
  面對小孩,薛永瑞會自覺將冷漠的語調換一換。
  
  在摸著小孩的腦袋時他就知道了,蘇炎是蘇暢帶大的,現在的蘇暢已經是認定華言耀已經不在世上,而這個孩子就是他的兒子,蘇暢的性向他是知道的,蘇爸爸蘇媽媽大概也知道自己兒子的性向,才坦然接受蘇炎的存在,至少他們喜愛蘇炎,能給他一個家。
  
  而薛永瑞,他是不可能將蘇炎帶在身邊,沒有理由。
  
  是的,他看是清楚,也明白,即便他拿回華在集團蘇炎也不再是他的孩子,華言耀已經不存在了。
  
  薛永瑞是說到做到,晚飯後放棄他最喜歡的動漫陪著蘇炎給蘇暢打電話,第一次沒通,第二次通了。
  
  父子倆說的親暱話讓他有些許不適,現在的蘇炎是蘇暢的兒子。
  
  蘇暢在電話裡表示明天早上就過來接蘇炎,現在他已經下了飛機,希望薛永瑞能再照看一個晚上,薛永瑞自然不會拒絕,知道蘇炎過得好就可以了,世界上唯一一個有血親卻不帶任何色彩意義的親人。
  
  此次分開後薛永瑞想大概很久以後都難以見面,在蘇暢的眼裡,他的出現,只是表達一下對華言耀的關心,他的重點不是在這裡,想必蘇暢也懂的。
  
  薛永瑞出現是為了做事,一直以來蘇暢都知道華言耀這傢伙會為自己留後手,只是不知道這個後勁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強而已,具體的,薛永瑞自然不會跟他談,如果蘇炎沒有出現也許他會把蘇暢拉入這趟渾水,但現在,為了蘇炎,他有自己的考察,蘇暢不能進來。
  
  打完電話,時間上也差不多,蘇炎小朋友該洗澡睡覺了。
  
  薛永瑞決定自己親自給蘇炎洗澡,給兒子洗澡這本是件溫馨又好玩的事情,但對於他來說是一件很艱難的事情,當然,他也叫上了幫手薛為剛。
  
  於是三人在浴室裡打起了水仗,還是朱伯在樓下聽到他們的笑聲才上來制止。
  
  這都是孩子啊!
  
  都幾歲人了還在玩打水仗,小孩要是著涼了可怎麼辦,現在可不是夏天。
  
  這洗澡還是在朱伯的嚴肅念叨下結束,玩累的蘇炎乖乖的穿好小睡衣,然後鑽進薛永瑞的被窩裡,抱著爸爸買給他的小兔子等薛永瑞洗完澡出來,在薛永瑞出來之前都是朱伯在給他念童話故事,薛永瑞出來就換成他在念,小傢伙直接鑽進他懷裡。
  
  薛為剛剛才陪小傢伙玩水也回去洗澡了,想了下,還是到薛永瑞的房間裡轉一下,發現一大一小都沒有睡覺,小的坐在大的懷裡聽得認真,見到薛為剛進來,蘇炎立刻朝他揮手:「叔叔,一起聽小王子的故事。」
  
  拗不過小孩的天真小臉,薛為剛第一次上了薛永瑞的床,薛永瑞的床肯定沒有薛為剛的床大,不過足夠三個人睡在一塊,貪心的小孩跳到兩人中間的空隙抱著小粉兔子躺好,玩了一天的小傢伙很快就睡著了,薛永瑞還沒有把故事唸完。
  
  蘇炎睡著後,薛為剛低聲對薛永瑞說道:「還真不知道以前你的念故事的潛質。」
  
  薛永瑞將圖畫書擱床頭回道:「這叫天分。」
  
  也許是習慣,蘇炎睡覺的時候拽住了薛為剛的拇指,還緊緊的,他本想回房間睡覺,誰知道還來這一出,薛永瑞也不忍心把小孩吵醒,便對薛為剛說道:「要不今晚就睡這兒?」
  
  薛為剛想了下:「沒什麼不可以。」
  
  於是,薛為剛就勉為其難睡在薛永瑞的床上,幸好他上床之前就到衣櫃裡取了個枕頭。
  
  他們平時也沒有這麼早睡過,躺在床上也睡不著,於是薛為剛就想起大學的時候寢室裡男生的夜話。
  
  不過這次開頭的人越是薛永瑞:「你昨天說的是什麼意思,為什麼不會有自己小孩,難道你不結婚嗎?」
  
  薛為剛為脫口而出其實很簡單,他原本就沒有打算過要自己的小孩,小孩就是麻煩,像二叔那一對雙胞胎就是麻煩的代言詞。
  
  「就是隨便說說而已。」
  
  你以為薛為剛會告訴薛永瑞自己內心裡亂七八糟的想法嗎?
  
  別以為一年到頭就只顧著學業的他就沒有談過戀愛,當然,他也不是不相信愛情,只是也許他要的跟別人不一樣,反正就是不一樣吧,他也弄不清楚那是什麼感覺。
  
  最近有點煩燥,不是公事,而是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煩躁,並且對薛永瑞脫口而出說出那種話。
  
  「哦,那最近工作上有沒有遇到麻煩事?」薛永瑞改變話題。
  
  薛為剛說道:「倒沒有什麼麻煩事,還記得之前莫清提過的華在集團不?」
  
  薛永瑞不知道薛為剛為何會願意跟他說這個:「記得,上次我們去參加過那誰的婚宴。」
  
  有些事情他也在跟進當中,大至有些眉目,他的屍檢報告也弄到了手。
  
  果然是非正常死亡。
  
  至於誰下黑手,有那麼幾個人已經被他劃進範圍中,慢慢來,一個人去磨,有你們好受。
  
  誰也不看願意看到自己死得這麼悽慘,華家待他母親不好,華家待他更不好,可別指望他會手下留情,之前的留情已經是他太心軟了,而心軟的結果就是他的死亡證明書。
  
  薛為剛繼續說道:「嗯,之前我手裡有個大項目,華在集團就是我們的對手,剛開始我還覺得吃力,怕是拿不下這個項目。不過後來倒是發生了一件幸運的事情,曾經支持華言耀的暗線找上了我。」
  
  薛永瑞不知道薛為剛為什麼跟他說這些:「這些算是商業機秘,你說出來不怕我告訴別人?」
  
  薛為剛忽然定定看著薛永瑞,然後伸手彈他鼻子:「你不會,我相信你。」
  
  薛永瑞震驚了下。
  
  是的,他不會,反而是他更想把這件事埋在地裡不讓人知道,但這與薛為剛說相信他無關,沒有一毛錢關係。
  
  「後來呢?」
  
  「原本我還懷疑是假的,那是一個政府專案,怎麼看都是華在集團比較容易得手,不過他們卻是給我幾個方案支援我拿下大項目,而且我跟莫清仔細琢磨之後發現他們提出的方案很合理,而且資金方面他們那一方出得也多,在這個項目上我們薛氏肯定不會虧。我看你前段時間還擔心我,所以我決定告訴你我當時這麼累的原因。」
  
  原來是這樣。
  
  理由真簡單。
  
  不過,薛永瑞感到很窩心,什麼東西不小心混進他的心裡。
  
  「那你現在輕鬆就好,那個項目一定能拿下來的。」
  
  「當然。」薛為剛的眼裡充滿了自信。
  
  薛永瑞不知是高興還是憂傷,出資人是他呀!
  
  他都把老底拿出來了!要是拿不下項目,他一定會每天整死薛小剛,讓他過得不得安寧!
  
  「不早了,我睡了,明天有早課。」
  
  「嗯,晚安。」
  
  「晚安。」
  
  「……等下。」
  
  「嗯?」
  
  薛為剛有點難以啟齒:「……你剛才親了下炎炎,要不要也給我個晚安吻。」
  
  薛永瑞從頭拿了本書圖畫書砸到薛為剛臉上:「做夢吧,大叔!」
  
  薛為剛抓住打在自己臉上的書:「我未滿三十。」
  
  薛永瑞不客氣的真相:「你明年就二九了。」
  
  薛為剛:「……」
  
  薛永瑞俐落的關燈拉被子睡覺,薛為剛默默的放好書鑽進被窩。
  
  第一次跟永瑞睡一張床,感覺真奇妙。
  
作者有話要說:話說扔下小完結君外出旅遊的存稿箱先生最愛逛街。
於是旅遊的第二天就進了商場看珠寶,他看中某個品牌的款式不錯的鑽戒,與他現在戴的同款。
不過,經過那家店的時候,他卻被日更君拉到對面的【金銀首飾店】。
日更君說:買金,可以保值,不喜歡那個款式還要可以重新打造。
存稿箱君默默的看了眼對面的品牌鑽戒店:「……」
真是沒有情趣的傢伙!!!!



32、第32章 合作
  
  蘇暢來得算挺早,在薛永瑞和薛為剛出門之前就已經出現在薛家大門口。
  
  正好是吃早餐的時間,朱伯面冷心熱的把蘇炎爸爸領進門。
  
  薛為剛第一次見到蘇暢,而蘇暢是沒有想到薛永瑞竟然是與薛為剛同住一起,有些驚訝。
  
  蘇暢有些驚訝的問薛永瑞:「我以為你是跟你五哥一起住薛宅。」
  
  打過招呼的薛為剛見蘇炎親暱的坐到自己爸爸懷裡,怎麼看怎麼覺得父子沒有哪裡相似,從臉型上看就不一樣,不過,他只是認為孩子可能長得比較像媽媽吧。
  
  薛為剛對蘇暢沒有多少感覺,蘇暢是療養院的院長,平時肯定是很少活躍在各大商業場合,不認識也很正常,進門後兩人相互介紹,對於薛家的情況他倒是還有一些瞭解,薛永文會跟他說一些。
  
  「我五叔現在就在您的醫院下面工作吧?蘇院長。」薛為剛倒是知道。
  
  薛永瑞繼續吃他的早餐。
  
  療養院的病人大多都是配合工作,而且療養院不像門診或者大醫院那樣忙碌,蘇暢點點頭回道:「是的,接觸大部分的都是科研工作。」
  
  早餐時間,簡簡單單就過去了,對於薛為剛來說,這是一個美好的早晨,今天開始就不用看到總是霸佔他家永瑞的小屁孩蘇炎。
  
  他對小孩確實不是那麼在意,至於薛永瑞麼,十八歲的可以不計較。
  
  早餐結束後,蘇暢與薛永瑞同路,薛永瑞便坐了他的車去學校,至於薛為剛這次毫不介意,昨晚他睡得不錯。
  
  想到薛永瑞竟然會認識蘇暢,真是不可思議,不過,薛永瑞怎麼會對蘇暢的兒子這麼感興趣,平時也不見得他對哪個小孩有興趣,即便是有興趣也是各種惡趣味,比如對大寶小寶這對雙胞胎。
  也許是需要年齡來區分也不一定,對於薛永瑞的做法,薛為剛沒有多想,反正蘇炎已經回去了。
  
  當其他人都離開只剩下他站在車門旁邊時,接收到了朱伯的期盼目光,薛為剛打了個寒戰立刻遛去公司,別以為他不知道朱伯眼裡的期盼是什麼,他真的沒有打算要小孩,女人,不是他的菜。
  
  霉運走了,好運來了。
  
  薛為剛剛進公司就接到來自莫清的電話,關於政府的那個大專案現在已經有了眉目,政府有意與薛氏合作,至於競標那也只是一個過程,對於薛為剛來說這無疑是一個好消息,正如薛永瑞說的,他可以成功。
  
  當然,除了有好消息之外,也有另外一個壞消息。
  
  薛為剛在美國公司的負責人近期將會到中國出差,薛為剛沒有理由阻止對方過來,他與美國的負責人認識的時間不長也不短,但那個人總是讓薛為剛很頭疼,原因是對方喜歡的是他。
  
  在商業圈子裡,男人喜歡男人並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同性戀的伴侶並不少。像他家的鄰居黃先生與他的愛人在一起的時間就挺長,永瑞平時出去運動也會遇到他們,永瑞似乎對他們的關係不太反感。
  
  現在他已經有感覺薛永瑞記憶後反而變得更加聰明,沒有以前那般魯莽,這個不是他的錯覺,至少是他的真實感覺,不然昨天晚上他也不會跟薛永瑞開那種玩笑。
  
  想想,他當時為什麼會跟薛永瑞說出那種話。
  
  昏暗的床頭光照映在薛永瑞側臉,低低的語調飄入耳邊,那一刻的滲透彷彿什麼東西進入了飄進了他的心裡。
  
  呼……
  
  不想了。
  
  還是想想如何面對即將要到中國來的美國負責人吧。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頭疼。
  
  話說回到學校的薛永瑞並沒有來自萬誠悅的騷擾,一連幾天都如此,平時會找藉口與他用餐的傢伙現在竟然消失不見,難道是為了那一場他沒有參加的象棋比賽?
  
  他知道自己確實有點任性,但是他不想做的事情真不希望有人介入。
  
  中午去吃食堂裡看到萬誠悅的朋友從他面前匆匆走過,連忙拉住他:「你好,萬誠悅這幾天不在學校嗎?」
  
  那個人是萬誠悅的朋友A,他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星期六那比完賽之後就沒有來學校,打他電話也沒有人接聽,我問過其他朋友,應該是他家裡出了事情所以沒有來學校,具體的我也不清楚了。」
  
  薛永瑞原本只是問一下而已,並沒有想過萬誠悅的朋友A竟然會這麼大方把事情告訴他,之後便沒有再問,萬誠悅的朋友跑進食堂去了。
  
  他習慣午後選擇樹下休息,透過斑駁樹影深思,這段時間他漸漸的通過與下屬接觸得到關於華在集團現在的賬務狀況,確實是每況愈下,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公司會完全敗在華建帆的手中。
  
  不過,他的計畫已經漸漸展開,除了支持薛為剛之外,還有其他的計畫。
  
  每四年的股東大會將要在年底舉行,屆時就不可能讓華建帆再繼續坐在那個位置上。
  
  除了華建帆在華在集團之外,原本在華言耀還在的時候沒有進公司的華在二小姐也進了去,這位二小姐與華言耀同母,看來是華建帆利用職權的關係把她弄進去,當然,這位二小姐如果沒有那些噁心的小心思,確實是個不錯的員工,可惜她是華家人,她不應該出現在華在集團,這是華言耀的地盤,不是他們的。
  
  一群可笑的人。
  
  薛永瑞用手臂蓋住眼裡的恨意和寒意。
  
  華家二小姐,現在應該活得挺滋潤的吧,有兒有女,不過丈夫倒不是太喜歡她,大概是當初被她欺騙的成分較多,這個女人為達到自己的目的會不擇手段,沒有人比薛永瑞更清楚。
  
  當初他剛回到華家的時候,這個女人就會使用各種小手段讓父親討厭他,她不惜將自己的腿弄傷說是薛永瑞把她推下樓,又派人將父親送給她的項鍊藏在他的衣櫃裡,誣告他偷東西,這讓華言耀的父親越來越不喜華言耀,即便心裡還存著對他母親的愧疚感和歉意。
  
  華家二小姐很討厭華言耀,當然,華言耀更討厭她,噁心她。
  
  真可惜在他走之前沒有將她打到底層再也爬不起來。
  
  現在,他再也不會放過這些人!
  
  心軟這個東西真的不能存在,沒有感情的血緣,那都是屁話。
  
  閉上眼睛感受到秋風吹吹拂在臉上的舒適,薛永瑞動動手指,從手機裡發出幾條短信,發送成功後很快又刪除掉。
  
  他今天要去見一個特殊的人。
  
  而這個特殊的人便與他今天所提到的萬誠悅有關。
  
  華言耀的退路豈止一條,即便是死了又如何。
  
  ……
  安靜的坐在某間日本餐館,薛永瑞喝著玄米茶,盯著開啟的門。
  
  一個穿著休閒卻不失儒雅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他朝薛永瑞點點頭:「您好。」
  
  薛永瑞沒有站起來,示意他坐下:「坐吧。」
  
  儒雅男人坐下後打量起薛永瑞:「你現在還在上學吧,看起來不大。」
  
  薛永瑞給儒雅男人倒了杯玄米茶說道:「我跟你兒子同一個學校,同一個年級,不知道他是否有在你面前提過我,我叫薛永瑞。」
  
  「薛家六少?那華先生選擇的那個人是你?」儒雅男人也就是萬誠悅的父親萬德勝驚訝了下,不過很快又恢復了原來的儒雅表情。
  
  是在什麼樣的機緣巧合下,萬德勝才會成為華言耀信任的那個人有多種原因。
  
  那是在華言耀還沒有成為華在集團的核心人物時,華言耀當時過得還比較艱難,在華家寸步難行,他有才華,但是沒有發揮的餘地,他沒有多餘的錢財,而在這時,他救了一個人。
  
  這個人便是萬德勝,萬家公司規模經營都比不上華在集團,但是在商界它有自己的立足之地,怎麼說也有前五名,但真實的面目並不是這家公司如何做大,而是這家公司是用來洗白的,說白了,萬德勝之前做的可都是走私的生意,混的是黑道。
  
  這也是為什麼薛永瑞會單獨出現見他的原因,並且不怕暴露自己的身份,而華言耀未走之前,他同樣是參與了黑道內的一些內部事務。
  
  不過,萬德勝還不是那個最大的人物,但他對薛永瑞是絕對的忠誠,在華在集團做大後,他就成為了薛永瑞的下部,主要原因還是萬德勝這個愛講義氣,別看他那副儒雅的模樣。
  
  「為什麼不可能是我,難道你不相信華先生的眼光?」薛永瑞的直視萬德勝。
  
  坦然的薛永瑞,不畏懼他的薛永瑞,這都與萬德勝在外頭聽到的八卦不一樣,不過,那也許都是傳言,華先生選擇的人怎麼可能會暴露自己的身份。
  
  華言耀的接班人——薛家六少,薛永瑞。
  
  萬德勝很聰明沒有去問他們認識的過程,怎麼培養起來的他也不在乎,他相信的華言耀。
  
  他今天很開心,華言耀的接班人終於出現,似乎有些有趣的事情又要發生。
  
  萬德勝端起茶杯朝薛永瑞舉杯:「六少,既然如此,那祝我們合作愉快。至於我的兒子,還需要您多帶一帶。」
  
  說到萬誠悅,薛永瑞只是微微點頭,他知道萬德勝知道該怎麼做,至於他的兒子,薛永瑞不太關心,有個助手似乎也不錯,只是他必將在萬誠悅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萬誠悅是要接手萬家的產業,知道這些並不麻煩,反正他之前是跟萬德勝打過招呼的。
  
  看來萬誠悅這幾天沒有出現在學校,大概跟這個有關。
  
  事情越來越多人參與,那就越來越有意思了。
  
  「合作愉快。」
  
  事情正朝著薛永瑞計畫的方向發展。
  
  下一步,深入華在集團。
  


33、第33章 感動
  
  一個星期後,薛為剛成功拿到政府的大專案,他又開始忙碌起來,除了這個大項目還有其他的事情要等待他去處理,專案開展前期是花錢,後期才是賺錢,成功將科技園建起來,不僅是該市的建築性標誌,也是一項巨大的工程,薛氏算是賺了名聲和金錢。
  
  然而,在此背後付出多少心血自然沒有多少人知道,華在集團沒有得到該項目,對他們的還是有影響,華在集團內部隱了四年的矛盾正式暴發,現在已經分成兩派,一派是以副總裁安達為首的華言耀老勢利,一派是以華建帆為首的新勢利。
  
  這幾年來,華建帆憑藉他們人手上的股份奪得總裁一位置,這讓舊勢利的人員非常不滿。近段時間,舊勢利藉著科技園這個政府項目為導火線,將兩派的矛盾激化至最高點。
  
  看著手中下屬傳過來的關於華在集團內部的鬥爭,薛永瑞冷然一笑,終於到這一步了。
  
  副總裁安達在華建帆手下做事多年,一直以來,華建帆都認為他是自己人,可惜,現在薛永瑞歸來,安達這個高調的棋子終於要動用了,現在是非必要時期,很需要。
  
  兩派涇渭分明,那麼現在要做的是什麼呢?打擊對手。
  
  薛永瑞最想看到的事情。
  
  將手機中的資訊刪除後,薛永瑞將面前自己隨意擺弄的國際象棋擺好。
  
  此時他坐在薛為剛的辦公室裡。
  
  今天早上薛為剛就預定他下午的時間,說有要給他個驚喜,每天都見面還會有什麼驚喜,在等候的過程中,他隨意擺弄象棋,反正無聊是無聊。
  
  薛為剛還在辦公室裡開會,現在已經過了一個小時,重要會議需要討論結果,哢嚓,門被打開,薛為剛拿著季度報表走進來,見薛永瑞無聊的盯著棋盤,順手揉揉順眼很多的腦袋。
  
  「無聊了?」薛為剛在薛永瑞的面前臉色總會緩和些。
  
  薛永瑞收起剛才眼裡閃過的陰冷,微笑搖頭:「不無聊。」
  
  放下文件的薛為剛坐在薛永瑞旁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養了這麼長時間還是這麼瘦,平時也吃得不少,都不知道薛永瑞把食物吃到哪裡去了。
  
  不過,他現在的重點不是這個,而是關於他今天帶薛永瑞出來的事情。
  
  薛為剛說道:「再等一個小時我就帶你去個吃飯。」
  
  薛永瑞點頭:「嗯,那你先去忙。」
  
  薛為剛又按了按他的肩膀:「乖孩子。」
  
  薛永瑞全身僵硬,然後暗暗抽抽嘴角低頭看棋盤。薛為剛回到座位上工作後,薛永瑞打開旁邊的電腦,然後看他最愛的動漫,現在的他沒必要在他人面前隱藏自己的真實愛好,他就是想當一回任性的小孩,薛為剛就是他可以任性的對象,有人擦屁股的感覺,真好。
  
  時間過得很快,莫清進來幾次見薛永瑞只顧看動漫理都不理他,便無趣的做自己的工作,況且這裡還有薛總看著,他哪裡敢說太多,現在整個公司的傳言薛六少性情大變,薛為剛已經開始接受這位總是闖禍的六少,但有人猜測薛六少是得到薛氏集團的股份才壓抑自己的性格。
  
  可是這些都是傳言,即便薛永瑞通過下屬報來的小八卦,他也不會在意,薛氏的股份對他來說影響並不大,他的目標不在這裡。
  
  下午時間雖然沒有到,但大家都知道只要薛六少在這裡,薛總裁一定會提前下班,之前還有人打賭,這不,現在誰都不會傻到拿薛六少和薛總裁下賭注,不值啊,結果總是只有一個,沒勁兒得很,薛家的事不是他們能插手的,最多也就是公司的女性窺視總裁夫人的寶座,可是,這個位置是那麼容易得到的嗎?還是回家洗洗睡,努力工作,年底時多拿些獎金。
  
  薛為剛帶薛永瑞來到一間算得上不錯的餐廳,進去後才發現這裡面的格調還挺高雅,薛為剛應該是訂了包廂,進了大堂就有大堂經理領他們往前走,從進門到進去,薛為剛的手搭在薛永瑞的肩上,兩人都沒有感覺不自在。
  
  以薛永瑞的聰明,他知道今天是自己的十八歲的生日,可是,薛為剛到底想送什麼神秘的禮物給他?
  
  不過,包廂的門打開後薛永瑞就有種不現實的感覺。
  
  薛為剛的手已經放在他的腰上,低聲對薛永瑞說道:「喜歡不,我特意請大家來給你慶祝十八歲生日,當是你上次出事後的重生,好不好?」
  
  薛永瑞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自己的情緒。
  
  他是重生的,現在是慶祝自己的重生,說真的,聽到重生二字他的心裡突的一緊。他來到薛家,基本上沒有被人欺負過,薛為剛一開始可能在懷疑自己,但是他一直都關心著自己,不僅是薛為剛,還有其他人。
  
  來參加薛永瑞生日慶祝晚餐的有薛永長,薛永文,大寶小寶,還有棒著禮物一臉彆扭站在一旁的萬誠悅,另外還有像個阿婆似的班長。
  
  砰砰!
  
  綵帶朝薛永瑞和薛為剛射去,薛永瑞轉身將頭埋在薛為剛的懷裡,不要弄到他的臉上。
  
  其實,他是害羞吧。
  
  但他怎麼會告訴別人他是在害羞呢。
  
  綵帶飄落在地,所有人都向薛永瑞道:「生日快樂。」
  
  薛永瑞只好呆呆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從來沒有面對過這種專門對自己微笑的場面,人數不多,但是真的會很尷尬。
  
  捧著禮物的萬誠悅走上前說道:「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然後,他當著薛為剛的面前,將薛永瑞拉到面前,湊到他的耳邊低聲說:「我爸跟我說了,以後你是我的老大,我必須跟著你,哼。」
  
  薛永瑞捧著被硬塞到自己懷裡的禮物說道:「好小弟。」
  
  明知道薛永瑞在開玩笑,但萬誠悅就是氣不過,真想揍一頓,如果不是看在他爸爸的面子的話,當然,在這麼多薛家人面前,他是不敢的。
  
  其他人也送上禮物,年長的都送上紅包,薛為剛的輩份較為尷尬,不過他的決定是送禮物,他並沒有當著大家的送,這個生日聚餐是他安排的,他要送壽星的禮物自然不會少。
  
  一頓生日聚餐賓主盡歡,雖然薛永瑞在其他人面前不太愛說話,今晚這一頓還算不錯,雙胞胎活潑可愛,總會有話題,
  
  時間總是過得快,晚上朱伯負責送大家回家。
  
  而薛為剛則帶著薛永瑞去了海邊。
  
  下了車,薛為剛將一個牛皮袋遞到薛永瑞面前:「給你的生日禮物。」
  
  薛永瑞疑惑的將文件袋打開,抽出裡面的文件,有些驚訝,薛氏百分之十的股份。
  
  沒有更多驚喜的薛永瑞小心的問:「給我的?是不是……多了點。」
  
  薛為剛以為薛永瑞會非常的歡喜,但是他的表情很平淡,對這個表現他很滿意,只不過他不懂為何薛永瑞為何不激動,如果是以前的薛永瑞大概瘋似的蹦了起來。
  
  是了,現在的薛永瑞不是以前的薛永瑞,因為不是以前那個,所以他才放心的將這份資料交給他,薛為剛解釋道:「百分之五是爺爺留給你的,另外百分之五是我自己送給你的生日禮物,過了今晚你就成年了,需要承擔更多的責任,知道不?」
  
  薛永瑞在薛為剛面前很乖,他點點頭說道:「謝謝小剛。那成年的我還能不能繼續住在你家裡,不會趕我走吧?」
  
  嚴肅的氣氛似乎不再似乎他們,薛永瑞挑挑眉,沒想到薛永瑞這麼信任他。
  
  薛為剛輕拍他的腦袋:「我們是一家人,怎麼趕你走,想得真多。」
  
  海浪拍打在岸焦上,薛永瑞忽然抱住薛為剛的腰,不知道為什麼,在這個時候他就想抱住眼前這個男人,眼眶一直在發熱,像是有什麼熱呼呼的液體就要從裡面淚出來,不過,最後還是沒有流下來,薛永瑞強忍著縮回出去。
  
  薛為剛沒有想到薛永瑞會突然抱他,不過他很樂意,並且回抱薛永瑞,有什麼東西在悄悄的變化,他們之間流動著曖昧似乎越來越明顯。
  
  晚上回到家裡已經很晚了。
  
  朱伯早已在家裡準備好跨過十二點的生日蛋糕,吹熄蛋糕後,他們才準備睡覺。
  
  是薛永瑞十八歲的生日。
  
  作為華言耀的時候,他的生日是怎麼樣的,還記得那天下著大雨,華家二小姐故意不讓僕人給他開門,沒有地方去並且淋了雨的他冷了一個晚上,餓了一個晚上。那天晚上,他是抱著書包睡在小巷裡,旁邊蹲坐著和他一樣沒有家回的流浪狗。
  
  盯著手上的牛皮紙袋,然後,扔下牛皮紙袋,薛永瑞頂著濕轆轆的腦袋光腳衝到薛為剛的房間,此時的薛為剛已經洗完澡,坐在單人沙發上看一本雜誌,一抬頭就看到站在門口的薛永瑞。
  
  薛為剛放下雜誌柔聲問他:「怎麼了。」
  
  突然才想起自己被感動的薛永瑞走到薛為剛面前,伸手解下自己脖子上的翡翠玉墜,遞到薛為剛面前,靦腆地用命令式語調說道:「給你,戴上。」
  
  薛為剛不明所以,然後他乖乖的戴上,薛永瑞的語氣很難讓人拒絕。
  
  「好了。」
  
  滿意的看到翡翠玉墜掛在薛為剛的脖子後,薛永瑞朝他微微一笑,沒有剛才冷冷氣息。
  
  薛永瑞強調道:「別弄丟,不然你會後悔的。」
  
  薛為剛突然想抱住可愛的薛永瑞:「知道了。」

  不過,接下的薛永瑞的話才讓他激動,薛永瑞頓了下說道:「……我今晚在你這裡睡。」
  
  說完,薛永瑞就往薛為剛的床上坐,不過薛為剛快一步拉起他,薛永瑞有點不滿,薛為剛指著他的頭髮說道:「我給你吹幹再睡。」
  
  薛永瑞面無表情的說:「哦。」
  
  仔細看,可以看到他的臉上有點紅。
  
  當天晚上,薛永瑞睡覺的時候抱住薛為剛的手臂,就像那年抱住他唯一的書包一樣,抱得很緊,很緊。
  
  那時候是心酸,而現在,也許不一樣了。
  
  至少有個人是關心他的。
  
 

34、第34章 得罪
  
  薛永瑞十八歲生日過後,他更可以利用自己的身份展開手腳做事情,束手束腳實在是太讓人憋屈。他現在的身份已經在內部暴露,萬家是他的其中之一的力量,他們可以借助萬家的力量進行暗中動作。
  
  還處於朦朧期的萬誠悅現在算是薛永瑞的小跟班,得知薛永瑞可以在學校傲起來的原因後,現在心裡是各種矛盾,他開始用崇拜的眼神看薛永瑞,只要薛永瑞說過的事情他總會覺得都是對的,因為薛永瑞說的話確實也沒有哪句是廢話。
  
  至於他們所說的股票事宜,現在已經被拋棄在腦後,而萬誠悅也才知道自己是有多大意,什麼是深藏不露,薛永瑞這樣的就是深藏不露,跟自己的老闆打賭那只有白痴才會幹的事情,他沒少被自己的父親說上幾句。
  
  如果是平時母親自然也會把父親訓上幾句,畢竟自個兒的寶貝小兒子被說,作為母親的哪有不疼自己兒子的,但現在涉及的不僅僅是家庭的事情,不懂家族事務的母親還是說也沒地方說,萬誠悅有一段時間還是很憋屈的,不過現在,他已經能夠很好的接受父親對自己的批評。
  
  萬誠悅上頭還有兩個哥哥,但萬德勝並沒有讓兩位哥哥參與到薛永瑞這件事情上來,他有能力,有想法,也有情有義,他更不是傻子,他有三個兒子但未必兒子們都會聽他的,多年觀察下來,老三才是最適合的那個,事實上,他也沒有選擇錯誤,老三與現在的華言耀接班人之間還是有著友情的關係,只不過現在要稍微改變一下。
  
  不知不覺,寒假就來臨了。
  
  期末考試後,學校就貼出了放假通知。
  
  對於薛永瑞來說,考試的成績並不在他的關注範圍內。
  
  在學校的他現在極其的低調,有事情做就沒有精力像正常的學生那樣參加各種各樣的活動,至於他的社團活動也是取消了,正確來說,他是退出了國際象棋社。
  
  自從上一次退出參賽的名額後,他就沒有在再像棋社出現,無論那些同學說他什麼都不是他關心的,他的做法有人譴責也有人讚同。
  
  薛永瑞住在南方城市,雖然沒有怎麼下雪,但是還是非常地冷,他有個唯一不好的缺點,就是怕冷,放假後就縮在家裡哪裡也不去。
  
  每天還要堅持早起上班的薛為剛對他窩在家裡的做法表示很無奈,但從另一個角度去思考,倒也很好,他就怕薛永瑞外出的時候哪裡摔著,哪裡疼了。
  
  寒假來臨,春節的味道也越來越濃,薛為剛越來越忙,而薛永瑞在薛永瑞看不到的地方也同樣忙碌著。
  
  他坐在自己房間裡,盯著螢幕上一張放大的圖片,嘴角勾起比寒風更陰冷的笑意。
  
  今年的華家似乎不如之前幾年過得那麼輕鬆暇逸。
  
  新聞上報出華在集團的某個品牌產品出現了品質問題,螢幕圖片上的正是華在現總裁華建帆在開新聞發佈會時的相片,比起上次的見面,他現在的樣子可真是差了很多,看起來有精神,那真的是強打起來的精神。
  
  華在集團公關部這一次並沒有像以前那樣強勢把不利華在集團的消息壓下來,為什麼?
  
  公關部可是華言耀一手創下來,裡面的精英都是他的保護符,四年前保護符的主人離開,他們顯然也是慌亂,但冷靜下來後他們依然要繼續為華在集團繼續服務,他們是華言耀信任保護符,怎麼可以暴露。現在,保護符的第二任主人出現,那麼他們就不再對現在的華在集團表示他們虛偽的忠誠,他們的忠誠只對華言耀,他們是華言耀的保護符,不是華在集團的。
  
  當然,他們不會做得這麼明顯,讓華在集團的人認為公關部是在與他們作對,或者是說無能,要知道現在有各種各樣的輿論,網路資訊文化的興起也是一部分,不是他們無能,而是資訊的傳播實在是快了。
  
  當大家想要去責備公關部的時候,他們公關部長林迪先生會聳聳肩捂著臉表達道:上帝,別有這種眼神看我!我不是國安局的老大啊!
  
  總之,讓大家都知道他在努力,但只是無能為力而已,換另外一個公關部長也是這樣。
  
  薛永瑞並沒有拿出來的品牌並不是華在集團最賺錢的那個,他只是想告訴華建帆,華在集團並不是你的,我現在要奪回來,你是個無能的傢伙。
  
  經過這件事情之後,新舊兩派內部的矛盾更加強烈。
  
  華言耀的舊部自然是利用媒體爆出的「塑膠作假事件」譴責以華建帆為首的新派,真是一群不知所謂的傢伙,我們華言耀總裁的華在集團就要毀在你們的手裡,難道你們都不知道羞恥嗎?華在集團怎麼可以敗在你們這些白痴傢伙的手裡。
  
  戲愈演越激烈,華建帆的壓力越來越大,無論是舊派還是新派都在看著他,他的兄弟姐妹也向他施加了很多壓,股東們也在看著他,華在集團的股票近段時間都在往下走,他覺得他還能支撐得住。
  
  坐在全公司最高層最豪華辦公室裡的他在想著如果華言耀在的話,那麼面對現在這樣的劣勢他會怎麼做,他該怎麼做,又會從哪裡著手,他想穩住華在集團,可是他現在越來越發現自己力不從心,他是後來者,人心根本沒有偏向他這一邊,即便新派支持的是他,但是誰又能夠知道他面對的都是什麼。
  
  在冬天,有種小吃是他最喜歡的,薛為剛知道後,到本市最好吃的一家訂了房間,晚上兩人準備在外面碰頭吃飯。薛永瑞沒有自己開車出來,讓司機師傅把將他送到某家零食店買他和朱伯都最喜歡吃的炒栗子,他準備讓司機師傅帶了一袋回去,自己再拎著另外一袋去找薛為剛。
  
  反正只要他喜歡吃的東西,薛為剛都會愛吃,他不會承認薛為剛這是愛屋及屋。
  
  由於薛為剛今天比較忙,六點還沒有下班,薛永瑞讓司機師傅送他到樓下,他親自到樓下等薛為剛,外面風很大,司機師傅也知道自家小少爺極怕冷,他學著朱伯對薛永瑞關懷兩句。
  
  薛永瑞知道大家都關心他,朝司機師傅點頭後便讓他們回家吃飯,司機師傅的兒子今年正上高三,是要考大學的時候,平凡普通的家庭,薛永瑞其實更羨慕在普通家庭的孩子。
  
  縮了縮脖子,薛永瑞邁著優雅的步子走進薛氏大樓。
  
  六點鐘還是有很多從大樓進進出出,薛永瑞雖然是其中一員,不過他倒顯得特別,他的臉上沒有其他人的緊張、悲憤、無奈、激動的表情,有的也只是一張面無表情的面癱臉。
  
  與外面秘書小姐點頭打招呼後,薛永瑞自己推門進入薛為剛的辦公室,裡面沒有人,薛永瑞將手上的炒栗子放在桌面上,辦公室很暖和,他把自己的外套脫了放置在一旁,然後坐下來吃炒栗子。
  
  開完會一臉疲憊的薛為剛打開辦公室門就看到嘴角沾上了糖的薛永瑞正在吃糖炒栗子,於是他眼睛裡的疲憊化成了笑意,走上前用食指抹掉薛永瑞嘴角的糖,薛為剛難得笑出聲。
  
  他不是不笑,只是習慣了成熟人士的角色,變得嚴肅而已。
  
  「吃糖炒栗子也能吃成這樣,服了你。」
  
  薛永瑞看看自己吃髒髒的手指朝薛為剛笑了笑,接著把手上剝開的栗子肉塞進薛為剛的嘴裡:「來,請你吃,薛先生。」
  
  被薛為剛遺忘在外頭的韋友鋒推門進來就看到薛永瑞的手指正放在薛為剛的嘴裡。
  
  他看到什麼不該看的嗎?
  
  這是什麼情況。
  
  薛永瑞和薛為剛關係好到這種地步讓他有些毛骨悚然。
  
  「謝謝,很好吃,晚上請你吃飯。」薛為剛說。
  
  薛永瑞回道:「那您真是太客氣了。」
  
  薛為剛吃著栗子拍拍薛永瑞的腦袋:「好了,我收拾一下咱們就去吃飯。」
  
  薛永瑞說好,然後又繼續吃他的炒栗子,薛為剛回頭又說了句:「別吃太多零食,待會又不吃飯。」
  
  乖乖聽話的薛永瑞只好縮回要繼續拿栗子的手。
  
  薛家叔侄倆人之間的互動看得韋友鋒幾乎想自戳雙目。他的哥哥現在在薛氏上班,剛開完會正好看到自個兒弟弟在薛為剛門口鬼鬼祟祟,便從後面拍拍他的肩膀。
  
  「友鋒,你在看什麼?」
  
  被人發現的韋友鋒先朝回頭看他的薛為剛尷尬一笑,然後回頭瞪自己的哥哥。
  
  「哥,你不要在後面嚇人,人嚇人嚇死人啊。」
  
  韋優醇推開薛為剛的辦公室門說道:「誰嚇你,是你自己胡思亂想太入迷,我來找為剛去吃飯的,你要不要一起吃飯。」
  
  「當然要一起去。」回答韋優醇的不是韋友鋒,而是出現在韋友鋒身後的第二個人。
  
  一個年紀都在他們之上的男人,不過他卻比在座的幾位都要開朗,他推著韋家兩兄弟進薛為剛的公室,然後順手把辦公室的門關上,然後,不顧薛永瑞的意願,伸手拿起栗子吃了起來,而後感慨道:「很久沒有回中國,糖炒栗子還是一樣的好吃,不過就是有點冷了。」
  
  不請自來的傢伙是薛永瑞最討厭的,於是他就很小孩子氣的表現出自己的不高興,冷冷的看著某位男人把栗子吃下肚子,而這個男人不是誰,正是薛為剛的朋友,同時也是薛為剛美國公司的負責人大衛。
  
  這裡所說的美國公司不屬於薛氏集團,僅屬於薛為剛個人部分。
  
  大衛完全無視薛永瑞冷冰冰的殺人眼神,吃完後還朝薛永瑞挑挑眉,說道:「小朋友怎麼可以天天粘著自己的叔叔,你現在應該在家裡乖乖的做家庭作業才對。」
  
  韋氏兄弟都想撫額,大衛大哥你是沒有搞清楚狀況啊,沒看到薛永瑞臉色不好麼,那可是薛為剛的捧在手心裡的寶貝,還有,你把他們的關係搞錯啦!
  
  不與外人計較的薛永瑞淡言:「你結婚了?你有小孩了?」
  
  大衛搖頭:「真遺憾,我還是單身貴族。」
  
  薛永瑞直勾勾的看著他悠悠開口:「你連個孩子父親都不是,你怎麼知道現在的我應該在家裡做作業,這跟你有什麼關係呢?」
  
  言意之下,薛永瑞就是說:你他媽連個屁都沒有生出來,管到老子頭上,找死啊!
  
  薛為剛適時走出來,他拿起薛永瑞的外套,說道:「永瑞,把衣服穿上,去吃飯了。」
  
  大衛與薛永瑞的不對盤要從他們在薛氏樓下見面說起。
  
  話說,那天薛永瑞剛放寒假,他直接來到薛氏辦公樓下找薛為剛一起回家吃飯。
  
  而此時的薛為剛正好與在中國第二天的大衛在開完會,大衛向來不掩飾他喜歡薛為剛,並且他已經追求薛為剛有幾年,薛為剛一直沒有答應,大衛一直覺得他是薛為剛最好的夥伴,無論是在事業上,還是在愛情上,或者說在床上?好吧,在床上這些都是他在歪歪,沒有真實性。
  
  當大衛在薛永瑞的辦公室裡看到年輕英俊又有氣質的薛永瑞之後,他那股醋意就打翻,他不是不喜歡男人,而是喜歡的對象不是自己,這讓他很受打擊!但這受打擊的時間只有那麼幾秒,很快他就與盯上了薛永瑞,他的眼裡看到的都是對薛永瑞的不喜。
  
  而薛永瑞是誰,你不喜歡他,他更不會喜歡你,在沒有弄清楚大衛眼裡的含意之前,他看都不想看大衛一眼。
  
  從韋優醇那裡得知大衛一直在追求薛為剛後,薛永瑞心裡便很不舒服,原本對大衛的忽視就變成了討厭,他不喜歡大衛看薛為剛的愛慕眼神。
  
  在大衛的眼裡,薛永瑞是個小屁孩,得知他與薛為剛是親戚後更把他看成小屁孩,毛都還沒長齊呢。
  
  於是,兩個人明裡暗鬥的日子就開始了。
  
  四個人帶著不一樣的心情走到樓下,薛為剛給薛永瑞圍好圍巾後才摟著他走下樓。
  
  站在一旁的大衛接收到薛永瑞挑釁的眼神:薛為剛是他家的!是他的大侄子!哼!
  
  開車出來的韋氏兄弟無奈的相視一眼。
  
  大衛情路是越來越坎坷,你怎麼好死不死得罪薛永瑞那個小鬼呢?
  
  

35、第35章 生病
  
  在大人面前薛永瑞表現出來的都是乖巧的形象,特別是在薛為剛面前,他那一面陰險邪惡完全被這表面給掩蓋住。
  
  冬天的寒風不似往年那般刺骨,南方的雪下得少,但並不比北方暖多少,北方的天氣是幹,南方的天氣是濕,照樣是冷。
  
  坐在暖和的飯店包廂吃著暖呼呼的火鍋,薛永瑞本來不愛吃辣,可是自從前段時間接觸後,他便慢慢開始接觸,辣到舌尖時他總會縮縮脖子,把薛為剛逗樂了。
  
  面對食物沒有人會浪費,特別是從小就經歷過不同波折的薛永瑞,自從他成為薛永瑞後他就把這個身體的關係網瞭解了個遍,結果就是沒有朋友,沒有可以信任的人,沒有疼愛他的親戚。不過有一點值得同情,兩人的身世都有著少許的相同點,他也是個私生子,曾經飽受過饑餓的折磨,也有過一段不愉快的過去,結局同樣是英年早逝。
  
  空白的人生只好由現在的薛永瑞繼續掌握,這樣的情況也給薛永瑞帶來了便利。
  
  與薛永瑞坐在一起的眾人可不知道薛永瑞老早就將他們底細打探得清清楚楚,例如愛好,感情生活,以及基本的資金情況。
  
  他手下養著的人才真的不少,物盡其用,他們無聊的時候還會做沒安排的事情,然後把自己需要的資料整理得更加豐富。
  
  嗯,這樣的人生才有意思,特別是在他們的下一代老大出現後,只要不被抓包,怎麼樣都隨你,他們是個有愛的團夥,噢,不,是個有愛的團體。
  
  在吃飯期間薛永瑞不會幼稚的與大衛爭寵,薛為剛的心本來就偏向他,經過幾次的驗證,薛為剛的心是向著薛永瑞,他現在一點都不擔心。
  
  不過,回到家後,安靜下來的薛永瑞才發現他與薛為剛之間的關係超乎他們的想像,之種感覺不僅僅是親戚,更高於親戚,薛為剛把股份給他,而他也坦然收下,總有一種對方的東西就是自己東西的感覺,他們的東西可以共有,或者說是共用,薛永瑞把自己一直保存的翡翠玉墜交給薛為剛絕對不是一時衝動,他並沒有後悔過。
  
  他對薛為剛充滿了佔有慾,這種佔有慾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他不希望薛為剛看其他人。
  
  他不喜歡薛為剛過分關於除了他之外的其他人,一個也不可以。
  
  他還不喜歡別人把注意力放在薛為剛身上,有時候他更想把薛為剛藏起來。
  
  他不明白,自己怎麼會這樣。
  
  難道是最近太清閒導致他心裡變化了?還是薛為剛最近太寵自己,他又變得自私起來?
  
  把自己摔在床上,他很冷靜,格外的冷靜。
  
  他從來沒有這麼希望自己脫離冷靜這條軌道,怎麼會這樣的呢?
  
  一個答案在他的腦海裡呼之慾出。
  
  他沒有喜歡過女人,也沒有喜歡過男人。
  
  他沒有對女人有過佔有慾,也沒有對男人有過佔有慾。
  
  他沒有接觸過愛情,可是他懂。
  
  他怎麼會知道愛情這個東西在日夜相對中生根發芽,心裡知道薛為剛與自己沒有親戚關係,可是現在的他是薛永瑞,不是華言耀啊!
  
  怎麼可以這樣捉弄他呢?
  
  可惡!
  
  這段時間他故意忽略,可是在大衛出現後,他不能忽視自己對薛為剛的感情,該怎麼辦?從來沒有遇到過比白手起家還麻煩的事情。
  
  不過,他並沒有覺得是煩惱,這種煩惱讓他開心,他喜歡這種煩惱。
  
  他覺得自己病了。
  
  薛永瑞摸摸自己發熱的臉,他真的病了。
  
  於是,他就真的病了。
  
  當天晚上,薛永瑞躺在床上,沒有開空調,沒有蓋好被子,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他夢見很多事情,但他都不記得了。
  
  他夢見自己跳下了山崖,薛為剛被他拉下水,他們牽著手,沒入冰水中。
  
  他被噩夢嚇醒了。
  
  全身忽冷忽熱,這回,真病了。
  
  因為茫然,因為無措,薛永瑞迎來他冬天的第一場病,感冒發燒。
  
  第一個發現薛永瑞病倒在床上的薛為剛,他準備與薛永瑞一起吃早晨,誰知道薛永瑞並沒有按時起床,想看看小六叔睡姿的薛為剛悄然出現在薛永瑞的房間,然而,卻發現昨晚回來後就紮進房間的薛永瑞正在發高燒。
  
  「永瑞!怎麼發起高燒了。」薛為剛手放在薛永瑞的額頭上。
  
  迷糊中的薛永瑞感覺到一股清冷貼緊他的腦袋,很舒服,輕哼兩聲,孰不知這聲音在薛為剛聽起來卻是極其的虛弱。
  
  擔心的薛為剛立刻讓朱伯找來家庭醫生,半個小時後,薛永瑞半睜開雙眼看著手上的點滴,他頓時明白,自己發燒了。
  
  怎麼會發燒,真奇怪。
  
  薛為剛擔心薛永瑞哪裡也沒有去,就坐在床邊聽著醫生的吩咐,一旁的朱伯把醫生的交待全都記了下來,他的認真程度不比薛為剛少。
  
  總之,他們都是關心薛永瑞的。
  
  也許是因為生病的緣故,薛永瑞的眼眶紅紅的,不知不覺眼睛裡就流出水晶似的眼流,他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他不想,可是他眼裡的眼淚不知不覺就流下來了。
  
  「永瑞?怎麼了?」薛為剛又擔心了。
  
  他抹去薛永瑞眼睛裡的眼淚,這樣的薛永瑞讓他心裡酸酸的,當薛永瑞用帶淚的雙眼看著他的時候總想為他做點什麼,可是他不知道該怎麼做。他只好輕輕摸著薛永瑞的滾燙的額頭,他說不出什麼,也許是此時地聲勝有聲,這是一種淩駕於親情上的感覺。
  
  薛永瑞雖然發燒,全身還是有力氣,他單手撐起身,薛為剛從旁相助。
  
  「怎麼了?」薛為剛關心問道。
  
  薛永瑞吸吸鼻子,把頭蹭到薛為剛的肩窩:「沒事,小剛今天要陪我,不要去找大衛。」
  
  朱伯把一件毛衣外套遞給薛為剛,後者把衣服搭在薛永瑞身上,以防他著涼,其實室內的溫度都快到三十度了。
  
  薛為剛拍拍他的背安慰道:「行,今天在家裡陪你,哪裡也不去。」
  
  哭泣的薛永瑞讓他心疼,不知怎麼的,只要是薛永瑞說的話他都會照著做,著魔了。
  
  「嗯。」薛永瑞弱弱的靠在薛為剛身上睡覺。
  
  薛為剛湊在薛永瑞耳邊說道:「不躺床上睡?」
  
  換個姿勢靠在薛為剛懷裡休息的薛永瑞任性的說道:「不,就這樣,安心。」
  
  安心二字把薛為剛接下來要說出口的話吞了下去,現在的薛永瑞全身心依賴他,他很高興,薛永瑞在薛為剛的懷裡睡了一個早上。
  
  看著薛永瑞的睡顏,薛為剛心裡莫名的覺得欣慰,越來越董事的孩子,但是有另一種感覺,薛永瑞看他的表情怎麼也不像是看長輩。
  
  好吧,他本來就是薛永瑞的侄子,小六叔才是他的長輩,左手拿文件,空著的右手刮了下薛永瑞的鼻子,薛永瑞動了動,被子往下滑,薛為剛連忙拉好被子,繼續看他的檔。
  
  中午,薛永瑞醒來喝了點粥,又繼續睡,不過這會兒他沒有硬要鑽進薛為剛的懷裡,而是窩在被子裡,燒已經退去,現在只要多休息就行。
  
  答應薛永瑞當天不外出的薛為剛自然遵守他的承諾,直接跑到薛永瑞的房間辦公,只要薛永瑞醒來就能看到他,真不知道他為何要對薛永瑞這樣做,不過他很樂意。
  
  晚上,薛永瑞已經可以坐在飯桌上吃飯,沒事了。
  
  幸好他是年輕的薛永瑞,而不是三十多歲的華言耀。
  
  咬著筷子,薛永瑞看薛為剛的眼神似乎哪裡不一樣,不過後者完全沒有感覺到生病後的薛永瑞看自己時候眼神的變化。
  
  薛為剛擔心的問道:「不合胃口?要不我讓廚師再給你熬個粥?」
  
  薛永瑞搖頭:「不是,就是想看你而已。」
  
  薛為剛伸手摸摸他的腦袋,燒都退,薛永瑞這是幹什麼呢:「哎,我有什麼好看,你不是說我都快三十的大叔了?」
  
  歪著腦袋的薛永瑞眨眨眼睛回道:「那是對於很小孩的孩子來說,但對於我,不一樣,三十歲的你正值壯年。」
  
  薛為剛看他:「發一次燒就長大了。」
  
  薛永瑞道:「我一直就沒有怎麼讓你操心,作為現在的我來說,這點你不能否認,朱伯可以替我作證。」
  
  薛為剛說:「當然,我們的小六叔長大了,知道跟侄子叫板了喔。」
  
  薛永瑞皺眉道:「把『們』去掉,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
  
  薛為剛張嘴就想順著他的話說下去,但是話剛到嘴邊要說出來,就發現這句話很彆扭。
  
  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
  
  薛永瑞在說什麼,腦子燒壞了嗎?
  
  近似情人之間的親暱話語讓薛為剛心跳加速,也許他應該為薛永瑞莫名的佔有慾生氣,但是為什麼他沒有,反而心裡飄出各種開心的字眼,嘴角不自覺的向上彎起三十度。
  
  「嗯,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
  
  然後,薛永瑞滿意的繼續吃飯,生病後的飯不是淡味,是甜的?難道這不是因為咀嚼太久澱粉的作用麼。
  
  當天晚上,薛永瑞洗完澡蹭到薛為剛的床上,要與他一塊兒睡的理由是,他病剛好怕做噩夢。
  
  薛為剛深明大意的幫薛永瑞蓋好被子,關上床頭燈。
  
  黑夜中,薛永瑞明亮的雙眼盯著薛為剛的方向說道:「你忘記一件事。」
  
  薛為剛問:「什麼事。」
  
  薛永瑞把臉湊到薛為剛面前,薛為剛剛脫下眼睛還沒有適應黑暗,就感覺到一雙溫熱且柔軟的雙唇貼在自己的嘴唇上,然後,他聽到薛永瑞輕聲道:「晚安。」
  
  薛為剛愣了下:「……晚安。」他的心跳得真快,臉也很燙。
  
  半小時後,盯著天花板的薛為剛做出這樣的表情:(⊙o⊙)
  
  驚了。
  
 

36、第36章 宴會
  
  作為薛家小家主的薛為剛,對於薛永瑞的晚安吻並沒有考慮太多,即使驚訝也把這個晚安吻考慮到夜太黑的原因,第二天起來後,面對面癱的薛永瑞照舊關懷,沒有哪裡有情感上的變化。
  
  薛永瑞默默地窩回自己的房間搗弄他的電腦,現在的資訊時代沒有電腦真的沒有辦法進行良好的溝通,電腦真是個方便之物。
  
  不過昨晚考慮的事情薛永瑞真沒有現在就要付諸於行動,他還沒真正的確認清楚對薛為剛的感情到底是真的愛情,還是親情裡面僅僅是參雜了某些不該有的,他知道,親情裡面也是有佔有慾這一說,不然有一些小孩就不會看到每天抱自己的爸爸在抱別的小孩時會哇哇大哭了。
  
  現在這段時間很多事情都按照原計劃在悄然進行著,薛永瑞在大家沒有注意的時間,聚集了他自己的力量,原來滲入到各地方的力量已在回歸到他的手中,看著計畫中的進度情況,薛為剛滿意的背靠在椅子上,端起放在一旁的橙汁喝了一口。
  
  他的房間正對的是別墅外的大門,可以看見路過的高級小矯車或者是呼嘯而過的跑車。
  
  暫時遺忘的事情又被他想了起來,生病讓人身體變弱,難道連心靈也會變弱嗎?
  
  摸摸自己的嘴唇,彷彿昨晚接觸到薛為剛嘴角的溫度還在殘餘,他與薛為剛之間的感情只能是親情和友情,至於他發燒把這些疼愛之情誤會成愛情,這絕對是錯誤的,他該反省自己近段時間的表現了,一個成熟的男人怎麼像個小女人似的亂發脾氣。
  
  實在是太幼稚。
  
  接下來,他要做一件不被認為幼稚的事情,吃午飯。
  
  坐在辦公室的薛為剛盯著電腦螢幕,可是他卻沒有把注意力放在電腦螢幕上,如果仔細查看可以得出此人雙目煥散的結果,這男人真糾結。
  
  早上淡定自若的表現一是出於無奈,二是出於他對薛永瑞的負責,薛永瑞是他帶回家裡的,那麼他就要盡到關懷到底的責任,雖然薛永瑞已經成年,但是他無父無母,除了自己不會再有其他人給予更多的親情關懷,昨晚那個晚安吻他可以不介意,但是薛永瑞舌尖滑過的感覺他卻是記憶猶新哪。
  
  薛為剛抱住自己的腦袋,也許是薛永瑞發燒不太清楚下做出的動作,不對,當時的薛永瑞很清醒,他非常清楚自己在做何事,真的可以當作是普通的晚安麼。
  
  曾何幾時,他們的關係好到這種地步。
  
  細細回想,薛為剛將薛老爺子留給薛永瑞那部分遺產又添加上自己的一部分,這種做法他也從沒有後悔過,他衝動了還是傻了,以前是有多討厭敗家的薛永瑞,而現在他卻是自己親手送上錢給他花,好吧,現在的薛永瑞基本上沒有怎麼花錢,住進薛家半年裡,幾乎很少要求買這買那。
  
  難道薛為剛沒有發現薛永瑞不缺,那是因為自己把他所需要東西全都準備好了麼。
  
  此時依然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薛為剛哪裡會知道自己為薛永瑞做了這麼多事情呢。
  
  莫清莫助理輕輕地敲了兩下薛為剛辦公室的門都沒有回應,便自行推門進來,然後發現向來對待工作一絲不苟的薛總竟然在發呆,這個發呆的神情把莫清嚇著了,難道是某個項目出了重要問題?
  
  不對,公司最近都是準備年末的事情,大部分項目都在緩慢進行,如果有什麼冬瓜豆腐很快就會被知道,薛總困擾的事情肯定不是公事,那麼就是私事,不知是什麼樣的私事困擾著薛總。
  
  作為一個合格的助理,除了在公事要是老闆的強大存在的助手之外,在生活上也要有所瞭解,畢竟助理跟普通的行政人員不一樣,他們在公司做事要比其他人小心幾倍,因為一個不小心有可能把老闆的私隱暴露出去。
  
  那是提外話了。
  
  在莫清認為,真心的說能歸納到薛總私事中並且有影響力的就只有薛六少,前天他們還親親熱熱的去吃晚飯,昨天薛總沒有來公司上班,會不會是昨天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莫清很想問但不能問,八卦老總的私事是被遭雷劈的,他才不是那麼八卦的人。
  
  薛總到底與薛六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情?總不會是吵架吧。
  
  瞧平日薛總寵溺薛六少的那個勁兒他們是怎麼也吵不起來吧,這次是真是出現了問題?
  
  他要不要問候一下?
  
  莫清邊觀察薛為剛的表情邊說道:「薛總,這份是後天到新專案視察的流程表,您請過目。」
  
  薛為剛蹭的抬起頭,然後捏捏自己的眉頭說道:「先放著吧,我待會再看,今晚不是有個商會,你跟我一起過去看看。」
  
  莫清瞭然的點頭:「薛總,沒想到您也對給華言耀先生開的小型宴會感興趣,以後我會多注意一下。」
  
  薛為剛倒沒有怎麼注意今晚宴會的主要內容,經莫清這麼一說,他才想起來這個商會的主要意義,想來想去,去去也沒有關係,雖然他與華言耀不同個時代,但是作為後輩他也要在表面上表達一下對前輩的尊重。
  
  為華言耀開的商業宴會當然不可能是華家舉辦,這個舉辦人他倒想看看是誰,有點好奇。這麼多年下來也沒有聽過誰去給華言耀舉辦這樣的的商業活動,雖說是帶公益性,但是就是覺得奇怪,或者以前有開過,而他沒有被邀請,或者有其他事情沒有去。
  
  薛為剛揮去心裡難以解開的愁,轉而問道:「這個宴會舉辦過多少次?」
  
  莫清回道:「薛總,我也是今年第一次收到這類型的請帖,前幾年都沒有過,我問過其他公司的一些朋友,他們也沒有聽過,應該是今年才出現的,我查找了關於華言耀先生的相關資料,今天是他的忌日。」
  
  「那我們晚上去看看情況吧,這種公益活動對於我們來說不是壞事。」薛為剛欣然同意前往。
  
  莫清得到薛為剛的答覆回到外頭準備下午要開會的資料,半個小時後,他接到來自薛六少的電話,驚得他差點把電話掛了。
  
  莫清拍拍自己的胸口問好:「嗨,六少怎麼有空給我電話。」
  
  那頭的薛永瑞語調帶著慵懶:「沒事就不能給你電話麼。」
  
  莫清撓撓臉陪笑道:「當然可以。」
  
  薛永瑞又道:「可以幫忙把電話轉給小剛不,他的手機關機,我打不通。」
  
  莫清默默地給自己擦汗,敢情薛六少最後還真不是找自己,而是通過自己找薛總,不過,薛總也是,怎麼在上班時間關機呢?
  
  不會是手機沒電了吧。
  
  「行,我把電話轉給薛總。」莫清按下轉接,至於他們之間有什麼事情不是他分內的事情啊,只要關注薛總的情緒就可以,薛總可是他們的衣食父母哪。
  
  至於薛永瑞會找薛為剛純粹是告訴薛為剛他晚上要出去不回家吃飯。
  
  薛為剛難得沒有過分關心,而是簡單的應允了一聲,當然,最後還是念叨道:「自己小心點,在外面多穿件衣服,別玩太晚。」
  
  薛永瑞淡然應道:「嗯。」
  
  晚上。
  
  薛為剛與莫清出現在所謂小型的商業宴會,本以為前來的人數會不多,誰知道來這裡的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就連隔壁市的市長出現在這裡,薛為剛今天下午看了看關於華言耀的資料,曾經的省人大代表,真是個好市民,大概是交的稅多,貢獻多,名聲大躁也不是不可能,不過華言耀確實有那個資本,他在國外上學的時候也聽過他的事蹟,真是個有能耐的男人。
  
  可惜,就是死得太早。
  
  向薛為剛報備的薛永瑞確實是跟同學在一起,他旁邊坐著的就是萬誠悅,他的同學,這肯定是沒有錯的,只是他們沒有聚會,去的是宴會而已。
  
  萬誠悅現在知道薛永瑞是華言耀的接班人,他知道的時候是非常驚訝的,可是他沒辦法不信,那是他嚴肅的父親親口告訴他,並且要他發誓保密這件事,除非薛永瑞自己決定將自己的身份暴露,但以他對華言耀的瞭解,薛永瑞應該不會輕易暴露自己的身份才對。
  
  現在的萬誠悅算是跟在薛永瑞身邊學習,他的第一個任務就是舉辦這場晚宴,一場晚宴對於有經驗的人來說自然不能,畢竟有個好的組織者,這並不能,萬誠悅只瞭解表面並不瞭解其中的深意,最後還是在薛永瑞其他下屬的幫忙下處理完這事兒。
  
  宴會按時舉行。
  
  打著華言耀的旗號不來也得來。
  
  薛為剛見到的不僅僅是平日見到生意夥伴,還有對手,也有他需要巴結的對象。
  
  讓大家都想不到的是,今晚的宴會主人竟然是萬家三少,年紀輕輕就出現在大家眼前,真是讓人不敢忽視。
  
  薛為剛見過這個年輕人,他是薛永瑞的同學,當時沒有怎麼注意,現在才知道真人不露相,大概也是薛永瑞很少是起學校的事情,所以他才不太認識。
  
  當然,作為主人,萬誠悅的父親也必然會出現。
  
  今晚的議題主要圍繞的是在華言耀身上,不僅是如此,今晚的宴會場地佈置都與多年前華言耀舉行的宴會沒有多大的區別。
  
  華建帆也出現了。
  
  剛踏進宴會會場的那一刻,他精神有點恍惚,似乎回到華言耀的那個年代。
  
  會場內外都裝有攝像頭,而這個監控的使用者正是宴會隱形主人薛永瑞。
  
  此時的他正端著上好的茶斜靠在沙發上盯著螢幕。
  
  一位英俊的男人負手站在他身後:「薛先生,有何吩咐。」
  
  盯著螢幕中剛進來的華家二小姐,薛永瑞喝了口茶說道:「任一,派人引華家二小姐華敏到紀念堂走一圈吧。」
  
  英俊的男人微微一笑鞠躬道:「是的,先生。」
  
  宴會自然順利照著原計劃進行。
  
  三天後,薛永瑞收到關於華家二小姐驚嚇過度高燒不止的消息。
  
  這是好消息。
  
  不好的消息是:薛永瑞與薛為剛四天沒有見過面了。
  
  

37、第37章 互助
  
  四天是什麼概念,一天二十四小時,四天就是九十六個小時,他們已經有四天沒有見面了,自那天華言耀的宴會開始。
  
  離過年還有幾天的時間,薛為剛近四天幾乎沒有回過家裡睡覺,除了其中一天外出視察之外,其餘時間他與薛永瑞都同在一個城市,不知何原因,他住在離公司最近的那間私人公寓,這裡原本就是買下來為了方便上班的,薛永瑞來到家裡住了後,家裡一天比一天有家的味道,久而久之,這間公寓就被他遺棄在某個角落,近段時間想起它,也就利用了起來。
  
  只是年關將近,他住在公寓裡獨自生活似乎不太好,朱伯已經給過兩次電話薛為剛希望他能夠回家住,少爺不在家的時候六少食慾都下降了不少,叔侄之間沒有什麼過不去的坎,鬧鬧彆扭就好了,別太過。
  
  可是朱伯不知道他們之間的那些事,要是知道了也許就不會說出這翻話,薛為剛聽完後心裡那肯定是更加不舒服,他想得更多,沒有薛永瑞在身邊,他的思路很清晰,安靜的公寓可以讓他思考自己在做什麼,自己心中所想。
  
  他問過莫清與他叔叔之間的相處情況,那是平淡得不能再平淡,叔侄之間的相處怎麼會發展到親吻呢,即便是晚安也很少發生在父親與兒子身上,況且年齡越大父子之間的親暱關係也會下降,他們不過住在一起半年,怎麼也超越不了別個十幾年父親感情啊。
  
  他們這根本就不是親人之間的感情,他不是傻子,薛永瑞對他的依賴與親暱,處處都沒有透著與親情有關的東西,在薛永瑞的意識里根本沒有把他當作親人看待,明明自己年紀比他年長還要叫小剛,真是拿他沒有辦法。
  
  可是,他還是不自覺陷入薛永瑞給自己準備好的愛情陷阱,是了,他們之間的根本沒有親情,有的也是日久生情。
  
  可是他們之間有血緣關係,薛永瑞是叔,他是侄,這根本不可能的事,不是麼。
  
  狠狠地抓了抓頭髮,薛為剛差點就把電腦掃落到地上。
  
  接了杯水喝下去,整個人被激得全身寒毛都豎了起來。
  
  將房間的窗打開,市區的夜景,處處燈火輝煌,閃動的採光無不是一道靚麗的風景線,可是他卻沒把這些景色放進眼裡,思考的是薛永瑞晚上睡覺有沒有蓋好被子。
  
  經常會收到薛永瑞短信的他這幾天都沒有再收到看似普普通通的問候語,轉動著掌中手機,螢幕黑了又亮,亮了又黑,如此反覆,手機電池就快耗掉了三分之一。
  
  手機忽然閃動心中所思念這人的名字。
  
  愣了會兒,薛為剛手一抖接了電話:「永瑞。」他聽見那頭的薛永瑞深深的呼了口氣:「這麼怎麼還不睡覺。」
  
  薛永瑞很直接的說道:「你沒有回家,我睡不著。」
  
  薛為剛心裡抽了下,他是有好幾天沒有回家,可見他現在是心亂如麻,心煩意亂,哪能說回去就回去,在思考清楚後他也不知道該用怎麼樣的面孔面對薛永瑞。
  
  是向薛永瑞表達自己的喜愛之情,還是表達自己的親情之間的關懷之情,他糾結了。
  
  薛為剛壓抑自己的感情說道:「我最近比較忙,永瑞要乖乖按時睡覺。」
  
  薛永瑞沉默沒有回話,薛為剛又接著說:「永瑞,別任性,好不好。」
  
  終於,那頭的薛永瑞呼了口氣說道:「我們見面談。」
  
  看了看時間,薛為剛皺眉說道:「明天我回家再談,現在這麼晚你先睡覺,好好睡覺,咱們明天見,給你帶最愛的糖炒栗子。」薛為剛似乎聽到話筒那頭有風吹過,他心一驚:「薛永瑞,你在哪裡!」
  
  薛永瑞淡然說道:「薛為剛,別把我當成小孩看待,很多事情我看得很開,你我都知道現在的我們在糾結什麼問題,我今天就是想解決當前問題,如果談不攏那我明天就會搬離薛,自己到外面住,再也不會打擾你。」他頓了一下,吸了吸鼻子說:「另外,我現在在你的公寓門口,保安不讓我進去。」
  
  薛為剛把放在手邊的杯子揮倒在地,他連鞋都沒有換拎起鑰匙就往外走,然後朝電話裡吼道:「白痴!」
  
  站在保安面前的薛永瑞朝著某間公寓微微一笑,希望過年的時候還是在薛家,他有信心,這不是貪心,他真的想定下來,一個避風巷,即便被當成弱者也沒有關係。
  
  現在是晚上十一點半,他一向怕冷,會站在這裡也是戰術之一,讓心愛之人心痛一會兒也不會怎麼樣,他並沒有拿自己的身體來開玩笑,相反,他願意站在這裡等薛為剛。
  
  當薛為剛穿著毛拖鞋站在薛永瑞面前的時候,他剛才的怒氣全都在看到薛永瑞被寒風吹得通紅的臉和鼻子後消失得蕩然無存。
  
  他拉起薛永瑞的走往公寓裡走,從樓下到進電梯,再回到家裡,他們都沒有說上一句話,但是薛為剛溫熱的手卻是緊緊的牽著薛永瑞冰冷的手。
  
  進了公寓的門後,薛永瑞沒來得及打量公寓內的構造和佈置便被薛為剛摟進懷裡,薛為剛將他的腦袋按在自己肩頭上,薛永瑞順勢把自己的下巴搭在上面,雙手緊摟住薛為剛的腰。
  
  擁抱的時間有多長他們不知道,直到薛永瑞抬起頭,他將自己的唇送到薛為剛的面前,這第一步薛為剛也許打不開,那就由他來,將薛為剛推到沙發上,用自己的舌尖去頂開薛為剛的嘴,後者很配合他舌尖的進攻,既然該來的會來,何不坦然接受,況且,他一點也不排斥薛永瑞送上來的親吻,反而,內心有股興奮的感。
  
  那股興奮感讓薛為剛化被動為主動,從薛永瑞親吻的技巧上來判斷,一看他就是新手,他退開自己的舌頭,頭低著薛永瑞的額頭說道:「接吻是這樣的。」
  
  屬於薛為剛濃重的氣息瞬間侵佔薛永瑞的鼻息,薛永瑞雙手掛到薛為剛的脖子上,他坦然的說道:「我是生手需要你的帶領。」
  
  薛為剛舔舔薛永瑞的微腫的唇,把誘惑著自己的雙唇吸住,再將自己的舌頭送上,雙手不停的在薛永瑞的背上遊走,他將薛永瑞抱得更緊,這一刻他什麼都不想去思考,他想與薛永瑞怎麼樣就怎麼樣,其他人怎麼會管得著。
  
  一吻結束後,薛永瑞以跨坐的姿勢坐在薛為剛的懷裡,他抱住薛為剛的脖子,與他面對面,看可以看到他們剛才接吻過後殘留在各自嘴巴上的痕跡。
  
  薛永瑞朝薛為剛微微一笑:「薛為剛,你看你是不是該負責,把我的初吻要走了。」
  
  薛為剛伸手輕撫上薛永瑞的腦袋:「好,我負責,你說你大半夜不睡覺跑到外面去吹寒風,要是再來一次感冒發燒怎麼辦。」
  
  薛永瑞搖頭:「如果會,那你就繼續在家裡照顧我,省得我以後還要跑一趟這裡,明天你可要跟我回家。」
  
  雙手改成摟薛永瑞腰部的薛為剛又親了一次薛永瑞的嘴,說道:「都聽你的。」
  
  其他的他們也不會再多說。
  
  薛永瑞和薛為剛都不是愛說甜言蜜語的人,他們看到對方後,把心中所糾結之事提出來,並且達成共識,吻都接了,又摟又抱了,還想怎麼樣,上床嗎?
  
  這可讓人害羞了,他們還沒有發展到這個地步,但是,久而久之,你怎麼知道會沒有呢?
  
  室內有暖氣,薛永瑞找到薛為剛的睡衣換下,並且洗了個澡,之後就窩在沙發上轉著電視臺,薛為剛洗完澡後從後面抱住薛永瑞,後者在他懷裡動了動,挪了個舒服位置。
  
  不一會兒,薛永瑞已經感覺到薛為剛沉重的呼吸,他扭回頭,把自己的手往下壓,摸到了精神奕奕的小薛為剛。
  
  自己的小老二被握住的薛為剛面對薛永瑞看似清澈的雙眼時有幾分尷尬,不待他解釋,薛永瑞轉個身就問:「需要我幫你不?自己的右手絕對比不上別人的。」
  
  臉微熱的薛為剛可沒有想過薛永瑞會說出這樣的話,不過魄在睫眉,他也顧不得這麼多,因為薛永瑞這個小流氓已經把手伸進他的內褲裡面,握住又硬又熱的小薛為剛。
  
  薛永瑞為自己解釋的次數並不多,給別人解決的次數更是為零,可是在摸到小薛為剛的時候,他莫名的興奮起來,為了更好的給薛為剛舒緩壓力,薛永瑞用眼神暗示薛為剛在沙發上躺好,姿勢好才方便他研究小薛為剛。
  
  握住,上下擼動。
  
  薛永瑞興奮了,小薛永瑞也起來了,薛為剛感覺到小薛永瑞抵在自己的大腿上。
  
  也許是許久沒有真正的釋放過,薛為剛將乳白色的液體射在薛永瑞的肚子上,而後他將薛永瑞壓在身下,親吻他的眼睛說道:「該我來了。」
  
  薛永瑞說:「好,你來。」
  
  薛為剛在心裡默默地想道:為什麼他感覺永瑞對那啥似乎很有熱情?
  
  半個小時後,薛永瑞頭枕在薛為剛的手臂上呼呼睡了,薛為剛看著他眼下的黑影,心微疼,不知道他幾天怎麼過的。
  
  睡著的薛永瑞:他會告訴薛為剛黑眼圈是因為復仇計畫進行得太順利睡不著而導致的嗎?
  
作者有話要說:回到雙更君家中的斷更君在照顧小完結君之餘還給雙更君收拾房子,這一不小心就看到了老舊的照片,小時候的雙更君。
看完後,斷更君噗的笑出聲。
剛推門進來的雙更君不明所以,然後拿起他手中的照片,臉紅了。
不就是小時候比較胖,衣服穿不下把肚子那部分衣服減了嘛!
丟人哪……



38、第38章 過年
  
  次日。
  
  兩個幾天沒有睡好覺的男人起床的時間比平時晚上一個小時。
  
  薛永瑞趴在床上看著薛為剛進浴室漱洗,出來換衣服,對著鏡子系領帶。
  
  系好領帶的薛為剛低頭在薛永瑞的額頭上親了下:「要起來一起下去吃早餐還是繼續睡。」
  
  薛永瑞勾住薛為剛的脖子坐起來,用行動告訴他自己的決定:「一起去吃早餐,餓了。」
  
  兩人在樓下的早餐店吃完早餐後,薛永瑞決定暫時不回家,薛為剛直接帶他回公司,兩人同進公司的新聞很快就在公司內部傳開,當然這只是內部而已,也只是表面,並沒有其他太多的意義。
  
  對於現在的關係,薛永瑞和薛為剛都沒有講得太明白,但是他們心裡已經很清楚原因,聰明人總會有聰明人的做法。
  
  坐在老位置上翻閱商業雜誌的薛永瑞端了杯秘書給他準備的茶,薛為剛則在用電腦看新聞,不一會兒,薛為剛便問薛永瑞:「待會是董事會年終會議,你也是薛氏股東一員,這個會議可選擇性參加。」
  
  以薛永瑞的百分之十的股份,他確實有可以在薛氏董事會中佔小席之地,想著閒來無事,薛永瑞點頭答應:「沒問題,只是聽聽就可以,不需要發表意見吧。」
  
  薛為剛點頭:「不需要發表意見。」
  
  半小時後,偌大的會議室裡面多了一位新面孔,坐在薛為剛旁邊的薛永瑞成了大家關注的目標點,不過其本人手上卻依然拿著一本商業雜誌看得津津有味。
  
  會議還沒有開始,但人員已經到齊。
  
  莫清將其中一份資料放到薛永瑞的面前,薛永瑞將雜誌放一旁,拿起那份資料翻閱。
  
  五分鐘後,會議開始。
  
  薛永長已經從薛為剛口中得知道薛永瑞現在也算是董事會的股東,沒有多說。
  
  會議是枯燥而無聊的,沒一會兒,薛永瑞就開始喝茶提神。
  
  其他人看到後各種無語。
  
  二十分鐘後,已經可以發現,薛永瑞悄悄離開會議室,沒有再次回來。
  
  薛為剛默默地喝薛永瑞喝過的茶,面不改色的繼續聆聽報告。
  
  薛永瑞你是有多懶啊!
  
  連聽個會議都不聽完,才堅持多少分鐘!
  
  其他人見薛永瑞不過是個小孩,沒有定性和耐心,無所謂的撇撇嘴角繼續開他們的會。
  
  離開會議室的薛永瑞自然是不管其他人對他有什麼樣的看法,回到薛為剛的辦公室。
  
  不過卻發現辦公室外頭的接待室坐著一個人,旁邊還有一位秘書陪坐。
  
  仔細一看,原來是大衛,他看到薛永瑞之後朝他招了招手:「永瑞,沒想這麼早竟然在公司裡面見到你,大學生不應該都在睡懶覺嗎?現在可以寒冷的冬天。」
  
  薛永瑞在心裡翻翻白眼,上一次還讓他回家做作業,今天就變成睡懶覺了,真不知道這位在國外生長的孩子心裡都在想些什麼。
  
  薛永瑞看他旁邊放著熱呼呼的奶茶,不客氣的指著奶茶說道:「奶茶看起來不錯。」
  
  大衛雖說是在美國工作但是也很會看人的臉色,雖然說他喜歡薛為剛,也不喜歡粘在薛為剛身邊的薛永瑞,但是表面功夫還是做得不錯的,反正也沒有真正的討厭薛永瑞。
  
  得到一杯奶茶的薛永瑞順便把大衛面前的點心也放到自己的面前,真的是一點都不客氣,不過大衛倒是跟薛永瑞聊了起來。
  
  「聽莫清說你學的是經濟學?」大衛找來話題。
  
  薛永瑞吸了口奶茶問道:「嗯,沒錯。」
  
  大衛還真看不出薛永瑞這種懶散的態度像在學經濟學:「一點也不像,你倒像是個學音樂的。」
  
  薛永瑞:「要知道,中國有句話叫做人不可貌相。如果我沒記錯,你和小剛共同創立的公司去年剛上市,那個行業的前景不錯。」以他的眼光看來的話。
  
  話題扯到了大衛與薛為剛創立的公司,大衛的話也就開始多了起來,少了那份對薛永瑞的不喜之情,接下來他們就著該行業的前景展開討論,或者說是另一種方式的探討。
  
  在交談中薛永瑞的眼光獨到,有自己的見解,雖然他說得少,但是句句都戳到骨子裡頭,聽得大衛立馬就對薛永瑞刮目相看,不過轉念一想,也有可能是薛為剛之前有跟薛永瑞提過。
  
  「小剛之前會跟你討論這方面的知識嗎?」
  
  薛永瑞捏了塊點心到嘴裡說道:「沒有說過,他很忙,有空我們會討論其他問題,不是美國公司的。」
  
  大衛:「呵,他那人比我想像中的還要悶,除了說公事其他事情倒很少聽他提起。」
  
  薛永瑞:「這就是你不能跟他進一步發展的原因。」
  
  大衛:「……」
  
  哢嚓。
  
  薛為剛開完會走進來,大衛正好無語狀態,薛為剛走至薛永瑞的面前:「別吃這麼多零食,中午吃不下飯,還是中午想回家。」
  
  薛永瑞搖頭,如果回家薛為剛必定會親自送他回去,剛才開完會議,中午必定要與他們共進餐,作為薛氏總裁的薛為剛怎麼可能不出席,這有些說不過去。
  
  薛永瑞對薛為剛說道:「你中午要外出用餐的話,我就在這裡休息玩會兒電腦,下午再回家。」
  
  薛為剛深知薛永瑞不喜人多的場合,也沒有勉強他:「我讓莫清給你訂餐,中午送過來。」
  
  薛永瑞:「嗯。」
  
  他理所當然的點頭。
  
  大衛是要與薛為剛他們一塊兒出去吃飯的,但他總覺得薛為剛對薛永瑞的態度有點過於放縱,又特別的寵溺,每當他們站在面前時,總會想插話,可是他們之前的默契配合讓他難以插入,明明他們才更有可能成為情侶,怎麼覺得薛為剛和薛永瑞更像呢,他們是親戚。
  
  也許是同性戀者也有多慮的緣故,算了,套句中國話,船到橋頭自然直,如果薛為剛真要喜歡他早就喜歡上,薛永瑞剛才那句話把他點通了。
  
  離開之前,大衛悄悄告訴薛永瑞他後天就回美國,不會在中國過年。
  
  中午過得很簡單,薛永瑞坐在薛為剛的座位上享受很久都沒有過的總裁位,計算著還有多久才能拿回屬於他的公司。
  
  每年的董事會都會開年會,那百分之四十,或者更多的股份都落入了他的手裡,只不過其他人不知道罷了。
  
  隨意吃了莫清帶訂回來的午餐,薛永瑞就窩到薛為剛的休息室裡睡午覺,他現在是越來越覺得自己的生活非常的規律,都快趕超和尚了,不過,這也沒有辦法的事,冬天來了他就怕冷= =。
  
  當薛永瑞午睡醒來,薛為剛就坐在床邊穿毛衣,揉揉眼睛:「剛才你睡覺了?」
  
  薛為剛伸指彈他的額頭:「當然,我哪有你睡的時間長,喝了點酒有點犯困,但沒想到你睡得比我還晚。」
  
  薛永瑞迷迷糊糊的蹭著枕頭:「外面冷就想睡,不想動。」
  
  薛為剛扯扯被子:「起來吧,下午我閒著,朱伯擔心你讓我帶你回家。」
  
  薛永瑞睜眼:「朱伯擔心的是你,這幾天你都沒有回家,逮著我就對我念叨。對了,朱伯沒有家人了嗎?」
  
  薛為剛穿好衣服:「朱伯的家就在薛家,他娶過老婆,但是孩子還沒有懷上就病倒了,此後,朱伯再也沒有考慮過結婚,大概是妻子的死對他打擊比較大,現在每年都是他陪我過。」
  
  薛永瑞磨磨蹭蹭坐起來:「我看朱伯是把你當兒子看了,如果有孩子,沒準朱伯是個好父親。」
  
  薛為剛是朱伯帶大的,有人誇朱伯就是誇他,臉上帶著驕傲神色:「那自然,今年年三十就陪朱伯吃年夜飯。年初一就回老宅,這是薛家每年的規矩,以前你應該知道,不過現在由我來告訴你也可以。」
  
  見薛永瑞在床上磨磨蹭蹭,薛為剛索性把衣服拿給他,順便幫他穿好,之後薛永瑞送給他一個輕吻,薛為剛滿足的親親他的臉頰。
  
  話說開後,人就可以變得更不要臉了。
  
  寒冬臘月。
  
  公司開始放假,薛為剛也沒有去公司上班,莫清也趁著放假和多幾天的年假回家過年,年二十九那天晚上還對薛永瑞說到時候給他帶特產回來,後者經過一翻對特產的瞭解才知道莫清竟然是少數民族出身。
  
  很多年未感受過過年氣氛的薛永瑞看著朱伯找人買一堆年貨,他也閒來無事跟在後頭晃悠。
  
  薛永瑞:「朱伯,咱們要貼福嗎?小時候我可愛看母親貼福字了。」
  
  朱伯:「那自然要貼的。」
  
  朱伯:「那個六少,福字要倒著貼。」
  
  薛永瑞一手拍在大門中間:「這樣?」
  
  朱伯輕笑:「是的,貼得不錯。」
  
  薛永瑞滿意的朝樓上下來的薛為剛說道:「朱伯說我貼的福字很好。」
  
  薛為剛不吝嗇的說道:「我們家永瑞聰明唄。」
  
  朱伯:「……」這也太寵溺了吧。
  
  年三十晚。
  
  朱伯當司機,三人前往最近的廣場看煙花。
  
  人流較多,三人只站在週邊,沒有往前擠。
  
  轟轟轟。
  
  煙花齊齊向天空射發,薛為剛握住薛永瑞冰冷的手,十指相扣。
  
  那一刻,薛永瑞似乎覺得仇恨都可以拋棄了。
  
  他有一個溫暖的冬天。  

作者有話要說:日更君和存稿箱君終於旅遊回家了,想到小完結君,日更君頭疼了。



39、第39章 暴露
  
  薛永瑞的寒假絕對比薛氏公司的年假要長。
  
  年初一,薛為剛帶著薛永瑞回老宅吃晚飯,這一次薛氏的幾個兄弟算是齊聚一堂。兄弟幾人中與失憶後的薛永瑞打過交道的也只有薛永長和薛永文,六兄弟中只有三四兩個沒有見過,薛為剛的老爸就是大哥,現已不在,不需要再提及。
  
  三哥是薛永樂,四哥是薛永城,兩人的年紀都上了四十,看薛永瑞都是用長輩的眼神,鬧得薛永瑞直想胃抽,姑且不討論他的心理年齡,單單這輩分就不能用這樣的眼神看他吧。
  
  這也沒有辦法,畢竟之前的薛永瑞總是做與自己年輕相符的幼稚事情,難得現在的薛永瑞穩重下來,給他人的印象自然也不是那麼美好。
  
  最後,薛永瑞還是決定與薛二叔家的大寶小寶探討人生這種高深的問題。
  
  薛為剛當然不止大寶和小寶兩個堂弟,他的三叔和四叔各有自己的孩子,三叔家是個正處於叛逆期的女兒,四叔的兒子才念小學,至於沒有結婚的薛永文,他是個不折不扣的同性戀,薛老爺子走之前都沒有發現這事情,不然他必定會從棺材裡面跳出來的怒斥薛永文。
  
  顯然,薛老爺子離開後,薛家作主的人就不再是他了,現在完全是自由發展。
  
  家中並沒有什麼老人,婦女們有他們自己的話題,晚飯後的話題自然不是工作,隨意聊了聊,不到九點,薛為剛就帶著薛永瑞離開,薛永文蹭車。
  
  車上。
  
  輩分最小的薛氏總裁開車。
  
  薛永文喝了點酒雙手放在腹部上,背靠座椅,說道:「永瑞下學期準備進公司實習嗎?」
  
  薛永瑞倒沒有想過這些小問題,不過在薛家人的眼裡薛永瑞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大學生,走的步子家人可以提出意見,也可以給也鋪墊,他家的家長就是薛為剛。
  
  作為一個簡單的普通人,薛永瑞完全可以享受這樣的待遇,但是,他不是。
  
  薛永瑞:「不知道,應該不會去。」
  
  在前面開車的薛為剛聽了也沒有不高興,反正永瑞還小,還沒有到去面對社會這個大染缸的時候,晚一點再接觸相關知識不是很好,趁年輕讓他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這種寵溺薛永文似乎已經感覺到了,大侄子寵溺叔叔什麼的應該也不會奇怪吧。
  
  薛永文又繼續說,不過這次他是對薛為剛說的:「為剛,我的性向你們都知道,反正我是不結婚了,你二叔想提醒你結婚,不知道有沒有看上的女孩?要是有女朋友的話可以帶回家看看,我們給你把把關也行。」
  
  薛為剛:「五叔,我不是小孩。還有,別老關心我的事情,二叔每天在公司裡頭他比你還清楚我的事情。」
  
  薛永文點頭:「這倒是,反正現在三十多歲還沒結婚的人到處都是。」
  
  薛為剛從後視鏡裡看薛永瑞的臉色,沒什麼變化,這些小問題薛永瑞應該不會關心吧。
  
  然而,此時的薛永瑞想的確是前幾個月剛結婚親妹妹,不知道他們今年過得怎麼樣,明年吧,希望他們還能笑得出來。
  
  無論死因是什麼,他都不會放過那些人吧。
  
  在新年裡想到不恰當的事情,薛永瑞在心裡暗暗檢討自己,在別人討論人生問題的時候不應該出神才對。
  
  於是,薛為剛剛才的擔憂完全又再次浪費表情。
  
  薛為剛問薛永文:「你在哪裡下車?」
  
  薛永文道:「回我住的公寓收拾東西,明天搬到蘇暢家。」他是滿臉都是幸福愉悅地表情。
  
  已經從思考中回過神的薛永瑞插話:「蘇暢最近還好吧。」
  
  薛永文微笑道:「有我在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薛永瑞道:「我猜蘇暢還沒有答應你。」
  
  他不是故意要潑冷水,以他對蘇暢的瞭解,要向一個男人敞開心扉有點難度。
  
  薛永文臉立馬就拉了下來,他平時的溫和每天在提到蘇暢的事情時總會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豐富的表情。
  
  薛永文咬緊牙根看薛永瑞:「知道答案就不要說出來,沒有人會感激你。」
  
  薛永瑞:「實話實說也有錯喔。」
  
  薛永文:「你不知道實話最容易傷人嗎?」
  
  薛永瑞:「那你加油吧。」
  
  薛永文:「……」
  
  薛為剛又補了句:「我會祝福你的,以後也要來祝福我。」
  
  薛永文:「……」他內心很糾結,現在只是還沒有追到手而已,等老師承認那不就完了!有必要弄得他要上刀山下火海似的。
  
  不過,老師確實有點難追。
  
  見薛永文陷入糾結狀態,薛永瑞好心提醒道:「只要好好對蘇炎小朋友想必你的蘇老師還是很容易追到手的。」
  
  薛永文當然知道,只是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永瑞,有何建議可以給哥的?」薛永文總算看到薛永瑞的暗示了。
  
  薛永瑞當然不含糊,蘇炎是他的兒子,是不可能再回到自己身邊的兒子,即便是這樣他也想要為他做個打算,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薛永文還不錯,他可以放心的把蘇炎交給他,現在他可以給薛永文提點小建議。
  
  「你可知道蘇院長最好的朋友是誰?」薛永瑞提點。
  
  薛為剛挑挑眉聽他們說話,大半部分注意力還是放在開車上面。
  
  薛永文一手搭在薛永瑞的肩頭上:「這個跟蘇炎有什麼關係。」
  
  薛永瑞看他一下,飽含各種意義,只是薛永文一時間沒有想出來這其中的關係,而薛永瑞則不再提及:「自己去找答案,我已經告訴你了。」
  
  第一次覺得薛永瑞深不可測,再一想,薛永文倒覺得薛永瑞跟薛為剛有得一比,更進一步說,薛永瑞比薛為剛奸詐,為剛才不會賣關子,他會直接說事情。
  
  薛永瑞這芯是壞透了,不過,既然他不說,不代表他想不出來,他也是有辦法知道薛永瑞話裡的意思。
  
  初遇愛情也許會一頭發熱,但是久而久之,就要以智取勝,他現在是越來越可以看到自己愛情有望了。
  
  哈哈哈!
  
  把薛永文送到樓下後,薛為剛和薛永瑞就坐車回家,薛永瑞坐到副駕駛座上。
  
  重新繫上安全帶後,薛永瑞說道:「五哥今晚一定睡不著。」
  
  薛為剛道:「上了年紀的人都愛胡思亂想。」
  
  薛永瑞:「……」
  
  幸好薛永文沒有聽到這句話,不然他準會從上面跳下來砸死薛為剛。
  
  回到家中,薛永瑞也沒有立刻回房間休息,而是蹲在門口看天上飄下來的白雪,伸出白皙的手,冰涼的雪落在他的手中,而後化成水。
  
  薛為剛見他沒有進屋,便走出來看,發現下雪,往上看不太清楚,雪花飄下來確實挺好看。
  
  薛永瑞說道:「以前我沒有好好看過雪,現在看起來倒也不錯。」
  
  站在薛永瑞身後的薛為剛臉色一變:「你想什麼了?」
  
  薛永瑞嘴角勾起:「有點印象而已。」
  
  薛為剛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地站在他身後,呈一個保護的姿勢。
  
  薛永瑞扯扯他的褲腿,指著旁邊說道:「別站在那,站我旁邊,站在後面有點像保鏢。」
  
  並肩才是他們關係,他們不是夾僱主,而是剛剛確立關係沒多久的情人,大概是情人?又或者是戀人。
  
  剛剛心裡的不快因薛永瑞的動作而消散,薛為剛現在肯定不敢說自己不喜歡薛永瑞,相反,他更加確定自己是真心喜歡這個失憶後的薛永瑞,不是親情,而是愛情。
  
  望著飄落在地上的雪:「希望永瑞一直像現在這樣,在我身邊呆著。」
  
  薛永瑞抬起頭朝他微微一笑:「會的。」
  
  薛為剛也朝他露出微笑。
  
  天空靜靜地飄著雪,地上的人靜靜地看著雪,此時的薛永瑞已經站起身,薛為剛牽著他的手,薛永瑞側頭,薛為剛低頭,親吻住他的雙唇,纏綿的吻在進行中。
  
  怕兩個小主人受涼特意拿來大外套的朱伯僵直著身體站在門內,外面的溫情讓他的臉唰的變得煞白,少爺和六少他們在幹什麼,是他老眼昏花還是還沒有睡醒!
  
  不對,他根本就沒有睡覺,他,他,他們在接吻!
  
  兩個男人的在接吻!
  
  兩個有血緣關係的男人在接吻!
  
  兩個有血緣關係並且是一叔一侄男人在接吻!
  
  抱著兩件看似暖和外套的朱伯默默的倒退,差點把身後的椅子撞翻在地,雖然沒有撞倒,但是也發送不輕的響聲,薛永瑞和薛為剛同時回過頭。
  
  朱伯從小看著長大的薛為剛臉也煞白,至於薛永瑞臉上沒有任何變化,他雖扮演著薛永瑞的角色,但是他心裡可從來同有承認過自己是薛永瑞,他的芯並不是薛永瑞,而是華言耀,現在薛為剛在一起時,他完全是沒有壓力,有壓力的是薛為剛而已。
  
  現在,也正是他們該面對壓力的時候。
  
  與朱伯同住一個屋簷下,想要不被發現,似乎不太可能。
  
  薛永瑞沒有刻意去隱瞞這件事,如果要做他也可以做得滴水不露,但他不想。
  
  至於現在的薛為剛就難說心裡會怎麼樣。
  
  朱伯如同他的父親,感情比他的二叔還要深厚,現在被撞見這種事情,不是一般人可以接受的。
  
  薛為剛艱難的開口:「……朱伯。」
  
  薛永瑞倒是淡定的拍拍飄在自己身上的雪,逕自離開上樓。
  
  他知道兩個人當中只有薛為剛需要面對朱伯。
  
  然而,在薛永瑞還沒有踏上第一個臺階時,氣憤的朱伯冷冷地對薛為剛說道:「少爺,我想六少再也不適合住在這裡了!」
  
  薛為剛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朱伯又道:「少爺知道您在做什麼嗎?老爺和夫人知道後會怎麼樣,他們最喜愛的兒子竟然做出這種,這種讓人難以啟齒的事情!六少把您帶壞了!」
  
  薛永瑞站在原地沒有繼續跨出那一步,他回頭朝朱伯說道:「你是我將薛為剛帶向深淵?」
  
  滿臉氣憤而嚴肅的朱伯指責薛永瑞:「是,因為你只是薛家的私生子!道德淪喪這種事我們少爺怎麼做得出來!」
  
  薛永瑞眼裡透著殺意冷笑道:「私生子,你似乎說對了,正牌的孩子都高貴是吧,哼。」
  
  薛永瑞手一揮將他旁邊的花瓶揮掃在地上!
  
  吭啷!
  
  發出的響聲把朱伯和薛為剛也嚇著了,薛為剛從未見過如此神情的薛永瑞,在他眼裡,失憶後的薛永瑞總是眼睛帶笑看著自己。
  
  這是個陌生的薛永瑞。
  
  薛為剛:「永瑞……」
  
  朱伯:「……」
  
作者有話要說:存稿箱君和日更君終於回到家裡。回來的第二天,他們就上門找小完結君和斷更君,雙更君見到他們時臉立刻就黑了。
意思就是,斷更君要回到日更君家裡……



40、第40章 禍福
  
  要說可以讓薛永瑞情緒有波動的方法也就是說他是私生子,任誰被那樣誰都會非常的氣憤,是的,現在的薛永瑞非常氣憤,他幾乎就要將旁邊的另一花瓶揮倒在地,不過,他還是克制住自己。他看過太多對私生子表情的人,只要他周圍出現對他身份表示鄙夷的人他都不會手下留情,對他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他深知這樣的道理。
  
  今天在薛家同樣有人討厭這種身份,而他依然不能忘記薛永瑞也是個私生子。
  
  私生子!
  
  他們沒有選擇的餘地,他們沒有辦法選擇自己的出生,沒有辦法去選擇自己的父母親,背負這三個字的他們從頭到尾都是無辜者。
  
  這裡不是華家,薛永瑞無法完全表現出自己的憤怒,他抓起放在桌面的車鑰匙往外走。
  
  薛為剛反應過來時冷冷看一眼,說道:「朱伯,我以為你跟其他人不一樣,不會用這種眼光看他人,永瑞跟我之間的關係沒有任何人可以插手,包括您。」
  
  說完,薛為剛甩頭就追了出去。
  
  徒然的變化讓朱伯愣在原地,不知所措,活了這麼多年,他才知道很多事情自己也是無能為力,少爺與六少的感情那確實是不容存在的呀,這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出現這樣的事情。
  
  「永瑞!」薛為剛朝開車上門上車的薛永瑞。
  
  此時的薛永瑞只想冷靜,壓根就不想理會薛為剛,車子衝出薛家大門!
  
  薛為剛回家拿了鑰匙開了另一台車跟上。
  
  現在外面還飄著雪,永瑞他到底想幹什麼,還是他想起了什麼,不然他怎麼會對私生子這三個字這麼敏感。
  
  無論現在的薛永瑞是否想起什麼,薛為剛都是會追上去的。
  
  行駛在沒有多少車輛的路上,可以看得出薛永瑞的車速提到了多高,薛為剛在後面跟著都心驚肉跳,他可沒有忘記薛永瑞失憶的原因。
  
  薛永瑞被朱伯的一句話激怒,然而他不可能將自己的仇恨報復在一個沒有多少關係的人身上,他選擇開車出來是為了冷靜自己的頭腦,他也不知道自己開了多久車,闖了多少紅燈,只知道過去被華家人諷刺逗弄的記憶如洪水般湧現,他沒有失憶,只是他暫時選擇性忘記而已。
  
  這麼多年過去,雖然他有成就,雖然華在集團還養著那些人,他依然恨這些曾經對自己做過許多噁心事情的人,面對私生子三個字他頓時覺得累,死之前他背負著這三個字,再次醒來依然要背負這三個字。
  
  親情,愛情都不是他想得到就得到。
  
  或者他不在意,但別人不會不在意。
  
  砰!
  
  由於下雪,地面太滑,車輪打滑,薛永瑞開的車撞上了一旁的路燈柱!
  
  在撞上之前薛永瑞總算冷靜下來,腳下踩了剎車,但是,還是不能避免受傷。
  
  於是,薛永瑞在大年初一晚上光榮的受傷了。
  
  「薛永瑞,你個白痴,你在幹什麼……」
  
  撞到頭暈過去的薛永瑞最後聽到的是薛為剛拋去嚴肅面孔對他的怒吼,薛為剛並沒有放棄他,他不應該為這事兒激動的,不是還有個墊背的嘛。
  
  ……
  
  「你說什麼!?車禍?」
  
  站在醫院走廊外的薛為剛握著手機,電話裡頭的薛永文聲音徒然拔高,原因是他告訴對方薛永瑞出了車正躺在病床上。
  
  「對。」他現在很亂,薛永瑞與他的關係必然是要繼續下去,他可沒有想過要放棄。
  
  可是,他不知道薛永瑞是否恢復了記憶,今晚那個模樣是他第一次見,他對私生子這三個字顯然是非常的在意,該死,他今晚就不應該衝動!
  
  「你們真是,我二十分鐘後到醫院,你把病房告訴我。」在另一頭的薛永文無奈的撫額。
  
  兩個年輕人搞什麼,大年初一玩車禍。
  
  真正的原因薛為剛當然是不會告訴薛永文,他與薛永文雖是叔侄關係,但是他們的年齡相近,薛為剛與他的關係還沒有好到將他與薛永瑞之間的禁斷關係告訴他,再怎麼說,薛永文也是他的叔叔。
  
  從道德倫理上,即便是他最好的朋友都會反對。即便再難,他也做到抗下去的打算。
  
  朱伯比薛永文還早到十分鐘,見到薛為剛的時候他欲言又止,看到手裡拿著未點著煙的少盯著手術室的燈,他心裡也不好受,如果不是他一時激動說出那些話,也不會出這樣的事情。
  
  朱伯看了一眼手術室,嘆氣道:「少爺……」
  
  他是老一輩,肯定無法容忍這種事情發生在薛家,可是與人命相比起來,這似乎又覺得不是什麼大事,人沒事就算是謝天謝地了。
  
  「朱伯。」薛為剛無力喊道。
  
  「我知道你可能無法接受這樣的實現,但是它卻是發生了,永瑞現在還躺在手術室,我很慌亂,剛才我就在想如果永瑞不在了,我該怎麼辦,我有一個念頭,就是隨他而去。」
  
  五分鐘後。
  
  朱伯深深的吸了口氣:「少爺,我知道了。」
  
  薛為剛是主,他依然不能干涉太多,可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這樣,他心裡很難受。
  
  薛永文來到醫院時,朱伯就安靜的站在薛為剛身旁,他臉色不是很好,朝薛永文點點頭。
  
  不一會兒,手術室的燈就滅了,薛永瑞被安置到普通病房。
  
  這次車禍並沒有造成多大的傷害。
  
  額頭縫了幾針,左手骨折,打上了石膏。
  
  因為麻醉藥,剛從手術室出來的薛永瑞還在睡。
  
  兩個小時後,薛永瑞悠悠轉醒,映入眼前的就是臉變憔悴的薛為剛。
  
  麻醉藥已過,頭很疼。
  
  他沒有生過薛為剛的氣,從另一方面來說,是他把薛為剛帶向這條路,看到薛為剛擔心自己,心裡高興的同時又心疼。
  
  「醒了要不要喝杯水。」薛為剛問。
  
  薛永瑞伸出自己的右手握住薛為剛的手說道:「要。」
  
  薛為剛彎下腰輕輕碰了下薛永瑞的雙唇:「我給你倒。」忽然經歷這一場劫難,薛為剛還有著後怕。
  
  薛永瑞放開他的手,讓薛為剛去倒水。
  
  由於撞到了頭,薛永瑞還要留院觀察幾天,朱伯已經回家把薛永瑞和薛為剛的衣服帶到了醫院,他知道,今晚的少爺被六少的舉動嚇到了,包括他自己也被嚇到了。
  
  上天保佑,幸好相安無事。
  
  薛為剛讓醫院在旁邊加了張床,他親自陪床。
  
  喝完水,薛永瑞與薛為剛相視。
  
  薛為剛率先出聲:「你不相信我。」
  
  薛永瑞回道:「以後我會很相信你。」
  
  薛為剛道:「今晚的事讓我害怕,知道嗎?怕你突然就不見了。」
  
  薛永瑞道:「以後再也不衝動了,我錯了。」
  
  薛永瑞單手撐在床上坐起來,頭很疼,薛為剛將他抱在懷裡,唇貼著唇說道:「薛永瑞,以後要乖乖聽我的話,不然我拿鐵鍊把你鎖起來。」
  
  薛永瑞也貼著他的唇說道:「你不會,因為你愛我。」
  
  薛為剛道:「那你愛我嗎?」
  
  薛永瑞道:「愛。」
  
  朱伯站在門口無言的盯著病房虛掩的門,病房裡的一幕很溫馨也很感人,拭過眼角不知是愉悅還是糾結的眼淚,既然管不了就不管了,這是要折磨誰呢,都是他疼愛的孩子。
  
  早上九點,薛永文準時出現在薛永瑞的病房,薛為剛正賢慧的給薛永瑞喂粥。
  
  一進門,薛永文就問:「大過年的你們在幹嘛呢?年輕人,有什麼事情想不開要把自己弄得傷痕纍纍。」
  
  薛為剛沒有理會薛永文的責問,倒是薛永瑞回了他話:「新年太開心鬧的。」
  
  薛永文一口氣憋在胸口:「……」
  
  看來薛永瑞是不打算把事情的真相告訴他了。
  
  氣歸氣,薛永文還是給薛永瑞帶了些水果來。
  
  本來今天就大早就要去蘇暢家,看來要比預計的時間晚些了。
  
  薛永瑞對他說道:「我知道你今天要去蘇院長家,可別把這事兒告訴蘇院長,多一事兒不如少一事兒。」
  
  薛為剛沒說話,薛永瑞向來都有自己的主意,蘇暢的事他極少參與。
  
  倒是薛永文哼哼兩聲:「你是不想讓自己的糗事被別人知道吧。」
  
  薛永瑞喝了口粥說道:「隨你怎麼想。」
  
  作為哥哥的薛永文又被氣到了:「……」這根本就沒有做為病人的自覺。
  
  病人除了休息還是休息。
  
  薛永文留下東西就回去了。
  
  昨晚沒睡好的薛為剛在旁邊的床上補眠,薛永瑞閉眼反省自己的衝動。
  
  私生子,確實是他最討厭的三個字。
  
  過大年醫院也冷清。
  
  當然,這並不影響薛永瑞與薛為剛感情的繼續升溫。
  
  三天後,薛永瑞回家休養。
  
  曾想過離開的朱伯最終還是留了下來,只不過他在看到薛永瑞的時候總會尷尬。
  
  這個年過得可不平凡。
  
  過完年,薛為剛就要回公司上班,薛永瑞的寒假還沒有過完。
  
  在寒假前他手上的石膏可以拆掉。
  
  不過,前來薛家過年的薛為剛的朋友都知道薛永瑞過年出了車禍,他和薛為剛都不好說出車禍在原因,那些帶玩笑的性質的鄙視他們只能默默的吞下肚子。
  
  兩人心有靈犀的想著:等著,有機會總可以報仇!
  
  其實,最讓薛為剛糾結的是,知道薛永瑞出車禍的萬誠悅三頭兩天就往薛家跑,經常和薛永瑞關在書房裡不知說些什麼!
  
  醋意大發的大侄子,晚上捏著某小叔的二兩君各種蹂躪。
  
  最終,薛永瑞出車禍的消息依然被許多人知道。
  
  由於某個原因,薛永瑞鬱卒了。
  
  要不是他的手受傷,薛小剛你哪能得逞,給我等著!
  
 

41、第41章 圍堵
  
  開學的前一天,萬誠悅終於不再往薛家跑。
  
  再過兩天就開學,他需要做好各項準備,畢竟還是學生會的會長,為了能夠跟在薛永瑞身邊學習,萬誠悅已經準備退出學生會,專心學習經濟心得。
  
  最為高興的要數薛為剛,自從過完年,薛為剛與薛永瑞之間朝夕相對的日子就少了,難得的六週日,沒有其他人打擾。
  
  週六晚上,薛為剛就拉著薛永瑞到自己的床上睡覺,他一刻也不想與薛永瑞分開。
  
  其實在薛永瑞出車禍之前他還有顧忌,那天晚上的神情他是歷歷在目揮之不去,那一刻他以為薛永瑞恢復了記憶,如果不是恢復記憶他怎麼會對私生子這三個字這麼執著。
  
  利用照顧薛永瑞的藉口與薛永瑞同睡一張床。
  
  「放手……」薛永瑞臉熱呼呼的,他微微皺起眉頭。
  
  此時忍受的是薛為剛為他緩解壓力的折磨,薛永瑞恨自己傷了手,還有之前的衝動,他幹嘛沒事在下雪天跑出去把自己弄傷!
  
  簡單就是傻13的行為。
  
  薛為剛壓在他的身上,一隻手握著小薛永瑞,擼動並親吻他的眼睛:「不要自責,手受傷不是你的錯,永瑞,舒服嗎?」
  
  薛永瑞狠狠的惋薛為剛一眼:「不准停下來。」
  
  剛才還叫他放手,果然多弄幾次永瑞就對他放下戒心,薛為剛深得此道,然後繼續為薛永瑞服務。
  
  承受著薛為剛用手給自己帶來的歡愉,薛永瑞低低的呻吟出聲,他認為自己的小弟弟和身體不太爭氣,等傷好,他要從薛為剛那裡討回來。
  
  液體射在薛為剛的襯衣上,始作俑者無視得意笑的薛為剛,後者將襯衣脫下,硬物抵在薛永瑞大腿外側,輕輕的磨蹭著。
  
  薛為剛親吻薛永瑞的耳朵,並在他的耳側說道:「怎麼辦,硬到發痛。」繼續蹭。
  
  薛永瑞騰出自己沒有受傷的右手,往下邊探握住硬物:「別再蹭,我的皮都快被你磨損了,我幫你。」
  
  得逞的薛為剛情動的重重咬住薛永瑞的嘴唇:「寶貝,快點。」
  
  薛永瑞沒有磨蹭,他這個受傷人士賣力的給薛為剛舒解他積壓已久的慾望。
  
  親密的舉動讓他們的關係更進一步。
  
  完事後,薛為剛親自給薛永瑞洗澡,腦袋已經恢復好,靠在浴缸裡的薛永瑞可以洗頭了,薛為剛努力避開傷口處給他洗頭,即便已經拆了線,基本上沒有大礙。
  
  薛為剛小心翼翼的為薛永瑞洗澡,薛永瑞則很安分的坐著任由薛為剛在他身上各種撫摸,其實沒有其他情/色想法,純粹就是在洗澡而已。
  
  洗完澡,薛永瑞就靠在薛為剛的懷裡打哈欠。
  
  薛為剛道:「困了?」
  
  薛永瑞道:「有點,你快去洗澡。」
  
  薛為剛輕笑,把毛巾搭在他的頭頂上說道:「自己也擦著頭髮,我洗澡回來再給你吹幹,等會兒再睡。」
  
  薛永瑞又打了個哈欠:「好。」
  
  洗完回來的薛為剛立馬給薛永瑞吹頭髮,吹完頭髮的薛永瑞真的鑽進被窩裡睡覺,薛為剛在他的額頭上親了下,然後離開房間到書房做其他事情。
  
  薛永瑞並沒有裝睡,他是真的困了。
  
  他明天一大早還要起來到醫院拆石膏。
  
  還有,幹那種事也容易讓人犯困。
  
  經過這一次車禍,他的身體素質又下降了。
  
  同住一屋下薛為剛與薛永瑞之間倒是沒有多少親密動作,只要有朱伯在的地方他們都不會隨意接吻,當然,肢體的接觸那自然要除外,摟摟抱抱又不傷風,反正除了朱伯,也沒有多餘的人。
  
  經過車禍一事,薛為剛下令禁止薛永瑞在沒有其他人的情況靠近車,白天去拆石膏是由他親自開車送到醫院。
  
  手得到自由的薛永瑞左手雖然不能使太大力,但是自由的感覺非常好。
  
  已經成為情人的兩人下午決定去約會。
  
  薛為剛在週六日一向都穿休閒裝,兩人走在一起也沒有不合適,中午在一家名店吃小吃,薛永瑞吃過一次就喜歡上,薛為剛偶爾路過時也會打包帶回家,今天是特意出來吃小吃,他們都放開了胃去吃,不過吃相依然優雅便是。
  
  薛永瑞的手機被薛為剛扔在車上,為防止在吃飯期間有萬誠悅的來電,他真不明白薛永瑞那個同學為什麼這麼愛粘著他,總是讓他心裡不舒服,總感覺薛永瑞有什麼事情在隱瞞著他。
  
  然而,從薛永瑞的言行舉止上都沒有看出有恢復記憶的徵兆,或許是他患失患得才會這樣多慮,兩個小孩應該不會弄出多大的事情。
  
  然而,薛為剛當然不知道薛永瑞心裡藏著什麼驚天秘密。當然,並沒有因為此次車禍而讓他的計畫擱置,他現在被薛為剛嚴加看管不得外出罷了。
  
  開學後時間就會自由些,屆時他的計畫又可以開展得更順利了。
  
  新的一年到來,更多有趣的事情等待著華家人,希望他們會多一點警惕性,否則怎麼死都不知道。
  
  過年時,華建帆打過電話給薛永瑞,但那幾天他在躺在家裡接見薛家親戚好友,以至於把那個電話默默的無視,他有權力這樣做,薛永瑞不需要認識華建帆。
  
  薛為剛說道:「嘗一下這個。」
  
  薛永瑞張嘴就將薛為剛遞過來的玉米餃咬進嘴巴。
  
  話說,世界就是那麼的小,由於薛永瑞和薛為剛今天隨意出來逛街,並沒有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不想見的人。
  
  正是剛才提及到的華建帆,他身邊還跟著個年輕貌美身材玲瓏有致的美女,這個女人薛永瑞和薛為剛都知道是誰,當紅明星周欣然。
  
  他們似乎剛進來沒有多久,服務員領著他們找位置,眼尖的華建帆竟然就看到一口咬住餃子的薛永瑞,他和周欣然朝著他們這個位置走過來。
  
  自來熟的華建帆微笑道:「薛總,真巧,竟然在這裡遇到你們。」
  
  薛為剛抬頭:「是華總,也來這裡吃飯嗎?我們也正在吃,不好意思,吃得太認真沒有看到你進來。」
  
  周欣然朝薛為剛打招呼:「你好,薛總。」
  
  打過招呼,華建帆說道:「不介意的話,薛總可願意與我們同桌,好像沒有多少位置。」他說完後還望向薛永瑞,不過薛永瑞臉上表情淡淡沒有熱情。
  
  既然開口,薛為剛也不好拒絕,便邀請他們同坐,華建帆率先坐到薛永瑞旁邊的座位。
  
  華建帆道:「你好,我們又見面了。」
  
  薛永瑞道:「很榮幸再次見到你。」
  
  華建帆道:「你說話真客氣,不介意的話可以叫我帆哥。」
  
  薛永瑞毫不留情道:「我很介意。」
  
  華建帆的笑容僵硬在嘴角邊:「是嗎?可以告訴我理由不?」
  
  薛永瑞不答,沉默一陣,薛為剛答道:「永瑞的哥哥比較多,永瑞跟我一起叫華總就可以了,小孩別理他」。
  
  大家都在客客氣氣的。
  
  一桌上只有周欣然是女性,她的出現並沒有獲得另外兩位男士的好感,反而是與她同來的男士也因薛永瑞的關係把她晾在一旁,倒是她見慣大場面,直到吃完午餐都保持著笑容,儘管大家的注意力從來沒有放在她身上。
  
  向來被眾星捧月捧在人群中的周欣然總算感受到冷落的滋味,薛永瑞不理她是因為本來就不喜歡她,薛為剛與她暫時沒有業務上交集可理不理,既然薛永瑞不理,他更不會主動去招惹,而華建帆每次見到薛永瑞都會有種熟悉感,讓他忍不住親近,即便薛永瑞總是對他冷臉,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但他倒是挺甘願的。
  
  這頓飯是等於華建帆兩人蹭吃了。
  
  大家吃飽喝足也就準備各幹各的事。
  
  薛為剛和薛永瑞準備離開,與華建帆和周欣然道別。
  
  不過,老天似乎不讓他們事與願違,他們被圍堵了。
  
  三個男人都沒有想到這個被圍堵事件竟然是源於一個中午都被冷落的周欣然,她是明星,今天的她雖然淡妝出,但站在餐廳的大門口太光明正大,被影迷認出,越來越多人擠上來弄得大家都沒有辦法離開。
  
  薛為剛和華建帆也算是公眾人物,這次真是插翅也難飛,沒準第二真見報。
  
  人群擁擠,薛為剛第一反應是將薛永瑞護在懷裡,慢一步出手的華建帆只好護著周欣然。
  
  影迷的各種猜測都跟薛永瑞和薛為剛沒有關係,他們拚命往外擠,不過礙於出來是四個人,影迷也把火力集中對向他們,薛永瑞看著一群人,心裡冷哼一聲,真煩躁。
  
  華建帆對他們說道:「我的車離得近,大家先上車!」
  
  薛為剛的車放在前面超市的停車場,現在要走過去確實有點遠,不得不考慮華建帆的建議。
  
  終於,在餐廳服務員的幫助下,他們順利上了車,當然,上車也沒有避免被拍照。
  
  薛永瑞的頭一直埋在薛為剛的懷裡,他的正面應該沒有被拍到。
  
  上了車,車的速度也終於提上去的時候,薛永瑞抬起頭對華建帆冷言道:「我不希望明天會有我跟小剛的報導,華總。」
  
  薛為剛跟薛永瑞坐在後座,他們的姿勢讓華建帆皺眉。
  
  有哪一對叔侄會像情侶一樣擁抱,不過在口頭上華建帆還是應承了,他自己也不想上花邊新聞。
  
  薛為剛抬起薛永瑞的左手關心問道:「剛才很擁擠,有沒有弄傷手。」
  
  薛永瑞淡漠的臉才恢復淡淡的柔和,回道:「沒有弄到,還好。」
  
作者有話要說:斷更君和小小完結君被存稿箱君領回家,雙更君開始變得不要臉的天天過來蹭飯。



42、第42章 禮物
  
  事情到哪種地步大家都心知肚明,如何不是華建帆硬要與他們坐在一塊兒,沒準今天的事兒就不會發生。
  
  由於這裡離薛家比較近,薛為剛讓華建帆直接送他們回家,至於他們的車讓司機去取回家就可以了,對於今天發生這種事情,薛永瑞和薛為剛臉色都不好。
  
  明明是美好的一天,卻要被兩個陌生的人攪黃,真心不喜歡華家總裁。
  
  到了薛家,薛為剛客氣的說了句邀請他們到家裡喝杯茶,沒有想到華建帆竟然厚臉皮的就開車進去,薛為剛默默的罵自己為什麼要多嘴問一句,華建帆今天這副樣子就沒有跟他客氣過,難道是因為上次的那個政府專案導致華建帆開始恨自己,畢竟他也知道華建帆現在在華在集團不太好過。
  
  無論原因是什麼,華建帆和周欣然成為了薛家的客人。
  
  薛為剛讓朱伯先招待他們,自己則拿了藥箱給薛永瑞的手擦上藥酒,要是永瑞的手出了問題,他第一個不放過華建帆。
  
  當然,事情還沒有到這麼嚴重的地方,薛永瑞已經表示過自己很好。
  
  朱伯擔心著他們出了什麼事情,六少的手剛拆了石膏怎麼出個門回來就要擦藥酒。
  
  將茶水端上後朱伯擔心的走向他們:「少爺,出什麼事了。」
  
  薛永瑞再三強調自己沒事後,薛為剛才對朱伯說道:「沒怎麼,剛才遇到點小心以為永瑞的手又弄傷,我擔心會出問題,永瑞說沒事那就應該沒什麼問題。」
  
  這手剛好,朱伯也擔心起來,六少受傷,難受的可是少爺,他問道:「需不需要讓家庭醫生過來看看。」
  
  薛永瑞白他們一眼:「別大驚小怪了,我的手根本沒事,大侄子剛才把我保護得很好。」
  
  得到薛永瑞誇獎的薛為剛嚴肅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朱伯在心底嘆息。
  
  雖然見這樣的場面不多,但是也要考慮一下他這個老人家的感受,他的心臟承受能力雖然在增長,但是人老了速度也提升得不是那麼快啊,又不是升降機。
  
  「那就好。對了,少爺,那位華先生剛才說我們院子的樹長得不錯,他現在在外面看風景,那位漂亮的小姐在大廳等著。」難得有漂亮的小姐出現在薛家,可惜少爺的眼睛根本就沒有瞟過一眼,他是真的走上歪路,還是一走不回頭的那種。
  
  「我們等會就過去,朱伯別怠慢那兩位客人,晚上加菜吧,豐盛些,別讓他們覺得咱們薛家小氣。」薛為剛吩咐道。
  
  朱伯算是明白怎麼回事,大概就是很普通關係,他還不知道下午發生什麼事情。不過,身經百練的朱伯多看周欣然兩眼後就明白事情的原委,加之薛為剛告訴過他簡單的過程,那位不是著名的電影明星嘛,沒想到現在都登堂入室了,不對,應該是來薛家做客。看,他都老了。
  
  薛永瑞沒有開口。
  
  他是打心底不知道該怎麼看華建帆,現在的華建帆與他認識的那個總與他疏遠的男人不一樣,哪裡不一樣嘛,又說不清楚。
  
  重來一次,感覺人都比較愛胡思亂想,華建帆也是他復仇的對象,想讓他手軟,不可能。
  
  薛為剛要求薛永瑞回房間休息,他站在自己房間的陽臺上,華建帆在樓下朝他揮揮手,臉上儘是討好的笑容,然而,薛永瑞轉身回房間壓根就沒有理會他的獨角戲。
  
  被人故意忽視的華建帆乾笑兩聲,薛為剛走出來的時候就看到他乾笑的畫面。
  
  「華總,現在的天氣還是比較冷,你還是到屋裡來比較暖和。」薛為剛說道。
  
  華建帆也沒有跟他矯情,直接朝屋裡走回去,對薛為剛道:「永瑞是個可愛的孩子,難怪你這麼疼愛他。」

  薛為剛沒明白他說這句話的含義,只好陪笑道:「自家人自己疼,自家人都不疼還有誰會疼,如果永瑞之前有哪裡冒犯之處還請華總大人不計小人過,小孩子被寵壞任性了些。」
  
  華建帆搖搖頭:「沒有,他挺好的。見到他就會讓我想起已故的弟弟,性格有些彆扭,不過他那人其實也挺可愛,可惜好景不長,唉。」
  
  陰冷的春天總會讓人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華建帆很少在他人面前感嘆,但看到薛永瑞他總會有過多的情緒展現在他人面前,薛為剛不是個多言之人,而且這些事說給誰聽都不會怎麼樣,只會說他念舊罷了。
  
  薛為剛也不是吃素的,一下子就想到他口中說的是何人:「你說的可是華言耀先生。」
  
  華建帆望著變陰的天空嘆息一聲說道:「是啊,他是我弟弟。」
  
  薛為剛在心裡嗤笑,等人都死了之後才來表示自己的宛惜,不正是貓哭耗子假慈悲,不過以他的嚴肅臉程度不會表現出他此時心裡的情緒。華言耀是個人值得他人尊敬的男人,他短暫的一生是奇蹟,在三十多歲之前能活得這麼有光彩,他的經歷一定非同凡響,可惜沒有多少人可以探知。
  
  去年背負負面新聞的華在集團不在如從前般讓人高不可攀,後居而上的薛氏集團已經進入廣大眾人的視線,現在即將趕超華在集團,不知是必然還是偶然,總之,薛氏集團形式一片大好。
  
  兩家的負責人現在站在一起倒也沒有說起這些事情。
  
  周欣然在大廳內跟朱伯交談幾句後已經撥打電話告訴自己的經濟人下午的事情,希望經濟人能出面解決好,這次給予她壓力的不是華建帆,不是薛為剛,而是回來後就回房間休息的薛永瑞。
  
  她不是瞎子,可以看出薛永瑞對薛為剛的重要性,薛為剛為薛永瑞豁出去感覺她在下午就看到了,薛家人的感情與華家果真不一樣。
  
  對於華家和薛家來說今天的事情自然也不算是小事,當然,他們只要不在乎什麼都無所謂。
  
  下午的時間,華建帆與薛為剛談起近來的經濟形式,他們很聰明的都沒有繞到自家企業,誰都知道他們兩家在某些地方還是處於競爭的狀態。
  
  作為明星並且地位還不錯的周欣然就等於是陪襯品,她的工作就是斟茶倒水,其他的就少插兩句,她知道薛為剛對她沒有什麼好感,想到以後與薛氏合作的機會可能會變少。
  
  四點半左右,薛永瑞從樓上走下來,很顯然,他現在的精神比在圍堵後好了很多。
  
  他很自覺的坐到薛為剛旁邊,周欣然給他倒了杯茶。
  
  杯茶剛放到薛永瑞面前,就看到朱伯端著杯牛奶出現,周欣然尷尬的抿唇一笑,在商業人士面前她壓根就不算什麼。
  
  薛永瑞一直無視他們的態度讓周欣然不爽,不過她大度的沒表現什麼,她做什麼跟小孩子計較,況且她的目標又不是薛為剛,不過,華建帆她還真看不清,她可以說是他的紅顏知己,華建帆對她從來沒有越逾的行為,讓她感覺他們就是純朋友關係。
  
  薛永瑞喝完牛奶後打開電視機看電視。
  
  電視節目雖然無聊,但是比聽華建帆與薛為剛聊天要好很多,其實他可以選擇回房間玩電腦,或者做其他事情。
  
  但是,他想看華建帆呆在這裡的目的,唔,薛氏讓他有利可圖?沒有聽到這方面的消息。
  
  晚飯吃得很順利,由於有客人在,用餐時間比平時提早一個小時,目的是為了讓客人趕緊離開,薛永瑞覺得這個主意不錯,薛為剛為自己打的這個主意而自豪,朱伯沉默的讓人準備晚餐。
  
  終於,七點多,華建帆與周欣然總算離開了。
  
  不過在離開之前華建帆讓薛永瑞膈應著了:「永瑞,過年的時候為什麼不接我的電話?」
  
  薛永瑞淡漠道:「受傷了拿不了手機。」
  
  華建帆微笑的看著他沒問題的右手:「是嗎?那下次我打電話過來你可得接了,你這孩子真可愛。」
  
  薛永瑞嘴角抽了抽:「再說吧。」
  
  華建帆低頭擺弄了下手機,薛永瑞口袋裡的手機響了:「接一下。」
  
  薛永瑞把電話掐掉道:「神經病。」然後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
  
  薛為剛看到華建帆調戲自家小六叔的全過程,差點送他一拳,華建帆這個瘟神終於離開的時候,薛為剛狠狠地對著車尾踢了一腳。
  
  「華建帆,你個神經病。」
  
  哎,罵人的話都與薛永瑞的一樣,果然,喝多了薛永瑞的口水。
  
  朱伯在後頭看到自家少爺的表現,默默的捂臉,那個動作太丟人了。
  
  坐在溫暖家中的薛永瑞見薛為剛進來便讓他坐到自己的身邊,然後全身無骨似的靠著他,目不轉睛的盯著薛為剛的剛才發怒過的臉,嘴角勾起淺淺的微笑。
  
  「薛為剛,以後送你一間公司,作為咱們的定情禮物。」
  
  薛永瑞的話讓薛為剛窩心,他知道薛永瑞只是說說而已,沒有在意:「盡力就好。」
  
  這份定情禮物到老也不會有吧,永瑞太懶了,怎麼可能開公司。
  
  薛永瑞臉頭蹭蹭薛為剛的脖子,這樣暖和:「那你到底期不期待有這樣的禮物。」
  
  「我非常期待,不過永瑞,你可以拿其他物品作為定情禮物。」薛為剛認為永瑞不需要太大手筆,他不希望到死都沒有收到定情禮物啊。
  
  薛永瑞目光堅定說道:「不會,你會得到的。」
  
  薛為剛:「……好吧。」
  
  永瑞的熱情真是與眾不同。
  
作者有話要說:存稿箱君在也看不慣大伯雙更君天天在他家蹭吃蹭喝,於是向日更君吹枕頭風。
存稿箱君:你哥喜歡小斷?
日更君: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們好多幾天沒有做愛情動作了。
存稿箱君:嗯 ……啊……快點……



43、第43章 唐越
  
  作為華氏總裁的華建帆還是守信用,他們那天在外面吃飯的照片沒有流傳出去。
  
  當然,薛為剛和薛永瑞都不會擔心,畢竟他們上報紙也沒有什麼,薛家最近沒有什麼好報導的,至於周欣然,跟這麼多人傳過緋聞,也沒有被媒體證實過,還真的沒有必要擔心。
  
  本學期開學,薛永瑞就乖乖地去學校,他依然沒有辦理住校手續,他不習慣集體生活和什麼都要自己幹的生活,那樣不太符合他現在的審美觀。
  
  薛永瑞不去學校住,對薛為剛來說確是好事,他可不希望自己在忙碌的時候還要擔心在學校的薛永瑞,住在家裡還有朱伯照看著。
  
  該上學的上學,該工作就工作。
  
  薛永瑞的計畫也有條不紊的進行著,看著日漸問題多的華在集團他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看著那些人為他的集團而爭鬥,最後還不知道能得到什麼,就很想笑,希望他們明白一個道理,不屬於你的就不屬於你,屬於你的別人怎麼搶都搶不走。
  
  開學一個月後,薛永瑞有了自己的根據地,也就是他作為華言耀時以其他名義留下來的一棟別墅,這就是他現在處理事務時需要來的地方,不用上課的時候,他可以隨時來這裡看最新的資料,別墅內專門設有他的會議室,外表也許看不出什麼,其實裡面是一應俱全。
  
  在不知不覺中成為薛永瑞小弟的萬誠悅在見過任一後就跟著進來,即便他經常到自家公司轉悠,也沒有想過薛永瑞自己的設備比他們公司更齊全。
  
  而且,這裡還有讓他嘴巴都合不上的東西,他指的不僅僅是辦公用品,而是槍支!
  
  萬誠悅瞪大眼睛激動的吼道:「薛永瑞,你今年才多大!就玩起槍支,你這是走私違法犯罪行為!你,你……」
  
  薛永瑞淡定的看著發飆的萬誠悅說道:「我幹的就是這種生意,你老爸沒有跟你說過嗎?」
  
  萬誠悅被薛永瑞你耐我不何的表情給氣到了:「……」
  
  倒是站在一旁的任一輕笑出聲:「萬三少,你還真被六少嚇到了,那些槍支都不是真槍,模擬的,現在我們不考慮做這方面的生意,人手不夠。」
  
  薛永瑞托著下巴說道:「就幾把模擬槍而已,看你膽小成這樣,怎麼做大事,我都不放心把事情交給你去做,這段時間跟著任一,當他的助手吧。」
  
  萬誠悅默默地撫額,他面前越來越腹黑的薛永瑞真的是他認識的那個薛永瑞嗎?
  
  無論是不是,薛永瑞依然做著他的決定,萬誠悅開始接觸薛永瑞黑暗的那一面,以後他會知道從薛永瑞那裡學到的不僅僅是知識,還有果斷處理事務的能力。
  
  學期過半,大二的學生依然分兩極,學生派和玩樂派。
  
  當然,這些也是在變化的。
  
  薛永瑞很少去他的根據地,非必要時刻他不會出現,萬誠悅在學校更是不敢直接與他溝通,他忙得沒有時間找薛永瑞談論他的處事方式,果然,任一是個好老師,連萬誠悅的父親都說萬老三最近進步非常大,還特地給電話薛永瑞想請他吃飯。
  
  當然,這頓飯也不僅僅是關於萬誠悅,還有另外一個目的,薛永瑞也是知道的。
  
  自從薛永瑞搬進薛為剛的主臥室後,這間房大部分就是薛永瑞的空間,薛為剛從來不干涉薛永瑞的事,他認識失憶的永瑞不會做出什麼讓他難堪的事情,他們都已經是情人了,情人之間需要的就是信任,還沒什麼不可以相信的,他才不會像白痴的去翻看薛永瑞的短信呢。
  
  從某方面來說,薛永瑞自然不會做讓薛為剛難堪的事情。
  
  現在的薛永瑞從頭看到腳沒有哪裡不得體,平常自詡貴公子的少爺們也沒有他優雅高貴,那股高傲的氣質不是穿件衣服披件馬甲就出來的,這日積月累形成的東西很有威懾性。
  
  晚上,薛永瑞接到來自萬誠悅父親的電話,薛為剛坐在一旁看他的檔,仔細看的話薛為剛的耳朵動了動,站在陽臺上接電話的薛永瑞很快就把電話掛上,最後回的一句話是『好』。
  
  最近永瑞的電話越來越多,很多對話薛為剛基本上猜測不出內容是什麼,永瑞總是回得很簡潔,他是不是有什麼瞞著自己,可是永瑞光明正大地在他面前接聽電話,沒有什麼好猜忌的,果然不能把工作的習慣帶回家,必定會遭成兩人的不愉快。
  
  表現出深明大意的薛為剛可不會讓薛永瑞受委屈,現在的薛永瑞做什麼事都會向薛為剛報備,比如說到同學家玩,晚上不回家,比如說外出幹其他事情晚點回家吃飯等等,真心覺得這個學期的薛永瑞比上個學期忙碌多了。
  
  取下眼鏡,薛為剛朝掛上電話仍站在陽臺上的薛永瑞走去。
  
  薛永瑞正要轉身回去就看到薛為剛:「你怎麼出來了,要下雨了,回屋去吧。」
  
  兩人回到室內,外面確實下起
  
  「你的電話最近挺忙的。」薛為剛捏捏薛永瑞的腰。
  
  薛永瑞看了眼坐著的薛為剛,捧著他的臉上說道:「怎麼,允許你接聽話就不允許我接電話了?」
  
  薛永瑞溫暖的手捧著薛為剛的臉,後者順勢抱住他的腰:「可以告訴我你最近都在忙什麼嗎。」
  
  薛永瑞歪了歪頭說道:「我現在是成年人,以後也是要養家的,你老的時候我可不希望沒有傭人幫我們做飯,我現在同學父親開的公司裡面在做兼職。」
  
  聽到真相的薛為剛略為驚訝,沒想到懶了一個冬天的薛永瑞竟然會勤奮起來,做兼職的事薛為剛是想也沒有想到的事情。
  
  「你完全可以到咱們公司去做兼職,我可以讓莫清給你安排好部門。」薛為剛關心道。
  
  薛永瑞卻搖搖頭:「那不一樣,我之前在公司出現過,很多人都認識我,知道我是你介紹進來的,肯定很難讓我學到東西,他們肯定會為了巴結你天天來討好我,好讓我回來之後給你吹枕邊風。」
  
  薛為剛笑了笑:「那你同學家的公司就不會了?」
  
  薛永瑞:「從底層做起,而且我是通過自己面試進去的,沒有人會懷疑我跟你有關係,你知道這是個不錯的鍛鍊機會,可不許插手,知不知道,其實,我也是個幹大事的人。」
  
  薛為剛發現自己說不過薛永瑞,用力掐了掐薛永瑞的腰:「你說的都有道理,可不許把自己給累著,不然我直接到你同學家的公司把你拎回來。」
  
  薛永瑞想到自己別墅裡柔軟的辦公椅,他搖了搖頭:「當然不會。」
  
  得到薛永瑞點頭確認,薛為剛倒是放心了,不過他還會繼續關心的,誰讓永瑞是他的最愛呢。
  
  這件事情解決,那麼接下來就該解決別的事情。
  
  「永瑞,你看最近我們都忙,很沒有……」
  
  不一會兒,薛永瑞被薛為剛壓在辦公桌上開始舒解他們的慾望,至於最後一步,還沒有到。
  
  為了安全起見,薛永瑞還是讓萬誠悅在他家的公司給自己一個兼職的名額,當然,這只是掛名而已。
  
  被任一各種精神折磨的萬誠悅最近近步很大,但同時人也瘦了一圈,至於他們要忙的事情自然的是華在集團的事,剛開始知道薛永瑞計畫的萬誠悅必然是被嚇到的,但是他也是華言耀的崇拜者,參加這個計畫並沒有任何排斥,反而更是投入。
  
  作為薛永瑞得力助理的任一心裡雖然有很多想法,可是他全都壓了下去。
  
  薛永瑞的舉手投足都像極華總裁,他是暗中幫華總裁做事的人,四年後又被召回來,他很疑惑,當看到薛六少時,他更加疑惑,華總裁是在什麼時候培養了這樣一個人才,而且年紀輕輕就把華家的事情弄得一清二楚。
  
  他有想過是華總裁與那位黑道大人物養出來的孩子,可是通過其他管道他也是知道薛六少從小就過著顛沛流離的生活,後來回到薛家才過得很好,事情都的很帶有疑惑性,可是六少跟他的對話中沒有任何破綻,而且他還有華總裁的信物。
  
  南方的春天總是雨天充沛,每天都灰濛濛的,時不時幾點小雨,讓人心裡煩躁。
  
  與萬誠悅的父親萬勝德見面後,任一開車送薛永瑞回家。
  
  由於是晚上而且路面可見度低,車子行駛比較緩慢。
  
  坐在後座上閉目養精的薛永瑞身體忽然向前一沖,他不悅地問道:「怎麼了。」
  
  任一回頭道:「前面有兩個拉拉扯扯的男人突然衝了出來,六少沒事吧。」
  
  「沒事,下去看看怎麼回事,讓他們儘快離開,我已經回晚了。」
  
  「好。」
  
  任一下去後,薛永瑞看了眼還在糾纏的那兩個人,忽然覺得那兩個人有點眼熟,臨時停車道旁還停放著一輛紅色跑車,有點眼熟。
  
  薛永瑞記憶力不差,他皺了皺眉頭,撐了把傘下車,那兩個在路邊糾纏的人確實是他認識的。
  
  「小越,你聽我解釋,事情真的不是你想像的那樣!」
  
  「黃勝安,眼見為識!我又不是瞎子……」
  
  「唐越。」是肯定,而不是疑問。
  
  臉上儘是憤怒表情的唐越轉頭便看到黑色雨傘下的薛永瑞,他忽然覺得這個場景非常的熟悉,那一刻,他委屈的紅了眼,緩步走到薛永瑞,然後突的抱住他。
  
  這一刻,他真的覺得的很熟悉。
  
  「華總……」
  
  薛永瑞和他的身高差不多,唐越把頭埋在他的脖子上,薛永瑞一把打傘一手拍拍唐越的背。
  
  哎,這孩子還是跟以前一樣愛哭。
  
作者有話要說:雙更君被存稿箱君炸出真相:他喜歡小斷!
存稿箱君果斷嚴肅道:「不行!」
雙更君怒了。
然後把斷更君帶走了。



44、第44章 怕狗
  
  一眼就可以看出他們的家務事,唐越這個孩子最缺乏的就是安全感,以前的華言耀看著他長大自然知道一些,黃勝安與他是鄰居關係,唐越與他同居,現在這種情況下,兩個情緒激動的人自然不可能再一起回去,薛永瑞拍拍唐越的背。
  
  「你今天先跟我回家吧。」
  
  愣了愣神的唐越點頭,臉上略有歉意,說道:「抱歉,把你當作是我一個很熟悉的親人了。」
  
  至於那邊還在淋雨的黃勝安黑著臉,如果不是任一拉著他,不然他就把唐越搶了過去。
  
  任一低聲說道:「先生,既然您的朋友情緒不好,您也先穩定一下情緒,我們少爺是在幫你們。」
  
  比以前更加謹慎小心的薛永瑞同樣讓任一把薛家現住宅區旁的幾家調查一遍。
  
  黃勝安用手捋了捋被雨水打淋的頭髮:「替我先謝謝你家少爺,真抱歉,讓你們看笑話了。」
  
  任一不發表任何意見:「那我們就先回去了,請務擔心,少爺家與您的家相隔幾步而已。」
  
  被勸阻的黃勝安無奈的笑了下:「也是,先謝謝你們,來日再請你家少爺吃飯。」
  
  任一微笑了下:「您別客氣。」
  
  兩方都轉移了陣地,黃勝安那輛跑車緊跟在他們後面,任一把車速調到最舒適程度。
  
  車上有備用毛巾,唐越擦了擦頭髮便不再多說話,薛永瑞也不是話嘮,車內詭異安靜卻又極度的和諧,好似在很久以前也有過這樣的畫面,只不過那時是在早晨,而現在是在晚上而已。
  
  安靜的車內讓唐越回想起某個他認為的親人——華言耀——他的救命恩人,也是他的啟蒙老師,無論如何都是多重身份的人,可惜的是在華言耀離開他都沒有來得及見到他的最後一面。
  
  人在脆弱的時候總會想到最美好的那一瞬間,或是他曾經錯過的,將毛巾蓋在臉上的唐越想到了華言耀,想到自己現在是在薛永瑞的車上將蓋在臉上的毛巾取下來,然後看到薛永瑞在玩他的手機,手指有節奏的在觸屏手機輸入文字。
  
  恢復一半平時溫和氣質的唐越扯出笑容說道:「那個,永瑞,剛才非常感謝你。」
  
  薛永瑞抬起頭:「不客氣。」
  
  對於他人的感情糾紛他不會過多的參與,如果唐越不是他救回來的那個小孩,他也不會理會。
  
  唐越抓了抓頭髮說道:「剛才是不是有點丟人,在大街上吵吵鬧鬧的。」
  
  在薛永瑞面前他竟然可以放鬆下來,薛永瑞給他的沉穩的感覺就像個可以隨意撒嬌的大人,可是薛永瑞臉上的淡漠卻是有的,他怎麼會有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呢。
  
  很久以前,他也經常向華言耀言小叔撒嬌,那是他還小的時候,不懂事,言叔總會輕揉他的腦袋用溫柔的話鼓勵他要好好學習。
  
  短信發送出去的薛永瑞直白地回道:「是有的。」
  
  唐越:「……」
  
  薛永瑞:「你今年也不小了,以後跟家人吵架別太衝動,剛才那樣很危險,而且又是現在這樣的天氣,如果有快車經過,分分鐘你們兩個人都有可能沒命。」
  
  唐越受教的垂下頭,被一個比自己小的小孩教訓真不是一件好受的事,可是對方說的沒錯,又不能反駁。
  
  唐越:「……」
  
  薛永瑞繼續說道:「晚上你就住我家吧。」
  
  唐越終於呼了口氣:「好。」他沒有辦法拒絕。
  
  回頭就知道黃勝安跟在他們後面,可是唐越卻是沒有勇氣回頭。
  
  薛為剛比薛永瑞早回家一個小時,薛永瑞帶著唐越進門時他正悠閒的坐在沙發上看新聞聯播。
  
  「回來了。」薛為剛抬頭。
  
  「嗯。」薛永瑞回答得極其簡單。
  
  一身家居服的薛為剛比唐越平日偶遇時看起來少了幾分嚴肅,平易近人不少。
  
  唐越換了鞋便跟薛為剛打招呼:「薛先生,你好,打擾了。」
  
  薛永瑞坐到薛為剛旁邊,扯了扯他的衣袖說道:「唐越今晚要在這裡住一晚。」
  
  得到暗示的薛為剛回道:「歡迎,讓朱伯找人先帶唐先生去漱洗一下吧。」
  
  此時的唐越自然是再好不過,他全身都濕了,再不洗個熱水澡不感冒才怪。
  
  「叫我唐越就好,先生太生疏了些,薛先生。」
  
  「彼此彼此,叫我剛哥吧,比你大上幾歲。」
  
  朱伯已經看到有客人,立刻出來接客,有他在,薛家被管理得妥妥噹噹。
  
  薛永瑞跟著他上樓:「我的衣服可以借給你,薛為剛的可能不適合,朱伯,待會記得拿一套給唐越。」
  
  見薛永瑞上了樓,薛為剛也坐不住了,他想知道薛永瑞怎麼會突然要收留唐越過夜,他家明明就在隔壁,從唐越身上的狼狽樣可以看出是出了什麼事。
  
  薛永瑞回到薛為剛的房間拿了衣服就走進浴室,浴室的門沒有關,薛為剛推開浴室看到誘人鼻血灑一地的畫面。
  
  全身光、祼,線條優美的薛永瑞正背對著他沖澡,他的頭朝花灑出水方向昂起,冒著氣的熱水順著他脖頸間的弧線流下,水霧充斥著整間浴室。
  
  薛為剛吞了吞口水,一股熱躁由內而發,他鬼使神差的脫了自己的衣服,然後光著上身,穿著長褲走向正在沖澡的薛永瑞,從後面抱住薛永瑞,親吻他的後頸。
  
  正在沖澡的薛永瑞不可能不知道薛為剛進來,薛為剛開門的時候他就知道了,蜻蜓點水的吻落在他的後頸,薛永瑞轉過身雙手勾住薛為剛的脖子,兩人的額頭相抵,在溫熱的水下接吻,裸、露的上身緊貼,情、欲被喚醒,薛為剛自發的伸手往下探,抓住薛永瑞已經誠實硬起來的小兄弟。
  
  「唔……」
  
  薛為剛將薛永瑞推到浴室壁上,分開他的雙腿,手上的動作沒有停止,背抵在壁上的薛永瑞舒服的呻吟出聲,到達高、潮液體射在薛為剛的褲子上,並順著流水沖至出水口。
  
  薛永瑞雙手軟綿綿搭在薛為剛的肩頭上,後者親吻住他微張的雙唇,緋色的臉讓他情不自禁的想繼續下去,薛為剛用粗啞的聲音喚薛永瑞:「永瑞,我……」粗大的東西抵在薛永瑞小腹下。
  
  不用想也知道薛永瑞必須堅持把事情做完,而他也正有這樣的想法。
  
  篤篤。
  
  敲門聲,接著是熟悉的聲音:「永瑞,你在裡面嗎?我洗完澡了。」
  
  浴室內唯有嘩啦啦的流水聲,薛永瑞低頭看了眼薛為剛某個粗大堅硬的東西,用下身蹭了蹭,並在他的耳邊低呤道:「親愛的,看來今天不是時候。」
  
  薛為剛身體僵硬了下,而後只見薛永瑞輕輕推開他,頂著緋色的臉用幹毛巾擦拭身體,穿衣服。
  
  薛為剛咬了咬牙,心裡怒駡外面的非常不識相的唐越,然後把熱水調低,該死的!
  
  在薛永瑞關浴室門之前薛為剛雙眼發紅道:「永瑞,等著。」
  
  薛永瑞當什麼也沒有聽到,一身輕鬆去見唐越了,畢竟唐越是他帶回來的客人,至於被關在浴室裡洗幾近冷水的薛為剛,對著自己的精神奕奕的小兄弟非常無語,你硬起來的速度怎麼這麼快呢。
  
  跟黃勝安吵架的唐越洗完澡後精神好很多,朱伯讓廚師做了炒了兩個家常菜,薛永瑞摸摸自己的胃,晚上好像吃得少,他也坐下來與唐越一起吃。
  
  面色正常的薛為剛出現時,他們兩人合力解決了朱伯讓人準備的飯菜,距離睡覺的時間還有點晚,三個人包括管家坐在大廳裡看電視,他們很有默契的不提唐越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朱伯更加不會問,他自然知道唐越是鄰居,他住在這裡的時間比唐越他們還要早,而且唐越家裡的陳嫂還跟他經常嘮嗑,什麼事他會不知道啊,可別小看老人家,到了朱伯定時巡視家用電器的時間,他悄然退開。
  
  唐越和薛永瑞叔侄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倒也和諧。
  
  到了十點多,薛永瑞就開始打哈欠,薛為剛摟著他回房間睡覺,唐越也不好一個人在客廳,後腳也回客房睡覺,當他看見薛永瑞和薛為剛同進一間房時驚訝得瞪大眼睛,一道驚雷從他的腦海裡響起,突然想打電話告訴黃勝安他發現不得了的事情!
  
  拿起電話不想起他們今天晚上大吵了一架,想到今天的事情,他氣憤的捶了一下床,然後鑽進被窩裡睡覺,去你的黃勝安!
  
  至於回到房間的薛永瑞立刻被薛為剛吻得上氣不接下氣,薛為剛舒服後才放他睡覺。
  
  真心覺得薛為剛越來越可惡了,一定他認識薛為剛的方式不對。
  
  早上,薛永瑞依然早起,不過由於天氣原因他沒有去晨跑。
  
  由於唐越也要上班,他起的時間與薛永瑞一樣,薛為剛還在睡,他很識趣的沒有問薛永瑞為什麼會跟薛為剛同住一間房。
  
  一大清早就有人按門鈴,薛永瑞注意到了,唐越是注意到桌面上的豐富的早餐。
  
  朱伯積極的去開門,看到是鄰居黃勝安笑著迎他進來,同來的還有亞歷山大。
  
  金燦燦的動物在門一打開時就衝向大廳,亞歷山大是一條大犬,見到自家的主人它興奮異常,直接往薛永瑞和唐越的方向撲過去,當亞歷山大將唐越撲倒在沙發上時,眾人再一看,徹底囧了。
  
  向來優雅的薛六少靈巧的跳上一旁的單人沙發半蹲著。
  
  大家一致的目光讓薛永瑞頓時臉紅,他知道自己的姿勢非常不雅,可是,他怕狗的呀……
  
  恰巧,薛為剛出現了,他極力壓抑著笑意走到薛永瑞旁邊,見到救星的薛永瑞不顧形象的從沙發上跳到他的旁邊,臉埋進薛為剛的胸膛。
  
  眾人默默地扭開臉:「……」
  
  薛六少,你敢不敢說你怕狗!
  
  薛為剛:「……」
  
作者有話要說:斷更君不解的看著拉著自己往外走的雙更君:「你幹嘛,我還要做飯!」
雙更君咬牙道:「……私奔。」
斷更君:「……你沒發燒嗎?」
雙更君臉紅了。



45、第45章 恨意
  
  怕狗一事誤打誤撞的成了黃勝安與唐越之間的一個切入點,早餐過後黃勝安直接送唐越去公司或者幹其他事情,至於他們怎麼和好這不關薛永瑞的事情,他已經在唐越最傷心難過的時候助了他一把。
  
  咳,至於早上怕狗一事,大家都一致的不再提起,特別是薛為剛,這一天,大家都過得非常的開心,當事人自然不知道自己有讓別人活在開心中的能力,他在當天進行深刻的反思。
  
  當然,這些都是小事。
  
  真正的大事情正要來臨,在薛永瑞監控下的華在集團現在正處於水深火熱當中,已經有股東開始轉讓股權,至於買家是誰對方不願意透露其姓名,自去年在大眾面前該公司產品暴出有品質問題後,內部又出現其他問題,簡直是一落千丈,至現在華在也沒有一個可以讓公司進展平衡的文案。
  
  剛輕鬆沒有兩天的薛永瑞搖搖頭,資料在他的手裡真是越來越沉重,自從他開始兼職後,薛為剛偶爾會帶他出席一些大型的宴會,現在大部分都知道薛氏集團出現了位年輕人,名叫薛六少,此人暫時還沒有聽說有多大能耐。
  
  不過,誰也不會小看剛出爐的小人物,以後會有怎麼樣的前途誰有知道,在最初的時候不得罪人是最明智的作法,這是商界的生存法則。
  
  時間過得飛快,夏天已到,一個學期又結束,計畫也進展順利。
  
  炎熱的夏日,薛永瑞跟薛為剛報備假期他不需要去做兼職。
  
  於是,便有了窩在薛為剛辦公室裡吹冷氣的一幕。
  
  薛永瑞忙的時候,薛為剛比他更忙,每年的夏季公司的事情也會相對的多,斜坐在沙發上的薛永瑞極其安靜,他今天不需要外出衣服都是簡簡單單的T恤牛仔褲,現在的他還是個學生而已,沒必要把自己弄得像個老頭。
  
  自從唐越和黃勝安吵架那次之後,兩家來往開始變得較親密,唐越對薛永瑞有好感,希望和這個比他年紀小的孩子做朋友。
  
  看著電腦的薛為剛問道:「今晚的燒烤大會想去不,是黃勝安邀請的。」
  
  專注於工作的薛為剛自然迷人,薛永瑞偶爾會被迷住,此時他更希望薛為剛別開口。
  
  「去呀,燒烤好吃。」薛永瑞現在越來越喜歡吃又香又辣的東西。
  
  薛為剛抬起頭推了推眼鏡:「晚上可不許多吃,現在這天氣容易上火。」
  
  薛永瑞乖乖應承,可是心裡想的薛為剛卻是不知道,他要吃薛為剛也管不了,不過現在先答應下來絕對是好事,最怕的就是薛為剛接藉口不讓他去。
  
  燒烤地點在黃勝安的海邊別墅,薛為剛和薛永瑞過來的時候已經聚集了很多人,男女都非常的多,男的都是一條沙灘褲和T恤居多,女性則按自己喜好穿衣服,晚裝什麼的是不可能出現的了,但是短到大腿的裙子和吊帶可是非常多人女性穿,其目的不言而喻。
  
  薛為剛的到來吸引了不少女性的目光,其中就有範思進曾經介紹給薛為剛的那位V字領美女,見到薛為剛她可是第一個熱情的走上前,被拉住的薛為剛略微不悅,但是在眾人面前又不好表現。
  
  美女說道:「薛總,先過來喝杯啤酒吧,還不錯。」
  
  想到自己現在是已有家室之人,而且旁邊就是他的對象,薛為剛委婉的拒絕道:「我先去跟黃總打個招呼,待會再跟你們喝幾杯。」
  
  用力!
  
  他的手終於從美女的胸部裡抽了出來,在別人看來的豔福在他看來可是悲劇,在這裡耽誤了一小會兒,薛永瑞已經走到唐越旁邊,拿起唐越遞給他的烤肉串坐下來吃著,完全把薛為剛忽略了。
  
  以前怎麼沒看薛永瑞是個吃貨。
  
  甩開美女困擾的薛為剛走上前跟喝著啤酒的黃勝安等人打招呼,意外的是華建帆也在,兩人示意的點點頭,薛為剛接過唐越遞來的啤酒,喝下去確實很舒服。
  
  他再轉頭的時候,薛永瑞已經在吃烤生蠔了。
  
  薛永瑞自然也會喝啤酒,不過薛為剛為了他的身體著想,一直堅持著不讓他喝,一般非應酬的情況下,薛永瑞是絕對不允許沾酒的,現在他吃完燒烤後喝下的是橙汁。
  
  拎著烤雞翅的薛永瑞蹭到薛為剛的旁邊拿起他的啤酒灌了一口。
  
  黃勝安調笑道:「永瑞,為剛怎麼不給你喝啤酒?這也保護得太好了吧,你可是男人,男人就要學會喝酒,來接住。」
  
  一瓶啤酒被薛為剛接住了,薛為剛可不管黃勝安:「勝安哥,我喝一瓶唐越也要喝一瓶的。」
  
  有唐越當擋箭牌黃勝安吃了黃蓮似的嘿嘿一笑,不繼續說話,薛永瑞轉身繼續燒烤架上掃吃食,薛為剛在後面叮囑他不能吃太多燒烤,薛永瑞當作什麼也沒有聽見,他下午的時候有做過承諾嗎?沒有立字據,那肯定是沒有的,耍賴什麼的,嗯,就這樣。
  
  在吃這一方面,只要不太出格,薛為剛都會爭一隻眼閉一隻眼。
  
  美女眾多,薛永瑞一離開薛為剛的位置立刻有一位溫柔的女性補上,薛永瑞看了那女人的背影一眼選擇無視,他面前的食物更吸引著他的注意力。
  
  薛永瑞的長相不差,他比此處的其他男人都年輕,也有些女性帶著自己的妹妹前來,由於小女孩也插不上成熟女性的話題中能跑出來吃東西。
  
  年輕可愛的女孩子臉被熱得粉撲撲,她朝薛永瑞笑了笑:「你好像非常喜歡的吃生蠔,我看你都幾了好幾個了。」
  
  這裡除了燒烤的大叔之外就沒有其他人,薛永瑞也不好駁十七八歲小女孩的面子說道:「還可以。」
  
  繼續吃。
  
  薛永瑞對小女孩實在提不起興趣。
  
  「你還在上學吧?」
  
  「嗯。」
  
  「你在哪個學校?我在B大呢。」
  
  「A大。」
  
  「你念的是什麼專業,我是我們學校設計學院的。」
  
  「經濟學。」
  
  小女孩的聲音不停的在薛永瑞的耳邊嘰嘰喳喳的響著,薛永瑞幾乎沒有怎麼回答她的問題,直到薛為剛走到他旁邊也不知道該女孩的名字是什麼。
  
  那名女孩的姐姐似乎發現自己妹妹旁邊的是之前名聲不太好的薛永瑞,便將自己的妹妹拖到一旁進行思想教育。
  
  哪裡的孩子都可以惹,薛家的薛六少可不能惹,據說吧啦吧啦吧啦……
  
  而薛為剛會出現則是因為他覺得薛永瑞吃太多燒烤對身體不好,並且他覺得旁邊那個小女孩非常的礙眼,他旁邊的美女的香水太濃,讓他幾乎要窒息。
  
  上半場大家都喝酒玩樂,下半場就有些開放的女性和男人開始伴著音樂跳舞。
  
  這倒不是不允許,只是簡單的私人聚會,也沒有什麼。
  
  薛永瑞坐回了薛為剛的身邊,薛為剛終於找回了他的安全感,薛永瑞倒沒覺得什麼,只是的不知道在何時,薛為剛旁邊坐著的人換成了華建帆。
  
  「嗨,好久不見,我看你挺能吃的,晚飯沒吃飽嗎?」華建帆主動開口。
  
  面對薛永瑞的時候,除了和一次見而每次都是華建帆主動開口跟薛永瑞打招呼,反正他覺得這個孩子很可愛,多聊聊也不影響,反而讓心情更加愉悅。
  
  薛永瑞吃得開心心情不差,想到華在集團亂七八糟的事情,薛永瑞就對華建帆有諸多意見,即便他是自己曾經的親哥,不過這也僅僅是曾經而已。
  
  不過,被人懷疑上的薛為剛率先反駁,永瑞可是他的親親愛人,怎麼可能讓他餓著,華建帆你這傢伙怎麼說話的呢,他的飼養人就在眼前,你這不是打他家主人的嚴肅臉蛋嘛,真不會做人。
  
  「怎麼會讓永瑞吃不飽,我可是他的家人,華總你的笑話一點都不好笑。」
  
  華建帆自然沒有忽略薛為剛,聽他反駁便道:「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我是在關心永瑞,他現在是成長期,喜歡的熱量比較高,容易餓也沒有什麼。」
  
  薛為剛又道:「不知道的人還覺得你比較像他的哥哥呢。」
  
  聽著他們一來一往的對話,薛永瑞覺得這兩個人幼稚得可笑,於是便道:「你們別幼稚了,燒烤挺好吃的,華總,那邊有美女找,你應該過去,而不是跟我們男人堆在一起。」
  
  他的心自然是向著薛為剛的。
  
  華建帆不會因薛永瑞的一句話則離開這裡,事實上他對那些女人可沒什麼興趣,在座的哪幾個沒有見過美女,有眼一看也知道美女的胸圍是B還是C。
  
  誰都沒有決定誰的去留,唐越和黃勝安的性向是公開的,在這裡還有另外一對也是公開的同性愛人身份,薛永瑞是意外的發現這裡還有兩對,如果現在的他與薛為剛沒有血緣關係,他真想公開他們的關係。
  
  燒烤大會薛永瑞是吃飽喝足了。
  
  由於這裡離市區較遠,黃勝安給他們準備了房間。
  
  薛為剛與薛永瑞依然同房,原本他們想回去,不過薛為剛喝了酒,薛永瑞不放心他開車,而且工作一天很容易疲憊,住一晚上也沒有什麼。
  
  他們和華建帆可是第一批先回房間休息的,其餘的愛玩多晚都不關他們的事。
  
  在他們走進大廳時看到一個女人從樓上走下來,華建帆朝那個女人微笑:「麗華,你也在?何燦沒有陪你?」
  
  薛永瑞眼裡頓時閃眼恨意。
  
  韓麗華,他的妹妹呢,哼。
  
  感覺到薛永瑞情緒的變化,薛為剛手搭在薛永瑞的肩上問道:「怎麼了?我們先到樓上漱洗,然後睡覺。」
  
  薛永瑞冷冷的掃了一眼從樓上走下來的韓麗華,即便是他的妹妹也要得到應有的代價,看她捂著自己的肚子,薛永瑞明白,她懷孕了。
  
  面上淡然回薛為剛:「嗯,困了。」
  
  然後兩人越過華建帆和韓麗華,薛為剛還點了點頭,薛永瑞看也沒有看她一眼。
  
  他怕韓麗華會看到他眼裡積滿的恨意。
  
  與他們一同進來的華建帆也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怎麼麗華一出現薛永瑞就溜得快。
  
  後面又回來幾人,叫了華建帆,他沒有來得及跟薛永瑞說晚安,有點後悔。
  
  至於上了樓的兩人,他們的夜晚註定不平凡。
  
作者有話要說:斷更君甩開幼稚的雙更君回了存稿箱先生家裡,他還是工作的。
存稿箱先生得意的笑了很久,雙更君各種窘迫。
  


46、第46章 吃了
  
  冒著寒氣的薛永瑞在薛為剛開房間的瞬間將頭轉向樓下,華建帆跟在韓麗華的身後,他們選擇坐在窗邊的沙發上,韓麗華小心翼翼護住自己小孩的模樣讓薛永瑞非常不舒服。
  
  似乎感覺到有視線投向他們的方向,華建帆抬頭朝二樓的方向望了望,在他抬頭的時候,薛永瑞被薛為剛推進房間,背抵在門背的薛永瑞被薛為剛如暴雨似的親吻,之後他沒有時間想其他的事情,大概是感覺出薛永瑞之前的不專心,薛為剛捧著他的頭吻得更加起勁,大概也是喝了酒的原本,全身都熱乎乎的,心也隨之熱起來。
  
  在酒精有催促作用下,薛為剛的雙手不安分的在薛永瑞的全身上下遊走,薛永瑞扭了扭身體,被咬住耳朵的他的縮了縮脖子,他的耳朵最敏感,而薛為剛每次的親吻他的耳垂。
  
  終於,薛為剛壓下了繼續熱吻的衝動,他牽著薛永瑞的手坐到柔軟的床上,看薛永瑞的目光熱切非常,握薛永瑞的手心都出了汗,薛永瑞朝他眨眨眼然後將他推倒在床上,雙腿分開跪在他的身側,伸手開始給薛為剛脫衣服,這麼主動是怎麼回事,薛為剛有些反應不過來。
  
  薛永瑞熟練的將手伸進薛為剛的衣服內,撫摸著薛為剛的皮膚,低頭親吻他的嘴,等薛為剛反映過來薛永瑞今日主動的目的時,他的衣服被脫下,褲子也呈半卸下的狀態,他翻身抬腿將坐在他腹部上的薛永瑞壓倒在床上。
  
  「永瑞,雖然我不介意騎乘式,但是我們的第一次還是由我來主動比較好。」薛為剛拿回主動權說話的底氣也非常足。
  
  薛永瑞不死心的想反壓,不過知道他會反抗的薛為剛立刻用上自己的雙手鎮壓,多日來的親密行為早就掌握住薛永瑞的各部位的敏感點,咬咬啃啃,反抗反抗,也算是歡愛的前戲,兩人的衣物在不知不覺中的反抗與反鎮壓中被脫落得四處皆是。
  
  薛永瑞的小兄弟被薛為剛弄射了一次,他的臉此時呈粉色狀,說不明有多誘惑薛為剛,後者自然不能把持住,今日他決定不放過薛永瑞,誰讓他開了這個頭,開了這個頭就要有被做被壓的準備和自覺。
  
  身上滿是薛為剛留下的紅痕的薛永瑞只能在被動下分開雙腿讓薛為剛沾上潤滑劑的手指進入他的體內做擴張運動,一隻手指,兩隻手指,三隻指,感覺可以將他的大兄弟放進去後手指才出來,慢慢的,慢慢的,進入。
  
  薛永瑞感覺自己的體內快要燒起來,薛為剛挺進的時候他覺得自己快要暈倒,那東西也太大了,怪異的感覺,剛開始並沒有感覺到,只有感覺到腫脹,薛為剛等薛永瑞適應後就開始律動起來,在此之前他體貼的將一個枕頭放在他的腰後。
  
  呼。
  
  薛永瑞手攀在薛為剛的肩膀上深呼吸。
  
  頻率越來越快,挺進的深度越來越深,薛永瑞開始感受到做為受者的舒適,薛為剛的汗水滴在他的胸口處,癢癢的,薛永瑞拉下薛為剛的頭,讓他舔走胸口中的汗水,誰知薛為剛卻是開始啃咬他的胸前兩點。
  
  「唔,薛為剛!」
  
  「在,是我不夠努力嗎,竟然還讓你有力氣吼我。」薛為剛托起薛永瑞的臀部用力撞擊!
  
  「啊……」薛永瑞已經不知道那種感覺是舒服還是刺激,他只想呻吟出聲。
  
  薛為剛摟住他的大腿傾身覆在薛永瑞的身上,頭湊到他的耳邊說著親暱帶著情/色的情話。
  
  第一次嘗到情愛甜美的兩人都不願意結束這美妙的歡愛過程,享受樂趣他們會更願意,於是在做完一次後又在浴室裡面進行了一次,考慮到這裡不自己家,薛永瑞索性洗完澡就靠在薛為剛懷裡睡覺,至於吹頭髮什麼的,做習慣的人總會做完再讓他睡覺的,薛永瑞一點都不擔心。
  
  薛為剛滿足而愉悅的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好,同時又檢查了薛永瑞的後面有沒有被磨損,保護措施做得好,姿勢也沒有太誇張,薛為剛想著明天該給薛永瑞準備好藥物,男人後面可以非常的重要,特別是薛永瑞那處,以後可是他們共同使用的地方,薛永瑞不重視,他會進行特別的關注。
  
  睡前,薛為剛想出保護薛永瑞屁屁的各種方案,如果薛永瑞不是安然的睡死過去,沒準就直接來個後腿一蹬將薛為剛踹下床,那都是什麼破思想。
  
  做完愛後睡覺也睡得香甜,薛永瑞的生物鐘基本上失去了作用,他是在薛為剛的懷裡醒過來的,見他眼睛都像是睜不開似的,薛為剛拍拍他,讓他安心繼續睡,快到回家的時候就叫醒他。
  
  好在其他人昨晚幾乎狂歡到很晚,第二天早上起不來很正常,大部分人都是在中午才醒過來,在他們醒過來之前,薛為剛和薛永瑞悄悄的撤退了。
  
  本想找薛永瑞聊上幾句的華建帆都沒有趕上時間,昨晚他後來又被拉去喝酒,也差不多是中午時分才起來。
  
  回到家中的薛永瑞草草吃完午飯又回房間睡覺了。
  
  朱伯那雙精明的眼睛裡看出些什麼,你說少爺,能不能把六少脖子上那明顯的印痕遮一遮,它比你臉上得意的笑意更容易閃瞎他的鋁鈦合金狗眼。
  
  心中無限吐槽的朱伯默默的看著薛為剛狗腿的送薛永瑞進房,又把房間裡的空調調到適合睡眠狀態。
  
  唉,這都是什麼世道,怎麼什麼都讓他這個老頭子給遇上了,那明明就是他從小帶到大的孩子,轉眼間就變得不認識了,難道少爺也是個穿越重生貨?
  
  某作者肯定會跪地說道:朱伯,你太真相不好,這還真是重生文,我會哭的!
  
  薛永瑞這一覺也沒有睡多久,大概也就一兩個小時,那個難以啟齒的部位早早就被薛為剛塗抹上不知什麼清涼的藥膏,現在已經沒有什麼不適感。
  
  看來,他的身體現在還真的算不得好。
  
  大概跟他最近忙碌有關係,薛為剛出差時他幾乎都在自己的別墅裡工作著,為自己未來的公司著手做準備,他需要更多的方案整頓自己的公司,沒有人比他更瞭解自己一手創建起來的公司,那就是比兒子還是親的。
  
  剛醒來,沒來得及去書房找薛為剛,坐在沙發上發呆的薛永瑞手機便響來,來電者是唐越,薛永瑞和薛為剛離開的時候只有黃勝安與他們道別,唐越當時還在睡覺。
  
  薛永瑞道:「唐越。」
  
  唐越道:「永瑞,你們走的時候怎麼沒有叫醒我。」
  
  薛永瑞道:「就是因為你在睡覺我們才沒有叫醒你,有點事就先離開了。」
  
  唐越頓了下問道:「永瑞,我問你一件事,你可以告訴我真實答案嗎?」
  
  薛永瑞心裡頭有種不好的預感:「不想知道的話可以不問。」
  
  唐越輕笑道:「你知道我是不跳黃河不死心的人,得不到答案沒準我今晚睡不著。」
  
  薛永瑞:「……那你問吧。」
  
  唐越深呼吸道:「那我就問了。你和薛為剛的關係是跟我與黃勝安一樣的?」
  
  薛永瑞沉默三秒道:「對,你以後可以拒絕與我們往來。」
  
  這回倒是換成唐越沉默了:「我本來還不肯定,以為自己多想,今天我在你們休息的過的房間發現少了些,呃,你懂的那些東西。我並不認為我們老死不相往來,相反,我希望你能成為我的朋友。」
  
  薛永瑞:「……我們本來就是朋友。」
  
  唐越在那頭哈哈大笑:「有沒有因為我這個朋友理解你的事情感動到。」
  
  薛永瑞冷漠的回他一句:「我為什麼要感動,你今天睡太多了。」
  
  唐越啞然:「……」又接著道:「你剛說我們是朋友。」
  
  薛永瑞望著電視螢幕說道:「掛了,有空再聊。」
  
  其實,薛永瑞知道自己心裡高興,可是他不想表現出來,唐越還是那個單純的孩子,黃勝安確實把他保護得很好。
  
  伸了伸懶腰,薛永瑞往書房走去。
  
  將薛永瑞摟在自己的懷裡,薛為剛體貼的給他的腰按摩,薛永瑞看他一眼沒有發現意見,這樣按摩確實很舒服,他一時沒有想起自己上來要告訴薛為剛什麼,被按摩得太舒服把重要的事情給忘記了。
  
  「身體有沒有哪裡不舒服。」薛為剛關心問道。
  
  薛永瑞搖頭:「沒事,我又不是瓷做的,你今天不去公司了。」
  
  薛為剛道:「公司一天沒有我又不會倒閉,現在對於我說薛永瑞最重要。」
  
  薛永瑞看他一眼道:「你嘴上抹了蜜了,太甜會膩死人的。」
  
  薛為剛邊給他按摩邊說道:「把你膩在我這裡不是很好,我還怕你跟別人跑了。」
  
  薛永瑞皺眉:「不知是誰三頭兩天就有相親對象,你也好意思說。」
  
  薛為剛反駁:「昨天那個女孩對你的印象不錯,都打聽到家裡來,你說該怎麼辦。」
  
  薛永瑞道:「又不關我的事。」然後捧住薛為剛的臉用力的親上去。
  
  沒有五分鐘不會不結束的吻又開始。
  
  至於薛永瑞遺忘的事情,那就不提了,想起再說。
  
  他剛才到底想告訴薛為剛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斷更君沒什麼朋友,面對雙更君的強勢追求,他開始動搖了。
不過,他覺得存稿箱先生的態度很奇怪,為什麼要他拿麻包袋揍雙更君一頓?

某作者場外解答:存稿箱先生是個不折不扣的二貨!(跟作者屬性驚人的雷同!)



47、第47章 行動
  
  當某些事情一有了開始,或者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作為當事人的薛永瑞差不多想離家出走了,薛為剛你好歹也節制點吧,難道你過去的三十年都沒有右手的幫助你麼,哎,別再來了,明天還要到學校去上課!
  
  現在是暑假。
  
  薛為剛如是答。
  
  ……
  
  事情一直持續了一個星期。
  
  直接薛永瑞以分房睡抗議,薛為剛才跟他商量每週做幾次,直至他們達成協議,薛永瑞才開始放心的睡覺,至少當天晚上是睡個安穩覺,沒有半夜的時候會有個硬物擠進他的雙腿間。
  
  最近的時間比較寬裕,薛永瑞決定到郊外走走,看看蘇大院長最近過得滋潤與否。
  
  他們現在依然保持著聯繫,蘇暢對薛永瑞的印象自然非常好,樂得他出現在自己的視線裡,不過,薛永瑞一出現,他的五哥在十分鐘之後就出現了。
  
  晃了一圈,薛永瑞隱約的表示他該離開。
  
  接下來,他又要幹活了。
  
  開車到某個路口,任一上了車的副駕駛座。
  
  「六少,事情的進展跟我們計畫的一樣,華氏將要成我們的囊中之物了,華建帆現在已經在聯繫賣家想賣掉自己手上華在的股份,我查到他現在正在辦理出境手續。」
  
  「想辦法別讓他出境,我可不想錯過最後的見面機會,其他人如何了?」
  
  任一一一向薛永瑞作彙報,到下車時他們的彙報進度到了一半,進了屋後薛永瑞又繼續聽下去,事實上,還不錯。
  
  面對華家現在狗咬狗的情況,薛永瑞表示同情,不過他不會手軟,他死的時候又有誰對他手軟過,拿下他的公司後,又有人對他手軟過。
  
  對待華家,不需要再顧忌任何事情。
  
  最後,薛永瑞問任一:「韓麗華的孩子幾個月了?」
  
  「六少,據調查剛剛三個月,上個月還到B市給肚子裡的小孩祈福,韓小姐似乎很重視這個孩子。」
  
  薛永瑞陰冷的勾起嘴角,說道:「安排在何燦身邊的那個女孩子現在進展到哪一步了。」
  
  任一道:「何燦已經動心,他們從上個星期就開始偷偷地約會。六少,這裡有些照片,請您過目。」
  
  幸好任一這個人對華言耀和薛永瑞都忠心耿耿,面對六少做的事情,他心裡也會不安,可是想到華先生的死因,他們這幫曾經被華先生救回一命的人久而久之也覺得這些人該被報復,對別人殘忍就要想到以後別人會對你更殘忍。
  
  「讓小月計畫一下,我想看到結果,那個孩子留著也是苦,如果有機會讓他不要出世,別為他的父母背負那些罪名,他是無辜的。」
  
  現在的華家和韓麗華家已經在他們的掌控之下,人走錯了步將錯終身,他們將會為自己的錯誤付出相應的代價。
  
  「六少,那我讓小月準備一下,您想來看嗎?」
  
  薛永瑞想了想:「不了,不過記得把結果告訴我。」
  
  一週後。
  
  某間酒店裡一大清早就傳出尖叫聲,怒駡聲,韓麗華像個瘋子似的用包打著自己的老公何燦,而此時的何燦可謂是的狼狽至極,下身只有一條紅色的三角褲,上身全是韓麗華包包打出來的印痕,酒店的員工也只是看戲,誰也不出現阻止這一場鬧劇,這種事情又不是第一次看見,還是眼不見為淨的好。
  
  酒店進進出出的人人越來越多,韓麗華罵得越來越難聽,何燦實在聽不下去,站在樓梯旁的他抓住韓麗華的肩膀朝她吼道:「聽我說,我跟小月根本就不是你想像的那樣!」
  
  韓麗華像瘋子似的扭動,雙眼幾乎要冒出火來:「你當我是瞎了還是盲了!你光著跟一個女人在床上滾來滾去還說沒有什麼事!何燦,想不到你是這樣的男人,你簡直是污穢得可以!你是個骯髒的賤男人!」
  
  何燦一聽,頓時就火了:「我是賤男人,也好過你這個與別人同流合污謀害自己親人的賤女人!你怎麼不去死!華言耀就是你害死的,別以為你們做得天衣無縫我就不知道!到底是我賤還是你賤!不要臉!」
  
  呆住的韓麗華臉色大變,瘋狂的搖頭,緊抓住何燦的衣服:「放你媽的屁!何燦你可別亂說話!」
  
  臉上顯得不耐煩的何燦用力甩開韓麗華扯著他的衣服的手,誰知一下沒有注意到力度,而韓麗華又陷入對往事的思考,一時沒有站穩,直接就從樓上滾了下去。
  
  「啊!」
  
  「麗華!」
  
  滾下樓梯停下來,撞在牆壁上的韓麗華的大腿內側開始流下殷紅刺眼的血,何燦嚇得也不差點從樓梯上滾了下去,幸好,他還記得自己是韓麗華的丈夫,救,救,救護車……
  
  當薛永瑞收到來自任一的消息時,心裡頭只有悲涼,不知是為自己還是為他人。
  
  情緒低落的他一個人開車到海邊吹海風。
  
  靠在車旁望著大海憂鬱的點燃的香煙,如果細看,可以知道他的手指在顫抖。
  
  事情進行得很順利,他的心情則越沉重。
  
  在外面遛達了半天才回家,由於情緒低落,一直沒有注意到身後有一輛車一直跟著他。
  
  回到薛家他的心情已經平復下來。
  
  朱伯告訴薛永瑞他的大侄子已經去上班了,中午就他們兩人用餐。
  
  即便某些事情在慢慢的發生變化,某些人的命運因華言耀風光名門,某些人也因薛永瑞家道開始中落,命運在悄然的改走其他路線,是好是壞都是由他們自己選擇,沒有人強迫他們。
  
  正所謂惡有惡報,善有善報,不是不報,而是時候未到。
  
  第二天的新聞便報出關於何燦的事情,有人舉報何燦在進行販毒生意,在他的家裡發現他藏起來的冰毒,量還非常的多,盯著電視內帶著手銬露了一下臉的何燦,薛永瑞在心裡嘆息,曾經那個單純的朋友已經不復存在,他實在不應該跟韓麗華那個女人同流合污。
  
  書香世家光風不再的韓家簡直是烏雲罩頂,女兒抓到出軌的女婿,當天流產,第二天警方將女婿帶走,他們的韓家陷入了八卦口中,曾經稱讚他們的言辭簡直就是對他們家莫大的諷刺,他們是造了什麼孽喲!
  
  韓家被收養的女兒弄臭了家裡,曾經的風光被打落不少。
  
  至於剛流產的韓麗華,慘白著臉色趟在床上連續做噩夢,口中囈語,不知說些什麼,高燒不倒,沒有幾天人就瘦了幾圈。
  
  剛從國外回來的華建帆得知消息後趕到醫院看韓麗華,她的樣子簡直是慘不忍睹,兩眼無神的盯著窗外,靈魂似乎被抽離身體,空洞得讓人害怕,這個樣子讓他想到當年那個被欺負的少年,不過那個少年眼裡卻寫著隱忍。
  
  華建帆勉強堆起笑容道:「麗華,怎麼把自己弄成這樣?沒有好好吃飯嗎?」
  
  一分鐘後,呆呆望著窗外的韓麗華頂著一張懼怕的神色對華建帆說道:「建帆哥,我看到,華言耀,他回來了,他回來報復我了……他回來了……他回來了……」
  
  華建帆默默地不說話,找來醫生問情況。
  
  韓麗華怕是精神錯亂,最近一連串的事情把她推向萬劫不復的深淵,仔細一想,這真像是一場人為操縱的結果。
  
  華建帆也不知道該做何表情,人為的操縱嗎?誰會做這些事。
  
  當天回到公司的華建帆已經從助理那裡得知公司最近的動向,之前的股東幾乎都退了股離開華在,他們已經對華在沒有了信心,華在內部已經充滿了蛀蟲,他們實在不想再繼續呆下去。
  
  在華言耀手裡欣欣向榮的公司現在幾乎是個空殼子,他們可不想呆到董事會宣佈破產。
  
  大部分股權已經掌握在薛永瑞的手裡,可是他還沒有找到適當的機會亮出自己的身份,或者是說對董事會進行改造。
  
  華建帆的二姐華敏現在也比去年瘦了不少,她的精神狀態出現了問題,她現在辭職呆在家裡,家人都不讓她外出,華建帆看到一個兩個都出現精神問題,他已經知道有人利用華言耀的事情做文章,或者說真的是報應來了?
  
  華家從去年開始就沒有哪一件事情順利過,連年三十那天晚上,主宅也差點被炸了一半,原因是家中小孩想在年三十晚看煙火,結果那個牌子竟然是品質不過關的,一堆煙火就在倉庫裡爆炸了,幸運的是沒有人受傷,年三十打火警電話實在不是個好兆頭。
  
  一個月後,薛永瑞和薛為剛到某游泳中心去游泳,晚上疲憊的回到家中,薛為剛先薛永瑞洗澡,不料薛為剛剛進浴室,他的電話就響了。
  
  薛永瑞看了來電顯示,這個號碼他有點熟悉,以為是薛為剛的哪位朋友,於是便替他接電話。
  
  「你好,薛為剛現在正在洗澡,請稍後再打過來。」
  
  「是永瑞嗎?」那一頭的人又說道:「我是華建帆,可別把我給忘記了。」
  
  永遠也不會忘記,薛永瑞朝窗的方向翻了翻白眼。
  
  「不會,你待會再打過來吧。」
  
  「等等。」
  
  「有什麼事情需要我轉告嗎?」
  
  「永瑞,如果說我把華在集團賣給薛氏你說我會不會虧?或者說我不會虧那麼多,它是我弟弟的心血。」
  
  「我不去猜測如果的事情,再見。」薛永瑞果斷的掐了電話。
  
  當薛為剛出來的時候他呆呆的坐在床上,不知道該說什麼。
  
  華在集團,是他的心血。
  
  如今,說賣就賣了。
  
  薛為剛感覺出他的不對勁,捏捏他的下巴溫柔道:「怎麼了?」
  
  薛永瑞搖搖頭,拎了衣服就進浴室。
  
  薛為剛看到床上閃動起來的電話,接了起來。
  
  

48、第48章 拿回
  
  最近關注的新聞越來越多少關於華氏集團,裁員和員工離職等事情層出不窮,它是否真的要倒閉,據說現在有兩家大公司相繼與該公司的董事會接觸。
  
  在華氏集團內部的鬥爭中,不知不覺華家的人已經不是最大的股東,華在集團已落入他人手中,華建帆最近的心情可想而知有多糟糕,他希望華在集團可以由薛家接手。
  
  是的,他已經無能為力了。
  
  他能力本來就有限,坐在這位子才知道華言耀付出的心血是多少。
  
  他的三叔和侄女剛剛來辦公室大鬧了一場,讓他心力絞萃。現在他才知道當時華言耀收留這些親戚的時候是什麼心態,現在沒有公司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他們還提分紅的公正,真是噁心,這幾年下來,他們什麼時候為公司做過事情,越想心裡的火越大。
  
  他對華家的事情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而華言耀才是真正為華家做事,他用自己的能力改寫了華家的歷史,可惜又恢在他們這些人的手上。
  
  看了一眼被砸在地上的破花瓶碎片,眼裡的怒火被無奈等悲傷的字眼所取代,華麗的公公室保持著華言耀離開時的模樣,大概除了一些日常用品不一樣之外,其他的物品華建帆幾乎沒有改動過,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樣做,他只是在紀念華言耀,或者說希望他根本沒有離開。
  
  坐在沙發上撐著額頭發呆,直到全身僵硬並且有人在敲門後,他才發覺自己又陷入了發呆狀態當中。
  
  「請進吧。」他的頭現在特別的疼,他已經多日沒有睡過好覺了,失眠嚴重的困擾著他。
  
  女秘書進來後向他報告:「華總,有薛為剛先生給你電話留言,問您明天晚上是否有空,我已經將他的電話留給了您,是否需要回覆薛先生?」
  
  昨天才打電話給薛為剛,今天就有回覆了?
  
  「我知道了,你不用回覆給我,我會跟他聯繫。」掩飾自己的疲憊之意,華建帆頭也不抬的說道。
  
  現在下面的員工心態如何他很清楚,偶爾去下面的辦公室看一看都能看到某些員工的電腦上顯示著招聘網站的資訊,他們都在為自己找出路,公司是破產是被重組還是被收購都還未定,不過也有些員工在觀望,也有些老員工在等待著公司最後決定。
  
  薛氏確實有能力將他們的華在集團收購,而且這也是華建帆自願的,他親自給電話薛為剛,知道對方也有這樣的打算,由於他對薛永瑞總有種熟悉感,對薛氏集團抱著的感覺又好看好,對於華在集團能夠收入薛氏中也總算是欣慰了些。
  
  他們約好的時間是明天晚上。
  
  以華在集團現在的形勢必定不能繼續下去,薛為剛很清楚他的發展方向,他想的比華建帆還要遙遠,以薛永瑞現在的聰明頭腦,他非常希望可以把華在集團留給他試試。
  
  兩個人在一起沒有保障很自然,他是希望無論他們是否在一起,都會有保障,這也是他答案與華建帆洽談的原因之一。
  
  他愛薛永瑞。
  
  而這次的行動他也沒有跟薛永瑞談過,當然,他向來沒有時間去看通話記錄,前不知道華建帆在他之前已經向薛永瑞透露希望薛氏集團能夠收購華在集團,至少他不是虧得那麼慘,這幾年他也撐得太累了。
  
  他們約好的地點僻靜,人員來往較少的地少,至少談了什麼內容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但,與此同時,薛永瑞與任一開始做回收華在集團的準備,無論華建帆想把公司賣給誰,那都是不可能,他手上掌握著的股權比華家人加起來更多,加上他現在回收的百分之三十,他手上的股權已經掌握了百分之三十。
  
  捧著茶的薛永瑞盯著杯中茶水說道:「我本想過一兩年再動手,沒想到華在出手得這麼快。」
  
  任一道:「六少,早一天把華在把華在拿回來我們就安心一天,可以按照我們的發展目標去重組,現在的模式已經不再適合這個公司了,六少,明天的董事會議你會出席不。」
  
  薛永瑞想到薛家的情況放下杯子說道:「不出席,繼續做幕後,麻煩你繼續當我的代理人了,華建帆現在與薛為剛在談收購的事情,而我又與薛為剛是親戚關係,我的年齡和資歷擺在那裡沒有多少人會相信我說的話,你出面最合適不過。」
  
  任一推推眼鏡道:「確實是,這一層我也想過。」
  
  薛永瑞又道:「過段時間再看看吧,總之現在不適合露面。」
  
  他現在偷偷摸摸的辦公,每次撒謊都覺得自己越來越厲害。
  
  半個小時後,任一給了華在集團華建帆打了個電話,並且將他的來意說話。
  
  華建帆,沒有對華在集團的決策權,經董事會決定,從明天開始他就不再是華在集團的總裁,從此成為華在集團的過去。
  
  「華總,明天我們會帶人過來辦理相關手續,具體情況我們會向你做詳細的解釋。此外,華在集團不需要被其他公司收購,它一直都還有救,應該說,它是活著的。」
  
  剛與薛為剛見完面回來的華建帆愣愣地盯著電話:「……什麼?」
  
  他現在不知道該表現驚喜還是驚訝。
  
  任一最後好心的提醒道:「您沒有做夢,事實就是這樣,祝您做個好夢。」
  
  華建帆今晚真的會做個好夢嗎?
  
  那個新上任的新總裁是怎麼回事!
  
  薛永瑞繼續早薛為剛半個小時回到家裡,後者回到家裡眼裡雖有疲憊之意,但是眼裡更多的喜悅之情,薛永瑞說過送他一間公司作為生日禮物,那麼就由他先送薛永瑞一間公司怎麼樣,這種定情禮物怎麼好意思晚送。
  
  薛永瑞回到家裡時眼裡也是帶著疲憊和喜悅,沒有比薛為剛差多少或者好多少,他們都很保密的沒有將自己的秘密告訴對方,既然是秘密又怎麼會告訴對方。
  
  這是一個怎麼樣的美好誤會自然就有可能在以後會揭曉,兩人的臉色是否還是如今天一致那就不得而知了。
  
  第二天。
  
  華建帆提前告訴薛為剛華在集團不賣了,同時,他也下崗了。
  
  新的華在集團總裁出現了。
  
  一位極力掩飾自己迷茫神色的二十出頭的大學生。
  
  有點面熟。
  
  身後跟著西裝革履的四位助理的新任總裁威風凜凜邁步走進華在集團總部大廈。
  
  原是薛永瑞的超級助理任一成為這位新任總裁的得力助理,他在新任總裁的身後低聲提醒道:「萬誠悅先生,麻煩您在微笑的時候更有親和力一些,早上的時候你可是吃了四個包子,三根油條,兩面粥。」
  
  半夜時,睡得香甜的人突然被告知第二天要當某集團公司的新任總裁,誰都會認為這是惡作劇,當他的父親帶著任一出現時,他還在開玩笑,再當他出現在這裡時,他傻了。
  
  這不是開玩笑!
  
  難怪坐在車裡的薛永瑞笑得一些陰險的警告他:「你要是丟了我的臉,小心我打得連你媽都不認得,放鬆,然後,推門下車!」
  
  萬誠悅幾乎是被永瑞用腳踹出車門的。
  
  他覺得自己以後的人生都不會比今天更悽慘,有哪個總裁像他這樣趕鴨子上架啊!
  
  至於薛永瑞舒服的坐在車內抱胸微笑,開車的是萬誠悅的父親萬勝德。
  
  萬勝德問:「六少,這樣沒有問題嗎?」
  
  薛永瑞淡然道:「就這樣吧。」
  
  之後,沉默。
  
  華在集團,又再一次回到他的手中。
  
  事情意外的往另外一個方向發展,這是讓所有人始料不及的。
  
  作為幕後人的薛永瑞顯然要比剛上任內心不安的萬誠悅要忙得多,多數情況下他是在別墅裡辦公,剛把公司接回來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萬誠悅等人也跟著他熬夜忙碌。
  
  至於薛為剛那邊,無法收購華在集團只是略微有些遺憾,沒有其他過多的感想,對華在集團新上任的新總裁表示不敢置信。
  
  在薛永瑞受傷的那段時間他可是經常跑薛家,現在才不到半年的時間就成為華在集團的總裁,從他的對電視的上發表言論上分析做得也一絲不苟,如果不是認識這個小孩沒有表面上那麼淡然,他今天也不會懷疑。
  
  其實,最重要的是,自從萬誠悅這傢伙成了華在集團新上任的總裁後,他家的永瑞就跟著熬了幾天,每天下班回來都看不到薛永瑞的影子!
  
  今天回來也沒有看到,薛為剛擔心的是薛永瑞的身體,出了兩次車禍,他那點底子都快磨沒了,自從薛永瑞開始做兼職後他的生活變得不再有規律,現在才二十歲不到,並不需要這麼拚命,難道他不知道自己的存款足夠讓他們這輩子不愁吃穿嗎?
  
  朱伯實在看不過去,說道:「少爺,你在大廳裡都快轉了半個小時了,暈嗎?如果實在很想六少的話,你可以直接去找他,或者去公司裡接他,我想六少會很高興的。」
  
  薛為剛停下繼續不停在家裡轉動的動作,朱伯知道他與薛永瑞的關係,什麼都可以放開來說:「現在的永瑞比任何時候都要獨立,他可能不太希望我過多干涉他喜歡的工作。」
  
  突然想起薛永瑞說過的定情禮物,薛為剛忽然眉飛色舞的對朱伯說道:「朱伯,我跟你說,永瑞他說以前想送我一間公司。」
  
  朱伯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六少真是有心。但少爺如果你現在還不去接六少,我認為你今天又可能見不到他了。」
  
  現在已經是晚上十一點,薛永瑞會每天在晚上一點鐘前到家,如果薛為剛沒有睡熟,那麼他們還能說上兩句話,薛為剛幾乎是每次都在睡到一半時將那傢伙摟進懷裡。
  
  但第二天早上薛永瑞又早早離開,除了朱伯能夠偶爾見到他出外,其他人和有難見到他,由於最近風頭正熱,萬誠悅和薛永瑞已經有兩三個星期沒有去學校上課了,但老師校長都把鼓勵他們創業,對他們的缺勤表示非常的理解,經濟學院的學生就要與其他專業的學生與眾不同,出風采就要鬧得全人類皆知,真是年輕有為啊,讓老人們都自愧不如。
  
  最近出現在華在集團的記者數量較之前少,在剛得知消息的前幾天幾乎每天把前臺小姐和保安忙得頭都暈,還有個記者差點把前臺小姐的腳給踩傷了,幸好保安來得及時把記者扔出去,沒有遭成混亂現象。
  
  此時被人惦記著的薛永瑞正坐在電腦前盯著自己的方案,公司要重組,內部的組織架構需要更新,他以前的模式在五年前的時候是很好用,但現在也要與時俱進,或者說還要超前,家族成員不幹活的全部踢出去,該裁掉的員工還是要裁掉,他現在不養多餘的員工。
  
  既然現在的風頭正熱,不如把這股浪潮將它推向最高點,前期的動作會很大,不配合的人員根本沒有他們說話的餘地,挖牆角這種事情他也是會幹的,他直接向任一扔出一張名單,其中有兩個是他們認識的,一個是他的鄰居唐越,另一位是在薛氏集團上班還不到一年的韋優醇。
  
  上輩子的華言耀跟他們接觸的時間長,完全知道他們的性格特點,他會將他們安排在最適合的位置。
  
  華在集團最近的動作太大,想不知道也難,向公司發難的員工全都被清理出現,現在的華在集團廣招能人賢士,技術層內的人員更是需要,一些在華言耀離開華在集團的員工又重新回到他們的工作崗位上,而且他們的待遇比任何時候都要好,雖然要換血,但是還是需要核心力量。
  
  無論如何,現在的華在核心力量全是幫助薛永瑞取回華在集團的這幫成員,萬誠悅的父親更是對他的動作大力支持。
  
  眼淚酸澀的薛永瑞揉揉眼睛,萬誠悅也死撐著沒有睡過去,薛永瑞無奈的看了眼聚精會神補充知識的萬誠悅。
  
  原本他還想開口建議,但電話響了,一看,是薛為剛打來的電話,與此同時任一向他報告道:
  
  「老大,你家那口子正在外面。」
  
  薛永瑞臉一囧,困的。
  
  還有,為什麼薛為剛會出現在別墅外面。
  
 

49、第49章 疑慮
  
  還有,為什麼薛為剛會出現在別墅外面。
  
  平時都會在家裡等他的薛為剛怎麼會突然跑過來,而且他又是怎麼知道他在別墅裡辦公,頭疼,本想著回去就可以什麼都不用想,現在他還要想一個在這裡辦公的理由。
  
  想到出現的薛為剛,薛永瑞急急忙忙站起來,桌面上的資料也來不及收拾,這種做賊心虛的感覺是怎麼回事啊。
  
  薛永瑞對兩眼迷瞪瞪的萬誠悅道:「萬誠悅,快點跟我換位置。」
  
  跟薛永瑞熟了後,萬誠悅才發現對方對自己人可真的不客氣,正確來說,薛永瑞根本不想知道客氣該怎麼寫。
  
  已經知道薛永瑞和薛為剛之間感情的萬誠悅在前段時間恍惚的度過了精神折磨期,既然他要參與到華在集團的事情,又要在薛永瑞身邊跟著幹活,知道這些事情是必須的,而且還是要很清楚明白,當然,他也可以選擇無視。
  
  薛永瑞是他以後要跟隨的人,他必須知道,這是父親對他的交代,他並不知道父親與華言耀華先生之間的友誼有多深,但從父親對他的嚴格要求上看,基本上不用懷疑他父親對華言耀先生的深厚友誼,因此,也從這件事上看到父親另外一面——重情義。
  
  從另一面也可以看出,萬誠悅家的家教實在與其他的的不一樣,為什麼他們會有跟隨者這種事情出現,又不是玩江湖遊戲。
  
  不過,說起來,社會其實也是另一個江湖。
  
  「老大,這樣下去不行啊。」
  
  萬誠悅無語的看著一桌面的文件,其實他更像個打雜的,但跟能力很強的任一比起來,差別還是很大的,他不知道任一和薛永瑞的其他員工從哪裡來,可以看出他們的能力都非常強,從他們這裡他學到很多東西。
  
  好吧,現在最大的挑戰就是華在集團的總裁這個職位。
  
  一想到這個,他瞬間癱在桌面上不想動,老大薛永瑞什麼時候才自己當老總啊。
  
  不準備出現在人前的薛永瑞此時正收回步子淡定自若的坐進薛為剛的車裡面。
  
  由於天太晚,薛為剛沒有自己開車,而是讓家裡的司機開車出來,薛永瑞上車後,薛為剛摸了摸他眼下的黑眼圈,心疼死了。
  
  「還有我養著你,不用在外面這麼辛苦,你看黑眼圈都出來了,最近都沒有休息好。」
  
  薛永瑞心裡暖陽陽的,嘴角彎起漂亮的弧度,他是很累,不過卻還是硬挺著道:「還好。」
  
  至於薛為剛怎麼會出現在這裡的問題他選擇性壓後再問,畢竟這個問題並不是那麼讓人愉快,破壞現在的氣氛實在是太不划算了。
  
  由於近段時間的睡眠時間實在是太少,薛永裡安心的靠在薛為剛的懷裡睡著了,下車前迷迷糊糊的醒過來,薛為剛給他洗了把臉,讓他吃了東西再睡覺,明天沒有什麼重要事情,他可以強制薛永瑞在家裡呆久一點再出去。
  
  過於疲憊的薛永瑞乖乖聽吩咐,聽安排,洗完澡親親薛為剛就滾進被窩裡呼呼大睡。
  
  薛為剛倒不急著躺下,現在冷靜下來的他有更多的時間考慮問題。
  
  今天見到送薛永瑞出來的年輕人好像在哪裡見過,最近華在集團的動作實在是太大太多,他們公司想忽略都不行,根本華在集團的動作,他們公司也根本實際情況做一些應對手段,花了一個的時間策劃了幾個應對方案。
  
  但現在重點不在這裡,而是他懷疑的是任一對薛永瑞的態度,那明顯就是過分的恭敬,而且不僅僅是他一個人,跟在任一後面的幾個人都是如此,他不知道是萬誠悅的人都是這樣對人,還是僅僅對熟人才這樣。
  
  薛永瑞現在的能力確實不錯,但似乎沒有強到讓其他人都對他如此恭敬吧,畢竟他現在僅僅算是個剛出社會新新小青年,而且,有過人之處他怎麼會不知道。
  
  另外一個疑點就是那天開車外出的薛永瑞,當天是發生了什麼事情竟然讓他表現得比平時更成熟的一面,那是在他面前從來不會有的,那種落寞,那種完全不屬於現在的薛永瑞的感覺,難道是薛永瑞恢復了記憶?
  
  可是想想又不可能,恢復記憶怎麼也不可能這麼輕易與他繼續保持這種關係,薛永瑞從來不在他面前抽煙,也不會流露出感傷眼神,即便那天他站得遠,也能感覺到那種強烈的情感,絕對是對某些事情的絕望,太不像薛永瑞了。
  
  心裡打了個突的薛為剛用手掌摸了摸薛永瑞的頭頂,熟睡的薛永瑞往他身邊蹭了蹭,薛為剛沒再想多久也躺下來抱著他睡覺。
  
  華在集團的突變連華建帆也沒有辦法去改變,他想知道為什麼,而這一切為什麼讓他覺得都跟薛永瑞有關?以萬家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吞下華在集團,而華在集團的那大部分股份又是怎麼會落入萬誠悅的口中,而萬誠悅又怎麼會這麼相信失憶近兩年的薛永瑞,並且安排在他的身邊做事。
  
  疑點越多,薛為剛心裡越慌亂,抱著薛永瑞的手也越緊。
  
  太多疑慮了。
  
  永瑞,是不是對他隱瞞著什麼。
  
  明天該讓人去查一查。
  
  好好睡了一覺的薛永瑞明顯比前一天精神要好。
  
  為難的是薛為剛不讓他出現上班,並且還聯繫萬誠悅幫他請了幾天假,大概最開心的不是薛永瑞而是萬誠悅了,至少他今天不用再被薛永瑞的壓榨勞動力,腦力勞動也是勞動力啊,當黑心老闆是不對的。
  
  昨晚想到疑點的薛為剛也開始有了行動,當然這些他都是背著薛永瑞進行,萬萬不能讓他知道。不過,薛永瑞不出門不代表任一等人不會向他報告其他事情的進展,他才是背後的真正老闆,華在集團的生死大權全都掌握在他的手中。
  
  在家休息自然也要幹活的,薛為剛要薛永瑞也要,基本上是薛永瑞遷就著薛為剛的時間,只要薛為剛去書房他就會開著電腦與任一等人聯繫,交流情況。
  
  薛永瑞在心裡無奈的說道,薛為剛這是變相囚禁他。
  
  想歸想,兩人的生活還是非常的諧調,包括性生活在內。
  
  洗完澡過後,薛永瑞蹭到書房,剛出浴的人皮膚看起來總會很好,薛為剛忍不住將他壓在書桌上,熱情的將薛永瑞的睡衣脫下,手不停的撫摸著薛永瑞的小兄弟,沒多久,小兄弟在薛為剛的手裡釋放,薛為剛從抽屜裡拿出備用的潤滑劑給薛永瑞擴張,用力的挺進再抽出,充滿書香氣息的書房內染上了情/色味道。
  
  「唔……」達到高潮處薛永瑞用力的在薛為剛的背上劃出幾道痕,讓薛為剛的身上更充滿男性的味道。
  
  完事後,薛為剛抱起薛永瑞一起洗了個澡。
  
  兩人都不是慾望特別強的人,洗完後薛永瑞躺在床上就不想動了。
  
  薛為剛給他按著腰部邊問著力道夠不夠,由於太舒服,薛永瑞攀著薛為剛的肩頭親吻了起來,之後又是一陣唇舌交戰,激情卻不失溫柔。
  
  甜蜜的度過三四天這樣的生活,氣色也好很多的薛永瑞在第五天接到任一打來的電話。
  
  任一道:「老大,有一件事情必須向你報告。」
  
  薛永瑞問:「嗯?什麼事?」
  
  任一道:「薛為剛的人正在查探你的事情。」
  
  薛永瑞皺了下眉,望了一眼樓下逗著亞歷山大的薛為剛,頓了一下說道:「……讓他查。」
  
  

50、第50章 坦白
  
  山雨欲來風滿樓。
  
  薛永瑞並不害怕薛為剛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情,他想過,如果薛為剛可以接受,他願意將華在集團送給他,但在此之前他要先把華在集團整頓好。
  
  薛為剛和薛永瑞照常各自幹各自的事情,不過,薛永瑞沒有再如前段時間那樣忙碌,他會把某些工作帶回家,反正未來的某一天薛為剛會知道,他不瞞薛為剛,以後一起生活幾時年怎麼可能不會被對方發現,況且,現在的薛為剛已經在懷疑他與萬誠悅的事情了。
  
  果然,他不相信以萬誠悅的能力可以把華在集團成功的拿下,華在集團會出現重大的財政危機並不是今年才開始,這是他從重生的那一年就開始預謀的,當然,如果不是華在集團在這四年裡一日不如一日,而且又有內部爭鬥,薛永瑞也不會這麼容易趁虛而入。
  
  對於薛為剛在背後偷偷調查的事情他一點也不介意,他自己也做過這樣的事情,他相信薛為剛也僅僅是為他好而已,但是他要面臨的是薛為剛的質疑,這一點讓他比較難受。
  
  這一天,薛永瑞是完全沒有心情坐在他自己的原來辦公室裡面看報告,大換血的華在集團現在已經開始穩定下來,歷時六個月,眼看就快到過年,此後又快過去一年,他重生兩年了。
  
  由於今年比較忙碌,一切都從簡,連薛為剛的生日他都沒有記起來,不過在薛永瑞當晚主動獻身後,壽星自然氣都氣不起來,他的生日也過得挺滿足的。
  
  年關將近,薛為剛也在自己的辦公室發呆了。
  
  看著面前那一堆資料,瞬間就覺得自己都快崩潰了。
  
  這不是薛永瑞,不是他認識或者他該瞭解的那個薛永瑞,離譜,實在是太離譜了,薛永瑞怎麼可能做得出這種事?
  
  薛為剛剛看完的那份資料是半年前他讓人查探的最詳細最直接反映所有事情疑點的答案,而且是真實的答案,那裡面那個人完全就不是他認識的薛永瑞,他不是薛永瑞!
  
  薛為剛頭痛的撫著自己的額度頭,什麼亂七八糟的,可是明擺在自己面前的事實他不能否認,這半年以來,薛永瑞都沒有掩飾過自己工作的內容,偶爾還會換成另一個態度跟他討論當下的經濟問題,而且每每深入探討得把他都說服了,條條是道,有理有據。
  
  隱約之中,薛永瑞向他透露某些資訊,不是他可以忽視的。面對這樣的真相,薛為剛想不承認資料上的真實性都有些難,而且薛永瑞為什麼要執著的拿下華在集團,為什麼。
  
  這個答案在資料裡面沒有體現,主觀方面的他也只能問薛永瑞。
  
  帶著異樣的心情,薛為剛將資料收拾好放在自己抽屜裡面鎖好,因為待會會有其他人進來,他不會讓其他人看到這份資料的。
  
  而且他現在也終於明白任一是誰。
  
  曾經在某位黑社會老大身邊的人,而他怎麼會在薛永瑞身邊,看來問題的答案只有薛永瑞幫他解決,可是去問了薛永瑞就知道自己在調查他。
  
  很明顯,他們利用半年的時間去適應這個變化,他現在非常急切的想知道薛永瑞會變成這樣的原因。於是,薛為剛讓助理莫清推掉下午的所有的安排,他開著車到華在集團的樓下。
  
  那棟別墅和華在集團,現在全都在薛永瑞的名下,薛為剛頭疼的撫額,搞了半天萬誠悅其實是個擺設。
  
  開車到華在集團樓下,薛為剛大步流星往頂樓辦公室走去。
  
  薛永瑞此時正與萬誠悅在辦公室裡開小會,外面的秘書小姐敲響了門。
  
  緊接著薛永瑞聽到薛為剛的咆哮聲:「薛永瑞,給我一個解釋!」
  
  辦公室裡的幾人淡定的看薛為剛一眼,至於那位秘書只好無奈的搖頭,她之前是被華言耀安插在薛氏集團的人,並且在薛氏集團擔任不低的職位,之後進入華在集團跟在薛永瑞身邊做事。
  
  坐在最裡面的韋優醇有點無語的看著薛為剛,或許他也發現了什麼。
  
  薛永瑞懶懶的站起來,平日的乖巧完全不復存在。
  
  「我們外面談。」
  
  一身簡潔裝扮的薛永瑞拉起薛為剛的手就往外走。
  
  其他人繼續談論事情,至於薛為剛與薛永瑞的事情他們全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至於今天是什麼事情讓平日嚴肅的薛為剛這麼生氣,沒有人知道,一般他們都不會去猜測,作為韋友鋒哥哥的韋優醇看了一眼他們離去的背影,他對薛永瑞也有別的想法,薛永瑞不是薛永瑞,那麼,他是誰?
  
  或者薛為剛也看出來了?
  
  兩人上了車後,薛為剛就開著車帶薛永瑞到海邊。
  
  「下車!」薛為剛說道。
  
  薛永瑞從來沒有見過這麼生氣的薛為剛,不過還是乖乖的下車。
  
  然後,薛永瑞走向海邊,薛為剛鎖了車後跟上。
  
  站在海邊上,兩人沉默了一陣,薛永瑞才回頭看薛為剛,輕聲問道:「你從什麼時候開始發現的?」
  
  薛為剛深深的吸了口氣,他並沒有回答薛永瑞的問題,而是反問道:「……你是誰。」
  
  深邃的雙眼直直望向薛永瑞的眼裡,他現在要的是真實的答案。
  
  被望之人薛永瑞望著平靜的大海說道:「也許你已經猜到了,雖然事情很離譜,但是,它卻真實的發生了,我確實不是薛永瑞,或者說我的靈魂不是薛永瑞。」
  
  明顯的可以查覺到薛為剛的呼吸在加重。
  
  薛為剛雙手放在背後說道:「那你跟華言耀是什麼關係,為什麼要弄出這麼多小動作,還有,幫我拿下政府那個專案的是不是也是你?」
  
  薛永瑞毫不猶豫的點頭了:「是我,不這樣做我拿不回華在,它是我的心血,我不可能讓它敗在華家那群人的手中,或許你現在應該知道我是誰了,我不是華言耀的誰,我就是華言耀。」
  
  薛為剛幾乎要後退一步,可是他強忍住了。
  
  華言耀在六年有就死了,而且薛永瑞現在對他說自己就是薛永瑞,這事情錯得有多離譜!
  
  薛為剛問道:「那真正的薛永瑞呢?」
  
  薛永瑞回道:「大概在那場車禍死了吧,不用懷疑我是不是華言耀,我做的一切都足以證明,也不要把我當成怪物,這不是我自願的,如果沒有成為薛永瑞,也許這一切也不會發生。」更不會愛上你。
  
  事情的真相就是這樣。
  
  薛為剛不必再為那堆資料煩惱,但他現在那在知道真相之前更加煩惱,他現在要以什麼樣的感情面對薛永瑞,不,應該說是華言耀。
  
  以華言耀的能力,才有資格能有能耐拿下華在集團,不是嗎?而這一切都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發生,這裡面確實有難言之隱。
  
  「永瑞……」薛為剛痛苦地說道。
  
  薛永瑞轉身就看到薛為剛眼裡的痛苦,他抬手輕撫上薛為剛的肩上:「我想過了,如果你在知道真相後還能夠接受我,那我就不離開,反之,我會消失在你的生活中。」
  
  離開?
  
  分開?
  
  分離?
  
  薛為剛可沒有想過。
  
  他抓住薛永瑞的手說道:「請給我時間去適應和消化。」
  
  薛永瑞舒了口氣,輕笑道:「可以。」
  
  至少他們的未來還是有希望,這麼多年過來,他很需要有個人在身邊關懷自己,事事為自己出頭。
  
  當然,他也有信心讓薛為剛在自己身邊,不然他也不會輕易讓薛為剛答應。
  
  看著沒有被薛為剛放開的手,薛永瑞低聲說道:「我說過要送你一間公司,好好考慮。」
  
  薛為剛沉默,然後他放開薛永瑞,並張開自己的雙臂。
  
  下一刻,薛永瑞想也沒有想直接撲進去。
  
  華在集團是華言耀的心血,而他想把心血送給自己當作是定情禮物,薛為剛還有什麼好想的,也許事後他會覺得自己太衝動,但這個衝動絕對值得。
  
  他們在海邊擁抱,親吻。
  
  利用半年的時候來緩衝,薛永瑞也算聰明,沒有立刻把自己攤開來講,薛為剛是聰明人不是傻子,在這半年他對薛永瑞的懷疑薛永瑞全都強忍了下來,當然,薛為剛也沒有讓他受委屈,適應的時間是需要,往大了說其實就是靈異事件,誰不會害怕。
  
  從書面上來看,華言耀和薛永瑞都是兩個已死之人。
  
  晚上用餐之後,薛為剛和薛永瑞直接回房間,他們瘋狂的親吻,他們瘋狂的相互撫摸對方,他們瘋狂的佔有對方,壓抑的半年雖然平穩,但是卻也差點磨掉他們的激情。
  
  現在,是需要放開的時候,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當薛永瑞的雙腿再次勾住薛為剛讓對方深深挺進時,他對薛為剛說道:「薛為剛,我們以後都在一起吧。」
  
  他們不能結婚,他們只能在一起。
  
  不說愛,因為已經非常愛。
  
  剩下的就是未來的生活,未來的相伴,一生的伴侶。
  
  用力挺進時,薛為剛說道:「嗯,一直都要在一起。」
  
  「啊……」
  
 

51、第51章 完結
  
  話說,薛永瑞和薛為剛把事情攤開來說之後,兩人之間的親密度可見又在上升之中。
  
  韋優醇在華在集團做事,與薛為剛接觸的時間越來越長,自然也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非比尋常,至於他心裡保留的那個想法他不可能對薛永瑞說,無論如何,華言耀都已經死了,胡思亂想絕對沒有意思,這就當作是他心裡的秘密。
  
  薛為剛與朋友聚會的時間又正常起來,不過現在基本上都會帶上薛永瑞,韋優醇和薛為剛都下意識的保護薛永瑞,沒有將他把華在集團拿到手的事情告訴他人,即便是他們最親的人,有些事情不說會比說更好,誰知道呢,人多口雜,他們也不想惹事生非。
  
  薛永瑞也沒覺得自己的人生美滿與不美滿,但他就覺得滿足。
  
  當然,還有一些事情是他現在還放不下的,華在集團內現在已經不再容忍華建帆那些人,現在他們是生是死他都不在乎。
  
  忙完手上的事情後他便約好與薛為剛去打打羽毛球,兩人經常坐在辦公室裡都需要多鍛鍊,特別是像薛永瑞現在的身體,更是需要鍛鍊,他實在是太瘦了,薛為剛看著都心疼。
  
  薛永瑞的公司是想交給薛為剛,可是交歸交,但不可能這麼快,如果只交給薛為剛那也會增加他的負擔,而薛永瑞現在想到另一個辦法則是找職業CEO坐鎮這個位置,至於萬誠悅,他能帶到現在這個地步已經很不錯,以後他要在公司是繼續奮鬥,直到他達到職業CEO的水準再考慮其他的事情。
  
  剛在更新室內換好衣服,便聽到自己的電話鈴聲響起,看了來電者就知道是誰了。
  
  薛永瑞猶豫了一下才拿起手機接起電話。
  
  薛永瑞道:「你好。」
  
  對方的聲音挺熟悉,不過卻多了些帶著輕鬆的滄桑:「永瑞,有空嗎?」
  
  薛永瑞皺起眉頭道:「什麼事?」
  
  電話那頭的人不是誰,而是華建帆,自從離開華在集團後也不知道他的生活到底如何,他在華在集團也有股份,想必生活不會差到哪裡去,至於華家的其他人,那可不關他的事,有能力者留,沒能力者滾蛋吧,華在集團現在不養廢物。
  
  華建帆在那頭輕笑道:「你真是一點也不驚訝。」
  
  說薛永瑞不驚訝那不太可能,在看到來電者的時候的那一刻他驚訝了下,不過他面對華建帆的時候倒沒有表現出來,驚訝過後就是自然的表現。
  
  薛永瑞道:「嗯,什麼事。」
  
  華建帆道:「想約你出來見個面,以後我們見面機會可就沒有了。」
  
  薛永瑞皺眉:「為什麼。」
  
  華建帆說:「明天出來我再跟你說,要不要出來吃個飯?」
  
  對於華建帆,薛永瑞說不上有多恨,在他還是華言耀的時候華建帆並不像其他兄弟姐妹那要對他表現出各種鄙夷和討厭,還也沒有對他表現也太多的好,被人欺負的時候,華建帆也從來沒有護過他。
  
  不是薛永瑞小心眼,而是他們根本沒有任何感情,讓華建帆離開華在集團他也沒有讓其他人說過重話,只是告訴華建帆,他不再適合這個位置,董事會已經做出決定。
  
  最終薛永瑞還是答應了華建帆的邀請:「可以,就明天下午,你訂位置。」
  
  華建帆輕笑答應了,他沒有想到薛永瑞這麼快就答應他的要求。
  
  是啊,最後一次見面了,他要把自己收拾得乾爽些。
  
  在離開華在集團後,對華建帆來說是一種解脫,他不需要再去忍受兄弟姐妹和親戚們的各種煩惱和那些自以為是的脾性,至於華在集團交到誰的手裡,一開始他非常擔心,但是看到有薛永瑞,他看華在集團的眼神就像當年的華言耀,他忽然就放心了,離開華在集團也沒有什麼,他還有自己的股份,生活自然不愁。
  
  在他什麼都不想愁的時候他昏倒了,並且在醫院躺了兩天,醫生給他體檢出的結果是,他得了治不了的癌症,腦中長了瘤,而且還是晚期。
  
  他決定不告訴薛永瑞,希望一個人靜靜地死去就好,但在死去之前,他想見見薛永瑞那個孩子,看著他就像看到當年的華言耀,那個他一直來不及示好的弟弟。
  
  掛完電話的薛永瑞向薛為剛交待明天自己的去向。

  薛為剛自然不會反對,並且叫薛永瑞自己要小心,然後他們開始進行鍛鍊,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情,他們的生活一直在進行著。
  
  兩人的晚上也過得很平靜,相互親吻,分開房間工作,誰提前結束工作就先叫對方洗澡休息,相約好了不能夠熬夜,他們要一起活到老。

  第二天下午,薛為剛特意將薛永瑞送到目的地,然後他才前往即將竣工的政府專案去查看收尾情況,那個大專案在進行的過程中雖然與當地的村民有小摩擦,但都輕輕鬆松的解決,他們不為別的,就為那些錢。
  
  政府為了引資做出政績,沒把村民的田地問題解決也是常有的事,幸好薛氏集團並不缺少那些錢去填補這些問題。
  
  華建帆比薛永瑞還早到,一眼就看到送他來的那個人是薛為剛,他們兩人的感情還真好。
  
  當薛永瑞走到他們面前時微微的皺眉道:「你的氣色似乎不太好。」
  
  華建帆跳過他的問題說道:「先坐下吧,天氣怪冷的,剛才是薛為剛送你過來?」
  
  「嗯。」薛永瑞坐下來。
  
  華建帆給薛永瑞倒了杯茶:「先喝杯茶,待會才上點心。」
  
  薛永瑞見華建帆也沒有說其他方面的事情,說的都是他死去的弟弟怎麼樣,而那個死去的弟弟就坐在他的對面。
  
  「我那個弟弟很有能耐,其他人欺負他的時候他從不吭聲,後來他便慢慢的成長起來,等到我有能力想要保護那個孩子的時候他已經不再需要我的保護了。我覺得那時候也不再給他保護,後來他走了,我很後悔,如果當初我告訴他,從來就沒有看輕過他,從不介意他是私生子的身份,也許他也不會走得那麼遺憾。」
  
  「哦。」從華建帆聽到他對自己的評價還有他想做的事情卻沒有做,有些驚訝,但沒有其他感情,薛為剛已經給了他最需要的親情,愛情。
  
  「我說我是不是挺傻的大哥。」華建帆問薛永瑞。
  
  薛永瑞搖搖頭:「形勢所逼,無所謂,你弟弟也不會介意。」
  
  華建帆望著窗外想了想:「也許也是,在他的眼裡,華家的人都不是好人。可是他卻對華家的人真的好,我就應該多親近他才好,可惜,世事難料。」
  
  薛永瑞不喜歡他像個老頭子一樣在感慨,於是便喝茶吃糕點不接話,直到華建帆再也不提起華言耀為止,他才挑起其他話題,近看華建帆,臉瘦得頰骨都出來了,由於是冬天,他穿的衣服也很多,壓根兒看不出他身體有多瘦,於是,薛永瑞沒有再往深層次想。
  
  「你準備要出國定居?」薛永瑞問道。
  
  華建帆眼睛閃了閃:「大概,也差不多了,去見對我認為是最重要的人吧。」離開人世去地獄或者天堂,反正不是人間,他覺得現在活著也如同行尸走肉,沒有什麼意義。
  
  薛永瑞道:「能見到重要的人也好。」
  
  華建帆道:「唯一的願望就是希望我弟弟能夠叫我哥哥了。」
  
  華建帆會說出這句話說明他現在並不知道眼前的人就是薛永瑞,而薛永瑞自然不會告訴他真相,這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可不想引來不必要的麻煩,特別是華家的人。
  
  下午到點,薛為剛開車來接薛永瑞,華建帆微笑著放他離開,視線沒有離開過薛永瑞的背影,那走路的姿勢真的很像華言耀。
  
  「言耀,哥哥很快就來見你了,希望你在下面不會寂寞。」
  
  兩個星期後,薛永瑞接到華建帆的死訊,驚訝不已,愣愣的在家裡呆了兩天。
  
  他在的時候想著他也接受報應,不在的時候似乎這些仇恨又不是那麼重要。
  
  華建帆竟然死了。
  
  是真的死了。
  
  華建帆的葬禮舉行的那一天薛永瑞沒有參加,他對著葬禮覺得的方向低低的念了句。
  
  「哥哥。」
  
  薛為剛忙完自己的事情後直接回家陪薛永瑞,從背後樓住他說道:「他會知道的。」
  
  薛永瑞轉身捧住薛為剛的頭親吻他的嘴唇:「當然。」
  
  夕陽西下,一切都歸於平靜,美好。
 
作者有話要說:斷更君終於覺得雙更君是真喜歡自己,於是藉著雙更君在他炒菜時跟在後面的機會回道:「跟我交往的前提是結婚。」
雙更君愣了下:「……不是直接結婚嗎?」
斷更君冷冷瞪他一眼:「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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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缺愛的成功人士~小小關心釀成大大的愛,看過這類的重生文,很不錯~
2012/08/26(Sun) 18:36 | URL  | 一株薰衣草 #-[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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