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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8-25 (土) | 編集 |
這是一個被開了金手指的少年,在遊戲世界裡翻云覆雨,並「俘獲」真愛的故事。
  ☆、Chapter1 輪迴

  NPC簡介:

  《末世風雲》三大主城:

  【歷史城】

  天級NPC:智者諸葛亮,媚者貂蟬,勇者呂布,霸者曹操

  高級NPC:趙云,關羽,張飛,馬超,孫策,甘寧,周瑜,張遼,郭嘉,典韋

  【幻想城】

  天級NPC:魔尊東方不敗,劍尊獨孤求敗,武尊張三丰,仙尊小龍女

  高級NPC:郭靖,黃蓉,丘處機,楊過,郭襄,楊康,黃藥師,歐陽克,郭芙,李莫愁

  【末世城】

  終極NPC:輪迴


  天氣霧濛濛的,樹枝上掛著寒霜,乾冷乾冷的冬天。

  鑰匙從外面插入鎖孔,金屬攪拌的細碎聲過後,門被忽的推開了,一個滿頭金發的男生攜著一股冷風闖進屋裡:「韓小音,我回來了。」

  屋子裡暖烘烘的,很溫馨,和屋外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窩在沙發裡的男人慵懶的打個哈欠,睫毛上挑著水霧抖了下,迷迷濛濛的睜開了眼,他扭過頭對男生笑了笑,道:「叫韓音,不對,叫叔叔,麥芽兒。你又染頭髮!」

  「別喊我麥芽兒,我已經長大了!」男生扁扁嘴,右耳上黑色耳擴在屋子裡的暖光燈下泛著隱隱的光澤,看起來像個不良少年。

  韓音:「……」

  「小叔呢?你看起來就像個怨婦,他夜不歸宿嗎?」男生得寸進尺。

  韓音炸毛道:「你別用看你爸的眼光來看你小叔,我真的會生氣的!你又被你爸拋棄了嗎,顏藝?」

  顏藝坐到韓音身邊,撿起桌上的一個宣傳冊把玩,漫不經心的道:「他又被他的情人綁架了,我沒有飯吃。《末世風雲》,這是什麼,太好了,要世界末日了麼?」

  韓音徹底服氣了:「你的腦回路是什麼樣的?這只是你小叔公司的遊戲廣告。」

  顏藝點點頭,道:「你在玩兒遊戲?這看起來很酷。」

  「我不玩兒,完全沒有美感。」韓音道。

  顏藝撇撇嘴,太沒共同語言了:「你的審美有問題,明明酷爆了!借我玩。是國內的,玩遊戲的都是中國人,黑眼睛的對吧?!太帥了。」

  韓音笑了起來,道:「你去書房玩吧,我送你白金VIP賬號,是個特殊體驗號,據說有點變態。掃瞄條碼在最後一頁,配套的手鐲和虹鏡都在電腦前。」

  「我愛你,韓小音!」顏藝撲過去在韓音臉頰上親了一口,轉身興奮的衝進書房。

  韓音擦了把臉上的口水,給顏藝的親叔叔顏心琪打電話,告訴他顏藝回來了,晚上多買些菜。顏藝又從書房裡跑了出來:「韓小音,小叔的智商越來越低了,這個虹鏡根本就是個雞肋產品,只要手鐲就夠了,你可以跟他提醒一下。」

  韓音頭也不抬的道:「大部分的玩家是不買手鐲的,虹鏡要便宜得多,顏藝,你簡直就不是跟正常人生活在一個次元裡,你爸是怎麼養你的?!」

  「他不負責我的人生,謝謝!」顏藝轉身返回了書房。

  顏藝帶上手鐲接通電腦,電腦瞬間當機,進入了黑屏模式,抽了。

  顏藝:「?」

  銀白色的金屬手鐲上一個按鈕閃爍起綠色的光,顏藝下意識的用手指按了下,電腦屏幕嘩的亮了。酷酷的人物造型在屏幕下方滾動,慢慢的淡化成一個個黑色的影子,層層疊疊,屏幕正中出現了三行黑色的宋體字:

  末世風雲

  末世來了,生死門逆行倒轉,抬頭沒有上帝,也沒有虔誠的主。

  進入滿目瘡痍的末世之城,做任務升級吧,你是腥風血雨裡拯救蒼生的英雄!

  顏藝:「……」

  掃瞄遊戲條碼進行高級登錄,低低的音樂聲響起,一個不帶任何情感的乾澀聲音傳到耳朵裡,搞得就像恐怖片現場:「親愛的高級玩家,歡迎進入遊戲世界《末世風雲》,系統檢測到您是初次登錄,請按下遊戲手鐲上的綠色按鈕調出虛擬遊戲倉,系統會為您進行全身掃瞄,該過程需要兩分鐘。」

  顏藝按照提示按下手鐲上的綠色按鈕,然後震驚的發現,手鐲上出現了一層薄薄的綠色光膜,迅速將他全部籠罩住。

  直到綠色光膜全部消失,遊戲裡的聲音再次出現:「親愛的玩家,您的身份驗證信息已在遊戲手鐲中詳細儲存,該手鐲不可外借不可替換不可格式化,只有您親自佩戴才會自動開啟,是您登錄遊戲的唯一辨認道具,請您妥善保存。以下是您的個人形象,白金級VIP玩家的形象可調整級別為高級,您的形象可調整上下限為百分之二十,請調整。」

  顏藝看了看,屏幕裡出現了一個小號的自己,穿著鬆鬆垮垮的半袖短褲,笨拙的晃啊晃,很丟人的樣子。他覺得應該把頭髮改回黑色,因為剛才被韓小音批評了,但是結果很失敗,最後調成了亞麻色,更不像中國人了。他無奈地嘆口氣道:「就這樣吧,小爺長得帥吧?別看衣服!」

  「咳!那多不好意思,不看衣服很性感,你身材很好——親愛的玩家,您的個人形象已經確定,請輸入您的角色名稱。」

  顏藝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不去想被看到的是不是裸-體,在旁邊的書桌上一通亂翻,那裡有韓音的新電影造型冊,他隨手輸入了電影名字「藍色」。

  系統:「對不起,親愛的玩家,該名稱已被使用,請重新輸入。」

  顏藝無奈的扁扁嘴,在輸入框更改名字為「色色」。

  系統:「親愛的玩家,您的遊戲角色創建成功,請您選擇入世主城。」

  顏藝面前是兩個選擇,一個是歷史城,一個是幻想城。雖然他不知道這是在表達什麼,但是他知道,如果說起中國歷史,自己就是白痴級別,於是毫不猶疑的選擇了幻想城。

  系統:「玩家色色,感謝您的配合,祝您遊戲愉快,再見!」

  顏藝急忙喊道:「等等,你在哪裡?你是NPC嗎?還是GM?喪屍?」

  系統:「不告訴你——我會送您去見您的接引NPC,他將負責指引您的新手之路,希望您會喜歡他,祝您遊戲愉快,再見!」

  畫面急轉,顏藝只覺得眼前一黑,像是貼上了一堵牆,又抽了!

  顏藝:「……」

  音樂聲再次響起來,一雙有力的大手扶住顏藝的肩膀,低笑的男聲在他耳邊低沉的迴蕩:「來,先別性騷擾,站好了打個招呼。」

  眼前畫面一轉,顏藝被迫退後一步抬起頭,一個身材魁偉四肢修長的中國男人正站在面前,原來撞他胸膛上了。男人穿一身看不出材料的銀灰色質感戰鬥服,像一個未來世界的機甲戰士,一雙懵懵懂懂的黑眼睛像是還沒睡醒,帥得一塌糊塗。男人此時也正打量著顏藝,修勁的手指扶在嘴角打個哈欠,嘖了一聲道:「嗯,長的果然不錯,男人?人妖?」

  顏藝:「……」

  男人笑道:「玩家色色你好,歡迎進入遊戲世界《末世風雲》,我是輪迴。」

  顏藝:「你好!」

  輪迴的聲音四平八穩的,像帶著某種催眠功效,懶洋洋的道:「前八位遊戲系列號的白金VIP玩家有五十點的初始點數可自由分配,恭喜你被開金手指了,你可以先搖點數,然後根據點數的分配條件選擇合適的職業,搖吧。」

  顏藝面前出現了一個八卦盤,兩條黑白色的魚頭尾相接,胖乎乎的很可愛。他用食指勾住八卦盤上唯一的指針撥了下,指針快速的旋轉起來,手感很好,顏藝一邊撥啊撥,一邊跟面前的輪迴聊天:「你為什麼叫輪迴?還沒睡醒麼?」

  輪迴伸手一按顏藝的手指,小指上一枚銀灰色尾戒閃爍著隱隱的幽光:「不告訴你。別轉了,冥冥中注定的,不在你多轉兩圈還是少轉兩圈。」

  顏藝把手抽出來,莫名覺得登錄遊戲時遇到的那個人就是面前的輪迴,他打開人物面板去看自己的初始點數分配:體力2,力量2,精神2,智力2,敏捷2,善惡2。

  顏藝:「……」

  輪迴瞥眼看過來,用手指在他的人物面板上一劃拉,人物屬性被一個新的菜單蓋住了:「錯了,看這個,初始點數改變的是你的資質屬性。」

  哦!資質屬性。

  兩人頭對頭一起去看顏藝的點數分配:體魄資質2,智慧資質2,迅敏資質2,成長資質2,善惡資質52。顏藝看得一頭霧水,抬起頭在輪迴脖子裡吐著氣問:「什麼意思?」

  輪迴作勢要親他額頭,顏藝嚇一跳急忙往後仰,差點跌倒。輪迴一伸胳膊撈住他的腰輕笑了一聲,慢條斯理的道:「直白的意思就是,這是一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VIP廢柴號。體魄資質影響你的物理屬性,智慧資質影響你的法力屬性,迅敏資質影響你的敏捷屬性,成長資質影響你的升級經驗獲得,善惡資質麼……嗯,就是人品好點或者壞點。」

  顏藝聽得糊裡糊塗的,推開腰裡的胳膊道:「比如?」

  輪迴道:「比如,你這50點若是搖到智慧資質,那麼你的魔法屬性會很變態,在你30級的時候,別人的魔攻額外加300點,而你可加1500點,那麼你可以學習術士類的職業技能,你的破壞力……乖,別哭,這只是比如,正常人類搖出來的點數都是平均分配的。來,選個職業。」

  輪迴悠悠道來,顏藝早已淚流滿面,他看都沒看,隨手按了一個職業,悲哀的叫道:「我想砍號重練,要怎麼做,自殺麼?」

  「每個人都只有一次使用手鐲道具的機會,你換個普通帳號我就認不出來你了……別傷心,如果能遇到搖出50點智慧資質的人,我一定介紹你們認識,以你的條件可以傍個英雄,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麼,出賣色相就行。你看,我第一眼就喜歡你。」輪迴笑道。

  顏藝想去撞牆:「求你了,你讓我安靜下吧。」

  「想開點,普通玩家是沒有自由支配點數的,他們的資質屬性點數都是2,你可以踏踏實實的成長,體驗一下百姓生活的艱辛,色色。好好好,我不說了,你先去升升級,殺殺怪物心情也許能好點,來,我送你去。」輪迴使用公主抱,把顏藝送到新手村——牛家村。

  顏藝欲哭無淚,掙扎道:「你放我下來,我自己會走!」

  顏藝還沒吼完,新手村到了,他在眾目睽睽下從輪迴懷裡跳出來,恨不得回頭把這個莫名其妙的男人分屍了。可惜他從背包裡翻了半天,什麼武器都沒找到,這真是沒法活了!

  輪迴揉揉顏藝的頭,把他柔順的發絲揉亂,慢悠悠的道:「那麼,祝你遊戲愉快,記得按時吃飯,按時睡覺,不要曠課,再見。」

  輪迴並起食中二指放在額角,很帥氣的向外一揮,一道金光閃過,他像個天神一樣消失在了虛空。顏藝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切,似乎眼前還有男人帥氣的笑臉,酷爆了,就像末世世界的守護神!他忘了自己一直糾結的廢柴號,屁顛屁顛的跑往任務NPC丘處機那裡接新手任務。

  輪迴又回來了:「嘿,想我了沒小美人?還有一件事情被我忘記了。」

  顏藝要崩潰了,他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扁扁嘴道:「別過來,你還有什麼事?」

  輪迴:「我是不能做你的接引NPC的,所以我得把你託付給另外一個人,他將負責指引你的新手之路,希望你不會太喜歡他。那麼,再見了寶貝,我去補個回籠覺。」

  顏藝一頭霧水的喊道:「別走!不做我的接引NPC,你為什麼會出來?」

  輪迴曖昧一笑,道:「不告訴你。點你腰裡的幫助之光,他會在你需要的時候出現。see you!」

  顏藝無奈地扁扁嘴,他覺得輪迴有點顛,夢遊似的,忙問:「這到底是什麼情況?系統出問題了嗎?別走,你走了我就投訴你,你會失業的。」

  輪迴哭笑道:「你……我不怕你!」

  

  ☆、Chapter2 東方不敗

  輪迴又消失了,顏藝無奈地舒了口氣,一定是BUG,這遊戲實在是……

  顏藝低下頭,一圈淡淡的紫色光環在腰裡環繞著,跟身上的白板裝非常不搭調,但是很漂亮。他伸手往光環上戳戳,覺得應該先和自己的接引NPC打個招呼。

  眼前金光閃過,一個身段風流的男子出現在顏藝面前。他周身縈繞著炫目的金色輝光,一襲血紅的長袍掩去了落暮的餘輝,張揚的袍角在風底翻飛,柔順的黑髮在腰間隨風輕揚。此人眉目飛揚,容貌俊美異常,神色卻非常冷峻,冰冷的黝眸從顏藝臉上涼涼的一瞥,他不可自制的打了個寒顫。

  顏藝目光直勾勾的看著男人俊秀的臉,喉嚨乾澀的吞吞口水,兩眼放光,這男人長的真是,真是……人神共憤!

  顏藝:「你好!你……」

  那人微微蹙了蹙眉尖,聲音略顯陰柔的道:「我是你的接引NPC東方不敗。還差陣營選擇,正派還是邪派?」

  「……」太乾脆了!

  顏藝被面前人的氣勢徹底震住了,一邊抹著額角的冷汗一邊慶幸,虧了自己知道這個名字,他是個邪派的大大大……大BOSS啊!選擇正派的話……會不會被一巴掌拍死?!

  於是,顏藝非常沒根骨的道:「邪派。」

  東方不敗點點頭不再理顏藝了,手指在面前輕拈像是要離開,顏藝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的臉,終於舔了舔嘴唇,拍馬屁道:「那個,你真是……太漂亮了!」

  東方不敗手指頓了頓,嘴角輕揚起一個弧度,瞥了顏藝一眼。金光瞬起,伴隨著新手村各處傳來的唏噓聲,東方不敗消失在了虛空。

  顏藝長吁了口氣,覺得這麼比較起來,還是輪迴好一些。算了,輪迴說的好,冥冥中注定的,這個BOSS他可惹不起。於是忘掉該忘的,顏藝拾掇拾掇心情,跑去找丘處機接新手任務了。

  新手任務很好做,殺只變異雞會升級,殺只變異鴨子會升級,殺只變異蝴蝶也會升級。一個半小時過去,顏藝升到了10級,他覺得沒輪迴說的那麼廢柴,於是心情不錯的跑回丘處機面前。

  丘處機道:「玩家色色,你已經初步熟悉了末世風雲的遊戲規則,順利完成了所有新手任務,我會獎勵你新手套裝、新手藥瓶和職業武器,希望你喜歡。」

  系統提示:玩家色色,你得到了新手套裝和職業武器,請打開個人背包進行裝備。

  顏藝打開背包,背包裡果然出現了一套新手裝,武器的名字叫空,還有新手生命藥劑和新手法力藥劑各5瓶。他一一雙擊,把新手套裝全部穿上,整個人瞬間搖身一變。修身的天青色長袍,腰間環繞著一圈淡紫色光環,像古代的俠客,還帶著股儒雅之氣,很帶感。

  顏藝唏噓道:「太帥了!我很喜歡,謝謝你。」

  丘處機笑道:「不客氣,色色,你已經有能力獨立完成任務了,可不可以幫我一個忙?」

  顏藝笑了起來,道:「當然可以,你是NPC,跟玩家說話這麼客氣麼?給我任務就行了。」

  丘處機道:「當年在大漠行走時,我不小心丟了把匕首在一個崖頂上,那匕首對我來說還是挺重要的,你去幫我找一找吧。我在這裡等你好消息,祝你好運。」

  顏藝愣了愣,道:「這不對。你剛才不是說我已經完成了所有新手任務嗎?這是什麼意思?」

  丘處機道:「這是新手隱藏任務,你會得到意外的驚喜。」

  哦!新手隱藏任務。

  「這麼幸運?!隱藏任務這麼容易就能得到嗎?我達成了什麼條件?因為長得帥?」顏藝明顯來了興致,瞬間化身好奇寶寶。

  丘處機笑了起來,道:「不告訴你,你簡直就是十萬個為什麼——好吧,你的確是我見過的最好看的男孩子,但這只是主要條件,次要條件是,善惡資質要達到25點才能激活新手隱藏任務。當然,如果我心情不好,我也可能不會給你,而是直接送你到幻想城。」

  顏藝覺得自己又被NPC涮了,扁扁嘴咕噥道:「太沒天理了!你們所有NPC的口頭禪都是『不告訴你』嗎?算了我不問了,那你送我過去吧。」

  丘處機:「再見,祝你好運!」

  顏藝接了新手隱藏任務,被丘處機再次送走了,眼前畫面一轉,再抬眼看時,屏幕右上角的文字已經從「牛家村」變成了「大漠」。放眼望去暮藹蒼蒼的天地,落日的餘輝燃燒了大半個西天,面前是一座巍峨的山崖,一隻穿著古裝的喪屍NPC搖搖晃晃的眼前在打轉。

  顏藝:「……」

  顏藝走到喪屍NPC面前,出現了一個對話按鈕,顏藝上前點開。喪屍NPC:「色色你好,歡迎來到大漠隱藏任務發佈中心,你的任務是爬上崖頂尋找遺失的匕首,請小心半崖上的烏鴉喪屍偷襲。請檢查你的紅藍藥水是否攜帶足夠,職業技能是否可以升級,檢查完畢後點擊進入副本。該副本只可進入一次,請謹慎。」對話框的最下面是一行暗紅色字體鏈接:進入尋找遺失的匕首副本。

  顏藝這才想起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麼職業!

  打開人物面板,人物形象上面有三個小框,最左邊框裡有兩個字:魔法。中間框裡是顏藝的角色名字:色色。最右邊框裡也是兩個字:醫生。

  哦!醫生。

  打開職業技能欄,裡面是七本技能書,每本技能書都有學習等級,職業技能的使用達到一定熟練度後可自動或手動升級,升級職業技能會消耗一定的角色經驗。顏藝看了看,他現在只能學習第一本技能書,第二本的學習等級要求是二十級。

  顏藝學習了第一本技能書裡的兩個技能,並拖到快捷面板準備磨熟練度自動升級,一個叫閃目能流,單體魔法攻擊技能,一個叫妙手回春,單體治療技能。

  顏藝想了想,把新手生命藥瓶和法力藥瓶也從背包裡拖到快捷面板上,裝備上新手武器空,一根土黃色造型詭異的木棍。瞥眼看到背包道具欄下方有個便利超市,下意識的點擊進去看了看,裡面有不同等級的生命藥劑和法力藥劑,還有食物、寵物糧食、寵物玩具等,瞬間眼前一亮。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資本,綁定金200,金錢0,綁定元寶200,元寶10000。

  顏藝星星眼:韓小音,你咋這麼……怎麼說?對了,你咋這麼上道涅?!

  太好了!顏藝直接點了進入副本。

  顏藝以為自己會手腳並用爬上崖頂,進了副本才發現有一條崎嶇的羊腸小路,還算人性。他一口氣衝到半崖上,武器已經徹底變成枴杖了,他累的精疲力竭,靠在崖壁上喘著粗氣迎風看風景。

  到處光禿禿的,很蒼涼,山崖上是干枯的茂密草根。看著那遮著山皮的枯黃植被,顏藝突然覺得自己在玩挖寶遊戲,忍不住用手裡的棍子在草根上扒拉了扒拉。

  顏藝沒有挖到寶,挖到了一隻烏鴉喪屍。烏鴉嘶叫了一聲向他迎面撲來,顏藝嚇一跳急忙躲開,差點一腳踏空從半崖上摔下去。

  一人一喪屍在半崖上展開戰鬥,顏藝一棍子一棍子的敲打著烏鴉喪屍的腦袋,這傢伙太耐打了,第一次發現自己竟然沒有能力一棍子拍死一隻鳥,真是丟人啊。烏鴉喪屍的生命條在緩慢的縮短,腦袋上方飄出一個個紅色數據:-20,-35,-32,-28……

  攻擊太低了,顏藝狂汗。

  額頭上一痛,顏藝下意識的抬起頭,便見那隻烏鴉喪屍喪心病狂的在自己腦門上啄了一口,紅色數據在腦袋上方飄過:-58。

  顏藝:「!」

  真的感覺到痛!完了完了,要是死掉的話呢?

  看一眼自己的生命條,縮短的也一樣微不足道,顏藝不去理會它,按下快捷欄中的閃目能流。一道藍色的炫光射向烏鴉喪屍:-325,烏鴉喪屍生命條嘩的縮了一長段,哼哼,終於快死了。

  烏鴉喪屍玩命的衝上來又是幾口狠啄,啄得顏藝腦門上紅光一閃一閃的:-62,-53,-125。

  顏藝也不去理會只是攻擊,兩次紅字飄過,烏鴉喪屍嘣的掉在地上,掛了。

  顏藝舒口氣揉揉腦袋,還在痛,這倒霉遊戲。

  顏藝一邊往山頂爬一邊跟烏鴉喪屍打架,被啄得滿頭包,他對自己的攻擊已經完全無語了,真的很廢柴啊!磨死第六隻烏鴉喪屍,顏藝點擊妙手回春給自己加滿血,哎?不痛了!接下來每磨死一隻烏鴉喪屍,顏藝都給自己把血加滿,反正沒藍了可以買,不差錢。

  磨死第十隻烏鴉喪屍,終於到了崖頂,顏藝累得雙腿發軟,一屁股坐在青苔岩石上,大口大口的喘氣,他體會到自己的醫生之路漫長而艱難。

  一聲嘶的嚎叫在耳邊響起,顏藝差點嚇個跟頭,回過頭,一隻超大個的烏鴉喪屍站在身後,名字:烏鴉喪屍首領。

  顏藝暴躁了,有完沒完!

  消息框突然急促的閃爍了起來,顏藝驚異的打開,看到的是一個陌生信息。

  私聊頻道:

  血吟:「出新手村了麼?加好友。」

  顏藝:「?」

  血吟:「速度,來幻想城。」

  顏藝:「???」

  血吟:「尋找遺失的匕首。那是什麼?」

  顏藝:「我在做新手隱藏任務,要死了!」

  血吟嘲道:「隱藏任務?走狗屎運了。隱藏任務只有一次機會,你小心點。」

  顏藝:「你才走狗屎運!啊——」

  血吟:「……」

  顏藝抓狂的大叫:「這副本裡的喪屍咬人,我被大BOSS啄得滿頭包,很痛!」

  血吟怔了怔,勾了勾嘴角道:「你豬啊,還是在對我撒嬌,嗯?!把高級傷害感受度調到60%,在人物面板裡找。怎麼現在上來?別告訴我你準備曠工了,有這精神你完全可以白天在辦公室裡玩。說話!調了麼?」

  血吟的那個鼻音很性感,顏藝直接愣怔了,直到又被問了一遍才回過神,他終於找到了血吟說的高級傷害感受度,乖乖,98%,還有中級傷害、低級傷害和各種級別的輸出感受度,全部是98%,為什麼該死的丘處機或者輪迴都不告訴他!他把所有的感受度都調整到60%,終於不那麼痛了,又順手加了血吟好友。

  顏藝:「調了,你好像認錯人了,不過還是謝謝你,我以為自己馬上能寫本《死亡筆記》了。」

 

  ☆、Chapter3 獨孤求敗

  時間往前推半點鐘。

  蘇見卿一個人躺在床上抱著被子折騰,滾來滾去睡不好,腦子迷迷糊糊的似醒非醒。暖氣很熱,被子被他捲成一團夾在兩腿之間,腦海裡浮起一張歷盡風雨後恬淡的俊臉,雙眸亮如星辰,笑容悠遠而滄桑,性感得讓人悸動。

  他硬了,沉重的呼吸著在被子上摩擦,喘息聲沉悶而急促……

  終於,床頭櫃上的小檯燈啪的亮了,蘇見卿撐起上身倒一杯冷水灌下,剔透的水珠沿著他細長的脖頸斜斜流過性感的喉結,在鎖骨的凹陷裡續住。他雙眸迷離,怔怔的想著剛剛那一刻,那個男人當然不是黎染,他在……意淫別的男人。

  蘇見卿暴躁的雙手揉亂自己的頭髮,光著腳跳下床,一溜煙的衝進浴室。嘩嘩的水聲打破屋中的寧靜,朦朧的身影倒映在磨砂玻璃上,旖旎的映像讓人血脈噴張。他慢慢的蹲□,任憑冰冷的水花在身上拍打,唇色漸漸凍得青紫……

  蘇見卿從浴室出來,臉色非常難看,腰裡裹著白色的浴袍,□著上身,濕漉漉的發絲遮掩著眼睛。跑到書房裡把筆記本抱出來,支起兩個枕頭半躺回床上,他帶上遊戲手鐲打開了電腦。

  進入遊戲,蘇見卿還站在自己下線的地方,飛瀑從云端直瀉而下,點點銀光閃耀著湮沒了鬱鬱蔥蔥的望天崖。他的心情非常暴躁,沒有任何心情做什麼,突然很想到這崖頂上靜靜的坐一會兒,希望那青山綠水能把心底的煩躁驅逐出去。

  打開傳送陣,蘇見卿忽然發現,自己的傳送陣裡多了一條紅色的路徑,終點正是望天崖。他想不明白怎麼回事,但這不影響行動,他毫不猶疑點了傳送,眼前畫面急轉,注意看的時候,那雄宏的飛瀑已經到腳下了。

  「血吟。若是需要,你可直接求助,我會到你身邊的。」一個低沉的聲音在蘇見卿身後響起,把他瞬間炸得一片空白。

  蘇見卿怔了很久終於轉過身,身材欣長的青袍男人正倚在山壁上看著他,神色恬淡目炫晨星,袍襟在山風裡習習翻捲,周身流轉著爍爍華光,正是獨孤求敗,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讓他情意嬋娟的那個男人。蘇見卿盯著他望著自己的雙眸,眸裡的柔軟清晰分明,他下意識的退了一步。

  獨孤求敗面前擺著一張石桌,桌上有一盤沒下完的棋局,一壺清茶,兩隻茶杯。蘇見卿深深吸了口氣,走過去坐在桌邊,盯著棋局發了會兒呆,倒杯茶送到獨孤求敗面前,聲音微啞道:「我沒想到在這裡遇上你,這是你的……」

  獨孤求敗點點頭接過茶杯,道:「是的,這是我目前的落腳之處。心情不太好?」

  蘇見卿哭笑著搖搖頭,不去迎接男人的視線:「有客人?我不會打擾你了吧?」

  獨孤求敗輕笑道:「不是你麼?何事要你親自來跑一趟?可是因為拜師的事情煩惱?」

  蘇見卿恍然,這才意識到自己可以拜師了,竟然光顧著練級,把這事忘了。獨孤求敗看了他一會兒,沉吟道:「你資質很好,體格敏捷,法力修為更是難得一見。全真教和武當派該是最好的選擇,不過你陣營所限,投師到桃花島或者白駝山門下應該更合適一些。也罷,你我相交一場,我便送你一個師父,魔尊東方不敗恐怕是沒心情收徒弟的,武尊張三丰那廝你可滿意?」

  蘇見卿沒想到獨孤求敗竟然為自己這麼一個小小的半吊子前後思量,打心底裡覺得很是受寵若驚,便把心裡一直存著的念頭倒了出來,道:「我其實對什麼門派之類的都不是太感興趣,我知道你的所學也有傳承,我想……你願意收我做徒弟麼?」

  獨孤求敗愣了愣,像是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答案,不過轉而便笑了起來,道:「張三丰的太極拳,王重陽的九陰真經都是法力修為極高的武學,甚至白駝山的毒蛇陣也非常適合你,而我生平都在修煉劍術,你若拜我為師,前期修習就會艱難得多,你可想好了?」

  蘇見卿道:「我對精深的武功並不是太瞭解,但是對華山派的氣劍分歧卻一直想不太明白,不是說氣養劍劍修氣麼,內力修為和武器的使用不是相輔相成、相得益彰的關係?」

  獨孤求敗笑了起來,道:「你說的很好,小小年紀便能有如此認識,有些人卻是一輩子都不能明白這個道理。法力和武器是我們習武之人的左膀右臂,缺一不可,以氣養劍、人劍合一是為天道。你既有此心,我便收你為徒,用劍還是用杖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把你的優勢更好的在打鬥中體現出來。」

  蘇見卿聽得云裡霧裡的,好像懂了又好像什麼也沒懂,他倒更希望獨孤求敗能給他一本秘籍,再送他一把劍,雖然聽起來一個術士練習劍客的技能很滑稽。

  獨孤求敗唸唸有詞,手中素錦飄飛,密密麻麻的天書漸漸寫滿錦緞。他把錦書遞給蘇見卿,淡淡的道:「這是適合你修習的內功心法,初期使用並不出色,但你若能勤修苦練,隨著你的法力修為愈漸加深,你就能很明顯的感覺到它的作用。」

  蘇見卿很滿足的把秘籍收起來,賺了個天極BOSS的師父,他簡直要幸福的暈過去了。就連遊戲介紹裡的隱藏門派都沒有提過可以找獨孤求敗、張三丰之類的天極怪當師父的,所以自從獨孤求敗答應了他,他就一直處於一種懵懂狀態,完全不能相信。

  獨孤求敗笑了笑,見蘇見卿有點痴了就不再說什麼,轉身拐過山角離開了。蘇見卿怔了半天才終於回過神來,想問問要不要磕頭奉茶之類的,卻發現人已經走了,便急忙打開那本秘籍看介紹,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流玉飛星,群體暴力攻擊技能,吟唱時間0秒,冷卻時間3秒,消耗法力68點,最多可攻擊20個敵人,直接法力傷害為使用者法力攻擊的1.3倍。

  蘇見卿傻眼了。

  所有職業的群攻技能最多攻擊人數都不超過12個,而且群攻的冷卻時間都長,最少的也得15秒,這個流玉飛星簡直就是變態屬性。蘇見卿吸了口氣,他沒認真去想自己的高暴擊加上這個變態群攻的效果,那應該稱得上是種災難了,這是□裸的金手指。

  傳送回幻想城,蘇見卿覺得自己圓滿了,到兵器NPC處用3個神兵符換了3級職業兵器,拿在手裡欣賞了起來。這是一枚深藍色法杖,華冠造型的頭部環繞著瑩綠色的光芒,很漂亮。3級職業兵器只有到30級才可以裝備,3個神兵符是他睡覺前剛剛湊齊的。每個男人都渴望擁有自己的兵器,和對坐騎的狂熱一模一樣,他看著這枚法杖愛不釋手,心情終於好了起來。

  蘇見卿準備去刷野圖升級,順便磨一磨流玉飛星的熟練度,盡快把等級升上來。這個點在線的人並不多,和他級別相當的幾乎找不到,組隊是根本不可能的。不過作為一個高暴擊術士,刷野圖對他來說完全沒壓力,他覺得可以找個怪物等級稍微高點的地方。

  把遊戲音樂關掉,蘇見卿打開冰水組合的CD《緣分的春天》,低低的旋律在屋子裡環繞著。這是冰水兩年前出的了,卻是最近的一張碟,冰水組合二十年來一直沒有解散,三個成員更是親如一家,這是冰水的粉絲們最幸福的事情了。

  但是冰水現在幾乎想不起來出唱片,只是偶爾會小聚一次弄點動靜,這對蘇見卿這個純音樂愛好者來說完全接受不能,覺得他們簡直不務正業。冰水是黎染最喜歡的組合,慢慢的蘇見卿的生活裡就充滿了他們的歌聲,他對這件事情很無奈,但是就像習慣一樣,也從來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蘇見卿這兩天還有一個習慣,就是一閒下來就搜索一個名字,色色。雖然他不敢肯定黎染會不會真的用這個名字註冊,但是這也成一種習慣了,對他來說更像是種沒意義的條件反射。

  從搜索框裡輸入「色色」這兩個字,繼而蘇見卿呆住了,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竟然……這傢伙這麼晚了不回家,竟然不是在加班,而是真的爬上了遊戲,腦抽了吧!他笑了笑開始給他發信息。



  顏藝不去管閃爍的消息,先點開喪屍首領的基本資料,然後徹底崩潰了:生命2500點,物理攻擊300點。

  喪屍首領看到人就撲了過來,一翅膀把顏藝拍了個跟頭,-262。

  顏藝喝瓶紅藥,灰頭土臉的爬起來,一邊給自己加血,一邊氣急敗壞的跟喪屍首領拚命,顏藝的生命條就像在跳舞,嘩嘩的往下掉:-268,-321,-437……

  顏藝一邊攻擊一邊手忙腳亂的給自己回血,當然紅藍藥也是一冷卻結束就往嘴裡喝,實在慶幸看到了那個便利超市。他鍵盤上的手指也像在跳舞,早忘了被啄得滿頭包的腦袋痛不痛了,比想像的還要慘烈,他覺得自己快要頂不住了,而他的攻擊還是那麼穩定而悠然:-33,-28,-41,……

  顏藝鬱悶的想,乾脆躺到這裡被啃死算了,他終於打開了那個消息。

  私聊頻道:

  血吟:「出新手村了麼?加好友。」

  顏藝:「?」

  血吟:「速度,來幻想城。」

  顏藝:「???」

  血吟:「尋找遺失的匕首。那是什麼?」

  顏藝:「我在做新手隱藏任務,要死了!」

  血吟嘲道:「隱藏任務?走狗屎運了。隱藏任務只有一次機會,你小心點。」

  顏藝:「你才走狗屎運!啊——」

  血吟:「……」

  顏藝抓狂的大叫:「這副本裡的喪屍咬人,我被大BOSS啄得滿頭包,很痛!」

  血吟怔了怔,勾了勾嘴角道:「你豬啊,還是在對我撒嬌,嗯?!把高級傷害感受度調到60%,在人物面板裡找。怎麼現在上來?別告訴我你準備曠工了,有這精神你完全可以白天在辦公室裡玩。說話!調了麼?」

  血吟的那個鼻音很性感,顏藝直接愣怔了,直到又被問了一遍才回過神,他終於找到了血吟說的高級傷害感受度,乖乖,98%,還有中級傷害、低級傷害和各種級別的輸出感受度,全部是98%,為什麼該死的丘處機或者輪迴都不告訴他!他把所有的感受度都調整到60%,終於不那麼痛了,又順手加了血吟好友。

  顏藝:「調了,你好像認錯人了,不過還是謝謝你,我以為自己馬上能寫本《死亡筆記》了。」

  血吟怔了怔點開顏藝的資料查看,笑道:「不客氣,我朋友說想註冊這個名字的,你在國外?」

  顏藝:「嗯,我這裡是白天,你朋友來晚了,真遺憾。天!你都32級了!」

  顏藝關了血吟的基本資料,點開等級排行榜去看,血吟赫然排在第二位,職業是術士。他下意識的往上看,排在第一位的是個劍客,33級,名字叫洗劍江南。

  血吟:「我來得早,你是醫生?!不錯,出來一起玩。」

  顏藝瞬間有了種當醫生的驕傲感,好像這個職業也還不錯,被個排行榜第二名的高手看上了。他感覺自己像是賣了個好價錢,爽快的應道:「好,很快就出來了,這個BOSS磨了我半點鐘。」

  終於把喪屍首領搞定,顏藝幾次命懸一線,累得出了一身臭汗,手指要抽筋。大BOSS呼啦掉了一個包裹,屍體消失了。

  系統提示:任務完成,副本55秒後自動關閉。

  顏藝獲得綁定金錢100金,獲得經驗10000點,他升了兩級,心情終於好了點。

  點開包裹查看:果然有一把匕首,還有一個超級魔攻型珍稀寵物蛋,名字叫大漠雪鳶,可攜帶等級無限制,雄性,不可配對,不可繁殖。顏藝把寵物蛋收進背包退出副本,他已經沒心思研究這個寵物了,按下手鐲上的粉紅色按鈕退出遊戲,濃郁的火鍋香氣撲鼻而來。

  顏藝用最快的速度吃了飯,抹把嘴舒服的揉揉肚子,被韓音和顏心琪取笑了一頓便上了遊戲。回到丘處機面前,把得到的匕首交給他,隱藏任務就算完成了。丘處機只點點頭,送顏藝進入幻想城:「那麼,帶著你的夢想起步吧,祝你好運,色色。」

  顏藝開始孵化他的寵物蛋,綠色的光芒在掌心裡徐徐散開,一隻巨型雪鳶飛昇起來,渾身雪白不攙一絲雜色,頭頂是一簇妖豔的血紅金冠,兩隻巨翅強健而有力的搧動著,在陽光下渾身渲染著金色的光芒。周圍的人群裡傳出陣陣唏噓聲:「哇,帥爆了!那是寵物嗎?什麼品種?!」

  顏藝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自己也看得呆了,想到會都每天帶著這只巨鳶招搖過市,那感覺實在是……酷斃了!

  顏藝帶上雪鳶溜一圈,終於想起了血吟:「我好了,你在哪兒?」

  血吟:「中心廣場,噴泉右邊。」

  顏藝帶著雪鳶顛顛的跑過去,看到一個穿著紅褐色術士袍,腰裡環繞著淡紫色光環的清瘦背影,這是血吟?他繞到那人面前,看到一張五官精緻的臉,皮膚白皙,嘴唇很薄,黝黑的眼睛裡閃爍著一抹冷清,有點生人勿近的姿態,此時眼裡也帶著一抹疑惑正打量他。只是這身衣服……要不要這麼妖孽!


  ☆、Chapter4 洗劍江南

  顏藝帶著雪鳶顛顛的跑過去,看到一個穿著紅褐色術士袍,腰裡環繞著淡紫色光環的清瘦背影,這是血吟?他繞到那人面前,看到一張五官精緻的臉,皮膚白皙,嘴唇很薄,黝黑的眼睛裡閃爍著一抹冷清,有點生人勿近的姿態,此時眼裡也帶著一抹疑惑正打量他。只是這身衣服……要不要這麼妖孽!

  血吟蹙了蹙眉,好像看穿了顏藝的想法,不滿的道:「你那是什麼表情?這是術士的30級職業套裝,增加智力和精神的。這是什麼?大漠雪鳶!怎麼弄到的!」

  顏藝小小的做個鬼臉,道:「隱藏任務的BOSS掉的,我們去哪?」

  血吟點點頭道:「跟我來。」

  血吟發了組隊邀請,顏藝接受點了跟隨,兩人一邊聊天一邊出了幻想城。

  血吟:「給我看看你的寶寶,資質真變態,太他媽極品了!體力資質還不錯,你可以去給它打個獻祭給你回藍,以後它刷怪你站旁邊加血就行了。」

  顏藝覺得血吟說髒話跟他自己很不搭,非常有趣,笑道:「那樣最好,我還沒認真研究過這遊戲,我的魔攻實在太噁心了,剛才刷那隻大BOSS刷到想吐。」

  血吟:「職業不都是根據初始點數選擇的嗎?你的初始點數是多少?智慧資質分配了幾點?」

  顏藝嚎道:「別提了,零點。」

  血吟下意識的看了他一眼:「那你搖到了哪裡?為什麼選醫生?」

  顏藝淚流滿面的道:「就是你說的,走狗屎運了!善惡資質,50點。」

  血吟終於笑了,這還是顏藝第一次見他笑,不禁扭頭去看,沒想到這人笑起來這麼好看,就聽他道:「你真是絕了。其實狗屎運是好運,你是華裔?混血?」

  顏藝點點頭,想了想又道:「我是中國人!」

  兩人到了目的地,顏藝看看怪物的等級打了個哆嗦,都是38級的怪,摸他一下都得掛,馬上蔫了:「不是吧,這怎麼玩兒。」

  血吟道:「你站一邊,給我加血就行,等你寶寶級別上來了讓它也打,能更快。」

  顏藝只得退到血吟指定的位置看著,血吟刷怪很彪悍,跟他的名字一樣。先轉一圈引到身邊十來只,然後放個群攻,接著一杖一隻,大部分都是秒殺,偶爾會有一隻刷三四下的,顏藝看得目瞪口呆。開始時還很緊張,怕怪級別太高自己加血跟不上讓血吟跑屍,但是很快他就發現,血吟被怪咬的很有規律,都是在群攻後被圍攻時會掉的猛些,然後開始變緩。血吟告訴他,他可以在怪物被秒到剩下三四隻的時候加血,即不會拉仇恨也不會耽誤時間。

  過了不到一刻鐘,顏藝已經和血吟配合的天衣無縫了,速度越來越快,跟切白菜似的,經驗嘩嘩的漲。唯一有點尷尬的是,血吟除了偶爾指點他站位或者防禦,基本沒怎麼說話,他說話似乎總是用最簡潔的方式,而且從來不會沒話找話,這讓顏藝時間越長越憋的難受。

  顏藝:「你的攻擊怎麼這麼高?這怪都比你高6級呢。啊!我升兩級了!」

  血吟:「恭喜,我暴擊高。」

  血吟把人物面板拖到顏藝面前讓他看,他只看了一眼就吐血而亡了,這才叫人品呢!血吟的初始點數分了迅捷資質38點,剩下的有10點分到了智慧上。顏藝去看他的屬性,果然敏捷屬性變態的高:400點,比其他屬性高出來十倍還多。不管他玩什麼職業,都一定是變態的攻擊力,這……這比輪迴比如的還要彪悍呢。顏藝覺得自己撿到寶了,暗暗決定以後就是死皮賴臉都要纏上他,給他當專職醫生。

  血吟:「哥們兒,讓讓!」

  顏藝一愣。

  旁邊走來一個一身海藍色套裝的男人,腰間跟兩人一樣環繞著淡紫色光環,看到兩人明顯愣了下,顏藝這才注意到血吟剛才用的是附近頻道。

  一個柔和的笑聲響起來,洗劍江南:「不好意思,沒注意到還有別人,組隊麼?」

  洗劍江南!

  這不是那位排行第一的高手嗎?顏藝很想說好啊好啊組隊吧,反正他覺得給血吟一個人加血很輕鬆,而自己又幫不上其他的忙。但是他不知道血吟願不願意,以他這種攻擊力,估計45級的人和他組隊都是蹭經驗。顏藝巴巴的去看血吟,果然看到一張不大耐煩的臉:「不用。」

  洗劍江南並不惱,笑得有種水墨江南的雅緻韻味:「這寵物真牛逼!別這麼小氣,把你的小醫生共享下,他看起來很輕鬆麼。」

  血吟皺了皺眉,扭回頭徵詢的看向顏藝,顏藝有點受寵若驚的感覺,忙道:「我其實沒關係的。」

  血吟沒吭聲,直接向洗劍江南發了組隊邀請。顏藝看隊伍裡洗劍江南的武器,一把發著瑩綠色光芒的長劍,帥爆了!然後顏藝注意到了洗劍江南本人,實在是沒法不注意,這人太耀眼了,四肢修展,身材欣長,簡直就是個衣服架子,配上那修身的套裝,氣質絕佳!優雅的笑容恬淡中帶著一種古典風韻,一雙黑色的眼睛非常明亮,清澈得像冬日裡夜空中的星。

  就連血吟長得那麼精緻,顏藝都沒懷疑過,這會兒他卻開始想,這個洗劍江南的形象調整了多少呢?他下意識的去看兩人資料,發現都是白金級VIP玩家,他更加好奇了。血吟和洗劍江南彼此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然後也不多說就開始刷怪,其實血吟那種拒人千里之外的姿態,大部分人應該都是不知道該和他說什麼吧,儘管洗劍江南寬容的笑容很適時的消除了尷尬。

  然後,顏藝差點爽翻了!

  血吟一個群攻,洗劍江南一個群攻,地上一大片怪物屍體。血吟詫異的抬起頭,洗劍江南淡然的朝他揚揚眉,輕笑。

  顏藝:這都什麼人品!

  顏藝:「江南,你也高敏捷?」

  洗劍江南盯著顏藝靜靜的看了會兒,笑道:「哥高物攻。」

  顏藝:「來來來,給我看看,今天我就是來找刺激的。」

  洗劍江南又笑了起來,打開人物面板給顏藝看,顏藝再次吐血身亡:這人體魄資質搖了46點。顏藝給他打了個高標籤:洗劍江南血厚高防高物攻,居家旅行必備!他決定以後把這兩人栓到褲腰帶上,走到哪兒帶到哪兒。

  血吟和洗劍江南配合秒怪,顏藝連加血都省了,坐到樹下蹭經驗,偶爾跑上去磨磨閃目能流的熟練度。那些怪都沒有機會咬他,洗劍江南是個非常細心的人,只要他一過去,他就會主動站前面給他抗怪,也不嫌他麻煩。

  半個小時過去,顏藝17級了,他的雪鳶升到了22級,因為最多只能高主人5級,停止生長了。他興奮的兩眼放綠光:哦!原來善惡資質是這麼用的。

  顏藝坐到樹下休息,洗劍江南迴頭看一眼,走過來斜靠到樹上,抱著胳膊和他說話:「三個人組隊可以下副本了,色色,帶你升到20級,然後一起下本?」

  顏藝的視線落在洗劍江南修長的腿上,吞了吞口水,羨慕的不行,這人身材真是沒的說。見血吟沒表示反對,顏藝爽快的答應了,反正他無論在哪兒都是蹭經驗的那個。血吟和洗劍江南想法都一樣,等級別高了,白金VIP的醫生絕對是國寶級的,現在給他多蹭點無所謂。

  洗劍江南笑著把顏藝的頭擺正,道:「別色了,所以你叫色色?」

  顏藝打了個寒顫,扁扁嘴道:「只是想叫藍色的,被別人註冊了,手一抖就叫了色色。」

  洗劍江南笑了起來,唇角彎彎:「色色好聽。」

  顏藝無語的翻了翻眼皮。

  顏藝升到20級,他的雪鳶升到了25級,血吟和洗劍江南各升了一級。他們都覺得經驗太少,只有顏藝覺得升級跟坐飛船似的,嗖嗖的。他的技能書一直跟著升級,反正經驗來得快他也不心疼,現在第二本技能書也可以學習了。

  顏藝學習了第二本技能書,點亮了一個群攻技能,傷害加深的,降低敵方防禦12%,於是也拖到快捷面板,準備磨熟練度升級。

  根據血吟的提示,顏藝想買本獻祭給寵物雪鳶學習,血吟告訴他商城裡有賣。他看了下,普通獻祭減少寵物一半的血量,並以75%的量給主人回藍,這樣一來他覺得就不用買藍藥了。高級獻祭回藍100%,但是價格非常高,血吟說現在還用不到。

  自從跟血吟和洗劍江南組隊刷怪,顏藝就沒買過紅藥,覺得有個獻祭應該很好。洗劍江南卻提議先等等,下副本試試看,如果刷BOSS能刷出來就省了。

  血吟把隊長給了洗劍江南,洗劍江南帶著兩人返回幻想城去找副本NPC,因為顏藝等級限制,他們能下的副本只有三個,30級以後有5個,但是讓顏藝升到30級恐怕還得花點時間。因為顏藝級別低,三人一起下副本的話怪的等級會以三人的級別平均,能拉低好幾級,但是跟刷野圖比起來也算好點。

  三個副本有一個有時間限制,還有一個只能下兩次,所以他們實際上只有一個副本能隨便下,這樣刷副本就比野圖還顯得枯燥。

  這個副本共有三層,叫三進宮,怪物一層比一層迅猛,每層一百隻小怪,小怪刷完後會出一個BOSS。因為顏藝的原因,副本裡的怪只有30級,所以三人都很輕鬆,但是經驗要多得多。洗劍江南的群攻技能最多針對十二隻怪,所以兩人就十隻一組的刷,一人一個群攻搞定。

  顏藝偶爾多此一舉的跑上去放個傷害加深,小怪就呼啦一下全圍過來咬他,逗得洗劍江南一直笑,卻也不說他,每次都跟著放群攻把仇恨拉走。

  顏藝樂此不彼的磨熟練度,一邊沒話找話的聊天:「你們都是學生嗎?上什麼學校?」

  血吟和洗劍江南異口同聲道:「Q大。」

  顏藝:「!」

  兩人都怔了下,彼此看了一眼,洗劍江南道:「我明年畢業。」

  血吟:「學長。」

  
  ☆、Chapter5 分裂了

  顏藝樂此不彼的磨熟練度,一邊沒話找話的聊天:「你們都是學生嗎?上什麼學校?」

  血吟和洗劍江南異口同聲道:「Q大。」

  顏藝:「!」

  兩人都怔了下,彼此看了一眼,洗劍江南道:「我明年畢業。」

  血吟:「學長。」

  洗劍江南笑了起來,仔細打量血吟,道:「我說一直覺得你眼熟,是不是每學年都拿獎學金?」

  顏藝暗暗好笑,覺得這個洗劍江南比自己還會搭訕,而且這人的笑容的確是那種讓人感覺不好拒絕的親和,他覺得如果是自己,就算沒拿過說不定都會點個頭,違心的說聲是,卻不料血吟竟真的點了點頭,道:「兩次,學長哪個學院的?」

  洗劍江南道:「機械工程,你呢?」

  血吟:「自動化。」

  洗劍江南:「就是你,團總支的幹部,明年競選副書記?」

  血吟:「王老師讓我試試,但是我不太想,不太喜歡跟人打交道。」

  洗劍江南笑道:「不熟,熟了就覺得好相處了。」

  血吟笑了下沒說話,洗劍江南道:「以後一起玩。色色呢?你看起來還小,高中生?十幾了?」

  顏藝點點頭道:「十六。」

  洗劍江南:「這麼小,別熬夜,對身體不好。你爸媽不說你?」

  顏藝:「剛吃過晚飯,我在Y國。」

  洗劍江南笑了:「吆,華裔。」

  大BOSS掛了,掉了一地包,顏藝湊過去看:一雙武士鞋,兩星級的,一個醫生的權杖一星的,一個護符兩星的,剩下的是一些賣錢的東西,銅板,絲帛之類的。

  血吟:「這都什麼垃圾。」

  顏藝:「星星都這麼少?那個權杖我能用嗎?」

  洗劍江南道:「那個不好,等你升到30級,用神兵符找NPC換。好東西都不在這裡出,這裡經驗還行,先升級吧。」

  顏藝點點頭。

  血吟:「色色,你長得很像一個人,一個明星。」

  顏藝愣了愣,半開玩笑的道:「我知道我長得帥,好多女生追求我,但是我不喜歡外國人,我喜歡黑眼睛的。」

  洗劍江南又被他逗樂了,笑道:「Y國黑眼睛的不好找,哥給你介紹幾個?談過戀愛嗎?什麼眼睛的?」

  顏藝道:「沒有,我爸不讓我談,說我到了16歲才可以談戀愛,嗯,過了春節就到了。」

  血吟:「你春節生日?」

  顏藝:「大年初一,我長得像誰?」

  血吟:「冰水的顏心琪,不過氣質不一樣。知道冰水嗎?」

  洗劍江南點點頭道:「別說,還真像,顏心琪那時候沒你好看。血也喜歡冰水?我小時候覺得他們就是神,長大後沒了追星的意識,所以喜歡冰水到現在了,他們跟別的組合不一樣。」

  太知道了,顏藝暗想,當然長得像,小叔跟我爸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血吟道:「我朋友喜歡,我聽的都是他們的歌,可惜現在出得少,我朋友想把他們的歌收集全。」

  洗劍江南:「全了嗎?你女朋友?」

  血吟:「發小。不好找,最早的都找不到,他們出道太早了,那時候還太小。」

  顏藝有種奇怪的感覺,還是第一次聽陌生人聊起冰水,聽他們說喜歡就覺得很爽,像是喜歡自己似的,他在書房裡喊:「小叔,韓小音,過來。」

  兩人來到書房,顏藝指著聊天記錄給他們看,顏心琪很得瑟:「跟你差不多大?小音,等你這個電影拍完,我們再出張唱片?」

  韓音只是抿著唇淺笑。

  顏藝:「血吟,你喜歡唱歌?」

  血吟:「喜歡聽,我桌上全是冰水的碟。要聽嗎?我給你共享。」

  顏藝笑了起來,道:「我有,從第一支單曲《夜魂》開始到現在,全部都有。」

  血吟:「!!!」

  顏藝和洗劍江南都笑了,覺得血吟這種感覺有點可愛,血吟驚道:「你有《夜魂》?!賣不?隨便你開價,賣我吧,除了人你要什麼都行。」

  韓音在顏藝背後笑的很開心,道:「這孩子挺可愛的。」

  顏藝道:「說到冰水才變成這樣,之前就是一張冰山臉,拽拽的那種。」

  韓音道:「你朋友?可以送哦。」

  顏藝從小呆在國外,對所有黑眼睛的人都覺得親切,而且血吟和洗劍江南一直在帶他升級,他覺得朋友這個詞很適合他們,並對自己突然有了在Q大讀書的中國朋友感到興奮,於是道:「不賣,送你?」

  血吟:「真的!!!太謝謝了,我找好久了都沒找到。嗯,我想想……你不用學製藥了,以後紅藍哥包了,寶寶技能書哥也買給你,還要什麼?等你到了五十級,哥送你高獻。嗯……你想要啥都來找哥,什麼都行。」

  顏藝和洗劍江南笑翻了,洗劍江南調侃道:「你乾脆包養他吧。對了,聽說韓音的新電影名字就叫《藍色》,色色?」

  顏藝眉毛一挑,拽拽的道:「他就是覺得我想的名字好聽,才拿去用的。」

  韓音在顏藝腦袋上蹂躪了一番,拖著顏心琪走了,三人一邊刷怪一邊閒聊。

  從副本裡出來,他們已經下過四次了,三人都有點受不了,洗劍江南36級了,血吟35級,顏藝已經升到了26級。血吟熬不住要去睡覺:「不行了,眼睛都睜不開了。」

  顏藝:「去睡吧,晚安。」

  血吟:「嗯,走了,你去玩吧,等哥來了帶你刷野圖。」

  顏藝覺得,血吟現在把他當自己人了,他發現,血吟是那種只要熟起來就很好相處的人。當然,他不認為是一個唱片的價錢收買的,而是那點心意。因為血吟身上除了套裝,其他的項鏈戒指等配飾都是五星的和六星的,顏藝在拍賣行看過,非常貴,這是一個不拿錢當錢的人。

  洗劍江南是個夜貓子,兩人不想升級,一起站在中心廣場發呆。顏藝在拍賣行一目十行的走馬觀花,跟洗劍江南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感慨那些配飾竟然賣的那麼貴。

  洗劍江南道:「是挺貴的,你也可以學點生活技能,如果不想買可以自己做,工藝武器什麼都可以。反正有人包了你的藥,製藥不學你就能學兩種生活技能了。」

  顏藝笑道:「你懂得挺多的。」

  洗劍江南笑道:「都有介紹的,白金VIP還有攻略,你沒看過?」

  顏藝扁扁嘴:「我沒見過那玩意兒,我學什麼好?」

  洗劍江南道:「套裝和武器每個等級的都有,武器過了一百級還有神兵,我覺得你還是先學工藝做配飾,如果做出來好東西也掛拍賣行。商城裡的貨最高只有五星級的,但是玩家做的好的能到九顆星,不過出的很少,都是碰運氣。另一種就隨便選吧,比如武器也可以做暗器,也有點用。」

  顏藝想了想拿不太準,最後決定先只學工藝,留一個以後再說,於是帶著雪鳶和洗劍江南在幻想城中心廣場穿過去找NPC。他學了工藝和挖骨技能,傳送到八里坡去挖骨頭,拖著洗劍江南陪他聊天。

  顏藝:「你收徒弟不?咱倆去拜師吧?」

  洗劍江南笑了起來,道:「不收徒弟,收情人。」

  顏藝:「……」

  這句話是誰說的,洗劍江南分裂了嗎?顏藝下意識的回過頭看了他一眼。

  洗劍江南眉毛輕揚,笑道:「看什麼?」

  顏藝:「看你長的好看。」

  洗劍江南淡淡的道:「結婚麼?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可以免費為你裝門面,咱倆挺合適的。」

  顏藝突然發現,這個洗劍江南骨子裡有點和外在不一樣的東西,他的長相和笑容太具有欺騙性了。他幽幽的感慨,人不可貌相啊,這張面皮是多麼的完美。

  顏藝:「我爸不讓我結婚,談戀愛都不讓。我要拜你為師,師父。」

  洗劍江南修長的手指伸到顏藝頭頂,揉亂他的頭髮,笑盈盈的道:「不準叫師父。」

  顏藝:「為什麼?」

  洗劍江南:「不告訴你。」

  顏藝扁扁嘴:「你其實是只NPC吧?!」

  洗劍江南:「……」

  顏藝挖了一組碎骨片,50個,從背包裡翻出來一張一級的項鏈工藝圖紙學習了,是剛才副本裡BOSS掉的。在便利超市買了做項鏈的一級材料,用了8個碎骨片試著做了一個項鏈出來,七顆星,加生命3000,物攻1800。

  洗劍江南:「!!!」

  顏藝:「比副本裡掉的好多了,血吟怎麼不學工藝要去花錢買,學工藝的人很少嗎?」

  洗劍江南無語了,道:「一般情況下,普通玩家做出來的都是三星的,VIP玩家做的是四星的,一個級別裡五星以上的最多也就出兩三個。」

  顏藝:「……」

  顏藝又做了一個,八顆星,加精神82,法力2600。

  洗劍江南差點眼睛脫窗,一伸手指勾起顏藝的下巴,道:「來,給哥看看你哪兒長的和人不一樣?」

  顏藝一巴掌把洗劍江南手指拍飛,道:「你才和人不一樣!」

  洗劍江南笑了起來,道:「屬性面板給我看看。」

  洗劍江南看著顏藝的善惡資質恍然大悟,一把摟過顏藝的肩,道:「我懂了,這回你有得賺了,原來善緣是這麼用的。」

  顏藝:「什麼意思?」

  洗劍江南:「你做吧,應該星級都不低,全掛拍賣行,不,一級的都是十級玩家用的,篩選下,六星以上的掛出去賣。現在玩家大部分集中在二十到三十級,你做的二級工藝肯定比別人做的三級的還好很多,把二級的全掛出去賣。我算算,一級的至少能賣六個,便宜點,一個三十金能賺一百八,二級的隨便做全部賣……」洗劍江南拍拍顏藝的肩,「色色,你想要什麼都能賺出來。」

  顏藝發現錢途無限美好,給了洗劍江南一個大大的擁抱。

  洗劍江南微微低下頭,指指臉頰笑道:「來親個,你們表達友好不都用嘴的麼?」

  顏藝一腳把洗劍江南踹個趔趄:「滾!小爺是中國人。」

  顏藝做了十個一級項鏈,熟練度滿了。五星的兩個,六星的兩個,剩下全部七星以上,最好的一個九顆星,顏藝:「$$」。

  洗劍江南教他怎麼挑,告訴他劍客和武士是物攻型,適合他們的是加體力力量的配飾,而適合醫生和術士的是加智力和精神的配飾,加敏捷的更好,什麼職業都需要。還告訴他屬性點對應的點數增加,比如加1點精神能增加多少法力多少防禦等,說了一大堆。顏藝全部認真的記住,他又覺得洗劍江南應該不是NPC,而是GM。

  最後兩人挑出來八個掛到拍賣行,另外兩個是因為屬性點加的太亂,比如精神和力量的交叉加,洗劍江南告訴他在賣完前先別掛二級的。

  顏藝拖著洗劍江南的胳膊往回走:「師父,拜師吧拜師吧,現在就去。」

  洗劍江南揉揉他的頭髮,笑道:「等你到了30級,是得加入門派的,你的師父只能是NPC。」

  顏藝淚流滿面,道:「可是我想叫你師父。」

  洗劍江南:「咱們可以做點別的,比如結婚什麼的,叫老公也一樣。」

  顏藝扁嘴道:「我是未成年,你那是犯罪!」

  洗劍江南彎唇一笑,道:「你想太多了,哥思想很純潔。」

  顏藝:「……」

  這個人是誰?他不是一個儒雅恬淡的美男子麼?

  洗劍江南拖著顏藝去升級工藝,回到八里坡挖二級骨。顏藝說活力和精力透支了,歇會兒聊聊天,洗劍江南在他頭頂輕輕蓋了一巴掌,打開商城面板買了幾瓶活力劑和精力劑,顏藝慨嘆,還有這玩意兒!商城裡還有二級工藝圖紙,項鏈戒指護符都有,顏藝背包裡有張BOSS掉的二級護符圖紙,洗劍江南又交易給他兩張圖紙,一張二級的項鏈,一張三級的戒指。

  洗劍江南:「只有想不到,沒有找不到。」

  顏藝:「你真的是GM吧?」

  洗劍江南揚唇輕笑,道:「不告訴你。」

  顏藝先做項鏈,選出一個八星的,加火攻51,物攻4650,生命3200,命中2300,閃避1450。然後開始做護符,直到做出一個適合劍客的七星的,兩個一起交易給洗劍江南,道:「送你。」

  洗劍江南怔了怔,關了交易窗口笑起來,道:「你知不知道它倆加起來能賣多少錢?小三百。」

  顏藝又把交易點開,道:「沒關係,反正能做好多。」

  洗劍江南揉了揉顏藝的頭髮,放了300金幣進去,道:「謝了,我正好想弄倆好的。」

  顏藝也放了300金幣進去,迅速點了交易,洗劍江南無語的看著他,終是沒再說什麼,只笑了笑,他覺得這小孩對錢沒概念。

  ☆、Chapter6 建個幫會

  顏藝第二天是上午上線的,遊戲裡熱鬧得很,幻想城人來人往,還有許多剛剛從新手村出來的新人,看起來這個遊戲非常火爆。他先帶著雪鳶在中心廣場溜一圈,雪鳶搧動的白色巨翅在陽光下閃爍著金色的光芒,頭頂的紅冠妖豔異常,王八之氣盡顯。

  玩家們駐足觀看,唏噓不已,有人跑過來正大光明的給他照相:「嘿,讓我留念個,你這寵物太帥了。」

  「我擦,大漠雪鳶!」

  「哥們兒,賣不?開個價。」

  ……

  血吟和洗劍江南都在,消息一起閃起來。

  血吟:「來完博山。」

  洗劍江南:「色色來了,在哪兒?」

  顏藝:「……」

  顏藝建了隊伍,給兩人一起發送邀請,三人很快在幻想城集合,洗劍江南發了一張截圖過來。

  顏藝:「?」

  洗劍江南笑道:「你成名人了。」

  顏藝低頭去看,是他遛鳥的圖,被掛在了論壇上,便笑了起來。他把選好的二級護符和項鏈送給血吟,兩個都是七星級的,顏藝覺得血吟血太少,專門挑了主加生命的,那個護符加生命到6500點。看到製造者都是色色,血吟傻眼了:「我擦!這麼猛。」

  顏藝道:「昨晚做的,送你。」

  血吟:「靠!拍賣行掛著的那兩個也是你做的?!你RP氾濫了!」

  顏藝又被逗得笑了起來,把洗劍江南想的跟血吟說了遍,事實證明,洗劍江南的猜測是完全正確的。他昨晚又做了二級的護符和項鏈各十個,把熟練度磨滿,也全部是六星級以上的。而且的確好賣,比想像的還搶手,現在拍賣行掛著的一級項鏈已經只剩下兩個了。

  顏藝道:「我能做三級的了,今晚再做,有好的明天給你們。」

  洗劍江南沉吟道:「不,你還是先做著二級的,二十多級的玩家多。你做的星級這麼高,三十多級的玩家也合適帶,能裝備上三級配飾的人太少,肯定不好賣。」

  血吟發來隊伍交易,顏藝點了接受,他馬上在商城裡嘩啦啦拖了一堆二級輔助材料,還有高級的精力和活力藥劑,又買了個二級戒指圖紙,一起放了上來,道:「藥劑先用著,做出來都去賣,一會兒下副本看看能不能刷到三級的圖紙,最後差什麼我再買給你。」

  洗劍江南笑道:「血哥,您悠著點。」

  顏藝也笑了起來,用背包裡剩下的二級骨做了三個戒指,三人按屬性分了分,沒有適合洗劍江南的,又做了兩個才出來個合適的。剩下的骨頭都做了項鏈,因為項鏈是攻擊型的,戒指和護符卻是防禦型的,這次他把製造者名字隱了。看拍賣行裡一級的項鏈已經賣完了,就收了錢把剛做的二級的掛上去,洗劍江南讓他收回來幾個,只放了五個,最低星級的標價128金幣,最好的一個198金幣。

  顏藝驚嘆:「能賣掉嗎?」

  洗劍江南笑道:「能。」

  顏藝突然想起了唱片的事,就跟血吟要了地址,說給他寄過去,血吟也不客套,直接給他發了。顏藝道:「蘇見卿,你名字真有味道。」

  血吟笑了笑,洗劍江南打量他一眼,道:「跟人很般配。」

  韓音:「麥芽兒!你把我劇本收哪兒了?!」

  洗劍江南和血吟一起噴了:「麥芽兒?!好名字。」

  顏藝臉黑了,一把摀住韓音的嘴巴:「別叫,都被聽到了,在小叔書桌上,自己去拿。」

  韓音轉身拿了劇本離開。

  洗劍江南眉眼彎出漂亮的弧度,笑問:「麥芽兒?」

  顏藝:「不許叫!」

  顏藝把隊長給了洗劍江南,洗劍江南憋笑道:「先去試試九連環,那個不限制等級,不過你級別低,不知道能不能過關。」

  洗劍江南一邊在世界喊人,一邊帶著兩人傳送到歷史城,去找連環塔的NPC。三十級以上的玩家本來就少,半天加了個32級的術士,見顏藝只有26級,又退了。顏藝有點受傷,洗劍江南笑道:「沒關係,再試試,我去拽個武士,喊不到別人就咱們下,你去把錢存倉庫裡,副本裡死了會掉金幣。」

  顏藝看自己的技能書,兩本裡各有一個輔助輸出秘籍全部亮了,一個是給隊友加精神的,可以提高法力和魔防,一個是加魔防的,他全部拖到快捷欄,然後把第三本技能書也點亮。顏藝把錢存進倉庫,再看時,隊伍裡果然多了個33級的武士,名字叫名草^^沒有主。

  名草^^沒有主:「這麼小的醫生?叫雪雪來吧?」

  洗劍江南:「不用。」

  名草^^沒有主:「你倆升級夠快的,誰去建個幫會?」

  整個服升到35級的只有昨晚連軸轉的洗劍江南和血吟,所以他倆都沒注意這事,名草^^沒有主說了才都反應過來,可以建幫會了。洗劍江南把隊長給了血吟,道:「你試試還有沒有人,我去建幫會,都記得來加。」

  顏藝抬起頭,巴巴的望著洗劍江南:「我也可以?」

  洗劍江南道:「當然,到了20級就能加幫會了,給你副幫主玩兒,怎樣?」

  顏藝想了想,認真道:「還是給血哥吧,我玩兒不來。」

  洗劍江南笑道:「你倆都是,可以有兩個。幫會名字叫什麼?都想想。」

  名草^^沒有主:「五湖四海?」

  血吟:「末世守護?」

  顏藝:「兄弟情深?」

  洗劍江南、血吟:「不錯。」

  顏藝第一次見洗劍江南花錢,他建的是最高級的紫鑽幫會,一口氣把幫會城市、幫會祭壇和商會全部開放了,共花了元寶一萬五。幫會祭壇和商會的升級都是在幫會城市升級基礎上進行的,所以三個哪個都不能少,幫會祭壇可以讓會員下副本前領BUFF增加狀態,商會自然是為了會員跑商和升級幫會用。

  系統:恭喜末世風雲第一個正派幫會「兄弟情深」在歷史城成立,幫會性質:紫鑽幫會,幫會等級:1級,歡迎廣大玩家加入。

  顏藝呆住:「江南,你是正派的?我好像是邪派的。」

  血吟道:「沒關係,我也是邪派的。」

  洗劍江南:「那太好了,正邪大戰的時候咱們可以好好的幹一架。」

  顏藝突然也覺得不錯,笑道:「嗯,我還挺想知道你倆誰更厲害的,不過江南你沒機會了,到時候我只給血哥加血。」

  洗劍江南:「你叫他哥,為什麼不叫我?」

  顏藝終於逮到了機會,挑眉一笑道:「不告訴你。」

  洗劍江南唇角一揚,笑得非常溫雅,道:「沒關係,你會為這句話付出代價的。」

  顏藝打了個哆嗦,覺得洗劍江南就像條變色龍,越看越看不懂。這人給他的第一印象那麼文雅恬淡,怎麼越熟悉感覺越陌生?

  血吟道:「紫鑽幫會?一萬五元寶?!我出一半。」

  洗劍江南道:「不用,你給色色買工藝材料就行。」

  血吟笑了笑沒說話,顏藝道:「那我倆合出一半吧,那個祭壇我喜歡。」

  洗劍江南笑了起來,道:「不用了,你不是學生嗎?小心被你爸上家法。」

  顏藝也笑了:「我爸才沒時間管我,我這號是我家韓……我嬸嬸送的,我可以賣工藝賺回來,以後幫會升級我就不管了,負責你們的配飾。」

  洗劍江南這才點頭道:「行,那你就負責管財政,哥讓你拿著錢兒耍。」

  兩人給洗劍江南交易了元寶,到最後又加了個名叫越深越疼的32級劍客,長著一張娃娃臉,看起來也不太大,再喊不到人了,五個人進了連環塔。

  洗劍江南:「誰來過?」

  名草^^沒有主:「我來過一次,第5環跑屍了。醫生妙手幾級了?」

  顏藝:「31。」

  名草^^沒有主皺了皺眉,越深越疼道:「我到四環。第一環60個小怪,一個冰系BOSS,三進宮第二層的級別,好過。」

  洗劍江南點頭道:「那先刷著。」

  顏藝看了看怪物等級,33級的,於是給隊友加好魔防和精神BUFF安心的躲一邊吃經驗。

  名草^^沒有主一次引十隻,洗劍江南和血吟一人一個群攻搞定。

  名草^^沒有主:「……」

  越深越疼:「!!!」

  洗劍江南:「名草引怪,越深越疼去找麥芽兒玩,別讓怪咬到你。」

  越深越疼:「嗯。誰是麥芽兒?」

  顏藝扁扁嘴,道:「小爺。江南,不許叫麥芽兒!要不不給你做裝備。」

  洗劍江南在顏藝頭上揉了下,髮絲很軟,手感很好,他嘴角的笑容更柔和了:「乖,去玩兒。」

  顏藝:「……」

  越深越疼:「很可愛啊,麥芽兒^^」

  顏藝:「再叫不給你加血。」

  越深越疼:「哦,不敢了,色爺。」

  顏藝:「……」

  越深越疼:「江南,我出去了加你幫會吧?」

  洗劍江南:「好,歡迎。」

  名草^^沒有主:「你倆攻擊太變態了,打石頭了?」

  洗劍江南:「沒,等級高了再打。」

  武士果然耐咬,兩隻變態攻完全不掉血了,顏藝一邊跟越深越疼聊天,一邊有一下沒一下的給名草^^沒有主把血補滿,主要是為了磨熟練度。大BOSS很快被刷了出來,顏藝顛顛的跑過去放了個傷害加深,結果被BOSS摸了下,差點掛掉,越深越疼在一邊捂著嘴悶笑。

  洗劍江南苦笑不得的把顏藝拉到身後,放了個單體攻擊技能成功拉住仇恨,道:「沒事兒,你不用管它,交給哥。」

  顏藝一邊躲起來給自己補血一邊嚎道:「我憋的手癢癢。」

  越深越疼笑的打跌:「你太好玩了,第二環也有小怪的,你上去了可以打。」

  名草^^沒有主:「我擦,這個雪鳶也挺彪悍的,誰的?」

  越深越疼:「啊!你就是那個色色?!你這寶寶怎麼弄到的?哪裡有賣?」

  顏藝:「沒有,隱藏任務得的。BOSS掛了。」

  洗劍江南笑著招手:「來,撿包。」

  血吟:「垃圾。」

  沒什麼好東西,都不要,顏藝撿起來扔到了商店裡:「賣錢。」

  洗劍江南:「有了財政主管的自覺了。」

  顏藝:「……」

  第二環也是60只小怪一隻BOSS,輕鬆搞定,一直到第四環,有細心的洗劍江南保駕護航,顏藝可以放心的跑上去磨熟練度搗亂了,偶爾被咬幾口,洗劍江南就馬上拍個群攻就著把他拽到身後成功轉移仇恨。第四環的小怪經驗已經多了不少,但是依然抗不住洗劍江南和血吟的兩個群攻,名草^^沒有主道:「這裡80只小怪,兩個BOSS,第二個有點難對付。」

  不過洗劍江南和血吟有顏藝做的加生命的強力配飾,血都很厚,洗劍江南幾乎快能當個小武士使了,只有越深越疼的血薄點,掉得快,顏藝覺得還是應付得來的。

  越深越疼:「什麼世道!術士的血比我的還厚。」

  血吟笑笑沒說話。

  BOSS掛了,洗劍江南看著顏藝,認真問道:「能行吧?」

  顏藝嗯了聲道:「沒問題,進吧。」

  洗劍江南舒口氣,笑道:「我們慢點兒,你頂不住就說話。」

  顏藝點點頭,覺得洗劍江南果然很體貼的性格,他下意識的覺得,洗劍江南應該是江南人。長得眉如遠山目若初露,性情溫雅柔和,有種江南人特有的別緻。

  第五環刷小BOSS,顏藝和越深越疼又躲一邊蹭經驗了,越深越疼看著他使勁眨眼:「色色,你形象調了多少?你是混血兒?」

  顏藝道:「不是,我就長這樣的。」

  顏藝老爸顏心遠的眼睛本來就顏色偏淺,顏藝的眼睛看起來更是像琉璃似的,非常漂亮,而且他的發色又是枯黃色,所以的確有混血的感覺。

  越深越疼:「你長得真好看,你是男生還是女生?」

  洗劍江南像是不經意的回過頭,顏藝聳聳肩:「當然是男人,那個……」

  血吟接口道:「純爺們兒!」

  顏藝:「對。小爺純爺們兒!」

  洗劍江南笑了起來,道:「別光聊天,看著點兒哥的血。」

  顏藝白眼:「你的血滿著呢。」

  第五環又是倆BOSS,不過有了洗劍江南和血吟這兩隻強攻,很輕鬆就過了。名草^^沒有主舒了口氣道:「看來沒問題,大概能沖上去。」

  越深越疼:「下次還加我一起玩吧,你們真厲害,我會加油升級的。」

  顏藝:「好。」

  到了第七環,洗劍江南和血吟的兩個群攻不能把小怪秒掉了,越深越疼也跟了上去,接著拍個群攻,小怪又掛了。

  名草^^沒有主:「呵呵,太痛快了!」

  第七環有100只小怪,三隻BOSS,當第二隻掛了後第三隻冒出來時,血吟炸毛了:「我去他大爺的!這什麼玩意兒,有完沒完!」

  顏藝又被他逗笑了:「加油,組織看好你!」

  第三隻BOSS攻擊高,大家的血明顯掉得快了,洗劍江南看了一眼顏藝,問道:「行嗎?」

  顏藝:「嗯。」

  洗劍江南:「出去了哥給你打獻祭。」

  越深越疼開了私聊,問道:「麥芽兒,江南是你哥哥嗎?」

  顏藝道:「怎麼可能!他只是不小心聽到韓……聽到我嬸嬸喊我名字的。」

  越深越疼道:「不是,我是覺得他對你挺好的,一直問你行不行。」

  顏藝怔了下,覺得反正自己也送他裝備了,禮尚往來嘛,便道:「嗯,他人好,還挺細心,不還讓你一邊兒玩兒呢嗎。」

  洗劍江南:「等等,都別打,把寶寶收起來,麥芽兒來,你打最後一下,試試你那善緣管不管用,武士吼起來拉住仇恨。」

  名草^^沒有主皺了皺眉沒說話,顏藝等他拉住仇恨,急忙顛顛的跑了過去,洗劍江南問道:「魔攻多少了?」

  顏藝:「6800。」

  洗劍江南:「打兩下就死了。」

  名草^^沒有主:「真的假的?比我都高,下一環一起打吧。」

  越深越疼:「比我都高!麥芽兒你偽裝的太深了!你是白金VIP?!50點初始點數的?搖到智慧了?你應該去練術士。」

  顏藝:「別提了,我的初始點數很悲劇,我家輪迴說我這號是前無故人後無來者的廢柴號,魔攻是裝備加的。」

  越深越疼和洗劍江南都笑了起來。

  項鏈加了6000魔攻,能不高嗎?顏藝偷偷摸摸靠上去,戰戰兢兢的對著大BOSS用了個閃目能流,大BOSS腦袋上飄過一個彪悍的數據:-9372。

  大BOSS掛了。

  眾人:「……」

  太彪悍了!!!

  顏藝是輔助型職業,一直站在後面有一下沒一下的加血兼聊天,也從沒注意過自己的等級,這會兒見BOSS掛了,不由得去看升了多少:「哦!我升兩級了!」

  洗劍江南笑道:「才發現?!來撿包。你的接引NPC是輪迴?!」

  顏藝怔了下,咕噥道:「算是……不是吧,怎麼了?」

  ☆、Chapter7 滅團

  顏藝是輔助型職業,一直站在後面有一下沒一下的加血兼聊天,也從沒注意過自己的等級,這會兒見BOSS掛了,不由得去看升了多少:「哦!我升兩級了!」

  洗劍江南笑道:「才發現?!來撿包。你的接引NPC是輪迴?!」

  顏藝怔了下,咕噥道:「算是……不是吧,怎麼了?」

  洗劍江南和血吟一起看向他,顏藝有點摸不著頭腦,對著兩人眨了眨眼。洗劍江南笑了起來,摁著顏藝的腦袋往地上看:「沒什麼。」

  眾人圍上去,一起眼暈了,這什麼人品!兩張四級圖紙,一個四級神兵符,一本戰士四十級技能秘籍,一個寵物蛋。他們刷了這麼多環下來,好東西還沒顏藝一巴掌拍出來的多。

  顏藝:「咩哈哈哈哈……」

  眾人:「……」

  名草^^沒有主和越深越疼都不敢動手,傻子都知道這是誰的功勞,顏藝看一眼過了癮就行了,具體這些東西該怎麼處理他也不知道,就讓洗劍江南做主。洗劍江南也不客氣,直接分東西,道:「技能秘籍給武士,越深越疼要什麼?神兵符還是寵物蛋?圖紙?」

  越深越疼:「就一個神兵符,我還是不要了,一會兒有合適的再給我吧。」

  洗劍江南撿起來寵物蛋看了看屬性,笑道:「物攻的金毛獅王,30級能帶,還不錯,越深越疼給你吧。其他的我先收著,一會兒再分,血?」

  血吟:「隨便。」

  洗劍江南和血吟的寵物都是商城裡買的,都差不多,只有越深越疼的是系統送的,屬性差點,就給他了,越深越疼高興的道:「謝謝^^」

  洗劍江南:「不客氣,麥芽兒,跟哥換換寶寶,你那鳥攻擊高,刷BOSS速度快。」

  顏藝道:「好。」

  於是跳進第八環,第八環也是100只小怪三隻BOSS,系統衡量的是大部分玩家的實力,哪裡扛得住洗劍江南和血吟帶著顏藝送的強悍裝備的猛攻,刷小怪全部是三個群攻通吃。顏藝仗著厚臉皮的搗亂,所有技能都跟著在升級,他無聊的轉兩圈,坐下來發會兒呆,再轉兩圈

  越深越疼:「你們三個都是白金VIP!我還以為紫色的幫助之光是因為充錢多。」

  顏藝笑了笑湊過去看,發現越深越疼和名草^^沒有主腰裡的光環是淡藍色的,他開始想他們有沒有初始點數,有幾點。結果不小心蹭到小怪群裡了,因為他等級低,小怪一起撲上來咬。

  血吟皺了眉:「武士吼!」

  名草^^沒有主沒反應,洗劍江南和血吟一人一個群攻甩過來,成功轉移了仇恨,顏藝急忙跑到一邊給自己加血,鬱悶的不行。

  因為大家刷小怪幾乎用秒的,所以只要一邊喝藍一邊放技能就行,也都不介意名草^^沒有主一直不吼,洗劍江南讓他引怪,他就只是在怪群裡繞一圈,小怪都追過來自然被一起放倒。群攻冷卻的時候洗劍江南和血吟也是一隻一隻秒殺,根本掉不了多少血,所以名草^^沒有主一直都沒怎麼拉過仇恨,到後來乾脆和顏藝差不多,經常是站在一邊看著三個人秒怪了。所以顏藝一腳踩進去,沒人拉仇恨就被群攻了,被救出來時血掉了大半。

  名草^^沒有主:「醫生別亂轉。」

  洗劍江南:「你反射弧真長,他等級低,你看見他過來也不吼?」

  名草^^沒有主:「沒注意到,剛有人找我。」

  想都知道是在聊天,血吟:「CAO!」

  越深越疼弱弱的打斷道:「BOSS了……」

  洗劍江南踩了踩位,找了個點道:「麥芽兒過來,站我這兒。」

  顏藝:「?」

  洗劍江南:「第一次玩兒遊戲?」

  顏藝老實的點點頭。

  洗劍江南:「我教你卡位,你一個人刷怪的時候可以用,你這鳥攻高,你就找個安全的地方讓它攻擊。」

  顏藝:「哦。」

  這次每個BOSS都留給顏藝打最後一下,於是收穫頗豐。

  第九環沒有小怪,一共五隻大BOSS,這邊兩隻遠處有三隻。這兩隻BOSS不主動攻擊,五人先對著一隻圍毆。

  很快兩隻搞定,大家都看到了曙光,越深越疼一邊往遠處走一邊感嘆:「輕鬆好多!我們上次來時武士等級低點,沒把醫生累死,還才到第四環……啊!!!救我——」

  越深越疼踩雷了,三隻BOSS一起追著他衝過來,生命條嘩嘩的降,顏藝趕緊給他加血。

  血吟:「丫的,這BOSS主動攻擊的!武士別聊天了,快吼。」

  名草^^沒有主沖上去拉仇恨,血開始嘩嘩的掉,而他技能冷卻的時候,洗劍江南和血吟就跟上放群攻,於是大家一起掉血,越深越疼也放群攻,血一下就掉一半,顏藝一口氣耗了一大半法力,終於有點吃不消了。

  洗劍江南:「聽我的,一個一個打,先打這個叫逆天的,麥芽兒站遠點加血,能多遠退多遠。」

  顏藝:「哦!藍跟不上了,啊——這個賤貨,它咬我,要死了。」

  顏藝加血太拉仇恨,一隻BOSS追著他咬,洗劍江南笑了起來,拍了個強攻把怪引走了:「別怕,哥不會讓你死的。武士看著點,別讓怪咬醫生,不然咱們都得完蛋。不行!麥芽兒別管越深越疼了,盯著我仨的血,越深越疼沒帶錢吧?」

  越深越疼:「沒帶,不用管我,死死更健康。」

  洗劍江南:「好,你跑屍吧。這玩意兒真難纏,這武士吼不吼!別管他了,給我倆加。」

  越深越疼挺痛快,拍了個群攻被秒了,在這個副本裡死了之後不能馬上復活,只得躺地上看,閒閒的道:「我死了。」

  血吟:「安生躺著。」

  越深越疼:「T T」

  武士很快也死了,顏藝終於沒藍了,喝藥趕不上耗的。第四隻BOSS搞定,戰場上打得非常狼狽,最後一隻BOSS叫絕地櫻木,血厚防高攻擊更是變態,一爪子呼過來獵獵作響,暴風呼嘯而至,顏藝一個跟頭跌了半丈遠,被摔得只剩了個血皮。洗劍江南和血吟在櫻木的狂燥中飄搖欲墜,迎面而來的刮骨針刺得他們鼻青臉腫,生命條嘩嘩的往下掉,於是很快團滅……

  幾人躺在地上都不動,洗劍江南把名草^^沒有主踢出了隊伍,顏藝悲愴的嚎道:「太沒怪性了!竟然一起上。」

  越深越疼:「就是就是T T,不是我的錯……」

  洗劍江南笑道:「沒事,這下有經驗了,下次一個一個拉過來打,絕對能過。」

  顏藝這會兒才發現少了個人,覺得洗劍江南看起來挺溫柔,竟然是個絕對行動派的強攻,不禁脫口道:「江南哥你真帥,幫主光環升起來了。」

  血吟:「撤吧。」

  一個人死了不能復活,只能等這一環通過後才能被救起來,而且還得不到經驗。團滅之後就算在中間環也不能往回退,只能一起死出去。所以這個副本總的來說很變態,但是經驗也的確很多。

  只有顏藝有點抑鬱,他覺得自己一直在混,到需要的時候卻搞得滅團了,很自責。洗劍江南三人一起安慰他,說不管他的事,越深越疼總結道:「是那個武士不吼怪,江南幫主已經踢人了,如果是你的責任,他肯定也會給你點顏色瞧瞧的。」顏藝終於不糾結了。

  越深越疼出了九連環就去加了幫會,顏藝和血吟也加了,名草^^沒有主卻沒加。

  顏藝:「血哥太凶了,他被你嚇到了。」

  血吟:「給他蹭經驗還不讓說?我注意過,丫藍都沒動過,進去的時候就沒多少,他稍微給力點都能過了,要不江南幹嗎踢他。」

  洗劍江南把BOSS掉的東西全部擺出來,分了越深越疼一個四級神兵符、一本劍客的四十級秘籍書、五個四級神裝水晶和一個二級物攻寶石。越深越疼笑的超可愛:「謝謝^^,下次還喊我蹭經驗吧,以後跟你們混了,血哥,你儘管盡情的凶我吧。」

  血吟:「……」

  洗劍江南:「麥芽兒差多少升級?」

  顏藝:「一格。」

  洗劍江南:「血,你去招人,我帶他升到30級,再打個獻祭,十分鐘就回來。」

  血吟:「好。我朋友上來了,加他進幫會。」

  洗劍江南:「你去加吧,麥芽兒跟我走。」

  顏藝打開拍賣行查自己的項鏈賣沒賣出去,一看傻眼了,就剩一個了。顏藝又放上去四個,心情大好,打開幫會頻道。

  系統:恭喜您成為紫鑽幫會「兄弟情深」的副幫主。

  系統:恭喜玩家「血吟」成為紫鑽幫會「兄弟情深」的副幫主。

  洗劍江南:「走了。」

  在連環塔第八環的時候,第二隻BOSS掉了本獻祭技能書,洗劍江南帶著顏藝直接到了寵物NPC那裡,把技能書給大漠雪鳶學習了,然後兩人找了個44級怪的野圖去升級。

  洗劍江南引怪,顏藝放個傷害加深,洗劍江南再放群攻拉住仇恨,然後三兩下一隻,速度也非常快,只是掉血也比上次刷野圖快了不少。但是對顏藝來說比在連環塔裡好了不知道多少,有了獻祭更是連藍藥都不用吃了。經驗嘩啦嘩啦升上來,很快就到了三十級,兩人又刷了會兒,顏藝的技能秘籍也升級了,他就把第四本技能書也點亮。

  血吟:「在哪兒?我過去。」

  洗劍江南:「不用了,馬上回去。」

  回到歷史城,血吟在中心廣場等他們,身邊站著個個子高挑的帥氣男人,身材很好。血吟給他們介紹道:「我朋友,十一夜。」

  顏藝眼前一亮,道:「你好,我是把你的名字佔了嗎?」

  十一夜道:「我又喜歡現在這個名字了。」

  顏藝突然覺得他的笑有些眼熟,忍不住問道:「我們見過嗎?」

  十一夜:「夢裡?」

  顏藝:「……」

  洗劍江南:「十級?系統規定二十級才能加幫會。」

  血吟笑了下,道:「是啊,我給忘了。」

  洗劍江南打量著十一夜,問血吟:「也是咱們學校的?」

  血吟:「不是,他比我大。」

  顏藝:「哦!想起來了,上班的,還能在辦公室裡玩遊戲,你是老闆?」

  十一夜伸手一勾血吟的肩,賤賤的笑,道:「小公司,賺點錢給我老婆玩。老婆想我了沒?想了記得來領賞。」

  血吟臉黑了,目光犀利的射向十一夜,手裡的法杖一甩一甩倒著頭玩。十一夜抖了抖身體,爪子訕訕的從血吟肩膀上撤了下來,道:「老婆我錯了,我就是隨便說說的。」

  顏藝做個鬼臉:「哦!」

  血吟在顏藝腦袋上拍了一巴掌,道:「江南組他,帶他去升級。」

  洗劍江南給十一夜發了邀請,眼前一亮,笑道:「武士?好。」

  血吟:「那個武士噁心到我了,自己養一個。」

  顏藝捋捋下巴眯起了眼:氣場很特別嘛!

  顏藝打開私聊頻道:「血哥,我以為你是傲嬌攻,沒想到是只女王受!」

  血吟一腳把他踹翻,炸毛道:「滾!」

  顏藝笑嘻嘻的跑到前面,追著洗劍江南趴到他耳朵邊:「江南哥,繼續連環塔吧,好多經驗。」

  洗劍江南揚了揚眉,轉臉見顏藝眼巴巴的望著自己,手指便很隨意的在他下巴上捏了下,柔聲笑道:「連環塔一天只能一次,哥帶你去打藍裝。」

  顏藝在家裡被韓音、顏心琪和顏心遠騷擾慣了,完全不覺得這種舉動過於曖昧。他現在被洗劍江南的隱形流氓氣場熏陶出了強大的免疫力,只一臉憧憬的道:「好。」

  洗劍江南:「現在叫哥晚了,等我們幫派升到二級,哥封你當幫主夫人。」

  顏藝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嚎道:「哥我錯了!」

  洗劍江南笑道:「幫主夫人和幫主的權利一樣高,你不喜歡麼?」

  顏藝:「我喜歡那個權利,不喜歡那個職位!」

  洗劍江南:「我以為你挺喜歡的,那你總是勾引哥做什麼?」

  顏藝:「我沒有!」

  洗劍江南笑道:「咱們不爭這個了,你還小,等你長大就喜歡了。」

  顏藝:「我十六歲了!」

  洗劍江南:「那等過了春節你就喜歡了。」

  顏藝:「……」

  他沒法跟他溝通了!



  ☆、Chapter8 打藍裝

  《末世之城》遊戲中,裝備分兩種,一種是職業套裝,按十級分等級,跟職業兵器一樣,可以打神裝水晶找NPC兌換,洗劍江南和血吟穿的都是適合三十多級玩家的三級職業套裝。另一種是按顏色分等級的神授套裝,打相關的BOSS直接掉,藍裝從三十級開始一直到七十五級配齊,加的屬性比職業套裝高許多,但是非常不好打。從七十五級到一百級適合的是紫裝,玩家們只在官網看過圖片和屬性,相關的BOSS地圖都還沒開放。

  幫會裡已經加了四十多個人了,最低級的是二十五級,三十級以上的有七個。洗劍江南開始刷喇叭招人,幫會頻道熱鬧了起來:

  不下雨不愛你:「幫主出沒!」

  小草:「幫主組織活動嗎?」

  天天天紅:「一級體力石頭有要的嗎?幫會裡8折賣。」

  能量哥哥:「40金求三級神兵符,差一個了。」

  豬歪歪:「組我吧組我吧,我是暴力打手。」

  黑白之間:「我有神兵符,來幻想城倉庫交易。」

  越深越疼:「幫主和副幫主才是暴力打手。」

  洗劍江南:「越深越疼打藍裝嗎?」

  能量哥哥:「好,馬上到!」

  不下雨不愛你:「我打我打,幫主組我吧。」

  小草:「我也來。」

  後面好幾個人跟著喊,都是三十級左右的。

  洗劍江南道:「帶著個十級的小武士,沒意見的點我進組。」

  越深越疼:「我來,你們在哪兒?」

  洗劍江南:「到了,蠻荒島,自己過來吧。」

  顏藝:「要不要再來個武士?」

  血吟:「沒關係,小越快點,一會兒去蒼狼谷打石頭,色色給我掃隻狼寶寶。」

  顏藝:「好。」

  洗劍江南笑了起來,道:「答應的倒挺痛快。」

  越深越疼:「很難打的,我到了。」

  血吟:「隊伍頻道。」

  越深越疼到的時候,洗劍江南和血吟已經開戰了,地上是一堆來不及消失的怪物屍體,顏藝和十一夜站在一邊聊天。這裡的怪是35級的,只掉帽子和鞋,長袍要到45級才能打猴子掉,玩家也是升到45級才能裝備上,所以他們只要把帽子和鞋刷出來就行。

  越深越疼:「色色,為什麼你的名字是藍色的?」

  顏藝:「?」

  越深越疼指了指顏藝頭上頂著的名字,「色色」兩個字果然已經變成了藍色。

  眾人:「!」

  顏藝一怔,手指下意識的戳上幫助之光,七彩炫光在眼前散盡,東方不敗一身血色紅袍站在眾人面前:「色色?出了什麼事?已經藍名了?!」

  顏藝忙點頭道:「這是什麼意思?」

  東方不敗:「你馬上就35級了,要學會自己處理問題,能找到很多樂趣的。藍名麼……紅名知道吧?」

  顏藝點點頭,道:「就是善惡值為負……啊!」

  顏藝打開自己的人物面板,發現自己的善惡值:+82。

  顏藝完全傻眼了,洗劍江南:「這麼高!」

  東方不敗道:「善緣達到80就會變成藍名,所以……就是這樣。」

  顏藝:「這個怎麼累積的?有什麼用?」

  東方不敗:「你是醫生,治病救人麼,所以升一級就會增加1點善緣,做隱藏任務是按你的善惡資質加的,成功了+52,失敗了-52,所以你現在夠+80了。用處的話……不告訴你。」

  顏藝脫口道:「你太過分了!太沒有NPC的職業道德了!」

  東方不敗唇角輕勾,道:「自己去尋找裡面的樂趣麼。」

  顏藝:「所以,如果我不是醫生的話,除了做隱藏任務就不能增加善惡值對不對?」

  東方不敗點頭道:「是的。」

  顏藝瞬間想把那個叫輪迴的挖出來劈頭蓋臉暴揍一頓,扁扁嘴道:「那個輪迴什麼都不告訴我,我到現在才知道!他簡直就是個……啊,東方……教主,你認識輪迴麼?他是個什麼東西?」

  東方不敗低笑道:「天機不可洩露,我以為你要問我拜師的事情。」

  顏藝一怔,道:「哦!我可以拜師了。」

  顏藝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洗劍江南,洗劍江南卻是急忙往血吟身後躲了躲,他一直以為顏藝的接引NPC是輪迴,雖然聽起來有點不靠譜,但是這只大BOSS,他可不想招惹。

  東方不敗像是看透了顏藝的小心思,雙眸微眯,道:「你是我的人,當然來日月神教,還想去哪裡?!」

  顏藝瞬間欲哭無淚,他不想學葵花寶典,他不要自宮!

  東方不敗涼涼的瞥他一眼,嘴角微微抽搐,道:「想什麼呢?!」

  顏藝:「我……啊,我在想,真是太榮幸了。我,嗯,我服侍你吧。」

  越深越疼捂著嘴悶笑起來,洗劍江南三人都抽搐著轉過身去,這對話簡直太猥瑣了。東方不敗剛要拈個手訣,下意識的停了下來,神色玩味的打量了顏藝一眼,道:「本座對你的身體沒興趣,你只需刻苦習武便是了,別丟了我的臉。」

  顏藝吞口水,他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其實他的意思只是不想拜東方不敗為師而已!東方不敗修指輕拈,剔透的金紗在顏藝面前縹緲而現,然後他蘭花指一捏,金紗便層層疊疊覆上他指尖。

  東方不敗把金紗遞給顏藝,又拿出一枚墨色的菱形針給他,針尖處金光閃爍,看起來像能削金斷玉一般。東方不敗道:「你天資不及他們四位,須謹記刻苦修習,我多年來潛心鑽研,已經參透了寶典裡的奧秘,你的體質呈陰性,倒是適合修習的,不用想太多。我先教你一點基礎心法,你只按我說的去練便可,不會對身體有所傷害。」

  顏藝好像聽懂了,急忙道謝,自己果然想太多了。

  東方不敗笑道:「即便你不愛學習寶典上的功夫,我日月神教有著各門各派的精深武學,為師也自能指點你一二,何須去向別的門派拜師?難不成你還想投身古墓派麼?」

  是了,據說想當年日月神教攻打五嶽劍派,把他們的武功秘籍全部席捲而空,才最終導致笑傲江湖時魔教一家獨大,看來當邪教也沒什麼不好。但是,如果不用自宮,能得一本東方不敗送的秘籍那簡直就是天降祥瑞,怎麼可能不喜歡?顏藝美的不行,把玩著手裡的菱形針翻來覆去的耍,抬頭去看東方不敗,覺得他更美了:「那個,師父?師父!」

  東方不敗笑了笑,手指輕拈消失在了虛空,只剩下最後一抹柔潤的聲音迴蕩在大家耳邊:「你慢慢修習,有何不懂的再問我便是。」

  東方不敗竟然是個溫柔的好師父!顏藝爽翻了。

  越深越疼大張著嘴巴目送東方不敗離開,兀自喃喃道:「東方……東方不敗啊啊啊!」

  顏藝學習了技能書,名字叫天女散花,群體暴力攻擊技能,吟唱時間0秒,冷卻時間3秒,消耗發力55點,最多可攻擊20個敵人,直接法力傷害為使用者法力攻擊的1.3倍。顏藝把菱形針裝備上,菱形針自動進了暗器欄,他並指拈個訣,對著面前幾人眨了眨眼:「天女散花,嗶——」

  一簇赤色火焰在顏藝指尖熊熊燃起,菱形針猶如流星雨一般飛散而出,黑云瞬間吞沒了天地,那黑針就像鋪天蓋地的墨色冰凌籠罩了視野,洗劍江南等人都被這華麗的特技所震撼,生命條嘩啦啦掉了一大段,唏噓聲此起彼伏。

  顏藝也被自己嚇到了,目瞪口呆的盯著指尖上逐漸消失的火焰:「My God!」

  血吟眉毛一挑,手指拈個訣揚聲道:「想試試哥的流玉飛星麼?!」

  金黃色的薄片從血吟指尖銀色火焰中打著旋兒飄搖而出,像一片片細金柳葉紛紛揚揚湮沒了天地,斜斜刺入眾人體內。在場的人都嘩地掉了一大段血,全部只剩個血皮了,十一夜更是直接躺在了地上,抓狂的乾嚎:「老婆,你竟然謀殺親夫?你有新寵了麼?!」

  血吟眉頭微不可查的蹙了蹙,淡淡的往地上瞥一眼,道:「想洗白嗎?」

  十一夜很識時務的閉了嘴。

  顏藝把十一夜救起來,愣怔的使用群加血技能法源花語一下一下給大家回血,心裡卻還在想著天女散花和血吟的流玉飛星,竟然連升級都不用,簡直是極品變態武器。

  一直沉默的洗劍江南終於開口道:「為什麼我師父啥也沒教我?」

  越深越疼低低的道:「人家都沒有天級BOSS的師父。」

  顏藝好奇道:「江南哥,你師父是誰?」

  洗劍江南:「貂蟬。」

  「噗——」顏藝噴了,「哥,你太幽默了。」

  血吟:「你可以讓她給你推薦別人的,嗯,曹操和諸葛亮都不適合你,但是你可以拜呂布做師父,呂布不還是貂蟬她老公的麼?」

  顏藝覺得血吟瘋了,忍不住插口道:「血哥,你穿越了麼?」

  洗劍江南:「色小白!哥入世主城是歷史城,接引NPC就是那隻魅惑眾生的狐狸精貂蟬。你能不這麼狹隘麼?去翻翻遊戲介紹,還有什麼意見?」

  顏藝將信將疑的看了一眼洗劍江南,終於明白了點,睜大眼睛望著他道:「真的?!」

  洗劍江南:「嗯,她不給我推薦別人,我也沒辦法。」

  貂蟬:「嚶嚶嚶……江南少俠不喜歡我麼?你要退出師門麼?你是我唯一的弟子,我,我……」

  眾人大驚,循著聲音轉過去,貂蟬正站在眾人身後,一身白色紗衣刺繡著金色的暗紋牡丹,周身環繞著淡淡的金光,嬌媚的容貌閉月羞花,窈窕的身姿婀娜纖柔,梨花帶雨的瞋視著洗劍江南。

  這美人簡直……銷魂啊!

  洗劍江南忙往前走了兩步,柔聲道:「不不不,貂蟬,我很高興能做你的徒弟。」

  貂蟬雙目掩著淚光,幽幽的道:「真的麼?」

  洗劍江南點頭道:「真的,來,我送你回去。」

  貂蟬柔若無骨的手指扶在洗劍江南掌心,幽怨的看了他一眼嚶嚀一聲離開了,大家下意識的舒了口氣,然後人群裡傳出一陣爆笑,顏藝:「啊哈哈哈哈哈……江南哥,你,你……哈哈哈哈……」

  洗劍江南一巴掌把顏藝拍個趔趄,瞥他一眼道:「別笑了。」

  顏藝從地上爬起來拍打拍打身上的土,剛看一眼洗劍江南又不能自已的笑了起來,撲上去爬到他肩膀上,肆意的勾著脖子狂笑,連帶的血吟等人也笑了起來:「江南,你真是杯具。」

  洗劍江南扭過臉捏捏顏藝的下巴,淡淡的笑道:「乖,幹活了。」

  顏藝扁扁嘴,從洗劍江南身上滑下來,這才想起來正經事,他們是來打藍裝的。於是大家分工合作,顏藝又變保姆了,無聊的不行。一刻鐘過去了,十一夜升到了11級,其他的沒有任何收穫。

  顏藝:「這怪物都沒經驗的,十一夜你升級也太猛了!」

  十一夜道:「人品好。」

  血吟:「他成長資質分配的點數多。」

  顏藝嚎道:「血哥,你家都人品好!!!!!!!!!!!」

  十一夜:「說得好。」

  血吟:「別亂講,加血。」

  顏藝:「都不用加血!」

  洗劍江南:「這樣不行,好人品不能浪費,麥芽兒把鳥放出來,我和血引怪你來打。」

  顏藝爽了,終於可以大顯身手了,興沖沖的衝到第一線:「好。」

  十一夜摸摸下巴:「麥芽兒……」

  顏藝:「不許叫!」

  越深越疼:「我也可以引怪的。」

  洗劍江南:「你去玩兒吧,引多了他忙不過來。」

  於是洗劍江南引十隻,放個群攻,顏藝沖上去扔兩個天女散花,秒。血吟引十隻放個群攻,顏藝沖上去扔兩個天女散花,秒。這技能太變態了,3秒的冷卻時間簡直不可思議。

  洗劍江南笑了起來,道:「也還行,不慢。」

  血吟:「這雪鳶攻擊也夠高的。」

  越深越疼:「頂我兩倍了。」

  洗劍江南:「一會兒再去給它學習個群攻,這鳥太極品了。」

  越深越疼:「帽子!」

  十一夜:「我靠!色色真的人品好?!」

  洗劍江南笑道:「他善緣都82了,還不該給個帽子?!」

  於是不到兩個小時,四個人都有了帽子和鞋,還多出來五件,兩個劍客的兩個醫生的一個術士的。顏藝:「這麼好打,問問幫會裡誰要?」

  洗劍江南:「去賣,你去問,一個四十。」

  越深越疼:「我又賺了,太謝謝了!」

  血吟:「掛拍賣行能賣六十。」

  洗劍江南笑道:「我以為你不差錢。」

  血吟也笑了,道:「有成就感。」

  顏藝要去吃飯,血吟去幫會裡問,馬上就賣了三個,另外兩個掛到了拍賣行,標價六十。洗劍江南帶著顏藝的寶寶去學習群攻了,商城裡魔攻寵物的群攻技能書價格非常高,一本高級的萬物歸空一千八百元寶,越深越疼看得目瞪口呆,直喊太黑了。洗劍江南給他看高級獻祭,一本兩千四,越深越疼傻了,慨嘆幸虧自己沒選醫生,這簡直……

  顏藝吃飯回來,越深越疼下線了,在吃晚飯。另外三個人都在,顏藝:「你們不吃飯?」

  十一夜:「一邊吃一邊玩,還有葷菜的,要不要?」

  顏藝眨巴眨巴眼,血吟目光刀子般嗖的射向十一夜,十一夜笑盈盈的閉嘴了。顏藝撓撓頭,問道:「對了,江南哥和血哥不上課的?」

  洗劍江南白他一眼,道:「寒假。國外也有寒假?」

  顏藝:「我退學了。」

  眾人:「……」

  十一夜:「說謊話和曠課都不是好小孩。」

  顏藝嚎道:「我爸不供我唸書。」

  洗劍江南笑了起來,雙唇揚起漂亮的弧度,揉著他的頭道:「哥供你,賬號發過來。」

  顏藝:「不是,沒有飯吃,我在小叔家蹭飯^^」

  十一夜:「你家這教育……你爸太不負責任了,怎麼長這麼大的?!」

  顏藝:「嘿嘿,去哪兒?」

  血吟:「打寶石。」

  於是四人傳送到蒼狼谷,這裡並不是抓寵物的地方,寵物有專門的靈獸場,蒼狼谷的介紹說的是,有非常小的可能會得到高級物攻型珍稀靈獸碧目蒼狼。血吟那麼說就是逗顏藝玩兒,商城的寵物雖然沒有珍稀品種的,但是也比靈獸場抓的和副本裡掉落的要好許多。

  依舊是洗劍江南和血吟引怪,雪鳶有了群攻,顏藝也跟著群拍,這裡的怪是四十級的,雪鳶35級,所以速度非人。洗劍江南一個群攻,雪鳶一個群攻,秒!血吟一個群攻,雪鳶一個群攻,秒!太漂亮了!十一夜就是個變態型升級狂,這種地方升級也是嗖嗖的,顏藝覺得只要他下兩天副本,就能把洗劍江南的排行榜冠軍奪走。

  四人刷了一個小時的蒼狼,竟然真的打到只寶寶,血吟狂喜,直接把寵物孵化出來,交易給十一夜帶著升級。珍稀寵物都是沒有攜帶等級限制的,這點非常好,於是大家決定回城,不刷了。

  血吟給他的蒼狼取名:小色色。

  洗劍江南:「……」

  顏藝把雪鳶的名字改為:血小吟。

  血吟:「……」

  

  ☆、Chapter9 喪屍BOSS的腦補

  洗劍江南把寶石全部擺出來,實在是很壯觀,一共打了四十多顆。一級的全部在幫會裡送人,沒人要的扔了,二級的都掛到拍賣行,三級的只留物攻、體力和敏捷的三個,剩下五個也掛到了拍賣行。當然,賣到錢都是顏藝的。

  血吟給他的物攻寶寶碧目蒼狼也學了個群攻,名字叫氣絕河山,因為十一夜是武士,殺傷力低,有了蒼狼和群攻,能當狂戰士用了。

  顏藝道:「下副本?十一夜的等級可以先升上來,就能加幫會了。」

  洗劍江南:「不著急,先去做個隱藏任務。」

  顏藝:「!」

  十一夜:「隱藏任務?」

  顏藝:「你知道哪裡有?!」

  洗劍江南笑了笑,道:「不經意碰上的,跟我來。」

  洗劍江南帶著三人傳送到幻想城,一邊走一邊跟顏藝說話,讓他有空了去做等級任務,說不定能接到隱藏任務。顏藝很佩服洗劍江南,為什麼他就能找到隱藏任務,太奇怪了。

  幫會頻道:

  洗劍江南:「越深越疼上來了沒?」

  彼岸花開早:「大家好!」

  小草:「你好!美女?」

  越深越疼:「來了,幫主有什麼活動?」

  能量哥哥:「美女在哪裡?」

  彼岸花開早:「這裡,拒絕勾搭。」

  不下雨不愛你:「稀有品種啊,美女來聊會兒。」

  洗劍江南:「來做任務。」

  能量哥哥:「我也來,幫主要我不?」

  小草:「我也來我也來,幫主這次還在帶人嗎?」

  洗劍江南:「小越進組。還有一個位置,隨便進,有個15級的武士。」

  果然聽到有15級的,都不吭聲了,四人都覺得很無奈。顏藝說沒關係,以十一夜的情況馬上就成高手了,十一夜笑了起來。越深越疼加了隊伍,過了會兒彼岸花開早也進來了,是個白金VIP女術士。

  隊伍頻道:

  越深越疼:「真的是美女哦,你很漂亮。」

  彼岸花開早:「你也很可愛。在哪裡?我第一次玩,不太會。」

  洗劍江南:「沒關係,玩的爽就好了,來幻想城。」

  顏藝:「你是想叫罌粟嗎?啊,你都33級了。」

  彼岸花開早:「想叫的,但是怕沒人跟我玩。我來的最早了,但是升級很慢,技術不好。」

  顏藝在拍賣行看自己的收入,二級的項鏈那麼貴竟然比一級的還好賣,已經全賣了,加上賣寶石的收入和系統送的綁定金,他有一千金幣了。把錢全去存進倉庫,洗劍江南讓顏藝把剩下的配飾全掛上去,他包裡還有十一個,於是挑了一個出來,剩下的十個掛了上去,讓洗劍江南給他參謀價錢,按星級和屬性加點標價。

  顏藝:「越深越疼,我這有個適合劍客的項鏈,送你。」

  越深越疼:「好,謝謝!」

  顏藝點開私人交易,把項鏈放上去,是個七星的,越深越疼嚇了一跳,忙道:「別別,這太好了,你去賣吧,能賣一百多呢。」

  顏藝:「不賣了,送你。」

  血吟:「你戴著吧,他做的星級都高,早賺回來本了。」

  顏藝道:「你先戴著吧,我做了三級的就不送你了,等做了四級的還給你。」

  越深越疼收了項鏈,道:「太謝謝了!這也跟善緣有關嗎?」

  顏藝:「大概是。」

  彼岸花開早:「我到了。」

  洗劍江南把隊長給了顏藝,指著面前的NPC讓他對話:「他說話有點奇怪,我覺得能接隱藏任務,你試試。」

  顏藝抬頭,驚:「黃藥師!!!你不應該是大大大BOSS嗎?竟然出來站台。」

  黃藥師:「……」

  黃藥師一指頭把顏藝挑飛了出去,顏藝揉著屁股走回來,哭喪著臉道:「NPC竟然敢打玩家,你不怕我投訴你嗎?你會失業的!」

  黃藥師:「你就跟東方不敗那廝學了點嘴皮子功夫嗎?魔教的人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顏藝:「這都什麼跟什麼啊,你竟然認識東方不敗?!」

  黃藥師:「有事去找你師父,別在這搗亂。」

  顏藝愕然的看一眼洗劍江南,洗劍江南別過臉打個口型:繼續磨!

  顏藝:「你們好歹都混邪派,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幫幫我咩,我師父公務繁忙,我預約不上他。」

  黃藥師:「這不歸我管,我已經退休了——那是魔教,老子是桃花島!」

  顏藝:「不不不,我是說,你退休了還站台!你被黃蓉和郭靖趕出來了嗎?」

  黃藥師怒道:「我不光敢打人還敢殺人,信不信我把你殺回新手村!」

  洗劍江南等人笑了起來,顏藝一臉苦逼,他根本不知道從哪裡找突破口,雖然黃藥師很道骨仙風,可是他完全對老男人不來電啊啊啊!

  顏藝:「我撐不下去了,有任務沒?給我吧。」

  洗劍江南大囧。

  黃藥師:「就不給你!」

  顏藝眼前一亮,哎?

  顏藝蹭上去,賴皮道:「給我吧給我吧,我是邪派的人,以後要殺喪屍壯大門派的。」

  黃藥師:「就憑你?先去給我殺一百隻喪屍回來看看。」

  顏藝腦袋上燈泡叮的亮了,這島主太有魄力了,給個任務也與眾不同:「副本裡只有怪物,沒有喪屍,小的我報效門派無門啊。」

  黃藥師:「我送你去。」

  顏藝剛想說讓我準備準備,眼前一花,一屁股摔在了地上。他站起來揉揉屁股,心裡把黃藥師祖宗十八代關照了一遍,姥姥的,摔小爺兩次了。

  洗劍江南的笑聲從身後響起來:「就這麼簡單?麥芽兒你太造福人類了,去對話。」

  顏藝抬頭看了看,面前是一隻搖搖晃晃的古裝喪屍NPC,於是上去點了對話框。

  喪屍NPC:「色色你好,歡迎來到鐵掌峰隱藏任務發佈中心,你的任務是組隊清理喪屍小分隊,請檢查你們的紅藍藥水是否攜帶足夠,職業技能是否可以升級,檢查完畢後點擊進入副本。該副本只可進入一次,請謹慎。」

  彼岸花開早:「好緊張,隱藏任務是不是很難做,我需要準備什麼?」

  顏藝:「不用,跟下副本差不多,應該是一百隻喪屍,估計還帶個BOSS。」

  十一夜:「有沒有時間限制?等級多少?」

  顏藝:「應該沒有時間限制,我上次打了很久很久,等級就不知道了,進去看看。」

  顏藝點擊進入,是個小城鎮似的地圖,橫七豎八的街道,漂亮的天然湖泊。幾個人往前走,在第一個路口停下,果然看到十隻喪屍在漫無目的的遊蕩,看到有人走近就衝了上來。洗劍江南和血吟一人放了一個群攻拉住仇恨,顏藝看了看,喪屍是四十級的,想著這回可賺了,能有好多經驗。

  顏藝退到後面加血,讓十一夜站到自己後面,十一夜才十五級,被咬一下連經驗也得不到了。

  越深越疼也放了個群攻,喪屍只剩下個血皮了。

  洗劍江南:「這喪屍防高,彼岸放群攻。」

  劍客是火系職業,術士是冰系職業,彼岸花開早跑到洗劍江南身邊,甩了個落雪無邊。雪花紛紛揚揚罩住喪屍們,十隻喪屍全部被滅了,顏藝急忙給大家補血,一起往前走。

  血吟:「還行,我記著上次色色光個BOSS就磨了半點鐘。」

  顏藝炸毛道:「不許揭短!」

  越深越疼捂著嘴笑了起來。

  剩最後一組喪屍了,洗劍江南站住腳道:「一會兒麥芽兒和十一夜先別動,我懷疑BOSS應該在城中心位置,等我叫了再過去,十一夜就回NPC那等著傳送出去吧。」

  十一夜:「保證完成任務。」

  最後一組喪屍搞定,看了看BOSS的位置果然在城中心,洗劍江南和血吟先走了過去。

  洗劍江南:「都來吧。」

  顏藝和彼岸花開早過去,洗劍江南朝他招手道:「站我這。」

  洗劍江南血最厚又是物攻,當武士使跑到BOSS身邊抗怪,生命值嘩啦啦往下掉,顏藝緊盯著給他加血。彼岸花開早和血吟在遠處打,彼岸花開早膽小,幾乎快蹭到顏藝身邊了,顏藝推了推她,道:「別站我這裡,我很拉仇恨的。」

  彼岸花開早急忙跑到血吟身邊:「它的血掉的挺快的。」

  顏藝笑道:「我們有兩隻變態攻。」

  血吟:「這BOSS是毒攻的,色色你毒防多少?」

  顏藝看了看道:「60。」

  越深越疼笑了起來,道:「應該讓他來抗怪。」

  洗劍江南:「沒事,藍夠吧?」

  顏藝:「夠的。」

  顏藝把自己的護符摘下來交易給洗劍江南,道:「戴這個,它毒防四十。」

  洗劍江南把護符帶上,生命條馬上穩定了。

  喪屍BOSS:「我要佔領中國,我要佔領地球嗷嗷嗷!!!」

  血吟眼疾手快,啪的拍了個落雪無邊,喪屍BOSS身邊躺了一地屍體。

  顏藝:「……」

  洗劍江南笑道:「漂亮!這BOSS太賤了,還帶這麼玩的?!」

  大家都笑了起來。

  喪屍BOSS長臂一甩,在血吟臉上刮了一巴掌,血吟的血馬上掉了一半。

  洗劍江南:「靠!換我必須掛了。」

  血吟的高敏那麼變態,也只有他躲得開,顏藝嘆息,人品太好了!

  彼岸花開早:「血吟的血這麼多?我每次挨一下都能掉一半,剛發現你正常情況下都只掉一點點。我的自由點數都加了智力,是不是加錯了?」

  血吟:「你33級,自由點也就3,差不了多少,我敏捷高。」

  彼岸花開早:「哦,要打寶石嗎?術士應該打什麼類型的?」

  血吟:「不用,等級高了再打,記著打藍裝,加血加防的,你應該先換上30級套裝。」

  彼岸花開早:「我水晶還不夠。」

  血吟:「能換幾件先換幾件。」

  彼岸花開早:「我加點有問題嗎?」

  血吟:「看你想怎麼練了,高攻的話加智力沒問題,但是我們術士血薄,這和法師差不多,你想做血法也可以加體力。敏捷不建議加,到一百級一共還沒150點,我見過個初始點數搖了一百多的,效果不太明顯。你要是想高敏可以一百級轉,或者級別高了打石頭。」

  彼岸花開早:「懂了,你的點怎麼加的?」

  血吟:「我加魔攻了,你初始點數20還是50的?搖哪了?」

  彼岸花開早:「50,差不多平均分的,曹操說我可以隨便選職業。」

  血吟:「嗯,小心。」

  喪屍BOSS:「你們這些渺小的人類,你們阻擋不住我的腳步嗷嗷嗷!!!」

  彼岸花開早啪的放了個群攻。

  血吟:「……」

  洗劍江南補了個群攻,新出來的小怪又被秒了。

  彼岸花開早:「啊!我被咬死了。」

  洗劍江南笑了起來,道:「你手太快了。麥芽兒試試能救不?要是不能復活,彼岸就杯具了,BOSS經驗應該挺多的。」

  顏藝跑到彼岸花開早身邊開始吟唱,喪屍BOSS很適時的放了個群攻,漫天毒霧遮住了所有人視線,熾烈的灼燒感透過皮膚浸透到骨骼,讓人毛骨悚然的絲絲啦啦聲在毒霧裡響成一片,毒霧散盡,洗劍江南和血吟都只剩了個血皮,顏藝和越深越疼也掛了。

  血吟:「真變態!怎麼打?」

  洗劍江南:「復活丹試試?」

  顏藝聽的一頭霧水,洗劍江南開了組隊交易,洗劍江南和血吟一人給他放了個復活丹。

  顏藝站起來就哇哇大叫:「啊啊啊!我跟你拼了!」

  血吟一把把他拉到身後:「救人。」

  顏藝先給洗劍江南和血吟把血加滿,跑到越深越疼跟前吟唱,越深越疼朝他眨眨眼:「麥芽兒MUA~知道你不會重色輕友。」

  顏藝轉身跑到彼岸花開早那裡,先把美女救了起來。

  喪屍BOSS剩個血皮了,又開始發飆:「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嗷嗷嗷!!!」

  洗劍江南和血吟一人一個群攻,顏藝帶著雪鳶沖上去:「萬物歸空,嗶——」

  喪屍BOSS身邊又躺了一地小怪屍體,它自己回血回了三分之一,被三次群拍又掉的沒多少了。洗劍江南皺起了眉:「還帶回血的。」

  血吟:「這次不給他機會了,都上來,全部用技能,強攻。」

  洗劍江南:「我看看,不用了。我第一下,然後是血,麥芽兒第三下,它就掛了。麥芽兒閃目能流35了吧?」

  顏藝:「嗯。」

  洗劍江南:「好,上。」

  三人一起上技能,喪屍BOSS腦袋上飄過三個彪悍的數據:-28564,-32471,-12943。

  喪屍BOSS掛了,掉了一地包,五個人全部升級,每人得了200綁定金,彼岸花開早眼睛脫窗了:「你們攻擊這麼高?!」

  越深越疼輕笑道:「習慣就好。」

  系統提示:任務完成,副本55秒後自動關閉。

  大家開始看BOSS掉的東西,彼岸花開早再次愕然:25個三級神裝水晶,5個四級神兵符,一個高級獻祭,一個6級物攻寶石,一個5級敏捷寶石,一個4級魔防寶石,一個4級毒攻寶石,一個迴光返照符,一個術士50級群體變身技能書。

  所有人的第七本技能書都是鎖定狀態的,只有升到了50級並打到相關的技能書或者從商城裡買了才能學習,50級技能書都特別貴,比如術士的群體變身技能。迴光返照符是護符,系統設置中,每個人都可以帶兩個護符兩個戒指。

  洗劍江南把東西撿起來,大家一起出了副本。

 

  ☆、Chapter10 杯具的劇情任務

  越深越疼和彼岸花開早都是蹭過來的,就看看好東西流流口水便讓到了一邊,洗劍江南開始分東西。顏藝還差4個神裝水晶,越深越疼差8個,剩下的都給了彼岸花開早。4級神兵符越深越疼還差兩個,另外三個給了彼岸花開早。又給了越深越疼5級敏捷寶石,4級魔防寶石給了彼岸花開早。

  洗劍江南:「接下來再掉東西沒你倆的了。」

  越深越疼:「幫主你太好了,我追求你吧。」

  洗劍江南:「這是麥芽兒的功勞,你追求他吧。」

  越深越疼:「……」

  彼岸花開早:「謝謝幫主,給我這麼多,太不好意思了。副幫主嫁我吧?你懂得好多。」

  十一夜:「看清楚了,你們副幫主是我老婆。」

  彼岸花開早:「哦,那,副幫主你想出軌嗎?我做你情人。」

  十一夜笑道:「別想了,他沒那精力。」

  血吟:「十一夜,你想死嗎?」

  十一夜:「老婆,你要和我殉情?!」

  彼岸花開早看清楚段位了,沒事人般走開,洗劍江南急忙分贓轉移話題:「來來來,這裡。麥芽兒,高級獻祭先給血的蒼狼打,等你級別高了哥給你買,行吧?」

  顏藝笑道:「打吧,我賺的錢已經夠買了。你也別想追求血哥了,他已經有主了哦。」

  洗劍江南笑了笑,道:「從沒想過。術士的技能書也給他,物攻寶石我要了,毒攻的給你。迴光返照符你帶上,好東西,那BOSS最後那次回血肯定就是因為它,我看看,好傢伙,回血三分之一呢,自動釋放技能,以後你就是打不死的小強。」

  顏藝笑的不行,道:「多浪費,你和血哥隨便誰帶好了,我想想,你帶吧,每次都是你抗怪,你不死咱們就團滅不了。」

  洗劍江南:「那我先戴著把隱藏做完,出來了再給你。走,繼續。」

  洗劍江南、血吟和越深越疼各升了一級,顏藝和彼岸花開早升了兩級,十一夜升級瘋了,把所有人都嚇了個跟頭,他升了九級。大家都把技能等級也升上來,一起去找黃藥師。這島主太慷慨了,給這麼多好東西,顏藝覺得自己的兩個屁墩太值了。

  血吟:「小越的初始點數搖到了哪裡?」

  越深越疼:「嗯,我的初始點數一共只有10點,太平均,看不出來了。幫主我追求你吧?」

  洗劍江南:「……」

  顏藝:「你追求我吧,我給你做裝備,打好東西。」

  越深越疼:「你一看就是個0。」

  顏藝:「……」

  洗劍江南:「別嚇唬我,你來真的?不接受!」

  彼岸花開早:「這麼直接,太傷人了。小越過來,姐姐疼你。」

  越深越疼:「T T,麥芽兒還說幫主溫柔……」

  十一夜去加幫會了,顏藝等人回到黃藥師身邊繼續磨,顏藝:「黃島主你太帥了!」

  黃藥師笑得很有男人味:「速度挺快,我沒看錯人。」

  顏藝狗腿的道:「為你效勞是我的榮幸!」

  黃藥師:「可以邀請你共進晚餐麼?」

  顏藝:「……」

  洗劍江南:「!」

  顏藝:「黃島主,你被我師父掰彎的麼?」

  黃藥師:「你要學不會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我就不給你鑰匙。」

  顏藝:「我一定守口如瓶!黃蓉永遠不會知道這件事的,給我什麼鑰匙迷人的島主?」

  洗劍江南搓了搓耳朵別開臉:太看不下去了!

  黃藥師:「鐵掌峰主城的鑰匙,你們去協助我女兒把裘千仞那個混蛋殺死,把武穆遺書給老子奪回來,我得好好和他算算通敵賣國的賬,簡直丟我們武林人士的臉。」

  顏藝:「黃島主你真是憂國憂民,怎麼會被打成反派了呢?!」

  黃藥師揮揮手道:「別拍馬屁了,去吧,早去早回,我等你好消息。」

  顏藝:「我會完成任務的,黃島主我愛你。」

  眾人:「……」

  輪迴沒睡醒的聲音響了起來:「你都沒跟我說過。」

  顏藝:「我看到你只想犯罪。」

  輪迴蹦了出來,痞兮兮的賤笑道:「真的?那咱們現在就去犯罪吧。」

  顏藝嚎道:「你這二貨,到底從哪裡出來的!」

  輪迴揮揮手道:「寶貝,這並不是重點。」

  顏藝:「我的意思是,看到你我想當殺人犯。」

  輪迴:「呃……我很忙,先撤了,你慢慢玩。」

  顏藝:「站住!我有種被偷窺的感覺,你到底是誰,每天只盯著我嗎?」

  輪迴急忙擺手道,慢條斯理的道:「沒有的事,我只是路過,那麼再見。」

  輪迴兩指一揮瀟灑的撤了,越深越疼撲到了顏藝身上:「啊啊啊!輪迴好帥,我想追求他。」

  顏藝無奈道:「你的立場在哪裡?!」

  越深越疼:「這不是重點,我可以輪迴和幫主一起追求。」

  十一夜:「太沒下限了,看我多專一。」

  黃藥師:「你們當我只是個NPC嗎?!」

  眾人:「……」

  彼岸花開早:「輪迴是誰?」

  顏藝扁扁嘴道:「我也不知道,我覺得是個GM,估計是腦子搭錯弦了,總是騷擾我。」

  顏藝接了鑰匙,被黃藥師溫柔的扔到了鐵掌峰,屁股著地。眾人笑得打跌,顏藝爬起來拍拍土,晃晃手裡的鑰匙:「再笑踢了啊。」

  任務NPC裘千丈:「色色你好,歡迎來到鐵掌峰主線劇情任務發佈中心,你的任務是組隊奪回武穆遺書打開鐵掌峰主城大門殺死裘千仞,請檢查你們的紅藍藥水是否攜帶足夠,職業技能是否可以升級,檢查完畢後點擊進入副本。該副本只可進入一次,請謹慎。」

  顏藝撲到洗劍江南身上,驚嘆道:「主線劇情任務!江南哥你帥爆了!!!這裘千丈讓咱們奪他的地盤,這人真弱智。」

  洗劍江南捏捏顏藝的臉,笑道:「他不是人他是NPC。」

  裘千丈悠悠的道:「其中奧妙你們是不會懂的。」

  顏藝不搭理他,轉頭問洗劍江南:「進?黃蓉呢?」

  洗劍江南笑了起來,道:「她是NPC,你還真以為她會跟你下副本呢?」

  血吟:「我懂了,這是讓咱們開放新地圖呢,我記得地圖上有個鐵掌峰,學長?」

  洗劍江南點點頭,道:「應該是,鐵掌峰是80級地圖,麥芽兒的善惡值不是80了嗎?!都把法力加滿,估計不好打,迴光返照給你,你帶上。」

  顏藝帶了迴光返照符,想了想又把雪鳶交易給洗劍江南帶上,血吟把碧目蒼狼自己帶上,等大家都說可以了,顏藝才點了進入副本。

  任務提示:請殺死鐵掌幫幫眾甲進入鐵掌峰主山道。幫眾甲坐標122,25。

  洗劍江南和血吟打頭往前走,顏藝擠到了他倆中間,他太想殺BOSS了。洗劍江南迴頭看一眼,見是顏藝就笑了起來,拉住他的手帶著他爬山:「跟著我。」

  到了坐標位置,幫眾甲瞥了他們一眼,漫不經心的道:「走開。」

  顏藝心尖一顫:殺人啊!

  越深越疼:「遊戲設計師肯定是個變態,有這種愛好。喂,我們要進去,讓開,否則殺了你。」

  幫眾甲臉色一變。

  洗劍江南忙道:「小心。」

  洗劍江南一邊說一邊上了個強攻技能,幫眾甲啊的叫了聲,掛了。

  眾人:「……」

  血吟:「不對,快退。」

  那個幫眾甲又晃晃悠悠的爬了起來身上還帶著一圈防護罩,一臉死灰,變喪屍了。顏藝興沖沖的湊過去在喪屍腦袋上敲了一下,洗劍江南一把把他拉開,雪鳶已經開始一口一口啄了。大家一起圍上去打,顏藝躲得遠遠的看,回頭看一眼,十一夜站得更遠。

  顏藝:「哎?你們不掉血!」

  洗劍江南笑道:「是,這BOSS不攻擊,過來打吧。」

  顏藝和十一夜一起過去打。

  彼岸花開早:「它也不怎麼掉血。」

  洗劍江南:「防高,估計這裡就是幾個大BOSS,下一個先破防。」

  顏藝:「怎麼破?」

  洗劍江南:「不知道。」

  血吟:「我剛才應該是看到了,它剛爬起來的時候身上的保護罩顏色淺,很快變深的。下一個屍變的時候咱們就群毆,估計能破。」

  洗劍江南沉吟道:「嗯,估計這些喪屍都是毒系的,一會兒我先破試試,麥芽兒控制技能點亮了沒?」

  顏藝:「什麼是控制技能?」

  洗劍江南:「比如昏睡、沉默、變身之類的。」

  顏藝:「我看看,我有昏睡,亮了。」

  血吟:「我有單體變身,我來吧。」

  洗劍江南:「沒事,他有毒防,還有迴光返照,應該死不了,不是還有個復活丹呢嗎。」

  血吟點點頭,顏藝問:「我怎麼做?」

  洗劍江南:「我把人打死,看到他屍變的時候你就把他睡了,剩下的交給我。也許都不用,33級的傢伙,估計我一個單體技能他就頂不住。」

  顏藝把昏睡技能拖到快捷面板,興奮的道:「用用用,讓我睡他讓我睡他。」

  眾人:「……」

  越深越疼:「明天下九連環的時候,我們也破攻試試吧?那些BOSS太狠了。」

  洗劍江南:「一定要試試,估計到時候咱們的武士就起來了。」

  十一夜:「必須的。」

  BOSS掛了,洗劍江南撿了包說最後再分,任務提示了幫眾乙的坐標,於是六人繼續爬山去殺第二個BOSS。洗劍江南一巴掌把幫眾乙拍死,顏藝看著他往起爬就上了昏睡技能,洗劍江南怕它攻擊跟著先上了個控制技能,然後是一個強攻技能,BOSS一下掉了小三萬的血,身上的防護罩沒長起來就破了。

  這個BOSS也不攻擊,就跟給他們扔經驗似的,又因為破了防,血掉的很快。

  到第三個的時候,洗劍江南不讓顏藝上了,血吟破防他破攻。結果他的猜測很準確,這個BOSS開始攻擊了,因為提前破了,BOSS攻擊技能放不出來,打的很容易,也很快就掛了。

  第九個BOSS有了名字,叫裘千丈。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覺得這個人突然出現有點邪氣,顏藝跑到跟前看他的臉,果然是剛才那個任務NPC,這什麼亂七八糟的!

  洗劍江南最終拍板,道:「不管他是誰,麥芽兒去對話試試。」

  顏藝很聽洗劍江南的,覺得這人很有思想,於是上去瞎掰:「啊,你還沒死呢?!」

  洗劍江南無奈的哭笑道:「小心他打你。」

  裘千丈板著臉道:「本幫主不會要你們的,別妄想了。」

  顏藝:「不試試誰知道,我善緣高。」

  裘千丈:「本幫主要的是惡緣!白痴。」

  顏藝:「……」

  眾人滿頭黑線:這樣也行!

  顏藝:「哦,我想起來了,你是壞人,我要代表國家懲罰你。」

  裘千丈不屑的撇撇嘴:「這個世界到處都是喪屍,你的國家在哪裡?別做夢了。」

  顏藝擦擦頭上的冷汗:說這種話也太荒唐了!

  裘千丈手裡突然冒出來一把長劍,冷漠的道:「還不走?!」

  顏藝吸了口氣,脾氣瞬間被勾了起來,道:「我要見裘千仞。他在哪裡?我明白了,你根本不知道他在哪裡,他都不重用你,你只不過是他的一個工具而已,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誰嗎?裘千丈,你除了招搖撞騙還能做什麼?你哥哥都看不起你!」

  裘千丈臉黑了,手裡的長劍抬了起來。

  顏藝:「想殺我滅口了吧?你家幫主看著呢,不信你殺我試試。」

  裘千丈惡狠狠的道:「你到底想怎樣?!」

  顏藝:「鐵掌峰主城大門在哪?裘千仞在哪?」

  裘千丈哼了聲道:「不告訴你,想到鐵掌峰主城,除非你們從我屍體上踩過去。」

  顏藝眼前一亮,在身後朝洗劍江南勾了勾手指,對裘千丈道:「謝了!」

  顏藝說完上了個眩暈,洗劍江南馬上拍了個強攻,裘千丈手裡的長劍沒派上用場,掛了。血吟衝上來破防,洗劍江南同時破技能,配合的非常完美。

  越深越疼:「啊,我懂了,可是他變成喪屍,一會兒不就是喪屍屍體了嗎?」

  十一夜:「大概是個BUG,反正變成鬼也是他。」

  彼岸花開早:「什麼意思呢?我完全不懂。」

  顏藝:「我猜,大概把他殺死之後,就能到主城了。江南哥?」

  洗劍江南:「嗯,先過了一關再說。」

  越深越疼:「裘千仞也應該在這裡呀,找不到怎麼辦?」

  顏藝:「這賤人,死也不肯說。」

  裘千丈的喪屍也沒能撐太久,依然是被顏藝最後一巴掌拍死,眾人圍過來看掉了什麼。果然比前幾個豐富得多,看得大家張口結舌:

  一個珍稀寵物蛋,超級物攻型珍稀靈獸赤炎麒麟,一套時裝,名字叫暮落青天,一本武士50級技能書,一本寵物學習的高級敏捷祝福技能書,一顆6級生命石頭,一顆5級魔攻石頭,一顆5級體力石頭,一顆5級智力石頭,兩張四級工藝圖紙,兩張四級製藥圖紙。還有一本武穆遺書和一個戒指,據說是岳將軍的傳世之寶。那個戒指叫神指逆乾坤,可對敵方最多20個目標釋放,直接傷害為佩戴者攻擊力的1.5倍,手動釋放技能,吟唱時間0秒,冷卻時間3秒,消耗魔法26點。

  血吟:「我草!這戒指太變態了,咱們要不是提前破了,都得死到這。」

  所有人都道好險,洗劍江南笑笑把東西收起來,每人獲得金幣300金。大家一起看自己的升級情況,洗劍江南、越深越疼和彼岸花開早兩級,顏藝和血吟三級,十一夜七級。洗劍江南和血吟一起衝到了40級,彼岸花開早共升了4級到了37級,越深越疼36級,顏藝因為等級低佔了便宜,也升到35級了,升級狂人十一夜一口氣衝到了31級,把大家都嚇了個跟頭。

  任務提示:鐵掌幫幫主裘千仞潛逃,請打開主城大門進入鐵掌峰。

  眾人面前出現了一個城堡,顏藝揚揚手裡的鑰匙,得意的道:「搞定。」顏藝用鑰匙打開鐵掌峰的大門,各種景象過電影般在他們眼前閃過。

  系統提示:任務失敗,副本55秒後自動關閉。


  ☆、Chapter11 情侶裝

  副本關閉了,六人被強制退了出來。

  系統提示:玩家色色帶領無堅不摧六人組成功開放新地圖鐵掌峰,歡迎廣大玩家前去探索。

  顏藝:「這就完了?」

  洗劍江南:「看看你善緣多少了。」。

  顏藝看自己的善惡值:+87,顏藝這會兒35級了,他共做了兩次隱藏任務一次主線劇情任務,一共只得了52點善緣值,就是說他這次任務失敗了還扣了分,鬱悶死了。蔫蔫的回到幻想城交任務,把武穆遺書給了黃藥師,他再也不覺得這個人帥了。

  顏藝哭喪著臉道:「因為沒殺死裘千仞嗎?可是我們打開鐵掌峰地圖了啊。」

  洗劍江南揉揉他的頭,安慰道:「別鬱悶,來,哥給你好東西。」

  幾人站在幻想城的中心廣場上,洗劍江南把副本裡掉的東西一一擺出來,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太太太……太誇張了!

  洗劍江南和血吟4級神兵符全部夠4張了,一起換上了40級兵器,顏藝也換上了30級兵器。四級工藝圖紙湊齊了,三級的還少個護符圖紙,顏藝決定晚上買了磨熟練度,爭取做出四級工藝,明天給洗劍江南和血吟全部配齊。四級到六級的石頭一共8顆了,洗劍江南按四人的需要分了,顏藝3顆,他自己1顆,血吟和十一夜各2顆。

  得了本高級精神祝福技能書,洗劍江南說可以給雪鳶學習,也可以去賣,大概能賣六百多,醫生和術士都需要。高敏祝福的技能書給了血吟,給十一夜的蒼狼學習了。還有一本力量祝福給了越深越疼,又得了一本獻祭,給了彼岸花開早。神裝水晶又打到了幾個,幾人分了分,因為顏藝等人都有了藍裝的帽子和鞋,所以需要的很少,剩下的給了彼岸花開早,她的套裝也終於湊齊了。

  叫神指逆乾坤的戒指和赤炎麒麟自然是顏藝的,這樣的東西可遇不可求,不容置疑。越深越疼和彼岸花開早又得經驗又得好東西,高興的和大家再見下線了。血吟和十一夜也要下線,顏藝忙叫住了他,把高級精神祝福技能書也送給他了,法力是術士的生命。

  血吟怔了怔,忙道:「不不不,給我太多了,你去給雪鳶學習。」

  顏藝道:「我是職業廢柴,還不如把你們武裝的厲害點,你先學,我再打到了再學。」

  血吟還是不肯要,一直搖頭道:「不行,你知道你今天晚上給了我倆多少錢的東西了嗎?咱們剛才打的那些東西去賣賣,夠一人建一個幫會了,還是紫鑽的。別鬧了,你要送就送學長吧,他每次分東西都把自己忘了。」

  顏藝笑了起來,道:「我把麒麟給他,你快點拿了去睡覺吧。」

  血吟看了洗劍江南一眼,終於接住了,想了想道:「那我先學習,等你需要的時候如果沒有我給你買,就這麼說定了,我倆明天可能不上來,咱們後天見。」

  顏藝和洗劍江南一起跟血吟兩人告別,血吟馬上去商城裡買東西,交易給他一張三級護符圖紙和一大堆三四級工藝材料,和十一夜一起下線了。

  送走血吟和十一夜,顏藝把赤炎麒麟交易給洗劍江南。

  洗劍江南只看了一眼便毫不猶疑的把交易窗口關掉,道:「開什麼玩笑,你在散財嗎?!這個麒麟值很多錢的,你掛拍賣行吧。我想想,你可以試試標價一萬五,不,兩萬。」

  顏藝有點糾結,他不希望看到別人帶著威武的麒麟在廣場上招搖,尤其那個麒麟還是他打到的,便實話實說:「其實多少錢我都不想給別人帶,至少你帶著可以每天在我身邊,我心癢癢了還能帶著玩幾天,光聽名字就感覺是很酷的寶寶。」

  洗劍江南沉默了會兒,道:「你才是那個不差錢吧?這樣,我買下來。」

  顏藝想了想,道:「你別給我錢,就當給我帶著升級吧,等我需要錢的時候找你要,到時候不管多少你都別心疼就行,你不還說供我上學什麼的嗎?!」

  洗劍江南笑了起來,揉揉他的頭髮道:「乖,你別敗家了。聽哥的,我給你一萬,再送你個高獻,算哥點心意,大頭還是你掉。哥領你這個情,回國了來找哥玩。」

  顏藝終於點點頭,道:「好。」

  顏藝:「這回血哥第一術士坐定了,你的確是每次都把好東西分給別人,下次我讓血哥分。」

  洗劍江南笑了起來,伸手去捏顏藝的臉,道:「怕我吃虧呢?其實都是你打的,我又不心疼。看上哥了你可以直說,要哥先表白嗎?我可以等過了春節就跟你求婚,你要同意就別做任何反應,好吧,當你同意了。」

  又來了!顏藝扁扁嘴道:「哥,你是精神分裂吧?!」

  洗劍江南低笑道:「哥是暴力打手,對了,還記得這個嗎?」

  洗劍江南把手裡的時裝抖了抖,顏藝眼前一亮:「哦,對!還有時裝呢,快穿上看看,快點快點。」

  洗劍江南笑了起來,遞到了顏藝手裡:「逗你呢,你來穿。」

  顏藝:「你比我帥,你穿,以後我帶著你溜大街。」

  洗劍江南笑盈盈的去揉顏藝的頭髮,道:「我是你未來的老公,又不是你那鳥,快穿上給哥看看。」

  顏藝接到手裡,給洗劍江南套到了身上,瞬間引來一大群人唏噓圍觀:洗劍江南身材非常棒,肩寬腰細體型薄,衣服特別修型,從肩上一路往下落,極淡的玄青色漸變漸深,隱隱沒入袍底的丹青中,邊緣泛著金色的光輝,像落暮的餘輝隱入浩瀚的蒼穹,色澤流暢氣勢恢宏,腰間環繞著的淡紫色光環,更加讓他看起來猶如天神下凡,配上他恬淡的神色,顏藝就像看到了在金色玄空中隱現的仙人一般。

  顏藝第一次有了種留個紀念的衝動,終於認真貫徹了東方不敗的教導,在整個屏幕上翻了一遍,找到了照相功能,於是果斷的咔嚓了一張:「哥,這次機會不留給別人,我要去把你放論壇上給人瞻仰。」

  洗劍江南笑道:「乖,低調點。」

  顏藝笑了起來,道:「我先去吃飯了,你要下嗎?」

  洗劍江南:「去吧,我去吃宵夜,一會兒帶你去好玩的地方。」

  顏藝轉身再看看沒有凡人人氣的洗劍江南,滿意的下線吃飯了。

  十分鐘後,幫會頻道:

  素顏:「天理難容!!!!!!!!!幫主我愛你!!!!!!!!!!」

  露珠冒出尖尖角:「素顏姐姐好^^」

  洗劍江南:「哥只接受友情。露珠幾歲了?小孩子要早點睡覺才可愛。」

  素顏:「露珠好。幫主跟我結婚吧!我給你買藥給你抓寶寶帶你升級幫你砍人給你當專職奶媽二十四小時免費一條龍服務……嚶嚶嚶,你連美女都拒絕。」

  露珠冒出尖尖角:「媽媽說我還可以玩半小時。素顏姐姐你不可愛。」

  顏藝:「哥,你是被調/戲了麼?」

  越深越疼:「幫主是我的!!!」

  顏藝:「越深越疼,我鄭重宣佈,哥是我的!我要和你決鬥!!!」

  越深越疼:「什麼時候的事!」

  顏藝:「15秒前。那個,你不是說睡覺了嗎?」

  露珠冒出尖尖角:「幫主不是副幫主的嗎?副幫主好帥^^」

  素顏:「還有我!都來PK場,輸了的以後都靠邊兒站。」

  洗劍江南:「露珠你學壞了。色色!馬上過來!!!」

  私聊頻道:

  洗劍江南:「你在哪兒,快點過來。」

  顏藝:「正好玩呢,別搗亂。」

  洗劍江南:「不用決鬥,來,哥現在就帶你去結婚。」

  顏藝:「我錯了哥,我馬上來。」

  顏藝跑到幻想城城中心廣場,洗劍江南正在商城裡翻東西,看他到了身邊,伸手在腦袋上蓋了一巴掌,笑道:「走,結婚去。」

  顏藝一身冷汗:「我已經道歉了!!!」

  洗劍江南沒再說什麼,點了交易,顏藝面前出現了一套時裝:長虹貫日。

  洗劍江南笑道:「情侶裝,穿上看看。」

  顏藝:「你買的?」

  洗劍江南:「快點。」

  顏藝把時裝穿在身上,瞬間像變了一個人:這是一件雪白色長袍,遮蓋著雙手的寬大袖口和拖曳在地上的袍底,都是漸變到烈焰般的金紅色,紅到發紫的妖豔,腰間淡紫色的光環更是將腰身襯得纖長而修展。洗劍江南捋著下巴站在旁邊端詳片刻,突然抓著顏藝的胳膊拖著他離開了廣場:「跟我來。」

  兩人來到美發NPC面前,洗劍江南把一瓶紫色染髮劑遞到NPC手中,指了指顏藝道:「染髮,再換個古典髮型,我相信你的審美,嗯哼?」

  美發大師看了顏藝一眼,笑了起來道:「沒問題,這位先生,既然來了,何不一起做?」

  顏藝歪著頭看看洗劍江南,點呀點:「一起一起,情侶髮型。」

  洗劍江南道:「終於有覺悟了——老闆買一贈一麼?我可以免費給你做一天的真人宣傳,就站門口。」

  美發大師笑道:「不必,整個幻想城的美容機構都是本大師的,你們走到哪裡都能給我做宣傳,我可以給你8折優惠,因為你是我的第一位顧客。」

  洗劍江南道:「既然如此,那就7折吧,我們在廣場上多晃幾圈,你這裡肯定會人滿為患。」

  美發大師道:「算了算了,7.5折,不能再便宜了,你們還都是白金VIP呢,讓我開個張,晚上吃頓肉吧,我可以再送兩位一點小禮物。」

  洗劍江南終於不砍價了,又挑了一款丹青色染髮劑,美發大師又送了他們淡金色的發梢渲染。顏藝坐得無聊,便把麒麟蛋拿出來孵化,兩人再次震撼了下:那麒麟腳踏祥云目炫蒼穹,威武的巨大軀幹,霸氣的青色甲鱗,兩條囂張的龍鬚蜿蜒而起,一簇赤炎般的麟冠氣勢恢宏。顏藝看得血脈噴張,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善緣資質真是好東西!

  輪迴笑盈盈的道:「嗯,跟你這鳥很般配。這是你相好?」

  顏藝:「你怎麼又出來!我要投訴你不盡忠職守,老是串崗玩。」

  輪迴:「你心虛了麼?他真的是你相好?我不會再出來看你了,你腳踏兩隻船!」

  顏藝一怔,脫口道:「你要去哪裡?我……能找你麼?」

  輪迴揚眉道:「不告訴你,你傷我心了。」

  輪迴就這麼走了,顏藝愣愣的看著面前的地板,突然感覺怪怪的,心裡有點失落。想著這幾天的相處,好像哪裡都有輪迴的影子,他好像已經習慣這個人的自以為是了,尤其輪迴最後那句玩笑,像是真的說到他心裡了似的。抬眼見洗劍江南正盯著他看,無奈的笑了笑道:「完了,我好像愛上NPC了,這可是我的初戀!」

  洗劍江南笑了起來,道:「別逗了,你愛的不是哥麼?!」

  顏藝怔怔的看著洗劍江南,覺得他有什麼地方和輪迴那麼像,但是仔細想想又非常不像,面前的笑臉雅緻而恬淡,讓他有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Chapter12 打架


  顏藝把麒麟交易給洗劍江南,把神指逆乾坤也給他了,調侃說貂蟬真不靠譜,以後我給你當師父。洗劍江南笑著收下了,說師父就算了,就當是你的嫁妝先過門了。顏藝覺得洗劍江南一個人和他在一起時,完全是分裂的。

  兩人從美發室出來,把個冷清的夜晚點燃了。

  世界頻道:

  無肉不歡:「啊啊啊!!!妖孽出世!!!都來幻想城參觀美男啊——」

  夏雪、是我的XXX:「太極品了,極品人物極品神獸!兩位結婚麼?我包大紅包。」

  美人來洞房:「那是兄弟情深的幫主!我要去加幫會。」

  天天亂:「洗劍江南!那不是那個變態劍客嗎?刷怪都用秒的。」

  露珠冒出尖尖角:「幫主?」

  素顏:「今天賺足了XD。」

  美人來洞房:「江南幫主給我通過吧,我知道你看到了。」

  無肉不歡:「還有我還有我,我32級了,一定加我呀!」

  名草^^沒有主:「人也很變態。末世守護幫會招人,歡迎大家加入。」

  顏藝:「末世守護?好熟悉的名字。」

  夏雪、是我的XXX:「喜歡嗎?歡迎加入。」

  天天亂:「吆,小美人終於冒泡了。」

  洗劍江南:「真是沒下限了,那是你血哥想的,忘了?」

  無肉不歡:「嗷!幫主!」

  天天歡:「洗劍江南,什麼意思?」

  顏藝:「哦,其實血哥很有品味,你的名字簡直土掉渣了。嘿嘿。」

  夏雪、是我的XXX:「天天幫主也在!好多高手啊。」

  美人來洞房:「我聞到了硝煙的味道。」

  洗劍江南:「沒什麼意思,只是記得我們想名字的時候有人想到了這個,剛我弟說熟悉我就告訴他一下。色色你給我看私聊!!!」

  顏藝仔細觀賞著雪鳶和麒麟,滿足的不行,太帥了!

  洗劍江南揉揉他的頭,道:「下副本還是玩?」

  顏藝:「玩吧,有什麼好玩的?」

  洗劍江南:「跟哥來。我操,真是夠了,那個天天歡一直在請求入隊。」

  顏藝:「那就組他吧。」

  洗劍江南:「不組。」

  【喇叭】天天歡:「洗劍江南組我!!!」

  【喇叭】洗劍江南:「我要帶人去玩,你們自己組隊吧。」

  顏藝:「那我們去做什麼?」

  洗劍江南:「砍人。」

  顏藝嘴角抽搐,道:「你剛四十級就要報復社會了嗎?」

  洗劍江南神秘一笑,道:「我想看看你的善惡值到了-80會發生什麼。」

  不得不說,顏藝被徹底誘惑了:「……,可我到了+80發生過什麼?」

  洗劍江南:「打開了鐵掌峰地圖……我懂了,歸云莊!走,殺人去。」

  顏藝:「真真……真的殺人?」

  【喇叭】天天歡:「洗劍江南!組我!!!」

  洗劍江南唇角一揚,對顏藝笑道:「他?」

  殺人啊!!!

  顏藝心底裡咆哮了十六年的小惡魔瞬間張牙舞爪的衝出枷鎖,在現實中不能殺人,在遊戲裡對著一張真實的臉揮舞法杖,看著他抽搐的倒在腳邊……顏藝嚥了嚥口水:我是不是變態了?

  【喇叭】洗劍江南:「有完沒完,哥對你沒興趣。」

  【喇叭】色色:「洗劍江南是小爺的!以後讓我看到對他流口水的人,不論男女,先姦後殺!」

  洗劍江南笑翻了,親暱的揉著顏藝的頭髮:「別這麼彪悍,哥不喜歡你這麼理直氣壯的出軌,身體上尤其刺激人。」

  顏藝:「你想太多了,我只是想殺人了。」

  世界頻道:

  天天亂:「小美人發飆了?來來來,咱們好好聊聊。」

  素顏:「王八之氣橫空出世了,色色,先跟姐練練,都是醫生,別說姐欺負你。」

  顏藝抬頭對洗劍江南揚揚眉:「隊長給我,就她了,以後她要真成了你媳婦,就算我倒霉。」

  洗劍江南笑道:「我只和你結婚。」

  世界頻道:

  天天歡:「我對變態沒興趣。」

  顏藝:「素顏,你挑戰我第二次了,來吧。」

  顏藝:「變態對你更沒興趣,現在隊長是我,你不用沒命的加隊了。」

  素顏:「快點,姐在PK場等你。」

  名草^^沒有主:「連加血都不會,就想學人PK了?」

  顏藝:「小爺對PK場沒興趣,出城,鳳凰嶺。」

  顏藝:「至少我會取名,不用建個幫會還得用別人剩下的。」

  天天歡:「都安靜,把這句話給我說清楚。」

  洗劍江南:「找給你想名字的人說吧。」

  顏藝和洗劍江南到了鳳凰嶺,第一個看到的人卻是越深越疼,兩人都是一愣。越深越疼卻笑嘻嘻的走向兩人,看到他們的衣服時抿了抿唇,眼裡的一點光澤暗了下去:「色色,我跟你打,我要是輸了,以後肯定不說追求幫主,咱們還一起玩。」

  顏藝怔住了,在隊伍裡跟洗劍江南道:「這下麻煩了,他真喜歡你,你喜歡男人嗎?別人倒是無所謂,可他要是這樣,我還是去喇叭上道歉吧?」

  洗劍江南道:「跟他打,哥的幸福就握在你手裡了。」

  顏藝:「你要是不喜歡,就直接跟他說吧,我算老幾,只不過是想跟那個什麼歡的玩玩。」

  洗劍江南笑道:「哥喜歡你,這樣行了吧?」

  越深越疼:「都不想跟我打嗎?」

  顏藝:「不不不,哥你別……小越,我是說著玩的,你進隊,你親自跟哥說。」

  越深越疼拒絕了顏藝的組隊邀請,捋了捋袖子,笑道:「我也是說著玩的,來吧,我今天就是看你不爽,你剛才那些話太囂張了,我最看不順眼囂張的人,快點。」

  顏藝:「小越,你別玩了,我跟那個天天,不是,和那個名草的過節你也知道。」

  越深越疼:「我什麼也不知道,我上趕著的跟你打架,你擺什麼譜?看不起人嗎?!」

  顏藝被最後一句頂火了,覺得越深越疼擰巴起來一點也不可愛:「打就打,真是服了你。」

  越深越疼毫不客氣,上來就是一個技能強攻,顏藝的血嘩地掉了一大段,洗劍江南下意識的吞了吞口水,發現自己真是出了個不能再壞的注意。顏藝點了個閃目能流,越深越疼的血也下了一大段,不過他馬上就喝了個紅,然後和他的獅子一起對著顏藝攻擊。顏藝的雪鳶也開始攻擊了,每一啄都比顏藝更狠,越深越疼加血明顯有些著急,卻毫不猶疑的上群攻,劍客的攻擊技能有三個,而醫生只有一個,加上顏藝根本不給自己加血,生命條嘩啦嘩啦的往下掉。

  越深越疼道:「我不會客氣的。」

  顏藝不吭聲,在越深越疼的血被磨到三分之二的時候,突然用了昏睡技能,越深越疼和他的獅子都停止攻擊了,顏藝對著睜大眼睛的越深越疼開始用他的天女散花。昏睡時間有二十秒,顏藝噼裡啪啦放了一串天女散花後,越深越疼和他的獅子一起掛了。


  越深越疼完全招架不住顏藝的天女散花,其實別說越深越疼了,顏藝覺得現在在這個遊戲裡,沒有那種變態技能的人都不能放倒他。

  洗劍江南跟顏藝說過,整個末世風雲遊戲裡有八個天級BOSS,幻想城是東方不敗和血吟的師父獨孤求敗,另外兩個是張三丰和小龍女。歷史城除了彼岸花開早的師父曹操,和洗劍江南那個廢柴師父貂蟬,還有呂布和諸葛亮。只有他們八個有這種變態技能,傳不傳給徒弟還要另說,所以顏藝的彪悍絕對出不去前十。

  越深越疼目光複雜的看了一眼洗劍江南,幽幽的對顏藝道:「救我。」

  顏藝把越深越疼救起來,給他加滿血,道:「我和江南不是那種關係,你和他的事自己和他說。」

  越深越疼:「再來。」

  顏藝抓狂道:「越深越疼,你瘋了嗎?!」

  越深越疼抿抿唇,道:「我讓你殺到32級,以後還蹭你好東西。」

  顏藝覺得,幸虧越深越疼喜歡的不是自己,這性格實在是太……適合做朋友了。顏藝嘆口氣,暴躁的道:「跟我有什麼關係!他就在跟前,你跟他自己說。」

  越深越疼:「都穿情侶裝了,你要不要這麼虛偽?!」

  顏藝無奈道:「你進隊,如果哥說他愛你,我把衣服脫給你。」

  越深越疼:「那是我跟他的事,你先跟我打。」

  顏藝要被逼瘋了,怒道:「洗劍江南!你……到底要沉默到什麼時候!!!」

  洗劍江南無奈的笑道:「我一直在跟他說話,他都不理我。」

  顏藝瞬間火起,朝越深越疼比了個中指,眉毛一挑道:「來來來,32級算什麼,小爺送你回新手村,再把你從10級帶回36級。」

  顏藝永遠不會知道洗劍江南跟越深越疼說了什麼,他說:「別玩兒了,我只對他感興趣,你要是傷到他,我可不會客氣哦。」越深越疼自然是沒理他,後果只是躺在地上順了幾口氣。

  顏藝和越深越疼殺紅眼了,不,顏藝殺紅眼了,什麼技能都不需要,暈了就上天女散花然後是閃目能流再天女散花,醒了再暈,再上天女散花。死了救起來給他把血加滿,然後一聲不吭接著再殺。洗劍江南第一次發現所謂暴醫的變態攻擊力,他覺得這個天女散花簡直就是滅絕人性的存在,三秒鐘的冷卻時間啊,根本連喝藥都顧不上。

  越深越疼被一口氣殺到了32級,顏藝依舊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接著砍。洗劍江南知道這個人是真火了,而且,現在他都沒有了說話的立場,簡直是煩的不行。越深越疼突然笑了笑,點了回城捲軸傳送回了幻想城,顏藝見面前一空沒了人,臉色刷的就黑了。

  【喇叭】越深越疼:「色色,明天帶我升級。」

  【喇叭】色色:「越深越疼,以後別讓我在野外看到你,否則見一次殺一次,殺到10級為止,到時候你要還是這句話,咱們兩清。」

  世界頻道:

  無肉不歡:「發生了什麼?」

  素顏:「你倆在城外開戰場了?兩個男人爭一個男人?男人心,海底針。」

  美人來洞房:「江南幫主你太禍害了!我以為會是江南幫主和天天幫主的戰場。」

  天天歡:「洗劍江南,有種你就別出來。」

  天天亂:「別喊了,你也喜歡男人嗎?都喊他一宿了。」

  名草^^沒有主:「有人格缺陷吧。」

  洗劍江南:「沒空理你,有事明天再說。」

  洗劍江南煩透了,現在顏藝根本就是打了雞血,一肚子氣沒處撒,看樣子都想連自己砍了。看到天天亂的話,他下意識的翻了翻世界頻道的記錄,就在剛才那兩個擰巴打架的一小會兒,那個天天歡竟然在世界頻道里刷了好幾十條,全是在叫喚自己的,他覺得自己要是沒瘋,就一定是這世界瘋了,怎麼一個個都這麼精力過剩的。

  現在洗劍江南真沒情緒管別的事,他的紅名醫生已經頻臨爆炸了。現在的小孩真難帶啊,人家被砍了都還留了個笑臉,這個砍人砍到手軟的卻氣成了包子。

  洗劍江南輕輕攬住顏藝的肩,柔聲哄他道:「咱們先回去吧。」

  顏藝憤憤的白了他一眼:「要被氣死了,以後你跟他的事別再讓我知道。」

  洗劍江南輕笑道:「我跟他什麼事都沒有,你在吃醋嗎?」

  顏藝怒吼:「我吃毛啊!他怎麼這麼莫名其妙,聽不聽得懂人話。」

  洗劍江南道:「他的確在吃醋,我真的喜歡你。」

  顏藝揮揮手道:「先別跟我說這些,我想殺人,你讓我出出氣。」

  洗劍江南笑著抱起胳膊,閒閒的道:「不讓。」

  顏藝:「輪迴!你還要不要我!」

  輪迴竟然真的出來了,打著哈欠很欠抽的道:「要要要,當然要,上床麼?吆,誰惹你生氣了?」

  顏藝一指洗劍江南,扁扁嘴道:「他。」

  輪迴摩拳擦掌,道:「太好了,你把他踢出隊伍,讓哥把他殺回新手村去,我早就想這麼做了。」

  顏藝:「不踢,就這麼殺。」

  輪迴:「好。」

  洗劍江南見輪迴真的開始吟唱,嚇了一跳,連自己正面臨危險都忘了,愣愣的想,NPC真的可以殺玩家?一道金色的炫光射向洗劍江南,他還沒反應過來就嘩的掉了一大段血,然後那炫光就像流星雨一樣,一道接一道射了過來。

  洗劍江南也不還手,也不動,只淡淡的看了顏藝一眼,眼裡儘是疑惑。顏藝怔了怔,看著洗劍江南的血掉的剩下了個血皮,突然就想到了更好玩的,他開始站在旁邊給他一下一下的加血,輪迴暗暗的勾了勾唇。就像輪迴的攻擊是算好的,洗劍江南的生命條一小段一小段的開始往回升,正好掉的比顏藝加的少那麼一點。

  幾乎終於要加滿血的時候,輪迴又開始吟唱,一道金光過後,洗劍江南的血又掉的剩下了個血皮,於是顏藝再一點點給他補回來。在輪迴第三次把洗劍江南差點滅掉的時候,顏藝終於發現了什麼,撲上去把輪迴摁在地上開始拳打腳踢:「你耍我!嗚哇,我要跟你拚命!」

  輪迴讓顏藝揍個夠,抱著他從地上爬起來拍拍土,見洗劍江南詫異的看著他,便揉揉顏藝的頭笑道:「我家孩子沒教養,你懂的——寶貝,心情好點了沒?」

  顏藝這才發現自己沒在憋著生氣了,點點頭道:「嗯。」

  輪迴:「那乖乖去玩吧。」

  顏藝:「你要走嗎?」

  輪迴笑了笑,揮手離開了。

  顏藝抿抿唇,跟洗劍江南迴了城,道:「看到沒?別惹我,小爺是有背景的人。現在完全沒心情了,我去升級工藝,給你們做裝備,你要下嗎?」

  洗劍江南笑得合不攏嘴,看顏藝可憐巴巴跟個丟了媽的孩子似的,雖然困得不行了還是沒忍心扔下他離開,笑道:「當然不,哥陪你去過家家。」

  於是兩人一起到了八里坡,挖三級骨頭,磨熟練度,聊天。

  一直到了顏藝的睡覺時間,他已經在做四級工藝了,洗劍江南終於解放了,兩人把做好的配飾挑出來送人的,把剩下的三級的放到了拍賣行裡十五個,顏藝已經把製造者名字隱了,也不怕多放點。兩人約了明天的上線時間,一起道晚安。

  ☆、Chapter13 和好吧

  蘇見卿是中午才起床的,本來說好的今天去接機,可是媽媽直接把他涮了,在他出了門上了鎖的時候,一個電話告訴他要去見客戶,讓他自己注意身體就完了。於是蘇見卿憋了一肚子火,回屋裡發短信告訴黎染不去了,摳了手機電池蒙上被子倒頭大睡。

  一直睡到頭疼欲裂,蘇見卿終於爬了起來,然後看到了黎染的臉:「老婆,醒了?」

  蘇見卿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問:「什麼時候過來的?我給你發信息了,沒收到?」

  黎染笑道:「收到了,剛過來,去洗洗吃飯。」

  蘇見卿剛睡起來,根本沒食慾,便道:「什麼也不想吃。」

  黎染道:「那你去洗臉,我把菜放起來餓了再吃,先給你熱牛奶,乖,牛奶必須喝。」

  蘇見卿點點頭道:「知道了。」

  黎染在蘇見卿唇上吻了吻,蘇見卿沒動,直到他想伸舌頭的時候才終於一把推開,道:「沒刷牙呢,別親了。」

  黎染笑了起來,道:「想死你了,明天陪我去公司吧,坐我辦公室裡一起玩。」

  感覺到腰裡的手臂緊了緊,蘇見卿心裡顫了下,下意識的點頭嗯了一聲。蘇見卿洗漱了喝牛奶,然後和黎染一起進了遊戲,這個時候幫會裡正亂得不可開交。

  幫會頻道:

  豬歪歪:「就是說,完全沒有下限了。」

  無肉不歡:「啊,原來副幫主叫血吟。」

  小草:「到底是因為什麼?」

  黑白之間:「管他因為什麼,兄弟們一起上,滅了守護。」

  天天天紅:「我們人還多呢,等級也比他們高,全殺回新手村去。」

  彼岸花開早:「副幫主來拉,副幫主好,你們終於有上來的了。」

  血吟看大家的聊天看得一頭霧水,問道:「出什麼事了?」

  小草道:「不知道,那個守護的幫主一直說老大縮頭烏龜什麼的,我們想去把他幫會城市掀了。」

  血吟:「什麼守護?是誰?」

  無肉不歡:「末世守護,是個幫會的名字。」

  蘇見卿嗤的笑了,道:「末世守護?!」

  豬歪歪:「嗯嗯嗯,可囂張了。」

  無肉不歡:「別吵,讓我說。」

  血吟:「你說。」

  無肉不歡:「我昨晚在了,末世守護的名草^^沒有主在世界招人,色色說末世守護這個名字很熟,老大不知道說了是誰想的,守護的幫主就開始吵著老大問怎麼回事,一直吵到現在了。」

  血吟覺得自己聽了個笑話:「江南跟他說什麼了?名草是末世守護的幫主?」

  無肉不歡:「不知道。」

  【喇叭】天天歡:「洗劍江南!有種永遠別出來!!!」

  天天天紅:「他瘋了。為什麼要跟我名字這麼沾親帶故,可惡。」

  美人來洞房:「守護的幫主就是這個天天歡,在世界刷了好多,昨晚老大只說了個沒空理他,他就跟瘋了似的。副幫主,帶咱們去挑城吧。」

  血吟:「我去他大爺的!讓我來收拾他。」

  【喇叭】血吟:「天天歡,你慾求不滿嗎?給人當槍使這麼爽?」

  【喇叭】天天歡:「你是誰?!有種來單挑!」

  【喇叭】血吟:「怕你不是男人!名草^^沒有主你個熊,有種別說話,信不信老子把你殺回新手村!」

  【喇叭】名草^^沒有主:「能你想到就不能我想到,血吟你別太囂張。」

  【喇叭】血吟:「天天歡聽清楚了吧?!現在解決單挑的問題,出城!!!」

  幫會頻道:

  彼岸花開早:「王八之氣啊,副幫主V5!我更愛你了。」

  十一夜:「姐們兒,咱們也單挑?!」

  無肉不歡:「我懂了,原來守護幫會的名字是副幫主想的啊。」

  豬歪歪:「副幫主帶我們去堵門派!」

  越深越疼:「血哥萬歲!」

  彼岸花開早:「十一夜我錯了,請你無視我吧。」

  天天天紅:「血哥殺他回新手村!」

  血吟:「萬歲你妹!怎麼掉級了?誰殺你了?」

  小草:「血哥帶我們上戰場吧。哎?我好像看到了JQ……」

  越深越疼:「沒事兒,鬧著玩的,不影響技術。」

  【喇叭】天天歡:「血吟,PK場。」

  【喇叭】血吟:「爺對PK場沒興趣,出城,鳳凰嶺。」

  幫會頻道:

  美人來洞房:「血哥,你跟色色說話一模一樣。」

  越深越疼:「血哥,昨天色色也是這句話,你不用去了,他不敢去。」

  血吟:「誰跟我說江南什麼也沒說的?這是怎麼回事?」

  無肉不歡:「色色說老大是他的,看到有人流口水,不管男女,先姦後殺。」

  血吟笑道:「他閒的慌。」

  彼岸花開早:「姦情!!!」

  美人來洞房:「去看色色和老大的現場啊,論壇有置頂!有圖有真相!」

  豬歪歪:「殺人殺人,要不下副本啊,血哥!」

  洗劍江南:「血,你不是不上來?」

  血吟:「沒事了,組隊。」

  洗劍江南:「等麥芽兒一起,怎麼這麼熱鬧?」

  無肉不歡:「老大你錯過好戲了,血哥霸氣啊!」

  彼岸花開早:「副幫主,你和老大PK吧,非常想知道你倆誰更變態。」

  血吟:「……」

  洗劍江南:「……」

  顏藝剛上線就看到了這麼好的提議,覺得自己也非常想知道:「我也要看,PK吧PK吧。」

  彼岸花開早:「小色色也來了?副幫主把事情一解決,你們都上來了呢。」

  顏藝詫異的問道:「發生什麼事情了?」

  無肉不歡巴拉巴拉把血吟上來就把天天歡逼回了守護的事說了出來,顏藝笑得趴在了電腦前,感慨道:「血哥,女王……那什麼?」

  血吟笑盈盈的道:「沒上限!」

  顏藝:「對!血哥,女王沒上限!萬受無疆!」

  十一夜:「老婆,說的太好了。」

  血吟笑嗔道:「我去你妹的!」

  洗劍江南建了隊伍,組了顏藝、血吟和十一夜。

  隊伍頻道:

  洗劍江南:「走,九連環。加不加小越?」

  顏藝瞬間炸毛:「你敢加就讓輪迴拍飛你。」

  血吟笑道:「NPC不會拍玩家的。」

  洗劍江南:「他家的NPC會,昨晚把我輪了好幾遍。」

  十一夜:「我們好像錯過什麼好戲了,又是NPC又是先姦後殺的。」

  血吟:「小越是學長砍的?」

  顏藝:「是我,我要把他殺回新手村。」

  血吟:「……」

  洗劍江南把晚上的事情講了一遍,十一夜笑翻了:「輪迴太極品了。」

  血吟:「你們的事我不管,自己處理吧,不過色色,你和學長真的穿的情侶裝,小越可是認真的,生氣的應該是他吧,還被你殺了那麼多次。」

  顏藝:「感情的事讓他們自己處理,小爺沒興趣。我就穿情侶裝了怎麼了?有種把人追到手裡,跟我打算什麼出息?!喜不喜歡他又不是我說了算。江南哥要是真喜歡誰,我要敢動他一根手指頭,還不得被這變態攻分屍了。」

  洗劍江南無奈地笑道:「別叫變態攻,太難聽了。要是有人敢動你一根手指頭,我就把他挫骨揚灰。」

  顏藝把配飾給了血吟和十一夜,火氣又上來了:「你不用討好我,說什麼都沒用,我是不會放過他的,最討厭以愛之名報復社會了。我,我……血哥怎麼說?」

  血吟:「去他大爺的!」

  顏藝:「嗯,去越深越疼大爺的!」

  眾人笑得抱著肚子彎下了腰。

  洗劍江南:「別鬧,小越搭理我了,我先跟他說說。」

  顏藝:「這還差不多。」

  四人聚到九連環NPC處,血吟看著顏藝的紅名終於沒脾氣了:「色色,你的名字紅的發紫了。」

  顏藝根本不去看善惡值,不就砍了越深越疼嘛,他樂意:「嗯,我還是喜歡紅色。」

  在幫會祭壇領了BUFF開了雙倍經驗,四個人刷連環塔簡直是太輕鬆了,顏藝帶著等級還沒升上來的麒麟,把有群攻技能的雪鳶給血吟帶,兩人一組拍群攻。顏藝和洗劍江南一組,一個神指逆乾坤一個天女散花,群秒。血吟和十一夜一組,一個落雪無邊或者雪鳶的萬物歸空,一個蒼狼的氣絕河山,群秒。到了第七環依然是兩組,神指逆乾坤在洗劍江南手裡用出來簡直滅絕人性,兩下就把怪全秒了,落雪無邊和萬物歸空也能當兩個人使,他們打到第八環還一邊打一邊聊天。第九環的怪一個一個打,簡直是沒有任何威懾力,他們都覺得上次能滅團簡直不可思議。

  一趟連環塔下來,顏藝、洗劍江南和血吟每人升了兩級,十一夜升了四級。洗劍江南和血吟42級,顏藝37級,十一夜35級了。顏藝爽翻了:「啊啊啊,九連環太給力了,要是能隨便刷就好了。去哪裡去哪裡?我今天要升到40級。」

  連環塔一共20個BOSS,讓顏藝如願以償,終於撿了個高級群攻氣絕河山,給麒麟學習了,現在他們四個人人手一本獻祭,都不用喝藍了,有顏藝群加點血全部搞定。顏藝把雪鳶換回來,四人去找三進宮的NPC,三進宮經驗多不限制次數,四人決定以後只下這兩個本。連環塔裡撿點東西,三進宮裡狂升級,升到六十級進新地圖再說。

  血吟看了看顏藝的臉色,終於問道:「還是加上小越吧。」

  顏藝沉默了下,別彆扭扭的道:「我又不是隊長,關我屁事。」

  於是越深越疼也進了隊伍,五個人刷三進宮,顏藝看著越深越疼的等級,剩下的那點火苗終於沒了。兩人第一次認識時,越深越疼在他眼裡還是個高手,是個很可愛很好相處的高手。顏藝覺得自己昨天衝動了,至少可以在PK場練,而不是到野外殺紅眼。


  ☆、Chapter14 談談學業

  顏藝已經曠課三天了,學校打電話和他談心,顏藝說因為爸爸去周遊世界了,他回到家裡會被餓死,韓音在旁邊聽的完全沒辦法。他記得顏心琪上學的時候就像一個狂人,學習起來能忘了全世界,跟顏心遠數錢一樣。顏藝到底像誰?當然,他現在玩遊戲也像一個狂人。

  顏藝掛了老師的電話,朝韓音晃了晃,小得意的樣子道:「搞定。」

  韓音無奈地笑了:「麥芽兒,曠課一週會被勒令退學的。」

  顏藝無所謂道:「那又怎樣?那些同學就像弱智,老師講課太沒水準了。」

  韓音:「如果你覺得沒什麼,這件事情我想應該讓你爸知道,我也不負責你的人生。」

  顏藝想了想,扁扁嘴道:「我可以晚上和小叔談談。」

  顏藝一點也不怕顏心遠,他覺得就算他把天捅漏了,顏心遠也只會聳聳肩說一句:「我覺得這樣挺好,空氣更新鮮了。」但是他有點怕顏心琪,尤其是在他犯錯誤的時候,他莫名覺得,自己現在就是在犯錯誤。他想,如果坦白從寬的話,顏心琪會給他一條路的。

  韓音正在想著要不要給顏心琪打個電話,讓他晚上早點回家,顏心琪的電話就打了過來:「韓小音,你倆收拾收拾,我馬上回來,晚上聚餐給你送行。」

  蔣振宇要帶著韓音回國內拍戲,這一次是和鄭燁帶的一個新人合作,顏心琪很不放心。這麼多年來,只要一提到鄭燁他就來氣,這個名字跟情敵兩字已經完全畫上等號了,不管是因為韓音還是因為顏心遠。他想跟韓音一起回國,但是幾次溝通都失敗了,現在他的生意大部分都在這邊,冰水的簽約藝人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中國人。而國內的生意大部分都在冰水組合的隊長舒文軒那裡,所以他回去根本就是個藉口,韓音當然知道他在想什麼。

  顏心琪不敢提遊戲公司的事情,雖然不知道因為什麼,但是韓音對那邊的事情態度太惡劣了,提一次發一次火。顏藝回來前幾天,韓音正跟他冷戰呢,他有史以來第一發現,顏藝的存在實在是件妙不可言的事情。韓音馬上就要回國了,他覺得必須要在他回去之前救場,實在不行就偷著溜回去,這幾天他快被韓音的固執煩死了。

  三人到了一家地道的中國餐廳,老闆是一對中年夫婦,看到三人進來就熱情的打招呼:「小顏來了?這段時間很忙吧?半個多月沒見你們過來了。」

  顏心琪一邊往自己常坐的位置上走,一邊道:「已經沒事了,今天沒開車,來瓶酒。」

  韓音點了單,顏心琪開始做最後一次交涉:「我已經把這邊的事情全部安排好了,我們可以當作回去度假,老婆,我已經很久沒見老大了。」

  韓音看了一眼顏藝,要是可以一起回去他當然會更高興,兩人可以在一起至少好幾個月。但是,這個孩子就真的會餓死了,他無奈地嘆口氣道:「你沒想過這裡還有一個人嗎?你們兄弟都是怎麼做家長的?真的想要餓死他?!」

  顏藝眼前一亮,忙爭取道:「我也應該回去的,我都沒有對B市的印象了,那是我的祖國,對於培養我的愛國熱情,你們應該重視起來。」

  韓音正色道:「你的事情一會兒再談,今天要一起解決。」

  顏心琪皺眉道:「為什麼我覺得你要開法庭了?我們是來聚餐的。」

  韓音現在是財大氣粗,再不見當年那個韓小呆了,眉毛一挑道:「聚餐,順便解決問題。」

  顏心琪爆發了,怒道:「我十來天幾乎連軸轉,就是為了陪你一起回去,你到底還有什麼不滿的?七年之癢早就過了,你想做什麼,尋找第二春麼?為什麼我說跟你回去你不是感動,而是一副要上法場的樣子?」

  韓音:「你更年期了嗎?我們是要坐下來談一談,如果你的想法合理當然可以,你要不要一副捉姦的樣子?這裡坐著的是你的侄子!我們不是孩子了,你想打架嗎?老闆,上家法!」

  顏心琪不屑道:「韓小音,你是提前進入角色了還是想反攻,嗯?!老闆,上床!」

  顏藝隨手拿起面前的筷子遞給韓音,雙眼冒星星:「打架吧打架吧……」

  「噗——」顏心琪和韓音同時破功了。

  韓音冷靜下來,微微側過頭看著顏心琪英俊的側臉,心裡一動,覺得這個人就是在眼前,也一樣很想他的感覺,湊過去在他唇角吻了吻,低聲道:「老公,我愛你。能不能不要每次在我要走的時候都要吵一架?我每次都會後悔的要死,現在真的只想好好吃頓飯。」

  顏心琪的臉色立刻放晴了,那種被忽視的感覺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他忘記了要吵什麼。顏藝見縫插針,扁扁嘴道:「不要帶壞小孩,你們太不注意影響了,我會學壞的。其實……我覺得應該先解決下我的問題,小叔。」

  顏心琪在不涉及鄭燁的情況下,馬上變回了成熟男人獨有的厚重:「你有什麼問題?需要充元寶嗎?韓小音竟然虐待你?!」

  韓音:「打住!你這是什麼反應?麥芽兒是我抱大的。」

  顏藝忙道:「不不,我真不想成為你們不和諧的導火索,小叔,你不會有外遇了吧?」

  顏心琪:「如果是那樣,我怎麼會要求上趕著的跟他回國?!」

  顏藝大驚:「在國內!你不想找個金發的男孩子嗎?味道應該很特別的。」

  韓音怒道:「顏藝!我真的會帶著顏心琪一起回國,你就等著餓死在異國他鄉吧!」

  顏藝扁扁嘴:「我錯了,小叔,你老婆好凶。不不不,我的意思是,你們一起回國就太好了,帶我一起走吧,咱們三個人私奔去。我覺得中國的環境肯定更適合我的生長,你們能明白一個舉目無親的孩子放眼都是金發碧眼的異類的感受嗎?!如果我在國內,肯定連Q大都考不上,我會被你們毀掉的!」

  韓音:「……」

  顏心琪詫異道:「我以為你要回學校了,你想做什麼?」

  顏藝:「我想休學,我不喜歡那些同學,他們都太……奇怪了,那種學校不適合我。那個雷克,就是上次送我回來的那個男生,他要我跟他談戀愛,否則就要報復社會。爸爸根本不讓我談戀愛,他說他等不到明年,其實就算是到了明年我也不想和他談,他根本沒有一點內涵,嗯。他妹的!」

  韓音差點噴了,哭笑不得的道:「這樣的話都會講了,你跟誰學的!那事情你都沒跟老師溝通過嗎?就因為一個男生追求你,你就想休學?」

  顏藝道:「你真可笑,老師怎麼會管這些?這是我自己的事情!可是他不跟我打架,他要報復社會,簡直是病態。當然不是因為這些,我只是不知道我們都在學習些什麼,學習交際嗎?換對象,開Party,裝抑鬱的王子,裝高貴的公主,好像這個地球離了他們都不會轉了,可是我們根本就是生活在一個與世隔絕的保護膜裡,花別人的錢,然後鸚鵡學舌……我覺得我像在個瘋人院裡。老師都經常的不來上課,能在我第三天曠課就發現,這真的是因為我去請教過他幾次問題,我真是謝謝他了。小叔,是我瘋了還是這個世界瘋了?」

  顏心琪靜靜的聽著顏藝的心聲,他說完之後,三人沉默了很久。

  顏心琪突然發現,因為自己和哥哥都太忙,而顏藝從小到大都很讓人省心,所以長時間的過來,他們好像慢慢的把這個孩子忽略了。顏藝十六歲了,這是一個少年最複雜的年紀,可自己竟然一直沒有問過關於他的事情,最多只是問問老師這個孩子在學校的表現。

  顏心遠的家教,顏心琪是最瞭解的,他還是一如當初,做著一個護短到蠻不講理的流氓老爸。顏心琪不知道那種教育算不算一種超脫,但做為一個深受傳統思想束縛的中國人,他只能說自己並不是太能接受。對比起來,他對顏藝要更關注一些,如果顏藝做錯了事情,他也會跟他講道理,告訴他做錯事情要勇於改正。

  老闆親自把飯菜端上了桌,韓音點的都是顏心琪和顏藝喜歡吃的菜色,顏藝見韓音拿起了筷子,也就抓起筷子開動了。他討好的給顏心琪把面前的碟子裡堆出個小山丘,又給他把酒杯滿上,然後巴巴的望著他。韓音只笑眯眯的看著顏藝,覺得他就像舒文軒養的那隻小貓咪,簡直萌翻了。

  顏心琪想了很多,終於回過神時就看見顏藝水汪汪的眼睛,他下意識的伸手揉了揉顏藝柔軟的發絲,寵溺的笑道:「吃飯吧,小叔會讓你滿意的。你想換一個學校嗎?還是回國內讀書?國內的高中要比這邊的氛圍好很多,在你上大學的時候可以再回來。如果回國,你可以住在你文軒叔叔那裡,但是需要過一段時間,我要和你爸溝通好,然後再給你找好學校。」

  顏藝果然開心了,咬著筷子問:「可以嗎?」

  顏心琪笑道:「當然可以,我也覺得應該要重視你的愛國教育。」

  顏藝哈巴道:「謝謝小叔,你是個非常成功的家長。」

  韓音突然想到了那句「他妹的」,便笑了起來,道:「我還發現,有必要讓你更深入的學習一下漢語,你的和諧用語竟然荒廢了十六年。」

  顏藝幸福的道:「韓小音,你是我的最愛!」

  顏心琪瞥他一眼,道:「韓小音是你小叔的最愛!不許你叫他這個名字,說說你的想法吧。」

  顏藝忙點點頭道:「我想考Q大,不想在這裡讀大學,我希望像你那樣,Q大畢業之後再來這邊讀書。我不想做老闆,我要做設計,讓許多不可思議的東西出現在生活裡,那樣才有成就感。我還想要交正常的朋友,而且我想過了十六週歲就談戀愛,但是我只想要黑眼睛的初戀對象。」

  顏心琪是顏藝從小到大唯一的偶像,他在尋找自己人生的時候也會循著顏心琪的腳步,因為顏心遠跟他說過,顏心琪讀的大學是中國最好的大學,而且是在他三年只上了不到一年的功課的基礎上考出來的。顏藝想享受爸爸口中那種忙到天昏地暗的感覺,想體會小叔當初那種考完試就看到世界末日的心境,他覺得那才是自己這個年齡應該去過的生活。

  韓音聽了顏藝的話笑了起來,他發現在規劃自己人生道路的事情上,顏藝完全繼承了顏心遠和顏心琪的優良基因,他瞬間就覺得對面前這個還不到十六歲的少年非常的放心,於是輕鬆的逗他道:「國內高中是不允許談戀愛的,那還是早戀,學校的老師很凶的哦。」

  顏藝皺起了眉,悶悶的問道:「會被勒令退學嗎?」

  顏心琪懶懶的道:「你可以別讓老師發現,我和韓小音就是從高中開始談戀愛的,不,初中。」

  顏藝終於笑了,道:「你們才是早戀。那樣就最好了,我遊戲裡的朋友就很好,他會為我打架,還不要求報復社會。」

  韓音笑問:「是那個想買你唱片的男孩子嗎?他長得很帥。」

  顏心琪下意識的想到了什麼,問道:「你想談個男朋友還是女朋友?」

  顏藝想了想,道:「不知道,看碰到誰了,談男朋友可以嗎?我好像愛上了一個NPC,他很帥,很有安全感。到現在為止,只有他說要走的時候我覺得有些難受,很捨不得,這就是愛情了吧?我保證會過了春節再跟他表白的。」

  顏心琪沒說話,韓音沉默了會兒,道:「我們現在能談談你和他的事情嗎?顏藝。為什麼你會覺得是愛情?就算只是個合得來的朋友,如果他要離開了你也會捨不得。如果你真的對他感覺不一樣,我建議還是不要表白了,他不可能從遊戲中走出來陪你過一輩子,你會受傷的。」

  顏藝默默的點了點頭,鬱悶的道:「你說的對,謝謝!可是,也許或者有一天,我能設計出真實的生命體,讓他從遊戲裡走出來。也或者我和他表白了他會幫助我,他不會傷害我的,他是個很有人格魅力的男人……算了,還是不要說這些了,也許我根本不愛他,我自己都不知道那是什麼感覺。也或者,他根本就不是個NPC,而是GM。」

  顏心琪笑問:「哦?能告訴小叔他的名字嗎?」

  顏藝突然意識到:《末世風雲》最大的BOSS正坐在自己面前!

  「他叫輪迴。」

  顏心琪笑了起來,道:「寶貝,他只是個NPC。」

  顏藝失望的嘆了口氣,道:「我還是喜歡他,這簡直太荒唐了。」

  韓音一眼就看了出來,這個人或者僅僅只是讓顏藝覺得新鮮,便笑了笑道:「我們尊重你的選擇,你已經長大了,麥芽兒。現在來告訴我,你回來的時候就想好要退學了,對嗎?」

  顏藝老實的點頭道:「嗯,我是想跟爸爸談的,可是還沒開始他就走了,我不想等他回來再說,都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顏心琪終於拍了板,道:「那就這樣,我盡快給你把事情辦妥了,春節過後開學的時候,保證你回到國內讀高一。但是你要做好準備,國內的學校應該比你想像的還要嚴格,而且以你現在的狀態,成績可能也不會太好,希望到時候你不要自暴自棄。我是不會給你辦第二次轉學的,如果你真的走到了那步,就應該找找自己的問題。」

  顏藝道:「謝謝你,小叔,我會調整的。那麼,我們可以一起回國了嗎?」

  顏心琪笑了笑,道:「不,我跟你一起留在這裡,希望在春節前能把事情辦好,咱們回B市和你文軒叔叔一起過年。」顏心琪遺憾的看了韓音一眼,沒再提一起回去的事情,他終於發現,自己要承擔一個家長的責任了。

  我是劇透小超人,下章提示:

  顏藝:「江南哥救命!血哥快來啊!我捅馬蜂窩了。」

  彼岸花開早:「小色色怎麼了?姐來幫你,在哪兒?」

  顏藝:「迷幻仙林,我跟守護的幹了一架,他們回去喊人了。嗚嗚嗚……」

  天天天紅:「他們?你殺了幾個人?」

  顏藝:「對手指,尊的沒幾個……」

  ☆、Chapter15 這該死的吻

  顏藝終於50級了,可以騎著他的雪鳶在天上飛了,還坐上了醫生的第一把交椅。在排行榜上,他前面有五個人,第一位的是升級狂人十一夜,他已經56級了,顏藝覺得如果這個人和血吟上線時間一樣多,他現在應該能升到60級。第二三位的是洗劍江南和血吟,他們兩個都是52級,第四位和第五位的是天天歡和天天亂,那兩個名字看起來非常奸/情的男人。越深越疼48級,顏藝每次看到他的級別比自己低,心裡就有點不自在。

  自從顏心琪答應顏藝送他回國讀書,他就再沒能踏實下來,想想將要面臨的艱辛,他覺得他應該在這段還能享受墮落的日子裡,把自己一直不屑的那些腦殘活動全部參加一遍。

  洗劍江南:「色爺!你再發會兒呆就等著給哥收屍吧。」

  顏藝回過神,洗劍江南已經只剩下個血皮了,不由得笑了起來,忙道:「對不起,哥。」

  這是九連環的第九環,今天十一夜沒來,洗劍江南三人正打的熱火朝天,顏藝急忙加血,對著面前的三隻BOSS開始連環放天女散花。他們現在打這最後三隻BOSS已經是一起打了,一起破一起打,全部用群攻招呼,也虧了那幾隻極品寵物和那一個個變態的群攻技能了。

  現在已經沒有誰提議讓顏藝打最後一下了,除非他們想要什麼的時候,會一鼓作氣的砍幾天,當終於打出來的時候,的確有花錢買不到的成就感,當然其他用不到的好東西,就掛到拍賣行裡賺一筆外快。現在,他們似乎更享受幾個人一起下副本本身,聊聊天,調戲調戲顏藝或者越深越疼。

  從九連環出來進了三進宮,洗劍江南終於舒了口氣,揉著顏藝的頭髮笑道:「這回你去站一邊發呆吧,進下一層我喊你。」

  顏藝笑了起來,道:「好彆扭的口氣。」

  洗劍江南:「你這兩天經常發呆,出什麼事了?」

  顏藝悶了悶,問道:「哥,血哥,Q大非常難考對不對?聽說國內的高三就像地獄,畢業的時候都會發瘋,是嗎?」

  血吟:「……」

  洗劍江南:「怎麼會?要真是那樣,我倆現在不就是瘋子了?」

  血吟道:「Q大是不好考,國內的考生畢竟多,你想,一個大點的省幾十萬考生,就選那麼幾個人,能容易嗎?但是你從Y國來留學的話會容易許多,色色,你想讀Q大對嗎?」

  洗劍江南驚道:「你想回國讀高中?!」

  血吟:「!」

  越深越疼剛參加完高考半年,現在想起來依舊抓狂,驚恐的吼:「千萬不要啊,會死人的!」

  顏藝點點頭,道:「沒有意外的話,春節會回去。」

  洗劍江南:「什麼時候的事?」

  顏藝無奈的道:「從跟你們第一天認識我就說過我已經退學了!我不喜歡現在的感覺,想跟你們一樣上學,當個學生,每天為不會的習題和作業頭疼的那種,學生。」

  越深越疼狂吼道:「色色,你簡直是欠虐體質!」

  顏藝:「我是認真的。」

  血吟道:「都已經想好了,那你這幾天一直在煩惱什麼?」

  顏藝嘆口氣道:「有點害怕,但是小叔這幾天一直在忙著給我轉學的事,沒有時間讓我瞭解更多。爸爸說,當年小叔就瘋了,還高考失戀,甚至消失了三天。」

  洗劍江南笑了起來,道:「但他還是考上了?」

  顏藝:「嗯,我有點……不是,是特別羨慕那種感覺。我不想長大,可是我身邊的同學都像大人一樣活著,我想要那種犯了錯有人罵我,然後逼著我去背書的生活,不喜歡他們和我談心,跟我說你已經長大了麥芽兒!我從記事起就聽著這句話往前走,韓小……我那個討厭的嬸嬸,他小時候如果犯了錯,明明會被他媽媽追出一條街的,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所有人都沉默了,沒有音樂聲,那些一群一群赴死的怪物就像是一種映像,離他們很遠。

  顏藝悶悶的問:「我說錯什麼了嗎?」

  血吟道:「不,你只是讓我想起了自己當年,我能理解你的感覺。」

  洗劍江南莫名覺得顏藝很孤獨,一伸手把他摟到了懷裡,揉揉他的頭髮,笑道:「你還沒有長大呢,才剛到叛逆期。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顏藝:「顏藝,嬸嬸給我取的名字,他說四個字的人聰明。」

  越深越疼道:「很好聽的名字。」

  洗劍江南低下頭,看著顏藝琉璃般的眼睛,輕笑道:「他們很愛你,你爸爸,你小叔,你嬸嬸……那只是一種教育方式,其實哥那會兒倒是每天希望著不要有人管我,跟我說『我相信你,你已經長大了』之類的。你真的很聰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叛逆期,你只要記得他們比任何人都愛你就夠了。」

  顏藝微仰著頭,覺得洗劍江南的鼻子非常直挺,很帥,忍不住伸手戳了戳,笑道:「我懂的,只是突然就想發牢騷了,我不會報復社會的,而且會努力學習,考上Q大。」

  血吟:「你是你爸的驕傲,色色。」

  顏藝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來,抱住洗劍江南踮起腳尖吧唧親了一口,當他要轉身衝向血吟的時候,看到了面前一張呆愣的俊臉,馬上尷尬了起來,訕訕的道:「對不起,我……我只是想說謝謝你們,哥。我鬱悶好幾天了,現在心情非常好,就……」

  血吟突然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洗劍江南臉頰微紅,有些尷尬的笑了起來,低聲道:「沒關係,生活環境不同而已,可以理解,也值得提倡。」

  顏藝一個人衝到前面砍怪,再不肯回頭,簡直是丟人死了。怎麼會那麼想親親他們?幸虧沒衝到血吟面前,更辛虧十一夜不在,啊啊啊——要瘋了!

  血吟笑夠了,走到顏藝面前一起砍怪:「色色,你太可愛了,學長要真的愛上你了。」

  顏藝忙道:「血哥!你在講冷笑話嗎?」

  血吟:「嗯。」

  越深越疼:「BOSS了……」

  直到他們四個人裡隨便誰都忘了他們到底下了幾次三進宮了,眾人才終於坐到幻想城開始討論接下來去哪,刷三進宮刷到想吐。顏藝要去吃飯,洗劍江南和血吟也說餓了,越深越疼想打藍裝,於是眾人約好一起在迷幻仙林會合,越深越疼就先去了。

  顏心琪不在家,顏藝加熱了他早上做好的兩個菜,吃飯加洗碗一共花了不到五分鐘的時間。他站在窗子前發了會兒呆,感覺眼睛沒那麼累了就重新坐回了電腦前。

  騎著雪鳶飛往迷幻仙林,顏藝打開小地圖卻沒看到越深越疼的影子,便在隊伍裡叫他:「小越你在哪?我來迷幻了,沒看到你。」

  越深越疼哀嚎道:「被輪了,正在城裡療傷呢。」

  顏藝這才注意看了下隊伍裡越深越疼的頭像,果然掉了一級,這會兒正在一點點回覆血條,火氣騰地就起來了:「誰殺你了?你竟然讓別人殺你!過來,我們殺回去。」

  越深越疼道:「馬上就好了,他們挺多人的,是守護的,大概也想打藍裝吧,不是好幾個五十了嗎。」

  顏藝道:「你先來還是他們先來?你不會傻到自己跑過去的吧?」

  越深越疼:「我先來,他們看我就一個人唄。」

  顏藝:「守護的一群……弱智,來,殺到他們穿不上藍裝!」

  越深越疼笑了起來,道:「來了,要不要幫會裡喊人?」

  顏藝道:「不用,他們超不過十個五十的,小爺用天女散花玩兒死他們,給你報仇!」

  越深越疼已經站在身邊了,笑道:「你太囂張了,走。」

  顏藝騎著雪鳶巡視了一圈,發現只有七個人,完全不擔心了,悠哉的停在那些人頭頂,抬起一隻腳踩在雪鳶巨大的翅膀上,痞氣十足的道:「哥兒幾個,喊人來收屍!」

  顏藝喊了一嗓子就直接上了個群體加深,然後開始用天女散花連環放群攻,想起來了就再上個雪鳶的萬物歸空。

  末世守護幫會的幾個精英都在,正為刷不到藍裝暴躁,就發現自己被攻擊了。那變態的攻擊速度和數據讓他們徹底呆住了,反應了一下才看到站在人群裡的顏藝。幾人條件反射般開始回擊,顏藝也不加血只管群攻,三秒鐘的冷卻時間就跟沒有差不多,28點的法力消耗更是連藍條的縮短都看不出來。

  天女散花和萬物歸空一起上,那些人就算後來回過了神,都被攻擊的連一個完整的技能吟唱時間都沒有,只能平打。顏藝見自己的血掉的差不多了,就上了一個群體昏睡技能,然後給自己加滿血,接著繼續群攻。越深越疼就站在旁邊看,覺得顏藝優雅的不像在殺人,而像在救人。

  七個五十以上的高手就在顏藝流星雨一般的群攻裡被放倒了,這才有機會說話,天天歡:「色色你有病吧,你等著!」

  顏藝不屑道:「呸!你們一群人圍攻小越一個就不說了。」

  果凍胸:「小子,有種在這等著。」

  顏藝嬉笑道:「我沒種,想再死一次就跑快點。」

  名草^^沒有主:「老子早看你不順眼了,操!老大喊人來。」

  七個人罵了幾句都死回城治療了,顏藝回頭看了一眼越深越疼,兩人大笑起來。越深越疼道:「色色你簡直……你是GM吧?」

  顏藝白他一眼:「有十六歲的GM嗎?趕緊叫人,要不咱倆真的死定了。」

  隊伍頻道:

  顏藝狂吼:「江南哥救命!血哥快來啊!我捅馬蜂窩了。」

  幫會頻道:

  顏藝:「江南哥救命!血哥快來啊!我捅馬蜂窩了。」

  彼岸花開早:「小色色怎麼了?姐來幫你,在哪兒?」

  顏藝:「迷幻仙林,我跟守護的幹了一架,他們回去喊人了。」

  天天天紅:「他們?你殺了幾個人?」

  顏藝哭喪了臉:「七個。所以,估計這次能來十幾個。」

  無肉不歡:「哈哈哈!色色,你怎麼不乾脆去挑了他們主城?哥馬上來。」

  不下雨不愛你:「啊哈哈哈哈哈哈——色色你簡直太溫柔了!怎麼就只砍了七個?!哥來拯救你。」

  露珠冒出尖尖角:「殺人啦殺人啦!我來我來!」

  豬歪歪:「來了,上次就想跟守護的好好幹一場了。」

  美人來洞房:「太彪悍了。色色,你不愧是老大的男人!!!」

  顏藝:「快快快來啊!」

  末世風雲的第一場幫會混戰在迷幻仙林發生了,起因就是兄弟情深的顏藝挑了末世守護七個五十以上的高手,顏藝這會兒太慶幸聽了洗劍江南的建議,只做三級的工藝去拍賣了,現在身上帶著五級好配飾的,只有他們四個人。

  顏藝和越深越疼把法力和生命都加滿,等來的第一批人不是幫會裡的兄弟,而是守護的天天歡等人。顏藝看了看,這一批只有11個,估計也是後續的還沒到,心裡就沒那麼緊張了,15個人以內他應該還是可以搞定的,見人靠近就一聲不吭開始放天女散花,他不能給他們使用技能的時間。

  越深越疼見這些人過來就隱身了,站在他們群裡找醫生,天天歡帶了一個醫生過來,叫夏雪、是我的XXX。越深越疼找到目標就衝了上去,一招盜賊的暗殺漂亮的把人秒回了幻想城。

  於是在兄弟和守護的大部隊到來時,就看到顏藝一個人昏了一大片,召喚著遮天蔽日的黑色冰凌,暴風驟雨般源源不斷的對著他們狂砸,連喘氣的機會都不給,中間偶爾夾雜一個雪鳶的萬物歸空,瘋狂咆哮的巨大海浪便瞬間吞沒了天地。

  雪鳶搧動著金色的巨翼宛若守護之神,顏藝一身雪白長袍站在黑色風暴的罪惡中心,袍底烈烈翻飛著血浪般的殷紅,猶如天使的面容更像死神一樣讓人不寒而慄……

  世界頻道:

  丑魚:「我擦!那是什麼技能,太變態了!」

  眼鏡先生:「他是GM吧?!醫生哪有這樣的技能!」

  美人來洞房:「色色美人來洞房吧,我要拜倒在你的法袍之下。」

  琉璃:「我要換幫會,色色讓我追求你吧。」

  天天天紅:「這就是傳說中滅絕人性的暴醫啊!!!!!!!!!!!!!!!!!!」

  血吟:「在哪裡!!!」

  豬歪歪:「迷幻仙林,血哥快來,小色色爆發了。」

  越深越疼:「不要光看熱鬧,趕緊幫忙啊,醫生,給色色加血!」

  素顏:「我來加血,看傻了,幸虧那天沒跟他PK。」

  騎驢追鳳凰:「守護的,都給我上!」

  騎驢追鳳凰到了,他騎著的不是驢,而是一隻幾十節的大蚰蜒,那蟲子一觸鬚挑向顏藝,顏藝的血嘩的掉了一大截,只剩個血皮了。洗劍江南騎著神獸麒麟飛速趕到現場,恰好看到這一幕,怒火騰的燒了起來。

  赤炎麒麟仰天一聲咆哮俯衝而下,一爪子把騎驢追鳳凰拍翻在地上,洗劍江南一伸胳膊撈住顏藝,修指輕拈一個訣,熊熊烈焰翻滾著焚燒了天地。

  顏藝借力在洗劍江南胯邊蕩過,翻身跳到雪鳶背上,巨鳶呼嘯一聲衝天而起,巨大的海浪伴著黑壓壓的墨色冰凌瞬間籠罩了整個戰場,天地一片混沌。

  迴光返照自動激活,紅色的炫光撕裂開渾濁的九界,顏藝瞬間回血,大漠雪鳶和赤炎麒麟在混沌中嘶吼著破空衝入雲霄……



  我是劇透小超人,下章提示:

  顏藝:裘千仞!!!你收徒弟不?

  裘千仞:我不要你,東方不敗知道了會掐死我……

  顏藝:知道就好,所以快給任務吧,劇情任務還是隱藏任務?哼哼!

  裘千仞:……

  ☆、Chapter16 紅名了

  一番驚心動魄之後,地上已然躺了末世守護十幾具屍體。血吟騎著碧目蒼狼遙遙而來,顏藝抹了把額頭的汗,對兩人欠意的聳聳肩,哭笑道:「我好像捅的太大了,哥,先幫忙唄。」

  洗劍江南向下瞥了一眼,一揮手道:「交給哥。」

  一個神指逆乾坤,一個流玉飛星,一個烈焰滿天,一個落雪無邊,一個萬物歸空,一個氣絕河山……洗劍江南和血吟的暴力搭檔簡直是血雨腥風的毀滅,末世守護後來趕到的玩家全部葬身在他們狂暴的洗劫之下了。那些人躺在了地上都沒想清楚,為什麼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滅了?!

  【喇叭】越深越疼:「啊!!!!!!!!!!!!!!!!!!!!!!」

  幫會頻道:

  素顏:「小越,你在激情嗎?」

  越深越疼:「我只是想慶祝下,報仇了!」

  露珠冒出尖尖角:「啊,我也要。」

  【喇叭】露珠冒出尖尖角:「啊!!!!!!!!!!!!!!!!!!!!!!!!」

  幫會頻道:

  彼岸花開早:「小越,你把小孩帶壞了。」

  琉璃:「大家好!我是新人。」

  美人來洞房:「美女好!咱們幫會美女越來越多啦。」

  無肉不歡:「快上論壇。色爺一戰成名了。」

  豬歪歪:「《暴醫傳說,色色一比十血戰迷幻仙林》,速度很快嘛,錄的真完整,誰發的?」

  洗劍江南嘖嘖道:「嗯,很帥。」

  琉璃:「帥的沒邊了!幫主好!」

  天天天紅:「太痛快了,末世那幫人早就欠調/教了。」

  越深越疼:「色色太謝謝了。幫主和副幫主那段絕殺也很好看哦^^」

  顏藝:「不客氣。」

  琉璃:「色色和我結婚吧,我會對你從一而終的。」

  顏藝:「我還沒到結婚年齡呢,我爸知道了會打死我的。」

  美人來洞房:「琉璃來和哥洞房吧,色爺你就別想了,他是老大的人。最好看的是中間哦,老大帶著小色色在天上玩奸/情那段。」

  琉璃:「嗚嗚嗚……我不敢和老大搶男人……」

  顏藝:「……」

  人群漸漸散了,末世的人再沒來過,估計都被顏藝三人的彪悍嚇到了。顏藝有點意猶未盡,他真的想把那幾個五十以上的砍到五十以下去呢。他發現自己殺人越來越上癮了,這真是太糟糕了。

  洗劍江南笑盈盈的望向顏藝,道:「來,這回說說怎麼回事?哥就去吃了頓飯。」

  血吟:「他們搶怪了?」

  越深越疼忙站出來坦白道:「嗯,我被他們殺了,色色說給我報仇,就來殺了他們一次,你們來的時候看到的是第二次,他們又喊了人過來打架的。」

  洗劍江南:「知道了,做得好。麥芽兒把手機號給哥,下次直接打哥電話。」

  顏藝毫不猶豫的把手機號發到了群裡,接著收到了兩條信息,一條是洗劍江南的——回來了哥請你吃飯,洗劍江南。一條是血吟的,就三個字:蘇見卿。越深越疼給他打了個騷擾,又發了短息:「我是小越,存我,下次還喊你救命^^」

  顏藝笑了起來,又轉臉問道:「對了江南哥,你叫什麼名字?」

  洗劍江南:「秦野。」

  顏藝急忙恭維道:「啊!跟你的網名一樣古董。江南哥你是古代穿越來的吧?」

  洗劍江南笑了起來。

  【喇叭】名草^^沒有主:「色色,有種別落單,否則在野外見你一次殺一次。」

  【喇叭】色色:「小爺今天就是落單的,你不是殺的很爽麼?玩兒黑名單嗎?爺只要一次,一口氣給你殺回新手村!!!你再叫一句試試,我還有更好玩的,要不要?!」

  顏藝徹底墮落了,他現在看著自己腦袋上一路飄紅的名字,簡直是欲哭無淚,那個善惡值已經……他沒想到,那玩意兒按一個人-50給他算的,17個人……他的善惡值是-1010,這輩子別想洗白了。

  隊伍頻道:

  顏藝:「越深越疼你還我藍名,我要掐死你!」

  越深越疼:「嗚嗚嗚……我不知道會這樣……」

  顏藝咆哮道:「你故意的,你就是故意的!」

  洗劍江南和血吟也成紅名了,幾個人走在一起,怎麼看怎麼像社會的不安定分子。不過他倆倒不往心裡去,沒事人似的,洗劍江南攬住顏藝把越深越疼救出來,安慰道:「好了好了,乖,哥帶你去玩。」

  顏藝繼續憤憤地道:「越深越疼,你就是我的剋星!」

  越深越疼:「要不……我讓你砍砍出口氣?」

  顏藝:「不要!還會減五十嗚嗚嗚——」

  顏藝趴在洗劍江南肩膀上抹眼淚,血吟和越深越疼憋笑憋到內傷,顏藝嚎夠了,洗劍江南又適時的給他蹭了把鼻涕,就不嚎了,可憐巴巴的道:「算了,紅就紅吧,紅的比藍的好看。那個,那個……血哥怎麼說?」

  血吟笑道:「去他媽的善惡值。」

  顏藝淚眼汪汪的道:「嗯,去名草媽的善惡值!」

  眾人:「……」

  洗劍江南低頭看著顏藝淚汪汪的眼睛,忍不住去捏他嫩嫩的臉蛋:「來,哥帶你去做劇情任務。」

  顏藝:「!」

  其實洗劍江南才像GM吧!三人一邊跟著他走,一邊各自腹誹。走到迷幻仙林入口處,洗劍江南拐個彎往右邊走去,道:「剛才進來時不經意看到的,十一夜能上嗎?主線任務經驗多。」

  血吟道:「我去問問。」

  再往前走,面前出現了一個陰鬱的背影,一個帶著點嘶啞的聲音傳來:「什麼人!」

  讓顏藝做了隊長,洗劍江南眼神示意他走過去,顏藝聽著那聲音很不舒服,不爽的蹭到前面去,看到那人的臉時卻是吃了一驚:「裘千仞?!你竟然跑到這裡來了?」

  裘千仞一臉死灰,完全沒有活人的氣息,乾啞的道:「你是輪迴的人?!」

  顏藝一怔:「你還認識輪迴?!你是活的還是死的?怎麼看起來像個喪屍。」

  裘千仞:「我已經死了,現在是喪屍。」

  越深越疼:「噗——」

  裘千仞微微側過身子,陰森的瞥了越深越疼一眼,他急忙用手摀住嘴巴,躲到了洗劍江南身後:「好恐怖的。」

  隊伍消息閃了起來,顏藝看是十一夜上來了,就加他入隊,這時想起了什麼,忙問洗劍江南:「還有一個位置,再加個人吧?」

  洗劍江南去幫會裡問了問,隊伍消息又閃了,顏藝打開一看,有四個請求入隊的,就通過了最前面的一個,是露珠冒出尖尖角。露珠冒出尖尖角一進來就打招呼:「啊哦,老大好,血哥好,越哥好,色爺好,你們都是我的偶像,萬歲\(^o^)/」

  洗劍江南笑盈盈的道:「露珠好。」

  顏藝見露珠冒出尖尖角小嘴巴又要動了,連忙打手勢讓他噤聲,告訴他來迷幻仙林。五個人站在裘千仞面前等著露珠冒出尖尖角,顏藝抓著洗劍江南的袖子擦冷汗:「哥,緊張死了,裘千仞是壞人,他生氣了會一把捏死我啊!」

  洗劍江南笑著去捏他的臉,道:「他不敢。」

  洗劍江南攬著顏藝的腰,在他耳邊嘰嘰咕咕的說著什麼,所有人都到齊了,顏藝終於轉過身接著跟裘千仞套話:「那個……你真的死了?!你被誰殺死的,是因為沒有了《武穆遺書》麼?你竟然會被發配來這裡當NPC,太不公平了,你真杯具。」

  裘千仞冷著臉道:「有屁就放,沒事就滾!」

  顏藝額頭上冒出了冷汗,太有壞人的氣勢了,他轉身哀求的看著洗劍江南:「哥,咱們滾吧?」

  洗劍江南緊了緊胳膊,小聲的給他提示著關鍵詞,道:「歸云莊,正邪大戰,主城爭霸,喪屍攻城……你隨便和他磨就行。」

  顏藝眼前一亮,忙抬起頭道:「有有有,你收徒弟不?還是小弟?幫眾?喪屍攻城你會參與麼?正邪大戰還有喪屍?」

  裘千仞看了他一眼,灰著一張死人臉道:「我不會要你的。」

  顏藝撇撇嘴,暗道:我還不會要你呢,我師父一根繡花針都讓你吃不了兜著走!但是口裡卻道:「為什麼不要我?我長的太帥嗎?」

  裘千仞嘴角抽搐,道:「我打不過東方教主。」

  顏藝汗道:「你真實在。」

  他完全忘了自己要做什麼了。

  裘千仞看了看洗劍江南和血吟,最後把若有所思的目光鎖定在十一夜身上,沉默了會兒突然對顏藝道:「不過,我這裡有另外一個任務給你,你拿上這把鑰匙去打開歸云莊主城大門,那裡還有一批勢力,我們就可以開啟正邪大戰了。」

  顏藝這才回到點上,笑嘻嘻的問:「你不怕我背叛你?原來是正邪大戰!」

  裘千仞道:「有什麼關係?你不接我可以給別人,好東西還怕沒人搶?」

  顏藝:「我接!」

  裘千仞嘴角一吊,面癱的道:「那就快點,點確定。」

  顏藝看著眼前的確定按鈕,本來是要點擊了,聽了這麼一句卻又猶豫了,腦子裡什麼東西開始飛來飛去,終於,他一把抓住捋清了頭緒,賤笑道:「不對不對,不是這麼說,歸云莊是一百級地圖,要善惡值過了-100才能接任務的吧?你太不實在了。」

  裘千仞皺眉道:「那你到底接是不接?!」

  顏藝:「沒好處就不管,你永遠別想做佔領地球什麼的美夢了。」

  裘千仞沉默了半天,終於抬頭道:「這樣,我可以送你一張鎖魂符,你進入喪屍群裡可以不被發現,在喪屍攻城時能保你不死。」

  顏藝:「我們有六個人!送六張。」

  裘千仞:「你以為那是假鈔嗎?又不是我印的,最多兩張。」

  顏藝吊兒郎當的道:「四張!不給就算了,反正我也看不見一百級在哪兒。」

  裘千仞幾乎要抓狂了,估計沒見過這麼賴皮的玩家,不耐煩的揮手道:「四張四張,拿上鑰匙快點滾。」

  顏藝看了看裘千仞手裡的鑰匙,悠然道:「一起給。」

  顏藝終於接了劇情任務:開放歸云莊地圖,替裘千仞聯絡黑暗勢力返回他身邊。裘千仞把鑰匙和鎖魂符一起甩給顏藝,把他們六人扔到了歸云莊。大家從地上爬起來,笑的打跌,一起學顏藝和裘千仞討價還價的樣子,繪聲繪色,顏藝抓狂的大叫:「再學!不給你們收屍!」

  歸云莊很繁華,六人一路走來就像到了世外桃源,這裡是一個獨立的小型社會,形形色色的NPC分散在城裡的各個位置。顏藝好奇的走上去,一個一個的戳,但是沒有人理他。

  洗劍江南看了會兒,道:「歸云莊的地圖還沒開放,這些NPC都不是智能的,他們只是一個裝飾,就像這些路燈一樣。」

  幾人分散開四處找任務NPC,因為討價還價得罪了裘千仞,他們在這裡跟無頭蒼蠅一樣亂碰。顏藝找了半天沒有頭緒,走回歸云莊門口坐在一個石墩上抹著汗休息。

  「這位小先生,天氣炎熱,來點水吧?一瓢5個金幣。」身邊一個做生意的NPC主動上來推銷。

  顏藝心裡正不耐煩,懶散的揮手道:「不用,謝謝了。」

  哎?這個NPC會說話!

  顏藝霎那反應過來,忙喊大家快回來城門口,自己抬起頭叫住正要離開的NPC:「別別別,你別走,我要我要,能解渴真是太好了。」

  顏藝興沖沖的花了5金幣買了一瓢涼水,在心裡把這黑心老闆詛咒了無數遍,臉上卻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大哥,跟你打聽個事,歸云莊主城的大門在哪裡?怎麼走?」

  小老闆一聽臉色就變了,一個勁的揮手:「不不不,小兄弟,千萬別去那裡,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你還是快點回家吧,本老闆生意忙,我先走了啊。」

  顏藝皺起了眉頭,這是怎麼說?

  洗劍江南已經過來了,站在小老闆轉身離去的路上截住他,笑容陰森,冷冷的道:「你哪兒也別想去,不告訴我們怎麼走,我就帶著你一起去主城。」

  小老闆哭喪了一張臉,又委委屈屈的退回到顏藝身邊,但目光卻還是在洗劍江南身上偷瞄,聲音發著顫道:「少俠,主城不能去啊,那裡已經被朝廷封禁了,全部都是喪屍,如果不小心放了出來,城裡的老百姓就沒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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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顏藝:啊啊啊——喪屍!

  洗劍江南:乖,別怕,哥保護你~

  顏藝:嗚嗚嗚……裘千仞乃墳蛋!

  ☆、Chapter17 喪屍回魂了

  洗劍江南完全像變了個人,一臉的不耐煩,揮揮手道:「別囉嗦這些有的沒的,告訴我主城怎麼走,我自己有主意。」

  小老闆惹不起洗劍江南,只得指了一個方向:「沿著這條路一直走,第三個岔路口右拐,歸云莊的主城是一座灰色的城堡,有官兵把守的,幾位少俠要小心行事啊。」

  洗劍江南勾了勾嘴角,一揚手道:「知道了,你去忙吧。」

  小老闆一溜煙的消失了,顏藝大張著嘴巴看著洗劍江南,道:「哥,你就像個壞人,不是,太像精神分裂了!剛才都不認識你了。他不會騙咱們吧?」

  十一夜也已經過來了,拍了拍洗劍江南的肩膀,笑著對顏藝道:「他不敢,這人一看就是個軟骨頭,你得捏著他,嚇唬嚇唬就老實了。走吧。」

  顏藝猶豫了起來,道:「可是,如果真的開放了歸云莊的地圖,喪屍攻城的話不就真的沒命了?這劇情任務怎麼搞的?難道要把遊戲變成喪屍場,到最後就真成末世城了?」

  洗劍江南笑了起來,道:「就算真的喪屍攻城,不還有生死門呢嗎?別管那麼多了,不過是開放個新地圖,遊戲怎麼設計那是設計師的事,他怎麼折騰也不敢讓你回到新手村,放心吧。」

  顏藝跟在眾人身後,按照小老闆的指使往主城走去,越想越覺得有點玄乎,忍不住問道:「生死門是幾級的地圖?」

  血吟道:「生死門不是地圖。」

  顏藝:「我下去了一定要找宣傳冊看。」

  十一夜沉吟道:「或者,如果沒人能觸發生死門的主線任務,喪屍攻城的前提就不能達成,遊戲裡肯定會有這些考量的。正邪大戰如果馬上開始,主城爭霸時也沒人能升到一百級,按照常理來說,喪屍攻城的時候,咱們至少應該得到一百五十級。估計是你的善惡值升降太快出現BUG了,別想這些了,先把任務做了。」

  BUG?!顏藝覺得他是絕對不會告訴顏心琪的!

  六人來到主城大門前,遠遠的就看到了飛揚的旗幟,一個穿著朝廷士兵服的小帥哥來來回回走動。幾人都愣住了,彼此看一眼:這任務怎麼做?洗劍江南拉著顏藝的手走到士兵哥哥面前,低聲道:「試著跟他聊聊,也許能牽出來什麼。」

  顏藝抬起眼皮,那士兵警惕的看了眾人幾眼,右手按在了腰裡的佩劍上,神色卻沒有多大改變,只冷淡的問道:「各位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顏藝看了看那士兵的佩劍,他當然明白,如果自己說要開放歸云莊會惹到什麼麻煩,急忙擺手道:「沒有沒有,我們來旅遊的,看來是走叉路了。」

  士兵點點頭道:「這裡不安全,你們按原路返回吧。」

  六人磨磨蹭蹭的轉過身,都有點鬱悶,這個裘千仞太不是玩意了,給的什麼破任務!歸云莊沒有陸乘風,竟然被朝廷查封了,難道跟這個小士兵幹一架?顏藝扭回頭若有所思的盯著那個士兵看。

  一個梳著兩隻朝天辮的小女孩哇哇叫著跑過來,身後跟著個搖搖晃晃的中年男人,小女孩一頭撞進十一夜懷裡,抬起頭,一臉淚水的看著幾人。十一夜愣了愣蹲□,給小女孩擦拭臉上的淚水,柔聲問:「哭什麼?叔叔給你買糖吃,來。」

  女孩子搖搖頭,回頭看了看越來越近的中年男人,哇的一聲又哭了:「嗚哇……爹爹變壞人了,咬我,哥哥救命——」

  女孩子伸出胳膊,幾人都不由的倒吸了口氣,那條胳膊已經被咬得血淋淋的了。

  顏藝瞬間渾身冰涼,看著那猙獰的胳膊連身體都哆嗦了起來,下意識的抓住了洗劍江南的手,默默的別開了頭。

  露珠冒出尖尖角大叫著跳開了好幾步,直喊好血腥,洗劍江南詫異的看了顏藝一眼,又盯著女孩的胳膊,低聲道:「她爹變喪屍了!」

  這是什麼跟什麼!任務做不下去,卻遇到一隻真正的喪屍,血吟懶得再去琢磨,揮起金光閃閃的法杖向那男人掃去,道:「先干掉他,看看是個什麼。」

  系統叮的響了一聲:「玩家顏藝,您的隊伍觸發了支線劇情任務:在喪屍手中救出荷花。」伴隨著血吟的主動攻擊和系統提示,畫面急轉,六人都進入了戰場模式,沒人去管這是什麼情況了,一起向那隻攻擊起來的喪屍放技能。

  因為這只喪屍沒有破防,比在隱藏副本裡的喪屍們難對付得多,大家也怕他有什麼特別的技能,都一邊攻擊一邊小心的看著他的變化。

  顏藝找個安全的位置站著,十一夜在喪屍跟前幾乎是不喘氣的吼著強制拉仇恨。那喪屍一直沒有什麼特別的變化,血紅著眼睛跟大家對戰,只偶爾使用一個群攻技能或者單體攻擊技能,單體攻擊的時候大多都打在十一夜身上,他級別高血厚倒也沒有特別危險。

  顏藝用妙手回春給大家加血,妙手回春是單體加血技能,吟唱時間只有一秒,能回覆目標生命的8%,並且會隨著等級的升高增加加血量。因為十一夜、洗劍江南和血吟甚至越深越疼,都有優質的配飾,血量都厚,顏藝覺得妙手回春簡直是極品。

  一直到中年喪屍剩下沒多少血了,洗劍江南怕他用什麼絕招,就突然沖上去用了個攝魂技能,這是劍客的控制技能。

  但那喪屍目光一變,像是變了個人,竟突然對著眾人使用了一個沉默技能,在場的除了顏藝站在死角,其他人都被禁止動作了。

  大家都是一愣,不明白這喪屍明明被控制了,怎麼還能使用技能。

  顏藝剛想衝過去繼續,卻見那男人眼裡的血氣漸漸退盡,莫名其妙的咦了一聲,道:「眾位少俠在做什麼?這是哪裡?」

  顏藝沒好氣的道:「在教訓你,你變成了喪屍,把你閨女咬了。」

  中年男人愣怔的往顏藝身後看去,他的小女兒正遠遠的站在那裡,戰戰兢兢的望著他點頭,抬起血淋淋的胳膊給他看。男人的目光開始變化多端,一時擔憂一時絕望,終於哀嘆一聲走到顏藝面前,道:「唉,天命如此,這位公子,我臨死前托你件事,幫幫我們父女吧?」

  顏藝已經被這男人的千變萬化搞的莫名其妙起來,怔怔的道:「說說看。」

  男人道:「我是活不成了,你幫我替我兒荷花找個大夫吧?給她治一治或許還能有救,我就算死了,也沒有其他牽掛了。」

  顏藝想到了門口的那個士兵,想了想道:「我在這裡什麼也找不到,不過我可以把她帶給那邊的官兵,他們會幫助她的。」

  男人感激的點點頭,忙道:「那就太謝謝你了。」

  顏藝剛想說不用客氣,那男人突然向著自己的太陽穴拍了一掌,死了。

  系統「叮」的響了聲:「玩家顏藝,您得到了支線劇情任務,送荷花去找士兵治病。」

  系統提示:任務完成,副本55秒後自動關閉。

  洗劍江南撿起那隻自殺的喪屍掉在地上的包裹,顏藝帶隊去找NPC,大家一起從副本裡出來,回到了歸云莊主城大門前,那個哇哇哭鬧的小女孩又跳回到了十一夜懷裡。十一夜從便利超市買了布娃娃送給她,好脾氣的安慰道:「荷花不哭,叔叔帶你找警察叔叔玩。」

  那個巡邏的士兵走過來,對幾人已經沒有剛剛那種警惕了,接過十一夜手裡的小女孩,對顏藝點點頭道:「有勞各位了,我這就帶她去找大夫,你們也盡快離開吧。」

  小女孩停止了嚎哭,從小兜兜裡掏出個袖珍布娃娃遞給了十一夜,十一夜:「……」

  系統提示:任務完成,荷花找到了士兵。

  六人都有點哭笑不得,覺得這劇情簡直爛透了,看著那個巡邏的士兵就這麼走出了視野,都無力了。洗劍江南卻突然推了顏藝一把,道:「愣什麼?快去開門。」顏藝這才反應過來,急忙衝過去,另外五人也都跟了過去。

  系統提示:歸云莊主城大門打開,小王爺完顏康背叛裘千仞並潛逃。

  系統提示:任務失敗,副本55秒後自動關閉。

  六人看著任務失敗幾個字都有點想罵娘,頹然的坐在一邊,等著被系統強制送出歸云莊。歸云莊主城大門打開了,歸云莊地圖開放了,任務卻又失敗了。這主線任務沒一次成功的,每次都鬧個潛逃,他們做的都快暴躁了。

  一連三個任務做下來,顏藝55級了,他的善惡值卻依然停在一個恐怖的數據上-953。顏藝不看還好,一看又鬱悶了起來,抓著洗劍江南的胳膊使勁搖:「我想殺人,哥讓我殺吧讓我殺吧。」

  洗劍江南拍拍身上的土,好脾氣的揉揉他的頭:「乖,你可以試試自殺。」

  顏藝對著洗劍江南吼起來,技能一個接一個嘩啦啦的放:「閃目能流,嗶——,萬物歸空,嗶——,天女散花,嗶嗶嗶嗶——」

  十一夜狼狽的抱著血吟躲開,哭笑不得道:「別傷及無辜,兩位一邊調情去。」

  顏藝用妙手回春把剩下個血皮的洗劍江南迅速救回來,這妙手回春簡直太好使了。他轉臉對十一夜陰森森一笑,突然出手,優雅的道:「天女散花,嗶嗶嗶嗶——」

  露珠冒出尖尖角掛了,躺在地上哇哇大叫:「哇啊!色色你壞人!我要追殺你!」

  顏藝終於冷靜了下來,趕緊把人救活,看了看善惡值:-1015,他真的想玩自殺了,怎麼把這個不經砍的孩子給忘了!洗劍江南等人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越深越疼戳著他的腰眼火上澆油:「哎呀,怎麼這麼不小心?!」洗劍江南見他又要暴走了,趕緊笑著招呼眾人開始分贓。

  系統提示:玩家色色帶領無堅不摧六人組成功開放新地圖歸云莊,歡迎廣大玩家前去探索。

  露珠冒出尖尖角要睡覺了,隊伍裡又剩下了五個人。顏藝帶著大家去找裘千仞交差,裘千仞唉聲嘆氣,已經顧不及顏藝詐他的幾張鎖魂符了,低迷的道:「唉,天算不如人算,小王爺這一去也不知吉凶如何,但願上天保佑……」

  顏藝覺得這裘千仞簡直該千刀萬剮了,嘴裡卻虔誠的安慰道:「你家小王爺吉人自有天相,準能成大事的。現在許多玩家都成長起來了,你可以多收點幫眾,關鍵時刻一定能幫上忙。你家小王爺重情重義,肯定記得你的好,到時候你就是福祿加身了。」

  裘千仞臉上依舊死灰,看不出什麼表情,只盯著顏藝看了會兒,道:「這樣,一事不煩二主,我再給你個任務,你替我再去歸云莊走一趟,我曾有枚玉珮掉在那裡,你去幫我撿回來吧。這一直是我的心病,我會答謝你的。」

  這喪屍怎麼突然變成悲情男主角了……顏藝一邊在心裡腹誹,嘴上卻慇勤的道:「好的好的,咱們這一次次的也算是緣分,幫你個小忙是應該的。」

  眾人嘴角抽搐,一臉無力的轉開頭。顏藝接了任務,洗劍江南從幫會裡繼續喊人,彼岸花開早加了進來。

  顏藝:「彼岸姐,你還不睡覺,會長皺紋哦。」

  彼岸花開早:「寂寞長夜,孤枕難眠。副幫主一起麼?」

  十一夜:「你想怎麼死呢?」

  彼岸花開早:「啊,沒看到夜哥,小女子給你賠罪了。」

  血吟:「夠了!彼岸來歸云莊,進去小心點,或者你在入口等我們。」

  彼岸花開早:「我馬上就進去,剛看到你們開放了新地圖,正準備進去逛逛呢。」

  眾人來到歸云莊入口,果然沒看到彼岸花開早,她已經一個人進去了,於是大家也一起進去。系統還沒更新維護,歸云莊放眼望去什麼都沒有,一片絢爛的海藍色籠罩著天地,感覺就像走進了水晶宮,美得妖嬈。

  我是劇透小超人,無良版下集預告:

  顏藝:哇!這個NPC名字好奇怪,江南哥我穿越了~

  洗劍江南無奈地笑道:彼此彼此,自從認識你,你哥我一直在穿越。

  NPC:這不重要,同一個世界同一個夢想。來來來,建個暗殺軍團吧,紅名有福利哦~

  眾人斜眼:……你能再出戲點嗎?!

  ☆、Chapter18 紅色暗殺軍團

  和彼岸花開早在入口處會合,她已經逛了小半圈了,看了任務便聳聳肩問:「找玉珮?這不是大海撈針嗎?怎麼找?一個人分多少平?!」

  洗劍江南道:「不,找NPC,大家分頭行動,找到能對話的集合。」

  十一夜:「分組吧,萬一蹦出來個一百級的喪屍就麻煩了,老婆你罩我。」

  彼岸花開早拉了越深越疼,道:「來,姐罩你。」

  於是大家分組行動。

  顏藝蹦到洗劍江南背上,一邊玩他頭髮一邊道:「體力活交給你們,我是腦力勞動者。」洗劍江南哭笑不得,背著他走。

  十一夜拖著血吟穿過一大片一大片的珊瑚礁,越走越荒涼。

  血吟無奈道:「這叫歸云莊?海底世界還差不多。要私奔嗎親愛的?一會兒找不到路了。」

  十一夜笑道:「讓他們慢慢找,咱們去約會,每天在公司裡進來出去都是人,你連親個都不讓。」

  血吟:「……」

  十一夜拉著血吟在一塊海岩上坐下來,用比在現實裡還要貴的價錢,從商城裡拖了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花,他使用自動散花技能,玫瑰花瓣便紛紛揚揚飄了下來。一時間炫藍的天地間猶如下起一場花雨,花紅搖曳在血吟迷濛的眸子裡,舞動著水晶宮裡點點銀光。幽幽的暗香在鼻息間縈繞,他甚至覺得,自己聽到了它們簌簌下落的聲音,靜謐而幽然。

  血吟側過頭枕在十一夜肩上,與他靜靜的依偎在一起,目光落在那輪廓鮮明的唇上,竟覺得有些恍惚。十一夜側過臉來對他輕笑了下,低下頭在他額頭上印上一個柔軟的吻:「小卿,我愛你。」

  蘇見卿想過無數種兩人表白的場景,唯獨沒想到這一種,浪漫到他想溺死在這種溫馨裡,把此刻這個畫面永久的定格。

  「老婆,我愛你。」

  蘇見卿從電腦裡走出來,轉頭看到黎染一雙期待的眼睛,他心裡輕顫了下,嘴角微微揚了起來,像做賊似的往緊閉的門上看了一眼,迅速在黎染唇上啄了一口,低笑道:「知道了。」

  黎染順勢勾住蘇見卿的脖子,把這個淺啄變成深吻,蘇見卿推不開他,一邊迎合著一邊一眼一眼往門口瞟。

  ……

  「真是浪漫,這位少俠,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血吟和十一夜回過頭,一個俊秀的銀槍銀甲美男NPC從某個角落裡走了出來:「對不起,我給你們留了很長時間了。」

  血吟笑笑站起身,道:「沒關係,我也覺得我很幸福。」

  十一夜道:「我錄像了,以後留下來每天看,你要帶在身邊,如果你能說聲你也愛我,那就完美了。」

  血吟道:「我光顧著激動了。」

  十一夜笑了起來,道:「沒關係,我知道你心裡也是這麼想的,你是我的最愛,老婆——那個,這位朋友,你這身板也能打仗麼?」

  NPC:「……」

  血吟:「我叫他們過來。」

  洗劍江南等人趕到的時候,玫瑰花雨還在下著,大家一起驚呆了,彼岸花開早微張著嘴,感嘆道:「太美了,十一夜,你是世界上最浪漫的男人。」

  越深越疼撲進彼岸花開早懷裡嚶嚶嚶:「好幸福!不知道誰會送我一次這樣的經歷,我一定把菊花獻給他,一輩子不後悔。」

  顏藝:「血哥,嫁了吧嫁了吧。」

  十一夜看向血吟,血吟對他笑了笑,把顏藝揪到NPC面前,道:「幹活。」

  顏藝哭喪著臉蹭蹭洗劍江南:「對十一夜就溫柔賢慧,對我就野蠻霸道,血哥變壞了。」

  NPC:「陷入愛情的人都是分裂的。」

  洗劍江南對NPC翹起大拇指,道:「精闢!嗯?暗殺軍團NPC?!」

  暗殺軍團NPC:「難道這麼有魅力的名字一直被你們忽略了嗎?」

  顏藝:「真的沒看到!你是甘寧!天,我穿越來三國了,哥!」

  洗劍江南在他腦袋上拍一巴掌,淺笑道:「他只是屬於歷史城的NPC,自從認識了你,你哥我一直在穿越!」

  甘寧笑道:「這不重要,同一個世界同一個夢想。」

  洗劍江南大囧,道:「血,你建個暗殺軍團吧。」

  血吟嗯了聲走過去,甘寧卻搖搖頭,道:「不,讓隊長來。」

  顏藝點開隊伍,想把隊長換給血吟,系統叮的響了聲:操作失敗,任務期間不得更換隊長。

  血吟道:「你來建,都一樣。」

  顏藝糾結了:「不要啊,我不知道要做什麼。還要管理!」

  洗劍江南揉著他的頭推到前面:「把副團長給血,讓他管理,幫會這邊的事血就不用管了。」

  顏藝這才點頭,一點一點蹭到甘寧面前,甘寧眨了眨晶亮的冰眸笑了起來,道:「別緊張,任務很簡單,從你的隊員裡挑出一個最信任你的人,將他在我面前殺死就可以了。」

  顏藝:「!」

  甘寧靜靜的看著他。

  顏藝:「你好變態。」

  甘寧:「這是一個殺手必須具備的品格,否則你如何帶好一個殺手組織?!」

  顏藝扭頭去看洗劍江南,低聲道:「別建了吧?!」

  洗劍江南笑道:「殺我。」

  顏藝狂汗。

  十一夜站出來,漫不經心的道:「殺我吧,對我來說升一級就跟玩兒似的,反正級別太高了也會被封印,就當給我老婆做貢獻了。」

  血吟笑了起來,點頭道:「殺他吧,當是我回給他的求愛禮物。」

  十一夜挑了挑眉,道:「嗯,我倆第一次從床上下來,他就給我腦袋上開了個瓢。」

  一群人狂笑了起來,連甘寧都笑彎了腰:「真是讓人喜歡的性格。」

  彼岸花開早:「副幫主女王無上限!」

  顏藝:「血哥萬受無疆!」

  血吟在他腦袋上拍了一巴掌,道:「快點。」

  顏藝亮了亮兵器,胳膊揚了起來,眾人一瞬間跳開好幾米遠,顏藝:「閃目能流,嗶——,萬物歸空,嗶——,天女散花,嗶嗶嗶嗶嗶——,靈魂復活,嗶——,妙手回春,嗶嗶嗶嗶嗶——」

  十一夜死了又活了,血槽又滿了,除了掉了一級沒什麼不同。甘寧在一邊笑得眉眼彎彎,像只極品神受,顏藝總是盯著他看,覺得他這形象太出戲了。

  越深越疼:「啊!組隊模式都能互砍了!!!」

  顏藝:「哎?」

  甘寧:「我的地盤我做主。色色,你有超過-1000的善惡值,可以創建會員多達15人的紅色暗殺軍團,紅色殺手組織還可以設置五個神授長老位,可以是地級喪屍首領,也可以是天極接引NPC。一旦神授長老走馬上任,紅色殺手組織便可啟動神授機制,可以接間諜或反間諜任務,也可以接追殺喪屍或NPC任務,到那時,在此末世之城,天地之間,唯你為道!」

  顏藝覺得自己心裡的小火苗又跳了起來,有點狼血沸騰的感覺,他聽懂了,這甘寧給他罩了個GM的光環,可以指揮或者攻打NPC了!

  彼岸花開早:「太……太敢想了!」

  十一夜:「聽起來不錯,如果請你做神授長老,到時候我們打喪屍,你會一起嗎?」

  甘寧笑道:「當然,保衛地球是每個士兵的職責。」

  顏藝一愣,問道:「你是人還是喪屍?你怎麼會長成這樣的?」

  甘寧笑了起來,有種嫵媚的感覺:「當然是人,喪屍有長本將軍這麼英俊的麼?!」

  顏藝扭頭去看洗劍江南,這又是哪一出!洗劍江南只眯眯笑,似乎沒打算說什麼,顏藝扭回頭繼續對甘寧道:「那,如果到時候打孫權,你會聽我的還是聽他的?」

  甘寧悠然道:「世事無常,我問心無愧便是。」

  心態真好啊!

  顏藝突然想到了輪迴,下意識的問:「我如果要請喪屍首領來做長老,是我指揮它還是它指揮我?」

  甘寧又笑了起來,道:「你是團長,自然你最大。」

  顏藝:「有沒有一種可能,我的團員跟我玩反間諜?」

  甘寧點點頭,道:「有,但是你的長老絕對不會。不過,暗殺軍團有針對內部判出的追殺令,被暗殺一次掉五級,應該沒有人蠢到背叛你。」

  顏藝終於結束了十萬個為什麼,開始考慮要不要給甘寧留個長老位,據說這人戰鬥力破表。

  甘寧笑問:「要開始麼?」

  顏藝忙點頭,道:「哦!開始吧,謝謝你。」

  末世風雲的第一個紅色暗殺軍團成立了,顏藝和大家商量了之後,給軍團取名叫「暗夜」,團長色色,副團長血吟。甘寧捧出來一套時裝和一柄通身黑色端部縈繞著紅色血光的骷髏權杖遞給顏藝,說是紅色暗殺軍團的團長禮物,顏藝把權杖交易給血吟,抖開時裝欣賞了下也給血吟套在了身上。

  這是一襲暗紅色錦緞長袍,邊緣漸深至玄色,鑲金龍紋繡飾在袖口袍襟處隱隱透出來,昂揚的龍首在玄暗中咆哮著,欲要掙脫桎枯沖上九霄,與胸前玄色領襟上金色的繁複圖案遙相呼應,氣勢磅礴。血吟的身體略顯消瘦,手持骷髏權杖斜倚在藍色的水晶牆上,驀然有種憊懶氣質,配上他微微透著冷冽的黝眸,的確有種黑暗裡傲視天下的魔王氣場。

  十一夜倒吸口氣,怔怔的看著血吟。

  顏藝手指無意識的畫個圈,一臉愕然的道:「血……血哥,紅色太適合你了!」

  洗劍江南笑道:「這更多的,貌似是黑色。血,太有味道了。」

  彼岸花開早張了張嘴,瞥了十一夜一眼,終於什麼都沒說,越深越疼卻已經完全看傻眼了:「啊!!!!!!!!!!」

  系統提示:恭喜末世風雲第一個暗殺軍團在死亡海域成立,暗殺軍團性質:紅色暗殺軍團,暗殺軍團等級:1級,歡迎廣大玩家加入。

  我是劇透小超人,無良版下集預告:

  蘇見卿:別在這裡!

  黎染:寶貝,沒人敢進來,來,叫兩聲。

  蘇見卿:我日你……啊——!

  下一章可以用一個字彙總:嗶——

  ☆、Chapter19 休息下



黎染上前把蘇見卿胳膊上的手環摘了下來,蘇見卿眼前一暗,詫異的轉過頭,迎面就接到了一個吻。他心裡一動,看到黎染有些變色的眼睛,下意識的伸手去推,黎染卻反手抓住他手腕別到了身後:「老婆,你太迷人了。」

蘇見卿的心臟咚咚狂跳了幾下,與黎染共振在一處,黎染的反應非常激烈,把他的身體緊緊擠進皮椅裡,狂熱的吻如海浪一樣席捲著他的神志。黎染的吻從他窒息的呼吸裡移開,脖子裡一涼,緊接著便是一個柔軟的唇擠了進去。

鎖骨是非常敏感的一個位置,蘇見卿掙紮了幾下,呼吸就徹底亂了,低低的呻吟湮沒在黎染粗重的喘息裡。上衣已經敞開了大半,蘇見卿沒有焦距的目光怔怔的落在單面窗子上,外面零星坐著加班的員工們,一張張認真的面孔在眼前繚亂的晃啊晃,他終於清醒了一些:「別,黎染……你助理和裴崢都還在,打住,好多人在加班。」

黎染起身給助理打電話,告訴她到晚上不見任何人,有重要的事情就讓裴崢處理,助理急忙應了。黎染掛斷電話,抱起蘇見卿轉移到供人休息的大沙發上:「寶貝,我們休息下。」

蘇見卿快瘋了,總覺得那些同事的眼睛一次次抬起來時都能看到他的樣子,心臟快要跳出來,一邊往後蹭一邊抓著黎染拉扯他衣服的手:「你突然瘋了嗎?!快點放開,再亂來老子跟你……唔……」

黎染把膝蓋擠在蘇見卿兩腿間,俯下身吻住他的唇,一直吻到他兩眼中升起迷霧,除了喘息什麼都說不出來,才把滾燙的唇移到耳垂上,沉聲道:「我們好久沒做了,寶貝。」

蘇見卿聽著他霸道的聲音,心裡一陣狂跳,窗子上晃動的身影讓他覺得膽顫心驚,雙手推著他的身體語無倫次道:「不,黎染,我們這就回家,回去做,別在這裡……黎染!」

「乖,別怕,沒人敢進來。」黎染溫柔的含著他的耳垂,舌尖靈巧的舔舐著,蘇見卿的身體隨著他的動作輕輕顫動,飢渴的慾望在腹部匯聚到一處,胳膊慢慢的糾纏到他脖子裡。



黎染的吻密密麻麻的落在蘇見卿白皙的胸膛上,雪白的襯衣從肩頭落下來掛在胳膊上,斑駁的粉紅色漸漸連成一片,他的身體泛起淺淺的潮紅:「我緊張,總覺得外面的人能看見,黎染,換個地方,嗚……啊——!」

黎染抬起手捂在蘇見卿嘴上,輕輕舔弄他漲得堅挺的乳尖:「沒人看得見,寶貝,投入點。」

蘇見卿推開嘴上的大手,眼睛裡細細的水霧已經匯聚成晶瑩的淚珠,他微微弓起身子,把手伸進黎染衣服下面抱住他的腰,感覺到他那裡早已硬了,頂在小腹上來回摩擦,聲音帶著懇求道:「別鬧了,要做就快點。」

黎染第一次聽到蘇見卿用這種口氣跟他說話,連心尖都軟成了一汪春水,他抬起頭,微微撐起身體,伸手解開了蘇見卿的皮帶,手掌從他平坦的腹部滑下去,溫熱的掌心隔著內褲覆在他微微脹起來的慾望上揉搓:「寶貝,說你愛我。」

蘇見卿的身體不能控制的顫慄著,無力的靠在沙發邊緣的扶手上,他已經退得沒有後路了,而這個時候他根本不想再退,看著黎染認真的神色,伸手去解他的褲帶:「沒油吧?你想弄死我嗎?!」

黎染扶起他的身體,讓他靠在沙發的後背上,手上加快了速度:「專心點,老婆。」

蘇見卿挺起身子,抱住黎染的脖子把頭靠到他肩膀上,開始重重的喘息:「讓我把褲衩脫下來,要射了……啊!我日你……」黎染的食指在他龜頭的最前端不輕不重的滑過,蘇見卿身體一個顫抖射了出來,他急忙咬在黎染肩頭的西裝上,才把叫聲堵了回去。

黎染伸手去脫他褲子,蘇見卿一把按住,急道:「別脫,就這麼做。」

黎染低笑著吻住他,手下用力一把把褲子連著內褲蛻了下去扔到地上:「總得換的,來,先做。」

蘇見卿腿上一涼,腦子嗡的一聲炸了,就算沒別人來,萬一裴崢敲門怎麼辦?他圈起雙腿,胳膊抱住膝蓋,心臟像要跳出來,悶聲道:「裴崢要是來呢?他有鑰匙。黎染,黎總,別玩了!」

黎染拉開抽屜拿出一個潤手油擠了些出來,伸手把蘇見卿的腿分開,手指從大腿上往後滑,一路滑到後庭處。蘇見卿拗不過他,只得祈禱趕緊結束,便往下滑了滑身體讓他更好進入,低下頭看著自己大分開兩條腿的樣子,臉色一下子就紅透了,緊緊抿住了唇。

黎染看他的反應笑了笑,擴張的差不多了便單膝跪在沙發邊緣,湊到蘇見卿耳邊低笑道:「老婆,幫幫忙,我手上都是油,不想換褲子了。」

蘇見卿的視線總是不自覺的落在窗子上,臉色漲得通紅,急忙拉下黎染的褲鏈,扒開內褲把他早就硬挺的傢伙掏出來,剛剛握在掌心就感覺到又脹大了一圈,不由自主的吞了口口水,道:「別磨蹭了,快點,進來。」

黎染終於回頭看了一眼,看著外面的員工莫名覺得刺激,回頭看著蘇見卿赤身裸體的對著自己,下腹一沉就差點直接射了。托起他的一條腿,把粗大的慾望深深插了進去,見蘇見卿張了張嘴想要說話,一低頭吻到他唇上,用力一頂便整根插到了最深處。

「唔啊——」蘇見卿悶悶的在他的吻裡低呼出來,一滴淚從眼角滑了下來,他窒息的有點喘不過氣,後庭被硬生生撐開像要撕裂一般。雙手推住黎染的胸膛,可不等他說出話來,那個瘋子就開始動了起來,整根退出,再緊緊頂入,一下比一下深,一次比一次快。他感覺一口氣憋在胸腔裡,再也緩不過來了,眼前一陣發黑,身體卻在那一下一下撞擊中顫慄著,快感像湧泉一樣湮沒了他,他又硬了。

黎染扶住他顫抖的雙腿,開始放慢速度,低聲道:「寶貝,爽吧?」

蘇見卿點點頭,長長的舒口氣,他覺得差點被幹得暈過去,臉上燒的都快熟了,忙道:「別這樣,慢點,我不行了,電話響了,啊——」

黎染突然摟住他的腰,猛地貫穿了他的身體,蘇見卿一句話沒說完,終於大叫一聲被插的射了出來。黎染一手握住他的肉根,一手忙摀住他的嘴,把他的叫聲堵成沉悶的低呼迴蕩在辦公室裡。他終於停下了動作,伸出舌頭輕舔蘇見卿眼角溢出來的淚水:「真淫/蕩,老婆,我愛死你了。」

蘇見卿抱住黎染的背,無力的喘息著,他終於有機會喘口氣了,身體還在不能自已的顫抖著,迷濛的雙眼落在窗子上:「操!太爽了!就像,就像……」

黎染笑了起來,問道:「像什麼?」

「偷情。」蘇見卿把頭枕在黎染脖子裡,身體隨著他的抽插動作著,突然就後悔剛剛光顧著擔心了,沒有太投入,感覺到黎染的速度又加快了,便抬起頭去脫黎染身上的衣服,道:「別射,先把衣服脫了,再來次。」

黎染退出來,抽了紙巾擦掉手上蘇見卿射出來的精液,拿起桌角上蘇見卿的手機,看也沒看就把電池摳了下來,脫掉外套扔到一邊笑道:「我也覺得挺刺激,乖,不脫了,來,趴下做。」

蘇見卿看著黎染的喉結上下滑動,臉色又紅了,急忙反過身去跪在沙發上,抱住沙發後背道:「別射進來,還得一會兒才能回去。」

黎染趴在蘇見卿背上再次進入他身體,一邊在他脖子裡吻著一邊頂撞,蘇見卿的兩條腿還沒緩過來,癱軟的顫慄著幾乎支撐不住,黎染抱住他的腰瘋頂。蘇見卿被幹的頭皮發麻,覺得自己又要硬了,他想著如果再射一次,估計到下班都沒力氣動,急忙扭回頭反手勾住黎染的脖子,道:「別做了,我又要硬了,出來,我幫你弄。」

黎染嘴角動了動,眉毛一揚,道:「用嘴。」

蘇見卿急忙搖頭道:「用手。」

黎染啪啪啪猛撞了幾下,蘇見卿又硬了,他欲哭無淚道:「你大爺的,操死老子吧。啊……不不,我用嘴……快點出來。」

黎染伸手往下摸,握住蘇見卿的慾望笑了起來,道:「你硬了,總得射出來吧,叫兩聲,乖。」

蘇見卿伏在沙發上喘息,身上一點力氣也沒有:「不,我不射了,你快點出來,黎染!」

黎染一邊撫弄著蘇見卿的肉根,一邊一下一下頂撞:「求我。」

蘇見卿垂下手任他折騰,黎染報復似的快速頂撞,手指靈巧的套弄著前面:「寶貝,你又彆扭起來了。」

蘇見卿在黎染身下顫抖著,快感一波一波襲擊著他,沖得他頭昏腦脹:「我快死了,黎總,求你,快點停下來吧,要不轉過來,讓我抱抱。」

黎染慢慢退出來,抱著蘇見卿坐在沙發上,蘇見卿兩腿跪在他身體兩側坐到他慾望上,身體隨著他的動作上下動。黎染抱住他的脖子和他接吻,下面有節奏的律動:「寶貝……」

蘇見卿被幹得口乾舌燥,早忘了在哪裡了,看著黎染燈光下更顯立體的五官,沉溺的在他深沉的吻裡墮落著,嘴裡兀自嗚咽……

黎染猛頂了幾次終於射了出來,蘇見卿深入的硬頂插得一個哆嗦,也跟著射了,閉著眼睛伏在黎染懷裡,低低的咕噥著:「黎染你大爺的!讓你別射進來……」

黎染抱著他,兩人都不動,過了好一會兒,直到門口傳來踢踢嗒嗒的腳步聲,黎染才扶著蘇見卿直起身子:「乖,把衣服穿上,咱們回家。」

「怎麼穿?不穿內褲嗎?黎染你他媽別想再操老子了。」蘇見卿還是不動,下巴磕著黎染的手腕,著迷的吮吸著他身上的味道。他想他,就是在一起也想,這一刻他終於感覺到了真實的愛,他們還像以前一樣瘋狂的愛著彼此。

黎染從他身體裡退出來,手掌還在屁股上來回摩挲,視線落在他被襯衣半遮擋的隱約的大腿間,看著白色的濁液流下來,嗓子一陣熱辣辣的,吞口口水道:「沒事,反正沒人扒你褲子,又不用擠公車。」

蘇見卿難堪的想死,起身坐到一邊,扯了黎染的西裝外套蓋在身上,怒道:「別看了,去樓下買。」

黎染笑了起來,拿起電話撥通了助理女孩,聲音非常性感的道:「小吳,去樓下買……」


  ☆、Chapter20 挨打

  蘇見卿撲上去把電話摁掉,□赤條條的趴在黎染辦公桌上:「爺!你饒了我吧,你說怎樣就怎樣,先去買衣服,嗯?」

  黎染揚起了嘴角,抱著蘇見卿坐回辦公桌前,抽出紙巾給他把腿上的□擦拭掉,吻吻他額頭笑道:「乖,我這就去買,你先把褲子穿上。」

  黎染終於出去了,蘇見卿勾著內褲扔到垃圾桶裡,又抽了一堆紙巾蓋在上面。蘇見卿發誓以後再也不進黎染的辦公室了,去他媽的高級助理,老子不干了!

  蘇見卿終於上線了,像是那件紅袍映襯的,顏藝覺得他的臉色有些潮紅,很誘人的樣子,哇啦哇啦叫道:「血哥,你倆怎麼突然就掉了?!給你打電話也不接。」

  黎染也上線了,挑挑眉道:「開葷了。」

  蘇見卿抿抿唇,問道:「你們在哪?回城了?」

  顏藝:「回來吧,我把玉珮交了,得到經驗了吧?回來給你好東西。」

  蘇見卿和黎染一起傳送回城,不去看洗劍江南探究的目光,只和顏藝交易了隱藏任務得的東西,忙說回家再上來,便再次匆匆下了線。

  蘇見卿和黎染一起回家,黎染把車子停到車庫裡,菜市場已經關門了,兩人一起到超市裡買了新鮮的蔬菜。蘇見卿的腿還一陣陣發軟,黎染攬著他上樓:「寶貝,別騷了,我又硬了。」

  蘇見卿臉一紅,把他的胳膊推開,擦一把額頭上的冷汗道:「別鬧,被人聽到!拿鑰匙開門。」

  兩人拐過樓梯轉角,黎染把蔬菜換到一個手裡,一邊掏鑰匙一邊笑道:「親個老婆。回去給你做蔬菜粥,這段時間胃好多了吧?明年准能養好。」

  蘇見卿湊過去在黎染嘴唇上吻了吻,黎染胳膊一伸把他摟到懷裡,按在樓梯扶手上深吻。蘇見卿被他吻得一陣一陣發暈,終於在快斷氣前把人推開,沒好氣的道:「你他媽今天發情嗎?還沒操夠!趕緊去開門。」

  黎染笑笑把手裡的鑰匙轉了個圈,轉身上樓,道:「當然沒夠,晚上繼續,老公今兒心情好,週末不加班了,帶你去玩兒。大叔,讓讓,這是我家。」

  蘇見卿站在樓梯上笑道:「去哪兒玩?多沒意思,床上幹上一天吧……爸?!」

  蘇龍站在黎染家門口,渾身哆嗦,親眼看著自己兒子跟個男人親嘴,他覺得腦子亂成了一團麻,恨不得拿把刀子把這個不要臉的兒子捅死。

  黎染傻眼了,怔怔的站在那不知道該說什麼,只緊盯著蘇父上下打量,這就是蘇見卿那個連兒子都不要的老爸?他已經完全不認識他了,他怎麼突然來了?

  蘇龍突然一咬牙,一腳踹在蘇見卿小腹上,狂怒的吼道:「你這不要臉的賤貨!」

  蘇見卿腹部一陣抽痛,本來腿上就沒力氣,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向後飛去,悶哼一聲跌在樓梯下的拐角處。

  「小卿!」

  黎染一把推開蘇龍,把菜扔到地上衝下樓梯,蘇見卿抱著肚子打擺子,臉色蒼白的看了他一眼,哆嗦著嘴唇苦笑道:「看看腦袋後面是不是流血了?脖子裡熱乎乎的。」

  黎染的臉唰的白了,蘇見卿動了動頭,皺起眉說:「算了,頭暈得很,先扶我起來。」

  黎染伸手拖住蘇見卿的頭,側過身藉著樓道里的應急燈去看,後面的頭髮被染紅了一大片,脖子裡的血順著領子流了下去,他俯□抱起他,聲音顫抖的道:「你忍著點,我們馬上去醫院。」

  蘇見卿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小腹絞痛,連氣都喘不過來,可是剛才射到裡面的東西不弄出來,他又有些擔心,忍了忍還是道:「我討厭去醫院!算了,回去洗了澡再去。」

  黎染怔了怔也想起來了,當初蘇見卿因為胃疼幾次差點要了命都不肯往醫院裡走,便急忙抱著他上樓,一聲不吭地把門打開。蘇見卿的身體一直發著抖,虛弱的窩在他懷裡,已經有點暈暈乎乎的了。

  黎染抱著蘇見卿放在沙發上,一邊把急救藥箱拿出來,一邊給裴崢打電話:「裴爺!借你家文文用用,快點來我這,小卿出事了。」

  裴崢嚇了一跳,忙問:「怎麼搞的?你倆玩□?」

  黎染:「S你妹!他老子發飆了,在肚子上踹了一腳,腦袋在牆上撞破了,小卿?小卿!你快點過來,他暈了。」

  裴崢皺眉道:「那還不去醫院!黎染?!操!敢掛老子電話。」

  裴崢撥電話給他的私人醫生文若眠,跟他說了情況讓他馬上準備,拿了外套便下樓去開車,先回家接了人,然後風馳電掣般往黎染那裡飛去。

  蘇龍在門口站了會兒,腦子裡亂成了一團麻,拎起黎染扔在腳邊的蔬菜進了屋。屋裡沒人,茶几上扔著剪刀紗布等,旁邊是個翻得亂七八糟的醫藥箱,垃圾桶裡扔著沾了血的手紙,應該是臨時處理了傷口。主臥的浴室裡傳出嘩嘩的水聲,兒子跟那個男人在樓梯上接吻的畫面又在腦子裡迴蕩起來,他在客廳裡來來回回走動,終於咬了咬牙轉身,準備離開。

  蘇龍拉開門,裴崢已經開著他的瘋狂跑車一路狂飆趕來了,正伸手準備按門鈴,另一個手裡拎著醫藥箱。他看見蘇龍愣了愣,隨即想起了黎染的話,點點頭打招呼道:「蘇叔叔?我帶醫生來了。」

  蘇龍把門打開,讓裴崢和文若眠進屋,黎染拉開主臥的門,眼睛裡滿是血絲,疲乏的道:「進來吧。」

  裴崢提起醫藥箱進屋,文若眠細長的手指推推鼻樑上的眼鏡,在黎染肩膀上拍了拍,也跟著進屋了。蘇龍踟躇了下,往臥室門口走去,文若眠聽到身後的腳步聲,腳尖倒勾把臥室門緊緊關上。蘇龍怔了怔,轉身靠在門框上,一言不發的盯著天花板發呆。

  蘇見卿躺在床邊上側歪著腦袋,臉色蒼白,聽到聲音睜開眼看了看,嘴角擠出一個笑。黎染彎下腰扶著他的頭,後面剛剛貼上的紗布已經全部染紅了,他手掌顫抖了下,抬頭問:「小文,先看哪兒?肚子上也青了。」

  文若眠的眉毛好看的擰在一起,在眼鏡的反光裡看了裴崢一眼,幽幽的道:「把這個人弄出去。」

  裴崢訕訕的看一眼黎染,兩人一起出了臥室,黎染看了蘇龍一眼,卻又不知道該跟他說什麼,乾脆走到陽台上點了顆煙,悶悶的抽起來。裴崢盯著他看了會兒,拎起客廳裡扔著的菜進了廚房,他們經常在黎染家裡折騰,在這兒他熟悉的跟自己家裡差不多。

  時間一點點過去,文若眠一直在裡面呆了兩個多小時,黎染等的心裡發慌,一眼一眼往門口撇。可是文若眠不出來,他又不敢進去,那黑貨說不定會拿手術刀做了他。

  當然,文若眠給蘇見卿處理個傷口是根本用不了那麼久的,這會兒兩人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文若眠道:「我一直以為你是石頭縫裡蹦出來的,什麼時候出來個暴力老爹?」

  蘇見卿臉色蒼白,虛弱的道:「我也沒想到他會來,都十幾年了,我以為他早把我忘了。」

  「你爸一看就正直得很,你不能別跟他說,既然他不要你,也不可能每天看著你,等他走了你不該幹嗎接著幹嗎?」文若眠憤憤的道,「你爸一點也不愛你,哪有這麼踹的?要是我兒子,就算把天捅了,我也舍不得用腳踹——誰敢欺負我兒子,我做了他。」

  蘇見卿笑了起來,道:「所以說,你有一把手術刀就夠了。」

  文若眠傲嬌的把手裡的刀子晃了晃,推推眼鏡沖蘇見卿笑了笑,明晃晃的刀片反光在窗戶上跳來跳去。蘇見卿出了一頭冷汗,臉色又變了,小腹處陣陣抽痛。文若眠忙用毛巾給他擦拭,在臉上輕輕拍了拍,起身道:「你歇會兒,我去給你把人打發了。」

  蘇見卿沉默了,卻沒有說什麼,他的確有點不知道該跟爸爸談些什麼,就算是沒有這件事發生,他覺得自己依然會尷尬。十二年了,如果不是蘇龍站在他的家門口,估計兩人在大街上擦肩而過都認不出來了吧?而且,他現在真的沒有精力,眼前一陣一陣發黑。

  「別想了,我聞到香了,一會兒吃飯再來看你。」文若眠沒等到回應,給蘇見卿掖了掖被角開門走了出去,他自己有主張。

  黎染在陽台上抽了一堆煙頭,文若眠一眼撇過去,莫名想起了第一次給蘇見卿看胃病的時候,這個男人也是這麼孤零零的站在那裡,那些煙頭看的他心肝抽搐。

  蘇龍看見文若眠出來,急忙轉過身,想問什麼又有點訕訕的。文若眠把門關上,面無表情的道:「別進去,我給他吃了藥,已經睡著了,明天上午才能醒。」

  黎染聽到文若眠出來,急忙把煙掐了走過來,聲音有些啞啞的問:「他怎麼樣?」

  文若眠一邊往廚房走一邊淡淡的道:「血止住了,補倆月就能好,有點輕微的腦震盪,這幾天做什麼都要小心,最好靜養。下面嘛……」

  黎染心尖一顫,把胳膊撐到廚房的門框上,攔住文若眠的去路,悶聲道:「怎麼樣?」

  文若眠看了他一眼,細長的食指輕輕推推鼻樑上的鏡框,幽幽的道:「不怎樣,沒看出來你還會打老婆,以後性福沒了,趁早換一個吧。」

  文若眠一句話出口,黎染便覺得雙腿發軟,手指都顫慄起來。文若眠輕輕往前一推,兩人一起進了廚房,黎染頭重腳輕,幾乎跌個跟頭,裴崢抓著把菜刀托住他。文若眠見他這個樣子,終於忍不住笑了起來,低聲道:「逗你呢,沒事兒,就是腦震盪注意著點,最好消停個把月,讓他養養就好了。」

  黎染這才喘過一口氣,一下子感覺要虛脫了,從廚房裡走出來,他脫力的坐到沙發上發呆,眼前是蘇見卿在懷裡渾身痙攣的樣子。他害怕蘇見卿出事,當初那段飄搖的日子幾乎在他心裡留下了創傷,所以他平時對他非常呵護,一點冷不讓沾一點熱不讓碰。

  蘇龍聽到了所有文若眠想讓他聽到的話,這會兒已經完全傻了,看著黎染用商量的口吻道:「我明天接他去醫院看看。」

  黎染道:「小卿不敢進醫院,文文醫術很好的。」

  蘇龍沒再說話,又沉默了會兒才道:「我先回賓館,明天再來。」

  黎染點點頭沒動,看蘇龍終於走了,忽的從沙發上跳起來,一溜煙進了屋。蘇見卿正歪著頭看著他,悶聲問:「跑什麼?飯好了?」

  黎染坐在他身邊,摸了摸額頭沒有發燒,才終於舒了口氣道:「裴崢在做,感覺怎樣?還疼嗎?」

  蘇見卿搖搖頭,悶悶地道:「給我剪了一大片頭髮,以後不用見人了。」

  黎染扶著他的頭看了會兒,見包紮的很好,才輕輕放下,又伸手往下摸,道:「正好,你爸咋不往臉上踹?要是能毀容,還省得你每天出去沾花惹草的,我就要這裡就行了——你爸真是比你還粗暴,嚇死我了,他怎麼歲數越大脾氣越暴躁了?他要不是你爸,我非找人做了他……」

  蘇見卿忍不住笑了起來,被摸得身子發軟,急忙把他的手拽出來,道:「別摸了!痛得很。我爸身上就這麼點優點,全被我繼承了。他走了?」

  黎染點點頭:「小文說你明天才能醒,他回賓館了,他突然來這裡做什麼?他兒子不給他生小孩,找你回去傳宗接代嗎?你會生?生了也是姓黎。」

  蘇見卿這會兒沒力氣跟他爭,只淡淡的道:「估計跟我媽一樣,就是路過,順便來看看我。」

  黎染沒好氣道:「有什麼好看的?不看你不也長這麼大了?!我都舍不得碰你一下,他算……對不起,我瘋了。其實比較起來,他比你媽還強點,也不知道等了多久,你媽一個電話就給你打發了,你這都什麼父母……算了算了,我不說了,真是讓人來氣,我謝謝他們給了我個好老婆,老公寵你一輩子。」

  蘇見卿眼圈有點發紅,這種話除了黎染誰都沒跟他說過,舍友聾子一直說黎染不實在,甜言蜜語的,一看就是個情場高手。可蘇見卿就是這麼掉進來了,而且完全是因為黎染這點不實在……他眨下眼睛,把頭垂下,低聲道:「頭有點暈,你讓我歇會兒,一會兒進來跟我吃飯,讓小文他們住我那兒,明天再回去。」

  黎染點頭,在蘇見卿額頭上親了親,轉身要出去安排了,蘇見卿一把抓住他手腕。黎染扭回頭,蘇見卿盯著他的眼睛,抿了抿唇道:「黎染,我愛你,還要多久才能忙完?」

  黎染怔了怔道:「不忙了,我在家裡陪著你。」

  黎染出去了,蘇見卿望著窗簾開始發呆,慢慢的合上了眼睛。蘇見卿和黎染住對門,裴崢每次帶著文若眠過來都住那邊,櫃子裡還有他們的衣服,非常方便。

  於是四人一起吃了晚飯,文若眠叮囑黎染如果晚上發燒就叫他,兩人拿了鑰匙去蘇見卿那邊睡覺。其實直接回去也不遠,不過怕萬一晚上有需要,住一起要方便得多。

  ☆、Chapter21

  血吟和十一夜都沒再上線,顏藝跟洗劍江南兩個人在八里坡挖骨頭,他的工藝才五級,現在大家都馬上到六十了,他要抓緊升級。

  暗殺軍團除了五個神授長老位置,真正的團員其實就只剩十個名額了,不過等暗殺軍團升級後還可以擴員。現在「暗夜」除了顏藝和血吟,洗劍江南、十一夜、越深越疼和彼岸花開早也都加入了。接著,顏藝又收到了兩個申請,天天天紅和美人來洞房。

  美人來洞房:「團長,你反攻成功了?」

  顏藝一怔:「什麼?」

  彼岸花開早:「他是想問,咱們暗夜的終極BOSS是誰。」

  顏藝看了一眼洗劍江南,笑道:「血哥。現在血哥不在,可以聽江南的,我只負責收經驗。」

  美人來洞房邪魅一笑:「懂了。」

  關於暗夜的神授長老,顏藝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東方不敗,但是他每次往腰裡戳都有點怕怕的,雖然東方不敗從來沒有為難過他。洗劍江南一眼就看出來了,笑著捏捏他的下巴道:「親一下,哥告訴你怎麼找師父。」

  顏藝扁扁嘴嚎道:「你又分裂了!我不要你,我要江南哥。」

  洗劍江南笑道:「別這麼矜持,又不是沒親過。」

  顏藝:「我會告你猥褻未成年!」

  洗劍江南哭笑不得道:「是你在猥瑣我,你不想對我負責麼?那便宜點兒,抱個。」

  顏藝扁扁嘴不吭聲,也不動,他開始在考慮那個責任問題了,他以為那件事情已經過去了,那只是一個過失。洗劍江南揉揉顏藝的頭髮,輕笑道:「逗你呢,哥不用你負責。」

  顏藝抬起頭,眨巴眨巴眼睛看著他:「對不起哥,我不是故意的。」

  洗劍江南笑了起來,道:「逗你玩兒呢,走吧。」

  打開顏藝的傳送陣,洗劍江南攬住他的腰,兩人的身體貼在一處,一種屬於男人的氣息縈繞在他周身。顏藝的身體微微僵硬了,有點緊張,偷眼去看洗劍江南。那種氣息就像洗劍江南溫和的笑容,很恬淡很安全,顏藝下意識的又往後靠了靠。

  洗劍江南胳膊緊了緊,輕笑道:「別亂動,這種氣氛容易擦槍走火。」

  顏藝笑了起來,一下子不緊張了,伸出胳膊抱住洗劍江南的腰。洗劍江南揉揉他的頭髮,點了那個唯一的紅色終端:黑木崖。

  落腳處是一個小屋前的院子,小院非常精緻,斜斜建著一條遊廊,一張木桌擺在另一側,周圍擺著四個小木凳。小院外圍百花爭豔花香四溢,一條羊腸小路從小院裡蜿蜒而出,通向濛濛的濃霧深處。放眼四周,一覽眾山小,沉沉細霧環山掩隱,這個院落就像是建在九天之上一般。

  東方不敗一個人坐在屋頂上,黑髮隨風飄搖,紅衣在細霧中蕩漾。風蕭蕭兮易水寒,美人一枚酒一罈,風雅別緻,動人心弦。

  顏藝看得呆了,幽幽的暗香縈繞著,他覺得自己像是進入了天堂。

  東方不敗揚手扔下來一個酒罈,聲音依舊帶著華麗的低柔:「坐。」

  洗劍江南探手接住酒罈,拉著顏藝坐在木桌前,顏藝呆呆的盯著東方不敗,喃喃道:「美酒佳人,我一定會喝醉的。」

  洗劍江南低笑:「你連這天級BOSS都敢調戲,不怕……」

  洗劍江南話還沒說完,東方不敗一枚透骨針便直取顏藝眉心,顏藝連吭都沒吭出一聲,直接便掛了,倒在洗劍江南懷裡哀嚎:「師父,你竟然殺我!」

  東方不敗慵懶的道:「我沒想著把你殺回新手村,已經是開恩了。」

  顏藝剛想把那個復活丹吃了,東方不敗手指又是一揚,一瓣花紅便沒入顏藝體內,他動了動手腳,復活了。這回顏藝學乖了,安生的坐到另一邊,恭恭敬敬的陪著東方不敗喝酒。

  東方不敗道:「嗯,武功沒有荒廢,不錯。」

  顏藝猛地想起了自己的事情,忙道:「師父,我來找你是有事的。」

  東方不敗挑眉道:「你不說我怎麼知道?」

  顏藝扁扁嘴道:「我建了個暗殺軍團,請師父做長老,第一長老!」

  東方不敗仰身躺在金燦燦的琉璃瓦上,一手撐著頭道:「沒興趣,師父懶得很,也不會幫你什麼忙,我去喊獨孤求敗那廝給你使吧,他不是一直想著找人打架麼?」

  顏藝不太高興的道:「我就想要師父來,別人誰都無所謂了,你什麼都不用做的,光佔個位置就行,來嘛來嘛!」

  東方不敗沒說話,只往下瞥了這個小徒弟一眼,視線落在他水汪汪的眼睛上,沒動。顏藝召喚出雪鳶飛到東方不敗身邊,爬到他胳膊肘下秀纏功:「求求你,來嘛師父!」

  東方不敗低笑道:「罷了,有個徒弟的感覺倒也不錯,你加持吧。」

  顏藝一怔:「加持?」

  東方不敗道:「用團長法杖給我加持,我就是你的長老了,神授機制便可啟動。」

  顏藝尷尬的看了一眼洗劍江南,他把法杖給血吟了,沒想到那東西還有這個功能。洗劍江南揚起唇角,一副看笑話的樣子,他真希望東方不敗把顏藝一指頭從屋頂上挑下來。說個話還要湊那麼近,吃豆腐也不用這麼明顯吧,真是無法無天了。

  東方不敗卻什麼也沒做,看顏藝表情就猜到了,只笑道:「下次吧,你可以直接來找我,這裡別人上不來,清靜得多。」

  顏藝高興的道:「好!我會經常上來看你的,你喜歡什麼?我送你。」

  東方不敗笑道:「那倒不必。」

  顏藝跳下屋頂和洗劍江南喝酒,兩人聊天看風景,東方不敗一個人喝,也不插話也不趕人,聽他倆有的沒的瞎侃。顏藝道:「師父,我想找輪迴怎麼找?」

  東方不敗低笑起來,直接替他叫了輪迴出來,道:「我徒弟想你了。」

  輪迴打著哈欠,不滿意的把顏藝拍個跟頭,悶聲道:「你學不會提前預約嗎?哥忙著呢。」

  顏藝從地上爬起來,拖著輪迴看自己的紅名:「我建了紅色暗殺軍團,請你做長老。」

  輪迴撇撇嘴,道:「就知道沒好事,不做。」

  顏藝雙手掛到輪迴肩膀上,像個樹熊一樣糾纏著他:「做吧做吧。」

  輪迴嘴角一勾,邪笑道:「再說一遍。」

  顏藝完全沒骨頭的哈巴道:「做嘛做嘛。」

  輪迴一攬顏藝肩膀,道:「走,借你師父的床用用?」

  顏藝大囧,幾天不見,他完全把輪迴的流氓形象忘記了,忙道:「什麼呀!我是說請你做長老,暗殺軍團的長老哦,很厲害的。」

  輪迴笑道:「那個不好玩,咱們玩別的。」

  顏藝:「輪迴!」

  輪迴聳聳肩,道:「好吧好吧,你真麻煩,以後不許想我。法杖呢?」

  顏藝道:「在血哥那呢,下次還來師父這裡,給你倆一起加持。」

  輪迴道:「血吟?!獨孤求敗也不錯,我再給你找一個長老吧?孔明也挺能幹的,勾搭勾搭?」

  洗劍江南笑了起來,道:「那就太好了。」

  顏藝拽拽洗劍江南,詫異道:「這是什麼跟什麼?!」

  洗劍江南悠悠的笑道:「大家一起來穿越麼。」

  顏藝也被他逗得笑了起來,自從進了這遊戲還真的是處處不對頭的感覺,完全是各種出戲,就連東方不敗有時說出來的話都不像他自己的風格,真是各種風中凌亂。顏藝回頭見輪迴作勢要走,忙一把拖住他叫道:「輪迴!」

  輪迴訕訕的站定:「又要怎樣?」

  顏藝扁扁嘴道:「你都不謝謝我……」

  輪迴揉揉他的頭髮,無聲的笑了:「給你做長老是看得起你,還謝謝你?!好吧,叫聲主人送你個小禮物,獎勵你沒那麼笨了,還知道建個紅色暗殺軍團。」

  顏藝撇撇嘴,道:「主人是什麼?我有師父的,我師父比你厲害好多!」

  東方不敗卻低笑道:「不,他若願意,你還是趕緊奉茶吧。」

  顏藝:「不要!師父你不要我了麼?!」

  東方不敗:「沒有的事,你這輩子別想脫離我了。」

  顏藝詫異的看了一眼洗劍江南,問道:「還可以這樣?」

  洗劍江南忙搖頭道:「色爺!我只是個玩家,不是GM,我真的不知道,注意了,稱呼不同。」

  顏藝求助的盯住東方不敗,東方不敗認真的對他點了點頭,表情非常肯定。顏藝眨巴眨巴眼,眼睛裡閃過一道狡黠的光,於是又掛到了輪迴身上,慇勤道:「叫師父吧,師父,奉茶麼?」

  輪迴對顏藝的反應還算滿意,笑盈盈的坐在了洗劍江南身邊,看起來準備要和他們好好的喝一壺了。顏藝狗腿的給他倒杯酒,其實一直以來他倒覺得輪迴更像個朋友,不,像個很有安全感的家長。但有了東方不敗的暗示,他還是做足了樣子:「什麼禮物師父?你要開金手指麼?!」

  輪迴噗嗤笑了,道:「寶貝,你腦回路可以再正常一點,這只是主人給你的一點見面禮。你倆去找黃月英,她現在正在鐵掌峰逛街呢,別接隱藏任務也別接劇情任務,那種東西沒意思,你們接情緣任務。只有第一對接情緣任務的才能得到禮物哦,去吧去吧別掛著了,要不親個?!」

  顏藝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洗劍江南,從輪迴肩膀上跳了下來,道:「我是中國人!」

  送輪迴離開,兩人和東方不敗告別傳送回幻想城,顏藝一路嘀嘀咕咕:「哥,你說輪迴會送我什麼禮物?黃月英怎麼那麼多任務?要不咱們全接了吧?說不定能一口氣升到八十級了。我以前還以為輪迴是GM,還是小叔……哥,輪迴到底是個什麼?」

  洗劍江南哭笑不得,道:「你要我回答哪個問題?據我所知,輪迴應該不比那八個天級的NPC弱,具體是什麼你最好問他自己吧,我也不知道。」

  兩人溜溜躂達來到鐵掌峰,因為這裡是八十級地圖,儘管已經開放很久了,卻依然沒有玩家過來。放眼望去只有各色建築,十里長街上車水馬龍,要不是遙遙那座五指峰若隱若現,顏藝都覺得自己進了古代的紫禁城。

  顏藝唏噓不已,洗劍江南伸手攬住他的腰,道:「麥芽兒,你知道我們要去做什麼嗎?」

  顏藝:「接情緣任務。」

  洗劍江南低下頭,順了順他鬢邊的發絲,望著他的眼睛道:「做了情緣任務就能結婚了。」

  顏藝怔住了,洗劍江南的手在他腰裡動了動,然後鬆開了,自己笑著轉身往前走去,道:「逗你呢,可以只做任務的,反正是為了禮物,還能得到很多經驗。走吧。」

  顏藝伸手拉住洗劍江南,抿抿唇問道:「哥,你喜歡我麼?」

  洗劍江南點點頭,云淡風輕的嗯了聲道:「喜歡。」

  顏藝:「為什麼?」

  洗劍江南伸手捏他的臉蛋,笑道:「別這麼煽情,你又不是言情小說裡的女主角。」

  顏藝扁扁嘴:「我是男主角!我喜歡你麼?」

  洗劍江南:「當然喜歡,要不你怎麼會總是勾引我?」

  顏藝認真的點頭道:「我也覺得。哦!是你總在勾引我。你勾引未成年,我的心理還沒有完全成熟,你要對我負責。好吧,那我們做了情緣任務就去結婚吧。」

  洗劍江南笑了起來,胳膊又伸到了他腰裡,輕輕一帶便帶到了懷裡,打趣道:「你還沒16歲呢。」

  顏藝:「我覺得做點叛逆的事情挺刺激的,哥,你跟我求婚吧。」

  洗劍江南笑道:「好,我們可以先結婚後戀愛,你一定會愛上哥的。」

  兩人逮著NPC就問黃月英在哪裡,一路打聽一路走向鐵掌峰中心的主建築,一座造型古典的琉璃宮殿。宮殿前面有個小涼亭,涼亭裡擺著石桌石凳,輪迴正坐在桌邊和一個女人品著茶閒聊著什麼,滋潤得不行,看到顏藝和洗劍江南過來,笑著朝他們擠了擠眼。

  顏藝沖上去撲在輪迴懷裡,兩人差點翻在地上:「師父!你竟然這麼快!」

  輪迴笑道:「你那鳥是可以當坐騎的,叫主人,寶貝。」

  顏藝:「哦!我忘了。」

  輪迴:「來,先別親熱,我給你介紹,這是黃月英。」

  顏藝和洗劍江南一起望向那個女人,上上下下的打量:三國裡的第一夫人啊,氣質各種好。

  黃月英對兩人輕笑,目光在顏藝身上掃了一圈,道:「你徒弟?坐吧。」

  兩人在石凳上坐下,黃月英給他們倒了茶,對輪迴笑道:「你徒弟暴戾之氣真重,在你倆身上我深刻的體會到了什麼叫人不可貌相,不愧是你調/教出來的。」

  輪迴道:「過獎,你該看看我徒弟那倆相好。」

  顏藝:「師父!不是相好。」

  輪迴挑眉道:「那你來做什麼?叫主人!」

  顏藝:「血哥不是相好。」

  黃月英笑了起來,看了一眼一直沉默的洗劍江南,道:「做情緣任務?!你們可想好了,承諾是一種責任,不是光好感和甜言蜜語就能支撐一輩子的。」

  洗劍江南抬起頭,雙眸亮如星辰,道:「隊長給我,跟哥接任務。」

  顏藝看著洗劍江南明亮的眼睛,嬉笑道:「哥,再說一次那個……什麼挫骨揚灰的唄?感覺很好。」

  洗劍江南笑道:「麥芽兒,要是有人敢動你一根手指頭,哥就把他挫骨揚灰。笨蛋,這就是黃月英說的甜言蜜語,哥給你說點實在的。手機號碼存了吧?哥不給你來虛的,24小時開機。」

  顏藝巴巴的看向輪迴,道:「師父,可以嗎?」

  輪迴滿頭黑線:「你問黃月英吧,她才是情聖,你師父我還是孤家寡人一個呢。」

  顏藝轉向黃月英,小得意的道:「可以吧可以吧?!」

  黃月英笑翻了,抿口茶道:「非常可以,那個血吟也可以。」

  顏藝:「!」

  洗劍江南剛端起茶杯,手指一頓抬起頭,他若有所思的看了兩個NPC一眼,最後把目光落在黃月英身上,道:「你認識血?!」

  輪迴道:「看過你們打架——寶貝,你很猛哦。」

  顏藝:「哦!你們偷看我打架,高級NPC好猥/瑣的感覺。師父,如果那天江南哥他們不來,你會幫我的吧?會的吧?!」

  輪迴聳聳肩,慢吞吞的道:「我才沒那麼無聊,打不過就死唄,不過掉一級而已。」

  顏藝撲上去對輪迴死命蹂躪,嚎道:「師父,你很渣啊!詛咒你嫁不出去。」

  黃月英笑道:「你要看清你師父的真面目。來,接任務吧,我要去吃飯了,輪迴一起來?」

  輪迴搖頭道:「不了,我可不想跟孔明打一架。寶貝,老子是總攻,不嫁人的!」

  顏藝抱著輪迴的脖子,巴巴的道:「師父別難過,我養活你,我爸和小叔人都很好的。嗯,江南哥也喜歡你,你可以來我家住。」

  輪迴笑了起來,揉揉顏藝的頭把他推到洗劍江南面前,從手指上摘了一直戴著的尾戒扔到他懷裡,道:「去做任務吧,我才不要上趕著的給自己找麻煩,這個算是一點心意,記得想我哦。我旅遊去了,以後有事沒事都別找我,你真的很麻煩。還有,叫主人!」

  顏藝完全不懂,為什麼輪迴要強調「主人」這個稱呼?這就是未來發展的趨勢麼?所以說輪迴其實是未來人?!

  顏藝以為輪迴只是開個玩笑,讓他沒想到的是,自此之後他竟然很長時間再沒見過輪迴。慢慢的他甚至覺得,如果不是輪迴送他的那個戒指,他都以為這一段相處只是一個夢了。暗夜一直空著一個長老位,只有洗劍江南知道,那是屬於輪迴的。

  輪迴揮手告別,洗劍江南到黃月英面前接任務,此刻顏藝和洗劍江南都沒想過,一個情緣任務竟然糾纏了他們那麼久,甚至直接導致了歷史城的重生門開啟,進而引發了主城爭霸。洗劍江南玩這個遊戲最深刻的感受便是,如果在現實中結婚也像這一場生死追逐,或者離婚的概率會大幅度下降吧?!

  洗劍江南接到的任務是:

  茫茫人海,是誰教會你相愛?重生門前,誰能情解愛的真諦?歡迎洗劍江南和色色進入歷史城終極情緣考驗環,請開啟第一環情緣任務——重生之三國第一勇士呂布。

  ☆、Chapter22

  早餐桌上,顏藝一邊咬著半拉雞蛋一邊一眼一眼的看著顏心琪,終於在他要起身離開時脫口叫道:「小叔!我要做情緣任務。」

  顏心琪看了看顏藝,嗯了一聲道:「你要閃婚麼?」

  顏藝:「不太想,但是江南挺好的,你肯定會喜歡他的。我是說,可以嗎小叔?」

  顏心琪笑了起來,道:「麥芽兒,這只是遊戲,你端正心態就行。如果把遊戲玩的和現實一樣辛苦,那我們娛樂的初衷豈不是白費了?你這麼認真的把他拿出來和小叔討論,是因為你真的把他當作情人了麼?你喜歡他?」

  顏藝搖搖頭,又點點頭道:「喜歡,喜歡和他一起玩。」

  顏心琪點頭道:「好,去結婚吧。」

  顏心琪去公司了,顏藝失望的坐到電腦前,他覺得自己又被忽視了,家長連人生大事都這麼對他不負責任,真是失敗透頂。在他覺得,顏心琪和顏心遠越來越像了,他的存在就像他們腳邊的一個石子……不,小叔還是挺關注他的,正在為他忙著辦轉學。

  顏藝進入遊戲,一個加入暗夜的申請讓他吃了一驚,那個人的名字叫騎驢追鳳凰,自從那天和守護打了一架後他知道了這個人,還知道這人是末世守護的副幫主,他怎麼會來?!

  洗劍江南也在,消息很快閃了起來:「在那別動,我來找你。」

  兩人還在組隊模式,又都在歷史城,洗劍江南循著代表顏藝的小綠點跑了過來,斜跨在威武的麒麟背上衝他悠然的笑。青發炫著金光,暮落青天襯托著他欣長的身材和修展的四肢,氣質優雅而恬淡,像只魅力無邊的天級BOSS。

  顏藝花痴的在洗劍江南長腿上蹭蹭,靠著麒麟巨大的軀幹倚到他腿上,道:「正想找你呢,暗夜來了個奇怪的申請人,是守護的騎驢追鳳凰。」

  洗劍江南把玩著顏藝及肩的紫色長發,嘴角抿著一個極小的弧度:「有意思,要他了。」

  顏藝道:「我通過他再踢了他,然後開始下追殺令麼?」

  洗劍江南笑了起來,道:「親愛的,你可以稍微婉轉點,比如找輪迴接個暗殺任務什麼的。」

  顏藝打了個寒顫,洗劍江南真是太壞了!

  顏藝通過了騎驢追鳳凰的申請,暗夜的頻道內一片嘩然,所有人都覺得騎驢追鳳凰抽了,不,他們的團長抽了。真實的情況不應該是,先組個隊把末世的主城翻個底朝天嗎?騎驢追鳳凰因為對顏藝的那一觸鬚,已經榮升兄弟情深黑名單排行榜的首位了。

  彼岸花開早:「我沒看錯吧?騎驢追鳳凰,來,先讓姐調/教調/教。」

  美人來洞房:「彼岸姐,你越來越囂張了,小鳳凰可是不太容易壓倒的哦。」

  天天天紅:「老大,操練麼?」

  騎驢追鳳凰:「你們悠著點,對付你仨我還是有把握的,要打架麼?不打不相識。」

  越深越疼:「一定是我登錄系統的方式發生了錯誤,我到了哪裡?為什麼看到一隻會說話的神獸?」

  美人來洞房:「據說,我們的鎮幫神受不是你麼?」

  越深越疼:「不是我,是咱們團長大人。」

  騎驢追鳳凰:「把技術先練到嘴皮子的程度再來玩兒吧,越深越疼,我不是來踢館的,但是不代表我不敢踢館。」

  顏藝:「別欺負小越,我可不是個能一碗水端平的團長。我不是太喜歡找人麻煩,但是不代表我不敢找人麻煩。」

  美人來洞房:「色爺V5!你越來越向血哥看齊了。」

  越深越疼:「色色沒關係,我們要包容各個智商層次的物種。」

  騎驢追鳳凰:「越深越疼出城,是男人就用拳頭說話。」

  越深越疼:「我為什麼要聽你的?我喜歡用嘴說話,你咬我啊。」

  騎驢追鳳凰:「算了,PK場吧,我不想被你那保護神追殺。別讓我說第二遍,馬上來!!!」

  彼岸花開早:「很攻哦!相愛相殺麼?」

  騎驢追鳳凰:「夠了!」

  顏藝以為自己就夠小心眼了,這才發現他忘了越深越疼,雖然他也被殺了一次,但是守護的被滅了兩次,綜合來說他們兄弟算是完勝的。沒想到越深越疼一看到騎驢追鳳凰就馬力全開,兩句話就把人惹毛了,他捋了捋袖子,準備拉著洗劍江南先去給越深越疼撐場子。

  洗劍江南:「騎驢追鳳凰是個武士,應該不好纏,我去把蟲子給小越。」

  顏藝:「我們去看打架吧,你把麒麟給他唄,還有氣絕河山的。」

  洗劍江南道:「他等級低,帶不上。」

  顏藝給越深越疼發了組隊邀請,一看小地圖越深越疼也正在歷史城,就急忙叫他過來。越深越疼道:「你們別來了,我打不過他的。」

  洗劍江南:「過來,我那獨角甲蟲正好不帶了,送你,你級別剛好。」

  越深越疼:「很貴的,謝謝幫主,我不能要。」

  洗劍江南:「遊戲而已,反正我不帶它也沒用了,大家是朋友嘛,別這麼見外。快點過來,把那隻鳥給我好好調/教調/教。」

  越深越疼笑了起來,很快就到了兩人跟前,洗劍江南打開了隊伍交易,把神指逆乾坤也放了上去。越深越疼愣了下,看了看顏藝,最後還是點了接受。顏藝道:「啊,對!用乾坤玩兒死他。」

  三人一起到了PK場,美人來洞房和彼岸花開早也到了,還有露珠冒出尖尖角,他一看見顏藝就吵著要加暗夜,顏藝看了看申請果然有他,便把最後一個名額給了他。騎驢追鳳凰也到了,穿著一身金光燦燦的鎧甲,騎著那條讓人很出戲的蚰蜒,面無表情的看著眾人。顏藝覺得,這人就是來踢館的,他想好了,如果他敢亂來,就用天女散花滅了他。

  顏藝突然想起了輪迴給他的黑色戒指,便從雪鳶背上下來,跳到洗劍江南的麒麟身上,靠著他的肩膀打開背包,他怕那隻神獸偷襲。洗劍江南反手把他抱到前面,把他整個攬在自己懷裡,顏藝就在麒麟身側晃悠著兩條腿開始研究他的戒指。

  戒指的名字叫亡靈的序曲,終極神器,沒有任何功能簡介和使用說明。顏藝顛來倒去看半天,最後拖出人物面板準備裝備上去,但是不管他怎麼往戒指欄里拉扯,每次都是失敗。洗劍江南也被他的舉動吸引了,想了想道:「你試試直接戴到手上。」

  「這麼玄幻?!」顏藝嘴上說著,便直接往手指上套上去,亡靈的序曲渾身泛起隱隱的幽光,像是有所感應一樣,竟然真的被他戴在了手上。

  顏藝:「!」

  洗劍江南道:「輪迴給你的時候,就是直接從手上摘下來的。」

  顏藝納悶的道:「這太奇怪了,怎麼使?」

  洗劍江南搖搖頭,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笑了笑,道:「開始了。」

  顏藝抬起頭,現場是震撼的特技技能,越深越疼被一顆顆袖珍流星錘砸的鼻青臉腫,騎驢追鳳凰站在神指逆乾坤釋放的熊熊烈焰中,被烤的一團焦黑,獨角甲蟲和那隻巨型蚰蜒也互掐的不可開交,現場一片血肉橫飛的猙獰。

  越深越疼和騎驢追鳳凰的生命條嘩啦啦的往下掉,人群裡靜得連呼吸聲都沒有了,騎驢追鳳凰突然抽身,掐指拈訣。越深越疼嘴角一吊,搶身一個暴起刺殺,手中冷光畢現,一把匕首便准之又准的刺入了騎驢追鳳凰的心口。

  顏藝看著騎驢追鳳凰的血條嘩地落下一大段,不由得倒吸了口氣:「天!劍客的暴刺太沒人性了!除了武士誰能扛得住!」

  洗劍江南笑道:「小越已經很人性了,如果是開始時就用暗刺,攻擊力會增加25%,估計現在他們已經結束了。」

  顏藝砸吧砸吧嘴,道:「我給小越加血吧?」

  洗劍江南道:「如果你是他,你希望有人給你加血嗎?」

  顏藝認真的點點頭,道:「那就最好了。」

  洗劍江南無奈的把他的臉拜到自己面前,道:「別搗亂。」

  越深越疼還是躺在了騎驢追鳳凰面前,但是那一刻騎驢追鳳凰也已經只剩下個血皮了,顏藝胳膊一揚就想給他來個最後一擊,被洗劍江南拖住了,道:「救小越。」

  騎驢追鳳凰卻沒走,對越深越疼道:「你挺強的。」

  越深越疼:「繼續,這次不一定誰死誰活。」

  騎驢追鳳凰道:「我根本沒惹過你。」

  越深越疼:「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看你不順眼不行?!」

  騎驢追鳳凰突然笑了笑,道:「我聽說紅色暗殺軍團一般情況下是不可能成立的,所以只是想看看在正邪大戰和主城爭霸的時候,這個軍團能接到什麼樣的任務。就算咱們有過節,也應該是我找你們的麻煩,你也夠咄咄逼人了。」

  越深越疼的視線落在騎驢追鳳凰腰裡紫色的幫助之光上,撇撇嘴道:「沒勁。」

  越深越疼把神指逆乾坤還給洗劍江南,自己轉身離開了,騎驢追鳳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也一聲不吭的走出了PK場,大家都覺得後勁有點不足,騎驢追鳳凰好像真挺沒勁的,於是都走了。

  顏藝抓住洗劍江南的手腕,視線落在神指逆乾坤上,喃喃道:「據說這是岳將軍的遺物,是不是也能直接戴的?」

  洗劍江南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拉過顏藝帶著亡靈的序曲的手指便把戒指往上套,兩枚墨色戒指在彼此相撞上的那一刻,一道金光倏然而起。兩人再去看的時候,神指逆乾坤消失了,洗劍江南套上去的那枚戒指有了一個新的名字:死神的召喚。

  顏藝很高興,把死神的召喚給洗劍江南戴上,拿著一大一小兩隻手比來比去,笑道:「這樣最好了,一人一個,感覺像情侶戒。」

  兩人共乘一騎出了PK場,洗劍江南道:「那以後不許把他摘下來,更不許借別人戴,知道麼?」

  顏藝扁扁嘴道:「你都給小越戴了。」

  洗劍江南道:「那時候它還不叫死神的召喚。」

  系統:廣大玩家請注意,岳將軍遺物《武穆遺書》和終極神器「死神的召喚」現世,正邪之爭愈演愈烈,英雄美人生死劫之後,正邪大戰將正式開啟,請隨時關注。

  顏藝和洗劍江南都傻眼了,原來死神的召喚才是這個戒指的真身!

  不,這不是重點,正邪大戰!

  開什麼玩笑?《武穆遺書》和「死神的召喚」拉開了正邪大戰的序幕,而這兩樣東西可都是他們的第一個劇情任務所得,就是說,正邪大戰被他激活了?!

  洗劍江南揉揉顏藝的頭,問道:「想什麼呢?」

  顏藝道:「有點不真實感,正邪大戰怎麼打?東方不敗對張三丰嗎?」

  洗劍江南笑了起來,道:「還有,諸葛亮對曹操。」

  顏藝覺得穿越得更沒譜了,又開始糾纏貂蟬的事情,洗劍江南是正派,那麼貂蟬就算是正派的了?有比這更不靠譜的麼?顏藝:「貂蟬是正派?誰是邪派?哦,別亂摸,我們去哪兒?」

  洗劍江南抱著顏藝的腰,下巴在他後腦勺上來回蹭,覺得顏藝的頭髮柔柔軟軟的,像是蹭著一隻小寵物,感覺非常舒服,懵懵懂懂的哼道:「邪派是呂布和曹操,我們去做情緣任務。」

  哦!情緣任務。

  顏藝為了糾結那個正邪大戰的事情,把自己的正事忘記了,血吟和十一夜還是沒有上線,他完全沒心思下副本,於是也認為做情緣任務是最好的了。

  這個任務看起來似乎並不複雜,但是有些脫線,前置資料片演繹了呂布與他的幾個主人各種各樣的糾葛,最後是在白門樓之變中被曹操所俘,便向曹操再表衷心。而劉備基於各種私念,慫恿曹操說這個人性情多變不忠不義,於是曹操最終決定向呂布下殺手。

  情緣任務讓顏藝和洗劍江南有點摸不著頭腦,兩人研究之後覺得,只要讓呂布重生就算完成了,具體思路應該是擾亂歷史,但是通過什麼方式就由他們自己決定了。顏藝說干脆直接去找到呂布被關押的地方,把看守全部殺了然後進去把呂布滅了,看他會不會重生,洗劍江南只是笑了笑,到底怎麼做他也沒譜,便依了顏藝的脫線思維。

  洗劍江南早就發現了一個遵旨,這個遊戲的混亂本質和顏藝的某些行為重合度還是非常高的,所以他覺得不能用正常的想法來解決問題。更何況,這個任務本身,也沒有正常的道路可走。

  顏藝和洗劍江南都沒有使用傳送陣的習慣,如果不是急於去哪裡,他們覺得坐在麒麟背上在各個場景中穿行心情會更好,那些美麗的場景讓人神往,一路飛來就像在濃縮的世界裡暢遊。從歷史城到白門樓要經過迷幻仙林和歸云莊,兩人騎著麒麟在人群裡穿梭,玩家有天上飛的有地上跑的,不少人停下來看他們共乘一騎修恩愛。

  有幾個人嘀嘀咕咕,聲音很大:

  「他倆真的是同性戀?這麼高調,真噁心。」

  「現在連小男生都學會抱大腿了,真不要臉……」

  「什麼兄弟情深,應該改成兄弟基情,聽說那個血吟也是同性戀,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兄弟的人很囂張的,別亂說話。」

  「操,敢做不敢讓人說麼,有種來追殺我,老子怕他個毛!」

  ……

  洗劍江南低頭看了看顏藝,臉色變得非常難看,長劍倏的冒了出來,他要爆發了。因為他自己的話怎麼樣都無所謂,但是說顏藝絕對不行,他第一次有了強烈的決定:非暴力不合作。

  ☆、Chapter23

  顏藝一直漫不經心的左看右看,突然看到洗劍江南亮劍嚇了一跳,忙伸手抓住他的拳頭,笑道:「哥,你還會生氣呢?!讓我來。」

  顏藝扭回頭,沖人群裡甜甜的一笑,道:「好酸,是喜歡江南哥嗎?同性戀是合法的哦,你們人身攻擊是觸犯法律的,我可以把那些話截下來去投訴,網警最近好閒的,你們會被請去喝茶。有種道歉!」

  那幾人呼啦散了,顏藝朝他們比個中指,露出勝利的微笑:「真沒種,江南哥才不會喜歡你們。」

  許多圍觀的人笑了起來,洗劍江南舒了口氣,有些意外的看著顏藝,他眼裡多了些特別的東西,很陌生。他一直覺得顏藝很容易讓人產生保護欲,當然,他也很喜歡那種感覺,但是仔細想來,這個男孩喜歡示弱,卻並不是真的弱,他只是喜歡當個沒長大的孩子。

  洗劍江南拍打拍打麒麟的頭,從天上落下,他看見了甘寧,暗殺者城市到了。甘寧在人群裡朝兩人打招呼:「好久不見,兩位太懶散了,你們的暗夜什麼任務都沒接過。」洗劍江南笑了起來,血吟沒來,顏藝竟然真的完全不理會暗夜的事情。

  洗劍江南:「先接任務吧,我們需要升級。」

  顏藝點頭道:「好。」

  甘寧道:「這裡有個D級的委託,正好先去練練手,來接吧。」

  旁邊一個團長不滿的叫了起來,道:「憑什麼!你剛剛還說沒有任務了。他們一次都沒接過,怎麼能接D級的委託,我要投訴你!」

  甘寧俊眉一挑,斜斜的睨了那人一眼,道:「這是紅色委託,你不能接的,你是在質疑我的人品嗎?信不信我一個任務都不再發給你!」

  沒有人說話了,洗劍江南接了任務,從人群裡擠出來,顏藝感嘆道:「甘寧很拽哦。」

  洗劍江南笑道:「嗯,你也很拽。」

  顏藝:「哥,是誇我麼?」

  洗劍江南:「當然。」

  顏藝高興的招呼他的團員們:「兄弟們,都在做什麼,我們接任務了。」

  美人來洞房:「團長大人,你終於想起我們了,我以為你去度蜜月了。」

  彼岸花開早:「法杖上都長草了,什麼任務?」

  天天天紅:「太好了,我刷副本刷的想吐,快來拯救我吧。」

  洗劍江南:「這是D級任務?是A級吧!咱們娛樂來了。」

  露珠冒出尖尖角:「殺人啦殺人啦……」

  暗夜除了血吟和十一夜,其他人都在,大家在頻道里研究他們的第一個委託:摧毀逍遙的幫會城市,追殺幫主樂逍遙副幫主風雪兒,殺回新手村為止。委託費非常優厚,當然,如果只是一般的委託,也不會掛紅了。

  所有人都很興奮,對於男人來說,這是一種很熱血的活動。

  洗劍江南:「小越和彼岸去蒐集一下逍遙的信息,尤其戰鬥力和友好幫會方面,晚上集合娛樂。」

  顏藝:「這裡有一個公告請示,選什麼級別?」

  沒有人知道那代表著什麼,洗劍江南沉吟著想事情,顏藝隨手按了高級,大紅色的系統公告出現在屏幕正上方:

  紅色暗殺軍團「暗夜」警示:最新委託書開啟,摧毀逍遙的幫會城市,追殺幫主樂逍遙副幫主風雪兒,殺回新手村為止。

  系統公告一連刷新了三次,持續時間半分鐘,世界頻道一片嘩然。

  絕色傾城:「我擦,逍遙得罪什麼人了?風雪兒是那個末世第一美女麼?」

  靡靡之音:「紅色暗殺軍團,那是什麼?這麼囂張。」

  豆芽兒:「好帶感!暗夜要怎麼加入?那是誰的軍團?」

  天光:「那不是兄弟情深的副幫主色色建的嗎?副團長是血吟,那兩個人很變態的。逍遙真悲劇,他們招惹誰了?女人是禍水啊。」

  爬牆摔得很慘:「色色和血吟嗎?!就是在論壇上置頂的那兩個人?是不是還有洗劍江南?在哪裡殺人,我要圍觀。」

  祭@奠:「風雪兒!那個賤女人,活該!」

  藍色:「坐等逍遙被爆,風雪兒剛抱上樂逍遙的大腿就惹來追殺了,這女人真剋夫。」

  濕主別逃:「深度求扒,聽說極道的沸沸喜歡風雪兒,是因愛生恨麼?」

  千千公主:「風雪兒招惹的人太多了,她應該去抱洗劍江南的大腿,第一幫會的城牆比較厚。」

  愛你時風月無光:「她倒想了,洗劍江南喜歡男人。兄弟和末世是兩個基情幫會,這年頭基友當道啊。」

  夏雪、是我的XXX:「真想看風雪兒被爆得只剩下一條小內內,不知道到時候色色和血吟還下不下得去手。」

  黑白之間:「老大出馬?!擦了,上天開眼了。」

  半支煙:「風雪兒個騷貨,遭報應了吧。」

  ……

  洗劍江南在公頻上研究了下,總體感覺這就是一場愛情糾葛,看來風雪兒人品不大好,全是研究她的。這個女人他好像有點印象,在論壇上見過幾次關於她的帖子,身上的裝備好像非常華麗。組隊喊人時也見過幾次她的申請,不過每次都帶了幫會裡的人,倒是沒通過過。

  顏藝完全不認識這個女人,他的世界非常小,只有兄弟情深和末世守護的幾個對頭。這會兒看世界上鬧成一片,才發現接暗殺任務很有意思,一個高級公告就能出現各種八卦。

  顏藝:「感覺上,風雪兒給誰帶綠帽子了?」

  洗劍江南哭笑不得,道:「別學這些。」

  顏藝:「老師都讓我學的,你真古董,也不知道是誰發的委託,這個男人真沒種。」

  騎驢追鳳凰:「估計是青果屋的無極言言,據說風雪兒一身的裝備都是他買的,最大的冤大頭了。」

  美人來洞房:「是挺沒種的,最看不起這種男人,自己去殺唄。」

  洗劍江南:「他親自殺了誰給咱們送錢?!」

  越深越疼:「要是有人接著追殺一次這個人,那就完美了。」

  顏藝:「你倆壞透了。」

  天天天紅:「團長你再去試試,看看還有沒有委託,我要是樂逍遙,打不過他就用錢砸死他。」

  顏藝笑了起來,他們已經快到白門樓了,洗劍江南卻若有所思的停了下來,道:「我覺得,情緣任務先不做了,總感覺呂布要是重生了會引起一些大事發生,先把這個委託解決了再說吧。如果到時候真的出現正邪大戰什麼的,咱們再接任務也能接點高級的多賺一筆,現在級別也不夠高。反正情緣任務已經接了,輪迴送你的東西就跑不到別人口袋裡。」

  顏藝覺得洗劍江南考慮的很有道理,兩人又從白門樓返回曆史城。於是在暗殺者城市,他們真的看到了一個背影,樂逍遙。

  顏藝和洗劍江南都來興致了,飛到甘寧身後問:「還有委託嗎?」

  甘寧笑了起來,道:「有普通的,接不接?」

  顏藝:「接那個樂逍遙的,給我看看是什麼?」

  甘寧翻看著一個委託書,笑得眉眼彎彎,神秘兮兮的道:「正邪大戰的時候借我亡靈的序曲,就告訴你們這裡面是什麼。」

  顏藝大驚,道:「這你都知道?!」

  甘寧痞痞一笑,挑眉道:「借不借?」

  顏藝想了想道:「等血哥來了我請你做長老,怎麼樣?亡靈的序曲是我的定情信物,不能隨便摘下來的,反正咱們都是邪派。」

  「成交。」甘寧爽快的道。

  他把委託書往前一攤,顏藝和洗劍江南都看到了,上面寫的是:追殺色色和血吟,殺回新手村。顏藝哭笑不得,覺得樂逍遙活該當冤大頭。洗劍江南揚了揚眉,手裡的長劍瀟灑的挽了個劍花,淡淡一笑:「欠調/教!謝了哥們兒。」

  洗劍江南分析了眼前的形式,在兄弟情深和暗夜一起做了佈置,正邪大戰要來了,他覺得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抓緊時間升級。如果還有一個星期的時間,那就升到八十級,如果時間短,至少應該有一批七十的主力隊伍,暗夜的團員尤其要快,兄弟情深的會員們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升級狂潮。

  下午的時間,洗劍江南和顏藝各自組了隊伍,帶著幫會的人一起下本。五十級開放了兩個新副本,絕望迷陣和雙重暗宮,經驗都很多,但是都不太好打,大BOSS尤其極品。再加上九連環,前兩個副本都可以下三次,幫會祭壇開了雙倍經驗,他們一下午的時間至少能升5級。

  顏藝和越深越疼組隊,隊伍裡都是暗夜的人,彼岸花開早和騎驢追鳳凰也在,輸出相當給力,彼岸花開早已經練就成一個能獨當一面的女術士了。洗劍江南帶著幾個幫會裡等級稍微低一些的,醫生是素顏。顏藝還是第一次和洗劍江南分開,各種不習慣,幸虧有越深越疼在。越深越疼和騎驢追鳳凰兩人像較勁一樣,都很瘋狂,騎驢追鳳凰華麗的群攻讓人驚嘆,沒人相信他是一個武士。

  顏藝:「鳳凰,你師父是呂布嗎?」

  騎驢追鳳凰:「是。」

  彼岸花開早:「小鳳凰,你很悶哎,聊聊天麼。」

  騎驢追鳳凰:「都說我悶,習慣就好了。」

  天天天紅:「只有我覺得鳳凰很酷嗎?上午跟小越吵架很帶勁。」

  騎驢追鳳凰:「我不喜歡吵架。」

  越深越疼:「BOSS了。」

  於是因為這兩人的原因,氣氛一直有些奇怪,顏藝不管他們,覺得只要他們不影響進度他就不理會,如果影響了他就把兩人一起拍飛。

  露珠冒出尖尖角:「色爺,鳳凰是守護的人,他們也會練級的吧。」

  顏藝笑得不行,道:「就算他不是守護的,人家也會練級。」

  露珠冒出尖尖角:「我們有事情他們也會知道。」

  顏藝:「那不正好,省得我們說了。大家等級一起升起來,打架的時候才好玩麼。遊戲而已,又不是無間道,天天歡也不給鳳凰發工資咯。」

  騎驢追鳳凰笑道:「你跟名草說的不太一樣。」

  越深越疼哼了聲道:「別提那個人,沒勁的很,下了一次本就搞的我們滅團了,都懶得說他。」

  騎驢追鳳凰:「都是武士,沒跟他一起玩過,人還可以的。」

  BOSS只剩個血皮了,顏藝一巴掌把它拍在了地上,嘩啦掉了一地包,騎驢追鳳凰傻眼了。露珠冒出尖尖角是個小劍客,一直想打個物攻寶寶,跑上去挑剔的翻來翻去,還是沒有,嘟著嘴走開了。顏藝被他逗得一直笑,道:「等正邪大戰過了,晚上我給你打個狼寶寶。」

  露珠冒出尖尖角小嘴巴吧嗒吧嗒動起來:「這還差不多,你都不管我,就對越哥好,偏心!」

  美人來洞房和天天天紅也要,顏藝要瘋了,三隻估計得刷一宿,但是他不能只答應一個人,只好扁著嘴全應下來,咕噥道:「下次要和江南哥一起下本,你們都好討厭。」

  越深越疼笑了起來,把以前帶的獅子給了露珠冒出尖尖角,道:「你們太不客氣了,哪有那麼好打的,先給你獅子帶。」

  露珠冒出尖尖角這才高興了,帶著金毛獅王威武的跑來跑去,說不要狼了,獅子好帥。

  晚飯後集合時,顏藝已經衝到了58級,越深越疼和彼岸花開早55級,洗劍江南60了。兩人傳送上了黑木崖,決定先問問東方不敗那兩隻終極神器應該怎麼用。東方不敗竟然不在家,顏藝趴在洗劍江南懷裡打瞌睡,一下午沖級他就有點熬不住了,沒有洗劍江南和血吟他覺得非常累。

  洗劍江南心疼的不行,揉著顏藝的頭髮道:「明天跟哥一個隊,讓血去帶人。」

  顏藝迷迷糊糊的哼了聲。

  「睡覺就去屋裡,這裡風大得很,感冒了我可不管你。」東方不敗從屋後轉出來,一眼就看到顏藝在睡覺,揪著他胳膊從洗劍江南懷裡拽了出來。

  「師父!」顏藝一下子清醒了。

  東方不敗站在兩人身邊,倒了杯冷茶自己喝:「什麼事?」

  顏藝舉著手指給他看戒指:「師父,這個怎麼用?」

  東方不敗瞄了一眼,笑了起來,道:「劍由心生,其利斷金——就知道輪迴不會虧待你,那個人護短得很,你要盡快成長起來。」

  顏藝聽不懂,看了洗劍江南一眼,東方不敗抓過他的手握在自己掌心裡,手指斜斜指著霧濛濛的天空,默默的催動內力。金屬的暗鳴聲低低穿透耳膜,兩人指前一道炫光穿透濃霧,一柄金色的重劍出現在紅色光華中。

  東方不敗低喝一聲,長劍破空而出,錚錚的低鳴聲呼嘯著撕裂了天地,粘稠的濃霧被一劍斬為兩半,宛若盤古開天闢地,流云滾滾蕩向兩邊。

  東方不敗這一劍,生生在天地間劈出一個虛空的黑洞,云層翻捲,悶雷滾滾……

  遙遙一聲爆喝傳來,風雷大作中,一柄重劍自天邊破空而至,劍氣在空中砰然相撞,黑云嘶吼著被劍光斬為碎塵,暴雨瞬間傾盆而下,腳下的大地陣陣顫慄……

  顏藝只覺得虎口發麻,整根胳膊都失去了知覺,目光隨著那柄逐漸消失的金色重劍散開在半空,驚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亡靈序曲!魔尊,你在抽風麼?!」青袍男子飄然而至,雙眸中儘是戾氣。

  東方不敗在呼嘯的風雨中盯著面前魁偉的男人,沉默了很久,終於嗤的笑了,淡淡的收起石桌上茶杯,轉身往屋裡走去,聲音平平的道:「在教我徒弟練劍。劍尊,遠來是客,進來喝一杯?」

  ☆、Chapter24

  來人正是獨孤求敗,這時候眼裡的戾氣已經化得差不多了,望了一眼顏藝和洗劍江南,跟著往東方不敗的屋子裡走去,沉聲道:「果然好劍。」

  顏藝和洗劍江南也跟了進去,現在風雨肆虐,他們也實在沒有這個時候去洗城的興趣。自從進了遊戲還從來沒見過下雨天,竟讓這兩隻開山怪給攪出來了。黑木崖上收不到任何外面的信息,果然清淨得很,東方不敗拿出上好的女兒紅,四人圍坐在一起享受生活。

  顏藝乖巧的抱起酒罈去倒酒,東方不敗笑了笑接到手裡,道:「我來,你去坐著。」

  東方不敗親自斟了酒送到獨孤求敗面前,道:「劍尊果然名不虛傳,請。」

  獨孤求敗的視線一直落在東方不敗臉上,嘆道:「東方教主內力斐然,不愧是一代梟雄,請。」

  顏藝看著兩個人寒暄,囧得不行,也有模有樣的端起面前一大碗酒,對著洗劍江南眨了眨眼,道:「江南兄,請。」

  洗劍江南笑了起來,端起酒來抿了一口,顏藝學著東方不敗的樣子,豪爽的一拖碗底……

  「咳咳咳……」

  東方不敗無語的看他一眼,洗劍江南急忙給他擦拭嘴角的酒水,捋著後背順氣。顏藝被嗆得眼淚都飈了出來,吐著舌頭狂咳:「哇啊——這酒太……太猛了!辣死了啊!」

  獨孤求敗把空碗填滿,兩人又碰了一次,顏藝大睜著水汪汪的眼睛看他們一口乾,驚得下巴都差點掉下來:「我一直以為電視上演的都是假的,原來真的這麼能喝啊!」

  東方不敗低笑道:「你不是要請劍尊做長老么?還不敬酒?」

  顏藝啪嗒掉在桌上,蔫了。嘴巴捂在袖子上悶悶的道:「劍尊大人,我和血哥建了暗殺軍團,請您來做長老,看在你是血哥師父的份上,來吧?!」

  東方不敗微皺了皺眉,低聲道:「休得無理,敬酒。」

  顏藝扁著嘴端起酒來,眼睛卻看著東方不敗,苦哈哈的道:「師父,我會喝死的,你就沒有徒弟了。」

  獨孤求敗也不伸手,趣味盎然的盯著師徒倆,東方不敗無語的端起獨孤求敗面前的酒碗,給顏藝換過來,道:「這樣就可以了,他要敢讓你喝,師父把他趕回望天崖。」

  顏藝終於反應了過來,暗罵自己白痴,急忙給獨孤求敗雙手碰到面前:「劍尊大人,來吧來吧。」

  獨孤求敗笑了起來,臉色柔和了許多,伸手便接了酒碗,道:「叫世伯便可。」

  顏藝巴巴的看著獨孤求敗把酒喝了,高興的不行,忙道:「世伯好,世伯你耍劍真帥,帥爆了!嗯,血哥也給我說過的,你太厲害了。」

  獨孤求敗笑問:「血吟?」

  顏藝點點頭,道:「是的,法杖在血哥那裡,等他來了讓他給你加持,啊,真是太棒了!」

  天色終於放晴了,獨孤求敗起身告辭,拍拍顏藝的肩道:「輪迴的亡靈序曲,好孩子,記得刻苦修習,終極神兵器可只有亡靈序曲和死神召喚,別辜負你師父的厚望。」

  顏藝怔了下,點頭道:「我一定會的。」

  送獨孤求敗離開,東方不敗站在院子裡發呆,顏藝突然想起了什麼,拽拽他袖子問:「師父,你的手好涼,生病了麼?」

  東方不敗怔了怔回過頭,淡淡的道:「一直便是如此,體寒而已。」

  顏藝:「能治麼?你可以試著調理下。」

  東方不敗笑道:「沒用,天晴了,你們也去吧,我有些乏了。」

  顏藝跟洗劍江南一起告辭,下了黑木崖,洗劍江南終於忍不住道:「他是NPC,體溫高低不過是系統的一個程序,又不會死,你管太多了。」

  顏藝道:「那也不能沒有溫度,剛抓著我的手時我都嚇了一跳,不用你管,他是我師父!」

  洗劍江南沒脾氣的道:「對不起,是我過了。」

  顏藝心情不好了,玩著手指上的戒指不吭聲,腦子裡回放的儘是東方不敗那開天闢地的一劍。洗劍江南召喚出麒麟,抱著顏藝坐上去飛到天上,暗夜的人除了血吟和十一夜都在,大家約好了在末世城中心廣場集合,他們的第一次暗殺行動要開始了。

  根據越深越疼和彼岸花開早收集的資料看,逍遙幫會的勢力比末世守護要差一大截,到現在五十以上的高手只有八個人,逍遙的幫主樂逍遙是個56級的術士,在幫會裡等級最高,風雪兒是劍客,52級,在逍遙裡也算個高手。

  顏藝覺得追殺他們的人挺沒人性的,一週多的時間,兩人好不容易升到五十多級,竟然惹上了這樣的事情。不過想想樂逍遙那個對自己的追殺委託,他一點也不想手軟,這人腦子有問題。

  那個委託書一直沒人接,所有人都在等著看戲,看看暗夜十個人能不能把逍遙給挑了。顏藝到甘寧那裡建了暗殺軍團隊伍,正式開啟了對逍遙幫會的追殺,甘寧給了他十個紅色披風。甘寧那神受忙得不可開交,正忽悠著玩家押賭,押暗夜和逍遙的對戰誰能贏,把顏藝氣得夠嗆。

  開了暗殺軍團隊伍之後,暗夜的人只能在末世城集合了。在《末世風雲》遊戲裡,末世城和幻想城、歷史城齊名,是三大主城之一。但是到目前為止,末世城這還是第一次開放,之前沒有玩家踏足過。

  除了血吟和十一夜全部到齊了,這是暗夜的第一次活動,所有人都顯得很興奮。顏藝把披風發下去,大家的名字都瞬間隱了,臉上出現了黑色的面具,只有顏藝的是銀色,都說跟他的衣服太般配了,顏藝覺得這個殺手造型太酷了。所有人的名字在別人看來都變成了一個序號,暗夜殺手A、B、C、D一直排下去,不過他們自己還是看得見名字的。

  逍遙幫會裡自從看到了追殺令就沒消停過,一直人心惶惶的,對於那場發生在不久前的兄弟情深和末世守護的血拼,帖子還在論壇上飄著。逍遙幫會自認為跟末世守護還是沒法相提並論的,好多等級低的都下了線,甚至有的人還沒開始就退幫了。逍遙幫會的駐地在白馬嶺,大門緊緊閉著,守在幫會裡的只有四十多人,大部分是四十到五十級的玩家。

  夜色逐漸暗沉下來,天上是稀疏的幾顆星,在厚厚的云層裡若隱若現的閃爍,這是一個靜得詭異的夜。白馬嶺上樹影婆娑,逍遙幫會的門派建築孤零零的矗立著,隨著繚亂的樹影動盪,像一座搖曳在冥界的鬼魅城池。

  暗夜的追殺隊伍正式建立之後,所有逍遙幫會的會員名字就全部變成了紅色,即使躲在城裡的也不可避免。洗劍江南開始衡量眾人的戰鬥力,暗夜裡除了顏藝和血吟、十一夜,彼岸花開早和騎驢追鳳凰也有天級BOSS師父送的變態技能,所以這兩人也是主力。

  洗劍江南道:「逍遙的成員被咱們殺死後會全部在末世城的復活點復活,彼岸留在這裡蹲守,有人復活就當場解決,全部殺到退出逍遙,實在倔的就殺回新手村,你最好跟他們說清楚了,儘量少輪白。樂逍遙和風雪兒就不用客氣了,他倆要是在這裡出現了你就說話,我再給你派人來一次性解決。其他人全部攻城,小越和露珠一組左進,美人和天天一組右進,鳳凰一個人從中間進。麥芽兒守住逍遙的大門一個別放,想退幫的都讓他們在彼岸這退,我在大門裡面守,配合麥芽兒形成最後一道屏障。彼岸有問題隨時說話,跑了人沒關係,我們再找,其他人跟我走。」

  彼岸花開早笑道:「放心吧,姐用一匡天下罩下來,一個也別想跑。」

  顏藝一邊走一邊忐忑道:「哥,你說咱們會不會引起公憤,然後被全服追殺?」

  洗劍江南笑道:「不怕,有哥呢。再搞不定不還有5個長老嗎?不然這種紅封敢被遊戲裡設定出來?咱們只做任務就是了。」

  來到白馬嶺,逍遙的大門緊閉著,門裡門外都一樣的緊張氣氛。越深越疼糾結道:「不開門怎麼辦?罵街嗎?」

  洗劍江南看了看顏藝,笑道:「用死神和亡靈試試?看能不能劈開吧。」

  顏藝道:「好。」

  【喇叭】暗夜殺手C:「逍遙的會員你們好,委託書正式開啟了,白馬嶺的駐地今天晚上是一定會踏平的,除了幫主樂逍遙和副幫主風雪兒,其他人都給機會退幫,堅守逍遙的我們會全部輪白,這是委託書的全部內容。」

  世界頻道亂成了一鍋粥,大部分都是逍遙的人在罵,也有人要到白馬嶺圍觀的,還有一些就是純粹沒事找事挑火的或者八卦的。跟白馬嶺上的肅殺氛圍完全不同,像處在兩個極端的世界裡。

  洗劍江南看了一眼顏藝,兩人一左一右抬起手來,胳膊在半空中交叉,手心相對,立掌成刀。

  法力在指環上凝聚,一金一銀兩簇光環緩緩升空,在黝黯的夜色中蓄成兩柄旋轉的大劍,彼此環繞,金銀相纏。

  刺目的光輝穿透了黑暗,方圓數里都映襯著冷清肅殺的輝光。金銀普照,白馬嶺上瞬間被映得猶如白晝。圍觀的人群裡一片唏噓聲,都說那是神授長老的天級神兵器,暗夜的神授長老出來了!

  顏藝覺得掌心裡溢出了細密的汗珠,像是不能承載那過於霸道的法力,忍不住扭頭望向洗劍江南。洗劍江南看了他一眼,沉吟間便與他十指相併掌心相貼。

  一聲金屬的暗鳴聲響徹天地,金銀雙劍瞬間合二為一,一面金光絢爛,一面銀光璀璨。

  洗劍江南也瞬間感覺到了法力的反噬,當機立斷沉聲喝到:「放!」

  兩人一同揮劍,劍光在夜空中劃出一道絢爛的扇弧,錚鳴聲大作,劍氣所到之處撕天裂地的燃燒起熾烈的火焰。

  逍遙的大門咔嚓一聲被劈為兩半,連接的圍牆轟然坍塌了大半,一陣地動山搖。

  厚重的劍氣猶若神兵的天地斬,錚鳴聲籠罩了整個白馬嶺的山頂,碎裂的崩塌聲天崩地裂般在寧靜的暗夜裡炸響,整個山頭在烈火中涅槃……

  「進!」洗劍江南第一個在驚駭中回過神來,沉靜的低喝一聲。

  暗夜的眾人終於在這不可思議的場景中回過神,按照提前安排好的位置衝進大門內。逍遙的會員也看到了這震撼的一幕,聽到暗夜的人闖入時便又有一批當即選擇了退出門派,一個傳送捲軸傳送回末世主城,人數一下子降到了三十多個。

  顏藝是暗夜唯一的醫生,武士只有騎驢追鳳凰和十一夜,其他人全是高輸出的劍客或者術士。逍遙的人還在震撼中沒有回過味來,暗夜的紅色殺手已經到了,控制技能放出來之後,劍客的烈焰滿天和術士的落雪無邊便籠罩了整個天地。

  一邊是熊熊燃燒的烈焰,一邊是紛紛擾擾的落雪,騎驢追鳳凰的袖珍流星錘再次出現,拖著華麗的閃亮尾巴,在烈焰和雪花中嘶鳴著落入人群裡,一個人噼裡啪啦敲打著一大群。

  顏藝往前移了幾步站在洗劍江南身邊,洗劍江南伸出一隻手握住他,再次催動法力凝起劍氣。有人朝門口衝過來,顏藝一個眩暈將人全部定住,洗劍江南橫劍掃出,銀光閃過劍氣蕩漾數米,幾乎將人生生攔腰斬斷,所有人都被一劍掃剩個血皮。顏藝的天女散花緊隨而至,墨色冰凌在銀光中簌簌而下,透骨針洗劫了衝出來的人們,一道道白光閃過,數十人被殺回了末世城。

  洗劍江南在隊伍裡朝彼岸花開早道:「彼岸,有人過去了,十來個。」

  彼岸花開早:「收到!」

  洗劍江南催開大劍蓄力而發,加上他本就彪悍的攻擊力,深厚的劍氣所到之處便是一片白光。顏藝站在洗劍江南身側開始給隊員們加血,花紅搖曳而下,眾人的血槽開始急速回升。

  現場被掃去一半了,依然不見樂逍遙和風雪兒的身影,彼岸花開早開始在隊伍裡做匯報:「全部退幫了,堅持最久的兩個掉了三級。」

  洗劍江南:「做得好。」

  顏藝點開附近頻道開始攻心:「別打了,你們老大都不出來,至於這麼拚命嗎?樂逍遙又不發你們工資。現在退吧,還不用掉級,那些回城復活的最少掉了三級,何必呢。」

  洗劍江南附和道:「你們從這裡殺不出去的,我再一劍下去,現場剩不到四分之一血的全得掉級。給你們三秒鐘時間想清楚了,復活點守著的那位可沒我這好脾氣,三,二,一。」

  洗劍江南又是一劍橫掃,現場只剩下四個人了,及時退出幫會被強行傳送走的有好幾個,還有六七個被砍回了末世城。

  顏藝給暗夜的人把血回滿,那四個掙扎死守的回頭沒看到樂逍遙,果斷的退幫了。

  先後不到二十分鐘結束戰鬥,大家都舒了口氣,洗劍江南拉了拉越深越疼道:「你和露珠回城去支援彼岸,咱們和樂逍遙兩口子好好練練。」

  越深越疼笑了笑,拉著露珠冒出尖尖角跟洗劍江南擦肩而過,低聲道:「江南,你真強!」

  越深越疼傳送走了,顏藝隨口問道:「他說什麼?」

  洗劍江南伸手拉住他手腕,笑道:「沒什麼,走,去找樂逍遙。」

  洗劍江南:「彼岸,這邊全部搞定,我們去找樂逍遙和風雪兒。」

  彼岸花開早:「我這邊也搞定了,只有一個掉四級的,叫苦籽香瓜。聽說樂逍遙和風雪兒剛才就下線了,你們找找看,應該沒人。」

  大家把逍遙主城翻了個遍,果然沒找到這兩人,洗劍江南終於放棄了,道:「收隊,把披風都放到小越那吧,這兩個人我來處理,大家都幸苦了,今晚幹得非常漂亮。」

  顏藝:「哦!終於搞定了。都回去滾床單吧,兄弟們晚安。」

  洗劍江南:「……」

  彼岸花開早:「小流氓!北北了,姐去睡美容覺。」

  大家都打招呼告別,去末世城把披風交易給越深越疼下線了。洗劍江南和顏藝騎在麒麟背上飛上夜空吹風,他們十指自然的相扣在一起,指環輕輕在指間摩擦著,說不出的愜意。

  顏藝在洗劍江南手心裡捏捏,突然來了興致,笑道:「美人兒,請你約會。」

  洗劍江南噗嗤笑了,道:「好啊,有福利嗎?」

  ☆、Chapter25

  顏藝今天上線比較早,晚上打完架疲憊得很,早早就睡了,所以早上顏心琪剛離開他就從床上爬了起來,比平時早了很多。遊戲裡鬧哄哄的,世界上還有人津津樂道的回憶著昨晚的戰況,逍遙幫會果然被推平了,甘寧賺得盆滿缽滿。

  血吟:「暗夜?你們幹的?我天!那是神兵嗎?!」

  顏藝:「血哥!你消失了一整天!」

  血吟:「出了點事,你和學長把逍遙給掀了?!誰的武器這麼牛逼?東方不敗嗎?你在哪兒?」

  顏藝和血吟組了隊伍,道:「不是我師父,是輪迴給的。我看見你了,就在那等我,帶我去找你師父,你用甘寧給的法杖給他加持,咱們就可以接神授任務了。」

  兩人在幻想城集合,血吟帶著顏藝傳送上了望天崖,獨孤求敗像是算準了他們會來,正坐在石桌邊斟茶,視線落在血吟的衣服上,盯著他靜靜的看了會兒,淡淡的道:「看起來臉色不太好,你最近壓力很大?是出現瓶頸了麼?」

  血吟搖搖頭,拉著顏藝在石桌邊落座,道:「沒什麼,是我自己的事情。師父,我想請你來做暗殺軍團的長老,我……我只是想開啟神授機制,請師父幫個忙。如果……」

  獨孤求敗點點頭笑道:「當然可以,恰好,這些日子實在太無聊了。」

  顏藝和血吟都笑了起來,他突然覺得血吟真幸福,比較起來自己那個師父簡直太不給力了。用團長法杖做了加持,也就相當於是個宣誓類的儀式,獨孤求敗又陪他們閒聊了兩句便離開了。

  顏藝道:「你師父還挺關心你的,都能發現你臉色不好,出什麼事了嗎?」

  血吟沉吟了下,看了顏藝一眼道:「和十一夜的事。」

  顏藝:「他怎麼沒上來?吵架了?」

  血吟笑笑搖頭道:「沒,前天晚上回去被我爸逮了個正著,挨打了。」

  顏藝驚到:「你都這麼大了還挨打?!你爸太不民主了,愛情是你自己的事情!你爸不喜歡十一夜嗎?他長得挺帥的,還對你很好,又有自己的事業,為什麼不喜歡?」

  血吟無奈道:「他是男的!這才是重點。」

  顏藝愣了愣才反應過來,被小噎了下,道:「你爸不讓你喜歡男人?這……性向又不是你能選擇的,你爸……至少可以溝通一下,也許時間長了他會喜歡十一夜,也不是打一頓能解決的問題。」

  血吟笑道:「他已經走了,估計現在恨不得……我爸脾氣不好,和我一樣,我也沒辦法,算了不說我了。其實在國內,大部分的人還是不能接受這種事情的,你和學長不是認真的吧?你還小,最好別走上這條路,會遇上太多麻煩。被人指指點點就不說了,家裡也不能接受,兩個人都小心翼翼的像地下黨接頭,時間長了會覺得很累。」

  顏藝愣怔了:「我沒想過這些,我爸也不會在乎我喜歡的人是男生還是女生,我想,只要我喜歡,我爸會喜歡他的。我覺得江南哥喜歡我……好吧,如果不喜歡那就只結婚算了,我可以問問他,如果只是在遊戲裡結婚,那我好像需要調整一下,我沒想到會這樣。」

  血吟沉默了,靜靜地坐著發呆。

  顏藝看著他的臉色,一如第一次見面時的蒼白:「血哥,你覺得很累嗎?你和十一夜認識多久了?你不喜歡他了嗎?」

  血吟悶悶地道:「我們兩家是鄰居,小時候跟著他屁股後頭玩大的,當然喜歡的,只是覺得特別累,而且看不到未來。我爸從來不管我都這樣,他家裡如果知道了就更不用說了,他現在也不一樣了,是個有著巨大的社會關係網的人,需要非常陽光的一面站在人前,所以就覺得……走吧,我說太多了。」

  顏藝跟著血吟站起身,莫名覺得很糾結,好像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一直沒被他注意過:「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只是,如果你們在一起這麼久的話,那就……加油!」

  血吟笑了起來,點點頭嗯了一聲。

  兩人又給東方不敗和甘寧正式加持了,輪迴竟然真的和諸葛亮提過這事,所以找到諸葛亮時顏藝也沒有吃閉門羹,看著四個長老走馬上任,心情非常好。唯一有點鬱悶的就是找不到輪迴,幫助之光戳不出來,東方不敗也說不知道他在哪,就只得先作罷。

  洗劍江南這時候才上線,顏藝看到他就問:「江南哥,你喜歡我麼?如過我春節回國,可以找你表白嗎?還是我們只在遊戲裡結婚,玩一玩就算了。」

  洗劍江南被問傻了,一頭霧水的道:「大早上的你在抽風嗎?哥當然喜歡你,需要去接機嗎?買上九佰九拾九朵玫瑰花,當眾向你求婚。還可以接吻哦,在機場出口人最多的地方,要說什麼?哦,寶貝,嫁給我吧……呃,血,你在啊。」

  血吟笑翻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洗劍江南這種又二又崩的模式,忙道:「就這麼說定了。」

  顏藝:「我相信小叔會把我一腳踹回來Y國的,然後會笑得非常優雅的說,哦,這只是個公益廣告。」

  洗劍江南在看到血吟的時候臉色就已經不自然了,悻悻的道:「血在你怎麼不說,成心的麼?」

  顏藝:「血哥又不是別人,誰知道你會在什麼時候分裂,血哥,這就是江南哥的真面目,他總是這樣騷擾我的,除了我沒人會要他。」

  血吟笑道:「你自求多福吧。」

  顏藝:「我是認真的,哥。我的意思是,我喜歡你,有這個榮幸做你的男朋友嗎?可以牽著你的手在新的學校裡逛一逛……哦,聽起來有些過分,還是不要了,就坐在一起吃頓飯什麼的就行,聊聊天,你可以跟你的朋友說我只是你弟弟。要是……你不想和我結婚也沒關係,我不會纏著你的,一定不會。」

  洗劍江南倒吸了口氣,血吟訕訕的道:「那個,我還是先退出隊伍吧,你們先聊。」

  血吟很識趣的閃人了,他發現顏藝比他想像的還要彪悍。

  洗劍江南:「出什麼事了?先給哥說清楚。」

  顏藝搖頭道:「沒有,是我一直太沒往心裡去,我以為可以慢慢的來,如果有一天愛上哥了可以跑去找哥表白,然後我們就在一起。但是,事實好像不是這樣的,我爸是不會幹涉我交個男朋友還是女朋友的,如果江南哥需要面對什麼情況,或者有些現實的狀況根本不能接受,你可以跟我先說清楚,我一定不讓自己再喜歡你更多一些。」

  洗劍江南笑了起來,道:「喜歡多少你也能控制?」

  顏藝:「我會努力的。」

  洗劍江南:「你的想法很新鮮,看來我需要先跟我爸溝通一下,給我時間可以嗎?或者我真的可以考慮帶著玫瑰花去接機。」

  顏藝搖頭道:「這件事情你不用再想了,小叔會殺了我的,他自己都沒這麼高調過。」

  洗劍江南:「你真的是我認識的麥芽兒嗎?我好像快要愛上你了。」

  顏藝怒道:「當然是,我在和你談我們的人生大事!」

  洗劍江南已經到了顏藝面前,帶著他傳送上了黑木崖:「來,我們認真談談。愛情不是技能,不是想對誰施放誰就中招的,先讓我分析一下,我爸和我媽……以我對他們的瞭解,如果從現在開始攻心的話,或者到我帶你回家的時候他們已經可以接受了,至少表面上不會給你難堪,我是說壓力應該到不了讓人崩潰的地步。那麼,我們相處試試吧?正式的。」

  顏藝嗡嗡的道:「就是說,我好像……白擔心了這麼多?」

  洗劍江南笑了起來,習慣性的捏捏他的臉,摟著他坐到腿上:「誰讓你沒事亂操心的,我只是沒想到你會想這麼多,以為只要把你先勾搭到手就可以了。」

  顏藝眼前一亮,轉過臉盯住他道:「承認了吧,是你在勾引我!」

  洗劍江南這才發現自己用詞不當,忙道:「你……別胡攪蠻纏,這不是一個概念。」

  顏藝做個鬼臉,嘲道:「就是!你還勾引小越!你要和他結婚嗎?重婚是犯法的。」

  洗劍江南無奈道:「什麼亂七八糟的,都是沒有的事。乖,你的腦袋還處理不了這些東西,可以少操心點嗎?哥不會亂來的,哥向你保證,除了你誰都不勾引。」

  顏藝聳聳肩:「你看,你在勾引我,還冤枉我,我還沒有長大,我的人生觀愛情觀都還沒有成熟,你勾引了我就要對我負責。」

  洗劍江南抓狂了,再也保持不住臉上那優雅的笑容:「要瘋了,麥芽兒,你能不能含蓄點。」

  顏藝扁扁嘴,道:「這是事實!老師說過要透過現象看本質,我們的本質就是你用盡手段勾引一個沒有分析能力的未成年,不過我不會介意的,哥,你成功了。」

  洗劍江南崩潰道:「你的老師都在教你什麼!」

  顏藝淚汪汪的吧嗒著眼睛:「教我做人,處事,談對象。」

  東方不敗從花叢裡閒閒的走了出來,道:「老師?不是師父麼?我沒教過你這些,不過既然你來了,要聽師父說一句麼?」

  顏藝終於找到主心骨了,從洗劍江南懷裡蹦出來掛到了東方不敗身上,可憐巴巴道:「師父!好,我聽師父的,江南哥欺負我——師父,我給你買了補氣的藥,你可以試試看能不能好點。」

  東方不敗怔了下,接住顏藝遞給他的一大包東西,下意識的伸手在他頭上揉了下,然後悠然道:「男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他們生來就有著各種瘋狂的慾望,比如權利,比如武功,比如金錢,比如美女。洗劍江南是個正常的男人,他的慾望一點不比別人少,你只是他慾望的一部分而已。如果你愛他,就讓你在他眼裡變得非常重要,你能給他的越多,對他來說就越關鍵。如果你比他還要強大,你甚至可以欺負回來,徒弟,你可以把征服他當作人生的目標,直到你對他沒有了興趣。」

  顏藝眨巴眨巴眼,瞬間醍醐灌頂,慨嘆道:「哦!太有道理了。」

  洗劍江南徹底敗給他們了,夾著顏藝逃也似的離開黑木崖:「乖,咱們追殺樂逍遙去。」

  樂逍遙和風雪兒被血吟輪白了,找到他們的是彼岸花開早,因為血吟穿著暗殺軍團的團長制服,竟然可以在安全區大開殺戒,他變態的魔法攻擊再次震撼了圍觀的眾人。兩人被殺到復活點之後就更沒有反抗能力了,幾乎是被秒了幾十次,這兩人的倔強也超乎常人,竟然都沒有下線,一口氣被殺回了10級。

  有許多人在圍觀,指指點點的說太過分了,這個時候很多人已經平靜了下來,不知道在說發委託任務的人過分還是說血吟過分。看著兩個五十多級的玩家一盞茶不到的功夫失去了一切,血吟突然覺得,如果有一天自己被追殺,應該不會覺得委屈,這種事情太造孽了。

  暗夜的人自己組了隊伍開始了瘋狂衝擊,副本刷完刷野圖,一天下來顏藝覺得自己快要瘋了,累的連飯都不想吃。首先衝破80級的是洗劍江南,一天之後顏藝也到了,於是兩人脫離隊伍去打藍裝,等所有人都到了80級的時候,暗夜的藍裝已經被顏藝配齊了。

  洗劍江南就像個不知疲倦的機器人,把藍裝給大家分配好了就拖著顏藝出城,顏藝要崩潰了,窩在他懷裡扁著嘴抗爭道:「我不行了,我們去挖骨頭做項鏈吧,哥!我看到那些怪物想吐!」

  洗劍江南低下頭,見顏藝怒視著自己,一雙眸子亮晶晶的,心裡莫名的悸動了下,伸手刮下他的鼻子笑道:「先把我們的情緣任務做了。」

  顏藝眼前一亮,瞬間精力滿槽:「好。」

  洗劍江南:「馬上要春節了,你節前回來還是節後回來?」

  顏藝眨巴眨巴眼,若有所思道:「你要帶我見家長麼?」

  洗劍江南笑道:「不不不,這太直接了,咱們稍微緩衝下,比如先相處一段時間。」

  顏藝點點頭道:「好,見家長我會緊張的,不過你如果來接機我可以讓小叔請你吃飯,因為等我開學了他可能會走,我就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見到他們了。」

  洗劍江南一怔,脫口道:「你爸準備讓你一個人在國內呆著麼?你才上高中。」

  顏藝無所謂道:「在一個叔叔家,他和我小叔是結拜兄弟,關係很好,不過他很忙。我已經習慣了,反正在家裡爸爸也不會管我,他們都有理由的:麥芽兒,你已經長大了!天知道我從記事起就長大了,現在應該要老了。」

  洗劍江南笑了起來,道:「我記得你說會到B市,如果不嫌棄可以來和哥一起住,我給你做飯,我做飯很好吃的。感覺好像還不錯,晚上回家還可以一起玩遊戲,要不要試試?」

  顏藝被莫名的誘惑了下,聽起來似乎真不錯:「可以嗎?你爸會不會打你?」

  洗劍江南道:「我爸脾氣比我還好,不會打人的。嗯,就這麼說定了,我們同居吧,你只負責給我暖床。喂!你生氣了麼?!」

  顏藝扁扁嘴道:「當然!我才16歲。」

  洗劍江南笑笑,伸手捏他的臉:「16歲已經有性能力了,你不用總是強調年齡問題吧,你說你爸允許你談戀愛的。」

  顏藝:「但是他沒說允許我和別人上床!」

  洗劍江南忍俊不禁,道:「那你可以問一問,我又不會強迫你。」

  顏藝點點頭,突然掛到洗劍江南脖子裡嚎了起來:「我爸不會管我的,他們都不關心我,嗚哇……」

  洗劍江南笑抽了,抱著他的肩膀在腦袋上蹭了蹭,道:「乖,別哭,你想來就來不想來可以不來,或者我可以帶你先見見我爸,如果他同意了會當你是自己家的孩子,我不是不負責任的人。喂,快點起來,好多人在看!好好好,哥給你道歉,逗你玩的。」

  顏藝終於停止了乾嚎,抓起洗劍江南的袖子蹭了蹭鼻涕,抬起頭看一眼,果然好多人在圍觀,他們已經到目的地了。顏藝抿抿唇,衝著眾人做個鬼臉:「看什麼!他是我哥,親哥!」

  「切——」原來是這樣,人群呼啦散開了。

  顏藝嘿嘿笑:「我們要做情緣任務了,亂倫喔!」

  洗劍江南:「……」

  洗劍江南摀住顏藝的嘴巴甩開眾人,哭笑不得道:「不許胡說,否則勾引你上床。」

  顏藝乖乖的閉了嘴,分裂的洗劍江南感覺起來很恐怖。

  情緣任務開啟,畫面轉換後兩人都傻眼了,身材魁偉的男人被五花大綁的捆在行刑台上,□的上半身暴露在陽光下,健康的古銅色肌膚上一道道猙獰的新傷舊痕疊加著,更顯得筋肉精健,一種陽剛霸氣的美感在那人披散的黑髮間顯露出來,顏藝下意識的吞口口水。

  洗劍江南:「……」

  顏藝扭頭發現洗劍江南正看著自己,目光詭異,忙尷尬的把視線移開:「這就是呂布嗎?要砍頭了該怎麼辦?要……要直接殺上去麼?」

  洗劍江南突然沒有了去救那個人的心情,他自己都覺得這想法太幼稚了,可是心裡就是憋著一股說不出來的不爽。在他面前顏藝還對著東方不敗犯過花痴,不過他知道東方不敗很安全,但是……洗劍江南突然覺得自己瘋了,竟然在和NPC爭風吃醋。

  顏藝:「哥?」

  洗劍江南扭過頭來微微一笑,一如既往的云淡風輕:「曹操和劉備都是高級NPC,曹操還是天級的,跟你師父一樣的,你覺得咱倆能搞定嗎?先看看。」

  曹操和劉備坐在遠處的監斬台上,顏藝兩人擠在人群裡看不清楚他們的表情,甚至看不清長的什麼樣子,耳邊只有圍觀的人們窸窸窣窣的交談聲。曹操抬起手罩在額頭上看了看太陽,咳了一聲慢吞吞的吐了三個字:「行刑吧。」

  顏藝一把抓住洗劍江南的胳膊,急道:「哥!」

  洗劍江南暗暗皺了皺眉,一個非常強烈的念頭升了起來:死了正好!

  ☆、Chapter26

  洗劍江南這個時候終於承認了一個事實,眼前這個正常情況下都有點抽抽的小男生,已經完全勾引起了他的慾望,他在現實中並不像遊戲裡那麼完美,至少對待感情一直不肯用心。原來,並不是有些人天生的喜歡享受處處留情,他們只是沒遇到那個讓他收心的人。

  劊子手按著呂布跪在面前低下頭,顏藝看著那柄高高舉著的大刀心臟狂跳,他已經沒有認真思考對策的自制力了,召喚出雪鳶飛上了行刑台,大聲的喊道:「呂布,我來救你!」

  劊子手手起刀落,呂布的人頭骨碌碌滾到一邊,身體像個爆了氣的輪胎歪倒在地上,一灘殷紅的鮮血沿著脖頸淌出來,染透了地板。

  顏藝怔怔的站在一邊,指尖凝聚起來的亡靈之劍迅速的消失了,他的眼底滿是猙獰的血色,臉色一點點變得蒼白起來,望著流到腳底的鮮血滿目恐懼,身體開始瘋狂的顫抖起來。

  人群裡一陣騷動,洗劍江南深深鎖起眉頭,衝開層層警戒闖了上去,一把攬住顏藝的肩膀:「麥芽兒!你在想什麼,這不是真的,跟哥走!」

  「啊——」顏藝哇的叫了一聲撲到洗劍江南懷裡,胳膊緊緊的抱住了他的腰,抓狂的叫道,「他們……他們在殺人!」

  洗劍江南伸手按了退出鍵,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顏藝卻依舊死死的抱著他,腦袋深深紮在他肩窩裡一動不動。

  洗劍江南揉著他的頭,聲音前所未有的溫柔:「沒有了,乖,抬起頭看看,什麼都沒有,這只是遊戲,都不是真的,聽哥說麥芽兒……」

  顏藝的心跳非常劇烈,眼前只有那一灘猙獰的鮮血和那個滾到腳邊的腦袋,他覺得自己快要崩潰了,發狂的勒著洗劍江南的腰:「我不要結婚了,哥,不做情緣任務了!」

  系統叮的響了一聲:「第一環情緣任務——重生之三國第一勇士呂布完成失敗,請開啟第二環——重生之三國第一傀儡阿斗。」

  洗劍江南把顏藝的身體全部裹在懷裡,召喚出麒麟飛上了藍藍的天,聲音平淡中透著一種讓人安詳的靜謐:「來,不做任務了。抬起頭,你看,藍天白雲,秀麗山川。等你回來了哥帶你去玩,神秘的布達拉宮,雋秀的桂林山水,哥喜歡黃山,像東方不敗那仙境般的黑木崖,還有……」

  顏藝終於抬起頭,轉臉望向秀美的山川,他的目光有些怔怔的,良久才鎮定下來一般,長長的出了口氣,喃喃道:「血……好多血!」

  洗劍江南攬著他的腰,左腳輕輕的挑起他垂著的腳裸,讓他的兩條腿搭在自己小腿上,輕笑道:「哥去投訴他,這種畫面太血腥了!麥芽兒,你要調節下,想像成你在看電影,那只是一個二維的畫面,都不是真的,在聽嗎?」

  顏藝點點頭,心裡卻依舊是落在腳邊的人頭和那一灘帶著溫度血漬,惴惴的道:「嗯。我不會去看3D電影的,永遠不會。」

  洗劍江南緊緊盯著他,目光中凝起一層憐惜:「沒事了麥芽兒,什麼都沒有了。放鬆點,哥要被你勒死了,你想小小年紀就守寡嗎?」

  顏藝把頭靠到洗劍江南肩上,收回胳膊縮到他懷裡,他覺得這個懷抱非常安全,很愜意的感覺,目光在藍天白雲間流轉,突然有了種傾訴的慾望。他淡淡的給洗劍江南講起了那個一直藏在心底的瞬間:「我媽是個導演,小叔說她拍過六部電影,和一部三十多集的電視劇,都是恐怖題材的。後來,我六歲那年媽媽自殺了,那天我放學回家,打開門就是滿地的血,都是媽媽的血,她披頭散髮的歪在沙發邊……然後,然後……」

  洗劍江南默默的聽著,手掌在顏藝肩膀上輕輕的搓。

  「我不敢看恐怖片,小叔說媽媽是才女。」顏藝把腦袋在洗劍江南懷裡蹭了蹭,終結了自己的回憶,「好睏啊。」

  洗劍江南點了接受第二環情緣任務,系統叮的響了聲:「英雄美人生死劫完美謝幕,正邪大戰正式開啟,請玩家回歸各自幫派做好準備,系統將於5分鐘後強制關閉進行臨時維護,維護時間8小時,請玩家提前下線。」

  和洗劍江南互道晚安,顏藝在自己屋裡踟躇了半天,用被子把自己包裹成一個球,光著腳跑到了顏心琪門口。輕輕推開那扇緊閉的門,顏心琪把床頭的燈打開,顏藝可憐巴巴的眨巴著眼睛道:「小叔,我想和你一起睡。」

  顏心琪笑了笑,往床裡讓讓留個位置出來:「上來,下面冷。」

  顏藝把自己的被子疊到顏心琪被子上,顏心琪掀開個被角,他就出溜一下鑽了進去,貓一般縮到了顏心琪懷裡。心滿意足的在那個臂彎裡蹭蹭,顏藝覺得小叔身上沐浴露的味道特別迷人,於是伸出胳膊抱住他的腰:「小叔,回國了你還會常來看我的吧?」

  顏心琪把燈關了,低笑道:「還沒走就想家了麼?」

  顏藝在他懷裡蹭蹭腦袋不說話,顏心琪哭笑不得道:「別亂動!」

  顏藝怔了怔,恍然大悟,腿一伸也掛在了顏心琪身上,笑道:「小叔!你想出軌嗎?亂倫哦!」

  顏心琪一腳把顏藝踹下了床,道:「不許胡說,想明天就走嗎?!」

  顏藝死皮賴臉的又爬了上去,八爪魚一般纏住顏心琪:「想。江南哥說給我接機,買九佰九拾九朵玫瑰花跟我求婚。」

  顏心琪:「……」

  顏藝:「明天就走嗎?你都不跟我說,我要給江南哥和血哥帶禮物的。」

  顏心琪道:「哪天都行,我已經全部安排好了,我可以陪你一起去買禮物。喂!別蹭了,真的想亂倫嗎?我會被你爸分屍的。」

  顏藝的腿終於安生下來,扁扁嘴道:「韓小音也會把我分屍的,小叔!別睡,等我睡著了你再睡。」

  顏心琪終於詫異起來,笑問:「出什麼事了?」

  顏藝悶悶的道:「我怕做夢。」

  顏心琪皺了皺眉,抱住顏藝獨屬於少年的纖細身體,柔聲道:「我不睡,別怕。」

  顏藝:「小叔,你不想要個小孩嗎?我想要弟弟。」

  顏心琪:「……」

  想要,太想要了,韓音的媽媽一直對此事耿耿於懷,這次回國一定押著韓音回臨城住些日子,有些時候只有韓雪蓮能管住韓音。

  顏藝的頭悶在顏心琪懷裡,說話聲音嗡嗡的:「小叔,我爸和我媽關係不好對不對?我媽得抑鬱症了嗎?聽說經常講恐怖故事的人會發瘋。」

  顏心琪怔住了,自從趙雯雯自殺之後,顏藝從來沒提起過這件事,他們一直覺得他太小,那天又被嚇壞了,所以不敢再去回憶。突然被問起來,顏心琪有些不知所措,沉默了會兒才道:「麥芽兒,不管你爸和你媽怎樣,他們都很愛你。」

  顏藝道:「我懂的。只是從沒聽我爸說過媽媽,你們都不喜歡她嗎?」

  顏心琪第一次覺得這個孩子很可憐,他以為這麼多人愛他他會很幸福,但是此刻他不得不承認,誰都無法代替趙雯雯在他心裡的位置:「不,麥芽兒。沒有人逼著你爸和你媽結合,如果沒有感情,他們更不會在一起那麼久,我們不說你媽,只是怕你聽了會難受。睡不著嗎?小叔給你講故事,講你媽媽怎樣?」

  顏藝點頭道:「好。可是我爸喜歡男人的,他喜歡過我媽嗎?告訴我沒關係的,我已經長大了,我不會和爸爸生氣,他有愛一個人的自由。」

  顏心琪笑道:「傻瓜,程伯伯是你爸唯一愛上的男人,在他之前你爸只喜歡女人,你爸是個雙,這樣說可以嗎?」

  顏藝終於釋然了,輕鬆的笑道:「我也這麼覺得。」

  顏心琪:「睡覺嗎?還是講故事?」

  顏藝打個哈欠,悶悶地道:「睡覺,好困的,明天去買禮物,下午回國吧?想見江南哥。」

  顏心琪翻個身,長腿一伸把顏藝壓到身下,不說話表示默認了。顏藝掙紮了幾下動不了,鼓著腮幫子把腦袋垂到一邊,安安生生的趴著。顏心琪的懷抱很安全,給他的感覺特別踏實,忽然就有些不想走了。

  顏藝越來越清醒,把玩著手機給洗劍江南發信息說明天回去,洗劍江南很快就回了過來,短信裡都能感覺到他帶著無奈和溫和的笑:「太不靠譜了!好歹給點準備時間。哥去接你,請你吃北京烤鴨,叫著血嗎?他好久沒出門了,據說被毀容了,正好帶出來吹吹風。」

  顏藝:「好。我睡不著,快被小叔壓死了。」

  洗劍江南:「……」

  顏心琪把顏藝的手機揪出來扔到一邊,打個哈欠道:「睡覺。談戀愛不能這麼廢寢忘食的,小心被甩了,要欲擒故縱,處對象也要講究戰略戰術的,懂?」

  顏藝乖乖的趴好裝死,感覺很幸福,完全沒有自由!

  於是說走就走,顏藝完全沒有搬家的概念,收拾了半天也只背了一個背包,就像要出門旅遊兩天一樣,他覺得自己的人生很杯具,活了十六年竟然一個背包就完全打包了。

  從機場出來,顏心琪傻眼了,這密密麻麻的記者是怎麼回事?!顏藝很輕鬆的從記者群裡穿出去,回頭給顏心琪做了個鬼臉,顏心琪的手機嘀的響了一聲:小叔對不起,下次我給你打掩護,我想先去玩一會兒,你就小小的犧牲一下咯。

  顏心琪看著那個在人群裡越鑽越遠的金毛腦袋,想砸手機了。

  秦野和蘇見卿站在一層大廳的入口處,兩人高挑的身材和俊美的五官時不時的會吸引一些或有意或無意的目光。秦野的手機響起來,顏藝背著一個背包跟著秦野的指點走出來。秦野終於沒讓顏藝失望,沒崩到真的抱上一大捧玫瑰花出現在機場,顏藝有些後悔給顏心琪招惹麻煩了。

  秦野和蘇見卿眼前一亮,對視一眼笑了起來,顏藝跟當初那個穿著新手裝的色色完全一樣。顏藝也認出了兩人,張著胳膊撲過去,一個挺身差點把秦野撲個跟頭,蘇見卿在旁邊笑了起來,道:「注意形象,這兒還站著個人呢。」

  顏藝從秦野身上直起身,轉過臉掛到蘇見卿脖子裡,上上下下打量:「沒有毀容麼,還是很帥!血哥,我以為你會穿得像個魔王一樣。」

  蘇見卿伸手去搓顏藝的耳朵,從包裡抓出一個毛茸茸的兔耳朵帽子給他套在頭上:「會被抓去精神病院的,那效果應該跟站在大街上喊我叫東方不敗差不多。」

  顏藝也笑了起來,抓住毛絨絨的帽子往下拉拉:「好暖和。」

  蘇見卿把顏藝從脖子里拉下來,從包裡翻出一張唱片道:「等我會兒,我要去找顏心琪簽名,聽說他跟你坐的一班飛機。」

  秦野把顏藝拽到自己面前,給他往脖子裡栓了一條圍巾,抬眼往裡面看了看,抱起胳膊淺笑道:「估計你擠不進去了。」

  顏藝回頭看一眼,見顏心琪被記者圍得水洩不通,心裡升起的欠意更多了些。想著顏心琪還抱著自己睡了一宿,忙翻出手機來打給韓音求救:「韓小音,你家親愛的想給你個驚喜,但是在機場出狀況了,趕緊來救人吧,我先去玩啦。」

  秦野和蘇見卿狐疑的看著顏藝,顏藝翻出來送兩人的禮物給他們,對蘇見卿笑笑,道:「別去了,我送你三個人簽名的。」

  秦野眯起眼睛,兩道狡黠的目光射在顏藝臉上:「你小叔叫什麼?顏心琪?!」

  顏藝把玩著暖融融的圍巾乾笑兩聲,底氣不足的道:「要……要見家長嗎?我可以讓小叔請你吃晚飯。但是韓小音一定會罵我的,最好還是改天吧。」

  秦野和蘇見卿哭笑不得,三人一起從機場出來,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各處燈火通明。顏藝兩手拽著腦袋上長長的毛絨耳朵一直蹂躪個不停,手感甚好:「去哪裡?你們不敢賣了我吧?」

  蘇見卿道:「捨不得,等著你給我要簽名呢。」

  秦野把顏藝的背包背到自己身上,把他箍到懷裡嘰嘰咕咕的說話:「知道送圍巾是什麼意思嗎?」

  顏藝眨巴眨巴眼睛:「什麼意思?」

  秦野揚唇淺笑:「不告訴你。」

  顏藝仰著頭看著秦野的笑臉,覺得他竟然比在電腦上看著更帥,很不可思議。

  顏藝的愧疚只停留了不到五分鐘,很快就釋然的跟著秦野和蘇見卿離開了,他相信就算自己不給韓音打電話,這裡的事情也一樣能很快被解決,不可能記者們得到消息而公司裡卻完全什麼都不知道,所以他一點也不擔心。

  顏藝終於實現了他吃一頓正宗的北京烤鴨的願望,坐在充滿中國特色的餐廳裡,他被刀功爐火純青的大廚深深的迷住了。秦野很不客氣的把他的頭掰回來,道:「在這之前你完全可以跟哥聊聊天。」

  顏藝意猶未盡的一眼一眼撇過去,點頭敷衍道:「太華麗了,這……哥,接下來咱們去吃拉麵吧。」

  秦野:「……」

  蘇見卿笑道:「你還有什麼追求?」

  顏藝認真的想了想,道:「刀削麵?對,是這個名字。」

  秦野哭笑不得,道:「下次,夏天了帶你去海邊吃燒烤,等開學了哥帶你去Q大食堂玩。要做勤工儉學嗎?每天跟食堂的師傅們打交道,想吃什麼面都讓你吃到飽。」

  顏藝欣然點頭道:「好。」

  秦野和蘇見卿嘴角抽搐,他根本就是想看那華麗的刀功的吧?

  ☆、Chapter27

  事實是從北京烤鴨第一分店出來,顏藝吃拉麵的意圖很快被更有意思的事情佔據了,他看著□廣場上來來往往的人群,充滿渴望的道:「我也想看升旗。」

  開什麼玩笑,這才剛剛入夜!秦野和蘇見卿二話不說拽著他跑了:「這個任務沒法完成,晚上會被凍死的,等天氣暖和了,早上帶你過來。」

  三人在王府井逛了一圈,本來是為了消食的,顏藝卻從南一口氣吃到了北,吃的滿嘴流油。只要是竹籤上串著的什麼都要嘗嘗,張牙舞爪的大蠍子嚼的有滋有味,蘇見卿蹙著眉頭盯著他看,終於忍無可忍問道:「真的能吃嗎?」

  顏藝把胳膊一伸,竹籤送到蘇見卿面前:「很好吃。」

  蘇見卿打個哆嗦搖搖頭:「不要。」

  秦野也不敢吃,顏藝終於發現了他們心裡的小九九,抓著竹籤追著兩人跑,秦野抓狂的大叫:「麥芽兒!再來追我休了你!」

  顏藝呼哧呼哧停下來,眨巴著眼睛叫:「別跑了,追不上!休了我是做什麼?」

  兩人徹底無語了。

  蘇見卿不想一個人回家,最後決定去黎染公司玩,秦野負責把吃飽喝足的顏藝送回去,於是三人在十字路口分手,打了兩輛車一左一右離開。

  顏藝枕著秦野的肩膀昏昏欲睡,坐幾個小時飛機的疲乏終於在激情燃燒完之後暴露了出來,秦野也不騷擾他讓他一個人打盹兒,微微低著頭端詳他安靜的睡顏。睫毛濃長,鼻子小巧,薄薄的嘴唇輕輕抿著,細膩的肌膚泛著獨屬於少年人特有的光澤。雖然跟顏心琪很像,但是顏藝的長相要清秀得多,有種柔和的美。

  秦野感覺到自己有反應了,不自在的翹起二郎腿,轉臉看向車窗外……

  蘇見卿這幾天的暴躁越來越嚴重,心裡煩躁得抓狂,情緒累積得太多太久,好像找不到宣洩的出口了。黎染的公司正在做一期大項目,這段時間和裴崢幾乎是沒日沒夜的忙,上課的時候還好些,假期裡無聊的越久人就越寂寞,蘇見卿覺得自己簡直快成神經病了。

  黎染是蘇見卿的第一個玩伴,因為兩家住對門,在蘇見卿甚至還不會走路的時候,黎染就開始抱著他撒歡了。把自己收藏的各種玩具都倒騰到蘇見卿面前,讓他坐在地板上看,黎染把車子開的四處亂撞翻跟頭,小飛機嗡嗡的叫著拍打翅膀,蘇見卿就咯咯的樂,這是屬於他們兩個人的童年。

  蘇見卿再大點之後上了學,父母就開始了各自忙的生活,他的世界一下子變得簡單起來,早晚蹭著黎染的爸媽送去學校接回家,晚上甚至睡著了都聽不到父母回來的聲音。他打小的記憶裡就很孤獨,只有枕邊的一隻黑色毛絨小狗和一盞橘黃色的檯燈陪著他的學生時代,以至於後來很多年他都不敢關了燈睡覺,那時候就更粘黎染了,寫作業都喜歡坐在他身邊。

  一直到爸媽突然離婚,那個時候的蘇見卿都已經麻木了,甚至對他們的先後離開,他一點該有的反應都沒有,那年他才剛上初一。黎染想帶他到自己家裡住,蘇見卿拒絕了,他不覺得自己的生活有什麼變化,至少他學會了煮掛面炒西紅柿雞蛋,已經不用到黎染家裡蹭飯吃了。

  再後來黎染搬家了轉學了,蘇見卿才突然開始了對父母的各種情緒,從怨恨到思念再到沒有期許,一直充斥了他整個青春期,直到高考結束上了大學,從各種希望演變到徹底失望。蘇見卿有時也會幻想父母突然出現在門口,但是蘇龍出現的時間卻那麼的巧合,讓他根本沒有一點心理準備。

  蘇龍第二天又來了一趟,那個時候他才忽然想起來,黎染就是當年住他家對門的那個小孩。蘇見卿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解釋,被逼急了就脫口道:「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你要覺得不爽可以當作沒來過這趟,反正不會影響到你的生活,爸,還有什麼事情嗎?」

  於是蘇龍被氣得七竅生煙,站了不到五分鐘就離開了,好像還叨叨著沒你這個兒子之類的。蘇見卿以為自己根本不會往心裡去,但是自從蘇龍走了之後,他的心情就再沒好起來過,越來越煩躁。黎染陪了他一天就回到了公司,又開始了沒日沒夜的加班,蘇見卿在家裡抓狂到想去看心理醫生了。

  蘇見卿坐在出租車上胡思亂想,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了,公路兩側的各色燈箱在冬夜裡渲染著都市的繁忙。一直到司機師傅提示到了,蘇見卿才注意到車子已經停了下來,忙付了錢道謝。

  黎染的公司在一個黃金段的寫字樓上,剛過下班點沒多久,許多人從樓裡湧出來,三五成群的拐過一個大商場的牆角往公交站處走。

  蘇見卿掏出手機撥了黎染的電話,一邊拐過商場往那個寫字樓的方向走,然後,他看著眼前的情景呆住了:許多人圍在寫字樓前熙熙攘攘的議論著什麼,再往前是一圈黃色的警戒線,裡面有幾十人仰著頭觀望,還有消防隊員在忙忙碌碌的往來。

  黎染的手機沒人接聽,蘇見卿一邊重撥一邊拉住身邊的人問:「出什麼事了?」

  那人搖頭道:「不太清楚,好像是火災。」

  蘇見卿從人群裡擠進去,仰頭看見有穿消防服的人從中間的樓層窗口裡忙活,警戒線裡面的人死活不讓他過,不耐煩的喊他別搗亂。黎染的手機還是沒人接聽,一直嘟嘟的響,蘇見卿只得再擠出來大叫:「誰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什麼火災?幾層!」

  「好像是15層。」人群裡亂糟糟的,有個年輕的女孩看他一眼,應聲道。

  蘇見卿的腦子裡嗡的一聲悶響,收起手機撒腿就往後門跑,15層只有黎染一個公司!後門沒人看著,只有開車的人從裡面出來去車庫裡取車。他一口氣衝到電梯旁,三個單號電梯全都停在21樓,直等得他想乾脆走樓梯得了,雙號的才有一個從地下一層上來。

  從14層出來,蘇見卿一口氣跑上15層,只覺得雙腿發軟。整個樓道里空蕩蕩的,只有辦公室裡亮著燈,但是裡面一個人都沒有,前台好像已經下班了。他按了指紋闖進黎染辦公室裡,還是沒人,手機孤零零的躺在電腦旁。

  蘇見卿拿起手機顫抖著手指翻了翻,都是自己打過的未接來電,他一把把手機扔到了沙發裡,聲音微微顫抖著抓狂的叫:「黎染,裴崢!我日!人都死哪兒去了?!」

  「小卿?!你怎麼過來了?」

  蘇見卿一怔,轉過身果然看到了黎染一臉驚詫的站在身後,沒穿著大衣,一身西裝顯得很精神。蘇見卿上下打量他,發現沒什麼不同,吊著的心終於落回了肚裡。但是身體還有些不能自已的在發抖,蘇見卿一把抓住他的衣襟,按到牆上就是一陣狂熱的深吻,像發了瘋一樣在他口中攪得天翻地覆。

  黎染一臉尷尬的把門關上,暗暗慶幸外面沒人,伸手摟住蘇見卿的腰回應他的激情,多日的疲憊在激烈的纏綿裡慢慢消散了。

  「小卿,出什麼事了?」黎染感覺得到蘇見卿身上的急躁,關切的問。

  蘇見卿吻得脫了力,一聲不吭的閉著眼睛趴在黎染肩上,只有沉沉的喘息迴蕩在辦公室裡,黎染側過頭柔情的吮吸他的耳垂,低低呢喃:「小卿。」

  蘇見卿抬起頭靜靜的盯著黎染,突然一口咬在他唇上,一股腥咸便在嘴裡盪開,沒好氣的問:「你去了哪裡?怎麼不帶手機!」

  黎染看了看在沙發裡陳屍的手機,低笑著舔了舔唇上的血漬:「吃飯去了。寶貝,你在發什麼瘋?想要嗎?」

  蘇見卿怒道:「要你妹!我以為你被燒死了!」

  黎染一怔,終於知道了原因,伸手攬著蘇見卿坐到電腦前,把他的身體緊緊箍到懷裡:「樓下那個公司在做消防培訓,對不起,嚇到你了?」

  「要不要這麼變態!都下班了還做培訓,當老闆的都沒有時間觀念嗎?!」蘇見卿終於安靜了下來,見黎染又湊過來要吻,一把把他推開,一個人發呆。黎染乾脆強橫的低下頭吻他,把他壓在沙發靠背上和他纏綿。這一次他們終於不再發狂了,柔情蜜意的吻讓兩人很快淪陷了下去,黎染的手指托在蘇見卿的脖子裡輕輕的摩挲。

  蘇見卿伸出胳膊把黎染緊緊抱住,男人渾厚的氣息沖散了他心底的張皇失措,就連身上攜帶的冬日的冰寒都被融化了。他們肆意的索取著對方口中的味道,靈巧的舌彼此糾纏,黎染溫暖的掌心撫慰著蘇見卿惴惴的心神。

  蘇見卿在黎染的吻裡徹底敗下陣來,口中濃郁的味道消散不開,但是心裡的飢渴卻更加分明了,只是他不想說。把人推到電腦前去幹活,自己拿本雜誌躺到他的大腿上閒閒的翻,強迫自己去想別的事情:「過年你回去嗎?初幾回來?」

  黎染把他身上的大衣拽下來,翻個面給他蓋著,道:「大概不回去了,騰出時間陪你幾天,帶你去玩吧,想去哪兒?」

  蘇見卿想了想,道:「太冷,不想出門。」

  黎染伸手摸摸他的額頭,笑道:「別想你爸的事了,春節帶你去散散心,要不出國?」

  蘇見卿笑笑,道:「剛才才把色色接回來,不然倒是可以找他玩,還是算了吧,時間也不多,等你公司過了這個時期,再去好好的玩一回。我想過了初三找倆家教做,這個寒假太墮落了,在家裡閒的筋疼。對了,你知道色色每天說的小叔是誰嗎?是顏心琪!」

  黎染頓了頓,低頭看了看他:「真的?倒是沒想到。你們晚上吃了什麼,和顏心琪一起吃的?」

  蘇見卿搖頭,哭笑道:「沒,那小孩太搗亂了,惹了一堆記者把他纏住了,和學長我們仨吃的烤鴨。要不你在公司睡算了,我陪你,可以讓裴崢早點回去跟文文團圓下。」

  黎染笑了起來,俯□在蘇見卿額頭上親了親,道:「在這裡休息不好,今天早點回去,到九點就走。再有三天就收尾了,可以提前放假,他們也熬得夠嗆了。」

  蘇見卿道:「你可以跟裴崢商量商量,給你的員工們多發點紅包,這才實際。」

  黎染:「嗯。」

  蘇見卿把黎染的大衣也蓋在身上,呼吸著他特有的氣息感覺很滿足,於是把雜誌扣到臉上,悶聲道:「你忙吧,我先睡一會兒……我愛你,黎染。」

  黎染瞬間靜了下來,低下頭靜靜地看著懷裡的人,沉默了很久,很久……

  一直到蘇見卿好像真的睡著了,黎染才伸手捋了捋他耳邊的頭髮,輕聲道:「我也愛你,小卿。」

  明明十幾年養成的習慣,卻因為黎染的再次出現徹底變成了恐懼,蘇見卿開始害怕孤獨,有時即使是回憶都覺得後背發涼。這些日子一個人守著電腦,那個家裡黎染的味道越來越淡,莫名的惶恐就開始蠶食他的思緒,甚至到了夢裡都變成了別人的臉,他開始真正的害怕起來。

  ☆、Chapter28

  顏心琪回到B市比在家裡還忙,沒完沒了的應酬,韓音住在劇組也不能隨便回家,所以對於顏藝來說,他的生活好似只是換了一個遊戲登陸地點而已。第一個晚上倒時差,他睡得一點也不好,天快亮時才終於睡沉了,然後一覺就睡到了下午兩點。

  顏藝醒來時頭疼欲裂,下床圾垃上一隻拖鞋去了客廳,舒文軒正坐在沙發上看著他眯眯笑:「麥芽兒,聽說昨晚去相親了?都不先跟叔叔吃個飯。」

  顏藝坐到舒文軒身邊,迷迷糊糊的鑽進他懷裡:「文軒叔叔,頭好疼,小叔呢?」

  舒文軒揉揉他的腦袋,抓著他兩隻在身上亂爬的手把他拽起來,笑道:「來來來,坐好了,你的骨頭呢?你小叔回來時間短,怕是沒有太多時間陪你了,以後跟叔叔過吧。你去洗洗,叔叔帶你去吹吹風會好點,想吃什麼?外面吃還是回來再做?」

  「去吃拉麵。」顏藝搖搖晃晃的站起來,哼哼了一聲去洗漱,依然還在惦記著拉麵。舒文軒又把他拽回來,扔到自己鞋殼裡才道:「去吧。」

  舒文軒是「冰水」組合的隊長,當年和顏心琪還有韓音是一個中學的學生,比他們大兩歲,三人在B市發展的時候一直住在顏心遠家裡。顏心遠和顏心琪從小相依為命長大,顏心琪對他的感情更像父親一樣,所以在舒文軒和韓音眼裡,也覺得顏心遠像長輩一樣親。

  舒文軒一直在國內發展,和趙雯雯又是大學同學,顏藝小的時候他抱的最多,雖然這幾年回來的少,但還是親得很。顏藝從來不缺人疼,所以被寵的像個長不大的孩子,在他的印象裡,這幾個叔叔跟親爹差不多,隨便誰都比顏心遠給他的寵愛更多。

  在外面吹了吹冷風,果然好了些,到家後顏藝又生龍活虎了。舒文軒下午要去公司,把顏藝送回來安頓好就出門了,顏藝無聊的在各個屋子裡溜躂了會兒,乾脆登陸了遊戲。

  這個時候遊戲裡正廝殺的不可開交,幻想城和歷史城都進不去,正邪大戰的戰場在舉目一片瓦礫殘垣的末世城。

  冷風呼嘯,密雲滾滾,高架橋坍塌,截斷靜靜流淌的護城河。瀝青路崩裂凹陷,四處坑坑窪窪,建築物搖搖欲墜。風雲變幻天日無光,今天的末世城,一派世界末日的蒼涼。

  顏藝在末世城北門進入,緊接著就有兩個紅名的跑過來攻擊他,顏藝怔怔的和兩人對砍,一邊莫名其妙的喊:「你們有病吧!」

  那兩人也不理他,很快又衝過來四五個,顏藝暴躁了,全力凝氣亡靈之劍,一劍把幾個人砍回覆活點。然後他被眼前的情景震撼了:天邊是濃的散不開的紅云,到處都是互毆的人,連風中都帶著濃烈的血腥味,緊接著,他收到了血吟的消息:「別理學長,過來。」

  組隊信息噼裡啪啦的閃爍著,顏藝點了接受看到隊伍裡都是暗夜的人,卻沒有洗劍江南和越深越疼。打開小地圖,隊伍裡的人分散在好幾個地方,血吟在城中的位置,血條正緩慢的往下掉,他急忙循著方向跑過去:「江南哥在呢,你和他吵架了?這是怎麼回事,都瘋了麼?!」

  血吟笑了起來,道:「我跟他有什麼可吵的,來我這。」

  露珠冒出尖尖角:「剛才老大和越哥把血哥殺了。」

  顏藝臉黑了,這才發現血吟掉了兩級,怒道:「他有病吧?!幹嘛殺你?還殺了兩次!」

  血吟氣急敗壞的道:「正邪大戰!這會兒都亂了。你小心點過來,鳳凰在那邊呢,有人攻擊你找他幫忙。邪派要敗了,所有的大BOSS都不出來,他媽的一群變態!我頂不住了。」

  顏藝終於明白了過來,急忙召喚出雪鳶飛到血吟身邊,一邊給他加血一邊在世界上大罵:「洗劍江南你給老子滾出來!我要把你大卸八塊。」

  洗劍江南:「在哪兒?!你不去走親戚上來湊什麼熱鬧!」

  顏藝不理他了,彼岸花開早也出現在兩人身邊,她掉了一級,把目前的情況給顏藝簡單的介紹了一遍:「最先參戰的是歷史城的高級NPC,正派的是趙云關羽張飛馬超和張遼,邪派的是孫策周瑜甘寧典韋和郭嘉,孫策和周瑜搭檔太變態了,關羽那些人沒有諸葛亮根本抗不住,被殺的丟盔卸甲的。然後幻想城正派的高級NPC也出來了,郭靖黃蓉楊過郭襄和丘處機,郭靖黃蓉和孫策周瑜扛上了,所以現在邪派的越退越狼狽,咱們後面這個大殿要是被毀了,邪派就算徹底輸了。NPC被殺了之後不能再參戰,現在咱們這邊的NPC只剩孫策和周瑜了,他倆在下面的主戰場,血哥帶著暗夜的人負責守大殿。」

  顏藝終於找到北了,用天女散花和著血吟的流玉飛星阻擋往上衝的正派玩家,一劍亡靈序曲橫空掃過,璀璨的金光劈開了濃稠的濁霧,墨色冰凌和紛紛揚揚的柳葉被劍氣斷為兩層,硬生生逼到半路的正派玩家被一劍掀得人仰馬翻。許多等級低的都化作白光死回了復活點,顏藝終於喘了口氣,開始用法源花語給同伴們補血:「正派的NPC還有幾個?下面那兩個帶頭的是誰?」

  血吟:「下面是楊過和郭襄,要不是流玉飛星和彼岸的一匡天下,他們早就上來了。主戰場上是郭靖和黃蓉,那邊守城的是丘處機。這些人才剛出來,都還沒死呢。」

  顏藝崩潰了:「咱們這邊只有周瑜和孫策?這還用打嗎?!下線去逛街算了,血哥,去吃燒烤吧。」

  彼岸花開早笑了起來,道:「挺有道理,就是覺得,如果走了對不住下面那對好基友,周瑜那倆戰鬥力太彪悍了。」

  顏藝不說話了,掄起亡靈序曲一劍一劍砍下去,金屬的錚鳴聲嗡嗡大作,道道金光在空中閃耀,凌厲的劍氣織起一堵密集而鋒利的巨網。

  楊過一掌掃來,悶悶的滾雷在狂風裡怒吼,天地像要被撕裂成扭曲的碎片,腳下的地面在掌風中顫抖,就連身後的大殿都搖擺了,轟的一聲悶響。

  許多人被一掌拍掛了,彼岸花開早剩了個血皮,抓狂的吼:「還有醫生沒!」

  夏雪、是我的XXX一邊手忙腳亂的給大家回血一邊叫:「有。」

  周瑜的聲音在世界裡響起,聲線儒雅而透著華麗:「血吟,你那邊如何?這裡需要增援。」

  血吟略作沉吟,道:「收到!兩個門口的主力都退下來,鳳凰帶北門的人回來守大殿,天天歡那邊去主場和天天亂會合聽周瑜調配。琉璃過來,這裡需要加個醫生,彼岸攻擊高,也去支援主戰場。」

  顏藝再次凝起劍氣,雙手托在一起,直聚到法力在體內翻滾,額角冒出細細的汗珠,才自上而下一劍斜劈,沉聲低吼:「呵——」

  金色的重劍從楊過的肩頭劈下,自郭襄的大腿處斬出,兩人同時一個趔趄向後退出數步,郭襄雙腿發顫向後跌倒,被楊過胳膊一伸摟在懷裡:「怎樣?你去歇會兒。」

  郭襄嬌喘著搖頭道:「不妨。」

  楊過從背後拔出重劍,雙眸凝起暗沉的怒火,大喝一聲向顏藝直劈過來。地上的落葉廢屑都在他陰冷的劍氣中倒捲而起,形成一個飛速凝聚的旋風掠來。

  血吟一把把顏藝拉在身後,黑色的骷髏法杖迎著重劍架過去,炫藍色的魔焰纏著劍身蛇一般繞上楊過手腕,重劍嗡鳴著微微顫慄起來,血吟的身體在劍氣的壓迫下顫抖著:「他快不行了,高級NPC相當於一百級的戰鬥力,咱倆合力把他滅了。」

  顏藝搶出一步再補上一劍,三人的法力在半空中相撞,嗡的一聲悶響,一團炫光在中心炸開。隨著楊過的一聲暴呵,殘葉箭矢一般四散飛射,血吟眼前一黑,化作白光飛往復活點。

  顏藝的血條要比血吟厚許多,雖然有血吟主扛了一下,但血槽還是嘩啦一下掉到見底。楊過手裡的重劍噹啷一聲掉落在地,蹣跚兩步倒在郭襄懷裡,幾次對砍生命條終於出現了數據:38903。血吟的變態攻擊讓玩家們跌破了眼鏡。

  顏藝抬起眼皮,無視了郭襄手中舉起的長劍,騎驢追鳳凰的流星錘從他身後噼裡啪啦砸下去,他顫抖著手臂再次凝起劍氣,雙目直視著楊過揚唇一笑:「楊過,跟爺一起下地獄吧!」

  郭襄一劍掃來,紅光嘩的在顏藝周身升起,迴光返照關鍵時刻激活,他的血條回了三分之一,夏雪、是我的XXX的妙手回春紛紛揚揚落下,顏藝大吼一聲跳了起來:「啊——!」

  郭襄的一劍再次把顏藝掃剩個血皮,顏藝的亡靈之劍劈頭蓋臉的刷向楊過,楊過的法力還沒有回好,緊跟著一聲低吼跟顏藝的大喝聲重疊在一起。

  又有人對顏藝掃來一杖,他甚至連那人的臉都沒有看到,在化作白光的那一剎,只看清了楊過扭曲的面孔,也化為一道白光消散了……

  露珠冒出尖尖角:「嗷!終於又扛住了。」

  大殿前再次戰成一片,玩家們叫囂著往前衝,一起湮沒在騎驢追鳳凰的袖珍流星錘中,郭襄夾在人群裡默默的退了兩步,沉靜的指揮著戰局,在世界裡用仙音般的清透聲音喊:「洗劍江南少俠,後方留給邱道長,來我這裡!」

  系統:「正派高級NPC楊過戰死,退出戰鬥。」

  系統:「邪派高級NPC孫策戰死,退出戰鬥。」

  黃蓉:「江南少俠來主戰場,周瑜頂不住了,邪派要亡了!後方再分出一半去沖邪派的大殿,我們馬上便勝利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邪派的戰鬥力越來越薄弱,連帶著邪派的玩家也開始破罐子破摔了,有些人甚至乾脆的下了線。

  系統:「邪派高級NPC周瑜戰死,退出戰鬥。」

  系統:「歷史城秩序恢復,NPC歸位。」

  系統:「幻想城邪派高級NPC參戰,黃藥師,李莫愁,金輪法王,郭芙,楊康加入戰鬥。」

  正派玩家的歡呼聲還沒從嘴裡冒出來,第三條系統提示讓他們徹底黃了臉,邪派玩家的歡呼聲從四面八方響起,顏藝剛剛從復活點飛回到大殿前便被琉璃撲在了懷裡。

  血吟抓狂的大叫:「安靜!再叫我們要滅團了。李道長、金輪法王和楊康請到主戰場和天天亂接應,黃島主和郭芙去攻正派的大殿,兩個門口全部退回來,都去增援前線攻正派的大殿,謝謝!」

  世界裡一片沉寂,緊接著是此起彼伏的喧嘩聲,正派玩家的嘲諷從各處響起。

  「血吟你能不能再裝逼點,真以為你在帶兵打仗嗎?!」

  「吆喝,這是誰呀?」

  「哇咧,感覺起來牛逼哄哄哦……」

  黃藥師沉聲大喝:「聽指揮,NPC馬上就位!!!」

  世界安靜了。

  血吟深吸了口氣,回頭看了顏藝一眼,他倒更希望把所有人都安排到主戰場上先滅了黃蓉兩口子,但是黃藥師和郭芙可靠嗎?怎麼正派邪派都是他們家!

  在顏藝血吟和騎驢追鳳凰的密集火力下,邪派的大殿防守再次回覆了正常,由於幻想城的五位邪派NPC加入戰鬥,雙方勢力瞬間顛倒過來,尤其正派的大殿防守那裡,丘處機被黃藥師逼的只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

  伴隨著邪派NPC熱身後恢復戰力,正邪大戰的第二個□再次打響,正派的劣勢也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凸顯出來。

  顏藝:「血哥,我能崇拜你嗎?」

  血吟笑道:「能!來,咱們先合力把郭襄滅了,她不行了。夏雪和琉璃盯著我和色色的血條,把咱們這兒先掃了尾。」

  血吟看一眼騎驢追鳳凰,袖珍流星錘密密麻麻籠罩了正派玩家,級別低一些的被砸得東倒西歪。顏藝的亡靈序曲再次出劍,金光劃出一道扇弧從郭襄頭頂直直劈下去,血吟的骷髏法杖渾身閃爍著藍光,一團藍色火焰燃燒著撲過去,像冥界的地獄之火將郭襄團團困住。

  郭襄嬌呼一聲臉色唰的變白,抖手一劍橫掃在顏藝等人站著的地方,幾道白光立刻飛了出去。一個女玩家急忙接住了郭襄軟倒的身體,顏藝緊接著又是一劍向兩人直劈過去,劍風攜著末世的灰塵呼嘯,金光捲著濃郁的墨云翻滾……

  黃蓉:「襄兒!請江南少俠去幫襄兒。」

  郭靖:「蓉兒小心!!!」

  系統:「正派高級NPC郭襄戰死,退出戰鬥。」

  系統:「邪派高級NPC李莫愁戰死,退出戰鬥。」

  ☆、更新

  洗劍江南從主戰場來到最前方,悠悠走近邪派大殿,玩家們主動讓出一條路來。他抬頭對顏藝笑了笑,柔聲道:「麥芽兒。」

  顏藝看了一眼血吟,臉色唰的黑了,悶聲道:「洗劍江南你個賤人,把死神的召喚和麒麟給小爺還回來!我要和你決鬥!」

  洗劍江南揚起嘴角,笑得極是優雅:「你想悔婚麼?沒有的事!來,讓哥好好調/教調/教你。」

  越深越疼也跟了過來,顏藝看了他一眼心裡突然更不爽了,一股無名怒火從腳底噌的竄了出來,沖頭而上,嘲道:「別臭屁了,你敢殺血哥,我和你……我要休了你!」

  洗劍江南:「你知道『休了你』是什麼意思嗎?」

  顏藝怒氣衝衝的盯著洗劍江南,一聲不吭,眼睛裡冒著紅彤彤的火苗。

  「蓉兒!」

  楊康一聲斷喝響徹天地,一隻高速旋轉的金輪衝天而起,主戰場上傳來玩家們倉惶的低呼聲,郭靖沉悶的低吼伴隨著黃蓉的驚呼聲在人群裡炸響。

  系統:「正派高級NPC郭靖戰死,退出戰鬥。」

  洗劍江南收回目光,嘴角輕揚,淡淡的笑道:「不管他們,來,和哥打一架。」

  顏藝瞥一眼站在洗劍江南身邊的越深越疼,雙手互握高舉過頭頂凝起劍氣,站在台階上微揚著下巴冷笑道:「打就打,有種你殺了我!」

  洗劍江南一怔,盯著顏藝斜勾的嘴角愣住了,金色的大劍從他頭頂直直劈了下來。

  玩家們都圍過來看起熱鬧,血吟沉聲道:「別理他倆,守大殿。」

  顏藝毫不手軟,金色的亡靈之劍攜著死亡的氣息破空而出,將洗劍江南全部籠罩在劍氣之下:「做正派很好哈?殺血哥什麼感覺?」

  洗劍江南忙用死神的召喚抵擋,銀色輝光環繞著長劍徐徐升空,金銀雙劍在半空中碰撞出凌厲的火花,金屬的錚鳴聲嗡嗡大作,猶如天崩地裂一般轟得眾人一陣陣眼花耳鳴。

  絢爛的光輝在雙劍的碰撞中蕩漾開,薄薄的粉塵在刺目的光輝中扯成一道剔透的粒子屏障,劍氣所到之處如風捲殘云,在人群裡生生震開一個無人能夠靠近的圈。

  兩人的生命條嘩啦啦掉了一大段,顏藝邪邪一笑開始給自己回血,洗劍江南也不叫人,只喝了個高級血瓶:「麥芽兒,你在生氣嗎?」

  玩家們一個個摀住耳朵抬起頭,好多人開了錄像:「原來這兩支劍是他們的,那到底是什麼?」

  顏藝一聲不吭再往前逼,嗡的又是一劍,洗劍江南被劍氣逼的後退一步,再次舉劍擋開。顏藝的攻擊比洗劍江南要低得多,雙劍的碰撞震得他虎口發麻:「嗯,你太招氣了,我想砍死你。」

  洗劍江南哭笑不得,唰唰兩劍劈來,劈得顏藝一步後退絆倒在台階上,一屁股坐了下去。洗劍江南挑釁的揚揚眉毛:「那就來吧。」

  顏藝站起身不再給自己回血,揮舞起重劍一口氣劈了五六下,洗劍江南有一下沒一下的抵擋著,被他突然的爆發搞的有些狼狽。顏藝抽空把自己的血條補回去,嘿嘿一笑撲過去又是刷啦啦一番猛砍。劍氣呼嘯,風雷滾滾,他們在這末世之城開闢出一塊獨屬於兩人的天地。

  系統:「正派高級NPC丘處機戰死,退出戰鬥。」

  系統:「邪派派高級NPC郭芙戰死,退出戰鬥。」

  「洗劍江南,我要砍死你!」

  洗劍江南被連砍到血量見底了,顏藝雙手高舉過頭頂,一聲暴呵又一劍劈下。洗劍江南舉劍慌忙橫擋,慘呼一聲:「顏藝!你要謀殺親夫麼!我滅了你!」

  顏藝也沒剩多少血了,一邊抽空給自己回血,一邊對著洗劍江南狠砍,手起劍落招招斃命,還不忘不怕死的挑釁:「來呀!」

  洗劍江南退一步踩在越深越疼腳上,抓狂的大叫:「你瘋了!啊——」

  顏藝在頭頂上晃著金燦燦的大劍,冷冷的喊:「我就是瘋了,洗劍江南,去死吧!」

  洗劍江南下意識的往越深越疼背後去閃,顏藝唰的一劍劈下,把洗劍江南拍個跟頭化作一道白光:「哈哈哈!洗劍江南在復活點等我,我要輪白你!」

  越深越疼反手一劍刺向顏藝,一聲低吼:「江南!」

  顏藝血量見底,也化作一道白光飛向復活點,血吟聽到越深越疼的叫聲下意識的看過來,看著顏藝在越深越疼劍下消失,怔住了。

  然後,血吟斷喝一聲,一杖暴擊把越深越疼拍成一道白光。

  系統:「正派高級NPC黃蓉戰死,退出戰鬥。」

  系統:「邪派高級NPC金輪法王戰死,退出戰鬥。」

  玩家們都安靜了下來,轟鳴聲大作,一座金碧輝煌的建築轟然倒塌,正派大殿被黃藥師帶著人徹底攻陷。正派的高級NPC全部戰死退出了戰鬥,邪派的還剩兩個:黃藥師和楊康。

  洗劍江南:「你怎麼也過來了?被誰殺了?」

  顏藝啪的一杖砸到洗劍江南腦袋上:「結束了?我們贏了?!哇哈哈哈……」

  洗劍江南:「……」

  越深越疼:「可是,怎麼沒有系統提示?」

  系統:「主戰場戰鬥結束,邪派高級NPC黃藥師和楊康退出戰鬥。」

  接下來是十來分鐘的沉默,然後世界裡亂成了一鍋粥。

  「搞什麼!接下來要怎樣!」

  「什麼玩意兒!升級去。」

  「主戰場結束,然後要去哪裡?怎麼沒有系統提示?」

  「搞毛啊,這遊戲#@¥%……」

  洗劍江南揉揉顏藝的腦袋,心情好像還不錯:「麥芽兒,做情緣任務去。」

  顏藝吊兒郎當的斜他一眼,騎到雪鳶背上飛上了天:「做夢吧你!我要去接殺手任務,別跟著小爺,找你家小情人去玩兒!」

  洗劍江南:「喂!你還生氣!」

  洗劍江南騎著麒麟追上天,越深越疼抿抿唇看著兩人飛遠,自己傳送回了歷史城。

  甘寧:「吆,小兩口來了。」

  顏藝:「有委託沒?給個好的。」

  甘寧痞痞一笑:「當然有,一直在等你。吵架了?誰被誰殺了?」

  顏藝扁扁嘴:「不許問!」

  甘寧在他腦袋上使勁揉揉,挑釁的沖洗劍江南挑挑眉,洗劍江南無語的把視線移開。顏藝:「快點拿出來,跟我去做任務。」

  甘寧把一個鑲著金邊的委託書扔到顏藝懷裡,傲嬌的道:「我才不要去,別以為你是團長老子就會怕你。」

  顏藝拿著手裡的委託書愣住:「這是什麼?怎麼不一樣?」

  洗劍江南從後面抱住顏藝的腰,低笑道:「神授任務。」

  顏藝倒勾一腳把洗劍江南踢翻,道:「別碰我,和你不熟。」

  洗劍江南好脾氣的再蹭過來:「哎,要殺你也殺了,在生氣什麼?告訴哥。」

  顏藝回過頭,盯著洗劍江南看了會兒,道:「不是一個陣營的,別這麼親近,去找你家小越勾搭!再摸我讓師父拍死你。」

  洗劍江南笑了起來,道:「你在吃醋?」

  顏藝:「我幹嘛要吃醋,離我遠點,我要休了你。」

  洗劍江南放心大膽的纏上來,像平時一樣抱住他笑道:「先結了婚再休,走,做情緣任務去。」

  顏藝:「去和小越做!」

  洗劍江南雙目爍爍的看著顏藝,一把抱起他飛上了天,顏藝在麒麟背上踢踢打打,洗劍江南攬著他的腰,在他耳垂上輕舔了下:「乖,別生氣了,哥對小越不來電,一點兒也不,真的。」

  顏藝:「哇啊啊——你敢咬我,我咬死你!」

  顏藝回頭在洗劍江南下巴上咬了一口,洗劍江南緊致的肌膚上倏的泛起紅暈,一圈清晰的白色牙印出現在那裡,顏藝的心臟立刻噗通噗通跳了起來。抬起頭看到洗劍江南正直勾勾的盯著他笑,嘴角彎彎好看的像個月牙兒,他的臉唰的紅了。

  洗劍江南臉上的笑意更重,低聲問:「昨晚睡好了麼?習慣不?」

  顏藝點點頭,垂下腦袋不再去看洗劍江南英俊的臉:「嗯,沒有。」

  洗劍江南:「臉紅什麼?喜歡上哥了吧?」

  顏藝:「沒有!」

  「那你吃醋什麼?」

  「沒有!」

  「還生氣不?」

  「沒有!」

  洗劍江南笑笑:「乖,到了,跟哥做情緣任務去。」

  顏藝:「……」

  這一環任務,在故事中有個響噹噹的名字——趙子龍單騎救主。

  當陽長阪,趙子龍懷抱幼主槍挑曹營五十四位名將,從而一戰成名。這在三國裡是極為經典的一個故事,也成就了趙云在民間至高無上的忠勇形象。

  白袍銀甲,白馬銀槍,趙子龍懷抱劉禪七進七出曹營,直殺的血流如注、地暗天昏。

  這一幕對誰來說都不陌生,卻讓身為看客的顏藝和洗劍江南再次看得熱血翻湧,心潮澎湃,為這位忠心護主的英雄動容。

  要讓阿斗重生,只能讓趙云在這裡遭到重創,顏藝和洗劍江南一起皺起了眉,做這種事情真有點無恥。顏藝深深的嘆了口氣,道:「對他下手太沒人性了,我做不到。」

  洗劍江南哭笑道:「我也做不到。」

  顏藝憤憤的道:「為什麼連貂蟬那個廢柴都能混個天級BOSS,而趙云卻不是!」

  洗劍江南笑道:「遊戲而已,天級BOSS只能是四個,如果在三國裡選天級勇士,趙云一定能上榜,沒準兒還會是個終極BOSS。」

  顏藝:「我喜歡趙云,遊戲設計師太沒品了。趙云能不顧自己的安危為劉備浴血奮戰,比較起來,呂布臨死前還向曹操示好真是太遜了!天級BOSS怎麼能這麼選擇!」

  洗劍江南沉默了會兒,嘆口氣道:「你想的太簡單了,麥芽兒,太陽下也是有陰影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運。劉備生來就是貴族階級,在他的認知裡有著根深蒂固的皇權意識。蜀國的層次觀念在三國中是最為強烈的,越到後期表現的越是明顯。所謂的蜀中無大將能是誰的責任?是蜀國皇權的斷層!趙子龍英雄孤膽,在劉備最落魄的時候一次次浴血奮戰,給他打下大半個江山,得到的是什麼?是他的貴族羽翼成長起來後無情的排擠。關羽張飛只是勇士,趙云才是將才,可是他沒有那個冠冕堂皇的身份就沒有機會。說白了,趙云有膽識有謀略卻沒有出生,是個嚴謹的將軍卻沒有稱霸天下的野心,所以,他就只能是個英雄。天級BOSS是什麼?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呂布憑著一身勇武霍亂綱常,你別看小龍女好像不夠格,小龍女打破倫常下嫁楊過,絕情谷底死守十六年,這種舉動在當時人們眼中那是驚世駭俗的。貂蟬廢柴麼?她的一笑崩斷了連亙四個多世紀的大漢朝,撕扯開了三國爭雄的厚重帷幕,有幾人能做到?別說在三國時期,貂蟬躋身中國古代四大美女也正因如此。天級BOSS不是那麼好當的,麥芽兒。走吧,咱倆婚途多劫,以後別跟哥說不要我之類的話了,多不容易。」

  顏藝被洗劍江南最後一句話逗樂了,星星眼看著他:「哥,你懂得真多,我一定要嫁給你。」

  洗劍江南低下頭便看到了顏藝亮晶晶的眼睛,心裡不由一動,忍不住在他鼻尖上輕輕捏了下,低笑道:「哥講的只是故事。做為一個中國人,首先該學的是歷史,我們的思想是怎麼傳承的,我們的根須滋養在哪一種水土裡?只有找到了立足的厚重,我們才能站得踏實,才能知道自己是誰,知道自己的路要如何走。中國上下五千年的滄桑,一個有根的中國人站在形形色色的世界種族裡絕對是耀眼的,那是真正的民族素質。」

  顏藝崇拜的點點頭,道:「哥,我突然覺得你好有魅力的。」

  洗劍江南笑了起來,問道:「愛上我了沒?」

  顏藝點頭:「有點兒,來我家玩兒吧,小叔一定會喜歡你的。」

  洗劍江南退出副本,胳膊下意識的搭到顏藝肩上,雙目爍爍的望著他,鄭重道:「我很榮幸,麥芽兒。哥一定好好打扮,絕對不給你丟臉,就這麼說定了。」

  系統:「第二環情緣任務——重生之三國第一傀儡阿鬥完成失敗,請開啟第三環——重生之三國第一霸主曹操。」

  顏藝道:「這任務真詭異——小叔見過你的,還見過血哥,有一次在家裡玩遊戲時我給他看過——哥,你在緊張?」

  洗劍江南放開自己搭在顏藝肩上越壓越緊的胳膊,笑道:「廢話!顏心琪可是我偶像,去你家見家長那就是明星聚會,誰能不緊張?如果他在我面前說拒絕把你嫁給我之類的話,我會鬱悶死的,嗯,絕對抑鬱而終。」

  顏藝被他逗樂了,兩人笑鬧了會兒,又吐槽了一頓輪迴給找的任務竟然這麼複雜,才終於道晚安作別,約好了改天再做第三環任務。自從顏藝回到國內時間,洗劍江南和血吟的生物鐘也終於正常了,緣分這種事情果然非常奇妙。

  ☆、更新

  洗劍江南沒上線,發短信告訴顏藝他有事情要處理,十一夜也沒上線,正忙著項目的收尾和春節放假的事情。顏藝和血吟兩個人在八里坡做了半天的工藝,無聊得想死,連聊天的心情都沒有了。終於,顏藝拿出了神授任務,決定先找點事做。習慣了四個人一起玩,這會兒剩他們倆孤零零的,連下副本的心情都沒有。

  神授任務是楊康發佈的——奪取武穆遺書。

  武穆遺書在黃藥師手裡,還是當初第一次做劇情任務得到後,由顏藝親自交給他的。顏藝和血吟被徹底整暈了,所以說邪派的人都是沒有團體意識的麼?剛剛把正派的幹掉就起內訌。

  劇情任務也不是第一次做了,但是這回還真是第一次走的劇情線,所有人都知道,楊康之所以在中原活動頻繁而引發了跟郭靖各種各樣的糾葛,最根本的原因就是為了得到這本書,和幫他爹得到這個天下。也虧了顏藝和血吟都是局外人,他們完全不在乎武穆遺書到誰手裡,會引發什麼悲劇。

  對於他們來說,做任務得經驗就是了。

  顏藝這會兒非常鬱悶,他的神授長老裡沒有一個能用得上的。輪迴是真的消失了,另外四個裡頭,除了諸葛亮都是邪派的,別說去找獨孤求敗東方不敗之類的了,就連甘寧都不賣他面子,全部的無組織無紀律。甘寧那會兒那麼信誓旦旦的說長老都很聽話的話,其實只是為了騙個位置吧?一定是的。

  血吟建了隊伍,殺手團裡彼岸花開早、騎驢追鳳凰和露珠冒出尖尖角也在,都到了。血吟直接帶著人上了桃花島,然後才把委託書拿給大家看,面無表情的道:「咱們去找黃老邪打一架。」

  於是,全體暈倒:這不是送死嘛。

  桃花島上風景如畫,放眼一眼無邊的桃花林裡,花雨妖嬈,蜂蝶亂舞。一行人站在桃花林外,看得有點眼暈。更讓他們犯難的是,幾人在桃花林裡繞來繞去,最後又回到了原點。扭回頭看著漫漫無際的湖水,彼岸花開早有點抓狂:「怎麼進去?!這桃花現在看得我想吐。」

  露珠冒出尖尖角:「哇,這就是傳說中的五行術數嗎?怎麼不見桃樹像電視上那樣移動的?」

  美人來洞房扶額:「那只是一種表現手法,怎麼可能真會移動,它們有根的。」

  越深越疼一屁股坐到岸邊,累得呼呼喘息:「先歇會兒再想辦法,黃藥師不是喜歡遊歷嗎?或者根本不在家……我記得咱們上次做任務就是黃藥師發佈的,可以去幻想城找他吧?」

  騎驢追鳳凰嗤道:「智商這玩意兒真讓人無奈,正邪大戰還沒結束,系統只提示了正派NPC歸位,邪派NPC現在還在度假呢,誰告訴你幻想城開放了?」

  越深越疼撇撇嘴,把臉轉到另一邊,傲嬌的道:「聽不懂獸語,誰來翻譯下?」

  顏藝看他倆又要吵起來了,弱弱的接口道:「其實,可以騎著寶寶飛過去。」

  所有人臉色都變了,囧囧的看著顏藝,是一種看起來哭笑不得的表情。顏藝被看得毛毛的,終於忍不住低聲問道:「怎麼了?我說錯什麼了嗎?」

  血吟笑了起來,道:「沒,你說的很有道理。」

  露珠冒出尖尖角:「唔,那個帥哥是誰?」

  眾人都是一愣,順著露珠冒出尖尖的視線扭回頭看向河邊:一葉扁舟遙遙靠了岸,一個身穿黃色錦緞華服的美男子正從船上下來,臉上掛著優雅的笑,踱著方步向他們走來。那男子見眾人都在看著自己,淡淡的點點頭,笑道:「眾位少俠請了。」

  彼岸花開早:「楊……楊康!」

  正邪大戰時,彼岸花開早後到了主戰場,所以楊康一走近她就認了出來,而顏藝卻已經被這個美男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人可以長這麼標誌的?!

  楊康的五官簡直沒得挑剔,一個個拆開了都能放陳列室裡當標本擺著,合在一張臉上又是那麼契合,搭配的完美無缺。在顏藝的認識裡,每一種美都是有特色的,就算他眼裡的極品東方不敗,那是一種讓人一看就很想壓倒的魅惑張揚的氣場。但是這楊康如果不說話不動,你完全可以把他當作一件精緻的藝術品擺著,各種賞心悅目。

  穆念慈一定沒有楊康長的美,所以楊過雖然也算是個帥哥,但是和楊康比根本就不是一個段位的。長這麼帥又穿這麼華麗,顏藝不知道這個NPC如果去站台會出現什麼狀況,但他要是賣東西,那必定是供不應求……顏藝腦補到千山萬水之外了。

  血吟涼涼的一笑,哂道:「吆,真是極品。你好!」

  楊康臉上一點不自然都沒顯出來,依舊從容淡定,道:「小王來的真是時候,可以相邀同行麼?」

  彼岸花開早笑道:「副會長吃醋了麼?其實我還是更喜歡你,花瓶什麼的,也就郭靖那種天然呆消受得起——對不對小麥芽兒?」

  血吟瞥了彼岸花開早一眼,道:「沒,只是突然轉換了下視角而已。」

  顏藝壞笑著問:「誰的視角?黃蓉?我知道了,黃蓉一定是妒忌楊康長得比她好看。郭靖對楊康明顯比對她上心多了,比忠犬還忠犬。」

  露珠冒出尖尖角:「我喜歡忠犬,但是不喜歡天然呆加忠犬,怎麼辦……」

  騎驢追鳳凰哭笑道:「拜託,小孩子都被你們教壞了,各位真的可以稍微收斂點。」

  越深越疼嗤道:「不要看不起小孩的智商,露珠是我家的吉祥物,他懂的絕對不比你少。而且我相信,小露珠未來的媳婦一定會比你找的好。」

  越深越疼似乎有了種新的模式,只要騎驢追鳳凰一說話,他就會噴。當然,騎驢追鳳凰對他也毫不含糊,這兩人之間的糾葛讓人想像不到的深。

  彼岸花開早:「咳咳……我怎麼覺得露珠是女生?」

  露珠冒出尖尖角一臉尷尬,小嘴巴吧唧吧唧動起來,道:「話說,那個,你們不會鄙視我吧,人家的確是人妖——我們能不轉移話題麼?我覺得楊康的審美有問題,所以才會跟郭靖相愛相殺什麼的。」

  眾人:「……」

  楊康臉上的笑容明顯的更加有人情味了,無奈地嘆息道:「據說還有當事人在場的,你們完全把我無視掉了麼?好歹我也是個小王爺,就這麼冷嘲熱諷的在當事人面前議論?」

  顏藝撇撇嘴道:「其實我們就是想消遣你的,誰讓你觸了血哥的逆鱗,哎?血哥喜歡黃蓉?!」

  血吟笑道:「嗯。」

  楊康:「好吧,但是能不能先通過我的申請?說起來未來人的思維真是不可理解,完全聽不懂你們在說些什麼,我真的很聰明的說。」

  血吟這才注意到有個入隊申請,詫異的看了楊康一眼點了通過,道:「你是很聰明,你兒子更聰明,可是我們昨天剛把你兒子殺掉怎麼辦?」

  楊康笑道:「沒關係,昨天大家只是穿越了下而已,末世城真不是個好地方,其實過兒才剛剛一週歲。對了,如果我不能活著回來,哪位少俠可以替我把過兒送到終南山麼?這是靖哥的意思。」

  露珠冒出尖尖角閃爍著一雙八卦的眼睛問:「所以你跟黃蓉不和,真的是因為她是第三者插足?」

  楊康笑而不語。

  顏藝挑挑眉,笑道:「回答的好我們才會接任務哦。」

  楊康微皺了下好看的眉尖,淡淡的道:「實在抱歉,小王聽不太懂你問的是什麼意思。」

  這楊康太腹黑了!

  顏藝:「好吧,發任務吧,我接了就當你的回答是肯定的。」

  楊康默契的勾了勾唇角,果斷發了任務,顏藝終於忍不住道:「天涯何處無芳草,其實黃藥師也挺有魅力的,老男人才更有味道哦。如果你跟黃藥師搭伙的話,黃蓉就比你輩分低了。」

  楊康優雅的笑道:「那麼,可以出發了?」

  楊康的坐騎是只黑色的九頭鳥,他剛召喚出來所有人就傻了眼,如果他的形象有多麼陽光,這隻鳥就有多麼黑暗,很不搭。楊康見眾人都在看著自己的寵物,不得不解釋道:「是我師父送的。」

  露珠冒出尖尖角:「嗷!梅超風。我的最愛!」

  楊康其實還挺會互動的,這麼一段溝通之後便沒有人再那麼排斥他了,果然王爺這個職業天生的就是交際家。

  顏藝一個人騎著雪鳶飛上天,莫名的就想起了洗劍江南,一個人的生活裡突然擠進來另外一個身影,然後走遍全世界都有他陪伴,很貼心的感覺。

  所以……有點想他了。

  顏藝很少逛論壇,這會兒卻下意識的想去看看,於是把遊戲設置成跟隨隊長的模式便潛了進去。論壇上很多帖子都有他,有他的地方就有洗劍江南。從情侶裝到情侶寵物,從迷幻仙林的混戰到白馬嶺的逍遙派大掃蕩……洗劍江南總是站在離他最近的地方,像他一個人的守護神。

  《驚現,末世風雲終極神兵器!!!》

  這個帖子的題目相當醒目,跟帖的也很多,目前掛在最顯眼的位置,已經被套紅了。顏藝盯著題目看了兩秒鐘,終於反應了過來,傳說中的終極神兵器,不就是輪迴送的亡靈序曲和岳武穆的死神守護嘛。

  隨手點進帖子裡,雖然曾經見識過一次,但是再次回味,顏藝還是不可避免的被震撼了下。那段視頻正是東方不敗和獨孤求敗第一次相遇的見面禮——顏藝找東方不敗請教亡靈序曲如何使用時,東方不敗親自出手的那驚天動地的一劍。

  錄像的人顯然在城裡,從低視覺抬頭往上看,效果更加的驚心動魄。果然論修為,這些開山怪真不是吃素的,比較起來顏藝和洗劍江南兩人的菜鳥戰鬥力,真是太不好意思了。跟帖的玩家都在感慨這兩劍的狂暴,之所以帖子被頂成目前第一大樓,是因為所有人都在猜測著用劍的人是誰。

  被猜測最多的竟然是輪迴,因為在第二頁中間的部分,有一篇猜測輪迴真實身份的文,洋洋灑灑寫了上萬字。後面的回帖就幾乎演變成了輪迴的身份追蹤樓,各種捕風捉影的信息看得顏藝頭都大了,果然輪迴經常串崗的麼?

  血吟:「麥芽兒這麼安靜,在做什麼?」

  顏藝:「在論壇看帖子,血哥,輪迴到底是什麼人?他真的是終極BOSS嗎?」

  彼岸花開早聞言笑了起來,道:「你在爬那座摩天大廈?看了之後我唯一的遺憾,就是當初見到輪迴時沒跟他合個影,不然就可以顯擺的去掛照片了。小楊康,你也可以去抱輪迴的大腿,那是我見過的最有味道的男人。」

  顏藝哭笑不得,道:「那你自己怎麼不抱?連句話都不說,他人很好的。」

  彼岸花開早:「看到他就花痴的忘了。我抱他大腿有什麼用?又不能上床,連抱抱都要不到。」

  顏藝突然想起,當初自己進新手村時,還是輪迴公主抱送去的,不免有點心虛,弱弱的問:「你不是喜歡血哥嗎?」

  彼岸花開早:「小笨孩,人類也是動物,也有動物獵豔的本能,只不過穿上了衣服,就有了偽裝這層皮的自覺。愛情天長地久什麼的都是不切實際的東西,懂得維繫一段曾經火熱過的感情,和一個曾經渴望過的家庭,那只是基於責任。其實時間才是這世界上最可怕的東西,懂?自從那個帖子成為末世第一樓,輪迴就成了末世風雲當仁不讓的花魁,這樣說你明白了吧?」

  露珠冒出尖尖角:「舉手……我能表示反對嗎?我爸和我媽就很愛彼此,他們經常讓我覺得自己是多餘的嗚嗚嗚……大家都沒見過輪迴啊,我只想找一個和爸爸一樣的男人,愛他一輩子。」

  彼岸花開早笑笑,道:「祝你好夢!」

  顏藝:「其實我小叔他們在一起二十多年,到現在也非常相愛,他們都沒有小孩的。」

  血吟下意識的看向顏藝,眯著眼睛盯著他沉默了會兒,笑笑飛走了。顏藝被看得汗滲滲的,怒道:「別這樣看我,有種被你研究的感覺,我要告訴十一夜你想出軌。」

  血吟嗤笑,頭也不回的道:「就憑你?我對你一點興趣都沒有。」

  顏藝被打擊個透心涼,徹底怒了,扁扁嘴道:「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楊康笑道:「最瞭解輪迴的人不是你麼?你都不知道的事情他怎麼會知道。」

  顏藝:「哎?為什麼NPC都會說這樣的話?我跟輪迴關係很特別嗎?」他是輪迴的徒弟沒錯,但是師徒一場他也只得到了一把亡靈序曲,私人事情上他對輪迴一點都不瞭解。

  楊康:「你把稱號亮出來,自己看。」

  稱號?顏藝第一次聽說這玩意兒,打開人物面板研究了半天,終於在明明非常顯眼的位置看到了兩個大字「稱號」。於是打開屬性點擊了顯示,結果笑倒了一大片,他的腦袋上赫然頂上了明晃晃的七個金色字體:輪迴的專屬寵物。

  ☆、更新

  顏藝暴怒,趕緊把稱號顯示取消了,就見越深越疼捂著嘴巴在身邊飛來飛去,繞的他頭暈:「話說,我們的稱號都是黑字,你的竟然是金色的,色色你賺到了啊。」

  顏藝抬起頭,楊康也正笑眯眯的看著他,不由扁扁嘴道:「你在報復我,不給你做任務了。」

  楊康飛個勝利的媚眼兒,笑道:「你已經接了。」

  血吟:「到了,黃藥師在享受人生。」

  黃藥師一如既往的風流倜儻,一個人坐在欄杆上賞花,衣帶飛揚的感覺更多了幾分仙氣,所以說還是桃花島更適合他的氣場。只是剛剛在末世城打了一架,似乎還沒緩過勁,看起來有點憊懶的樣子,對顏藝等人的不請自來也沒表示任何的不愉快,只淡淡的看了他們一眼,不帶任何情緒的。

  幾人從天上落下來,顏藝莫名的心尖一抖,覺得黃藥師的那個淡定眼神兒很像洗劍江南。他覺得自己肯定是瘋了,才一會兒不見就想人想成了這樣,洗劍江南和黃藥師分明是兩種完全不同的類型。

  黃藥師的目光移開了一下,下一刻又轉了回來,居高臨下的俯視著楊康:「是你?」

  楊康施施然頷首,帶著他特有的王子氣息淺笑道:「黃島主有禮。聽說《武穆遺書》在你這裡,所以晚輩不請自來,想借書一閱。」

  黃藥師悶哼一聲,道:「異想天開!」

  楊康輕笑,拉開架勢道:「那就別怪小王無禮了。」

  黃藥師並不理他,只手指一轉,一枝碧玉簫便出現在手中。

  場面立刻劍拔弩張起來,顏藝等人都暗暗地提起了精神,要跟黃藥師你死我活,真的是好詭異的感覺。黃藥師看了顏藝一眼,明顯還記得他,非常不屑的勾了勾嘴角,嘲道:「連輪迴選中的人都是非不分,這個世界真是沒救了……也是,什麼師父教什麼徒弟。」

  黃藥師一句話把輪迴和東方不敗都污衊了,把顏藝瞬間得罪了個乾淨,不由怒髮衝冠道:「跟輪迴和我師父沒關係,不准你說他們!來,吃小爺一棍。」

  顏藝一杖拍到黃藥師頭上,畫面馬上急轉為戰鬥模式,戰場變成了妖嬈的桃花林,紛紛揚揚的花雨平添了幾分鬼魅氣場。黃藥師站在桃花林的另一頭,表情依舊閒適的開始攻擊,所有人都暗暗地皺了皺眉,他們已經對這桃花過敏了。

  黃藥師的輸出跟楊過差不多,但是防高,要比他高出許多。血吟暗暗衡量,加上彼岸花開早和騎驢追鳳凰,四個高輸出對他一個應該沒有什麼難度。何況還有個楊康,這個人能在正邪大戰中活到最後,戰鬥力也絕對不會弱。這麼比較一下,他就完全放心了,用流玉飛星對著黃藥師狂轟濫炸。

  黃藥師明顯更適合單打獨鬥,一個人作戰時戰鬥力狂飆,比在正邪大戰中的表現要好得多。一掌掃來便是紛紛揚揚的落花,瞬間將在場的眾人都籠罩住了,血條嘩嘩的掉。

  那些桃樹並不單是為了好看的,在黃藥師面前它們都成了武器,枝枝繞繞的纏縛過來。等大家反應過來時不禁有些傻眼,黃藥師就像坐擁著千軍萬馬的將軍,根本沒把他們幾個人當回事。

  一時間戰場上變得熱鬧無比,彼岸花開早的一匡天下很帶美感,技能釋放出來是一個個高速旋轉的淡藍色圓環,一圈圈沒入到無邊的桃花林裡。

  比較起來還是顏藝的天女散花最有震撼效果,只要他一使用,連天地都變得混沌起來。

  墨色冰凌鋪天蓋地的籠罩住那些桃樹,以及桃花叢中那個不羈的男人。中間夾雜著血吟弩箭般的柳葉,和騎驢追鳳凰霸氣的袖珍流星錘,以及彼岸花開早的淡藍色旋轉圈。

  楊康的武器是劍,攻擊起來CD時間也彷彿很短,劍光閃爍成一片,稱霸著整個戰場……

  黃藥師就像傲然一切的妖,銀色亂發飛舞在紅黑相間的天地間,繽紛花雨中衣袂飄飄,似乎下一秒就要渡劫成仙。

  ……

  做為一個醫生,顏藝很快發現了一個奇怪的事情,隊友的血量突然變得非常耐磨,降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慢了許多。所以他最先看到一個強力防禦技能,看起來像七彩落虹,晶瑩剔透的籠罩著暗殺軍團的眾人。這個BUFF很快被所有人注意到了,大家紛紛看過來。

  越深越疼:「這個強大,誰的BUFF?」

  顏藝轉臉看向身邊的露珠冒出尖尖角,她雙手一上一下托在胸前,正輕輕拈著訣,顏藝忍不住詫異道:「露珠?這是什麼技能?」

  露珠冒出尖尖角睜開眼睛,抬起眼皮看了大家一眼,抿抿唇道:「我師父給的,很好用哈。」

  露珠的抿唇動作顯得嬌羞而可愛,顏藝第一次發現,這根本就是女生的動作嘛,自己竟然一直沒注意到。所以她個子矮根本不是因為小,而只是因為性別?顏藝好奇的問:「你多大了?」

  露珠冒出尖尖角:「十四,初二。」

  所有人撅倒。

  越深越疼:「你是學表演的吧?」

  露珠冒出尖尖角:「?」

  彼岸花開早笑道:「女人都是天生的藝術家,這只是基本功,用學嗎?」

  顏藝:「哦!太可怕了,我竟然從來沒有懷疑過。彼岸姐,你更像哲學家,學哲學的麼?」

  彼岸花開早:「環境工程。」

  騎驢追鳳凰回頭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身上停留了三秒鐘,越深越疼嗤道:「那隻神獸別走神,有沒有武士的自覺?!」

  血吟:「諸葛亮?」

  眾人:「?」

  血吟道:「露珠的師父是諸葛亮嗎?」

  露珠冒出尖尖角:「是的,你怎麼知道?」

  彼岸花開早:「我最自信的就是眼光,副會長智商多少?」

  血吟笑道:「不知道,沒測過。這跟智商沒關係,露珠是正派的,張三丰和小龍女都是攻擊型的,重防禦的只有諸葛亮。」

  楊康脫口道:「分析的很有道理。」

  彼岸花開早:「副會長是純GAY還是雙?我們做地下情人吧。你或者可以把我當成男人,我會保護你的。這算表白嗎?算吧,副會長讓我追求你吧?只要你不拒絕就夠了。」

  顏藝汗道:「彼岸姐你太彪悍了,越挫越勇嗎?你可以保護小越,或者露珠,他們都更需要人保護的樣子。」

  越深越疼嚴重抗議道:「色色你沒有性別判斷能力嗎?或者在你眼裡不分男女只分攻受?喜歡一個人是需要緣分的,不是拉個單身的給你就能一起去結婚。」

  顏藝發現自己跟越深越疼越來越不對盤了,他完全不知道這種變化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只是現在互相看著,都有那麼點不順眼的感覺,至少,以前他們都不會彼此拆台。太不爽了,大家不是還一起打過末世守護的麼?他抬頭瞪了眼越深越疼的背影,扁扁嘴道:「緣分?那是什麼東西?!我只知道,只有單身的人,才有權利和別人去結婚。在兩人之間插一腳什麼的,就算終有一天那個人是你的了,也是會得到報應的——啊,太恐怖了,一定不會幸福。對了,我跟江南哥做情緣任務了,兄弟們恭喜我吧。」

  所有人都笑了起來,一起對顏藝說恭喜,速度真快!

  越深越疼扭回頭,不認識般的看了顏藝一眼,道:「恭喜!你肯定沒愛過一個人,在生活中,和一個人相守是種責任,漫長的人生裡要相伴成習慣。但愛情是需要感覺的,讓你怦然心動的那種感覺,這是遊戲!對了,祝你們幸福。」

  顏藝道:「謝謝!有沒有愛過一個人,並不影響我的情商。江南哥人還不錯吧?我記得你也喜歡他,所以,嗯,到目前為止,我對我的遊戲人生很滿意。」

  血吟道:「如果把遊戲脫離人生,你玩遊戲就沒了追求,如果把人生脫離遊戲,你的人生就沒了激情。生活中光有習慣也是不夠的,你會覺得自己老了,那個和你面對一輩子的人,一定要在你每天早上習慣性的睜開眼睛後,看到他有怦然心動的感覺。」

  顏藝笑了起來,道:「啊,這麼複雜?就是說人生如戲戲如人生嗎?我覺得血哥說得好,如果血哥敢來纏我,我就一杖把他拍飛。有老公的人出軌,那是人品問題,怎麼能去分遊戲裡還是遊戲外?」

  血吟瞥了一眼越深越疼,意有所指的點頭道:「說得好,一杖拍飛最實際。」

  彼岸花開早突然回頭,玩味的看了看顏藝和越深越疼,終於對著顏藝笑了笑,道:「有道理,我說副會長這麼吸引我呢,如果他真的答應我了,估計我也就不喜歡他了吧?嗯,我決定放棄。老娘年方二十一,如花的年紀,一定能找到個讓我怦然心動,又是單身的好男人的。」

  楊康道:「怦然心動長得帥就夠了,找男人更重要是金錢、地位和前途!」

  騎驢追鳳凰噗的笑了,道:「你真是自戀。」

  「這裡還有只大BOSS啊,你們聊得太投入了!讓我死掉你們是不會有好果子吃的,哼!」露珠冒出尖尖角怒吼道。

  有了露珠冒出尖尖角的強力防禦,顏藝給眾人回血竟然不那麼吃力了,但是防高的黃藥師實在難磨,血條降得緩慢,甚至連血量都一直沒出現。這種感覺真的像只是在耗時間,所以一談起感情,一群女人和小受就完全原形畢露了。

  楊康笑問:「露珠小姑娘為何不發表見解?本王倒覺得他們講的很有意思。」

  露珠冒出尖尖角撇撇嘴,道:「有什麼意思?能吃嗎?」

  眾人:「……「

  彼岸花開早:「小越心情不好?失戀了?」

  越深越疼搖搖頭,道:「沒什麼。色/色你可能誤會了,自從上次和你打架之後,我並沒有糾纏過江南,可能有時候會表現的關心他一些,但我從來沒想過給你們造成困擾,真的。」

  顏藝終於發現了,那是一種叫做「佔有慾」的東西,他已經把洗劍江南看成自己的所有物了,所以被別人覬覦才覺得不爽,很不爽。程叔叔對爸爸也是這樣嗎?他和媽媽認識爸爸的時間差不多,那麼,爸媽結婚時,他在想什麼?爸媽在一起六年,他退出了?還是……

  顏藝搖了搖頭,不想去想了。他對趙雯雯的印象並不是太深,趙雯雯太忙了,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天在工作,跟當奶爸的顏心遠完全沒法比。他只記得一個畫面,那時候他好像只有三四歲或者更小,坐在小凳子上喝牛奶,趙雯雯坐他身邊的沙發上,揉著他的頭自說自話:「時間真是慢啊,麥芽兒,你怎麼還不長大?」

  顏藝使勁晃了晃腦袋,把趙雯雯趕出去,開始使用亡靈的序曲跟黃藥師過招。亡靈之劍非常霸道,法力消耗對身體的影響特別明顯。並不是它消耗的法力有多高,而是在使用時,那些法力就像真的變成了他的內力一般,連提氣的感覺都很分明。當出劍時把法力凝到最高之際,那強烈的反噬總讓他熱血翻湧,就像自己真的變成了武林高手一般。

  那種感覺越來越像毒癮,顏藝每想起來都有點忐忑要不要使用,但也會在同時,發現自己內心深處的渴望。所以一直以來,那個60%的高級輸出感受度,他從來沒再調整過。亡靈之劍本身的威力也很猛,帶著它獨屬於神器的王八之氣,每一劍都有種開天闢地的霸道氣場。

  勁風呼嘯而過,顏藝劈空一劍橫掃,摧毀了桃樹林枝枝蔓蔓的纏縛。桃花紛紛揚揚落下,樹枝不堪摧折吱吱嘎嘎響成一片,劍氣過後眾人再望過去,許多前一刻還繁盛的花樹,已經變成了光禿禿的枯木。那劍氣竟是天上地下的破壞力度,連樹根都摧毀了。

  黃藥師萬馬千軍的進攻,竟在短時間內被顏藝亡靈的序曲所控制,場面出現了一面倒的小高/潮。大家都抓住機會對黃藥師發動了猛烈的攻擊,各種天級BOSS的秘密武器被用出來,雖然在這些半吊子手上威力不過三兩成,但是抗不住他們人多,黃藥師竟被突擊的有些張慌了。

  黃藥師開始變著法的用他的詭異陣勢,把一片桃林當作武器對著暗殺軍團的眾人輪番圍堵,顏藝以不變應萬變,除了加血就是揮劍,一把亡靈的序曲劈頭蓋臉的對著黃藥師招呼,一片桃林被他砍得慘不忍睹……

  黃藥師自然認得顏藝那削金斷玉的終極神兵器,開始調整戰術主對著顏藝攻擊起來。

  顏藝很快被殺得亂了陣腳,再沒時間充當輸出,只剩下給自己加血保命的力氣了。於是桃樹林再次沖上第一線,殺手團的優勢又被壓了下去。不過通過這一輪的戰鬥,所有人都發現了亡靈序曲的特別,只有它能真正傷害到黃藥師的植物軍團。

  顏藝把戒指摘下來交易給血吟,讓他戴上打,血吟那可怕的攻擊力,如果配上這把劍,恐怕真的是亡靈序曲了。結果血吟試了半天,卻發現自己根本戴不上,那戒指居然認主。

  顏藝抓狂的抓一把頭髮,轉眼瞥見了桌角的手機,於是急忙拿起來給洗劍江南打電話:「江南哥救命啊,你忙完了沒?」

  洗劍江南的聲音裡依舊帶著濃濃的笑意,問道:「你又闖禍了?」

  顏藝:「我把咱們接的神授任務開啟了,現在在跟黃藥師打架,那個老變態,帶著一個彪悍的植物軍團,快把我們滅團了,啊——彼岸姐掛了!」

  洗劍江南終於笑出了聲,一陣窸窸窣窣的翻紙聲過後,他換了一口氣,道:「馬上來。」

  顏藝把手機夾到耳邊和洗劍江南聊天:「你在忙什麼?」

  洗劍江南道:「在整理一個年級的期末分數,剛弄了一半多,算了不弄了,我馬上上線——你還沒換手機號?你牛!」

  顏藝這才發現手機號的事,無奈道:「除了爸爸的國際長途,我的手機都沒有別的用處,所以就忘了。我發現我想你了,江南哥。」

  洗劍江南沉默了會兒,帶笑的聲音再次傳來:「我上來了,哥請你約會吧,想在網上還是出來?先掛了電話,網上聊。」

  「哦。」

  ☆、更新

  就這麼一會兒時間,等洗劍江南傳送到桃花島,飛越過桃花林,露珠冒出尖尖角和越深越疼也先後掛了。沒有露珠冒出尖尖角的防禦,大家的血開始水柱般跳躍起來,顏藝一點輸出的時間都沒有了。怪不得黃藥師在正邪大戰時一上場就摧毀了丘處機的防守,就他這就地取材的能力,隨手弄一個什麼軍團出來,不論什麼人都吃不了兜著走,顏藝等人是徹底服了。

  雖然黃藥師不是天級BOSS,可他這劍走偏鋒的戰鬥力,顯然是被刻意保留了。顏藝決定今天這個暗虧就算白吃了,當是一個教訓,以後遇上歐陽鋒洪七公之流一定繞道走。

  洗劍江南終於跳進了副本,看見只有顏藝、血吟和騎驢追鳳凰還在保護著楊康支撐戰鬥,也不免被黃藥師震了下,顏藝說的時候,他還真沒想過有這麼嚴重。彼岸花開早等人被系統限制了復活,鬱悶得不行,因為所有人都說,在劇情任務裡,死了之後是得不到經驗的。

  此刻的洗劍江南在顏藝眼裡閃耀得像只神獸,他從來沒像現在這樣覺得洗劍江南如此重要,不疊聲的叫道:「哥,用死神,別的武器都對付不了這些桃樹。」

  洗劍江南大概看了眼現場的形式,也馬上發現了植物軍團的彪悍,它們密集的攻擊讓人沒有辦法不去應付。什麼置之死地而後生之類的鬼話,在黃藥師這裡根本不管用,他強大的防禦能力絕對有足夠的時間,耗到你死了之後活不過來。

  洗劍江南不敢怠慢,開始用死神的召喚清理戰場,把那些前仆後繼簇擁到跟前的桃樹枝蔓,一劍一劍斬成殘骸。形式終於扭轉過來,血吟和楊康可以專注對付黃藥師了,作為一個和楊康同等級別的高級NPC,黃藥師一個人的戰鬥力還是不那麼變態的,儘管血厚防高,卻也可以讓人期待勝利,這在正邪大戰中是被印證過的事實。

  有了洗劍江南的加入,暗殺軍團明顯的很快就佔了上風。洗劍江南的高攻擊在全服都是出了名的,雖然最近他在等級榜上已經落到第五位了,但是正邪大戰之後,論壇上剛剛出現了一個分析玩家戰鬥力的帖子,洗劍江南赫然排在第一名,第二名是血吟。

  其實如果單論輸出,洗劍江南要比血吟低不少,但是血吟的術士職業決定了他的血量劣勢。儘管顏藝做工藝時,總是把加血最多的配飾留給他,但是高手過招,一點的缺憾都會成為致命的弱點。不過血吟變態的高敏捷資質成就了他,如果他們兩人單獨對打,洗劍江南有赤炎麒麟和死神的守護,而血吟有暗殺軍團的團長套裝和法杖,還有流玉飛星,勝負真的不好說。這個排名只是因為正邪大戰時,血吟被洗劍江南殺了兩次的事情,決定了兩人的上下,並沒有人去關心,當時洗劍江南身邊還有個越深越疼。

  而治療榜上,顏藝的第一把交椅,已經從迷幻仙林混戰時就毋庸置疑了,他是《末世風雲》遊戲裡的第一醫生,風雲暴醫。甚至連他師父是輪迴的事情都被傳了出去,果然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最招搖的,自然是顏藝和洗劍江南的情侶戒,兩把終極神兵器在正邪大戰戰場上出現之後,論壇上大大小小的帖子幾乎飄滿了首頁。

  洗劍江南砍瓜切菜般把桃樹林分屍了,顏藝等人終於喘了口氣,看到了勝利的曙光。彼岸花開早笑道:「會長你終於來了,再不來色色就要和小越打起來了。」

  洗劍江南一怔,回頭看了一眼顏藝,問道:「怎麼了?」

  「沒事。」顏藝道,「我告訴他們我要和你結婚了。」

  洗劍江南嗯了聲,道:「所以呢?」

  顏藝:「什麼所以?」

  洗劍江南苦笑道:「我是說你和小越怎麼了?他欺負你了?」

  越深越疼在地上躺著翻了翻白眼:「不用這麼護短吧?我怎麼可能欺負他!」

  顏藝點點頭,見洗劍江南還看著自己,便鼓了鼓腮幫子道:「哦,沒有啊,他怎麼可能欺負我。他就說我沒愛過別人,不懂愛情什麼的。」

  彼岸花開早笑道:「色色,你狠。」

  顏藝道:「我說的是事實,是的吧血哥。」

  血吟望著顏藝眨巴眨巴的大眼睛,無奈地點點頭,摸了摸鼻子轉開身,恨不得跟他說我不認識你。越深越疼翻了個身趴在地上,不想再搭理他們了。

  洗劍江南寬容的笑笑,道:「這樣啊,那沒事,以前你不是還小嗎?過了春節就有愛情了。」

  顏藝扁扁嘴道:「我突然不想等過春節了,小叔說我可以早戀的,從現在開始吧,江南哥你追求我吧,需要做什麼?你會送我玫瑰花嗎?我要九百九十九朵,像十一夜給血哥的那樣,很浪漫的那種感覺,你自己說過的。」

  所有人都笑了起來,楊康回頭用長劍的橫面拍了顏藝一下,笑道:「有意思,色色,本王送你玫瑰花,九千九佰九拾九朵,八人抬大轎娶你進王府,如何?」

  顏藝撇撇嘴,不屑的道:「我不愛你,你這個朝三暮四的男人,你都有兒子了!」

  楊康道:「那又如何?男人都是可以三妻四妾的,本王娶你做正房。」

  「切!你給我皇后我也不當。江南哥你在做什麼?要反悔嗎?我會追殺你到天涯海角,然後把你拖回家每天……哇,好漂亮!」

  顏藝的話還沒說完,電腦屏幕就被紛紛揚揚的玫瑰花瓣侵佔了,兩排大字出現在電腦正中的位置,被一個玫瑰花擺成的心型簇擁著:

  色色,我愛你,你是哥的唯一!

  洗劍江南送。

  系統:玩家洗劍江南向玩家色色表達愛慕之情,贈送九佰九拾九朵玫瑰花。愛情宣言:跟哥結婚吧。

  顏藝呆呆的望著電腦屏幕,有點傻眼了,他其實只是跟越深越疼鬥鬥氣,完全沒想過真的要洗劍江南送什麼玫瑰花,他只要他給自己撐撐面子就夠了。但是現在看著滿屏幕紛紛揚揚的花瓣,那感覺跟當初看血吟享受完全不同,他真的覺得很滿足,開心的要死了!

  一雙溫暖的大手拖住了顏藝的臉頰,舒文軒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來:「吆,這麼浪漫!」

  顏藝猛地回頭,見舒文軒正望著自己,臉刷的紅了,扁著嘴道:「文軒叔叔,你進來為什麼不敲門?這是我的個人隱私!」

  舒文軒笑了起來,揉著他的頭道:「奇怪,是你自己開著門,我以為你在邀請我,告訴我該多來關心你一下。」

  顏藝不知道說什麼了,半晌道:「小叔呢?他還在忙?」

  舒文軒道:「他去和韓小音約會了,他們節前要回趟臨城老家,去把韓小音的媽媽接來,我們一起住段日子。叔以為你是個沒人疼的孩子,所以才想來安慰你一下,看來沒人疼的只有叔自己了。」

  顏藝突然情感氾濫,鑽進舒文軒懷裡蹭了蹭,道:「謝謝文軒叔叔,我愛你。」

  舒文軒笑噴了:「別跟你爸學,這三字不是隨便對誰都能說的,給那個送你玫瑰花的孩子說去吧,叔可不敢當。」

  顏藝也笑了,手機突然哇啦哇啦的叫起來,把兩人嚇一大跳。舒文軒被那鈴聲搞得哭笑不得,揉了他一把出了書房,順便把門帶上,顏藝接起來手機就聽到洗劍江南的聲音:「你感動傻了嗎?再不動咱們要滅團了。」

  顏藝把視線落回屏幕上,眼前依然是紛紛揚揚的玫瑰花雨,他笑得嘴巴都裂到腮裡去了,道:「我打電話怎麼動?是你打給我的,要我跟你做什麼?」

  洗劍江南無語了,哭笑不得道:「滅團吧滅團吧,跟哥電話□好了,讓他們都去死!」

  顏藝啪的把電話掛了,收回神進入遊戲,第一個發現的竟然是黃藥師的留言:「小子,恭喜!」

  顏藝無語的看看對面,黃藥師衝他眨了眨眼,手裡碧玉簫一揚,風馳電掣的劈了他一個趔趄。顏藝忙躲到洗劍江南身後,誰也不管誰先給自己把血補回來一些,然後再用法源花語開始群加血。楊康的血條上竟然出現數字了,他血量告罄!

  不過顏藝最先關注的還是洗劍江南和血吟,洗劍江南還好些,血吟已經只剩個血皮了,虧了他的高敏資質。顏藝忙用妙手回春給血吟把血加回來些,然後是洗劍江南,接著才繼續群加血。

  玫瑰花瓣還在飄著,世界上混亂成了一片,都在討論洗劍江南高調的向顏藝求愛的事情。有人說他們倆果然不正常,也有人說洗劍江南終於表白了,因為顏藝沒有回覆,許多人都在圍觀。他們兩人的奸/情一直沒斷過,正邪大戰時還有人錄了他們對砍的視頻,死神和亡靈簡直就像他們的定情信物一般。還有人討論說,以為表白的會是顏藝,沒想到洗劍江南竟在倒追他。

  洗劍江南:「我都變成別人的話題了,你也表示一下唄。」

  顏藝只加血不說話,心情很好。

  洗劍江南:「麥芽兒!你生氣了?」

  顏藝:「沒有,我在看玫瑰花往下落,很漂亮。」

  洗劍江南哭笑道:「那你是答應了?我在向你求愛,至少應該回覆我一句話吧?」

  顏藝道:「你從說了送我玫瑰花,就一直拖欠到今天,憑什麼我就得現在答應你?我都已經和你做情緣任務了,那天在黑木崖是我表白的!」

  洗劍江南嘆口氣,道:「好吧,我錯了。那麼……你喜歡的吧?」

  顏藝終於笑了,道:「嗯,很喜歡。等咱們情緣任務做好了,我就擺個更大的花心,邀請大家來參加婚禮,那時候所有人就都知道我答應你了。」

  洗劍江南被涮了,大家都笑了起來,血吟翹起大拇指道:「做得好!麥芽兒。」

  洗劍江南暗暗地戳了顏藝一下,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你是在生我氣嗎?我和小越什麼事情都沒有,他跟你說什麼了?」

  顏藝笑著給他做了鬼臉,道:「真沒事的,我就是想看你被別人評頭論足,看,有人懷疑你追不上我了。嗯,我想想……在網上怎麼約會?有什麼好玩的?」

  洗劍江南終於放心了,自從正邪大戰中顏藝被越深越疼滅了之後,只要是有越深越疼介入的事情他就緊張,恨不得把自己和顏藝單獨隔離出來,以表決心。看顏藝真的沒往心裡去,他也不去關心世界上鬧哄哄的討論了,笑道:「先把任務做完,一會兒哥帶你騎著麒麟遊山玩水去,怎樣?」

  顏藝笑道:「你還挺浪漫的。」

  洗劍江南無語道:「為什麼我送你玫瑰花你不說浪漫?」

  顏藝:「要聽嗎?江南哥你太浪漫了,我愛你。」

  洗劍江南臉紅了下,一伸手捏了捏顏藝的鼻子,道:「哥也愛你……小心!」

  一道勁風呼嘯而至,洗劍江南一把抱住顏藝,一個跳躍躲開了黃藥師的攻擊。顏藝和洗劍江南同時出劍,兩人彼此看了一眼,掌心相貼將雙劍在空中合二為一。

  玫瑰花雨紛紛揚揚飄在劍刃上,被劍鋒無聲的切割開來飄落而下,劍氣冉冉升空,衝向花紅搖曳的天際,在半空中旋轉著攪渾了暗沉的云層,絞碎的紅色花屑在烏云的漩渦裡高速飛舞……

  洗劍江南攬著顏藝的胳膊緊了下,兩人大喝一聲,同時發力——

  血紅色的花雨像東方不敗紅色絲線織就的天羅地網,箭矢般犀利的從天而降覆沒了整個大地,枯萎的桃樹枝幹不堪重擊吱吱嘎嘎斷裂,神劍閃耀著刺目的金光劈向黃藥師。云層被撕裂開來,花紅扭曲的天地像沿著神劍的利刃斷層了一般,劍氣呼嘯著吞沒了嗚咽的風聲……

  所有人都傻眼了,連黃藥師都沒想到雙劍合璧的威力竟如此之大,急忙全力用玉簫去擋。

  一聲劇烈的撞擊聲震耳欲聾,所有人都被武器相撞的氣浪衝擊得頭痛欲裂,黃藥師的玉簫一點點落到頭頂,做為一個高級BOSS,他完全撐不住兩件終極神器本身的威懾力。

  平衡在一點點傾斜,血吟收起流玉飛星,拿出骷髏法杖發出一個術士的強力暴擊……

  「叮」的一聲的悶響,碧玉簫斷為兩截,金銀雙劍把黃藥師劈了個趔趄,他的血條嘩地掉了一大段,一個數據出現了。

  楊康嗵的跪在了地上,他被劍氣掃得最狠,只剩個血皮了,黃藥師眸色一沉,一掌直向他掃來。不等任何人上前擋一下,楊康便「啊」的叫了聲撲倒在地……

  「他……他死了?!」顏藝收劍,怔怔的看著楊康,喘息不穩的道。

  洗劍江南瞥了一眼,當機立斷道:「繼續!」

  黃藥師挑挑眉,嘴角掛著邪笑,揚聲道:「還打麼?當事人都死了,你們的任務失敗了。」

  顏藝扭頭看了洗劍江南一眼,血吟在兩人身後道:「妖言惑眾,我們的任務是奪取《武穆遺書》,跟當事人死活有什麼關係?」

  顏藝笑了起來,抬手一劍劈向黃藥師,道:「差點被你騙了,狡猾!」

  黃藥師也支撐得有些狼狽了,雙眉微微皺起來,道:「奸詐的未來人。」

  黃藥師的植物軍團派不上大用場了,被洗劍江南和血吟壓著打,再加上顏藝偶爾來個雙劍合璧,弱勢便越來越明顯。顏藝一邊給大家加血,一邊提高了嗓門道:「江南哥,我想要他那支簫,拿著溜大街肯定挺帥,我就對別人說,看到沒?這是爆的黃藥師的,啊哈哈哈……」

  洗劍江南:「……」

  黃藥師血量見底了,惱羞成怒道:「士可殺不可辱!你這小子太可惡了!」

  顏藝對著他做鬼臉,故意道:「我終於報仇了,黃島主,你還欠我一頓晚飯呢。」

  黃藥師已經發現他在故意惹自己生氣了,冷哼一聲不再理他,顏藝扁扁嘴,蹭到洗劍江南懷裡雙劍合璧。洗劍江南握住他纖瘦的腰,心跳馬上加速,呼吸略重的把法力全部凝聚到劍身,一舉釋放了十二成的威力,爆喝一聲,一劍顛覆了天地……

  ☆、更新

  黃藥師被顏藝和洗劍江南的最後一劍秒殺,果然爆出了《武穆遺書》,還有顏藝開玩笑說想要的碧玉簫。碧玉簫是高級神兵器,跟死神和亡靈一樣,可以隨身攜帶的。顏藝等人偶然間發現了這件事情,原來殺了高級BOSS,就能刷到高級神兵,在此之前他們根本沒有想到過。

  系統提示任務完成,洗劍江南收了包大家退出副本,彼岸花開早等人也便復活了,更讓人高興的是,她們還分到了經驗。楊康卻沒有復活,直接消失了,顏藝看著《武穆遺書》,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顏藝把高攻擊的碧玉簫給了血吟,讓十一夜用,這樣他們每人都有神兵器了。

  洗劍江南要帶著顏藝去約會,鄭重其事的跟血吟說讓他通融下,血吟笑了起來,和彼岸花開早帶著大家分頭去找楊康的兒子,並和他倆約好,找到楊過就一起送到終南山。越深越疼說有些事情要處理,悶悶的下線了,血吟看著越深越疼的身影消失,搖了搖頭。

  彼岸花開早笑道:「小越認真了。」

  血吟看了彼岸花開早一眼,笑了下沒說話,他不是太習慣說別人長短。露珠冒出尖尖角道:「他一直都喜歡幫主的,今天是明明白白的被判出局了,有點點可憐。」

  彼岸花開早道:「沒什麼可憐的,他們連認識的時間長短都差不多,公平競爭而已,輸了就是輸了。其實一直都是小越追著會長,但會長卻追著色色,沒有辦法的事情。感情不是只要你付出,就能得到收穫的東西,而且,就色色那顛倒黑白的能力,就算會長對小越有點意思,他也沒什麼希望,除非色色對會長沒興趣。」

  騎驢追鳳凰道:「真沒看出來,一直覺得團長是個孩子,今天是刮目相看了,活該越深越疼被他倆欺負,你們會長不是啥好東西。」

  血吟道:「你太直白了,小心我公報私仇收拾你。」

  騎驢追鳳凰笑了起來,道:「你不是那種人,比較起來你這種性格的最好相處了,表裡如一。」

  血吟道:「沒看出來,你還會搬弄是非?」

  騎驢追鳳凰:「只是有感而發,不過也不能說他們什麼,感情都是自私的。」

  彼岸花開早道:「小越看起來是個挺固執的孩子,我就沒有對副會長像他這麼認真,他一直也知道會長喜歡色色,把自己陷那麼深,還不得自己舔傷口?太孤注一擲了。感情是兩個人的事,像他這樣追求會長,就算沒有色色,會長也會被嚇跑的。」

  血吟道:「所以咱們還是朋友,而且,雖然你說那些話跟他說的次數差不多,但是不會像他那樣給人壓力。江南現在都有點怕他了,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吧?他需要調整下。」

  騎驢追鳳凰:「你們不是關係很好嗎?至少安慰下。」

  血吟看了騎驢追鳳凰一眼,沒想到他平時和越深越疼針鋒相對的,這會兒能說出這樣的話,沉吟了下,道:「我不太會安慰人,有時候我真的覺得,他的性格比彼岸姐更像女生,不知道要跟他說什麼。」

  彼岸花開早笑了起來,道:「算了,看在你叫我一聲姐的份上,交給我吧,有沒有小越電話?」

  血吟道:「麥芽兒那有。」

  露珠冒出尖尖角道:「可是我覺得,越哥跟彼岸姐更般配,平時彼岸姐對他那麼好。」

  彼岸花開早窘道:「喂,姐喜歡的是直男,別真的把姐當男人使!副會長你給她灌輸的是什麼思想?這孩子要墮落了。」

  大家都笑了起來,彼岸花開早私聊顏藝,要了越深越疼的電話。其實她也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說,不過聽血吟那句話,她突然就覺得,或者可以試試把他當成女生談一談?

  彼岸花開早也沒能成功,越深越疼擰巴起來,完全鑽牛角尖了。他不肯跟她多說,只說自己沒什麼事,讓他們不用管他。彼岸花開早跟他約了上線時間,無奈的掛掉電話,然後對眾人聳聳肩,道:「愛莫能助,給他點時間吧。」

  顏藝和洗劍江南完全沒想到背後發生了這些事情,他倆這會兒正浪漫著呢,《末世風雲》的仙山秀水美不勝收,在現實裡找個公園約會之類的,簡直跟這沒法比。洗劍江南的麒麟飛越萬水千山,在云層裡穿行,已經看不到幾個玩家了,兩人安靜下來,被眼前仙境般的雋秀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顏藝雙手疊在洗劍江南摟著自己腰身的手背上,發自內心的慨嘆道:「這……這太美了!」

  洗劍江南把掌心攤開,握住顏藝的手扣在手心裡,兩人緊貼著靠在一起,很曖昧的姿勢。洗劍江南的下巴一直在顏藝耳側的位置,自從兩人這樣飛起來,他就沒有說過話,這會兒聽到顏藝感嘆才低聲道:「麥芽兒,你把感受度調回來。」

  「做什麼?」顏藝回過頭,眨巴眨巴水潤的大眼睛。

  洗劍江南看著他的眼睛,目光從沒有過的柔和,輕笑道:「接吻麼,別辜負這好山好水。」

  顏藝臉唰的紅了,手指在鼻子上無意識的撓了撓,把臉轉到了前面,接吻麼!

  顏藝下意識的回頭往門上看了一眼,神經質的跑過去把屋門鎖住,再坐回電腦前就果斷的把感受度調到了98%,他覺得手指有點顫抖,好像又在犯錯誤了。洗劍江南的呼吸在脖子裡縈繞著,清清淡淡的感覺,手背上連他掌心裡的溫度都感覺到了,甚至,他全身的氣息將自己完完整整的籠罩著。

  顏藝習慣側著身坐,被洗劍江南攔腰抱著,他從來沒意識到這個姿勢很曖昧,一直的感覺就像靠著沙發一樣,很舒服。但是,當感受度調上來之後,他突然發現,洗劍的江南的懷抱非常溫暖,他的唇就貼在耳朵邊。

  「麥芽兒?」洗劍江南從來沒見過顏藝這麼安靜的樣子。

  顏藝扭過臉微揚起頭正對著洗劍江南,長長的睫毛撲了下,鄭重其事的道:「你!感受度多少?!」

  洗劍江南怔了怔,心裡一動,嘴角難以抑制的揚了起來,笑道:「百分之六十。」

  顏藝剛要衝口而出的咆哮被憋了回去,直勾勾的盯著洗劍江南的眼睛,不大相信的確認:「真的?一直都是?」

  洗劍江南點點頭,噙著笑道:「真的,一直都是。」

  顏藝皺眉:「那你幹嗎笑得這麼奸詐?給我看。」

  洗劍江南終於噴了,微低下頭往前湊了湊,鼻尖在顏藝的鼻子上若有若無的蹭了下,道:「不給。奸詐嗎?哥這叫優雅。」

  顏藝腦袋當機了,洗劍江南的話完全沒聽見,只感覺臉上的溫度瞬間升了起來,從鼻子向四周蔓延。他抿了抿唇垂下眼皮,被洗劍江南蹭的緊張了起來,看著面前英俊的臉,筆挺的鼻樑,那雙含笑的黑眼睛一瞬間將他徹底吞沒了。

  顏藝吸口氣,試著往前又蹭了蹭,低聲道:「要……要親親嗎?」

  洗劍江南抬起一隻手托住他的臉頰,顏藝一下子全身繃了起來,他緊緊的閉上眼睛,仰起頭調整著呼吸。要和洗劍江南接吻,他心裡亂得就像一鍋粥!雖然從小沒少被別人抱抱蹭蹭的,但是那感覺完全不同,洗劍江南的鼻息讓他心裡一陣陣騷動,心臟劇烈的跳動著,像要蹦出來……

  顏藝覺得時間像是停滯了,他等了好久沒等到洗劍江南的唇,眼睫毛跳了兩跳終於睜開了眼睛,就見洗劍江南依然保持著那個距離和微笑看著自己,不由得心裡一抽,聲音顫顫的道:「你耍我。看……看什麼?!我臉上沒有青春痘!」

  洗劍江南笑出了聲,拇指在他下巴上來回搓動,道:「這麼緊張嗎?我又不咬你,要不先找找氣氛?過生日請哥一起吧,想要什麼禮物?」

  顏藝長長的舒了口氣,一直以來洗劍江南都沒有體溫,在他眼裡跟一個沒有生命的NPC差不多。所以突然被他的氣息籠罩,顏藝發現光是這個懷抱就讓他心跳加速了,拍拍熱辣辣的臉道:「好緊張!第一次發現你是個人!我也不知道想要什麼……想要我爸。」

  洗劍江南哭笑不得,一低頭在顏藝濃長的睫毛上吻了下,非常輕,非常快,一觸即離。顏藝一怔,飛揚的思緒斷了層,終於後知後覺的感覺到了一個淡淡的溫度,驚到:「你!」

  洗劍江南把手放回顏藝腰上,把他揉到懷裡,輕笑道:「怎樣?」

  「你偷襲!犯規了。」

  洗劍江南:「不緊張了吧?你怎麼這麼害羞,外國人不是都很開放的嗎?」

  顏藝低下頭揉了揉眼睛,洗劍江南的溫度很快沒了,他扁扁嘴咕噥道:「我是中國人!那不一樣的。你,你討厭我了嗎?你喜歡開放的?」

  洗劍江南笑笑,側過頭蹭了蹭顏藝的鬢角,道:「我只喜歡你。越來越覺得你和第一次見面不太一樣,不過,越來越可愛了。」

  顏藝皺皺眉,道:「別用這個詞,我是男人。」

  洗劍江南忙道:「好,越來越彪悍了。」

  顏藝抬起頭,遲疑的用雙手抱住洗劍江南的脖子,一點點把唇湊了上去,認真道:「來,重來。」

  洗劍江南快笑瘋了,他完全不知道顏藝這是一種什麼反應,又不是要交作業,必須現在完成。但是看著眼前認真的表情,那雙眨巴眨巴的大眼睛卻又讓他蠢蠢欲動,洗劍江南喉結滑動了下,覺得有點無法自制,視線落在顏藝剔透的唇上,一點點湊了上去……

  兩人的唇終於碰在一起,顏藝呼吸一滯,感覺到腰裡的胳膊摟得更緊了,他慢慢閉上眼睛,整個人都被緊緊箍在洗劍江南的懷裡。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合著,顏藝的腰被迫向後彎,傾斜出一個小小的弧度,腰線很美。

  洗劍江南的唇很柔軟,鼻息清淺,顏藝淡淡的呼吸著。耳邊是風雲流動的聲音,像在做夢,浮云萬里,湧動著淺淺的粉紅,像是整個世界都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洗劍江南的懷抱,是他世界裡唯一生動的氣息,是這個夢境裡最美妙的情愫……

  顏藝慢慢睜開眼睛,微揚著頭欣賞洗劍江南俊朗的臉,他的鼻樑細而挺,濃密的睫毛微微顫抖著,很帥氣,讓人怦然心動的感覺。這種感覺很陌生,但是很奇妙,像風吹湧動,平靜的湖面上突然泛起的漣漪,美而熱烈,顏藝的呼吸越來越亂。

  洗劍江南像是感覺到了他的注視,也睜開了眼睛,分開兩人的距離輕笑,問道:「又在想什麼?」

  顏藝依然一眨不眨的盯著洗劍江南,也笑了起來,做了個鬼臉道:「我發現你現在和往常不一樣,江南哥,我好像真的喜歡你了,感覺真好!你覺得呢?要舌吻嗎?我,我沒練過。」

  洗劍江南扶額,哭笑道:「嗯,感覺很好,喂!太不公平了,能不能說點更好聽的,哥早就說過喜歡你了。那什麼……我也沒練過,不會笑話你的。」

  顏藝認真的想了想,道:「要試試嗎?我覺得我應該會弄糟糕,又緊張了。」

  洗劍江南完全無語了,他實在不習慣顏藝這種邏輯,但是並不覺得沒法適應,好像還挺有趣,笑道:「緊張什麼?不是激動嗎?我能聽到你的心跳。」

  洗劍江南笑起來更帥,顏藝也聽到自己的心臟咚咚狂跳了兩下,臉竟然紅了。湧動的云層像水流般縈繞著他,他覺得兩人像置身在童話世界裡一樣,手臂環著洗劍江南的脖子,下意識的又湊了上去,吻了吻他薄薄的唇,道:「本來沒有的,你一笑我就激動了,嗯,有點興奮。」

  洗劍江南低下頭,兩人又吻在一起,顏藝的那點緊張在他們蜜意的唇間消失了,思維在一點點遠去,又剩下了那個美麗的夢境世界。但是他能感覺到洗劍江南的手臂,有力的箍著他的腰,像宣洩著所有權,掌心裡的溫度從腰側傳入體內,他陶醉的放鬆了身體,漸漸沉浸在了那個寬厚溫暖的懷裡。他甚至忘了是誰先伸的舌頭,是誰先分開了雙唇……

  「啊!要憋死了——」

  洗劍江南抓狂的看著顏藝,在最陶醉的時候被一把推開,簡直要瘋了:「你……」

  顏藝大口大口地呼吸,把臉埋在洗劍江南頸側,吃吃地笑:「哥,以後每天約會吧!」

  洗劍江南:「……」

  「哥,江南哥?!」

  洗劍江南舒口氣,嗯了聲道:「好,以後不許往別人懷裡鑽,尤其是輪迴和東方不敗!」

  顏藝抬起頭眨了眨眼,又往下拉了拉洗劍江南的脖子,意猶未盡的道:「你吃醋了?!60%的感受度沒感覺的,完全不一樣——再來再來,第一次沒弄好。」

  洗劍江南抬起胳膊捏了捏顏藝的臉頰,無奈地道:「他們有感覺的,你不能……唔……」

  這次弄好了,接吻果然是種本能,顏藝抱著洗劍江南的脖子起身,在麒麟背上跪到他兩腿間,兩人唇齒纏綿,越來越激烈。急促的心跳相互碰撞著,宣洩著他們內心的渴望,口中都是對方的味道,顏藝有種想把洗劍江南吃下去的慾望,唇舌彼此糾纏,湮沒著對方口中的每一寸敏感……

  腰裡的胳膊動了動,顏藝感覺到一隻手伸到自己肋下,然後身體被洗劍江南緊緊箍著側過來,他便半躺在洗劍江南懷裡了。嘴裡的舌尖翻轉的更猛烈,痴纏著他的舌舔舐過每一個角落,濡膩的口液在兩人交纏的舌側溢出來。一陣一陣眩暈,一陣一陣窒息,顏藝在沉溺的邊緣糾纏著那個熱烈的唇,他又覺得喘不過氣了……

  洗劍江南把舌頭退出來,微微喘息,抱著顏藝的動作卻沒有變,只伸出修長的手指替他擦拭嘴角的腺液,淺笑道:「還不換氣?」

  顏藝深深地呼吸,大口大口的換著氣,聲音微啞的道:「還是沒弄好,太爽了!據說城裡還可以開房,就能解除安全鎖,這遊戲真好,□嗎?不知道感覺會是什麼樣,好緊張。」

  洗劍江南又被逗樂了,目光柔和的在顏藝唇上徘徊,喉結上下滑動,如果沒有安全設置,他現在就想把這人摁倒了拆巴拆巴吞下肚,太浪了!但是洗劍江南最大的優點就是永遠不會嚇到顏藝,臉上依舊保持著一貫的云淡風輕,淺笑道:「去試試?再來還是現在就回去?」

  顏藝把胳膊緊了緊,果然又想親了,自己也拿不定注意似的,道:「先親親……回去?」

 

  ☆、更新

  顏藝還沒想好做什麼,又被洗劍江南吻上了,兩人剛糾纏到一處,血吟的信息閃了起來:「在做什麼?找到楊過了。」

  顏藝無奈地推開洗劍江南,不滿的扁扁嘴道:「血哥!我們在接吻!」

  血吟:「……」

  洗劍江南暗暗嘆了口氣,把顏藝抱起來坐好,兩人依然有些喘息不穩,他被顏藝徹底打敗了,無奈地苦笑道:「你完全可以不講這麼明白的!告訴他馬上回去,就著找找咱們的神授長老,不是說神授任務都可以找他們幫忙的嗎?我總覺得去終南山沒這麼簡單,你說小龍女會不會出來?」

  顏藝還沒回過味來,一臉沒爽夠的表情,迷迷糊糊的想著被幾個高級BOSS涮的事情,悶悶的道:「你說怎樣就怎樣,神授長老都無視我,誰也不來幫忙,我請不到他們……」

  洗劍江南揉揉顏藝的頭,笑道:「走,先回去。」

  血吟在歷史城,顏藝和洗劍江南加了隊伍,就看到多了個小男孩。楊過看起來才剛會走路大小,粉嘟嘟的非常可愛,想想青春洋溢的楊康,顏藝覺得自己又穿越了,古代人生小孩真早啊。

  天天天紅和美人來洞房也到了,除了越深越疼和一直玩失蹤的十一夜,暗夜的人竟然聚全了。約好了直接到終南山入口處集合,於是大家從各個地圖上往目的地走。顏藝和洗劍江南商量了下,兩人都想去看看有沒有古墓派,於是從半路改了方向,直接通過傳送陣傳送到了終南山。

  薄霧氤氳,山巒巍峨,顏藝和洗劍江南站在山腳下抬頭看,越往上越有點直逼九霄的錯覺,只覺得這終南山的確有點仙風。不過他們沒看到古墓派,騎著麒麟在半山腰上兜了兜圈,兩人都覺得繞山一週不大可能,於是便回到入口處等著其他人過來。

  人很快就到齊了,顏藝盯著小楊過研究了半天,真小啊,跟年畫上的小仙童似的,粉粉嫩嫩的。大家跟著血吟沿著唯一的崎嶇山路上山,顏藝坐在洗劍江南懷裡無所事事,蹂躪了小楊過一會兒,直弄得那小孩癟著嘴含著淚飛到血吟身邊,他才無聊的打開傳送陣搜索關鍵詞「古墓派」。

  「有嗎?」洗劍江南瞥了一眼問。

  顏藝搖搖頭,道:「沒有,小龍女的徒弟是誰?」

  洗劍江南沉默了下,笑道:「我注意過,天天歡和天天亂也是紫色的幫助之光,應該就是小龍女和張三丰的徒弟了。」

  騎驢追鳳凰接口道:「嗯,幫主的師父是小龍女,天天亂的師父是張三丰。上次和你們打了架之後他倆就去要武功秘籍了,下次再打架你們可小心著點,尤其是醫生。」

  洗劍江南笑道:「拉倒吧,醫生的妙手回春太彪悍了,像麥芽兒這樣的,正常的術士和劍客都搞不定他。」

  顏藝關了傳送陣,對騎驢追鳳凰挑了挑眉,道:「還憋著氣呢?要不要再打一架,我有亡靈的序曲!」

  騎驢追鳳凰苦笑著搖頭,道:「不,等你落單的時候我們圍毆。你怎麼認識輪迴的?」

  顏藝道:「輪迴是我的接引NPC,我也不知道他怎麼跑出來的,估計腦抽了——你敢圍毆我,我就把你踢出暗夜,然後再下個追殺通緝令,殺到你娶不起媳婦,怎樣?!」

  當然不怎樣,騎驢追鳳凰只是說說而已,顏藝和洗劍江南的那兩把劍,實在有點讓人接受不能。邪派的師父也太不負責任了,什麼都送,這樣下去還怎麼玩?天天歡和天天亂為了找小龍女和張三丰要秘籍,前後糾纏了三次才得逞,據說送了好多化妝品和長壽秘籍之類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這差距也太大了。

  「擅闖者何人?」

  一個脆生生聲音突然傳來,顏藝停了和騎驢追鳳凰打趣,抬起頭看著仙霧繚繞的巨大庭園發呆,誰在說話?他一點點把視線移到腳邊,這才發現說話的人在腳下,這小孩小的跟楊過有一拼。

  洗劍江南一攬顏藝的腰,兩人從麒麟背上跳下來,對小孩笑笑道:「我們找丘道長,請這位……小兄弟給帶個路?」

  那小孩拽拽的瞥了洗劍江南一眼,涼涼的道:「丘道長忙著呢,哪有時間接見你們?連邪派的宵小之輩都敢上終南山來了,真是不知所謂!」

  眾人被噎了一下,開始懷疑這小孩是不是吃過仙丹的老頭之類的,說話咋這麼個調調?本著不跟小孩一般見識的基本思想,洗劍江南很好脾氣的塞給那小孩一個棒棒糖,柔聲道:「真的有事,或者勞煩你先給通報一聲,我們可以等的。」

  那小孩很嫌棄的把胳膊一甩,好像想把棒棒糖丟掉,看了一眼又不捨的裝了起來,裝腔作勢的咳了一聲,依舊是不冷不熱的道:「丘道長不會見你們的,趕緊下山去吧。」說著又下意識的看了看顏藝和彼岸花開早等人,亮了亮武器道,「你們邪派的不要在這裡招搖,再不走我就去告訴師兄。」

  彼岸花開早皺了皺秀眉,無語道:「這小破孩真是軟硬不吃,你表情能變一下嗎?」

  「怎麼回事?」幾個長得白白淨淨的小道長走了過來,看了看一群人圍著那小孩,還以為他被欺負了似的,很警惕的看了眾人一眼,又見大部分都是邪派的,臉色就都不大好看了,刷的把劍拔了出來。一個看起來稍微大點的往前走一步,一本正經的道:「眾位,龍姑娘已經入關修煉了,請回!」

  顏藝大囧道:「誰要看你家龍姑娘,我們找丘處機,不會是在新手村忙不過來吧?你們找個管事的來也行。」

  「有什麼事?跟我說。」這個人好像比那小孩稍微講道理點。

  顏藝看了一眼洗劍江南,洗劍江南想了想,拉過楊過對幾人道:「好吧。是這樣,他是楊康的兒子楊過,算起來應該是丘處機道長的小徒孫,他爹臨死前托我們送他來這裡交給丘道長學藝。」

  「開玩笑。」那個小道長不緊不慢的道,「楊康死有餘辜,跟丘師伯有何關係?你們這麼多人來,一看就是居心不良,找藉口都這麼漏洞百出。若是郭大俠的兒子說不得還能信你一二,不過郭大俠也不會送自己的孩子給別人教藝了,各位休再糾纏,請下山吧。」

  那人身邊的一個小道長道:「師兄,別跟他們囉嗦了,這些人一看就不是好人,邪派的哪有正經人會在這個時候上山?先把他們打下山去再說吧。一會兒要是被師父知道了,又該罰我們辦事不力了——你們怎麼還不動,是自己走還是讓我們送走?」

  這些人還真是一根筋的很啊,完全不聽別人說什麼,顏藝看了看空蕩蕩的院子,再沒別人了,見氣氛竟然有些劍拔弩張起來,不由的很是生氣,雙手做了個喇叭叫起來:「丘處機——快點出來接客!」

  「混賬!天罡北斗陣——」

  幾人呼啦啦變了隊形,把顏藝等人包圍在了中間,雖然之前的確想過可能會打架,但是他們誰都沒想到這些人腦子這麼直,洗劍江南嘆口氣道:「不管了,把這群炮灰先打趴下再說。」

  露珠冒出尖尖角:「一群神經病,找丘處機跟小龍女有什麼關係?小龍女又不是他們全真教的。」

  彼岸花開早突然道:「啊,對!他們把咱們當成採花賊了……我個女人採花也不會采小龍女吧,這些人還真是……想像力豐富。」

  場景一轉進入戰鬥模式,雙方就打起來,洗劍江南等人很快就發現這天罡北斗陣的厲害,雖然這幾個小孩都是名不見經傳的人物,但他們的戰鬥力卻真的不是炮灰級別的,比九連環裡的大BOSS還難纏。更重要的是,幾人也終於見識了傳說中的陣法,雖然跟黃藥師打的時候,他的植物軍團讓他們吃盡了苦頭,但是這聞名遐邇的天罡北斗陣一點也不輸場,明明人數上不相上下的,但是打起來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他們的配合天衣無縫,能攻能守,每個職業都最大限度的發揮著自己的力量,七個人配合起來之後,讓洗劍江南等人的攻擊像打在棉花上一樣,彈一彈就被化解了,完全無處下手。

  暗夜第一次行動面對黃藥師,打的亂七八糟,這次倒是給了他們磨合的機會。所以幾個人按職業和攻擊漸漸地找到了自己的位置,配合也像那麼回事了。騎驢追鳳凰、天天天紅和美人來洞房是武士,負責吸引火力,但是現在他們面對的是人,就沒有在下副本時效果那麼明顯。洗劍江南、血吟和彼岸花開早是最主要的輸出,也就成了大家的保護對象,顏藝和露珠冒出尖尖角一個內部輸出一個防禦,他們的隊形也在最短的時間裡形成了。

  對付這幾個孩子磨了他們小半點鐘,終於在血吟主攻的一個人快要掛掉的時候,一個沉厚的男聲打破了僵局:「何人在此撒野!」

  幾個小道士第一時間跳出了攻擊圈,規矩的立在一邊面對著走過來的人,來的是幾個穿著道士袍的中年男人,還有一個女的。走在最前面的正是丘處機,看起來是傳說中的全真七子了,顏藝急忙拉了拉楊過道:「我把你徒孫帶來了,嗯,跟他們……就是比劃比劃,等你忙完過來呢。」

  「哼!」丘處機脾氣暴躁的很,冷冷的哼了聲就拔出了劍,「滿口胡言。」

  「啊啊啊——要死了,這些人怎麼都不聽人說話的!!!」看著馬上再次轉入戰鬥模式,顏藝抓狂的大叫,他們剛剛打了那麼久,紅藍都沒來得及恢復呢。

  血吟笑道:「大概因為咱們是邪派的吧,應該讓江南和美人來。」

  露珠冒出尖尖角一邊往後面位置跑一邊說:「如果他們還想打架,江南幫主不是會被滅掉嗎?」

  洗劍江南道:「也有可能這程序就是這麼設計的,不管咱們說什麼,他們都不會聽,要不當初楊康就把這孩子託付給麥芽兒了?所以說邪派的自然相信邪派的,咱們這打架怎麼也免不了。大家加油,幹掉這幾個大BOSS肯定能得到很多經驗的。」

  顏藝哭喪著臉給大家加血,偶爾砍上一劍,悶聲道:「那也得有能力得經驗才行,就那幾個小屁孩都磨了那麼久,還沒得到一點經驗,又蹦出來這麼多人。我的藍快跟不上了啊,暗夜升級了要先加個醫生進來,太悲劇了嗚嗚嗚……」

  全真七子的攻擊果然不是蓋的,一配合起來就把顏藝等人壓著打,連氣都喘不過來的感覺。顏藝只覺得眼前劍光亂閃,幾人剛剛磨合出來的那點配合又越來越亂了,大家的血條都嘩嘩的往下掉,加血加到他缺氧,只堅持了十來分鐘就毛了,哇哇的叫:「我要回去磨工藝,要……升到八級!每人發一套極品!甘寧你個賤人,快點來幫忙啊要死人了嗚嗚……正邪大戰也沒這麼難打啊,怎麼在他們地盤上一個個攻擊這麼高!這些人都是什麼等級啊——我靠的啊——師父救命!!!」

  【喇叭】顏藝:「我的神授長老你們在哪裡!師父我要死了,救命啊——」

  東方不敗的笑聲像天籟一樣籠罩在眾人的頭頂,顏藝一連串的呼叫神授長老終於靈光了,他從來沒發現東方不敗的聲音這麼好聽。

  【喇叭】東方不敗:「劍尊,我徒弟要有個三長兩短,我就蕩平你的望天崖!」

  高級用戶聽到的是聲音,普通用戶看到的是消息,那一串豔紫色的字體跟他的聲音一樣性感,把世界剎那震撼得沸騰起來。

  世界頻道:

  「我靠,天級BOSS啊,這是什麼情況?」

  「東方不敗的徒弟是那個色色嗎?他們在做什麼?求圍觀!」

  「求合影求錄像啊啊啊——」

  「兩隻天級BOSS要打架嗎?東方教主V5!!!」

  ……

  【喇叭】獨孤求敗:「沒見過這麼護短的師父,全真七子也配本尊動手!東方,想打架嗎?」

  【喇叭】東方不敗:「滾!把我徒弟好好的送回來請你喝酒。」

  【喇叭】獨孤求敗:「東方,私聊。」

  【喇叭】顏藝:「噗……,一口老血!獨孤求敗你想勾搭我師父嗎?」

  【喇叭】洗劍江南:「加血!!!你老公要被滅了。」

  【喇叭】顏藝:「嗚嗚嗚……我沒藍了,師父救命!!!輪迴救命!!!」

  【喇叭】輪迴:「寶貝兒,叫主人!還有你們四個,給老子幹活去,想死嗎?!」

  喇叭終於安靜了半分鐘,輪迴的金色大號字體在屏幕上飄著誰都頂不走,像神蹟一樣彪悍。高級用戶第一次聽到輪迴的聲音,在耳邊真正迴蕩了半分鐘,這個下午由於輪迴的震撼出場徹底蕩漾了。

  【喇叭】諸葛亮:「我是重防禦的,所以愛莫能助。」

  【喇叭】甘寧:「全真七子人家搞不定的吆~」

  【喇叭】東方不敗:「私聊你妹,還我徒弟!」

  【喇叭】獨孤求敗:「全真七子!!!%……¥#@*(&……」

  世界頻道:

  「天哪,我看到了什麼,今天這是什麼情況?」

  「福利啊福利,輪迴啊輪迴!!!」

  「嗷嗷嗷……甘寧怎麼這麼萌,我噗……」

  「哎吆喂,今天是天級NPC的活動日嗎?」

  「誰有錄像?求完整錄音!」

  ……

  「退開!」世界上還鬧騰不明白,獨孤求敗已經出現在了終南山,他雙腳一沾地終南山就抖了抖,繼而一柄重劍呼嘯而至——

  疾風呼嘯,滾雷大作,烏云蔽日,天地顛覆!

  凌厲的劍氣開天闢地般叫囂著襲來,獨孤求敗的墨色重劍就像盤古的開天斧,轟的一聲爆響,一劍破開了終南山的主峰山頭。

  繼而轟隆聲大作,暴雨傾盆而下,墨色濃云遮天蔽日。

  整個幻想城地動山搖,錚鳴的劍風震耳欲聾……

  全真七子重布天罡北斗陣飈上半空,七隻長劍閃爍著銀光一齊衝向獨孤求敗,在漫漫云層裡撕裂出北斗形銀光,拖出長長的光影,像末日的咆哮中拯救蒼生的一抹細膩的光輝。

  「呵!!!」

  獨孤求敗的爆喝聲驚天動地,再一劍伴著沉悶的滾雷暴雨嗡鳴著刺出,刺目的炫光劈開濃重的黑暗,光影流轉,剝離著逆世的混沌……

  ☆、更新

  東方不敗沒找獨孤求敗的麻煩,在輪迴的壓迫下,獨孤求敗把怒火全部發到了全真教,他把終南山蕩平了。全真七子的確不夠給獨孤求敗敗火的,兩劍就搞定了,顏藝等人第一次發現了天級BOSS的戰鬥力。輪迴的聲音他也聽到了,輪迴一聲招呼,幾個長老嚇得都蹦了出來,可見那個人是個什麼級別,他突然很想看輪迴打架了。

  戰鬥很快結束,幻想城終於恢復平靜,顏藝等人的經驗開始嘩嘩的往上漲。顏藝只聽得叮叮叮幾聲亂響,再加上殺了黃藥師所得的經驗,他竟然直接衝到了85級,興奮的抓著洗劍江南得瑟:「啊啊啊——85級啦!獨孤求敗V5!師父我愛你!輪迴萬歲!!!」

  輪迴賤兮兮的笑聲傳入眾人耳中:「寶貝兒mua~」

  洗劍江南皺了眉,悶悶的說:「不要隨便跟人說我愛你!」

  彼岸花開早:「哎?小楊過哪兒去了?」

  眾人這才注意到,楊過竟然不見了。

  獨孤求敗道:「他法力太低頂不住劍氣,我把他丟到山那邊去了。」

  眾人大囧,血吟問:「那邊是什麼?古墓派嗎?」

  獨孤求敗道:「好像是,那個女子的背影的確像龍姑娘,你們想找他就去問問,徒兒,師父先回去了。」

  血吟:「謝謝師父,忙過了我去找你。」

  獨孤求敗點點頭飄然離去,那個帥吆,顏藝:「世伯你走錯啦,那邊是黑木崖,望天崖在右邊。」

  獨孤求敗的聲音遠遠飄來:「別多事,本尊找你師父喝酒去。」

  東方不敗遙遙的傲嬌:「滾,本座沒興致跟你……」

  哎哎哎???

  顏藝閃爍著一雙八卦的眼睛想要跟上去,被洗劍江南抓著衣領拖了回來:「你真的夠了!」

  系統:邪派天級BOSS獨孤求敗介入戰鬥,廢除全真教天罡北斗陣並動搖終南山根基,正邪大戰正式結束,邪派最終勝出且取得《末世風雲》主控權。系統維護後會根據玩家在正邪大戰中的貢獻度分配經驗,請廣大玩家跟蹤關注。系統將在五分鐘後正式進入維護,維護時間8小時,請玩家提前下線。

  原來是這樣!!!

  大家唏噓一頓各自道別,顏藝和洗劍江南拽著血吟傳送回暗殺者城市找甘寧交任務,甘寧對顏藝悶悶的笑,顏藝衝他豎個中指,拉著洗劍江南兩人走了。

  正邪大戰終於結束了,顏藝他們這兩天玩的都有點瘋,連春節都快忘了,血吟道:「黎染放假了,春節我們準備出去玩幾天,上線前跟你們聯繫,最後,提前祝你們春節愉快!我下了。」

  顏藝竟然還有點捨不得,咕噥了半天也沒說出什麼,只得點點頭:「春節愉快,我給你發短信。」

  洗劍江南在他腦袋上揉了下,哭笑不得道:「你別打擾人家人就燒高香了,我說!血拜拜。」

  血吟笑笑下線了。

  顏藝扭回頭,洗劍江南正笑眯眯的看著他,不得不承認,洗劍江南笑起來多少有點風騷的感覺,那含情脈脈的小眼神兒一般人還真頂不住。顏藝第一眼就是被這麼勾走的,這會兒更是不爭氣的咕嘰咕嘰咽兩口吐沫,色迷迷的捏了捏洗劍江南的臉頰:「美人兒,請你約會!」

  洗劍江南伸手握住顏藝的手指,拇指的指肚在他指尖上輕輕的打著圈兒,顏藝一下子就呼吸錯亂了,很沒出息的臉紅起來,洗劍江南笑道:「來我家還是去你家?逛街嗎?陽光不錯。」

  顏藝苦著臉道:「我家沒人,有點不敢去你家,會不會被你爸一腳踢出來?嗯,怎麼辦……」

  洗劍江南道:「去我們學校吧,宿舍裡安靜,你在家裡等我,我去接你。」

  「好。」

  顏藝興沖沖的下了線,跑自己屋裡翻了半天,卻發現自己就兩身換洗的衣服。坐在床上愣了會兒,實在覺得沒什麼可讓他臭美下的東西,最後只好放棄了。無聊的想了想又跑去洗手間刷了刷牙,一邊刷牙一邊想著和洗劍江南接吻的樣子,美美的哼起了歌,刷牙出來又吃了兩顆口香糖,自己捂著手哈了一頓氣想聞聞有沒有怪味……

  奇怪了,顏藝突然想起來,那天接吻的時候,竟然沒有聞到洗劍江南是什麼味道的!

  顏藝自己搖擺不定的折騰了半天,做了許多奇怪的事情,時間就過得非常快了,門鈴聲突然傳來的時候他還嚇了一跳,下意識的看了看時間就興奮的跑去開門:「江南哥!」

  「叫叔叔。」舒文軒進門把大衣整個罩在顏藝頭上,看他的架勢就笑了起來,「怎麼,今天要去約會了?跟你的小男朋友?」

  顏藝從頭上把外套扒下來,縱了縱鼻子跑去把衣服掛起來,不滿的道:「你為什麼不帶鑰匙!小叔呢?」

  舒文軒一邊換鞋一邊道:「明天回來,到時候韓音的媽媽也會來,記得叫奶奶知道嗎?對了,你爸和程伯伯也回來過年,春節這幾天別太迷遊戲哦。你要去哪兒?上床記得帶套。」

  顏藝跟著舒文軒回到客廳裡,看起來這人今天是沒別的事情做了,癟癟嘴道:「你竟然教我跟別人上床!我和江南哥才見了一次面,我要告訴爸爸你不管我。」

  顏藝絕對是M型的,總覺得有人折磨他才舒服,所以洗劍江南不管去哪兒都把他綁在褲腰帶上讓他覺得很爽,死心塌地的跟著人跑了。這不得不再提一下顏心遠失敗的教育,對上顏心琪那種自律型的還算成功,可在顏藝這裡就完全不是那麼回事了。這孩子從小就缺乏安全感,顏心遠兄弟倆畢竟都是男人,關注的自然不夠細膩,所以他就長成了現在這樣,好像誰都對他不好似的。

  舒文軒無奈地揉揉額頭,道:「好吧,我錯了,我只是想給你個過渡期,那麼,現在你要是不急著去玩遊戲,可以跟叔叔談談嗎?你可以心裡先有個底,順便想想能不能接受跟我一起生活,在你爸和你小叔回來後跟他們交流下。我可不想等他們都走了之後被你打小報告,你爸雖然對你們很縱容,但是對我……他會弄死我的。」

  顏藝笑了起來,高興的道:「太好了,你是要給我立規矩嗎?」

  舒文軒:「……」

  舒文軒特意扭頭看了看顏藝的表情,他臉上真的沒寫著不高興,這孩子表現出來的都是激動,他這麼期待立規矩嗎?舒文軒話到嘴邊又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說了,咳了一聲道:「哎,你別這麼興奮。」

  顏藝忙規矩的坐好:「哦。」

  舒文軒摸摸他頭,笑道:「你的嘴長得像你媽媽,比較柔和,不像你爸你叔那麼有棱有角的。」

  所以顏藝看起來更顯得秀氣,卻少了顏心遠兄弟身上的那點冷冽氣場。

  顏藝好奇的問:「文軒叔叔喜歡我媽媽?我記得小叔說過。」

  舒文軒差點咬了自己的舌頭,哭笑不得道:「放屁!顏心琪嘴裡就沒我一句好話,他說的話你左耳進右耳出就夠了。你小叔是個小心眼,他就覺得只有他家韓小音是好的,以為全世界的男人都喜歡他呢,所以誰的醋都吃。他是不是說你爸不喜歡你媽?你爸要是真喜歡韓小音,他這輩子就沒指望了。你爸甩你叔好幾條街,所以你小叔的話不用聽,沒一句真的。」

  「哦哦哦!」顏藝星星眼,剎那跟舒文軒跳到了一個戰壕裡,「韓小音秘史嗎?小叔現在還吃醋,回來的時候他們還吵架來著。我要聽文軒叔叔的,你為什麼不結婚?你喜歡男人還是女人,喜歡誰呢?」

  舒文軒這才發現自己跑題了,因為顏藝的一句話竟然八卦了那麼多,無奈的拍了顏藝一巴掌道:「回來回來,說說我們的正經事。」

  顏藝不屈不撓:「這也是正經事!先告訴我你喜歡什麼人,否則我就告訴小叔你說他壞話。」

  舒文軒不咸不淡的笑了笑:「我才不怕他,隨便你說。」

  舒文軒的斯文是骨子裡透出來的,這麼多年來更是修煉得爐火純青,由這一點來看,說起趙雯雯時他竟然還爆了粗口,可見當初那點點好感還是留著的。所以顏心遠不光甩顏心琪好幾條街,舒文軒也是拍馬都趕不上的,直接把他心儀的女人翹了。但是舒文軒特有的那點雋秀氣質卻是顏心遠和顏心琪都不具備的,所以他的魅力其實是另外一種類型。

  「好吧。」顏藝什麼都沒問出來,終於死心了。

  舒文軒看他悶起來,不由得心情大好,道:「沒什麼喜歡的人,年輕的時候為了事業沒明沒夜的工作,突然回過神就發現已經老了,你都這麼大了。所以現在,在我們這個圈子裡就沒有合適的人選了,我還是不太喜歡複雜的女人,可能我自己就夠複雜了吧。」

  這也是舒文軒跟顏心琪最大的不同,他沒有一個好哥哥給他放手一搏破釜沉舟的機會,所以他只能小心翼翼的靠自己一點點努力。年輕的時候太年輕,經不起風浪就沒有資格說愛,等他有了資本的時候,卻沒了那顆蠢蠢欲動的心。

  顏藝嘆了口氣,覺得自己有點過了,淡淡道:「我記得誰說過,每個人都有注定的另一半,她一定還在世界的某個角落等著你,加油!」

  舒文軒笑道:「加油。那麼,該探討下咱倆的事情了吧?」

  顏藝點頭:「好。」

  「其實也很簡單。」舒文軒道,「我跟你爸脾氣不一樣,也不像顏心琪在國外呆的久了對你那麼縱容,我就是個傳統的中國男人,有中國人身上那種地道的家長專制。你跟他們在一起散漫慣了,可能會有些接受不了我管的太多,甚至有時候的蠻不講理,所以要提前給你打個預防針。」

  哦哦哦!太好了!家長專制!顏藝內心咆哮:文軒叔叔好有安全感的說!

  顏藝乖巧的點頭:「我會聽話的,有沒有不准夜不歸宿什麼的?還有不准同性戀!」

  舒文軒哭笑不得,揉著顏藝的頭道:「我又不是古董,你這顆腦袋裡到底裝著什麼!晚上要是不回家說一聲就行,但是讀高中的話恐怕你沒那精力,我會經常跟你老師問的你學習的,如果影響學業以後就視情況制訂特別的教育方式,顏心琪要你回來考Q大,開玩笑,他以為Q大是給他家開的嗎?放個屁我就得接著……」

  「我是人!我會考上Q大的!江南哥和血哥都是Q大的!!!」顏藝抓狂的抗議道。

  舒文軒忙示弱:「好好好,這個問題咱們以後再討論,不管怎樣你遺傳基因好,所以我壓力很大的,你要考不上Q大咱倆就都不用活了。關於同性戀的問題,你只要好好對待,對感情認真就可以了,你爸都不管你,我也沒什麼要說的,但是不准濫交。」

  門鈴又響了,顏藝點頭啊點頭,舒文軒怎麼這麼帥!好有魄力的:「不會的,江南哥是我的初戀。」

  舒文軒:「……,好吧,門鈴響了,你的初戀來了,咱們的話題可以告一段落。天氣這麼冷,你們要去哪裡玩兒?可以在家裡歇會兒,一會兒叔叔親自下廚給你的小男朋友做好吃的。」

  「真的?太好了!文軒叔叔我愛你!」顏藝抱住舒文軒的脖子偷了個香,見舒文軒抬起手要抽自己忙跳開跑去開門了,「江南哥,很冷嗎?你臉都紅了。」

  秦野搓著手進屋,把兩大包東西遞給顏藝,一邊脫身上的大衣一邊說:「太冷了,還是別出去了,就在你家玩會兒吧。我買了菜,歇會兒給你做午飯吃,水煮魚要不要?哥的招牌菜哦……有人?舒……叔叔好,我叫秦野,是麥芽兒的朋友。」

  秦野裡面穿著淺青色休閒款羊毛衫,上面是深淺不一的條紋,清淡卻也不失活力,搭配著他清淺的笑,整個人顯得就像三月裡和煦的春風。真有人可以笑得這麼淡雅,給人的感覺如沐清風,雖然已經是第二次見面了,顏藝還是滿意的多看了他兩眼,暗暗讚嘆自己真是有品位。

  表面越是謙謙君子溫潤如玉的類型,骨子裡就越是悶騷,舒文軒自己都是這麼偽裝過來的,一眼就把秦野看透了。舒文軒笑著站起來點點頭,想著顏心琪見到這小子時會有的憋悶反應不禁心情大好,接過顏藝手裡的東西擺出溫和的笑說:「嗯,他跟我說過了,你們隨便玩,我去做飯。」

  秦野出了一身冷汗,目瞪口呆:大明星要親自下廚給自己做飯吃!幸虧剛才沒說出什麼過分的話來。

  顏藝拉拉秦野,不滿的道:「江南哥,是男朋友!」

  舒文軒停住腳步,轉回身來看秦野的反應,秦野順手揉他的頭髮,笑道:「嗯,對不起——我是麥芽兒的男朋友,叔叔。江南是我遊戲裡的名字,他叫慣了。」

  「嗯。」舒文軒點點頭,不著痕跡的打量了秦野一眼,對他認真的態度還算滿意,朝顏藝揚揚下巴道,「去玩兒吧,一會兒喊你們吃飯。」

  舒文軒進廚房把東西放好,又回屋裡換了家居服,顏藝已經拉著秦野鑽進健身房了。這個健身房建造得非常豪華,因為三人都是公眾人物出門不方便,所以這裡的器械一應俱全。再後來顏藝長大後成天泡在裡面,就緊跟著出現了一系列的娛樂設施,現在就算有十來個人同時進來玩,都不會彼此影響到了。

  不過秦野還沒心情欣賞這些,他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卻突然見到舒文軒,直到這會兒都回不過來味:「怎麼跟我說家裡沒人呢?我都沒準備好,剛剛有沒有很奇怪?」

  顏藝扭過臉看著秦野,噗嗤笑了:「怎麼會,你表現很好的,帥的這麼慘絕人寰的,文軒叔叔肯定會感慨自己老了……這個想當年的偶像劇一哥哦,估計打擊死了。」

  秦野沒興致跟他貧,倚在跑步機上淡淡的看著他,道:「我很認真的,他要是不滿意咱倆就不好過了,麥芽兒。好歹給他點時間,你可以問問他感覺怎麼樣,然後再說我們的關係,被你氣死了。」

  顏藝安靜下來,詫異的看著秦野,這還是第一次聽到不滿自己的話,於是走過去靠到他懷裡解釋道:「你想太多了江南哥,我爸不會對我跟什麼人交往提意見的,感情是我自己的事情,文軒叔叔就更不會管了。你不用花心思討好他們的,只要討好我別被我甩掉就行,而且,我對你有信心哦江南哥,小爺的眼光還是不錯的。」

  秦野無奈了,雙手攬住顏藝的腰,笑道:「隨便你吧,但願跟你想的一樣。」

  有些話他沒法說,就算那個人不直接說你們不可以交往,但是如果他每天在這傻瓜跟前說自己怎麼怎麼不好啥的,時間長了肯定有影響。反正,秦野對舒文軒後來掃自己的那個眼神很沒信心,明明很坦然的,卻被他看得毛毛的,硬覺得自己心裡裝著什麼不地道的想法似的。



  ☆、更新

  要過年了,蘇見卿一整天窩在家裡大掃除,自從和黎染住在一起他大多時候都在對門,這個家都快成專門招待裴崢的客房了。他準備這邊做好之後就著把黎染那邊也做了,黎染每天忙得快掉腦袋的樣子,讓他總覺得自己在浪費生命。

  黎染六點下班,今天最後一天應該七點就能到家了,他們說好了一起去慶祝下然後明天就走,另外還有裴崢和文若眠,玩到初三再回B市。聽起來注意挺好,路線還是文若眠選的,不過蘇見卿這段時間快成蝸牛了,每天宅在家裡連飯都懶得吃,巴不得冬眠了才好,所以他這一天就跟打了興奮劑差不多,想方設法的活動筋骨。

  蘇見卿抓著抹布直起腰敲敲後背,用手背擦把汗一屁股坐到床上,兩隻腳一踢打把棉拖鞋甩掉,那個累吆。鑰匙從外面插進鎖孔開始旋轉,不用想都知道黎染到家了,他撿起身邊的手機看看時間,果然已經不早了,一身汗膩膩的還沒洗澡,真是糟糕。

  黎染進門就站在門口,欲言又止的仔細看著蘇見卿,好像要從他臉上看出什麼喜怒哀樂差不多,蘇見卿莫名其妙的往門口瞥一眼:「嗯?」

  「小卿,有事和你商量。」黎染還是不動。

  蘇見卿皺皺眉,心裡升起點不好的念頭:「怎麼了?」

  黎染道:「老頭子讓我春節回去相親。」

  蘇見卿心臟哆嗦了下,手指無意識的抖了抖:「所以呢?」

  「所以咱們……別去玩兒了?」黎染說話很小心,這種口氣只有在他心裡有鬼的時候才會出現,主要是百試不爽。蘇見卿橫歸橫,卻是非常心軟,他最瞭解他了。

  蘇見卿扭回頭盯著黎染沉默了會兒,見他再沒什麼話要說,手裡的抹布就越捏越緊:「來,過來。」

  黎染看著他這種反應,心裡更是抓毛,一般情況下如果他反應激烈,那就說明沒什麼大事,可如果他越是平靜,那結果就越不堪設想。黎染忐忑的往床邊走過去,低聲道:「小卿……」

  蘇見卿咬咬牙,抬起右腳一腳踹到了黎染的小腹上:「我日你大爺的,你當老子是什麼!滾!」

  黎染踉蹌兩步又退回門口,抱著肚子彎下腰,疼的一陣抽搐:「小卿!我們可以在清明節的時候去玩,我一定給你補回來……」

  蘇見卿跳下地,鞋都不穿走到黎染面前,一把把他推到了門外:「現在到底是什麼問題?!誰稀罕跟你去玩你找誰去,滾出去!」

  蘇見卿咣的把門撞上,靠著門框仰起頭,眼睛裡閃爍著明亮的淚花,心臟絞痛。他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沒想到來的這麼快,黎染是個很要面子的人,這個坎他就知道過不去,他事業有成才貌雙全,不找個女人結婚也太不可思議了。但是蘇見卿接受不了,他沒有辦法和別人分享一份完整的感情,他們從來沒有談過這個問題,但是他知道兩人的分歧。在接受黎染的那一刻他就準備好了,當他想要一個家的時候就果斷的退出,只不過事到如今,做是做的出來,心裡卻是特別難受,還是沒忍住衝他發了脾氣。

  就這樣吧,反正黎染也不會記恨自己,那人脾氣好的很呢,給他做老婆肯定很幸福。

  蘇見卿把手裡的抹布丟在地板上,再沒心思打掃衛生了,突然覺得過年真沒意思。這兩年跟黎染在一起,他已經不習慣一個人了,看著眼前熟悉的一切,以後又要回到這個屋子裡一個人過了,真是沒勁。他把自己丟到床上閉著眼睛放空,心裡抽成了一團亂麻,這才發現不管自己準備的有多充分,放棄黎染還是很要命的事情。他無奈的苦笑了下,這下真是玩火自焚了。

  黎染靠在門外發呆,他自己也不知道要怎麼做,他在事業剛剛起步時認識了一個老闆,已經四十多歲了,家裡老婆孩子一樣不缺,跟他的二把手卻一直保持著那種關係。兩人互不干涉私生活但彼此感情卻也非常深,那個時候他還覺得不能理解,但是再次碰到蘇見卿時卻一點點陷了進來。剛開始時他的確想過,也許他們可以像那兩個人一樣過一輩子,但是時間越久,他卻越發現自己心裡快被填滿了,而且,蘇見卿的性格熱烈又執著,也不是能一掰兩半的人。

  家裡打電話讓他回去相親時,他就徹底迷茫了……

  蘇見卿的手機嗡嗡的響了兩聲,他拿起來看了看,是顏藝的短信,這人果然是個閒不住的:「血哥,你在約會嗎?小叔他們都回來了,好無聊啊,想玩遊戲了。」

  蘇見卿面無表情的噼裡啪啦按鍵回覆:「我也無聊,沒跟學長去玩嗎?我被黎染甩了。」

  手機安靜了會兒,顏藝的電話打了過來,蘇見卿想了想,覺得可以跟他發洩下,知道他們兩人關係又適合讓他發發牢騷的人實在太少了,於是他翻個身按了接聽鍵:「麥芽兒。」

  顏藝的聲音聽起來很是火大,說話特別暴躁:「血哥,黎染怎麼回事?我就說他這些天總是不見,他背著你和別人好了嗎?」

  蘇見卿嗤的笑了,道:「這倒沒有,他該結婚了,我倆就這麼完了。」

  「為什麼!!!」顏藝的理解跟他們多少有些不同,在他覺得同性戀和異性戀沒什麼兩樣,「他不和你結婚嗎?怎麼突然就有別人了,你不是說他這幾天工作特別忙的嗎?你在哪兒?」

  「在家裡,他剛走。」蘇見卿有點解釋不清楚了。

  顏藝沉默了下,說:「血哥,來我家吧。」

  蘇見卿一愣,隨即笑了:「好,給我發地址,我要去勾搭個偶像,舒文軒還沒結婚呢吧?」

  顏藝笑罵:「滾!文軒叔叔喜歡女人。還會笑就好,過來吧,我等你,晚上請你吃飯,可以一起睡哦,江南哥都沒有這個福利。」

  蘇見卿正不想呆在這個家裡,顏藝一開口他就答應了,正好眼不見心靜。

  顏藝給蘇見卿開門的時候隨口叫血哥,顏心琪在旁邊聽的清清楚楚,他記得顏藝跟他說的是江南哥,這小子還勾搭了兩個不成?仔細看看蘇見卿,長得還真不錯,有點懵了。

  顏藝也不給他們介紹,直接帶了蘇見卿往自己屋裡鑽,蘇見卿尷尬的看著顏心琪韓音和舒文軒用不同的眼神盯著自己,急忙拽住顏藝跟三人打招呼:「叔叔好,我是顏藝的朋友,叫蘇見卿。」

  舒文軒噗的笑了,這跟昨天來的那個說話都一模一樣的,蘇見卿被他笑的摸不著頭腦,又拽了顏藝一下。顏藝自然知道舒文軒在笑什麼,癟癟的道:「笑什麼!血哥是朋友!」

  顏心琪眉尖跳啊跳,終於沒忍住重複了句:「朋友?」

  韓音眼前一亮,突然道:「我想起來了,我見過你,上次跟麥芽兒買《夜魂》來著。」

  蘇見卿忙道:「嗯,他送我了。」

  顏心琪還在糾結,他意識裡只有洗劍江南,正想再問問就被韓音拉了一把,問道:「麥芽兒一直說你,學習特別好,要做交換生去Y國唸書了?我們過了年會回去,有空來家裡玩。」

  蘇見卿道:「謝謝叔叔。我走的時候可以要個簽名嗎?」

  三人都笑了起來,舒文軒道:「可以送你個禮物,去玩兒吧。」

  兩人鑽進顏藝屋裡,蘇見卿心情也好多了,他發現自己嚴重需要個一起過春節的人。過了春節就去做家教,等開學之後就可以回宿舍住了,他首先應該把自己的生活安排的滿一點。

  韓音的母親韓雪蓮在做飯,聽到有人說話從廚房出來,顏藝兩人已經進屋了,韓音起身跟她一起回廚房:「麥芽兒一個朋友來玩了,我去給他們弄個果盤。」

  韓雪蓮:「男孩還是女孩?」

  韓音無奈了,現在這個家裡全是男人,韓雪蓮幾乎每天念叨,她要是知道了顏藝談個對象也是男人,估計能發瘋,只得採取迂迴戰術,道:「媽,他還小呢,只是一起玩遊戲的一個孩子。心琪春節回去就找代孕媽媽,有合適的我就過去了,明年下半年我們一定回來,在家裡要小孩,最晚後年,一定讓你抱孫子。哎吆喂……我弄就行了,媽!你別拿刀對著我。」

  「得瑟的你!都多少年了,也不知道想點正經事,心琪都跟我說過好幾回了。」韓雪蓮對兒子越來越不滿,現在她覺得顏心琪才更像自己兒子呢。韓音這才知道,顏心琪又打小報告了,他準備晚上好好收拾收拾他,能耐的他!越來越把自個兒當親兒子了,自己才是叫了幾十年媽的人呢!

  顏藝最滿意的就是韓音的細心,所以這幾個男人裡他最和他親近,這會兒翹著二郎腿叼著牙籤逼問蘇見卿到底怎麼回事。

  蘇見卿歪在床上淡淡道:「挺簡單的,他要結婚了,我們就分了。」

  顏藝很不滿意:「為什麼一點前兆也沒有?什麼時候的事?」

  「今天,他下班跟我說的,家裡讓他春節回去相親,我剛把他趕走你就發信息了。」蘇見卿道,分手就分手了,還要什麼前兆?

  顏藝:「你不愛他了?」

  蘇見卿皺了皺眉,這個字讓他覺得累:「這不是一碼事。」

  顏藝終於看出來了,蘇見卿還愛黎染呢,但是黎染要和別人結婚了!他毛了:「他沒病吧?他不愛你了?那他還送什麼玫瑰花,搞得那麼浪漫的,這麼快就變心!」

  蘇見卿:「……」

  顏藝想了半天,還是沒法捋清楚,咬牙切齒的問:「十一夜要跟女人結婚了,他不要你了對不對?!」

  明明是自己把人趕走的,可顏藝這麼說蘇見卿還覺得挺委屈,哭笑不得的點頭道:「就這個意思吧……喂,你幹啥?!」

  顏藝從凳子上蹦下來四處找,最後抓了果盤上的水果刀就要開門往外衝,暴躁的道:「我去他大爺的,我去把十一夜宰了,等著。」

  蘇見卿一把把顏藝抓回來,笑得肚子痛:「好了好了,是我不要他了,你別衝動。我早就準備好了,到不了要死要活的地步。跟男人搞,這點自覺還是要有的,也許上學回來我就把他忘了。」

  顏藝被蘇見卿死死拽著走不動半步,無奈的把刀子扔回到桌上,有些憋悶:「你怎麼這麼好說話,他要結婚了就分手?你想好了嗎?就這麼放棄了?」

  蘇見卿嘆口氣道:「不然呢?他是個注重社會地位的人,不會跟我怎麼樣的,我倆遲早都會分。不這樣放棄,難道去跟他老婆說我跟你老公上過床?或者去他公司說我不是你們的蘇老闆,是你們老闆養的小白臉?還是乾脆扯個橫幅上街上說XX公司的老闆其實是個同性戀……太沒意思了。在跟他開始的時候我就在等著這一天了,早分早算,時間太久了會更難受。不過通過這事我發現一個問題,我這輩子估計不會跟女人結婚了,彎的太徹底了。」

  顏藝鬱悶的不行,他一直覺得蘇見卿跟黎染是小情侶的楷模,黎染在遊戲裡一擲千金搞浪漫讓他很是羨慕了幾天,這才幾天過去,兩人竟然說分就分了。蘇見卿曾經跟他說過,他們兩人從小就認識的,也算是青梅竹馬了,可還是被結婚打敗了,跟女人結婚就那麼重要嗎?

  「那他還愛你嗎?你難受,他會不會難受?」顏藝問。

  蘇見卿想了想道:「愛的,現在肯定會難受,不過他很快就好了,等娶了老婆忘的更快。」

  「那……那你多賠。」顏藝悶悶的說,「小叔和韓小音都在準備要小孩了,現在找代孕媽媽並不特別難,你們不想試試結婚嗎,那樣他家裡就不會說什麼了吧?其實他也喜歡你的對不?就算他家裡非讓他跟女人結婚,你也可以纏著他不放,只要他愛你肯定就會捨不得。不是相親嗎?你就跟那女的說,等他們結婚了,她一三五,你二四六七,因為你是正房她是第三者。」

  蘇見卿又被他逗笑了,他也發現了,顏藝的確是個活寶,怪不得秦野被他抓的緊緊的:「也許捨不得,也許捨得。萬一他煩我了,到時候我就沒有現在的痛快了,要死要活的也太丟人。順其自然吧,誰離了誰都得過,他對我這麼好,我也想給他留點好印象,以後再見面了還能吃個飯什麼的,出什麼事了互相拉扯一把。」

  顏藝被震撼了,這……這什麼想法!把自己喜歡的人拱手想讓,還是一個沒見過面的完全沒有競爭力的女人,他突然覺得蘇見卿好可憐。他發現同性戀在國內完全沒市場,連蘇見卿這麼要強的人都不想試試賭一把,他都沒法想像那些家長到底是什麼想法,這麼比較起來韓音的母親真是太偉大了。

  秦野還跟顏藝說過他的爸媽,好像他的意思是不會太為難他們,可是連黎染都做不到的事情,秦野也是那麼好面子的一個人,他會願意和自己在一起嗎?而且,顏藝一直有種念頭,就是看著蘇見卿和黎染甜甜蜜蜜的,他才覺得有盼頭,突然這兩人掰了,好像他自己的路也被堵死了一樣。顏心琪和韓音畢竟太遙遠了,而且秦野和顏心琪完全不同,再遠的話,如果說程君緣和韓子衿,想想他們走的路顏藝都覺得害怕。所以他打心底裡希望黎染和蘇見卿順順利利的,最好一輩子都像在水晶宮裡那天似的。

  顏藝的思想越飄越遠了,竟然有點憂心忡忡起來:「血哥,那你說,我和江南哥是不是也會分手?」

  血吟愣了下,仔細想想搖頭道:「你倆又不是我倆,這也分人的,你想和他結婚嗎?」

  顏藝點頭道:「想的,我覺得江南哥挺好的,要是不想和他結婚我就不跟他好了,難道兩個人決定在一起的時候不就是為了以後結婚嗎?你和十一夜怎麼回事,你知道他不和你結婚還和他好嗎?」

  這麼明白的道理,蘇見卿卻被顏藝問的啞口無言,真是可笑,他竟然從一開始想的就是過一天算一天。他甚至沒想過今後,他覺得自己應該不會喜歡別人了,也不會跟女人結婚,以後跟黎染也沒有任何交集,他的愛情竟然只到二十三歲,剩下的日子要怎麼辦?

  蘇見卿連哭的勇氣都沒了,嘆口氣道:「他小時候帶著我玩,跟個哥哥似的,我現在想起來那時候也只有他一個人。大一那年突然再見到他,有的只是高興,那會兒根本沒想過會這樣。愛都愛了,在一張床上睡了兩年,怎麼也該給他留點好,他既然想結婚那就去結婚吧。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小的時候他簡直就是我的一切,除了他沒人要我,所以我真不想讓他為難。我對他的感覺其實很奇怪,真的很親,雖然沒有過愛的要死要活天崩地裂的激情,但是有種骨血親情,就是那種即便他帶著孩子老婆要飯要到我門口,我也會什麼都不說養著他們的。就像我爸,如果他老婆不要他了,或者他兒子養不起他了,我可以把他倆一起養起來的那種。」

  顏藝沉默了很久,道:「血哥,給我講講你倆的故事唄。」

  ☆、更新

  這是來B市讀書的第二年,但是蘇見卿依然有點融入不了這個城市或者說這個學校,在同學們看來他什麼都好,可是他自己卻有種孤獨感,人就像個飄魂。

  蘇見卿自小一個人生活,父母在他剛剛記事時就不怎麼回家了,再後來乾脆鬧起了離婚,老爸帶著個有條很深的法令紋的女教師,老媽挽著只戴著金絲眼鏡的衣冠禽獸,一起逼問他要跟誰。他覺得法令紋看起來比他的班主任還不好相處,金絲眼鏡眯著一雙眼睛盡閃著挑剔的精光,最後他選擇了留在那個家裡,於是父母一合計,把房子留給他拍拍屁股走人了。

  對於蘇家的事情唯一悲憤的人只有黎染,他差點衝到兩家去掀屋頂,最後被黎染的媽媽鎖回屋子裡鎖了兩天才作罷,那時候蘇見卿的個子還夠不到灶台,只能踩著小凳子煮方便麵。但是有住在對門的黎染陪他玩,他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好,反正已經習慣了兩個大人每天不在家的生活。

  再後來黎染也要走了,父母離開時一臉漠然的蘇見卿哭的天崩地裂的,在黎染搬家的那天,他把自己鎖在屋子裡偷偷的看了一天。黎染比他大八歲,說起來更像他的天,黎染走了他的天也塌了。

  但是不管怎麼說,在那個家裡留著許多回憶,蘇見卿自從來到B市之後就像連根都斷了一樣,他心裡存著點矯情的想法,把老家的門一鎖,他的過去就徹底的成為回憶了。所以儘管只是換了個環境,蘇見卿卻我行我素得很,跟舍友們都不冷不熱的,只有一個大大咧咧的舍長龍一飛不怎麼計較,熱臉貼冷屁股貼多了,兩人關係還顯得好了些。

  蘇見卿現在住的屋子是金絲眼鏡的姐姐的房子,那家人全家出國之後正好蘇見卿來B市讀書,就讓他去給守著了,多少照應著些不會荒掉。

  開始的時候蘇見卿只住宿舍,想起來了來這家裡看看有沒有灰塵,後來覺得這邊也挺安靜,離學校還不是很遠,慢慢的就倒騰了些衣物用品的過來,隔三差五的來睡一覺。金絲眼鏡有一次來B市參加個會展,正好想起來了就來看了看,覺得蘇見卿收拾的挺舒服還厚著臉皮住了一宿。晚上蘇見卿無奈的給這後爸做了頓還算豐盛的飯菜,金絲眼鏡吃得很對胃口,就後知後覺的發現他老婆給他養了個便宜兒子,心情一好就闊綽了一回,給蘇見卿買了個當下最新款的高端筆記本(打上ThinkPad了才發現時間不對,囧)。

  又到年底了,學校裡如火如荼的忙碌著元旦聯歡會的事,團委有個額定任務是必須出個舞劇,蘇見卿被拉著硬上場完全只是因為他長得好看。負責給他們導演的是一位上形體課的女老師,名叫楊璐璐外號魔鬼訓導,年齡26身高175,站在蘇見卿面前都能不揚下巴直接在他腦門上蓋巴掌,折騰的一群人死去活來的。不過楊璐璐課上和課下是分裂的,平時的時候和學生們很是能打成一片,性格開朗長得好看,人緣極好。

  才開始訓練楊璐璐就發現蘇見卿有很紮實的舞蹈功底,於是二話沒說帶著他去了她的魔鬼訓練營,她正在籌備著B市年底的校園歌手大賽,魔鬼營裡是她做教練的一干得意弟子,為歌手大賽準備開幕式的,蘇見卿有種上了賊船的錯覺。他們訓練的地方離蘇見卿的新家比較近,所以每個週五晚訓練結束之後他都坐419路十一點的末班車回家,一共七站地倒是很方便。

  蘇見卿上車就在車門處的空位子上坐了,下意識的往裡瞥一眼,坐裡面的好像還是那個男人,他倆幾乎每個週五都會坐這班車,好像下車時還是同一站地。

  蘇見卿累得要死要活的一會兒就昏昏沉沉起來,另外因為訓練的太晚胃還有些難受,額頭上一直冒著冷汗,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是難受還是累的了。胃疼是老毛病了,他小時候吃飯就沒個正經,上初中時更是徹底弄壞了,只近兩年才養得好了些。這幾週訓練下來越來越嚴重,上個週五晚上疼的他幾乎要命,他開始想著要不要以後訓練結束加頓宵夜,但實在是太累了,每次回去連洗澡的力氣都沒有,直接扔到床上就能睡到第二天中午。

  蘇見卿下了車就把外套脫了,裡面是楊璐璐發的黑色T恤,初冬的涼風颳骨一般穿透肌膚,他打個寒顫,額頭上的冷汗瞬間全部乾透了,終於覺得好受了些。腳步虛浮的走了幾步,胃縮的有點前心貼後背的感覺,再接著疼得更厲害了,走到樓下實在沒了力氣,抱著肚子靠在路邊的樹幹上呻吟。有過第一次還有第二次,蘇見卿真是服了自己,他決定下次無論如何帶著宵夜去,這胃疼還真是要命的事。

  「胃疼?」一個男人在面前停下腳步問,蘇見卿抬頭朦朧的看一眼,好像是跟他一起下車的同座。

  蘇見卿禮貌的點點頭,臉色都蒼白了。

  「我扶你吧,回去記著喝藥。」男人伸手托住他的胳膊,蘇見卿幾乎把整個身體的力量靠到他身上往回走,他住的是四樓,可剛上到二樓就幾乎頂不住了,男人幹脆抱起他上樓,蘇見卿尷尬的差點咬掉舌頭。

  在蘇見卿迷迷糊糊的時候,男人把他放了下來,攬著腰道:「到了,開門吧,有藥嗎?」

  蘇見卿瞥一眼門牌號,嚇一大跳,從男人肩上猛地抬起頭,所有的恍惚都消失了:「你怎麼知道我住這裡,你……黎,黎染!!!」

  蘇見卿使勁揉了揉眼睛,真的是黎染!雖然十來年過去黎染已經脫掉了當初的稚嫩,現在看起來甚至有了金絲眼鏡的影子,可是他的臉卻並沒有太大的改變。

  黎染詫異的盯著蘇見卿看,清冷的眉眼薄巧的嘴唇俊秀的臉……這人是誰?

  蘇見卿看他一臉茫然的樣子,噗嗤笑了:「我是小卿,小時候和你住對門的,這就不認識了?變化很大嗎?」

  「小卿?!」黎染驚的差點掉了下巴,天哪,當年那個黑瘦黑瘦的鼻涕蟲出落的這麼標緻了?

  蘇見卿一激動竟然又滿血復活了,開了門拉著黎染一起進屋,燒上熱水去翻冰箱,一邊噼裡啪啦的問:「你住哪兒?現在好嗎?結婚了沒呢?叔叔阿姨也在這邊嗎?你走了都不給我寫個信,跟失蹤了差不多,知不知道我那天哭的跟孟姜女似的……哎吆媽呀疼死我了,你坐會兒先我找點吃的,要吃嗎?我好像只有方便麵。」

  「真的是小卿?這可真是男大十八變,每次坐車我都看你兩眼,愣是沒看出來這小帥哥是我抱大的。」黎染哭笑不得的跟過去,一看他那空蕩蕩的廚房就知道這人每天怎麼過的,無奈道,「別吃方便麵,你可真是懶到一定境界了,有沒有點心之類的先墊點,我去給你煮點粥吧。」

  蘇見卿無語道:「誰準備那種東西,湊合下算了,這麼晚了,困得要死。」

  「不行。」黎染固執的拉著蘇見卿往外走,道,「跟我來,我就住你對門,咱們又成鄰居了,你這是誰的房子?你爸媽還不管你嗎?你是怎麼長這麼大的?我以為你早被餓死了,那幾年總想著回去給你收屍呢,好歹拉扯過你一場。」

  蘇見卿被黎染拽著到了對門,道:「後爸的房子,讓我給他免費當保姆呢。哎吆咱倆真是有緣哪,竟然又是對門,剛我還以為你是跟蹤狂來著,嚇一大跳。」

  黎染拿出來許多點心,各種口味的擺在蘇見卿面前,哭笑不得道:「你一看就是個窮學生,我這麼衣冠楚楚的哪裡像跟蹤狂了?就算打劫也不會跟蹤你這種一窮二白的,先吃點,煮粥挺快的,你這日子可真是……」

  「是學生沒錯,我哪裡窮了?就算沒財咱也有色的吧。現在的跟蹤狂什麼的都打扮得衣冠楚楚的,這是職業道德,你真是古董。我說你弄這麼多小點心做什麼?哦,對了,給小女朋友準備的?」蘇見卿挑剔的翻翻撿撿,完全看不出剛剛要吃方便麵的樣子。

  黎染煮上小米粥去對門把熱水拿過來,還親自給蘇見卿倒上又兌了點涼白開,又慇勤又周到:「什麼小女朋友,我同事的男朋友,這些都是他買的,那人特別愛吃。」

  「哦。」蘇見卿吃著點心喝著熱水抱著肚子四處打量,「這是你買的房子?成款爺了嘛黎大哥,這麼好的地段買房子,哎吆真羨慕,包養我吧。」

  黎染嫌棄的坐在離開蘇見卿一點的位置,皺著鼻子道:「趕緊吃了去洗澡,全身都是汗味還包養你呢,出來飯就好了,我去炒個青菜先,沒見過讓人包養的還這麼讓人伺候,你要給我做飯買點心還可以考慮考慮。」

  蘇見卿大笑著跑去沖澡,感覺黎染一出現春天都來了,兩眼光彩奪目跟談戀愛了差不多。肚子裡有了東西,胃也不那麼鬧騰了,生活真是無限美好。

  黎染的手藝真不錯,蘇見卿吃的心情更好了,巴拉巴拉問了一堆問題,黎染就把這十來年的事情不厭其煩的給他叨叨了一遍,無非就是上學畢業然後創業什麼的,蘇見卿趕的時機好,黎染這會兒正是事業有成的鑽石王老五:「就是這樣了,還說我不給你寫信,你開過信箱嗎?估計你家的信箱早就滿了。」

  蘇見卿大窘,的確沒開過:「黎大哥,你這條件真不錯,我有個舞蹈老師比你小兩歲,長得挺漂亮人也挺好,給你介紹介紹吧。」

  黎染一巴掌拍在蘇見卿腦門上:「吃你的吧,管的真不少。晚上在這邊睡吧,跟我一起睡,歇會兒再吃個藥,別半夜又折騰,怎麼弄出了個胃疼的毛病,你也太不小心了。」

  「沒事了,我又不是小孩了,跟你睡什麼睡。」蘇見卿覺得黎染當年的聖母光環又升起來了。

  黎染不為所動,笑著嗆他:「吆,幾年不見已經不是小孩了?再強調也抹不掉你尾巴似的當跟屁蟲的光輝歷史,是誰那天在窗戶裡偷偷看來著,敲你門還不給開,你可真是個彆扭的小孩。吃了去搬被子,算了不用了,我這什麼都有,不過這睡衣你穿起來也太大了。」

  於是蘇見卿二十來歲的大男人了跟黎染在一張床上睡了一宿,不過這一覺睡得很爽,半夜裡把黎染的腰當成了平時抱的枕頭,還有溫度的,舒服的他做了一宿春夢。

  早上起來黎染又準備好了早點,春餅煎蛋還有一碗豆花粥,這是蘇見卿的最愛,小時候做的臉皮最厚的事情就是起個大早到黎染家裡蹭早點,蘇見卿雙眼冒星星:「黎大哥你真是太賢惠了,我要是個女的多好。」

  黎染笑了起來,伸手給他擦去嘴角的豆汁,道:「你以為生活都是寫故事那?上課忙不忙?念的什麼?習慣不?以後來跟我住吧。」

  蘇見卿臉一紅,拍掉黎染的手指道:「你別把我當小時候行不行,這動作怪膩歪的。」

  「這麼生分了?過會兒再喝藥。」黎染笑著把胃藥放到他面前又倒了杯水,起身收拾碗筷,蘇見卿忙把碗底掃乾淨道:「別別別,我洗我洗——吃什麼藥,已經好了!」

  黎染依舊固執:「好了也要養的!你這什麼時候落下的病根?你爸和你媽也……算了,喝掉!」

  蘇見卿無奈的去喝藥,他發現黎染比小時候還霸道,說了就得聽他的,估計是當老闆的通病,喜歡看別人聽自己的話。他收拾了碗筷去廚房洗,分辨道:「以前真好了,就是這段時間估計晚上活動量太大,又犯了。」

  黎染跟到廚房門口,倚著門框看著:「那就是沒好,胃病可不是鬧著玩的,以後晚上過來吃飯。我說的你聽到了不?把你那便宜後爸的房子鎖了吧,反正你也是自己住,學校的飯菜哪有我做的好吃,看你懶的。」

  蘇見卿笑了起來,道:「每天睡一張床嗎?有沒有特殊服務?你真要包養我嗎黎大哥啊啊啊……我不說了!開個玩笑我靠,你想要我命嗎?我睡覺很不老實的。」

  「知道,昨晚勒的我喘不過氣醒了好幾回,你想跟我睡一張床了!那邊那個客房給你。和主臥的床一樣的,這房子戶型跟你那邊一樣,兩個屋子大小差不多,住起來也挺舒服的。你想填什麼咱們白天就去買,然後屋裡的東西怎麼放隨便你折騰……哎吆,我怎麼跟撿了個兒子差不多。」黎染真是有老闆職業病了。

  蘇見卿忙說好,重新見了黎染他感覺生活一下子多姿多彩起來,貧得要死:「哪有包養兒子的,你也太變態了哎吆喂……好好好我不說了,保證把這個詞忘掉!我天那,黎大哥你不是有暴力傾向吧?所以才沒人敢嫁給你……我錯了我錯了別動粗,我絕對什麼都沒說你一定是幻聽了。黎大哥這麼才貌雙全的,絕對是挑花眼的原因,想跟黎大哥一起過那得修幾輩子厚福啊!其實我也會做飯的,就是一個人懶得做唄,我那電腦見了沒?就是一頓飯從便宜後爸那兒換來的。」

  黎染嗤道:「看你那點出息,把你老媽都拐跑了,給你個電腦就認賊作父。去穿衣服準備出門,你穿的也太少了,大冬天的一個T衫在外面晃,想死也找個舒服的方法。」

  蘇見卿很識趣,那有什麼辦法,人家拐都拐了,自己一沒人二沒勢的,又不是金絲眼鏡的對手。他只希望金絲眼鏡跟法令紋的孩子都能出息點,以後養老時別給他太大的壓力就行,不過看起來金絲眼鏡養活自己完全沒問題,還像是個有點能耐的人,這就挺好。

  「真不用買什麼,我很好養活的。」蘇見卿洗了手看了看自己的屋子,很是滿意。

  黎染無語道:「那帶你去玩,先去把那兩根毛剪剪,再買幾件衣服吧,下午再玩去。晚上看著人模狗樣的,穿上衣服怎麼跟要飯的似的?白長這麼好看一張臉,有對象了沒?」

  蘇見卿笑道:「這話太有哲理了,人都說晚上看著比白天看著有味道呢,不過你看著我晚上人模狗樣的也太傷我自尊了吧,好歹用個禍亂眾生什麼的詞……啊啊啊!別動手動腳的!黎大哥你一定是更年期到了,嚴重需要個兒子給你調教,我是個窮學生,打扮的水仙似的幹嗎?要買你自己買。」

  「隨便你吧,去穿衣服啊,反正出去晃晃就是了,中午慶祝下咱們重逢,請你吃飯。」黎染笑道。

  蘇見卿回家穿衣服了:「這才是句正經話,吃你吃過的最貴的哈,給你表現的機會,也報答下我從昨晚開始就沒正常過的神經。」

  黎染哭笑不得,他自然看得出蘇見卿見到自己有多高興,這讓他更想回去把那個信箱砸個稀巴爛了,想當初他還以為每天帶著耀武揚威的小兵背叛自己了呢,氣得幾次想回去看看那小孩是不是真的沒心沒肺。後來讀書越來越忙,隨著年齡的增長那個小黑猴子慢慢變成回憶了,卻依然讓他耿耿於懷,想著回去給他收屍也的確不是假的,他真的有過那孩子說不定已經餓死的錯覺。他回去過一次,蘇見卿的門鎖了,他一瞬間覺得這個人就是自己人生最大的失意,有種一腔熱血付諸流水的挫敗感。

  其實黎染也不正常,看著蘇見卿哪裡都想說兩句,也難怪蘇見卿一個勁的打趣他想包養自己呢。只是他根本控制不住,當年是沒有能力,拉著小蘇見卿回家吃飯都得徵得家長的同意,彆扭的孩子還挺不好對付,叫五次有一次去吃的就不錯了,害得他有心沒處使。現在自己什麼都能做主了,蘇見卿還是這麼缺愛,他一下子就找到了宣洩的出口,恨不得把這十來年給他補回來才好。

  說起來這算什麼?真比養兒子還上心,不過說他更年期也太過分了吧!黎染憤憤的鎖上門。

  其實黎染很少逛商場,一邊往車庫裡走一邊想著該帶蘇見卿去哪兒,最後不得已打電話求助了文若眠。文若眠是個十足十的小資,又會吃又會玩,平時黎染很看不上人家那一套,這會兒突然發現這人還是有些用處的。

  蘇見卿看著黎染的車子,傻眼了:「自己有車還去坐公交,你這玩意兒是擺著看呢嗎?」

  黎染推開副駕的車門白了蘇見卿一眼,道:「限號!你別總這麼仇富好不好,不是所有人有倆錢就跟你爸和你媽似的……咳,進來,別多想,我沒別的意思。」

  「我其實什麼也沒想,剛一直在研究你這寶貝呢。」蘇見卿大喇喇的坐到副駕上,「去哪兒?」

  「兜風,理髮,逛商場,然後吃飯,下午去家具城。」黎染道

  蘇見卿摸了摸自己的頭髮,揪著額前的發絲撐直了往下比了比,快到嘴巴了:「舞蹈老師讓留著的,好不容易有點意思了,剪掉會被那女魔頭吃了的。你說的這些沒一個必須要做的,在家裡窩著多好,看看電視上上網,過個週末多不容易啊。」

  「懶的你。」黎染根本聽不進去,他覺得蘇見卿沒救了,過得這麼頹廢。

  蘇見卿揉著兩條腿道:「真沒騙你,我這腿現在還軟著呢,剛開始參加集訓那兩次都能抖一天歇不過來,這會兒已經算是太好了。你這車真不賴,什麼時候借我玩玩,你應該買個跑車,多帥!」

  黎染笑道:「等你賺了錢買跑車吧,到時候咱倆換著開,其實說感覺我也覺得小跑車開起來更帶勁。」

  蘇見卿詫異的看著黎染的側臉,半天才回過味來,無語道:「你是說你選它更多的是因為它的定位?代表身份什麼的?!黎染!你也太騷包了!」

  黎染扭過頭狠狠的剜了他一眼:「用的這是什麼比喻!」

  蘇見卿覺得自己無意中窺探了黎染陰暗的內心世界,開懷的挖苦他:「黎大哥,我怎麼覺得你比那時候好看了呢?果然就是偽裝的吧,哎呀,衣冠禽獸什麼的,你真是典型的代表啊!別瞪眼了,我突然發現你飛眼兒的時候跟劉姨特別像,那個,風情萬種的……這會兒我還記得呢,劉姨長得真是美,那時候我的夢想就是娶個媳婦兒跟劉姨似的……啊——!!!」

  蘇見卿這一天總在犯賤,把黎染撩撥的一直炸毛,一炸毛就動粗,蘇見卿樂此不彼,覺得黎染比小時候好玩多了。那時候黎染裝逼他覺得很酷,跟在他後面有點哥們兒後台很硬的感覺,現在覺得黎染這麼勁勁的繃著很可愛,想方設法的想扒了他臉上那假惺惺的一本正經。

  ☆、更新

  兩人相安無事的在一起住了兩週,蘇見卿從每個週末回家變成了每天回家,外加黎染出門時間和他差不多,就乾脆順便負責起了接送。早上黎染比他起得早,每天都會準備早點,晚上的飯做得更是細緻,而且花樣百出的做粥給他養胃。最讓蘇見卿感動得稀里嘩啦的是,週五集訓結束後還能收到黎染的愛心宵夜,他覺得就算有個老婆也不過如此了,蘇見卿堅信將來黎染的孩子一定是非常幸福的。

  黎染喜歡在臥室裡忙活,他的公司做的是高端的家裝設計,晚上經常坐在床邊的小書桌前翻看設計師們做的效果圖。蘇見卿看了幾次也覺得挺有趣,開始抱著大抱枕趴在床上一起看,有時候黎染還會拿出來某一個跟他討論兩句,於是蘇見卿經常翻個身就在黎染床上睡了。

  蘇見卿的設計感很強,眼光獨到也很毒辣,黎染發現這人的確是個審美專家,半強制性的給他報了個專業的培訓班,特意挑的晚上上課的。開始的時候他還不爽,上了兩次課卻發現自己潛在的那點興趣都被挖出來了,後來上課積極的要命,有時候和學校的安排重了他都翹課去培訓。

  突然有一天,蘇見卿回宿舍後發現大家看他的眼神變了,他很奇怪的問龍一飛,那人還吞吞吐吐的不肯說,最後請了頓飯才終於吐了出來,擰擰巴巴的問:「蘇見卿,你是不是喜歡男人?嗯……其實是,老三昨晚回來說你被人包養了,那人看起來挺有錢的……那個,小蘇,哥就是提醒你一句,有錢人都,有些人愛好挺奇怪的,『天堂的來客』知道嗎?聽說裡面的人經常就失蹤了,你可留個心眼,那人對你好嗎?」

  蘇見卿抹了嘴正在喝茶,終於算是聽明白龍一飛的意思了,「噗」的一口茶全部噴在了桌子上:龍一飛在擔心他被人騙了,怕黎染有那種特別愛好玩死自己?他哭笑不得的道:「怪不得他們看我都跟看隔離體似的,我倆不是那種關係,黎大哥是我小時候的玩伴,沒別的。」

  龍一飛舒口氣道:「我就說嘛!感覺你性格也不像那樣的人,這樣哥就放心了。」

  下午黎染把車停到校門口,像平常一樣靠著另一側車門抽煙,抽到一半時蘇見卿就不早不晚的按時出來了,走過去把煙抽出來叼到自己嘴裡解解饞。也不知道黎染是怎麼想的,真的是管天管地的,第一次見他抽煙就給下了個禁煙令,說是為了他的身體著想,蘇見卿一個胃病幾乎把自己擺到真空瓶裡了:「我同學說你包養我,以後你還是別來了,他們看我眼神都跟看蟑螂似的。」

  黎染一怔,接著大笑起來:「多大點事,你不能在班裡吼一聲說我是你表哥嗎?」

  蘇見卿看白痴似的看他一眼道:「我又不是神經病,此地無銀三百兩,表哥之類的藉口也只有那種關係才會找,平白無故的冒出來個款爺表哥,我同學又不是傻子,真是老了呀。」

  「沒事。」黎染打開車門,對蘇見卿的挖苦已經能做到左耳進右耳出了,等他習慣性的掐了煙頭坐進去,再隨手把門關上,「我早發現了,你要頹廢一輩子我還真得養你,說就說唄,又不會掉塊肉。」

  「我用你養!」蘇見卿被小小的堵了下——也是,又不會少塊肉,「話說回來,你還真挺細心的,將來找個女人一定得是你這樣的。」

  黎染漫不經心的接口道:「嗯,我找個女人是你這樣的就行,又聽話又好養活。」

  這句話說完,兩人同時閉嘴了,他們一起發現了個不太安分的苗頭。蘇見卿心裡打了個突,第一個想起的就是龍一飛的話:他對我好嗎?他對我真好!

  蘇見卿被自己的念頭嚇了一跳,又想起了另一件事情,舍友們之所以懷疑他,還是因為前不久發生的那檔子爛事。他們團委的副書記喜歡秘書處的一個女生,兩人都大三了,那男生也追了兩年了,一直百折不撓卻也一直追不到手。而蘇見卿剛進團委就被那女生各種示好,害得他總被領導為難,於是那女生頗有氣勢的挺身而出,大家開完會還沒散場,當著上百號人直接問:「蘇見卿,你有女朋友沒?我能追你嗎?」

  蘇見卿開始並沒太注意那女生,這件事之後雖然兩人沒發展成情侶卻成了很要好的朋友,後來那女生問他為什麼拒絕她,覺得她哪裡不好。蘇見卿仔細想了想,兩人這段時間經常在一起也算是熟悉了,他也覺得這女生不錯就是沒感覺。那女生逼問他喜歡什麼類型的,他卻愣是沒想出來,然後那女生爆出來一句驚天動地的總結:「我知道了,你喜歡男生。」

  自己是同性戀嗎?其實男生他也不喜歡,對黎染的確不一樣,但那種依賴好像只是在填補他貧乏的親情。這算什麼?

  黎染也在走神,走的比蘇見卿更嚴重,直接導致了嚴重的後果:車子追尾了!

  兩人做了筆錄交了罰款給受害的車主留了聯繫方式回到家,終於坐下來認真研究了次他們的麻煩事,提出這個問題的是黎染,他的認真真是讓蘇見卿有點沒法逃的感覺:「小卿,要不你想想,咱們在一起吧,在一起就行。」

  在一起就行!蘇見卿當然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他們除了在一起也不能再給對方更多了,就衝著黎染這金光閃閃的身份,他能單身到現在也是一個奇蹟。蘇見卿真沒敢問黎染到底為什麼沒對象,開始時沒太往心裡去,覺得他反正不愁自己也不用操心這事,到現在提出這麼個話題他就沒法開口問了。

  蘇見卿是可以光棍一下豁出去一回,反正他怎麼樣最關心的人也只有黎染,這事從他爸媽走那天就印證了,但是有個問題必須面對,如果黎染有一天帶著女人回來了,他該如何自處?所以絕對不行!

  蘇見卿道:「不行,趁早斷了念頭吧,之前是我不好,說話有點過了你別往心裡去,以後保證不開那種玩笑。黎大哥,我做不到那種……你那點收放自如的灑脫,萬一到時候跟你鬧僵了,我連個親人都沒了。」

  黎染沉默了會兒,起身道:「是我不好,我去做飯。」

  蘇見卿在睡覺前跟黎染說,他還是回學校住吧,以後光週五的時候回來,還住這邊。

  黎染點頭說好。

  晚上黎染一個人在陽台上抽煙,望著蘇見卿緊閉的臥室門發呆了很久,第二天送他回了學校,那天是週一。

  等到那個週五晚,蘇見卿站在那個熟悉的站台上等車,竟然有點不敢回家了,他低著頭看著面前的地板,眼角的餘光看著公交靠站,又開走……

  蘇見卿又開始胃抽了,臉色蒼白的蹲下了身。

  又一輛公交靠站,黎染從車上跳了下來,看著空蕩蕩的站台上只有他孤零零的身影,蜷縮成一團的樣子顯得特別可憐:「小卿!你怎麼回事,是不是這幾天沒吃藥?!」

  黎染打車帶著蘇見卿回家,抱著他一口氣沖上四樓,蘇見卿胃疼的在床上打滾,滿頭大汗的抱著肚子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都快十二點了,黎染被他折騰得抓狂,情急之下大腦一片空白竟然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他記得以前奶奶在世的時候給他刮過痧,那玩意兒真有點治百病的意思,想了想就把蘇見卿按在床上給他搓背,搓出來一條一條的紅印子。

  身體被搓的熱乎了之後蘇見卿倒真有點好受了,那股要命的勁兒下去才算是有了著落,卻也出了一身汗整個人跟虛脫了差不多。黎染把保溫食盒裡的細粥加熱下喂他吃了再喝了藥,然後上床抱著他沒好氣的教訓:「讓你吃藥你怎麼不聽話,胃疼真能要人命的知不知道!」

  蘇見卿眼圈發紅臉色蒼白,癱軟的趴在枕頭上像條脫了水的魚:「誰想過這麼嚴重呢,你下手也輕點,後背都破了吧?」

  黎染一點不給他好臉色,嗤道:「你沒試過刮痧,那才叫要人命呢。」兩人折騰了一身汗都光著膀子,黎染渾身粘膩的不舒服,下床抱著蘇見卿進了浴室,「我給你沖個澡再睡,這太難受了。」

  結果這一沖澡就衝出了狀況,蘇見卿軟綿綿的投懷送抱逗引得黎染抓心撓肺的,一開始他真沒存什麼心思,但是一個精力充沛的男人面對著自己非分所想的人的裸體,黎染差點鼻血都噴出來。更要命的是蘇見卿也被他摸的熱乎了,兩人面對著身體的忠實反應,都有了一頭撞死的衝動。

  黎染的那點念頭本來就沒斷掉,因為他覺得蘇見卿對自己也是有想法的,這才是最誘惑的。他最終是沒能忍住,懷裡人也不知道是真迷糊還是假迷糊的半推半就直接導致了更堅定的行動決心,幫蘇見卿解決了問題兩人回到臥室,黎染在腦袋裡最後一根弦斷掉之後終於把人給吃掉了,蘇見卿差點沒被他弄死。

  蘇見卿從小到大沒掉過一滴淚,第一回發生這種事情卻是跟黎染,他自己都不知道那飈出來的眼淚代表什麼。他只覺得天塌了,身體卻被送到了一個神奇的祭壇上,黎染就是那戴著面具的祭祀,引導著他的靈魂破開了天地的混沌飛到了九霄之上……

  蘇見卿很安靜,一言不發的任憑黎染做著各種收尾工作,清理了身體抱回床上,換了衣服放好抱在懷裡,跟做過無數次似的順手。

  黎染道:「小卿,咱們在一起吧,我是認真的。」

  蘇見卿冷笑:「黎大哥,你可真是……讓人寒心!」

  蘇見卿第一次知道了什麼叫害怕,天塌了砸不死他,但是如果那個祭壇塌了,他會被摔得屍骨無存。眼裡的淚花揪得黎染心疼,他永遠不懂那代表著什麼:「小卿,都已經二十年了,最多再有兩個三個二十年,你相信我行嗎?我會一直對你好的。」

  蘇見卿低笑道:「你本來就一直對我挺好,行了,先讓我睡一覺,累的要死。」

  蘇見卿把臉轉到另一邊,黎染把胳膊貼著他肌膚攬住他的腰,兩人一起睡下了。

  第二天起來黎染去準備早點,蘇見卿坐在沙發裡發呆開始考慮怎麼解決這個問題,考慮結果就是把這件事當成一場意外狀況,跟黎染吃了最後一頓飯乾脆的收拾所有東西搬回家:「黎染,事情發生了就算了,在我心裡你比我爸還親,我也不能跟你老死不相往來,咱們好聚好散吧。」

  「小卿!」黎染傻了,「你到底為什麼不想跟我在一起?!」

  蘇見卿停下手裡的動作盯著他看了很久,苦笑道:「不是不想,是不敢,說開始容易說結束難,我跟你不一樣——想我了來找我睡,我也有客房,金絲眼鏡最近手頭好像挺闊綽,你想要什麼我也買得起。」

  黎染終於放棄了,點點頭送他把東西搬走。

  接著黎染發現,蘇見卿三天沒動靜,那個家裡就跟沒人似的,他開始害怕了,衝到對門咣咣的敲。蘇見卿好半天才把門打開,他竟然一口氣睡了三天覺連飯都沒吃一口。黎染差點被他氣死,回家做了粥親自送上門再用勺子舀了喂到他嘴裡:「你這是怎麼了?胃又難受了嗎?去醫院吧。」

  蘇見卿有氣無力的道:「胃沒事,好像發燒了。」

  黎染摸摸他的頭,好傢伙,燒的能烤肉了,一下子就炸了:「怎麼回事?你到底知不知道有病吃藥!」

  「吼什麼吼,我都不知道什麼時候燒起來的,你有這時間先給我買藥去行不行。」蘇見卿咕噥道。

  「那你吼什麼!嚇死我了知不知道!」黎染把空碗扔到桌上,把鞋踢掉上了床,「吃什麼藥,退燒的辦法多得是,我要不來你就準備這麼餓死自己嗎!」

  蘇見卿使勁把黎染從身上掀下去:「你別習慣成自然行不行,這是什麼反應!黎大哥!!!」

  總的來說在這件事情上黎染依舊保持了他習慣性的強制思維,蘇見卿把他嚇壞了,所以他要用自己的方式報復回來。打死蘇見卿都想不到,他竟然被黎染給強了,氣得差點吐血。給他這麼折騰一回是退燒了,人卻徹底炸毛了,等黎染鬆開他的手腕,上面留下了兩條紅紅的血印子,他差點氣暈過去。

  蘇見卿從床上下來,看到桌上的空酒瓶子就有了一個偏激的想法,他想殺了黎染!一回可以說是意外,可有了第二次怎麼去避免第三次?他又不是笨蛋!如果真殺了黎染,會不會心疼他?兩人一起死算了!反正自己無牽無掛的,拉著黎染是淨賺。

  蘇見卿行動力極強,扯起酒瓶子就拍在了黎染頭上:「能的你,去死吧!」

  不過下手的時候蘇見卿就發現自己只是想發洩一下,跟真正的殺人感覺真不一樣,他也還真沒那魄力。不過一瓶子砸到頭上也夠黎染吃不消的了,酒瓶子當場就碎了,鮮血順著黎染的額頭流下來。蘇見卿看著黎染盯著手上摸到的鮮血失魂落魄的樣子,找到了自己真實的感受:心疼,心疼死了!

  「滾出去,別再讓我看到你!」蘇見卿轉身要走。

  黎染一把抓住他,將人整個抱到懷裡,掰過他的臉直視著自己,手指指著頭頂上的傷口吼道:「小卿,你到底在怕什麼?!把傷口給我處理了!你疼不?敢不敢說句實話!」

  蘇見卿咬著牙看著他,一閉眼睛道:「你跟我撒什麼潑?叫你滾就利索點滾,我叫你一聲大哥是給你上的嗎?我他媽哭著求你別亂來時你疼不疼!」

  黎染抱住蘇見卿的脖子,一把把他推到牆上開始接吻,吻得瘋狂而炙熱……

  他們誰都沒想過,感情能在兩人之間轉換成這樣一個概念。

  黎染托著蘇見卿的臉柔聲道:「小卿,我們在一起吧,一輩子在一起!我對你不夠好嗎,你有什麼害怕的?」

  明知道一輩子很假,蘇見卿還是紅了眼圈:「好,就是因為你對我太好了……等著,我給你處理傷口。」

  黎染拖著他進浴室:「先清理。」

  ……

  這就是結果,蘇見卿還是一頭紮進去了,黎染給他織了個甜蜜誘惑的大網,理智和慾望的天平早就傾斜了,能怪誰?

  ☆、更新

  蘇見卿哭笑著對顏藝說:「我倆這就是一本爛賬,活該我有今天!」

  顏藝聽得目瞪口呆的:「血哥,你倆真是太血腥了!看不出來十一夜還挺爺們兒呢,一般人估計搞不定你,你還真挺彆扭的說。」

  蘇見卿無語道:「要是給你也放一條這樣的路在面前,學長能搞定你嗎?」

  顏藝想了半天,悶悶的道:「我對他好像沒那麼深的感覺,我得問問他,他家裡要是跟十一夜的家長似的,我就不跟他好了。不過你們……怎麼說在一起了這兩年,也算是賺了吧,我覺得我要是你的話也會跟他好,只不過得想辦法讓他跟我結婚。你替他想那麼多做什麼,他也沒替你想不是,平時好不好的是習慣,大事上對你好了才是本性吧,要是十一夜真喜歡你,他就該替你現在想想。」

  蘇見卿也懂,黎染一直知道自己的底限在哪兒,可他還是想試探,或者他覺得自己放不開了,他就能坐享齊人之福,開什麼玩笑呢,這是愛情!他們的感情細水長流的到今天,二十來年的沉澱使得他們的生活細膩卻也少了點激情,直到現在蘇見卿才發現,在心裡黎染比他想像的重要得多,這是真的愛情,黎染是他深愛的人!

  「算了,別說這些了,有沒有什麼消遣的?」蘇見卿道。

  顏藝帶著蘇見卿在健身房裡玩兒了會兒,兩人出了一身臭汗,蘇見卿心裡的鬱悶也發洩了不少,回來洗了澡吃晚飯,他已經正常多了。

  顏心琪對蘇見卿很滿意,他覺得這男孩身上散發出來的倔強氣息跟自己挺像,這樣的人認死理,見了棺材也不掉淚,顏藝跟他在一起肯定不會被劈腿什麼的。於是顏心琪有的沒的問了一些話,看蘇見卿對顏藝還真是不錯,想著該不是自己那小侄子終於發現身邊更好的了吧,洗劍江南什麼的只聽說過個名字,先來家裡的還不是這孩子。感情是可以培養的,關鍵得人好讓人放心,比如到現在他都覺得顏心遠把程預糟蹋了。

  吃過飯顏藝就和蘇見卿上網去了,晚上實在沒什麼娛樂活動,只好進遊戲。過春節什麼的真是太討厭了,大人們忙的腳不沾地,也不知道在幹什麼。

  蘇見卿沒有手鐲只能普通登錄,順便發短信叫著秦野一起,突然就想也不知道黎染會做什麼,明天該回家了吧?這個時候他真羨慕顏藝,秦野那人一看就是個風流成性的,顏藝只要把他真搞定了,這種人一旦認真起來那就沒別人什麼事了,你就拿槍頂著他腦袋他都不帶眨巴下眼睛的。

  這還是他們在系統維護之後第一次上線,剛登陸耳邊就是一陣叮叮叮的亂響,顏藝被震得找不到北了,不敢相信的看著自己的經驗條蹭蹭的往上漲,等級跟抽了似的跳。

  「媽,媽……媽呀!93級!哇哈哈哈……」顏藝瘋了!

  蘇見卿面無表情的瞥他一眼,直接把排行榜拖到他眼前:「看我的。」

  蘇見卿97級!直接沖上了等級榜第一把交椅。

  主戰場顏藝只參加了半場,經驗打了不小的折扣,蘇見卿竟然比他多升了三級。不過跟別人比起來也很不錯了,他們做為玩家直接滅了高級NPC楊過和郭襄,別的玩家也只有眼紅的份了,其他的那些參戰NPC可都是被NPC們搞定的。

  洗劍江南苦著臉出現在兩人身邊:「沒天理了,你倆怎麼漲這麼多!」

  顏藝又想起了他殺蘇見卿的事情,很不客氣的剜一眼:「活該!」

  洗劍江南:「……,我又惹你了?昨天還好好的。」

  顏藝:「看你不爽!」

  洗劍江南沒精打采的:「哦。」

  顏藝怔了下,看他沒漲不說,估計除了自己還有別人也幹掉過他兩次,竟然退回到83級了,只得道:「去九連環吧,殺BOSS帶你升級,要不刷野圖?別鬱悶了,剛跟別人吵架來著,沒生你氣。」

  「野圖吧,帶我升到九十級。」洗劍江南很不客氣,順桿就爬,突然又想到什麼似的看向蘇見卿:「你怎麼也在?明天走?」

  蘇見卿發了個苦逼臉,噼裡啪啦的打字:「不走了,春節自己過,我跟黎染分了。」

  「!!!」洗劍江南大驚,「你倆能分了?你這麼苦逼幹嗎?他甩你了?」

  「嗯,組隊。」

  洗劍江南組了隊,三人一起往歸云莊去,歸云莊是一百級的地圖,當初歸云莊剛剛開放,黎染就是在這裡大搞浪漫,把甘寧都迷得神魂顛倒的。再來到這個海天一色的水晶宮,卻已經物是人非了。蘇見卿漫無目的的往前走,離甘寧越來越近,當天那個位置靜謐而夢幻,如今都是玩家圍著甘寧嘰嘰喳喳的搶任務……

  蘇見卿靜靜的看著,眼眶有點發潮。

  洗劍江南道:「十一夜真沒品,分就分了吧,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找個更好的給他看看。」

  蘇見卿噗的笑了,這就是洗劍江南的思維。

  顏藝已經開足馬力揮舞著亡靈序曲砍怪了,一邊砍一邊嚷:「屁!江南哥你個豬!你就是這麼想的嗎?以後甩了我也找個更好的對不對!靠,不帶你升級了!」

  顏藝氣鼓鼓的扔了亡靈序曲,轉身往蘇見卿這邊走過來,他知道蘇見卿在想什麼,別說當事人了,自己每次想起來都覺得很羨慕,當然,洗劍江南也給他送過玫瑰花,還有愛情宣言的:「血哥。」

  蘇見卿:「沒事了,走吧,突然腦抽下。」

  洗劍江南這才發現自己說錯話了,亡靈序曲在前面蹦蹦跳跳的追著顏藝,他在後面一邊跟著一邊道歉,在隊伍裡刷了一大串。顏藝完全不鳥他,像是根本沒看到,沒辦法又換到私聊頻道,顏藝還是視而不見,把隊伍跟私聊全部閉了。

  洗劍江南打開附近頻道,抓狂的大叫:「麥芽兒!我錯了!饒了我吧——!」

  顏藝這次倒是真的想了不少,蘇見卿和黎染的事情讓他對自己的感情也沒之前那麼信心十足了,看著洗劍江南的樣子比黎染還不安全,悶悶的道:「你哪裡錯了?每天笑眯眯的勾搭人,花心!你敢跟我結婚嗎?這輩子再沒機會看別的女人和男人了,以後你的世界裡只有我,你做得到嗎?」

  洗劍江南怔住了,他發現顏藝是個很沒安全感的人,對兩人的事情一再的強調,他也知道這只能歸咎於他的父母,想想就覺得這孩子真可憐,走過去很溫柔的揉揉他頭:「你還小呢,結婚還得好幾年,哥每天就只看著你,別生氣了乖。」

  顏藝今天就是有點害怕洗劍江南的溫柔,這跟黎染當初泡蘇見卿完全相同!他伸手把洗劍江南的胳膊拍開:「別摸我!甜言蜜語我也會說,不跟你好了,等我上了大學再說吧,你要能等我三年,我就等著你到結婚,等多久都可以,別的全部都是假的,我不要聽。」

  洗劍江南撐起食指揉著眉心,顏藝心情好的時候那是真奔放,但他要有個什麼奇怪的想法那也是真難對付,現在他在想這突然出現的問題癥結在哪兒。他今天心情有點不大好,自從看到顏藝和血吟的等級時就鬱悶了,顏藝鬱悶因為啥?血吟?!

  洗劍江南哭笑不得的回血了:「我知道了,血和十一夜是他們的事情,你別給我混為一談!什麼等你三年,三年後你要把我忘了呢?」

  顏藝想了想,覺得的確有可能:「忘了就算了,我到時候找個美女談對象。」

  洗劍江南瘋了:「拜託!你也講點道理!那我怎麼辦?這不公平,你不能把別人的爛賬算到我頭上!」

  顏藝看了血吟一眼,那人很沒義氣的在旁邊看戲,鼓著腮幫子道:「這沒什麼直接聯繫,你想太多了。我只是發現老師說得對,早戀是錯誤的,我只想做個好學生不早戀。」

  洗劍江南:「你哪裡冒出來的老師!顏藝,你跟我坐下來好好談,開私聊!」

  顏藝:「你怕什麼?被別人聽到很丟人嗎?喜歡個男人很沒出息嗎?那就別喜歡唄我又沒逼你。哦,我的意思是,啊!遊戲結束了,親愛的,現在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洗劍江南抓狂道:「麥芽兒!你說話當屁放的嗎?!我們說好的做完情緣任務去結婚,我已經正式向你求婚了,什麼等你三年等我一輩子的見鬼去吧,色色!到底是誰在怕?我就這麼沒安全感嗎?你憑什麼說開始就開始說結束就結束?我才不聽,現在沒你說話的份了,信不信我綁著你去做任務!」

  顏藝:「不信,我爸殺過人的,不騙你,不想死你就安生點。我就是不想嫁給你了,別這麼認真,這只是遊戲。」

  洗劍江南也顧不上丟臉了:「我一直很認真。顏藝,你在耍我嗎?!親了嘴就跑,你是不是男人!」

  顏藝嘲道:「我是不是男人跟你有什麼關係?」

  洗劍江南突然陰森的一笑,咬了咬牙抓起顏藝的胳膊召喚出麒麟,抱起他坐到麒麟背上冷笑道:「對,跟我沒關係,你勾引我了就得對我負責,這是你說過的話,以後我們不用再討論這個問題了,現在給我去練級,帶我升到90級再睡覺。」

  顏藝掙扎不開,被洗劍江南按在懷裡,兩隻腳在一側使勁踢打,暴躁的嚎道:「你敢綁架我!洗劍江南你完了,我要追殺你到天涯海角!」

  「不用你追,我已經決定了,以後就纏著你。」洗劍江南笑道。

  周圍有幾個人一直看著兩人鬧,兩個女孩子笑了起來,引得許多人都笑了,顏藝回頭朝他們眨了眨眼,握拳威脅道:「笑什麼!追殺你們哦!」

  兩人飛上天,竟然有幾個人還跟著飛了起來,果然每個人都有八卦魂啊,洗劍江南覺得丟人死了,在顏藝耳邊低聲道:「小祖宗我求你了,開私聊!」

  顏藝狠狠的瞪他一眼,道:「放開我,否則我下線了。」

  洗劍江南眼睛一閃,狐狸似的笑了,帶著顏藝落回到地上,拍了拍蘇見卿的肩:「帶他去玩兒。」

  洗劍江南下線了。

  顏藝傻眼了,轉過臉問蘇見卿:「血哥,我過分了吧?」

  蘇見卿笑道:「是啊,很過分。」

  顏藝覺得有點點失落,回味一下發現自己在洗劍江南跟前跟變了個人似的,很是斤斤計較,嘆口氣道:「沒關係,正好陪著你,所以……哎?要不你跟了我吧,正好咱倆湊一對兒算了,我肯定不會變心的,會跟你結婚過一輩子,你要多久出國?咱們抓緊時間培養下感情。」

  蘇見卿哭笑不得道:「你找抽呢吧?你喜歡我嗎?學長聽到這些話說不定會去撞牆。」

  一聽洗劍江南顏藝又悶了,說下就下太絕情了吧:「雖然跟江南哥感覺不一樣,不過你人也不錯就是了,而且我覺得江南哥應該是很花心的人。以前覺得他特別好,是不是對我特別好了也會對別人很好?比如小越,他對他可溫柔了,看他的眼神也不一樣。」

  蘇見卿聽不下去了:「你是自己不放心就對了,學長對你跟別人不一樣的,他又不會給小越送玫瑰花,都跟你求婚了不是嗎?如果你跟他在一起了,以後可不能胡思亂想,想著他對別人很好什麼的,麥芽兒,你這麼有魅力,自信點,就算十個小越也翹不走學長的。」

  「哦,對!」顏藝突然轉過彎兒來了,「我好像想岔了,應該是他會不會跟我結婚在一起的事情啊,血哥,你覺得江南哥是不是那種有一天會娶個女人的人?你怎麼就能看出來十一夜遲早會和別人結婚?還……還難受嗎?要不我們也下線吧,躺著說話好了,說點別的。」

  蘇見卿道:「沒事,接著刷野圖吧,當玩了,一邊聊天。我覺得學長跟十一夜不太一樣,就你說的,看起來有點花心。但是這樣的人要是對一個人真的動心了,他肯定是不顧一切的,你能做到徹底抓住他就行了,等他對你死心塌地了,你就是他的整個世界。」

  顏藝星星眼的看著蘇見卿:「血哥,你學過心理吧?」

  「等你長大點,接觸的人多了分析的也能透徹些,其實你看人還是可以的,學長總的來說不錯,你給他打個電話嗎?不過我覺得他也不會真跟你生氣。你這樣的性格,真跟你生氣不容易,多對不住你。」蘇見卿笑道。

  「真的嗎?為什麼?」顏藝的自信又回來了。

  「你對人好,又這麼單純,一是一二是二的,雖然剛才有點過,可也不算胡攪蠻纏,怎麼能跟你生氣呢?除非學長心裡真的有鬼……有人敲門?」

  顏藝皺皺眉,道:「可能是小叔吧,我去看看。」

  顏藝跳下床光著腳跑到門口,剛拉開門就傻了:「江……江南哥?!」

  秦野得意的挑挑眉:「外面挺冷的,我跟我媽說今天不回去了,說你生氣不要我我要到你門口負荊請罪,我們要這麼站著說話嗎?」

  顏藝往洗劍江南身後看了一眼,後面跟著的是顏心琪,正眯著奸笑看著他,好像在說玩兒完了吧被抓姦了吧什麼的,心裡嘀咕了句我才不怕故意道:「不然你是還想進來嗎?我屋裡有別人,想3P嗎?」

  秦野恍然大悟般道:「麥芽兒!你死……你竟然背著我偷人!是誰?!」

  顏藝眯眯笑:「血哥,我突然發現血哥比你好多了。」

  秦野默:這也值當的炫耀下,倆小受在一塊能玩兒出一朵花來?

  顏藝看他的樣子就不爽,轉身要關門,秦野忙一把抓住門框:「他在就在唄,難道你屋子裡兩個人就站滿了?你不讓我進去讓我站這裡念三字經嗎?還是說說咱倆開房的事……」

  顏藝一把把秦野拽進屋裡:「想死嗎?很冷你還來!」

  秦野關門前轉身對顏心琪笑了笑,很無辜的道:「是麥芽兒提議的,現在他又想不要我了。」

  門從裡面關上了,顏藝拍著胸口謝天謝地,這種話聽到小叔耳朵裡那絕對是往火裡推自己的,他最看不慣的就是不負責任的人。

  果然,顏心琪的聲音在門外冷冰冰的傳進來:「顏藝,你給我老實點,想死嗎?!」

  顏心琪想捏死顏藝,幹了什麼破事兒,還讓人找到家裡來了,太給老子丟臉了!人不大鬼不小,吃乾抹盡了就拍拍屁股走人,什麼玩意兒,比他老子還渣!顏心琪心裡嘟囔的是,老子管不了,兒子他還是管得起的,早看他老子不爽了。

  顏藝不滿的對秦野抱怨:「你瘋了嗎?小叔要是殺了我,哭死你!」

  秦野很不把自己當外人的仰到床上:「知道我會哭死你還不要我。」

  顏藝:「……」

  「你倆能不能往邊兒上讓讓,我都沒地兒了。」

  秦野推推蘇見卿:「喂,去睡客房。」

  蘇見卿不動:「這又不是你家,別弄錯身份,現在我說話比你份量重多了,我是兄弟,你最多也就算個小白臉,你招惹我一下試試。」

  秦野:「……」

  顏藝拉住蘇見卿的腿往左扯扯,再拉住秦野的腿往右扯扯,自己使勁擠了上去,秦野翻個身滾到中間,拽著顏藝到自己剛剛的位置:「來這邊,離他遠點,這人也太沒眼力見了——我說你到底走不走?」

  蘇見卿:「麥芽兒,你就這眼光?這人也太不老實了,還動手動腳的。」

  顏藝一個頭兩個大:「你們,你們別鬧了……江南哥,血哥要走了,要出國。」

  秦野:「我知道,距離也能產生美,這不重要。關鍵是,你倆到底怎麼回事,一點前兆也沒有的說分就分了?」

  顏藝憤憤的道:「十一夜要跟女人結婚,血哥就決定成全他了!」

  秦野安靜了,半天才道:「這事兒不地道,這不像你辦的事兒啊,我覺得你能直接廢了他才對。」

  「廢了有什麼用?他還是說過要跟女人結婚!」顏藝道,「所以咱們今天就把話說清楚了,我不會跟任何人隨隨便便玩兒一場,也不會像血哥為別人難為自己,你跟我說,要是真的喜歡一個男人,會跟他結婚嗎?如果是絕對不可能的情況咱們就早點拉倒,連十一夜那麼低調都愛面子的要死,你能做到多少?小叔從小就告訴我,對待一份感情要專一,要全心全意,還要當成責任認真經營,能做到一輩子才是真男人,所以看人可以了還要看對方所處的環境,說了開始就不能後悔,不能給自己留退路。我從來沒跟你開過玩笑,連十一夜都能做出這樣的事情,所以我一定要問明白了。」

  韓音從臥室伸著懶腰出來,看顏心琪站在顏藝門口抽煙,一臉納悶,剛要開口問顏心琪就對他做了個噤聲的動作。韓音走到他身邊,小聲問:「你做什麼呢鬼鬼祟祟的,麥芽兒不是那種跟兩個人一起攪和的,別在這兒神經兮兮的了,趕緊給我回去,丟人現眼。」

  顏心琪無語道:「想什麼呢你!我在聽咱侄子發飆呢,馬力十足。」

  韓音一怔:「不至於吧,從來沒見他拿什麼當回事兒過,往邊兒靠靠,讓我也聽聽。」

  舒文軒從書房出來上廁所,盯著兩人看了看,也很有眼力見的湊過來了……

  秦野溫柔的笑笑,半抬起身子俯到顏藝上面,伸手摸了摸他的臉,然後低下頭吻在他唇上。舌頭一探溜進他嘴裡,輕輕攪弄著他嘴裡脆弱敏感的肌膚,追逐著那個靈巧的小舌纏綿。

  顏藝紅透了臉,一會兒就被吻得暈暈乎乎的了,抬起一個胳膊纏到秦野脖子裡,吻得渾身簇擁著一股蠢蠢欲動的欲望。

  蘇見卿停下刷怪扭頭看看兩人,激情的場面被秦野擋了大半,看得覺得不夠勁,悶悶的咳了聲道:「哎,注意下影響,這裡還有人呢。」

  秦野鬆開顏藝的嘴,看他被親的眼睛裡蓄著兩旺剔透的水霧,迷迷糊糊的大口喘氣就覺得很受用,伸手給他擦掉嘴角的口水,輕聲道:「還不會換氣嗎?傻瓜。我跟我媽談過好幾次了,她今天能讓我來找你就是沒想管太多了,其實對她來說小孩最重要,我說以後我們可以找代孕媽媽生小孩,等你畢業了就可以考慮的,我媽就沒再說什麼,真的。正月裡領你去我家玩兒,我媽對我嚴對別人卻是挺好的,你肯定喜歡她。」

  顏藝使勁把秦野從身上推下去,悶聲道:「快被你壓死了,你爸呢?」

  秦野笑道:「我爸以我媽馬首是瞻,他惹不起她的。」

  顏藝笑了起來,拍拍秦野俊美的臉道:「嗯,看你今天還挺乖,剛才幹嘛不說,故意的吧?是不是我不問你你都不準備對我說了?□嗎?」

  秦野得意的轉過臉看了看蘇見卿:「聽見了沒?你要繼續看嗎?3P?」

  蘇見卿笑笑關了電腦起身,拔下電源下了床道:「我以為你們已經把我忘了,在失戀的人面前秀恩愛,真是夠缺德的。我去睡覺了,晚安。」

  蘇見卿拉開門,看到外面的三個人時,表情有點扭曲,顏心琪尷尬的拉了拉韓音轉身離開了:「剩下的就不聽了,咱們自己去玩,走。」

  舒文軒優雅的笑笑,道:「樓上吧,跟我睡隔壁。」

  顏藝兩人自然聽到了外面的聲音,秦野出了一身冷汗,低聲道:「我怕了你還不成。」

  ☆、更新

  除夕,喜氣洋洋的B市,歡慶的團圓氛圍掩蓋了一些徬徨的孤魂,蘇見卿只是其中一個。

  蘇見卿從顏藝家回到冷清的住處,黎染的門果然鎖了,他站在防盜門前怔怔的站了半晌,直到有腳步聲從樓梯上傳來,才暗暗嘆了口氣轉身開門。

  腳步聲拐過彎,從樓梯口停下了,蘇見卿下意識的扭過頭,蘇龍站在十幾級台階下正盯著他看。父子相對無言,空氣中是詭異的靜寂,再次見面,這對彆扭固執的父子都覺得尷尬。

  過了好一會兒,蘇龍略帶著喘息問:「黎染呢?」

  蘇見卿打開門進屋,蘇龍緊跟著進來,他面無表情的燒水拿茶葉,背對著坐在沙發裡的蘇龍道:「他回家了,如你所願,我倆分了,你兒子被拋棄了,這下放心了吧。」

  蘇龍前一刻還在想著把兒子差點踹成殘廢的事情,忽然聽到這麼一句那點積壓在心裡的憤怒全部蹦了出來,氣勢澎湃的跳起來指著蘇見卿罵道:「你這沒出息的東西!現在不跟老子跳腳了?!這就是你……」

  「夠了!」蘇見卿轉過身,皺著眉盯住蘇龍的手指,聲音漠然的道:「你能別這麼冷嘲熱諷的嗎?今天是除夕,如果沒有別的事就回去吧,讓我緩一下好歹過個年。」

  蘇龍嘿的嘆了口氣甩開手,重重的坐回沙發裡,屋子裡再次陷入沉寂。蘇見卿一眨不眨的盯著水壺,看著水花慢慢翻滾起來,開關自動斷開,便起身給蘇龍泡了茶端到面前:「你來有事嗎?」

  蘇龍吞吞吐吐半天,終於像是鼓足勇氣似的,嗡聲道:「回去過年吧?」

  蘇見卿詫異的抬起眼皮看向蘇龍,那眼神讓蘇龍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蘇見卿最後的視線落在父親額角斑白的頭髮上,他懂了:蘇龍老了。人老了就會喜歡上回憶過去,蘇見卿就是蘇龍心頭最大的傷疤,年輕的時候不屑去揭,時間越久卻淤積的越沒勇氣面對。

  蘇見卿不置可否,他從來沒幻想過修復父子關係,當然,如果他開始掙錢了,他還是會給父母各自準備一筆贍養費的,按月問候一聲,有個病痛的話他也不會躲著,他只把這些當做責任。他們留給他的回憶太淡了,還不如當年黎染離開時那驚天動地的一哭來的真實。

  蘇龍嘆了口氣站起身,恢復了來時的倔強表情,道:「出了個差……我回去了。」

  蘇見卿看著蘇龍走到門口,突然從心底湧起來一股不捨的情緒,牙齒咬了咬唇,悶悶的叫道:「爸。」

  蘇龍怔了怔,站在門口沒動,蘇見卿道:「我過了春節就出國了,到Y國留學一年,到了那邊我再跟你聯繫,你……注意身體。」

  蘇龍回過身看著兒子,良久點了點頭,道:「嗯,那你一個人也注意著點,要按時吃飯。」

  蘇龍走了,蘇見卿在客廳裡煩躁的踱著步,走到陽台上往下看。蘇龍從樓道里走出來,背影沒有記憶裡那麼挺拔了,甚至有點不太明顯的佝僂,他真的老了。心裡五味雜陳,煩亂的感覺充滿了內心,這個時候他自己都分辨不出來那是什麼樣的感受,百感交集。

  蘇龍站在那裡靜靜的停了一會兒,突然感覺到什麼似的轉過身來抬起了頭,蘇見卿急忙往後退了兩步,轉身離開了陽台。

  蘇見卿突然有了一個想法,如果可以,畢業之後留在Y國也行,這個城市讓他厭倦了。

  手機在桌子上響起來,蘇見卿走過去隨手撈起來,歪到床上接電話:「你好?」

  「兒子。」金絲眼鏡的聲音,親熱的稱呼透過手機冰冰涼的傳來。

  蘇見卿嘴角抽搐了下,什麼時候變他兒子了?

  「你媽跟我吵架了。」

  蘇見卿覺得金絲眼鏡一定是打錯電話了,但是他媽媽只給金絲眼鏡生了個女兒,這兒子的叫法卻是只能對著他,蘇見卿禮貌的道:「您還好嗎?我勸勸她?」

  金絲眼鏡開始囉囉嗦嗦的道:「嗯嗯嗯,就是這個意思,兒子啊,你爸突然給你媽打了個電話,兩人吵的那個凶吆,掛了電話你媽就嫌我不幫著她,罵我不是個男人啥的,你妹妹嚇得一通哭,她就擄了你妹妹去旅遊過春節了……你先給你爸問個好?」

  蘇見卿從金絲眼鏡婉轉的話中聽出來這件事估計跟他有關,難道是父親把他跟黎染的事情跟母親說了兩人才吵起來的?金絲眼鏡又道:「哎吆,你看我這,年紀大了就是愛忘東忘西的,你還好吧?」

  蘇見卿笑道:「嗯,挺好的,我媽什麼時候走的?她把你自己扔家裡了?」

  「可不是吆!對了,你媽說你明年要出國,就著放假回來玩兒幾天不?估計她過不了幾天也就回來了。你可別跟她吵,好歹替我說兩句好話,看在我這老頭子的份上,也別計較我跟你說她壞話吧,我保證當著她的面一定不說嗨。」金絲眼鏡道。

  蘇見卿卻是被逗樂了,蘇龍的背影莫名其妙的在腦海裡盤旋著,苦澀的笑道:「我媽脾氣大,不過來的快去的也快就是了,還沒定下來走的時間,如果不緊我就回去看你們。」蘇見卿突然意識到,如果剛才法令紋跟蘇龍一起出現,他一定會跟他們走的,這個念頭讓他覺得自己好像也老了。

  「乖吆。你朋友好?家裡都準備好了吧?」金絲眼鏡依舊婉轉的問候。

  蘇見卿怔了怔,暗暗嘆了口氣道:「嗯,我買了不少東西呢,門上還貼了對聯,專門找老師給寫的呢。」

  金絲眼鏡笑了起來,隨口問道:「你自己?」

  蘇見卿打心底裡讚歎金絲眼鏡的縝密,話裡摳話的能力還真是不小:「嗯。」

  「哦呵呵呵……兒子啊,我正在F市呢,要不你來陪我過個年?老人家就是怕孤單的吆。」

  蘇見卿對這個便宜後爸已經很是無奈了,也不知道自己是哪裡入了他的法眼,不過這個老人家如此厚的臉皮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見識了,真是躲都躲不起,只得誠懇的邀請道:「您在F市?那裡住的不是會館嗎?畢竟不是自己家,反正離得近,您就回來唄。」

  金絲眼鏡奸計得逞,愉快的掛斷電話,立刻從L市飛往B市,用時跟從F市坐火車差不多。

  突然出來個上Q大的兒子,感覺還是很不錯滴,這是金絲眼鏡越來越深的感觸。自稱老人家的金絲眼鏡實際年齡比蘇見卿的媽媽還要小五歲,比蘇龍整整小了十歲,當下正值事業的巔峰期,渾身散發著滿滿的自信與成熟氣質,一舉手一投足都有股儒雅的魅力。蘇見卿對於他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本事已經是五體投地了,只不過這人是母親的官配,他不能也不想表現的太淡漠,至少他想讓金絲眼鏡知道,有他這個兒子的存在,如果要欺負他媽媽的話還得掂量一下。

  金絲眼鏡大包小包的來到蘇見卿住處,手裡還提著一大捆各色鮮菜,蘇見卿看得張口結舌,做個家常菜還行,如果雞鴨魚的上,蘇見卿還真沒那個本事,為難道:「這……叔叔,咱們還是出去吃年夜飯吧。」

  金絲眼鏡把東西一股腦扔地上,很不把自己當外人的道:「不用,晚上我給你露一手。」

  蘇見卿更加吃驚了:「您還……會做飯?」

  金絲眼鏡奸詐的眯眼一笑:「那當然,要不能把你媽搶到手裡?」

  蘇見卿:「……」

  金絲眼鏡沖個澡洗去身上的疲憊,精神抖擻的從浴室裡出來,蘇見卿打量著這個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老人家,不得不承認他身上的魅力的確讓人不容忽視:「您先歇會兒,我……雖然做不好,打下手還是可以的。」

  金絲眼鏡點點頭,兩人在沙發裡坐下看電視隨口閒聊:「叔叔,我媽跟我爸為什麼吵架?」

  金絲眼鏡眯著眼打量了蘇見卿一會兒,依舊是那軟軟糯糯的口吻道:「你爸好像對你的朋友有些成見,讓你媽站隊給你施加壓力呢,你媽不……你媽的意思是尊重你的感情,感情的事嘛,我們當大人的自然要給你空間,你也大了。」

  果然蘇龍把事情都跟媽媽講了,蘇見卿想媽媽一定是說不管,金絲眼鏡真是會說話。不過他們也是白吵架了,不用施壓黎染先就退了,這也痛快,蘇見卿笑道:「那就沒事了,我爸剛來過,以後應該不會再跟媽吵了。」

  金絲眼鏡早就看出了那麼點不對,聽蘇見卿這麼說終於確定了,堅決的找到了自己的立場,和藹可親的安慰道:「兒子,時間能讓你看清一切,是你的就是你的,一帆風順的感情最不可靠,現在你的肩膀承受得住越多的考驗,將來你的另一半就能越加的出色,打起精神來,要相信一切都會好的,你看,咱們爺兒倆都團圓了不是。」

  不得不承認金絲眼鏡是個睿智的男人,蘇見卿雖然知道他安慰討好的成分更多,但是這幾句話真的讓他聽進去了,甚至有種醍醐灌頂的淋漓感。是你的就是你的,如果真的就這樣結束了,至少證明黎染並不是自己的歸宿,也許單從感情上講,他不是那個命中注定的人。

  人在脆弱的時候,就喜歡相信命運,這是一種本能的怯弱。

  對於金絲眼鏡的突然出現,蘇見卿還是有些感激的,至少他讓他過了一個不那麼痛苦的春節。而且,他發現跟金絲眼鏡聊天很愉快,這人的見識與智慧都在一個讓他羨慕的高度,金絲眼鏡也絲毫不吝嗇教給他一些東西。他們兩人的關係在短短三天的相處裡和諧了許多,金絲眼鏡離開時,蘇見卿非常真誠的接受了他出國前回家一趟的邀請,當年出現在眼前那張精明到難以相處的臉徹底模糊不清了,他發現了一個男人成長的奇蹟。

  黎染一直沒有聯繫,大年初一的早上還是蘇見卿先發了個春節愉快的短信,他更願意相信他只是猶豫了,但是他知道黎染跟自己一樣在試探他的底限。他知道兩人的結果最大的可能就是彼此在最後關頭都撐了一下,然後那根線就斷了,但是他沒有辦法。

  在黎染回到B市的前一天,蘇見卿接到媽媽的電話欣然到了L市,他很感激金絲眼鏡真誠的挽留,在L市一直住到過了十五才回家。再回B市之後,蘇見卿收拾了心情回了學校,對於黎染遲來的電話他已經有勇氣拒接了。蘇見卿跟朋友們告別,被顏藝和秦野送上了飛往Y國的航班,登機前隨手把手機卡丟進了垃圾桶,他終於瀟灑了一回,雖然被顏藝罵的狗血淋頭。

  他以為,這就是他們的終點,黎染將會成為他親情的一部分,但與愛無關,他的最後一聲嘆息,留在了兩人共同踩著的土地上。

  顏藝的除夕卻過得很愜意,他收到了一份想不到的驚喜:秦野送的生日禮物——一對情侶手機號。秦野的尾號是521,顏藝的尾號是125,由此可見,其實秦野骨子裡的浪漫並不比黎染差。

  大年初一,秦野第三次到了舒文軒家,被一群男人圍觀了一遭,他也是第一次見到了顏藝的父親顏心遠。顏心遠氣質灑脫,看起來比顏心琪還顯年輕,因為他的眸色最淺,顯得眼神懵懵懂懂的,掩盡了獨屬於商人的銳利鋒芒。他摸著下巴眯著眼打量了秦野一會兒,慢悠悠的爆出一句讓人吐血的評語:「人模人樣的哈。」

  秦野哭笑不得的看著顏心遠颺長而去,腦子裡浮現出來的卻是另外一個人:輪迴。雖然這兩人長相完全不同,但是他們周身散發著共同的氣場,天塌下來當被蓋的玩世不恭下都掩藏著犀利的睿智。他扭過頭看向不遠處神遊太虛的顏藝,覺得這兩人完全沒有父子的感覺,如果不是長相那麼相似,他肯定會懷疑顏藝是撿的。

  顏藝感覺到秦野的眼神回過神來,朝他勾勾手指把人叫到身邊坐下,笑道:「你通過了,美人兒。」

  「……」

  秦野皺皺眉,暗暗的捏了顏藝一把:「你什麼時候學會這麼個形容詞的?以後不許用!」

  顏藝左耳進右耳出的哦了一聲,神秘兮兮的道:「我爸很好相處的,他對人都可好了。」

  秦野有些不滿意的低聲問:「你爸誇人的時候都會怎麼說?」

  誇人?顏藝仔細想了想,皺著眉搖頭:「不知道,他連程叔叔都沒怎麼誇過,都叫他變態程。」

  秦野無語了:「那他叫你小叔呢?韓音呢?」

  「韓小音!」顏藝突然眼前一亮,道,「這個稱呼貌似最親切了,小叔還吃過醋,嘿嘿。」

  秦野風中凌亂了,能讓自己弟弟吃醋,他終於找到了點這兩父子的共同之處,估計都有那麼點不靠譜。實際上,顏藝的不靠譜跟顏心遠比起來那是絕對的小巫見大巫,如果被人知道他當初曾經糾結過是跟自己弟弟上床還是跟韓小音試試的事,估計這一屋子人都得抽筋。

  秦野做了很全面的準備,但跟這一屋子偶像奮力爭取的場面並沒有發生,的確像顏藝說的,顏心遠對於兒子跟男人交往並不介意,就連顏心琪面對他時臉上也顯出了一些柔和的神色,舒文軒和程預彬彬有禮韓音親切溫和,顏藝的十六歲成人禮在歡快愉悅中進行,也揭開了新的一年的開始。

  顏藝正經起來的時候還是像模像樣的,明亮的眼睛笑眯眯的彎著,目光乾淨得讓秦野覺得他像個不食人見間煙火的小仙童。心裡突然有些感動,掃一眼屋裡的五個男人,他很感謝他們給他養了這麼純淨的一個人。兩人視線交錯,顏藝小小的做了個鬼臉,秦野彎起唇角笑了起來。

  顏心遠端著香檳走到跟前,秦野忙的收回視線打招呼:「顏叔叔。」

  顏心遠舉了舉手裡的香檳,笑道:「江小南,遊戲玩的不錯。」

  聽到這個稱呼秦野臉上一熱,心裡咚咚咚跳了幾下,莫名在想不會他真的就是輪迴吧?顏心遠看著他的表情神秘一笑,秦野忙跟他碰了碰杯:「是我運氣好,碰上麥芽兒的無敵幸運號。」

  兩人都笑了起來,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秦野漸漸發現顏心遠並沒有套他話的意思,真的只是跟他沒邊沒沿的閒侃,想到哪兒聊到哪兒,像面對著一個相處多年的老朋友,輕鬆愉快。顏藝走到兩人身邊,勾肩搭背的攀著顏心遠撒嬌:「爸,你們在幹嗎?叫你都不理我。」

  顏心遠側低下頭捏捏顏藝的臉,笑道:「討好你小男朋友。」

  秦野瞬間臉紅了,忙道:「閒聊而已。」

 

  ☆、更新

  再上遊戲已經是正月初三了,連遊戲裡都處處洋溢著過年的氛圍,顏藝沒心情下副本,在幻想城繞了一圈跑到歷史城去等洗劍江南上線。黃月英站在歷史城中心廣場的花圃旁邊,笑吟吟的發著節日禮物和任務,身邊密密麻麻的圍著許多玩家。

  顏藝跑過去打招呼:「師娘。」

  黃月英抬起頭,對著他笑了:「吆,這小嘴兒甜的,來領禮物。」

  諸葛亮做了暗夜的神授長老,輪迴告訴顏藝要對幾位長老恭敬些,最好叫老師,所以黃月英就成了便宜師娘:「什麼禮物?珍珠翡翠黃金餃子……餡?咦,還有任務的?」

  黃月英笑道:「嗯,領了餃子餡去下喜氣洋洋副本,殺了喜氣和洋洋會掉金銀鑰匙,拿著鑰匙就可以去找你老師開禮物箱了,箱子裡會有神秘禮物哦。」

  顏藝揉著嘴唇想了想,問道:「什麼禮物?餃子皮嗎?」

  黃月英神秘一笑,道:「不告訴你。」

  顏藝無奈地領了系統贈送的十組餃子餡,每組能做二十個餃子,看洗劍江南還沒上來就繼續纏著黃月英磨:「師娘,這上面說做成20個餃子可以來找你兌換節日套裝、寵物或者武器,還可以送禮,送禮的話送餃子有什麼用?」

  黃月英隨口道:「滋陰補陽,延年益壽。」

  人群裡轟的笑開了,就有人問:「那是仙丹嗎?延年益壽有什麼用?還不如起死回生來得實在。」

  黃月英並不笑,淡淡道:「對你們來說沒用,對我們來說卻是有用的。」

  顏藝卻剎那想到了東方不敗冰涼的手指,忙問道:「怎麼送?最多能送多少?」

  黃月英道:「沒限制,不過只滋補的話有一組就足夠了,多了也是浪費。」

  「治病呢?兩組夠嗎?」

  黃月英詫異的看了顏藝一眼,點頭道:「夠了。」

  洗劍江南上線了,走到他身邊攬著腰問:「在做什麼?」

  顏藝抓著他胳膊道:「接任務,下副本去。師娘等著,回來我送你餃子。」

  黃月英笑了起來,洗劍江南接了任務兩人一起離開,喜氣洋洋副本每天能下三次,暗夜裡只有天天天紅還沒下過,三人組了隊伍便去幫會裡問。這時候幫會裡卻正吵得厲害,大部分發言的都是女的,全都在說越深越疼。洗劍江南忙問:「怎麼回事,吵什麼?」

  洗劍江南一說話,所有人都安靜了,等他再問了一遍,露珠冒出尖尖角才道:「會長來啦,越深越疼昨天退了幫會,剛又加入了末世守護。」

  洗劍江南和顏藝一起懵了,顏藝問:「為什麼?」

  又沒人說話了。

  過了會兒,天天天紅在隊伍裡發了消息:「他跟彼岸吵了一架,然後就退了,具體吵什麼彼岸不肯跟我們說。」

  彼岸花開早不在線,洗劍江南只得在幫會裡跟大家說:「算了,他愛去哪兒就去哪兒。」

  素顏:「哪兒那麼便宜,彼岸姐都被他氣哭了!」

  很多人都不能想像彼岸花開早哭起來的樣子,他們覺得這個女人就像個女戰士,非常彪悍。尤其在暗夜攻打逍遙幫派的時候,彼岸花開早一個人守在末世城的復活點,簡直像死神一樣強大。所以越深越疼退出了兄弟情深,不管他們到底吵了什麼,大家都把錯誤按到了越深越疼頭上,何況彼岸花開早畢竟是個女生,男生跟女生吵架多少讓人不爽。

  幫派頻道:

  露珠冒出尖尖角:「打架打架,追殺越深越疼。」

  素顏:「姐妹們都站起來,爆越深越疼菊花!」

  色色:「⊙﹏⊙b汗!」

  不下雨不愛你:「組隊,堵末世的幫派大門去。」

  小草:「我我我……我也參加……」

  琉璃:「新來的?比我還新?咩哈哈哈……」

  小草:「……,姐來的最早了!」

  糖酥麻花:「我是新來滴~」

  藍色:「還有我還有我!色色一起啊,你應該歸入到我們的行列XDD~」

  露珠冒出尖尖角:「必須的。彼岸姐要是在就好了,戰鬥力破表!」

  ……

  顏藝冒了一下頭就趕緊潛水了,看起來越深越疼是把兄弟的一眾美女得罪了個乾淨,他無奈地問洗劍江南:「怎麼辦?小越真賤,一聲不吭就退幫派,還加入守護去了,說實話我也想滅他了,虧我還幫他打架呢。」

  洗劍江南在好友裡翻看一遍,然後翻看兄弟情深幫派信息和暗夜的信息,沉吟道:「他倆都不在,我看還是等他們上來了問問怎麼回事吧,小越怎麼突然跟彼岸吵架呢,他也太……你看,暗夜能升級了,你先去找甘寧升級加人。我去升級幫派去,守護已經升到2級了,剛還是鳳凰提醒我的。」

  顏藝道:「好,我想再加個醫生,你先問問素顏要不要加入?」

  洗劍江南笑了起來,幫派裡的幾個等級高的醫生比較下,素顏也算是老人了,兩人分開帶隊的時候素顏基本上都是跟著洗劍江南或者血吟的,是他家的備用醫生,洗劍江南道:「行,你去吧。」

  於是對於幫派裡的群情激奮兩人選擇了無視,他們覺得也許這些美女們吵吵幾句發發牢騷就夠了,等彼岸上來了問問清楚再說。

  暗夜和兄弟情深一起升到2級,洗劍江南想把顏藝設置成幫主夫人,結果發現只有結了婚才能設置,只得放棄了,顏藝得瑟的不行。

  第一個申請加入暗夜的就是素顏,洗劍江南和顏藝商量了下,通過幾次做任務他們都感覺輸出還是偏低,騎驢追鳳凰、天天天紅和美人來洞房都是武士,雖然等級高但是攻擊跟劍士和術士是完全沒法相提並論的,也幸虧騎驢追鳳凰有流星錘能當劍士使用,於是顏藝在幫派裡先發了招人信息。

  幫派頻道:

  色色:「紅色暗殺軍團暗夜招人:兩名劍士兩名術士,等級最好在八十五級以上,歡迎加入。」

  兄弟情深做為末世風雲的第一大幫派,擁有一大批等級極高的玩家,在等級排行榜上,能與兄弟情深抗衡的只有末世守護,其他偶爾蹦達幾個上榜到前五十的,不是某個幫派的幫主就是某個暗殺軍團的團長。第一次正邪大戰結束之後,因為經驗按勝負區別對待,許多邪派的玩家都一躍衝到了85級以上,洗劍江南這時候已經被刷到排行榜的三十名開外了,只不過他的殺傷力太高,即使現在也並不比90級的玩家低。

  顏藝發了信息沒多久,就有好幾個申請加入的,最後通過的兩個劍士是絕色傾城和黑白之間,術士是醜魚和爬牆摔得很慘。

  顏藝對著絕色傾城的名字發了半天呆,腦袋終於靈光了下想起來了:「絕色傾城,你是百花谷的幫主吧?」

  絕色傾城笑道:「是的,正從暗殺者城市過呢,就看見系統提示說暗夜升了2級,所以我就來申請了。」

  丑魚:「哪裡有提示?我還是看到色色在幫派裡招人才跑過來的。」

  黑白之間:「右下角小字,爬牆是哪個幫派的?」

  爬牆摔得很慘:「極道的。」

  顏藝:「……」

  顏藝私聊對洗劍江南說:「我以為這些申請的都是兄弟的呢!」

  洗劍江南笑了起來,道:「我覺得你也這麼想的,丑魚和黑白之間是兄弟的。」

  顏藝無語道:「我只知道黑白之間是。」

  洗劍江南笑著招呼暗夜的成員們:「還有沒做節日任務的嗎?點我進隊。」

  絕色傾城和丑魚進了隊伍,最後一個進隊伍的是素顏,洗劍江南設置了跟隨,帶著一串人往喜氣洋洋的入口去了。顏藝無所事事的查看新成員的屬性面板,然後傻眼了。

  隊伍頻道:

  色色:「傾城,你是男的?!」

  絕色傾城:「是啊。」

  素顏:「你你你……那你幹嗎取這麼妖孽的名字?幫派名字也是!」

  爬牆摔得很慘:「傾城可是末世第一公子,別說你們不知道,素顏,你也不知道?」

  素顏:「我只知道這個名字如雷貫耳,那會兒聽說風雪兒是末世第一美女時,還想著為什麼不是傾城呢……」

  絕色傾城:「……」

  天天天紅:「現在第一美女是彼岸姐,風雪兒砍號不玩了?」

  爬牆摔得很慘:「沒砍號,只不過論壇上投票時她輸了,連四大美女都沒擠進去,也不知道當初是誰封的她。」

  顏藝的八卦魂被點燃了:「四大美女?我怎麼不知道?都誰啊?有四大美男嗎?」

  爬牆摔得很慘:「你可以去論壇看看帖子,飄紅了已經。彼岸,我們極道的碧瑤美人兒,守護的千千公主,還有素顏美女,素顏,你不會這個也不知道吧?」

  素顏:「!!!我???」

  丑魚:「四大美男咱家兄弟也有倆呢,團長你知道是誰嗎?」

  色色:「我覺得我突然與世隔絕了,誰?血哥?」

  天天天紅:「還有幫主啊!傾城第一,青果屋的無極言言第四。」

  色色:「這這這……都什麼時候的事情?」

  爬牆摔得很慘:「正邪大戰結束之後選的,你們兄弟獨霸半壁江山。」

  天天天紅:「那咱們暗夜豈不是可以改名叫美人軍團了?」

  洗劍江南:「我進了。」

  眾人還沒回過神,洗劍江南已經跳進了副本,低頭對顏藝笑道:「其實要單看遊戲裡的形象的話,我覺得琉璃比素顏好看,就是不知道她們形象怎麼調整的。我發現有的女生特別會調,同樣15%的調整度,弄出來的效果差特別多。你就挺笨的,剛開始認識你時我還以為是個女生呢,怎麼調的你?還不如不動的好。」

  顏藝在洗劍江南的膝彎裡狠狠的頂了一下,沒好氣道:「你才笨!調的這麼騷包!」

  洗劍江南:「……」

  這個副本裡的怪特別好打,防禦低攻擊也低,顏藝無所事事的看了會兒,發現怪物們分部在各個位置跑著,不像平常下的副本裡只有滅了一撥才會出下一撥。於是他拿出亡靈序曲站在地圖中間的位置橫掃了一劍,劍光過處竟然嘩啦啦倒了一地。

  洗劍江南笑了起來,站到另一個位置去掃蕩,於是小怪們被這倆暴力狂五劍秒光了。

  顏藝:「這還挺省事。」

  洗劍江南:「倆BOSS就留給你了,加油,我們圍觀。」

  洗劍江南剛說完,顏藝身邊就冒出來一個BOSS,揮舞著爪子啪的拍了他一個趔趄,所有人都笑了起來,素顏一邊給他加血一邊道:「去吧去吧,都去玩兒吧,我給色色看著。」

  洗劍江南雖然那麼說卻並沒有走開,跑到BOSS身邊抗怪了,幾人一邊聊天一邊砍怪,只等到BOSS快沒血的時候停下手讓顏藝去砍。

  據說喜氣掉的是金鑰匙,洋洋掉的是銀鑰匙,只有兩把鑰匙湊齊了才能開箱子,好多下過副本的人都說太不好湊,BOSS一般情況下都不會掉,所以只把這個副本當做刷經驗了,經驗給的倒是很不少。跟著顏藝來的這幾人是真賺到了,三次副本一刻鐘搞定,每人得了一套鑰匙,興致勃勃的跑去找諸葛亮開箱子了。

  顏藝和洗劍江南共得了三套鑰匙,開箱子開出來三組餃子皮,外帶一個高級物攻寵物餃子寶寶。餃子寶寶呆頭呆腦的通身雪雪白,而且還軟綿綿圓滾滾的,顏藝用手指頭一戳就把小寶寶戳個跟頭,翻著肚皮在地上掙紮著爬不起來,萌得他心肝一顫一顫的。

  「這下好了,我以後就帶著這個球,等血哥上來了把雪鳶給他帶。」

  洗劍江南點點頭,笑道:「好主意,這小東西還挺配你的。」

  不過顏藝有點不敢想像,以後餃子寶寶級別高了怎麼帶著他在天上飛……

  顏藝跑回去送了黃月英一組餃子,另外兩組全部給了東方不敗,這個活動到正月初五結束,三天下來顏藝和洗劍江南一共打了十組餃子出來,於是諸葛亮、獨孤求敗、甘寧每人送一組,黃月英兩組東方不敗三組,還剩最後兩組便是輪迴的了。

  顏藝找不到輪迴,和洗劍江南在黑木崖上騷擾東方不敗:「師父,你幫我找找輪迴吧,求求你了。」

  東方不敗笑盈盈:「大過年的,輪迴必是回娘家了,你不怕把他叫出來挨打?」

  顏藝:「我就想送他餃子吃。」

  東方不敗:「再求求為師。」

  顏藝「求求你親愛的好師父,幫我找找輪迴吧,徒弟來生做牛做馬……」

  東方不敗嗤的笑了:「好了好了,輪迴你快來吧,我徒兒要得相思病了。」

  沒睡醒的輪迴迷迷瞪瞪的蹦了出來,一邊打哈欠一邊把顏藝踹個趔趄:「大過年的也不讓人睡個安生覺,我親愛的寶貝你又闖禍了?」

  顏藝:「師父!!!我只是想送你點禮物!」

  輪迴接住餃子,讚賞的揉了揉顏藝的頭:「乖,那師父這就走了。」

  顏藝:「師父你……跟我們喝酒唄。」

  輪迴歪著頭看了顏藝一會兒,抓起他的手在掌心裡按指紋似的按了下拇指,懶懶道:「以後有事直接來找我吧,嗯,儘量少來就行。」

  顏藝興奮的看著掌心裡鋪展開的金色傳送陣,果斷的把輪迴後半句忽略了:「太好了!以後我會每天去給你請安的,師父我愛你!」

  輪迴:「……」

  他後悔死了。

  ☆、更新

  重新回到下副本做任務的日子,對於顏藝和洗劍江南來說有種無法形容的感覺,血吟一直沒有上線,也沒有和他們隨便誰聯繫過,越深越疼也消失了,彼岸花開早三緘其口什麼都不肯說。一個默契無比的隊伍,突然在過了一個春節之後變得四分五裂,剛開始時沖級搶城的日子恍如隔世一般。

  隊伍裡只剩下了彼岸花開早和露珠冒出尖尖角,越深越疼的位置換成了黑白之間,但是無論誰都不可能頂下血吟,顏藝覺得他不在的感覺就像突然失掉了一條胳膊。現在下副本對他來說就像是每天必須要做的吃飯睡覺一樣的事情,沒什麼激情也沒什麼追求,僅僅是出於本能。

  洗劍江南看他蔫蔫的,只得想辦法找樂子,道:「算了,咱們還是去做情緣任務吧,等我們結婚的時候血就回來了,他剛過去那邊,這幾天忙活是肯定的。」

  顏藝眼前一亮,馬上來了精神,道:「好。」

  現在的任務做到華容道殺曹操並讓他重生,聽起來非常不靠譜,曹操和關羽一個天級NPC一個高級NPC,而且兩人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過去,一不小心就極有可能變成一夥。想想當初一群人圍毆黃藥師的艱難,都能想到這次任務簡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了,不過情緣任務做到現在,他們對失敗已經完全免疫了,好像情緣任務就該這麼一次次失敗下來一樣,他們只想看看到最後到底會怎樣。

  但為了目的努力一把還是必要的,兩人合計了半天,卻無論如何找不到合適的方法。就算把關羽騙走,他們依然對付不了曹操,不說顏藝連洗劍江南都暴躁了。

  兩人還沒到華容道,半路上卻遇上了關羽,紅臉長鬚的男人眯著眼騎著赤兔馬,正吆五喝六的帶著一群小兵急行軍。麒麟停在這幫人頭頂,顏藝和洗劍江南對視一眼,心有靈犀的一起拍拍麒麟的頭跳到隊伍正前面。

  看著突然蹦出來的兩人,小兵們都像嚇了一跳,只有關羽面不改色的依舊眯著眼捋鬍須,仰著下巴慢悠悠的開口:「何人攔路?」

  洗劍江南拱手道:「關將軍有禮了,我們兄弟二人仰慕將軍已久,聽說您老從此地經過特來投奔。」

  關羽鼻子裡嗯了聲,半睜開眼睛看了他兩人一眼,道:「你可以參軍,他卻不行,邪派的兒郎詭計多端,怕有什麼奸佞的想法也未可知。」

  顏藝:「……」

  邪派又被鄙視了!

  洗劍江南先一步摀住顏藝的嘴巴,輕輕咳了一聲道:「將軍有所不知,家弟的尊師乃是輪迴,認賊子東方不敗為師卻是為了在正邪大戰中幫我的忙,當初他上桃花島跟黃藥師一仗差點丟了性命,現在身份敗露才不得已回到家中,將軍可是冤枉他了。」

  洗劍江南隨口亂掰,不過顏藝倒是的的確確在正邪大戰結束前跟黃藥師幹了一架,關羽眨了眨小眼睛咕噥了句什麼,好像還是覺得哪裡不太對似的,揮了揮手算是答應了讓他們暫時先隨軍跟著。

  顏藝吐了口氣低聲問:「他知道的還真不少。」

  洗劍江南道:「當初楊康就能看到你的稱號,他也是高級NPC,估計一樣看得到,走吧,路上忽悠忽悠別讓他心軟了放掉曹操就行,如果他肯直接下手我們就搶著砍最後一下。」

  顏藝點頭說好,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

  關羽是個很孤傲的人,一般看人都不怎麼正眼,更別說套近乎了,顏藝厚著臉皮試了幾次都被哼哼哈哈的敷衍了之後,兩人終於沒辦法了。而且跟著這一大群人走路實在是慢,但是他們到的早了也沒能力憑著兩個人搞定曹操,所以為了勝利他們是必須先拿下關羽了。這個事情實在是有夠為難的,別說他們倆了,就是當初諸葛亮都搞不定這人。

  天氣悶悶的讓人不舒服,關羽一邊行軍一邊喝水,額頭上一直在冒汗,洗劍江南盯著他看了會兒,終於想到了一個主意,從便利商店裡買了兩壺散酒,隨手把一壺遞給關羽:「將軍,天氣燥熱,喝點酒消消暑氣吧。」

  關羽扭過頭看了洗劍江南一眼,好像在奇怪他怎麼隨身帶著酒水,先是變了變臉色,又因為他們兩人還不算他的小兵吧,又很快的調整了下表情才說:「行軍打仗最怕喝酒誤事,使不得。」

  洗劍江南假裝沒看到他臉色的變化,打開蓋子就灌了一口,很舒服的舒了口氣,道:「果然痛快!」

  關羽斜著眼睛瞥過來,微微抿了下唇,顏藝看得心裡暗笑,忍不住又加了把火,接住洗劍江南手裡的酒壺也很美味的喝了一大口。酒水順著他的下巴流到脖子裡,剔透的水珠在陽光下閃閃發亮,他微微揚著下巴,用右手手背很藝術的慢動作從左邊擦到右邊,把下頜上的酒水全部抹到手背上去了,長長的舒口氣:「啊——」

  洗劍江南一眨不眨的看著顏藝,恨不得一把掐死他,喝個酒要不要這麼妖孽,有種你舔個嘴唇給哥看!

  顏藝側過臉便看到了洗劍江南抽搐的嘴角,勾了勾嘴唇笑了起來,然後伸出粉嫩的小舌頭沿著嘴唇舔了一圈:「唔……好酒!」

  洗劍江南隨手點了隱身模式,撲上去摟住顏藝的脖子在他嘴唇上狠狠啃了一口,等顏藝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安安靜靜的回到位置上了,只笑盈盈的看著他。顏藝被咬的有點找不到北了,大張著嘴巴不認識似的望著洗劍江南,這人剛剛是怎麼回事?走火入魔狂化了?!

  另一個沒禁住誘惑的是關羽,武人本就好酒,顏藝兩人又故意在他面前引誘了半天,他已經感覺到嗓子冒煙了,看著水壺只覺得要淡出鳥來,終於一咬牙擰開酒壺蓋子咕咚咕咚灌了一大截下去:痛快啊!

  顏藝炸著膽子跟關羽碰了碰酒壺又喝兩口,關羽終於看著他哈哈哈笑了幾聲,捋著鬍鬚長聲道:「自古英雄出少年,小兄弟實乃人中龍鳳。」

  「呵呵……來,喝!」顏藝摳摳耳朵,豪爽的道:「將軍實在過獎了,在您跟前我們就是沒長全毛兒的小禿雞,您才是真正的鳳表龍姿呢。」

  「哈哈哈……」關羽被吹捧的很是得意,中氣十足的笑聲猶如龍吟,「喝!」

  洗劍江南暗暗戳戳顏藝的腰眼:「行啊,你還知道鳳表龍姿呢!」

  顏藝:「嘿嘿……我醉了,哥!」

  洗劍江南還沒回過神,顏藝一句話說完便一頭栽倒在地上:「咕咚!」

  洗劍江南:「……」

  關羽:「……」

  顏藝和洗劍江南輪番上陣,把關羽灌的暈暈乎乎的,顏藝先把他狠狠的吹捧了一番,洗劍江南又開始攻心,三句話不離蜀漢的錦繡前途。關羽本就是個倨傲的人,洗劍江南本著拍馬屁的基本思想,外加偶爾來兩句曹操的險惡用心噁心他一下,三人一邊聊天一邊趕路,倒顯得場面很是和諧了。所以說喝酒談生意,這個道理古往今來無往不利。

  關羽:「此處便是華容道了,我等只在此埋伏,曹操必會落網。」

  洗劍江南:「說起來,關將軍和曹丞相也算是舊識了,雖然他做事有點缺德,對你畢竟還是不錯,其實咱們給他通融下也未嘗不可,你們奪天下就必須要殺掉曹操的?他厲害是厲害點,對咱們的皇帝也不好,但是別人我也不熟,你要是有什麼想法,看在咱們這麼聊得來的份上,我一定會幫你的。」

  顏藝暗暗撇撇嘴,開始唱黑臉:「哦,那不就是……通敵嗎?曹操不是很陰險的嗎?光搶人老婆,啊,還有你師父貂蟬……」

  關羽的臉色紅的快比豬肝了:「爾等不懂,曹阿瞞為人奸詐,挾天子以令諸侯,此人不除勢必天下難平。」

  挺明白的嘛!顏藝和洗劍江南暗自嘀咕,兩人快速的交換了個眼神。

  顏藝一副好學的乖孩子模樣:「這麼厲害?聽說你在曹營住了十五年,要不是你家主公開始打天下還不回來呢,你們關係不是挺好的嗎?他還送你赤兔馬,其實你跟著他也不錯,真遺憾。」

  關羽呼吸急促的道:「此話休得再提!此事內中自有隱情,也非三五句便說得明白。我與大哥義結金蘭,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豈是曹孟德一匹赤兔馬便能收買的?」

  「啊!」顏藝恍然大悟似的感嘆道,「原來曹操是想收買你!也是,你功夫這麼好,如果能為他所用,肯定是如虎添翼,說不定他都不用挾天子而直接稱帝了,天哪,用心這麼險惡!他想當皇帝啊!嗯,不過話說回來曹操還挺厲害的,送你這麼好的東西,要是我肯定會感動,就算不給他打天下,可萬一正面碰上的時候也肯定下不去手,想想他對我那麼好,像今天這樣的時候沒準兒真就放了他了,可他要是當了皇帝,那我豈不成了罪人了?這可不就是放長線釣大魚嗎?!」

  洗劍江南快被顏藝胡攪蠻纏的邏輯逗死了,憋笑憋得幾乎內傷,還不忘火上澆油的幫著忽悠:「險惡,曹操竟然這麼險惡!關將軍與他十幾年朝夕相處,這種時候如果求你放了他什麼的,擱誰能不心軟?真是人心隔肚皮啊,將軍高瞻遠矚,我兄弟今日實在是長見識了。」

  關羽眯著眼想心事,被他倆牽強的理由一唱一和的逼出了一身冷汗,卻還是強忍著不動聲色道:「你們兄弟俱是聰慧之人,來日必成良才,須得用心學習才是。」

  「是是是,老師是什麼段位的,真是一件事就能看出來,像我那個東方不敗師父就啥也不管我,也從來不教我這些做人的道理呢。」顏藝說瞎話都不打腹稿的,隨口就來。

  東方不敗冷哼一聲,不屑道:「溜鬚拍馬,還拿師父來墊背,明兒到黑木崖給我跪鍵盤來!」

  顏藝嚇一跳,急忙切換到私聊頻道:「天,師父,你竟然還知道跪鍵盤!太神奇了。」

  關羽口氣倨傲的道:「東方不敗逞勇鬥狠奪得教主之位卻不懂如何執掌教務,偌大一個魔教被一孌人攪得烏煙瘴氣,而他卻不聞不問,這種人也配為人師表?哼!」

  洗劍江南:「……」

  顏藝:「師父你什麼都沒聽到,請相信我是真的愛你的!咱們再聊,再聊。」

  顏藝忙的切斷了與東方不敗的聊天模式,東方不敗勾勾嘴角悶聲笑了起來,這笨蛋徒弟,他又忘了天級NPC不用刻意調出模式就能聽到別人聊天的事情了。不過東方不敗對關羽完全沒興趣,所以對他說什麼也根本不會往心裡去,對他來說跟這人計較下還不如躺到屋頂上叫上獨孤求敗喝壺酒呢。

  洗劍江南:「曹操來了!」

  曹操一看到關羽就知道他為了什麼事,很客氣的抱拳問好:「一別經年,云長可好?」

  關羽聽了這個稱呼不由皺了下眉,珍重其實的抱了抱拳頭,道:「托丞相洪福!」

  「云長那!」曹操一看關羽表情就有了定論,很是煽情的開了口,「想當年你我日日抵足而眠,談古論今快意人生何嘗愜意,豈知再次相見尚不曾傾訴相思便要刀兵相見了,早知今日,何必……何必……」

  曹操一邊說著一邊顫抖著聲音揉了揉眼睛,好一個情深意切的千里來相會,這什麼人設計的台詞也太噁心了點!顏藝和洗劍江南都忍不住的嘴角抽搐,轉眼看關羽竟是真的深有感觸似的,雙目茫然像是已經陷入回憶中了。

  顏藝無語的撇了撇嘴,見縫插針的破壞氣氛,道:「你就是曹操?也太囉嗦了,我們是來殺你的!」

  曹操終於正眼看向顏藝兩人,視線落在他們身下的麒麟身上停住了,若有所思的問:「二位是……我們好像在哪裡見過?」

  「你認錯人了!」洗劍江南道,「曹操,你不用花言巧語,就你那點心思已經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關將軍深明大義不會被你矇騙的,接招吧!」

  洗劍江南倏然出劍,狠狠劈向曹操,曹操竟然不躲不閃硬是接了他的死神召喚一招,手腕上殷紅的鮮血淌落下來,眼睛卻只是看著關羽:「云長,死於你的青龍偃月刀之下,我曹孟德也死而無憾了!」

  「糟了!」洗劍江南悶聲道。

  關羽的眼睛一點點睜開,眸中氣象萬千,如山河日月流影而過,像蘊育著一眼萬年的歲月江湖。神話般的英雄舉起了手中的青龍偃月刀,倏然睜大眼睛大喝一聲舉刀直劈而下,宛若長虹貫日,氣勢如雷!

  曹操一見血,顏藝三人剛剛結成的聯盟便土崩瓦解了,關羽一刀劈向洗劍江南,麒麟嘶吼一聲飛向天際。

  二人在還沒準備好的情況下便被關羽和曹操的軍隊圍了個水洩不通,他們像兩隻困獸不得不開始以二人之力力撼千軍。

  對於關羽這麼迅速的反水,洗劍江南已經完全無語了,他們甚至開始相信,這系統根本就是故意的不讓他們完成任務。

  ……

  浴血一戰,顏藝和洗劍江南在華容道再次敗北,被一通圍毆兩人各又掉了一級才終於脫了困被強制退出了副本,氣得七竅生煙,也對關羽這人是徹底無話可說了。

  系統:「第三環情緣任務——重生之三國第一霸主曹操完成失敗,請開啟第四環——重生之三國第一美男周瑜。」

  「周瑜!」顏藝頹廢的心情被這個名字衝擊的散了些,興致勃勃的道,「我喜歡!」

  洗劍江南:「……」

  兩人晃晃悠悠的回到歷史城,誰都沒心情開啟接下來的任務,洗劍江南道:「我覺得,咱們應該去問問黃月英或者輪迴,這個任務到底怎麼做下去,就這麼沒頭蒼蠅似的一直撞,每次都撞個頭破血流,這還是小事,要到任務都放完了咱們還是失敗,這輩子就別想結婚了。」

  顏藝還是第一次聽洗劍江南這麼鄭重其事的在乎結婚的事情,心裡就高興了起來,想了想道:「好吧,先去問問師娘。」

  黃月英還在給玩家們發著節日禮包,看到顏藝兩人過來就很熱情的打招呼:「看看你們這垂頭喪氣的樣子,怎麼?還想吃餃子?」

  洗劍江南笑問:「今天是最後一天了,接了任務還能完成嗎?我們還能領餃子餡?」

  黃月英:「明年春節吧,很快的。」

  洗劍江南:「……」

  顏藝朝他做個鬼臉,問聲好就詢問關於情緣任務的事情:「師娘,你發給我們的情緣任務一直在失敗,一共有多少環?我們要怎麼做才能成功?」

  「來,過來。」黃月英招招手道。

  顏藝走到她跟前,黃月英隨手翻了翻他們的任務記錄,笑道:「嗯,大體思路可以,祝你們好運,加油。」

  顏藝不死心的扒住黃月英的胳膊開始撒嬌:「可是我們過不去啊,師娘,求秘籍!」

  黃月英笑吟吟的把他拍開:「去去去,別處玩去,師娘忙著呢。」

  顏藝只得無奈的跟著洗劍江南離開:「現在怎麼辦?找輪迴?」

  洗劍江南眼前一亮,笑道:「行,輪迴對你還是挺不錯的,他要是肯幫忙,別說周瑜了,就是諸葛亮都是小菜一碟,走,順便去看看輪迴住在什麼地方。」

  「好!」顏藝瞬間興致高昂起來,隨手翻開傳送陣。

  系統:「玩家絕色傾城觸發幻想城第六環劇情任務,武林大會正式啟動,歡迎廣大玩家加入。」

  顏藝:「劇情任務?咱們不也做過的嗎?怎麼沒有系統提示?」

  洗劍江南笑道:「一直有的,是你沒注意,我記得送楊過上終南山就是第五環。」

  「哦……」

  

  ☆、更新

  寒風嗚咽,濃云在天邊翻滾,日光被風雲打散在夾縫裡艱難的透出來,灑落在城市裡滿目瘡痍的廢墟上……

  這是一個淪陷的死城,沒有一絲生命的氣息,幾片殘葉在寒風的肆虐裡起落浮沉,嗚嚥著訴說一個沒有開始沒有結束的故事……

  一個高大的男人站在城市的落幕裡,黑色風衣籠罩的背影浸透著一身的淒涼,蕭索的寂寞讓人不忍再看第二眼,只聽得他風衣在風底咧咧翻飛的孤獨……

  顏藝和洗劍江南站在傳送陣前,他們連往前走一步的勇氣都沒有。

  「這是我的家,他叫末世城。」

  輪迴沒有回過身來,語氣像以往一樣懶洋洋的。

  兩人對視一眼,顏藝走上前拍了拍輪迴的肩,卻不知道說什麼。

  輪迴的聲音裡帶著無奈道:「這是被喪屍潮洗劫過的家,你們的入世主城在我眼裡都是海市蜃樓,我的任務只是守護他,等著有玩家觸發歷史城和幻想城的爭霸任務。相信嗎?我會成為這個世界的救世主。」

  顏藝覺得自己聽不懂,但是莫名聽出了輪迴的無助,洗劍江南也走了過來,問道:「然後呢?這才是末世風雲的真面貌?」

  「是的。」輪迴道,「你們現在的生活很富足,你們的世界美麗如畫,可是你們留給我的卻只有他。末世城開放的那一天不知道別人看到他是會是什麼想法,我想很多人都會說『太酷了』,這就是我這些日子來認識的人類。我記得色色說過這樣一句話,人生如戲戲如人生,不知道殺戮的快意在你們的人生裡還是在你們的戲中?」

  顏藝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像第一次認識了輪迴,喃喃道:「師父……」

  輪迴終於扭回頭,笑著望向顏藝:「你在想什麼?回去做任務吧,主人也許能拯救世界,但是拯救主人的人,也許就是你,去吧。」

  「我……我會再來看你的。」顏藝道。

  兩人從末世城出來一路無話,心情都有些壓抑,輪迴孤獨的身影就像魔咒一樣糾纏住了他們。一直以來他們覺得輪迴是個另類的存在,直到這一刻才明白,在他眼裡所有人都不是他的同類,他的世界裡只有他自己,他沐浴的,是末世城日久天長的無情洗禮……

  洗劍江南嘆口氣,摸了摸顏藝的頭,道:「去武林大會吧?我現在很想證明我是真實的,突然有種我的確是海市蜃樓的感覺,像是整個世界裡只有一個穿風衣的背影,我好像魔症了。」

  顏藝道:「我也這麼覺得。」

  武林大會上場面非常壯觀,附近頻道上空前的熱鬧,許多玩家都來圍觀了,顏藝和洗劍江南很快就發現了不少熟人,暗夜的成員們也有好幾個在的。

  附近頻道:

  眨眼看天黑:「VIP座票80J,要的請私戳,先敲先得。」

  冥想:「別擠了,我靠!」

  色色:「傾城,你在哪兒?」

  冰糖葫蘆不加糖:「66J求VIP座票,有賣的嗎?」

  素顏:「什麼意思?團長你準備喜新厭舊了嗎?那我豈不是有了勾搭會長的機會!」

  絕色傾城:「我在東南角的第二排嘉賓席上,過來吧,送你們VIP座票。」

  祭@奠:「術士藍裝求換座票。」

  洗劍江南:「行了,團隊頻道聊。」

  顏藝和洗劍江南就這麼混到了座票,找到絕色傾城時還看到了爬牆摔得很慘,於是四個人一起坐那兒等著,顏藝還挺有情調的買了爆米花,三人被狠狠的囧到了。

  可惜舞林大會剛開始沒多久,所有在場的玩家都大呼被騙,眾人像是穿越到了金大俠的《神鵰俠侶》裡,就看楊過和小龍女出風頭了。這楊過剛剛掉到古墓裡,這會兒出場竟長成了一個翩翩美少年,雖然依舊有大美男楊康的影響,但是不得不承認楊過和小龍女往人群裡一站,那也是鶴立雞群,一對耀眼的碧玉佳人了。

  楊過和小龍女雙劍合璧拿下武林盟主,在武林大會上大秀恩愛酸翻了一眾玩家,於是好多人期待的把視線落在了主辦席的黃蓉身上,想看這風韻不減的大美人上來和小龍女往一起湊湊。

  但是……

  但是,郭芙出場了!

  郭芙正是少女模樣,一身嫩黃色紗衣襯著曼妙的身材,目盈秋水唇點桃紅,渾身洋溢著青春的氣息,竟是別有一種風姿。果然,矯情也是有矯情的資本的,看到這麼一個嬌滴滴的小美人,好多人開始覺得,楊過其實是個很不懂風情的男人……

  郭芙一張嘴伶牙俐齒的,倒真是繼承了黃蓉的優良基因,把個小龍女數落的一張俊臉青了紅紅了又白,連楊過都有些掛不住了。

  玩家們都覺得這票買的虧了,乾脆唯恐天下不亂的起鬨,不少人在世界上維護楊過和小龍女的愛情,很真誠的告訴他們這種關係實在是沒什麼大不了,屁大點兒事。卻也有人支持郭芙的,跟她說小丫頭追男人不是這麼追的,要橫刀奪愛得換一種方式巴拉巴拉……

  這真是個八卦的世界啊!

  於是郭芙有了不大不小的一群粉絲,那氣焰就更加囂張了,恨不得指著小龍女的鼻子說話,黃蓉郭靖夫婦竟是氣定神閒的坐在遠處。小龍女終於搞不定了,甩一把長長的白衣袖子一擰身飛天而去,她扔下她的親親愛人楊過逃跑了。

  於是現場更加的一片混亂,郭靖終於坐不住了,楊過和郭芙在水洩不通的武林大會現場吵得面紅耳赤,楊過當著這麼多玩家就給郭芙鬧了個大沒臉,於是郭靖還沒衝到跟前郭芙就手起刀落倏然劈下了楊過的一條手臂——

  「啊——」楊過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長空。

  洗劍江南一把摀住了顏藝的眼睛,顏藝還沒弄明白發生了什麼事,就聽到了女孩子們此起彼伏的尖叫聲,緊接著又是郭靖的大聲呵斥。

  一直看熱鬧的金輪法王終於找到機會開口了:「教導女兒請暫且放下,既然令嫒打敗了楊過,按照我們事先商定的能者上,是不是新的盟主應該由……」

  這才是唯恐天下不亂的主!郭靖傻了。

  好不容易把金輪法王趕下去,現在郭芙如果站出來當靶,還不知道要落個什麼結果呢,就連在坐的各路武林人士也都開始騷動了。金輪法王和小龍女師徒不好對付,可這個十幾歲的小丫頭卻是另一碼事了,不少人開始蠢蠢欲動,像是看到了一塊馬上到嘴的肥肉。

  楊過瘋了一般衝出會場,而此刻他卻成了武林正道的一枚棄卒,竟然沒有一個主辦席上的人走下去關心他一聲。黃蓉身懷六甲不方便動彈,而且看得出來,她女兒比任何人都重要得多,現在她已經被郭芙的魯莽弄得亂了方寸,而郭靖又瘋了一樣鬧著要砍掉郭芙的一隻胳膊。

  好好的一場武林盛會,竟然成了這一家人的鬧劇,顏藝無奈地看像洗劍江南,低聲道:「哥,咱們走吧,雖然小不點臭屁了些,可怎麼說也是楊康託付給我的,去看看他好了。」

  洗劍江南點點頭,兩人跟絕色傾城打了聲招呼站起身就要離開……

  「武林盟主?現在不是五嶽劍派的盟主了?這麼說,本座還沒來這是鬧騰什麼?」

  一個慵懶的聲音傳遍了會場,顏藝大喜道:「師父!」

  東方不敗衣袂飄飄從天而降,紅衣如火眉目如畫,瀟灑的落在比武場上,他微微側頭垂眸,對顏藝抿唇一笑,瞬間迷倒了一大片痴男怨女:「哪個勝了?來跟本座過兩招。」

  台下是一片心醉的聲音,郭靖和郭芙父女倆站在台上已經看著東方不敗傻眼了,顏藝覺得東方不敗的出場簡直甩了楊過和小龍女好幾條街,感覺有這麼個師父實在是太長臉了,幸福的差點找不到北。

  洗劍江南:「瞧你那傻樣,你看郭靖,都看呆了。」

  顏藝神色一凌,郭靖曾經和楊康就有一腿,男女通吃的偽君子最討厭了!急忙對東方不敗叫道:「師父師父!哎?獨孤求敗?你怎麼……天!你真的勾搭上我師父了!」

  獨孤求敗一身青衣翩然落地,扶著剛剛跑出去的楊過像神詆一般站在東方不敗身邊,他聽到顏藝的話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只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過來。」

  顏藝急忙狗腿的跑上去,兩隻天級NPC來這裡一遊,看來是不會有別人什麼事了,他笑吟吟的先扯了扯東方不敗的長袖:「師父,獨孤求敗好,嗯!」

  東方不敗笑吟吟的挑了挑眉:「哦?」

  「嘿嘿……」顏藝心裡正在想著某個叫楊蓮亭的,這只炮灰從頭至尾都沒見過,這遊戲設計的太給力了!他又轉臉望向獨孤求敗,「師娘,有什麼吩咐?」

  獨孤求敗一腳把顏藝踹了個跟頭,漠然道:「叫老師!小楊過先領下去玩兒會,我陪你師父。」

  顏藝馬上明白了,召喚出麒麟帶了楊過飛向台下,轉臉對著獨孤求敗做了個鬼臉:「師娘威武,加油!」

  獨孤求敗的重劍尾隨而至,雪鳶嘎的叫了聲撲到洗劍江南懷裡,顏藝和楊過嘩啦啦砸倒了一片,兩人啃了滿嘴沙從地上狼狽的爬起來。洗劍江南心疼的不行,趕緊把顏藝拉到身邊坐了,兩人這才看向楊過,楊過的斷臂竟然止住血了,獨孤求敗果然厲害啊!金大俠果斷弱了,看現在這狀況,獨孤求敗說不定直接拉了楊過去做徒弟呢,而金大俠卻只送了一隻雕給我們的男主角。

  郭芙花痴的看著東方不敗目不轉睛,似乎一直沒發現楊過已經回來了,這小美女剛到情竇初開的年紀,妖孽的東方不敗連喘氣的機會都不給人就直接蹦了出來,顏藝突然想到了一個詞「禍害」,不過這麼比較下,他還是喜歡東方不敗禍害獨孤求敗去,至少獨孤求敗可以陪他打架什麼的。

  獨孤求敗這會兒已經對郭芙的眼神兒很是反感了,冷冰冰的問:「是你傷了我徒兒?」

  眾人:「!」

  這就成徒兒了!

  郭芙懵懵懂懂的睨了獨孤求敗一眼:「你誰啊?誰是你徒兒?」

  獨孤求敗無語的道:「楊過。」

  郭芙哇的怪叫了一聲臉色都變了,語氣尖利的道:「楊過!你姑姑剛跑了你就又跟了這個人嗎?你還要不要臉——沒錯,是我傷了他,楊過就是我們武林人士的恥辱,三番兩次判處師門,還罔顧倫常要娶自己的師父,這種人死不足惜,殺了他就是為武林除害……」

  郭靖氣得渾身發抖,他對楊過的真實情感恐怕只有顏藝等人和黃蓉明白,所以這才是黃蓉當初把楊過擠兌走現在又袖手他所有事情的真實原因?所以如今郭靖又欠了他幾十年的撫養情誼,更是自責的不行,氣急敗壞的朝郭芙喊道:「芙兒,閉嘴!」

  獨孤求敗卻沒有和人爭吵的習慣,做慣了人上人的人,他們喜歡用武力解決問題,涼薄的瞥了郭芙一眼冷聲道:「滾。」

  郭芙的脾氣更大了:「讓我滾?你算老幾?現在我是武林盟主,該滾的是你!還有,帶上你那不肖徒弟,別讓他站髒了武林大會的地……」

  獨孤求敗被這郭芙幾次三番的羞辱終於忍無可忍了,他討厭這樣的性格,尤其這種性格的女孩,於是轉身刷刷兩劍削掉了郭芙的一雙耳墜:「別以為我不敢殺你,滾。」

  黃蓉的臉色徹底變了,獨孤求敗出手如電收勢如虹,什麼段位的她看的清清楚楚,一下子就猜出了兩人的身份,急忙喚郭芙:「芙兒,不得對前輩無禮,別胡鬧了,還不回來!」

  郭芙從小嬌生慣養的人,哪裡受過這種委屈,又是對著這麼多人,早已氣紅了臉,連黃蓉的話也聽不到了,捂著兩個耳朵跟獨孤求敗槓上了:「有種你殺我啊?你敢殺郭大俠的女兒,會被整個武林追殺!你以為你欺負我就了不起了?有能耐你奪個盟主當,大家把壞人趕跑了你就來糾纏我這個女孩,丟人現眼!你連我爹的一根手指都不如!」

  「芙兒!!!」郭靖幾乎被這閨女磨瘋了。

  他爹連人家一根手指都擋不住才是真的。

  獨孤求敗冷笑道:「武林盟主?對,你是武林盟主,那麼來過一招吧。」

  「啊——」郭芙大喝一聲沖上前,被獨孤求敗一劍挑飛了……

  東方不敗:「……」

  獨孤求敗:「唔,沒想到會這麼差勁。」

  東方不敗身體慵懶的一靠倚到了獨孤求敗肩上,無奈道:「算了,太沒勁,回去喝酒。」

  「走。」獨孤求敗笑著看向顏藝這邊,剛要飛身下台便感覺到身後一陣勁風,台下許多人都驚呼起來,郭芙竟是灌注全力飛身一劍刺向獨孤求敗背心。

  獨孤求敗皺了皺眉,東方不敗回頭冷冷的看向飄到身邊的淡黃色身體,懶懶道:「本座可從來不知道什麼叫憐香惜玉,這位姑娘,你也太糾纏不清了。」

  東方不敗手指一抖,銀針便刺向郭芙眉心,郭芙哼都沒哼出一聲,身體突然便飄飄然落了地,就是連不遠處的郭靖都沒有趕得上開口阻止,女兒的性命竟已就此交代了……

  黃蓉哇的吐了一口血,郭靖拚命般衝向東方不敗,但是除了他們夫妻,在場的人竟沒有一個敢站出來的,顯然已經沒人猜不到東方不敗兩人身份了。

  東方不敗捏著指尖冷冷的注視著郭靖等他靠近,就像看著一個死人,這個眼神顏藝記得特別清楚,在新手村第一次見到東方不敗時,他的目光就是這麼冰冷。

  郭靖衝到了跟前,東方不敗冷哼一聲又是一枚繡花針直透眉心,黃蓉悶哼一聲撲到在地昏死過去……

  事情發生在瞬息之間,等所有人回過神,東方不敗已經悠悠然的飛身遠去了,只有聲音的餘韻在會場裡迴蕩:「如今本座便是盟主了,都散了吧。」

  比武擂台上,是郭靖父女的屍體……

  系統:「幻想城高級NPC郭芙穿越失敗,劇情任務繼續。」

  「……」所有人再次莫名其妙。

  顏藝拍拍絕色傾城問:「啥意思?你的劇情任務有啥提示?」

  爬牆摔得很慘哭喪著臉道:「系統提示任務完成失敗。」

  洗劍江南大笑了起來,終於找到同類了:「哈哈……現在我看到任務就頭疼,這遊戲設計的太噁心了,沒一次能讓痛快完成的。」

  絕色傾城:「……」

  顏藝一轉眼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小越?!越深越疼你給我站住!」

  越深越疼站住了,顏藝走到他面前卻又不知道要怎麼開口,現在這個人擺明了跟他們沒關係了,連上線都躲著,所以就算是問,也應該問彼岸花開早才對……

  越深越疼淡淡道:「沒事我先走了。」

  ☆、更新

  越深越疼離開之後顏藝才反應過來,而當他走出武林大會的會場,面前的一幕卻讓他哭笑不得,越深越疼被兄弟情深的幾個女玩家圍攻了,在旁邊站著看的人竟是騎驢追鳳凰,剛才沒注意到,越深越疼竟然和騎驢追鳳凰在一起。打吧打吧,顏藝突然就不想管了,最好把越深越疼殺到去復活,以後就跟兄弟完全沒關係了。

  顏藝私敲騎驢追鳳凰:「你能耐,挖我牆角。」

  騎驢追鳳凰在聊天欄裡打了個憨厚的笑臉:「:-D」

  顏藝:「你也不幫他?我家巾幗不讓鬚眉哦。」

  騎驢追鳳凰繼續在屏幕上打字:「我是代練,小越知道的。」

  顏藝一怔,繼而建了隊伍,把騎驢追鳳凰和洗劍江南一起加了進去,接著問:「鳳凰呢?」

  騎驢追鳳凰:「他的假期只到正月初八,早就開工了,下線時特意交代過,不要管小越做什麼,只跟著就行,我只負責陪他練級。」

  顏藝腦海裡閃過一個奇怪的念頭,八卦的說:「鳳凰要是知道他在你眼皮底下被人砍了,估計會發飆。」

  騎驢追鳳凰:「不會,這件事他遲早要做個了斷。」

  顏藝:「你知道的真不少,代練很久了?」

  騎驢追鳳凰:「是的,我都跟你下過好幾次副本了,他本人上來的時候其實不多。」

  洗劍江南:「當初跟麥芽兒打架的是你還是鳳凰?」

  騎驢追鳳凰又打了個笑臉。

  兩人這才注意到,隊伍裡騎驢追鳳凰的頭像已經換成了遊戲人物,正是普通登錄模式的設置,之前竟然從來沒注意過。看來這事還得他們來調解了,不過即便是騎驢追鳳凰本人,他出馬的話也更會讓兄弟的美女們反感,本來開始的時候在暗夜裡他也挺被孤立的。

  公會頻道:

  洗劍江南:「吆,別欺負男生。」

  小草:「噗……」

  露珠冒出尖尖角:「噗……」

  素顏:「噗……」

  不下雨不愛你:「噗……」

  琉璃:「噗……」

  洗劍江南:「喂,別欺負我!」

  琉璃:「你」

  藍色:「是」

  小草:「男」

  素顏:「生」

  洗劍江南:「好吧,我錯了,你們盡情的砍吧。彼岸姐,你家小寵物離家出走了,還被咱家的美女們圍攻了,什麼時候去領回來?」

  彼岸花開早:「真的嗎?太好了,讓他自生自滅吧,我相信有人會負責收屍的。」

  顏藝把彼岸花開早也拖進了隊伍。

  隊伍頻道:

  顏藝:「彼岸姐,到底怎麼回事?」

  彼岸花開早一眼就看到了騎驢追鳳凰,沒好氣的道:「你該問他,關我什麼事。」

  顏藝:「真的挖牆腳?!他是代練。」

  彼岸花開早:「我管他是什麼!洗劍江南你弱爆了,自己挖不來人也就算了,還帶倒貼的。」

  洗劍江南對這件事倒是一直淡的很,看起來還不如顏藝上心,淡淡道:「無所謂了,我們給他個劍士,他給我我兩個醫生,很划算了。」

  琉璃和藍色最初都是末世守護的人,藍色是最早的一批玩家了,等級尤其高,看起來也應該是個學生,正月裡一段時間的瘋狂練級已經升到98級了,顏藝決定下次暗夜升級把這兩位一起加進去,他自己用天女散花攻擊完全是個強力輸出。兄弟情深現在幾乎壟斷了等級高的醫生,所以下副本的時候,很多小幫派的高手都願意插隊到兄弟的隊伍裡,滅團少速度還能提升一大截,以至於兄弟擁有了好幾個實力不錯的盟友。

  這麼想著,顏藝也懶得管了:「隨便你吧,血哥回來說不定會跟你生氣。」

  彼岸花開早:「剛想問呢,血吟這幾天有事?十一夜也不見了。」

  洗劍江南道:「他出國了,那邊安頓清了就會上來,他最好還是過兩天再上吧,希望到時候我能超過他。」

  「無聊,我的目標是在開學之前升到一百級,都是因為帶你,不然我現在就一百級了。」顏藝加了露珠冒出尖尖角進隊伍,最後一個位置給越深越疼留著,道:「走吧,復活點等著他,然後下副本去。」

  彼岸花開早笑了起來,幾人一起往幻想城去了。

  十一夜竟然上線了。

  顏藝看到他的入隊申請,轉眼就把越深越疼忘了,六人隊伍直接到了歸云莊去啃據說很刁鑽的副本往生劫。往生劫分四個部分,黃泉路,奈何橋,彼岸花叢,往生石,四個路段都有小鬼攔路,據說特別難纏,那些小鬼好像沒魂兒,拍死了還能原地復活,能把人一口氣磨死,往生石上還有兩隻大鬼,一個是碧落一個是黃泉。顏藝這幾天一直帶洗劍江南練級了,兩人刷野圖刷到手軟,這個副本還是他們第一次來,雖然要求九十級就可以進了,但是進來過的隊伍全部滅團回去了,這其實就是一百級副本的難度,而且還沒有攻略。

  十一夜:「現在下嗎?小卿一會兒上來。」

  顏藝:「真的!你們在這等我,我去建暗夜的隊伍。」

  普通隊伍只有六個人的名額,暗夜的隊伍升級後已經能加十五個人了,暗夜在線的玩家看到組隊信息全部申請了進來。

  隊伍頻道:

  丑魚:「有委託?我還沒做過呢。」

  顏藝抹了把汗道:「沒……明天我就去接,今晚咱們啃往生劫去。」

  絕色傾城和爬牆摔得很慘先後進隊,這兩人的關係倒是以光速進展,絕色傾城:「往生劫?我下了一次滅團了,想不通那些小鬼怎麼打不死。」

  這是暗夜升級以來第一次組隊,雖然聽說不是委託任務,但是團長帶隊下往生劫,大家還是很高興的,有顏藝和洗劍江南這對暴力搭檔,似乎所有人都看到了希望。

  素顏:「我一個醫生?」

  顏藝無語道:「我不算嗎?!」

  素顏:「你不是輸出嗎?這裡有幾個人輸出比你高的?」

  顏藝心虛的道:「我的失誤,等再升級了把琉璃和藍色加進來,我要做術士。十一夜你瘦了,腎虛?」

  十一夜:「我求你了,饒了我吧,一會兒給我說點好話。」

  顏藝:「你先給我說說清楚,你自己的事情怎麼解決的?私聊。」

  天天天紅:「我們還在等誰?」

  洗劍江南:「等血吟,沒有他我沒激情。」

  眾人哄笑。

  顏藝把隊長給洗劍江南,自己跑去調戲十一夜了。

  私聊頻道:

  色色:「你不忙嗎?想我了?」

  十一夜毫不領情:「你就算了,他要來嘛,我把活兒都推給裴崢了。」

  色色:「你和血哥聯繫了?他理你了?你相親怎麼樣了?我警告你,別看著血哥好欺負你就沒完沒了,先給我說明白了,如果你要結婚以後就別纏著血哥,否則要你好看。」

  十一夜:「我就這麼渣麼?放心好了,我不會對不起他的。」

  色色:「少來!你們這些當領導的全部是說一套做一套,這先就不說了,什麼叫你不會對不起他?你會和他結婚嗎?像血哥一心一意對你那樣除了他誰都不要,你做得到嗎?做不到就別說不會對不起他這種鬼話,你明明白白的告訴我回家談判的結果。」

  十一夜:「你怎麼跟巫婆似的?好吧,搞得我比見他爸還緊張。不結婚了,以後家裡也不會逼我了,等他畢業回來了我們再在一起,反正一輩子很長,我爭取在他回來之前造個像樣點兒的家,希望不會像這次一樣讓他失望。麥芽兒,你別這麼犀利行不行?」

  色色:「當然不行!這才像個男人嘛,血哥跟我說過你們的事,我覺得也挺不容易了,有你這句話我就不問了,血哥的世界裡全部都是你,你好自為之吧,害了他後悔死你。你跟家裡怎麼說的就通了?還挺有兩下子嘛,算了,這是你隱私。」

  十一夜笑了起來,兩人突然沒話說了,都自動轉到了隊伍頻道,隊伍頻道里亂七八糟的,大家都在聯絡感情,新人和舊人打成一片熱鬧得很。

  隊伍頻道:

  血吟:「這麼多人了?傾城?」

  絕色傾城:「好久不見,血哥。」

  顏藝敏銳的感覺到了什麼:「老相好?」

  血吟臉上依舊是那副冷漠的表情,看不出來喜怒,顏藝卻是異常的高興,抓著血吟問東問西貧的要死,把一干人全部晾到了一邊:「你怎麼也這麼花痴了?沒看到我嗎?我都快想死你了,看見帥哥就兩眼發直,太給我和十一夜丟臉了。」

  十一夜:「……」

  血吟無語道:「想想想,沒有你連覺都睡不好,晚上給我留床,把某個小白臉轟出去。這陣仗是要幹嘛?你們升級夠快的,傾城都一百級了?」

  絕色傾城是全服第一個沖上一百級的,顏藝懷疑這人也有代練,記得他加入暗夜的時候也不是等級特別高的,不過這會兒他倒成了玩家裡名副其實的花魁了,真正的第一公子。

  色色:「新來的戰友們,為大家隆重介紹我們的副團長血吟,這是一個滅絕級的戰神,據說得罪NPC也別得罪他,否則你們會死無葬身之地的。不過正常情況下他是咱們的守護神,嗯,還有我家的變態攻江南。」

  洗劍江南哭笑不得:「別貧了,先進副本。」

  顏藝帶著一個龐大而強力的隊伍進了往生劫,黃泉路上都是飄飄蕩蕩的遊魂,看到有人進來直接就圍了上來,大家連回神的機會都沒有便投入了戰鬥。

  絕色傾城淡淡道:「哦,忘了說了,這裡的小鬼都是主動攻擊的。」

  所有人都無語的對他翻白眼。

  往生劫,這個副本就是玩家們的劫。

  經驗嘩嘩的往上漲,可那些遊魂卻一波更多於一波的往過圍,大家打了十來分鐘愣是沒能前進一步,所有人都開始暴躁了。

  隊伍頻道:

  洗劍江南:「有種刷經驗的感覺,一會兒不想刷了就滅團吧。」

  絕色傾城:「哪有那麼好的事,這些小鬼死一次攻擊就高一些,上次我們到第四次的時候就擋不住了,按咱們的情況,最多能撐過第六次。」

  血吟:「就沒別的辦法嗎?要不咱們一邊打一邊走?」

  十一夜:「可以試試,反正這些鬼這麼纏人,咱們走到哪他們就會跟到哪,乾脆引到奈何橋入口那兒去打吧。」

  於是大家開始轉移陣地。

  有素顏在,顏藝輕鬆了許多,乾脆跑到前面當輸出了,亡靈序曲掄起來很耗精神,讓他一會兒就覺得胳膊酸了,所以正常情況下他還是不願意用的。不過有東方不敗的天女散花,加上他一身的極品配飾,他的輸出和抗打擊能力甚至不比彼岸花開早低。

  素顏興奮的不行:「團長你太彪悍了!以後下本帶著我,你就當術士吧。」

  血吟笑道:「他不是術士,他是劍士。」

  顏藝:「我是暴醫。小越,現在你和彼岸姐都在,出了什麼事情我也不問了,你倆自己私了吧。」

  越深越疼:「彼岸姐對不起,我那天心情不好。」

  彼岸花開早:「沒什麼,幫主說你是我的寵物,我還能跟自己的寵物計較嗎?你不會真的失戀了吧?」

  越深越疼:「嗯,分了。」

  十一夜:「他也出軌了?」

  越深越疼:「這是什麼話?什麼叫他也出軌了?」

  洗劍江南沒臉沒皮的道:「哦,那就是你的錯了,你不是看上我了嗎?人家跟你分手很正常。」

  越深越疼:「……」

  素顏:「沒關係,雖然你追不上幫主,不過現在不是有鳳凰倒貼嗎?你可以考驗考驗他,不錯就收了。」

  血吟:「你們真心夠了。」

  洗劍江南:「這沒什麼吧,我也覺得鳳凰不錯,話少的人有安全感,像我家麥芽兒就覺得我很安全。」

  越深越疼:「我那幾天怎麼就看上你了!」

  洗劍江南:「……」

  顏藝:「啊,你終於認清事實了,不過小越你太失敗了,怎麼著也是把鳳凰倒吊過來,還讓他把你勾走了,這就是今後你倆的相處模式了。現在才剛開始,別說我沒提醒過你,你要真不介意以後就讓著他吧。」

  越深越疼苦喪了臉,道:「謝謝,我會注意,之前對前男友也挺讓的,結果……」

  露珠冒出尖尖角:「啊啊啊——那個傳送陣開啟了!」

  ☆、更新

  第三波怪刷完第四波怪剛剛衝上來,露珠冒出尖尖角的聲音就像平地炸響了一聲驚雷,洗劍江南忙擺脫身邊的小鬼走到傳送陣邊,顏藝和血吟一邊一個默契的幫他抗怪。

  洗劍江南道:「來,過來,上奈何橋。」

  大家迅速的撤到洗劍江南身邊,洗劍江南點了傳送把隊伍送上了奈何橋,絕色傾城舒了口氣道:「原來這樣,小露珠真是細心。」

  騎驢追鳳凰:「天天歡也下過一次,滅團回了,好像除了咱們這三次還有人來過,之前都沒人能過。」

  爬牆摔得很慘道:「無極言言來過,也是在黃泉路上滅團的。」

  素顏:「暗夜V5!」

  露珠冒出尖尖角:「暗夜V5!」

  大家一下子來了興致,先不顧衝上來的小鬼們直接分組散開找傳送陣,也虧了他們人多而且都是高手,洗劍江南、顏藝和丑魚一組,血吟、十一夜和天天天紅一組,彼岸花開早、騎驢追鳳凰、越深越疼和露珠冒出尖尖角一組,素顏、絕色傾城和爬牆摔得很慘一組,除了美人來洞房暗夜的人竟然到齊了。

  丑魚:「人都齊了,一會兒出去團長接個委託唄。」

  血吟:「做委託得提前準備的,可以接了先看看是什麼任務,我們再定個時間一起上。」

  爬牆摔得很慘:「好,上次看你們挑逍遙的錄像了,實在太過癮了。」

  絕色傾城悠悠道:「獨孤求敗挑終南山也是嗎?紅色暗殺軍團感覺還不錯。」

  眾人:「……」

  這絕色傾城真是有點……讓人很無力的感覺。

  洗劍江南笑道:「這次升級了可以接B級委託,按照上次的難度,咱們說不定還能接到神授任務,上次要不是輪迴咱們真就團滅了,所以這次一定要抓個高級NPC來頂缸。露珠,諸葛亮和別人不一樣,有了他咱們就有保障了,你一定要加油啊。」

  露珠冒出尖尖角:「我儘量吧,我師父平時都不怎麼理我。」

  血吟:「來我這兒,找到傳送陣了。」

  暗夜的隊伍攻擊非常暴力,所以他們也樂意在一處不動,刷的小鬼們一波一波長大,因為到後面雖然難纏經驗卻也多,總的來說還是很划算的。在奈何橋上也是刷過第三波之後開啟的傳送陣,所以洗劍江南果斷的帶人進了彼岸花叢,露珠冒出尖尖角道:「彼岸姐到你家了,快上茶。」

  於是在這裡的怪變成了彼岸花,彼岸花開早悠悠的道:「我被逐出家門了,然後他們都魔化了,先打死再喝茶吧,茶有點不靠譜,可以一人送一碗孟婆湯。」

  「切——」彼岸花開早被眾人鄙視了。

  彼岸花叢的傳送陣一共有四個,分散在東西南北四個方向,最後大家只聚在一處一起刷怪,絕色傾城道:「剛才我家有人也來了,按照我跟他們說的到了奈何橋,在刷第三波怪的時候滅團了。」

  洗劍江南:「應該多加個醫生,兩個醫生或者能好點。」

  絕色傾城:「我說了,可是他們帶了個打醬油的,下次把你家的大醫生借我倆,我們幫裡最高級的一個才94級,當初為了正邪大戰光升等級了,技能還升的不高。」

  洗劍江南:「可以,素顏行吧?下次我帶上琉璃,把她等級帶帶,讓素顏跟你下。」

  絕色傾城笑道:「太好了,你家這位准夫人可以一起嗎?」

  彼岸花開早:「你一個隊伍六個人,準備全部用醫生嗎?不會是剛剛發現醫生的好吧?」

  大家都笑了起來,絕色傾城道:「醫生當然好,可也不是隨便一個醫生能有個天級NPC師父的,全服也就團長一個啊,彼岸你當初實在應該選個醫生玩。」

  越深越疼:「讓她站在後面給人加血她會吐血的,你覺得她像個女人嗎?」

  彼岸花開早:「越深越疼,別以為有了男人我就不敢抽你了。」

  越深越疼:「看吧。」

  顏藝:「十一夜!!!你都九十四級了還不過來抗怪,血哥又不會突然跑掉!」

  爬牆摔得很慘:「九十四級?!剛才進來的時候才九十級啊!」

  血吟:「無視他就是了。」

  十一夜乖乖的跑前面抗怪了,大家這才發現他是一個武士,於是幾個新人憤不過,衝上來每人踹了他一腳。十一夜:「色色,你給我等著。」

  顏藝:「怎麼樣?你還欺負小孩嗎?」

  十一夜:「……」

  洗劍江南:「快要進了,大家打起精神,醫生把血加滿把藍回滿,咱們去會會碧落黃泉。」

  素顏:「團長幫忙啊,我快沒藍了。」

  洗劍江南:「給我看看你的BB,有獻祭嗎?」

  素顏:「有的。」

  素顏的血BB是只笨企鵝,資質倒是不錯,但是還不如血吟帶著的蒼狼,顏藝突然想起來了雪鳶,這幾天瘋狂升級一直帶著餃子寶寶,洗劍江南不花錢似的弄了一大堆寵物雙倍經驗丹,竟然把餃子寶寶一口氣催了起來,現在比顏藝還高一級。剛才看到血吟,顏藝只顧高興都把這事兒忘了,於是忙點了交易把雪鳶放上去,血吟以為是讓他帶著闖關,便痛快的接了下來然後把蒼狼換給了十一夜,顏藝道:「春節做任務得了個高級血寶寶,雪鳶送你了,以後你就是羅剎級別的。」

  所有人聽了都閉了氣,顏藝的大漠雪鳶和赤炎麒麟,到現在都是末世守護的兩大奇寶,全服再沒第三個超級BB的出現了。而這兩隻,一隻是第一個新手隱藏任務所得,一隻是第一個劇情任務所得,說起來都是顏藝打到的,他竟然這麼痛快的全部送了人。

  血吟:「你吃錯藥了?看上我了?」

  顏藝:「……」

  血吟笑道:「先進吧,一會兒再說。」

  「等等。」顏藝又點了素顏的交易,把餃子BB放上去,「你先用它,把你的企鵝給我帶著。」

  素顏高興的道:「太好了,據說春節就出了兩個餃子BB,你就弄到一個,太神奇了也。」

  顏藝得意的道:「我第一個箱子開出來的就是它,還以為每次都會有呢,結果後來再也碰不到了,不過得了幾件紫裝。」

  彼岸花開早撇嘴道:「這人真欠收拾,幫主進吧。」

  洗劍江南:「給我倆把血加滿,你們以為現在是活動時間嗎?」

  顏藝和素顏差點笑翻了,洗劍江南和絕色傾城一直在最外面抗怪,現在都剩個血皮了,兩人趕緊給他們補血,血吟和騎驢追鳳凰也過去幫忙。於是等所有人都可以了,他們第四波怪也都刷的差不多了,十一夜道:「要不等等,看第四波怪刷下來會怎樣?麥芽兒就和素顏加血吧,你倆也正好回回藍。」

  顏藝:「好。」

  就因為十一夜的一念之差,暗夜的隊伍在碧落和黃泉這兒栽了個大跟頭,碧落和黃泉是一起出現的,讓人非常無語的是這兩個BOSS就像雙生子,他們雖然不會像玩家一樣彼此配合,但是簡單的照應就已經很讓人頭疼了。碧落是攻擊型,黃泉是防禦型,戰鬥時他們會默契的給彼此加狀態,當碧落的血量降到一定階段的時候黃泉還會很討厭的給他回血。

  眾人商議了下決定先解決黃泉,可是碧落卻賤兮兮的在後面打游擊,而且他的攻擊極高,不加防備的話一個暴擊就有可能致命。也幸虧暗夜的隊伍裡人多,最後洗劍江南和血吟各帶一隊人將兩個BOSS分開打,讓他們沒有辦法照應彼此。

  雖然碧落攻擊高,但是他的防禦的確薄弱,洗劍江南、顏藝、彼岸花開早和絕色傾城等人攻擊都很高,尤其洗劍江南和顏藝的兩把終極神劍很是給力,碧落很快就招架不住了。

  而當碧落□掉之後,黃泉一個人的實力就差了許多,所以大家都明白了,這兩個BOSS在一起的時候就像雙劍合璧的楊過和小龍女,那就絕對不是一加一等於二的問題了。

  把黃泉磨死之後眾人剛舒了口氣,兩隻BOSS卻突然又復活了,一看到他們就紅著眼撲過來,一隊人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爬牆摔得很慘和黑白之間差點掛掉。

  而更讓人驚悚的是,碧落黃泉一共復活了三次,在這之前顏藝等人都找不到傳送陣出去,幾乎是被強制性的和這倆BOSS一次又一次的戰成一團。

  當碧落黃泉第四次死掉終於沒有再冒出來時,許多人已經累趴了,一隊人哭爹叫娘的從副本裡跳出來,就連打出來的紫色套裝都沒能讓他們興奮一下。於是大家很快就發現了,因為在彼岸花叢時小怪出來了四次,這兩個傢伙就出來了四次,就是說隨著大家等級的升高,如果他們刷小怪的次數增多,碧落黃泉復活後的武力值也會隨著增加,這個副本簡直是太齷齪了。

  不過隨著暗夜成功挑戰了往生劫,一些高級玩家也再次打起了主意,往生劫一天可以下兩次,雖然經驗很厚,但是沒有一個人提出來再進一次了,最後大家約定以後往生劫就是暗夜的統一活動,一天只下一次。

  顏藝對往生劫一點好感也沒有,想想碧落黃泉都膩歪,跟兩隻BOSS一口氣纏了四次,如果不是為了經驗和紫裝,估計沒有人會提再下一次了。

  顏藝和洗劍江南在歷史城繞了一圈,去找甘寧接神授任務了,這麼一比較還是接任務划算,而且想偷懶的話還可以磨輪迴。自從終南山下來,輪迴在顏藝心裡的地位就提升了一個無人能及的高度,搞不定了找輪迴,他覺得沒有他做不到的。

  新的神授任務發佈人是楊過,內容是攻打絕情谷救出小龍女,顏藝看著這個名字直對絕色傾城壞笑:「你當初給你幫派取名咋沒叫絕情谷呢?」

  絕色傾城笑而不語,爬牆摔得很慘道:「他想過,但是系統拒絕了。」

  天色已經很晚了,大家約定了聚合的時間紛紛道晚安下了線,只剩下了一貫的夜貓子獨行俠彼岸花開早,血吟那邊還不到睡覺時間,他看著顏藝兩人突然有些感慨,笑道:「現在換我了,你倆下嗎?」

  顏藝有點困了,但是洗劍江南狀態卻很好,意猶未盡的問:「下嗎?不下就做情緣任務去,我和你結了婚就帶你回家。」

  顏藝一瞬間來了激情:「真的?現在就去做任務。」

  血吟笑睨了他一眼,道:「你還說小越,自己不也是完全沒立場?」

  十一夜:「老婆,咱倆去刷野圖吧?」

  血吟:「你不睡覺嗎?早上疲勞駕駛出門多危險?」

  十一夜戀戀不捨的道:「那你明天早點上來,我下了,給你打電話,注意飲食知道嗎?不想做就找兩個中國餐館按時訂飯。算了,我去找吧,你先玩著。」

  眾人:「……」

  十一夜又開始聖母了。

  血吟無聊的擺弄著他的小人蹦蹦跳跳,顏藝和洗劍江南已經去找周瑜了,彼岸花開早一個人又去溜躂了,四人依然組著隊伍聊天,血吟:「先別走,把你的雪鳶拿去,你可真捨得。」

  顏藝:「我用也是浪費,正好打了血寶寶,雪鳶就送你了,新年禮物,別想家哦。」

  血吟:「……,那我先帶著,反正咱們在一起,你要帶的時候和我要就行了。嗯,我把密碼告訴你吧,如果我不上來你們可以雙開,給我升級。」

  顏藝:「好。」

  血吟又開始了一個人刷野圖,彼岸花開早很自然的湊了過去,過了沒多久末世守護的夏雪是我的XXX也進了隊伍,他們三人竟然跑去下副本了。

  顏藝和洗劍江南到了建鄴城,處處白綾罩燈愁云慘淡,整個建鄴城籠罩在一股悲傷的氛圍裡,兩人傻眼了:周瑜死了?有名的千古一嘆「既生瑜何生亮」兩人還沒聽到,周瑜已經死掉了,可是他們的任務卻沒有提示完成失敗,所以兩人商量了下決定去弔唁。

  然後,兩人見到了哭靈的諸葛亮。

  「……公瑾啊,汝就這麼去了,伯符地下有知爾等便是團圓了,可是如今大業未成天下分崩,汝便放得下心?亮一生敬爾等大器天成,孰料天不開眼,壯志未酬爾等卻已長眠地下,亮又失一知己矣。今時今日你我天人永隔,亮愈發覺得老了,這天下,這蒼生,終是吾等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亦何安然瞑目!公瑾,公瑾,汝若在天有靈,世間惟汝知亮心!」諸葛亮涕淚俱下,慨嘆惋惜,意切情真,聽得顏藝渾渾沌沌,腦袋一陣一陣發懵。如果不是當初正邪大戰時親眼所見周瑜與孫策比肩作戰,估計他就會相信當初站在周瑜身邊的是諸葛亮了,老師啊老師,您老悠著點啊。

  顏藝正神遊太虛,見洗劍江南使眼色,便急忙幫著把諸葛亮扶了起來,看來是哭完了:「老師,逝者已矣,您要保重身體。」

  洗劍江南悄聲道:「你這都哪兒學來的詞兒?還挺像回事。」

  顏藝悲傷切切,還沒在哀悼裡回過味來:「人家一直認真學習來著。」

  洗劍江南惡寒道:「行行行了,你真的夠了。」

  顏藝偷笑道:「韓小音在拍古裝劇,叫《漢武風雲》。」

  洗劍江南:「……」

  顏藝:「現在怎麼辦?為什麼沒有系統提示?」

  諸葛亮一手扶著一個,很有點倚老賣老的樣子,攜著顏藝和洗劍江南離開了建鄴城:「你們來做什麼?」

  系統:「第四環情緣任務——重生之三國第一美男周瑜完成失敗,請開啟第五環——重生之三國第一謀士孔明。」

  洗劍江南咧了咧嘴角:死了周瑜就輪到諸葛亮了,這兩個倒霉的軍事家。

  ☆、更新

  第二天暗夜的成員們上線都很積極,顏藝在洗劍江南三番五次催起來之後上了遊戲,發現所有人都到齊了,一個不差,他被這個陣仗嚇了一下,乾笑兩聲和大家打招呼:「早啊,各位早,呵呵。」

  美人來洞房:「你可終於上來了,咱們兄弟跟著你這團長,遲早得餓死。」

  顏藝:「嘿嘿……」

  洗劍江南最是護短了,有些話他自己怎麼說都行,偏就聽不慣別人說,雖然也知道大家都是在開玩笑,還是很彆扭的換了話題:「露珠,諸葛亮能請動嗎?」

  露珠冒出尖尖角道:「師父在忙,說要做什麼法事,聽起來很重要的樣子,不像在敷衍我。」

  「哦,對。」諸葛亮算到自己陽壽將盡,要用七星燈招魂續命,這就是了,洗劍江南道,「獨孤求敗呢?能來嗎?」

  血吟:「我剛才去望天崖逛了一圈,我師父不在,估計在黑木崖。」

  顏藝:「那沒指望了,東方不敗懶得跟豬似的,他肯定不會來,我要把他騷擾急了說不定還滅我呢。」

  東方不敗:「知道就好,所以你說話最好小心點,什麼叫懶得跟豬似的?今兒師父心情好,就先給你記下了,收拾了公孫止回來給我跪磨刀石。」

  顏藝沒想到東方不敗還有偷聽別人說話的習慣,一回一回的每次被抓個正著,哭喪著臉道:「師父你偏心,磨刀石會跪死的……」

  東方不敗:「那就省得為師動手了。」

  顏藝:「……」

  血吟歎口氣道:「要不咱們去磨甘寧吧?」

  也只能如此了,血吟組了隊伍大家都往絕情谷先去,顏藝、洗劍江南、血吟和十一夜到了歸云莊,甘寧一如既往的妖孽,看見好看的小女生小男生就動手動腳的調戲調戲,過得那叫一個自在。

  顏藝:「甘寧,跟我們去絕情谷做任務吧?」

  甘寧:「嗯哼?你叫我啥子?」

  顏藝:「老師!」

  甘寧眯起桃花眼笑了:「不去,沒看老師忙得暈頭轉向麼?」

  血吟道:「去吧,NPC做任務不是也能升級的嗎?你有這麼好的機會,跟我們下兩個副本沒準就能衝到天級NPC的實力了,主城爭霸你還跟我們組隊,咱們不去攪合哪個城輸哪個城贏,到時候找輪迴接神授任務,然後再加上東方不敗和獨孤求敗,沒人能是你們的對手,所以主城爭霸之後說不定你仨能坐升超級NPC了。」

  甘寧眼前一亮,狐狸似的看著顏藝:「輪迴?嗯,聽起來有點意思。」

  洗劍江南忙道:「輪迴對麥芽兒——對色色好得很,上次神授任務不還出來了嗎?走吧,這些任務讓他們自己挑好了,哪有下副本好玩。」

  甘寧心動了。

  血吟見狀急忙加了甘寧進隊,四人任務完成興致勃勃的帶著拐騙來的神受甘寧往絕情谷去了。其實對於甘寧的實力,看模樣還真沒人信得過他,不過有總比沒有強,怎麼說也能比楊康高一個段位吧?

  到了絕情谷,隊伍裡又加了個楊過,楊過正在扮演著深情男主的角色,一臉愁苦相,跟暗夜的成員們打招呼都非常敷衍。不過看在人家老婆都快跟別人結婚的份上,也沒人跟他計較了。楊過把情況簡單的給大家介紹了下,聽起來這絕情谷裡比較難纏的就是公孫止、裘千尺和他家養的情花了。感覺上那些情花應該和往生劫裡的彼岸花一個類型,由公孫止和裘千尺擺弄起來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情況,很多人都想到了黃藥師的植物軍團。

  甘寧對絕色傾城很是感興趣,自從進了隊伍就一直圍著他轉,絕色傾城還是第一次跟NPC組隊,而且甘寧是高級NPC,據說很厲害的類型,對他也是充滿了好奇,於是兩人一拍即合,一路嘰嘰呱呱的沒完。

  甘寧:「之前怎麼沒見過傾城,是新來的嗎?你是歷史城的還是幻想城的?」

  絕色傾城客氣的道:「暗夜升級之後我才加進來,這是做的第一個任務。我也叫你老師嗎?」

  甘寧嫵媚一笑:「隨便你喜歡,我知道是叫我就好了,嗯,你可以叫我阿寧。」

  所有人都被噁心了下,素顏不滿的道:「這是什麼世道,我說那個帥哥老師,你沒看到這裡有個美女嗎?」

  甘寧朝素顏勾勾手指笑道:「哎吆喂大美人兒,我家小喬姐就你這風格的,一顰一笑都是情哦!來,過來咱們聊聊,小喬姐的香粉鋪子現在都連鎖了,建鄴城和歷史城都有,要我陪你去選點胭脂嗎?」

  素顏完敗,決定還是離甘寧遠點,她給他打上了神經病的標籤。

  公孫止家裡熱鬧得很,許多江湖人來喝喜酒的,大廳了擺了一圈席位。顏藝等人到的時候直接被請了進去,一個長得很水靈的少女給他們安排了個非常不錯的位置,眾人都有些小吃驚,來時一直都在擔心會不會被關在門外的。只有甘寧大喇喇的往主位上一坐,順便還把絕色傾城拉到了自己身邊,然後又掃了眾人一圈,拽了十一夜坐到自己的另一邊。

  顏藝揚了揚眉毛,看著血吟笑了起來,血吟正眼都不瞅他,只疑惑的自言自語:「怪了,這麼好的位置,誰面子這麼大?甘寧?沒看到你亮著名字啊。」

  甘寧神秘的笑笑,瞥一眼顏藝道:「有他就行了,誰敢不賣輪迴面子?」

  大家這才恍然大悟,彼此挨著落座等公孫止出來。

  顏藝和洗劍江南坐到後排去,正好沒人注意,藏在甘寧身後研究桌上擺著的水果:「哎?這是什麼東西?不知道能不能吃……」

  洗劍江南盯著顏藝手裡捏著的紅豆豆,皺著眉沉思:「感覺跟外面的情花顏色很像,是果子嗎?你嘗一個試試。」

  顏藝看著洗劍江南,心裡敲著小鼓:「剪刀石頭布!」

  洗劍江南:「那是什麼?」

  顏藝無語了:「你竟然……你連剪刀石頭布都不會玩!天啊,你是中國人嗎?」

  顏藝終於找到了優勢,得意的翹著下巴,洗劍江南搖著尾巴跟顏藝學習剪刀石頭布怎麼玩:「啊啊啊,這麼簡單,那是古代人才玩的東西,麥芽兒你穿越來的嗎?」

  顏藝道:「你才是穿越來的,你是從輪迴家穿越來的,還古代呢,都是韓小音和我玩的!實話告訴你吧,我是重生的,我上輩子叫韓小音,嗯,重生前的韓小音。」

  洗劍江南:「什麼亂七八糟的,來來來,快點,我會了,剪刀石頭——布!」

  顏藝輸了。

  顏藝死賴著不想吃繼續鬧:「你耍賴,你比我後出的是不是?眼睛一直盯著我看,不算不算,重新來。」

  洗劍江南笑吟吟的捏了顆小豆子往顏藝嘴裡塞,一手攬著脖子不讓他跑:「你不讓我盯著你看,要是盯著傾城看你又該生氣了,不要裡外都是理好不好,張嘴!好吃不?」

  顏藝哭喪著臉把紅豆吞下去,像是被喂吃毒藥似的,然後咂了咂嘴搖頭道:「好像不能吃,味道很奇怪。你說這要真是情花的果子,會不會我也像楊過似的中毒啊?情花毒。」

  洗劍江南見沒人注意他們,快速的伸出舌頭在顏藝嘴上舔了點餘香,滿意的道:「那就最好了,為了不在心裡想我,你就只能每天在我身邊晃悠,一眼不錯的看著我,嗯……嗯?那是公孫止?」

  顏藝抬起頭往前看,隨手又捏了顆紅豆塞進嘴裡,砸吧砸吧。

  公孫止已經是個大叔了,白淨面皮,臉上的肌膚有些微的鬆弛,看起來跟個包子似的。眾人再想想武林大會上郎情妾意的楊過和小龍女,都有點不能理解小龍女抽的什麼風。顏藝一邊捏著紅豆往嘴裡塞一邊感嘆:「看吧,這就是愛情啊,女人太善變了。」

  洗劍江南對公孫止一點興趣都沒有,端過那一碟紅豆看了看,果斷捏起來喂顏藝一顆一顆吃掉,顏藝吃的津津有味,一邊吃一邊在他手指上舔來舔去,舔的洗劍江南特別想帶著他去開房。

  楊過跟甘寧嘰嘰咕咕了一陣,看見公孫止出來就偷偷跑去了後面,看著快要鬧起來了,洗劍江南把果子放到了一邊:「好了,吃多了鬧肚子,看你吃的跟喝了血似的……」

  顏藝拍開洗劍江南再次伸到自己嘴角的手指,嫌棄的自己擦了一把,道:「我發現你越學越像十一夜了,別這麼男人婆,我才不吃你這套。」

  洗劍江南:「嗯,十一夜是我偶像。」

  顏藝:「你再說一句!怎麼了?楊過被發現了!」

  楊過想帶著小龍女逃跑,結果被逮住了,公孫止被個小丫鬟帶著往後院走去,暗夜的眾人見狀便從身後的小門裡退了出去,跟著地圖上代表楊過的小綠點在院子裡繞啊繞,也繞到後面去了。

  楊過在跟公孫止吵架,小龍女一身喜服頭戴鳳冠站在不遠處,端的是美豔如畫。小龍女這會兒見了情郎又反水了,想跟楊過遠走高飛,之前跟公孫止的諾言啊什麼的全部忘了個乾淨,所以公孫止怒了。

  甘寧慨嘆:「女人啊女人!」

  素顏忍不住問道:「帥哥老師,這個美女怎麼樣?」

  甘寧由衷的點點頭:「嗯,不錯,冰山。」

  眾人:「……」

  楊過脫離了暗夜的隊伍和小龍女臨時組了隊,兩人雙劍合璧已經和公孫止打起來了,公孫止還帶著兩個女人,一個是他老婆裘千尺一個是他閨女公孫綠萼。絕情谷的情花就像花妖一樣,繞著公孫止三口子形成一個保護圈,紛紛吐著花心里長長的花蕊纖維向楊過兩人纏繞過來。

  眾人靜靜的旁觀著公孫止三人的戰鬥力,看起來他們的武力值的確沒有多高,但是那些情花卻很妖異。小龍女是幻想城的天級NPC,在這遊戲中爆發力比書裡要強得多,但是她毀滅性的破壞卻跟不上情花的繁衍速度。而且,那些情花似乎有迷幻作用,楊過和小龍女兩人越打反應越慢,漸漸都顯出遲鈍來了。

  洗劍江南拇指捋著下巴眯著眼看了好一會兒,終於望向血吟和絕色傾城:「要打嗎?」

  絕色傾城好像還挺重視甘寧,轉臉看他一眼問:「這些花怎麼對付?」

  甘寧搖搖頭:「沒見過,這玩意兒……問問孔明先生?」

  和諸葛亮還真是不太熟,在顏藝覺得還不如和黃月英熟悉,有點發怵的看了看露珠冒出尖尖角:「你問還是我問?別說太多話,最好直奔主題。」

  露珠冒出尖尖角道:「還是你問吧。」

  顏藝無奈的打開了諸葛亮的私聊模式:「老師!求幫忙。」

  黃月英:「嗯?你在絕情谷?聽說那裡的情花整個末世世界獨一無二,徒兒,給師娘弄點回來。」

  「黃月英!」顏藝高興的對著洗劍江南做了個口型,轉而對著黃月英叫苦道:「快別說了,那玩意兒跟妖精似的,黏著人攻擊,還有讓人變遲鈍的至幻作用,長得特別快越來越多,我們兩個同伴被纏住了。大家都不知道怎麼對付,師娘救命啊,你是我的女神!」

  黃月英咯咯的笑了起來:「啊,你不是有死神和亡靈嗎?他們都是亡魂鑄造的神兵,最能對付那些神神叨叨的東西,叫什麼來著?對,遇妖斬妖遇神弒神,不用怕,上!」

  顏藝心裡有底了,樂呵呵的問:「那我怎麼給你弄一個這東西回去?綁著嗎?」

  黃月英大笑起來,顏藝甚至想像到了她花枝亂顫的身姿,便聽她道:「你那神兵砍死它們以後就不會繁殖了,如果有掉種子什麼的就給我帶回來。」

  顏藝大驚道:「師娘,你想當魔頭嗎?」

  黃月英笑道:「少貧了,去幹活。」

  大家都眼巴巴的盯著顏藝,他把亡靈扔出來看了看洗劍江南說:「師娘說咱倆的神兵能對付,要不別人都去打公孫止,咱倆在這採花?」

  亡靈序曲蹦蹦噠噠的跳到顏藝腳邊,被甘寧一把撈走了,甘寧撿起亡靈序曲仔仔細細的研究起來,嘖嘖道:「果然好東西,讓我試試。」

  顏藝血吟等人正詫異這甘寧竟然能拿起來亡靈,便見他拿著劍指著洗劍江南晃了晃:「發什麼呆?把你那個扔給那美女,那姑娘一劍能劈掉半座山,你能嗎?」

  血吟急忙加了小龍女和楊過,洗劍江南衝著小龍女叫道:「美女,接劍!」

  小龍女聽著風聲探手抓住死神的召喚,爆喝一聲朝著公孫止砍去,甘寧衝過去把楊過推到一邊,和小龍女交換個眼神兩人闊劍一左一右橫掃開去……

  所有人都是第一次見到高級NPC使用神劍,那威力真不是顏藝和洗劍江南兩人及得上的,那兩劍攜著逆天的旋風把整個戰場掃成了一片廢墟。所有近身的情花全部枯萎了,前一刻還是紅色的海洋,下一刻便像是烈火肆虐過的山頂,到處一派頹然景象……

  甘寧是戰場型的,他沒有小龍女那種較強的單體攻擊技能,但是他有一個彪悍的群攻技能,戰鬥剛開始就出盡了風頭。甘寧的坐騎是匹白馬,玉面將軍銀鎧紅袍立於戰場中央,銀色神器呼嘯著衝天而起,橫空一劍似橫掃萬馬千軍,有種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勁爆。

  那一刻,眾人重新認識了三國時期吳國虎將甘興霸。

  公孫綠萼嚶嚀一聲倒在公孫止腳邊,她竟然不敵神劍的威力,直接被小龍女和甘寧兩劍劈死了。裘千尺發了瘋一般,嘶吼著向他們發起新一輪的強大攻擊,嘴裡的棗核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噼裡啪啦向眾人砸過來。除了小龍女和甘寧兩人,所有人都被她削得焦頭爛額,露珠冒出尖尖角急忙撐起特別耗藍的強力防護盾,一邊自己喝藍瓶一邊讓幾個術士為她加藍。

  顏藝目瞪口呆的去撿那些花種,一個人嘰嘰咕咕:「奇怪,為什麼血哥用不了亡靈,而甘寧就能拿起來?」

  ☆、更新

  沒有情花的衝鋒陷陣,公孫止很快便落了下風,小龍女看到裘千尺已經是怒火中燒了,這會兒更是冷冷的站在一邊,看著他們兩口子狼狽的被暗夜圍困住,竟是絲毫沒有放他們一馬的意思。

  甘寧把亡靈序曲還給顏藝回前廳吃喜糖了,臨走時興致依然不減,拍著顏藝的肩道:「下次還叫我,好久沒松動筋骨了,真是痛快!」

  顏藝笑道:「好。」

  暗夜眾人很快收了尾,一場轟轟烈烈的婚禮結束在裘千尺的一把大火中。裘千尺是個狠角色,見楊過是鐵了心不肯放過他們,打又打不過,竟一把火將一家主僕全部燒死在了絕情谷。

  暗夜眾人一邊唏噓一邊從絕情谷退出來,楊過和小龍女又去歷他們的劫了。

  暗夜任務完成,通過下往生劫副本和做這個任務,顏藝和血吟一起升到了一百級,血吟和十一夜兩人去約會了,顏藝高興的拉著洗劍江南去做情緣任務。

  洗劍江南:「親愛的,咱們也去約會吧,任務什麼時候不能做?」

  顏藝擰著眉頭道:「血哥和十一夜現在不能見面才約會,你想我了就來找我玩兒唄,在這裡感覺沒意思。要不你晚上過來吧?明天就要開學了,好緊張。」

  洗劍江南只得跟著顏藝去做情緣任務,兩人先到歷史城找黃月英把情花的種子送給她,洗劍江南問:「緊張什麼?你收拾下行李我去接你,你爸還在嗎?還是讓他送你到學校?」

  顏藝苦惱的道:「不讓他送,他的車子太騷包了,很討厭。也不想讓文軒叔叔去送我,他到了學校肯定會很麻煩,讓我想想……你來接我吧,生日時文軒叔叔送我的那個車子才好看,正好少個司機。」

  洗劍江南笑道:「好,你今晚還可以睡最後一個懶覺,我到了叫你就行。」

  顏藝終於舒了口氣,道:「嗯,太好了,那我們去殺了諸葛亮先,這次無論如何都要搞定他,豁出去了我。我想開學前把情緣任務做了,聽說開課後特別忙,會非常累的,肯定就不想玩遊戲了。」

  兩人騎著麒麟飛上天,洗劍江南攬著顏藝的腰感嘆不已:「終於要開學了啊,我們說好了你不住校跟我一起住的啊別忘了,別到時候腦子一抽瞎填。」

  顏藝側過臉看著洗劍江南,想著兩人要一起住了就有點小激動,鄭重其事的道:「那你一定督促我學習,別帶我每天玩遊戲,文軒叔叔說只要不影響學習就同意我和你在一起,但是我要考不上Q大就得回家了。」

  洗劍江南點頭道:「行,舒文軒不是念的藝校嗎?我記得還是因為鄭燁才進去的,他能保證你在家裡考上Q大?好像只有顏心琪是Q大的吧?」

  顏藝哀嚎道:「他說真到那一天的話就給我請家教,一科一個,我會死掉的。」

  洗劍江南笑了起來,道:「好好好,我保證,保證讓你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來,笑一個給哥看。」

  絕色傾城突然跳進了他倆的隊伍裡,把正要湊過去親親的顏藝嚇了一跳:「江南,你倆在做什麼?我們幫派裡有人接了個主線劇情任務,一起來吧?」

  洗劍江南看了看顏藝,道:「不了,我倆去做情緣任務。你叫著血吟和十一夜,看看還需要誰讓他帶著好了,血吟也能建暗夜的隊伍,不過劇情任務的話應該好過。」

  絕色傾城:「那我讓他再叫個醫生吧,還是楊過和小龍女的劇情,這都十六年後了,太穿越了。」

  洗劍江南笑道:「我早習慣了,那你們小心點。」

  絕色傾城退了隊伍,顏藝兩人已經到了目的地五丈原。諸葛亮治軍非常嚴明,兩人還是第一次做任務遇到被門口的衛兵攔住去路的情況。顏藝報了名字等通傳,告訴那個衛兵諸葛亮是他的老師,心裡暗暗祈禱諸葛亮現在還有精力傳他們進去。

  衛兵進去了沒多久就來請了,告訴他們接待兩人的是姜維,現在軍營的大小事務都是由姜維處理。兩人一路跟著衛兵穿過軍營進入帥帳,對那看起來年齡還不比顏藝大的男孩道了謝,就有人挑開麻布簾子請他們進去。

  姜維正披著件布衫坐在榻上寫著什麼,微黃的燈影映著他俊朗立體的五官,雙眉微鎖時有沉吟,寫得很是入神。顏藝和洗劍江南站在入口處拉住要過去的親兵,洗劍江南輕輕對他搖了搖頭,那親兵很是溫和的笑了笑轉身出了營帳。

  姜維卻是因為那一點小小的動靜抬起了頭,深邃的目光落在顏藝和洗劍江南臉上,微微撐著身子打了個呵欠:「來坐,我聽軍師不止一次提起過兩位,今日卻是第一次相見。」

  兩人走到姜維面前,卻沒有跟他寒暄的心情,顏藝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開口便問:「老師呢?」

  姜維笑了笑,道:「軍師說過你們會來,伯約一直在此恭候,二位請跟我來。」

  姜維起身從榻上下來,帶著顏藝和洗劍江南出了營帳進入旁邊的主帳內,一邊小心的放下簾子一邊道:「軍師禁止所有人前來,卻特意吩咐可以帶你們過來一見,想必兩位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在此時了結?」

  顏藝心裡一動,第一次想到了一個問題:重生!

  之前做任務時都是為了重生而讓人先死,所以他和洗劍江南一直在想方設法殺人,但是事情的結果其實是為了讓人活,比如這一次。如果諸葛亮的法事失敗了,那麼歷史城就會走上歷史的軌跡,可是諸葛亮如果重生了,結局會是什麼?

  顏藝把自己的問題擺到洗劍江南面前,洗劍江南想了想加了姜維進隊,然後把顏藝的話再次重複了一遍。姜維盯著顏藝沉吟良久,終於道:「我知道輪迴,他是決定我們宿命的人,你既是他的……弟子,必然有過人之處,伯約但請一問,軍師此事可能成?」

  洗劍江南想到了關鍵,忙解釋道:「按照歷史……劇本的走向,既然老師用了這個法子,應該就是走著那一條路了,咱們先到外面去說。」

  三人出了帳外卻不走開,只靜靜守著,洗劍江南繼續道:「現在蜀魏相持不下,若這幾天司馬懿突然派人來探營,必然會有人來找老師討主意。我想說的是,其實老師這一招卻是敗了,七星燈會在被人擅闖之後熄滅。」

  姜維大驚道:「江南所言可是天道?如此……軍師已下了命令不讓人擅入,今晚便是最後一夜了,伯約也一直小心侍奉,怎麼會有人如此大膽?」

  洗劍江南:「到底有沒有這麼大膽的人,恐怕將軍是知道的吧?」

  姜維凝視著洗劍江南的眼睛,很快便沉靜下來,緩緩道:「既然天意派你二人前來,那麼軍師此劫定能躲過,伯約今晚便守在這裡等軍師醒來。」

  洗劍江南點點頭道:「我們的目的是一樣的,老師活過來對我二人來說也非常重要,所以我們也會守在這裡,只是有一點還不太明白,關於這七星燈,將軍知道多少?」

  或者是因為諸葛亮提前打過招呼的原因,姜維倒不對兩人有任何懷疑,將七星燈祈禳之法跟洗劍江南兩人說了,凝眸道:「丞相若能過得今夜,便可增壽一紀,他日大業必成。」

  顏藝默默的點開了輪迴的私聊模式:「師父,幫我一次。」

  輪迴:「這麼認真,遇到什麼麻煩了?五丈原,你在做情緣任務,想讓諸葛亮重生?」

  顏藝道:「嗯,我們如果攔住魏延,那麼諸葛亮就會增壽十二年?我們這算救他一命吧,根本不算重生。我該怎麼做,師父?」

  輪迴道:「你可以把魏延殺死,不,我是說你守在諸葛亮帳外,誰去殺誰,別讓任何人闖進去,你和江南都在吧?你倆一人守裡面一人守外面,別離開大帳。最後關頭嘛……你給他把主燈吹滅就行了,他們自己人破壞會導致諸葛亮身死,你和江南屬於逆世之人,親自熄滅主燈會發生什麼就只有天知道了。」

  顏藝驚道:「如果是我導致老師死掉,他真的會重生嗎?」

  輪迴悠悠道:「不太清楚,所以才讓你試試嘛。」

  顏藝暴躁了:「機會只有一次,怎麼能試試!」

  輪迴笑了笑關掉了對話,顏藝看了會兒洗劍江南,在隊伍裡說:「你和姜維將軍在外面守著,我去裡面,萬一有什麼情況或者你們應付不過來的及時跟我說,我提前做好準備,為了我們的幸福,老師一定要活下去。」

  姜維也不懷疑他,點點頭道:「如此甚好。」

  顏藝小心的進入營帳,諸葛亮閉著眼睛坐在星位上,氣息恬淡。他一眨不眨的盯著這個男人看,三國時期最具傳奇色彩的一代軍師,此刻就這麼氣定神閒的等著自己最後扼殺掉他的希望,他,真的沒有算到嗎?據說的確有人借命成功了,在中國的歷史上,天才的人物總是能做出超出人心所能想到的舉動……

  顏藝往前邁了一步,諸葛亮淡淡的睜開了眼睛,他的眸中玄幻若海氣象萬千,風雲流轉間,像看著中國歷史的畫卷從上神傳說一直翻捲到末世風雲……

  顏藝內心一頓莫名的緊張了,他就像那畫卷裡一粒微小的塵漬在諸葛亮的眸中一閃而過,他突然覺得諸葛亮是知道的,他知道自己不能活過這個夜晚。顏藝默默的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洗劍江南:「麥芽兒,在做什麼?這麼安靜。」

  顏藝精神一凌回過神來,他突然發現剛才那一刻自己像被諸葛亮控制了,像是想要安靜的退到營帳入口處為他守護。顏藝出了一身冷汗,但是他不知道諸葛亮有沒有東方不敗聽別人聊天的能力,所以連和洗劍江南找勇氣的機會都沒有,只胡亂說:「沒什麼,我在看老師,老師的眼睛……很奇怪。」

  洗劍江南哭笑不得道:「怎麼奇怪了?」

  顏藝:「嗯……就像輪迴,看著輪迴像能看到中國幾千年興替的那種感覺,老師的眼睛就是那樣,裡面有好多東西,我,我也說不好……」

  洗劍江南:「花痴,別盯著他看了,跟哥聊聊天,天快亮了……」

  顏藝顫聲道:「希望一切順利。哥,我記得在哪裡看到過,說歷史上有個人借命成功了,那是誰?」

  洗劍江南笑道:「劉伯溫。」

  顏藝:「是真的嗎?」

  隊伍頻道:

  姜維:「有人來了。」

  顏藝:「你們小心。」

  洗劍江南:「魏延來了,還有馬岱!你別出來。」

  怎麼跟劇情不一樣!魏延攻擊多少?比姜維厲害嗎?馬岱也是個很厲害的,他們兩個頂得住嗎?顏藝緊張的胡思亂想,突然靈光一閃,腦海裡終於閃過了一個正常的念頭:為什麼非要等別人破壞失敗之後才出手?如果現在把燈吹滅呢?

  洗劍江南的血條一直向下掉,姜維竟然比他還好些,顏藝看得驚心動魄,很想問問他該怎麼辦,突然覺得還不如先出去幫忙把魏延和馬岱趕走……

  洗劍江南:「他倆都有一百多級了,真難纏,怎麼來了兩個。」

  顏藝心不在焉的問:「姜維呢?你們頂得住嗎?要不要幫忙?」

  姜維道:「他竟然敢在這裡跟我爭執,實在是……幸虧兩位提醒,否則今晚沒人能攔住他進去。天馬上就亮了,我們拖得過,你不必緊張,等時辰到了我自會放他們進去,那時軍師也就不會受影響了。」

  顏藝心裡更亂了,原來時辰馬上就要到了,他轉過臉看向諸葛亮,那雙玄眸依然悠悠然盯著他。顏藝再次被吸附了魂魄一般,他甚至沒勇氣往前走一步,思維一瞬間變得空白……

  絕色傾城:「你們任務完成了嗎?看系統公告。」

  顏藝一凌回過神來,暗暗吞了口氣,他再不敢去看諸葛亮的眼睛了。

  系統:「幻想城高級NPC郭襄穿越成功,穿越女主誕生,穿越門正式開啟。」

  顏藝不解的問:「那是什麼?」

  絕色傾城:「我也不知道,我讓你看的是我主線任務完成的公告,沒想到又出來一個。」

  顏藝笑道:「不管怎麼說,恭喜你,我這邊馬上就好了,一會兒見。」

  顏藝看了一眼洗劍江南和姜維過半的血條,終於咬了咬牙,他再不看諸葛亮而是直接走向主燈。而緊接著,他還來不及行動就聽到姜維一聲斷喝,營帳的簾子便被人忽的掀了起來……

  洗劍江南在外面大叫道:「麥芽兒,護住七星燈,這豬太野了!」

  ……

  系統:「第五環情緣任務——重生之三國第一謀士孔明完成成功,感謝玩家洗劍江南和色色全程體驗歷史城終極情緣考驗環。」

  系統:「歷史城天級NPC諸葛亮重生成功,重生男主誕生,重生門正式開啟。」

  系統:「末世風雲情緣系統正式開啟,歡迎廣大玩家積極參與,與心上人締結良緣。」

  系統:「穿越門和重生門開啟,逆行倒轉的生死門通過自行修復模式復位於末世城,末世風雲第一大主城末世城開放。」

  系統:「末世風雲第一大主城末世城開放,主城爭霸正式開啟。請玩家返回各自入世城做好準備,系統將於五分鐘後強制關閉進行臨時維護,維護時間8小時,請玩家提前下線。」

  「?????」

  洗劍江南還沒進入主帳就被強制退出了副本,然後叮叮叮叮一陣亂響,系統提示便一個接一個的出現在眼前。他覺得一陣眼花繚亂,暈頭轉向的有些找不到北了,連顏藝都不知道去了哪裡,不由沒好氣的問道:「你在哪兒?剛做了些什麼?怎麼突然冒出來這麼多系統提示?」

  顏藝悶悶的道:「我,我也不知道……我就是,看見魏延和馬岱衝進了帥帳,然後一緊張就把七星燈的主燈吹滅了,然後就……就這樣了。對了,我得了個大包裹!」

  洗劍江南沉吟不語。

  顏藝想了想前因後果,道:「我那會兒特別緊張,就問了輪迴,他說我可以試試把主燈吹滅。」

  洗劍江南點點頭,道:「嗯,無論如何成功了,咱們的情緣任務終於完成了!去他媽的主城爭霸,上線了先去結婚知道不?我懂了,歷史城的是重生門,幻想城的是穿越門,生死門在重生門和穿越門啟動後自行修復,末世城才能開放,所以,歷史城和幻想城就要爭霸主城了。」

  顏藝道:「輪迴說拯救他的說不定是我,其實他早就知道,只有情緣任務完成主城爭霸才能開啟,他讓咱們做情緣任務的時候就在等著這一天了,幸虧我沒有放棄。」

  洗劍江南終於熬到了這一天,回想一路的艱辛不禁委屈道:「那是輪迴有眼光,就你三天兩頭的鬧著不想和我過了,要不是我堅持早被你拋棄了。不說了,先下線,回來結婚!」

  顏藝笑道:「好。」

  洗劍江南像往常一樣,準備等著顏藝的小人頭像變暗就下線,卻突然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紛紛揚揚的花雨,妖嬈魅惑的玫瑰花瓣,豔麗的心形花蕾簇擁著金色的宋體大字:

  洗劍江南,我愛你,你是我的唯一!

  色色送。

  系統:玩家色色向玩家洗劍江南表達愛慕之情,贈送九佰九拾九朵玫瑰花。愛情宣言:哥,來結婚!



  ☆、更新

  顏藝用了一下午的時間收拾自己入校的行李,結果在第二天秦野到的時候被徹底的震撼了,他床頭就放著一個背包大小的旅行箱,估計也就是能想像到的幾件換洗衣服。

  顏藝見秦野怔怔的站在門口,走過去鬼鬼祟祟的往外看了看,隨手把門關上,踮起腳尖在他唇上吻了下:「江南哥,我們要結婚了,真奇怪。」

  秦野心裡莫名的軟了下,攬住顏藝的腰低下頭專注的和他接吻,一直吻到顏藝哼哼唧唧的把他推開才笑著道:「笨蛋,接吻很難學嗎?」

  顏藝身體軟軟的伏在秦野肩頭,說話聲音都糯糯的:「慢慢學,有的是時間。」

  秦野心情極好的笑道:「嗯,有的是時間,走吧。」

  兩人從屋子裡出來,舒文軒正坐在客廳裡看電視,淡淡的問:「真的不要我送你?」

  顏藝:「我謝謝你了,就你這從這樓裡出去就被包圍掉的戳人,我跟你出門估計就不用去上學了。」

  舒文軒笑了笑,對秦野道:「我準備了些水果和吃的,都在車子裡,需要什麼晚上過來取,有什麼事情給我打電話就行。」

  秦野道:「好,我會照顧好他的。」

  舒文軒笑著看向顏藝:「遊戲就別瘋了,記得多回來,提前打電話我給你做飯吃……要不,讓梁姨跟你一起過去吧?你不是喜歡她做的菜嗎?」

  顏藝無語道:「會被同學笑話的!我們走了,文軒叔叔再見。」

  舒文軒悶悶道:「再見。」

  Q大附中離舒文軒家並不遠,車子在路上走走停停堵到學校,一共才用了一個半小時。顏藝給舒文軒打電話報平安,秦野拿著他的轉學證明拉著他往行政樓走。

  顏藝的檔案都是提前辦好的,只需要報個道就行,手續非常簡單,這一天入學的大部分都是住校生,所以他們認識了下班主任就開車回家吃午飯了,正式開課在第二天。

  秦野道:「回去我送你個車位,當是我們的結婚禮物了,就前面那個小區看到了沒,不錯吧?小區入口處有個超市,想吃什麼我們一起去買。以後我晚上有課的話你可以來找我,聽天書也行做作業也行,然後我們一起回家。到了,下車。」

  顏藝:「到到到……到了?這麼近?」

  秦野笑翻了,掰著顏藝的頭扭到右邊示意他往外看:「想什麼呢你?看到了沒?」

  顏藝:「香鍋?!要不我們在這裡吃吧,好吃嗎?晚上再做飯好了,我……我不太會,不過可以學。」

  秦野笑道:「聽你的,下車。做飯就算了,我能喂飽你。」

  顏藝笑了起來,跟著秦野走向那家香鍋城,手指一彈一彈戳著秦野的胳膊。秦野回頭看他一眼笑了笑,回手拉著他往前走,一邊問道:「沒見你爸,已經走了嗎?」

  顏藝點頭道:「嗯,程伯伯想回來送我上學,我就客氣了下說其實也不用,結果他們就當真了。」

  秦野笑得不行:「你還會客氣呢?不是國外長大的嗎?」

  顏藝苦惱的道:「還不是跟你們學的,開始的時候你們說什麼我都會當真,後來才發現越漂亮的話越不能信,那只是為了客氣下。」

  秦野笑得打跌:「其實也不全是,比如,我愛你。」

  「嗯,我也愛你。」顏藝高興的進入店裡。

  兩人找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顏藝點了各種肉,秦野點了各種菜,兩人搶的不亦樂乎,秦野道:「多吃菜才好,葷素搭配比較養生。行了行了吃不了了,我天那,你想把哥吃窮嗎?」

  顏藝:「1,2,3,4,5,6,7,8……你看,十個都不夠。」

  秦野:「前一頁還有呢!你要吃滿漢全席嗎?!」

  顏藝:「藕片藕片!這個一定要,我愛吃。」

  「行行行,聽你的。祖宗哎,原來你這麼能吃,我要後悔了,結婚禮物應該你送我,賠大發了。哎,這妹妹你別笑了,就這樣,點單。」秦野把菜單從顏藝手裡強行抽走,讓他從頭翻到尾估計他能一口氣點到尾,這是開了什麼模式!

  顏藝:「你沒機會了,把這看到美女就騷包的脾氣收回去吧,以後你是我一個人的。」

  美女服務員笑得合不攏嘴:「喝什麼?」

  顏藝:「玉米汁。」

  服務員看向秦野,秦野道:「嗯,玉米汁。親愛的喝酒嗎,晚上可以買點回去,你喜歡什麼,紅的,白的,還是啤的?喂,妹妹,你怎麼還在?」

  服務員噗的笑出了聲,拿了菜單離開了,顏藝興致勃勃的和秦野研究買什麼酒的問題:「啤酒吧,我覺得電視上看人喝啤酒一口一杯的很爽……喝醉了怎麼辦,會不會酒後亂性啥的?明天要上課的。」

  秦野:「嗯,那還是算了,週末回家了去和舒文軒一起喝,他就不會說你了。」

  顏藝:「好。」

  兩人吃了午飯回家,顏藝被秦野的小家吸引了。秦野住的是個一室一廳的小屋,收拾得乾淨整潔,能看到的擺設只有書:歷史類的,歷史類的,還有歷史類的……

  顏藝看得目瞪口呆道:「你不是讀工科的嗎?怎麼都是歷史類的書?」

  秦野搬著一個大箱子嗵的一聲丟到地板上:「最下面那行是我專業類的,改天帶你去圖書大廈逛逛,你想要什麼也可以買點回來。舒文軒怕我餓著你嗎?真是恨不得把所有東西都給你搬來,累死我了,來,給哥敲敲。」

  秦野往沙發裡一靠,顏藝從書架前回過身,在他肩上敲敲打打:「真有家的感覺,像小叔家,我不喜歡文軒叔叔家,好多屋子太大了,小叔家就很溫馨,韓小音在家的時候特別喜歡坐在客廳裡的沙發上發呆,就像只毛絨絨的大蝸牛。」

  秦野:「……」

  「你見過毛絨絨的蝸牛?」

  顏藝:「哦……要不咱們上網吧?我想去結婚。」

  秦野無語了:「怎麼你對著真人都沒遊戲裡的激情呢?你想直接撲過來的話就來吧,撲吧撲吧,我都準備好了。那裡面結婚也是假的,咱倆在這兒什麼事情解決不了,嗯?」

  顏藝:「美的你,先結婚再上床!」

  秦野對顏藝的固執很不能理解,不過他也沒真想非要那啥啥啥的,顏藝看起來太小了,有點猥褻未成年的感覺,於是兩人各自抱著一台電腦上了遊戲。

  顏藝道:「先看看我們的情緣任務得了什麼獎勵吧。」

  顏藝把系統送的包裹打開,除了經驗和金錢,還有一隻超級魔攻型珍稀寵物蛋,名字叫九尾天狐,可攜帶等級無限制,雄性,不可配對,不可繁殖。

  顏藝:「啊啊啊啊——超級寶寶,九尾天狐!!!」

  洗劍江南笑道:「快孵出來看看。」

  九尾天狐通體銀亮無一縷雜色,色澤瑩潤光滑恍若美玉,纖長的體毛尾尖上是純亮的黑色。通身潔白的延展到尾部,那一抹黑色就如視覺色差一般,更顯得九尾狐立體飄逸的優美。

  顏藝和洗劍江南看得眼睛都直了,輪迴真是太夠意思了!

  傳說中的主城爭霸已經上演了,歷史城和幻想城再次閉了,所有玩家都聚集在末世城。兩人還沒想好接下來要做什麼,血吟的組隊信息已經閃爍起來:「進隊,出大事了,我師父和東方不敗都得參戰,這次出來的全是天級NPC,快點來我這兒。」

  顏藝:「天級NPC?歷史城的天級NPC不都死光了嗎?呂布被曹操殺了,曹操被關羽……哦,沒有,諸葛亮去重生了,他們怎麼又出來?」

  血吟:「天知道,快點過來。」

  血吟組的是暗殺軍團的隊伍,現在滿員的話可以加十五人,但是這次是按入世城劃分,所以好多成員都不在,但是隊伍裡也有幾個讓顏藝沒想到的人:血吟,十一夜,素顏,藍色,絕色傾城,爬牆摔得很慘,天天天紅,越深越疼,天天歡,天天亂,夏雪是我的XXX,狐無期,花之羽。

  顏藝直接扭頭問:「你這次還要跟我打嗎?」

  秦野笑道:「聽你的。」

  顏藝咧嘴笑了,這三個字今天聽著格外順耳:「來吧,別打了,你看十一夜都在呢。」

  十一夜現在對血吟更加的百依百順,別說玩個遊戲了,現實裡都沒有任何違拗的,只要血吟說東他就決不會往西,兩人破裂的關係正在修復期,他哪敢鬆懈啊。不過秦野也無所謂,他覺得陪顏藝玩兒個開心也沒啥不好,於是果斷的加了隊伍。

  隊伍頻道:

  血吟:「江南!」

  十一夜:「江南!」

  素顏:「江南!」

  藍色:「江南!」

  絕色傾城:「江南!」

  爬牆摔得很慘:「江南!」

  天天天紅:「江南!」

  越深越疼:「江南!」

  洗劍江南:「……,要不我還是退了吧?」

  顏藝:「瞧你那點出息。」

  洗劍江南:「好吧,我看不到你們,從現在開始我嫁到幻想城了。」

  血吟翹起大拇指道:「幫主V5!」

  血吟從來沒這麼逗過誰,洗劍江南被他擠兌的臉紅了,兩人自然都想到了正邪大戰時你死我活的場景,真是時過境遷啊。

  顏藝:「那兩個美人兒是誰家的?」

  絕色傾城:「來,給你們介紹下,色色,我們團長,狐無期和花之羽是我家的兩個副幫主,團長多擔待。」

  洗劍江南:「看著名字風格就像你的人,還想挖牆腳呢,那算了。什麼時候幫派能合併了,傾城你乾脆嫁過來算了,你看我家色色這麼喜歡你,當初勾搭血吟也就這樣了。」

  絕色傾城笑了起來,道:「聽說以後可以創建聯盟,我們兩個幫派就能進一個聯盟了。團長,怎麼打?」

  血吟道:「我先說下情況,第一個回合是張三丰對曹操,曹操被困在武當了,估計一時半會兒他是沒戲了。現在是第二個回合,那個嫁過來的,你師父貂蟬正囂張著呢,一出來就迷倒了一大片,誰都不忍對她動手,現在是僵局,什麼獨孤求敗東方不敗的,全都弱爆了,看見美女都走不動!」

  顏藝:「我師父也對美女來電?!完了完了,太陽要從西邊出來了。」

  洗劍江南道:「你師父也娶過老婆的,不過我覺得他們不一定是被迷住,也許是覺得我師父那麼弱柳扶風的一個美人兒……純粹只是下不了手而已,不然你能對她下手嗎,你不是見過她嗎?我師父也不會任何技能。素顏你行嗎?去殺了她。」

  素顏搖頭道:「開什麼玩笑!我試過了,那姑娘……你師父那麼活色生香的,我要是殺她估計會被幻想城和歷史城的所有玩家追殺。再說了,我也下不了手,她一看我我的心就化成一汪春水了。啊——我的女神!」

  眾人:「……」

  太強大了啊,這天級BOSS裡的極品!

  絕色傾城道:「如果沒人對戰就分不出勝負,第二回合就不會結束,貂蟬真是個禍害。」

  顏藝想了想道:「你們等著我,江南哥咱們上黑木崖吧,我今天還要結婚呢,這幫人太沒時間觀念了。血哥把隊長給我,我要去勾搭倆大神來。」

  洗劍江南和顏藝傳送上了黑木崖,東方不敗和獨孤求敗正在悠哉的下棋,顏藝對他倆徹底無語了:「師父救我,你趕緊去把貂蟬秒掉吧,歷史城都閉了,我還想結婚呢。」

  東方不敗涼涼的瞥他一眼:「貂蟬又不會武功,你也可以秒掉她的,徒弟,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你哪兒來的給我滾回哪兒去。」

  顏藝被頂的啞口無言,這當教主的口才真是好啊,直逼要害,他只得退而求其次道:「那師父,你來進我隊伍唄,我還沒跟你一起打過呢。」

  東方不敗愣了下,抬頭看他一眼,眼神裡都是詢問。

  顏藝忙道:「來嘛,我想和你同生共死什麼的,我們並肩作戰啊。」

  東方不敗笑了笑,口氣懵懵懂懂的道:「並肩作戰……自從童大哥去了之後,再沒人對我說過這句話了。徒弟,你倒是從來不怕我。」

  顏藝道:「你是我師父啊,我覺得你對我特別好。」

  東方不敗很受用的笑了,顏藝急忙向兩人發了組隊邀請,東方不敗點了頭,獨孤求敗竟然絲毫沒有猶豫的也通過了,顏藝興奮的抱住東方不敗蹭了蹭:「師父我愛你!師娘V5!那我先回去了。」

  獨孤求敗漠然的聲音道:「你給我老實點。」

  兩人回到末世城,隊員們全部用崇拜的眼神看著顏藝,一直聽說東方不敗對顏藝特別好,這次他們算見識了,兩個天級NPC竟然真的進了他們的隊伍裡。

  血吟一眼就看到了九尾狐,詫異道:「這九尾狐哪兒來的?麥芽兒你真的不是GM嗎?」

  顏藝道:「我的情緣任務完成了,得的獎勵,其實是輪迴送的,嘿嘿。」

  眾人鄙視的看著他,走後門什麼的真是太討厭了。

  洗劍江南無視掉大家的視線開始緩緩調度:「東方不敗和獨孤求敗是戰場上的主力,咱們這次全部做輔助戰鬥,血吟,傾城,天天歡,天天亂和狐無期,咱們六個一起進退,如果有高級NPC搗亂的話就一起上,一個一個幹掉。三個醫生……都過一百級了?太好了,你們主要盯著東方不敗和獨孤求敗的血條。我們掉幾級都沒關係,只要他倆能贏了,張三丰又困住了曹操,幻想城就贏定了,到時候等級都能升回來。」

  顏藝不滿意的道:「喂!難道我是透明的嗎?」

  大家都笑了起來,洗劍江南攬住他的腰道:「別著急,你是機動的,看情況做調整,如果我們幾個頂不住你就來幫忙,如果醫生頂不住你就去加血,幫主夫人,您意下如何?」

  顏藝流氓的對洗劍江南嘟嘟嘴拋個飛吻,笑道:「聽你的,美人兒。」

  眾人吐了一地。

  顏藝:「啊!我想到了!冰山美人兒能搞定她。」

  絕色傾城眼前一亮:「對啊,小龍女呢?天天歡,上。」

  天天歡:「還不是因為你,我師父小龍女現在看破紅塵了。」

  絕色傾城:「……」

  絕色傾城做的最後一環幻想城劇情任務,是小龍女十六年後從絕情谷底被救出來的故事,絕色傾城拍著胸脯說去幫助鎮守襄陽城,結果楊過到的時候郭襄被火燒死了,楊過一怒之下遷怒了小龍女磨嘰,兩人吵了一架,小龍女心如死灰跑回古墓把自己隔離了。

  顏藝道:「我能自由進出黑木崖,小龍女雖然隔離了楊過,可是你是她徒弟,應該也能自由進出古墓吧?你去試試。想想小龍女弱點在哪裡?咱們合計合計。」

  天天亂道:「她才沒有弱點,寡淡的跟白開水似的,以前還有個楊過讓她牽掛,現在估計就是天塌了她也不會管。」

  但是十一夜卻固執的表示:如果告訴小龍女楊過出事了,她一定比誰都蹦達的快,楊過要是死在貂蟬手裡,小龍女能把她活剝了。

  所有人都覺得十一夜可信,然後大家開始想怎麼讓楊過死在貂蟬手裡。

  狐無期道:「可以帶楊過來見見貂蟬,告訴小龍女貂蟬把楊過勾走了,只要小龍女肯出來就行。」

  於是,天天歡終於把小龍女從古墓裡請了出來。

  貂蟬一看到小龍女臉色就白了,忐忑的跟她打招呼:「姐姐。」

  小龍女看她表情就覺得果然有內情,眼神一暗,一袖子把貂蟬抽飛了……

  ☆、更新

  第二回合:小龍女完勝。

  第三回合,歷史城出來的是高級NPC司馬昭,所有人都有些不解,諸葛亮和呂布是怎麼回事?

  顏藝:「呂布被曹操殺了,諸葛亮被……我害死了,所以,他們不出來了?那下一個出來的是不是甘寧?甘寧不是做任務之後升級了嗎?」

  洗劍江南道:「不管怎麼說,司馬昭是個工於心計的人,甘寧是將軍,司馬昭是謀士,這就是最根本的差距。老師你們小心些,這傢伙很厲害。」

  「不就是當了皇帝嗎?很會打架?我去試試。」獨孤求敗也學會體貼了,聽洗劍江南說了之後,不動聲色的就接住了這個燙手的山芋。

  其實大家倒覺得,如果全方位來看的話,東方不敗倒更適合和司馬昭一戰,不過獨孤求敗的武功應該在東方不敗之上吧,反正各有所長就是了。血吟道:「保護我師父。」

  暗夜的成員儼然成了幻想城玩家們的主力隊伍,連末世守護的兩個老大都盡釋前嫌加入了,玩家們自然跟著他們走,於是一眾人轟轟烈烈上了戰場。

  這是一場真正的戰爭,司馬昭讓玩家們見識了一個卓絕的軍事家出神入化的排兵佈陣,時若游龍探海,時如尖錐刺盾,時首尾呼應回頭沉擊,時矛盾互逆變幻莫測……

  獨孤求敗以不變應萬變,孤身一人深入戰陣,以一己之力力撼千軍,讓人看得目瞪口呆。獨孤求敗的無差別掃蕩把司馬昭的戰陣逼入了死胡同,卻也把他自己逼到了絕境。最後時刻司馬昭用了同歸於盡的打法,把獨孤求敗陷入陣眼,親自衝進去跟他拼了。

  玩家們在司馬昭的陣裡被沖得全部散開了,顏藝看著獨孤求敗的血條一點點見底不由心驚,東方不敗和獨孤求敗現在關係特別好,雖然他不知道兩人到底是不是他想的那樣,但是他覺得自己在這生死關頭應該站在獨孤求敗身邊保護他,至少為了師父。

  顏藝打開小地圖,看著代表獨孤求敗的小綠點使用了強行傳送……

  系統:玩家色色請注意,使用強行傳送會脫離隊伍並被系統隔離,如果遇到危險可能會對神經系統造成輕度刺激,您確定嗎?

  顏藝咬著下唇轉臉看了看身邊的秦野,拇指緊緊掐著食指選擇了「確定」。

  系統:玩家色色請注意,您使用了強行傳送功能,請將傷害感受度和輸出感受度全部調整到20%以下,做好自我保護,任務完成之前切忌強行退出,系統將於5秒鐘後將您傳送到目的地。

  顏藝跳到了獨孤求敗身邊,獨孤求敗轉眼看到是他便送了個欣賞的眼神:「給世伯加血。」

  兩人不能再組隊了,顏藝瞬間成了眾矢之的,獨孤求敗急忙用防護盾將他罩住,顏藝開始給他回血,順便看了眼司馬昭:「他快死了!」

  獨孤求敗道:「就算他死了咱倆也出不去,他把陣眼堵了。」

  顏藝苦笑道:「那咱們就死在這裡吧,師娘。」

  獨孤求敗哭笑不得:「別混叫。」

  顏藝道:「我都看出來了,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要不咱們一起結婚吧,我喜歡你做師娘。」

  獨孤求敗道:「你師父臉皮薄,我們都老了,不折騰了。」

  顏藝被他逗得笑了起來。

  秦野戳戳顏藝的胳膊,湊過腦袋看:「笑什麼呢?你在哪兒?」

  顏藝道:「我在給獨孤求敗加血,你的那幾個醫生,關鍵時刻都用不上。我們在聊結婚的事,我想邀請獨孤求敗和咱們一起結婚,他說我師父臉皮薄,哈哈,他真的在追東方不敗。」

  秦野拉過凳子坐到顏藝身邊看,突然就發現了不對:「你瘋了!你用了強行傳送。」

  顏藝道:「嗯,我不想獨孤求敗死,師父會難受的。可惜他剛才說,就算司馬昭死了我倆也得死到這,這是個死陣,司馬昭就是個瘋子。」

  秦野:「你才是瘋子!管不了你了,怎麼不跟我商量下?你知道那是什麼不?這遊戲不是你家的嗎?趕緊給你爸打電話!強行傳送會刺激神經,你倆在那裡如果出事你就……你就……你想體驗死亡經過嗎?!」

  顏藝:「別搗亂,司馬昭快死了。」

  秦野黑著臉拿起手機:「快點念你爸的電話號碼,算了,我先給舒文軒打電話,你要出了事估計你爸會衝回來掐死我。感受度調了嗎?調到0。」

  顏藝:「調了,死了死了,司馬昭完蛋了!」

  秦野出了一身冷汗,抓起顏藝的手機打給了顏心遠。

  顏心遠的聲音聽起來很是輕鬆愉快:「吆,我家寶貝兒終於知道給老爸打電話了?」

  秦野:「……」

  他又覺得顏心遠是輪迴了,輪迴?秦野心裡一動。

  秦野:「是我,叔叔。」

  顏心遠:「江小南?我就說嘛,想我了?」

  秦野出了一頭冷汗,這真是有什麼爹就有什麼兒子:「叔叔,在《末世風雲》遊戲裡使用了強行傳送之後,如果發生意外會怎樣?」

  顏心遠漫不經心道:「什麼意外?掛掉嗎?如果掛掉了玩家會假死,復活之後就沒事了。」

  秦野差點被嚇死,顫聲道:「假死?!」

  顏心遠道:「嗯,玩家會體驗到死亡的經過,不過死了以後還能感覺到自己,只是動不了也說不了話,就是神經被電擊之後產生麻痺效果,玩家不能自由支配自己而已,一直到系統解除那個玩家的死亡信息。體驗一下嘛,這是個最新的全息程序。你想試試?應該還不錯。」

  你兒子正在試!秦野不敢這麼說,急得抓心撓肺:「叔叔,你是輪迴嗎?」

  顏心遠嗤的笑了:「不是,輪迴只是個NPC,怎麼?」

  秦野:「輪迴真的能逆天嗎?」

  顏心遠道:「應該能吧,我也不太清楚,他的程序設計的時候出了點小問題,就是在武力方面……嗯,有點兒不可控。所以系統才設計的儘量不讓他介入任何戰爭,一般情況下他是不會爆發的,但如果真的要逆天的話……呵呵,應該很有意思。」

  秦野無語了:「那謝謝叔叔,我們正在玩遊戲,一個朋友出了點問題,我想幫幫他。」

  顏心遠道:「使用了強行傳送?不就刺激下嗎?別管他,讓他體驗下試試,你可以給叔叔做個採訪。」

  秦野滿腦門黑線掛掉了電話,顏心遠想了想發現了不對,又打了回來:「怎麼是你給我打電話?麥芽兒呢?是他使用了強行傳送吧?」

  秦野被這位偉大的父親嚇到了,戰戰兢兢道:「是。」

  顏心遠:「哦……別管他,讓他試試,我也想知道是什麼感覺。」

  秦野快被氣瘋了,能是什麼感覺?死的感覺唄!顏心遠真是麥芽兒親爹嗎?

  顏藝:「獨孤求敗也死了,哎,我乾脆等死吧……」

  秦野手一抖掛掉了電話,差點被嚇死。他沒有辦法聯繫到輪迴,只能在世界上喊。

  【喇叭】洗劍江南:「輪迴,色色出事了,請求援助。」

  【喇叭】洗劍江南:「輪迴,色色出事了,請求援助。」

  【喇叭】洗劍江南:「輪迴,色色出事了,請求援助。」

  【喇叭】洗劍江南:「輪迴,色色出事了,請求援助。」

  【喇叭】洗劍江南:「輪迴,色色出事了,請求援助。」

  ……

  【喇叭】東方不敗:「獨孤求敗死了,他敗了?真窩囊。我徒弟怎麼了?」

  【喇叭】洗劍江南:「他被司馬昭的死陣困住了,他也快死了。」

  【喇叭】東方不敗:「死就死唄,掉一級而已。」

  【喇叭】洗劍江南:「他剛才使用了強行傳送,會真的死掉。老師,救救我。」

  東方不敗一下子瘋掉了。

  東方不敗從黑木崖出來,直接從洗劍江南手裡接了死神的召喚,手持金色神兵升到半空。

  晚霞似火,紅衣如焰,東方不敗像冥神一般懸在虛空,對著歷史城壁壘般的城堡一劍劈下!

  金色的劍氣橫空而出,呼嘯著穿透滾云,捲起隆隆悶雷火焰般蕩下,將整個世界撕裂成了兩半,歷史城的城堡不堪重負,扭曲著轟隆隆倒塌。

  劍氣所到之處生靈塗炭,血漿在城堡中崎嶇蔓延,漸漸匯成一個驚心動魄的巨大花蕾……

  幻想城的玩家們驚悚的望著眼前血流成河,東方不敗神色陰寒,目若凝冰!

  他就像真正的死神,金色神兵讓人看到了它被叫做死神的召喚的內在意義,許多人忘記了這是在遊戲中,伴著末世城蒼涼的背景色,他們覺得像真實的置身於末世一般。

  東方不敗轉頭看向司馬昭布下的黑瞳陣,眸色更沉。

  輪迴淡淡道:「我來。」

  東方不敗轉身,玩家們也全部看到了浮於東方不敗身邊的輪迴,他依然是一件黑色的長風衣,兩手互相拉了拉手指上帶著的黑色手套,一臉漠然。

  東方不敗把死神的召喚遞給輪迴,輪迴隨手顛了顛,然後一劍橫掃籠罩了末世城三分之二的地圖,包括整個歷史城的領地和雙方交戰的全部戰場。

  這一劍:

  撕裂了天地;

  扭轉了乾坤;

  顛倒了世界;

  震撼了整個末世城。

  一瞬間,黑云遮頂,山河崩裂,地表塌陷,日月無光……

  ……

  輪迴把劍扔給洗劍江南,拍拍手打個哈欠,懶洋洋道:「敢動我徒弟,我滅你全城。」

  ……

  歷史城敗得一塌糊塗,東方不敗和輪迴的恐怖收場把主城爭霸戰畫上了一個詭異的句號。

  系統:歷史城天級NPC諸葛亮同時空重生,靈魂轉移進入司馬昭體內,歷史城劇情成功脫離主線。

  系統:幻想城天級NPC獨孤求敗順時空穿越,靈魂轉移進入郭襄體內,幻想城劇情成功脫離主線。

  系統:歷史城和幻想城脫離主線劇情,末世城劇情通過自行修復模式成功復位,末世風雲第一大主城末世城劇情逆時空回退,復位於末世城。」

  系統:《末世風雲》終極NPC輪迴介入戰鬥,廢除歷史城根基,幻想城最終勝出並取得《末世風雲》主控權。系統維護後會根據玩家在主城爭霸中的貢獻度分配經驗,請廣大玩家跟蹤關注。系統將在5分鐘後正式進入維護,維護時間8小時,請玩家提前下線。

  顏藝:「?????」

  洗劍江南:「祖宗,您可算出來了。」

  顏藝:「出了什麼事?怎麼這麼多系統提示?」

  洗劍江南:「下線。」

  主城爭霸在這個時候結束,如果不是輪迴最後關頭的逆天之舉,秦野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麼救顏藝復活,復活丹是要吃的,可是他陷在陣中根本沒人能碰到他。系統強制下線之後顏藝怎麼辦?會發生什麼事?全息遊戲這《末世風雲》是第一個,但是小說秦野看過不少,體驗型的身體死亡靈魂出竅,那都是些什麼東西?

  秦野黑著一張臉坐在沙發裡,顏藝心虛的在他面前晃來晃去得不到回應,最後撲在床上開始裝死了。

  秦野不說話。

  顏藝:「嗚嗚嗚……哥,別生氣了,不是沒事嗎?」

  秦野不說話。

  顏藝從床上跳下來,繞到秦野後面抱住他脖子,低下頭在他臉上親了親:「哥,江南哥,別生氣了。」

  秦野還是不說話。

  顏藝從沙發背上滾下來掉到秦野懷裡,摟著他的脖子吻他的嘴唇,牙關翹不開,顏藝再親親抬起頭:「哥,我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胡鬧了,不亂開玩笑不以身犯險,嗯……一定聽你話。哥,要不做愛吧,這回沒人了,你想怎樣都行。」

  秦野眼皮跳了下,終於低下了頭,他安靜的注視著顏藝的臉,從他的臉上看到了一個自殺的女人……

  秦野的心臟哆嗦了下,顫聲道:「麥芽兒,那是自殺!」

  顏藝抿著唇不說話,等著秦野嘮嘮叨叨說教,但是他等了半天,秦野再沒說什麼。

  顏藝抬起頭,見秦野還盯著自己看,眼神非常專注,他不由吞了口口水:「怎……怎麼了?」

  秦野突然低下頭含住了顏藝的唇,兩人一瞬間吻到一處。跟平時溫和的感覺完全不同,秦野的吻裡帶著不容抗拒的霸道與侵犯,吻得激烈而囂張。顏藝沒多久就有些喘不上氣了,無力的推著秦野的肩膀哼哼唧唧抗議,但是他第一次被徹底的忽視掉了。

  「嗚嗚……方可吾(放開我)……」顏藝的在沙發上踢打了下。

  「嗯。」秦野悶悶的哼了聲,翻身把顏藝放在沙發上,整個身體都伏在他身上,雙唇卻是一刻不分,舌頭緊緊糾纏著他,在嘴裡肆意的舔舐和掠奪。

  顏藝迷離的眼睛裡升起水霧,抱著秦野的脖子雙腿纏住他,一邊艱難的吸著氣一邊感受著兩人急劇上升的體溫,突然就覺得捨不得分開了,他甚至感覺到一團期待的欲望在小腹處凝集起來……

  兩人的身體緊緊糾纏在一起,秦野本來只想教訓他一下,但是一旦激烈的擁吻之後就有些難以控制了,體內強烈的欲望讓他吻得更加肆意,手掌撩起顏藝的衣服在他腰裡摩挲著,一點點爬上去搓揉起胸前的小紅豆。

  「唔,嗚……放,放開!」顏藝終於一把把秦野推開了,兩人都大口的喘息起來,顏藝,「哎?你也不換氣了,哈哈哈……」

  秦野:「……」

  「別破壞氣氛!」秦野無語的道。

  「啊——感覺比在遊戲裡好多了!」顏藝坐起身把身上的毛衣脫了下來,秦野看著他腰裡光潔的肌膚在襯衣下露出來一大塊,喉結不由得一滑,心裡跟被小貓撓了一下一般。

  秦野有些猶豫起來,看著顏藝誘惑的解著襯衣鈕子呼吸更加亂了:「別,先別脫吧,明天你不是要上課嗎?」

  顏藝愣了下,苦惱的停下了手:「那你摸我幹嘛!被你搞得快瘋了,算了不管了,做愛吧。」

  秦野:「……」

  顏藝抬腿一翹,跨坐到秦野大腿上,摁著他半仰在沙發的靠背上,手指便不安分的去脫他衣服了:「快點快點,你在上面還是下面?我有偷偷看過的,不會我可以教你哦。」

  秦野被顏藝赤裸裸的話題搞得混亂起來,有點興致缺缺,但是看著他衣衫不整的給自己脫衣服的樣子又蠢蠢欲動,反正就是他自己也搞不明白的感覺,一時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反應。他就是看片子也從沒見過這種類型的挑逗,整個人有點不在狀態的興奮,於是他問了個想咬舌自盡的問題:「你在上面還是下面?」

  顏藝一個人脫衣服覺得沒了意思,剛□秦野的鎖骨就眼前一亮撲了上去,小狗似的舔來舔去,嗚嗚不清的道:「我想在下面,但是據說有的人不適合,先試試吧……」

  秦野沒聽完顏藝的話就被他舔的亂了方寸,伸手解了他的皮帶便去脫褲子,微微喘息著道:「麥芽兒,你可以表達的稍微含蓄點。」

  顏藝抬起頭,見秦野微微泛潮的臉色就更激動了,詫異的眨了眨眼睛:「哥,你害羞哦!是第一次嗎?告訴我告訴我告訴我!」

  秦野微微笑了笑,低下頭吻上顏藝的眼睛,沿著他的鼻尖一路細細的吻到下巴上,不像開始時的霸道,卻吻得親暱而纏綿。

  顏藝吱吱嗚嗚的停下了動作:「嗯……你,你技術,真好……唔,很舒服……別咬那裡,啊——」

  秦野摟著顏藝的腰身,微側過頭從他脖子裡吻下去,在鎖骨上細密的啃噬著,手指靈活的把顏藝解下一半的襯衣全部解開脫了下來:「第一次!第一次是你的,最後一次也留給你!」

  秦野被顏藝嗚嗚咽咽的配合撩撥得激情澎湃,再捨不得說什麼含蓄點的鬼話了,一口含住他胸前的荳蔻……

  顏藝挺了挺腰一把抱住他,舒服的嘆了口氣,另一手胡亂的在秦野胸膛揉搓:「啊啊啊……我,我被過電了,哥,江南哥……有點,有點……嗯,難受……」

  「哪裡難受?」秦野覺得自己也被「江南哥」三個字過電了,頭皮一陣發麻,胸前的豆粒被顏藝輕輕揉弄,舒服得腦子要脫弦。

  他的唇一路向下滑落在顏藝小腹上輕輕啃咬,手指一伸便從小腹滑下去,隔著內褲覆上他微微抬頭的欲望,「這裡嗎?」

  「啊——別碰!我我我……硬了吧?我感覺到了!嗚嗚……不行啦……」顏藝微弓著身子揚聲叫道,聲音裡竟帶上了哭腔,戳的秦野的心肝一陣亂顫。

  秦野柔聲道:「嗯,硬了,你別亂摸,哥給你弄弄?」

  顏藝緊緊抱著秦野的身體喘息,把頭深深紮在他肩窩裡:「真舒服啊,慢,慢點……來來來,你也脫了,我幫你弄,啊啊啊……等下,把褲子脫了嘛!」

  「噗……」秦野差點被顏藝不適時宜的最後一句話弄得笑岔氣,哭笑不得的停下來拉住顏藝的褲腳,等他一抬腰時手指一拉就連小褲衩一起帶了下來,顏藝便赤裸裸的依偎在他懷裡了,雙眼泛著剔透的水霧道:「為什麼你不脫?別碰我,脫衣服!」

  剛剛培養好的氣氛又被顏藝毀掉了,秦野無奈的任憑顏藝折騰。然後他覺得讓顏藝給脫衣服就像被耍流氓似的,顏藝一邊肆無忌憚的看他的身體一邊嘖嘖的胡言亂語:「哇,江南哥,你皮膚真好,真白啊。」

  「美人兒,你還有腹肌那!完全看不出來。」

  「哎吆喂,你腿好長,我想量量你身體比例,怪不得穿衣服那麼好看,嗷嗷嗷,讓我摸摸……」

  秦野:「你夠了!別嘟囔。」

  顏藝:「哎?是不是害羞了?是不是?!好了好了,不摸那裡了,讓我摸摸你的腹肌唄……」

  秦野不由分說翻身把顏藝壓在了身下:「改天!」

  顏藝:「啊啊啊——不要用強的,你個暴力狂,我那裡好像又軟了……」

  秦野抓狂了:「我哪裡暴力了,這算什麼強的,你給我安生點!就你這樣不軟才怪!!!」

  秦野乾脆直接用嘴封住顏藝的嘴巴,伸手去撫弄他又趴下去的性具,顏藝在他身下不舒服似的扭動著身體,手掌在他背上摸來摸去,嗚嗚嗚的終於安生了下來……

  「唔,啊……□……」顏藝在秦野嘴裡咕噥著,「快點……啊——」

  秦野喘息非常沉重,深情的望著顏藝迷離的雙眼,嘴唇乾澀的呢喃:「舒服嗎?」

  「嗯……」顏藝在秦野脖子裡蹭蹭,突然很乖巧的樣子讓他差點直接狼變,但是接下來顏藝的話又把他弄得哭笑不得了,「據說精液很有營養的,要嘗嘗嗎?拿上來讓我舔舔看。」

  秦野無語道:「別鬧了,拿紙過來,在你頭頂那兒。」

  顏藝癟癟嘴把手紙遞給秦野,在他胸膛上淫蕩的摸來摸去:「哥,我覺得你特別害羞,好可愛……」

  秦野:「……」

  秦野把手紙扔到一邊再次俯□,伸手扶住顏藝的一條腿往外推了推,優雅的笑道:「來,讓你試試在下面的感覺。」

  顏藝聽話的把腿分開些,不大信任的問:「你會嗎?別弄我流血了,明天不能上學就糟了。」

  秦野從另一邊拿了潤滑油,手指舀了些抹到顏藝後面輕輕往裡擠:「嗯,我小心點。」

  顏藝:「涼涼的,很舒服,啊——你好歹提醒下!」

  秦野:「我求你了,您老含蓄點唄,那個,除了嗯嗯嗯啊啊啊不許說別的話。」

  顏藝哭喪了臉:「唔……啊啊啊,不舒服……跟被……」

  「好了,下面的不許說了。」秦野又弄了些潤滑,試了試手感道,「我加手指了啊,不舒服就啊啊啊,舒服就嗯嗯嗯,別,別碰那裡……」

  「啊啊啊——好硬!」顏藝手指輕輕的給秦野□,後面被弄得很不舒服,「啊啊啊……啊——你又加啊啊啊……痛啊——」

  秦野沉重的喘息著,被顏藝套弄得幾乎有了脹痛的感覺,卻強忍著慾望緩慢的擴展,顏藝第一次接受他,一不小心就會撕裂,他怎麼都不敢直接頂入,卻被顏藝誇張的「嗯嗯嗯啊啊啊」搞得腦袋一陣混亂……

  「啊啊啊……碰,碰到了啊——就是那裡,別,別弄……進來嗎?我要不行了,感覺從……」

  「知道了。」秦野下意識的堵住顏藝話頭,俯□吻住了他的唇,「我進了。」

  「唔……唔……」顏藝使勁推開秦野,眼睛裡含著淚花,雙腿緊緊纏到他腰裡問,「進來了嗎?有點痛……」

  「還沒,快了。」秦野緩緩的抽出來些,微微停頓下又慢慢推進去,顏藝微微揚起頭,眼神迷離沒有焦距,雙手緊緊抱住了他的脖子,美得秦野心裡一顫,再難以控制的頂了進去。

  「嗚……動,動太快了,啊,啊——」

  秦野停了會兒等顏藝喘息,看他終於緩過來一口氣才慢慢動作起來:「很痛嗎?」

  「嗯……那裡,別,難受……」顏藝的身體隨著他擺動,嘴裡嗚嗚咽咽的呻吟著,身上微微泛起紅潮。

  秦野只覺得體內有一股邪火瘋狂的亂竄,終於無法控制的快速抽動起來,顏藝被他頂的身體微微顫慄著,前面緩緩的抬起了頭:「很舒服,哥……太棒了,啊啊啊……慢點……」

  秦野:「慢了,你又……胡說八道……」

  秦野的撞擊越來越瘋狂,他低頭吻著顏藝的眼睛和掛著水珠的睫毛,猛烈的衝撞著……

  「我,不行了,要死掉了……嗚嗚……你不射嗎?太……太深了,啊啊啊——」

  秦野悶悶的低吼一聲伏在了顏藝胸前,沉重的喘息著吻他的唇:「射了,舒服嗎?」

  「嗯,舒服,你很棒,哥。」顏藝失焦的雙眼終於聚起神來,身體癱軟的躺著,胳膊在他脖子裡軟軟的掛著,「我也射了,我射了兩次,最後幾次太深了,感覺失禁了似的,我還以為……以為是尿了呢……」

  秦野:「……」

  顏藝:「怎麼了?是不是我又說的不含蓄了?」

  「嗯。」秦野道,「慢慢習慣了就不說你了,幾次被你說的沒了興致,真是怕了你了。來,給哥看看有沒有傷到?後來有點控制不住,要是傷到了就抹點藥,我有買。」

  顏藝齜牙咧嘴的側過身,道:「肯定裂了,好痛,剛剛還沒感覺……」

  秦野:「別烏鴉嘴,沒傷到,太好了。我抱你去洗洗,然後你就上床上等著吧,哥給你做好吃的。」

  顏藝:「好,美人兒,你真賢惠。」

  秦野:「……」

  ☆、更新

  顏藝早上起來覺得好了些,但是下床的時候還是腿軟,差點直接跌在地上,秦野笑吟吟的扶住了他:「我送你去學校,來,走兩步試試。」

  顏藝一瘸一拐的走了兩步,徹底哭喪了臉:「完了完了,會被看出來的怎麼辦?說了不要做的你非得勾引我,會被同學笑死!」

  秦野神清氣爽的笑道:「要是同學問你就說受傷了吧,以後就只週末做,保證不會再有第二次,前提是我不勾引你你也別勾引我。」

  昨天還不知道是誰勾引誰呢,秦野心裡念叨。

  兩人吃了早點,秦野開車送顏藝去上學,雖然兩人商量好了以後只回家的時候開車,可是現在特殊情況就只能特殊對待了。

  顏藝的班主任還很年輕,帶著厚厚的近視鏡的一個秀氣男生,穿著非常潮,就像師大剛畢業的學生,等兩人到了便對著他們抿唇一笑,目光柔和的落在顏藝臉上,雙手輕輕合掌拍在一起沒出一點聲音,道:「啊,你就是顏藝?!終於來了,走,我帶你去教室。」

  顏藝詫異的看著這個大男生,皺了皺眉道:「謝謝老師。」

  一隻妖精!秦野被這老師震撼了下,詫異的問:「昨天來的時候是另外一位老師,您是?」

  那妖精矜持的笑笑,對秦野伸出一隻手道:「嚴老師上學期期末的十二天給我代課來著,昨天下午我剛到,我們做了下交接,我姓劉,劉悅。」

  「秦野。」秦野伸手和劉悅握了下,「劉老師好。」

  劉悅點點頭,伸出白嫩的蔥指推下眼鏡:「一起來嗎?歡迎來我們的教室裡看看,你弟弟嗎?看起來很乖很聰明的一個小孩,我喜歡這樣的孩子。」

  秦野笑道:「那謝謝了,我不會打擾你們上課的,我表弟就拜託劉老師了。」

  兩人跟在劉悅身後走向教學樓,高一的教室在三層,顏藝一臉痛苦的爬上三層,差點斷了氣,劉悅回頭看一眼他的神色,推推眼鏡道:「身體素質不太好,建議以後早上六點鐘過來,和住校生一起參加晨練,有了好的身體才能承受得住繁重的學業。」

  顏藝倒吸了口氣,被那時間嚇了一跳,轉眼看向秦野:「六點!」

  秦野認真的鼓勵他:「習慣了就好。」

  顏藝笑了起來:「好,我會堅持來參加晨練的。」

  劉悅點點頭,笑道:「果然很乖,就是這個教室。」

  劉悅闊步走上講台,在右肩處無聲了合了合掌:「同學們請安靜,給大家介紹位新同學,顏藝。來,小孩過來,大家好好和他相處,不許欺負小孩。」

  同學們轟的笑開了,顏藝儘量的撐著身體讓自己走的正常,一步步蹭到講台上,學生們以為他害羞了,又是嘩的笑成了一團。

  劉悅也笑了起來:「不許嚇到小孩!顏藝同學之前所受的教育和我們這裡不太相同,所以開始上課可能會吃力些,哪位同學喜歡和他做同桌的請起立,以後要多多幫助他。」

  「眼睛近視嗎?跟我同桌吧。」一個男生從中間位置站了起來。

  劉悅笑道:「顏藝同學,你喜歡他嗎?他叫林游,是我們班的副班長,學習成績很不錯,如果喜歡他會幫助你的,你們會成為朋友。」

  同學們都吵鬧起來,笑哄哄的道:「老師偏心,我們也會和他成為朋友。」

  顏藝看了那男生一眼,感覺挺踏實的類型,點了點頭道:「謝謝老師。」

  劉悅:「那麼,請入座。根據學校規定,學生家長有一天的課堂體驗機會,顏藝同學的表哥今天會跟我們一起上課,所以大家要好好表現,誰給老師丟臉了,我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哦!」

  劉悅旋轉著蘭花指威脅了學生們一句,轉過臉來笑吟吟的對著秦野:「請,你可以坐在最後一排的位置上。」

  秦野沒想到的是,他竟然在高一的課堂上跟顏藝上了一天的課。

  兩人回家之後秦野慨嘆,總的來說,顏藝的班主任劉悅像個平胸受,有時候卻又特別厲害的感覺,應該有兩把刷子。

  顏藝點頭道:「林遊說劉悅特別厲害,上學期把班裡一個愛搗亂的男生收拾得服服帖帖的,還跟那男生比賽射擊,打靶子都不帶正眼看的。劉悅說那男生弄的都是他玩兒剩下的,讓他先把學習成績亮起來再耍帥吧,同學們都被他震撼了。」

  秦野點了點頭,笑道:「那我就放心了。」

  晚上洗了澡吃過飯,顏藝拉著秦野上了遊戲:「結婚!結了婚以後我就閒的時候再玩,要學習了。這裡上課感覺真好,老師還提問,不會做題會被留更多作業。」

  秦野看著顏藝興奮的眼神,覺得這孩子腦袋絕對搭錯弦了:「祝你一直能保持這種心情。」

  兩人上了遊戲,顏藝通過主城爭霸直接升了五級,兩人心情極好的到歷史城找黃月英結婚了。婚禮的帖子一封封發出去,禮堂裡越來越熱鬧了,顏藝和洗劍江南一起去請他的五位神授長老。

  輪迴在睡覺,聽顏藝說要結婚的時候愣了下,然後笑道:「這次真沒什麼送你的了,嗯……你給我加持長老吧,以後不論多久,只要有我在就給你守著暗夜。」

  顏藝興奮的直接撲到了輪迴床上:「啊啊啊——!師父,你終於要給我做長老了!」

  輪迴笑道:「不過只差一個儀式而已,我已經給你做過多少次苦力了?」

  顏藝嘿嘿的笑,兩人做了加持,一起到了黑木崖,東方不敗孤身一人在屋頂上喝酒,聽顏藝說了來意便點點頭道:「先走一步,我馬上來。」

  顏藝轉身剛要離開終於發覺了不對的地方,黑木崖的傳送陣變成了金色!

  「師父,你升超級NPC了?!」

  東方不敗淡淡道:「想要嗎?可以送你。」

  顏藝笑嘻嘻道:「這個是送不了滴,那我先走了,師父一定要來啊。」

  東方不敗淺笑道:「嗯,去吧。」

  輪迴:「我在這兒呆會兒,跟東方一起過去。」

  顏藝:「好。」

  甘寧不賣顏藝面子,嫌他言而無信最後關頭把自己忘了,直接推著他們讓他倆趕緊滾,顏藝無奈地說:「我也沒辦法,老師們都出來打架了,哪裡會有人發委託,你是接委託的,有接到嗎?」

  甘寧悶哼一聲,不說話。

  顏藝:「幸虧你聰明沒攙和,要不也得被輪迴和我師父砍的掉好幾級,以後有了好的委託咱們一起做嘛,別生氣了。除了兩個師父我就覺得和你最好了,你不來多沒意思,來嘛來嘛,要不你給我主持婚禮吧?」

  甘寧揮揮手道:「算了算了,主持婚禮是黃月英那老娘們的事,我才不管,得,不生氣就是了,走吧。」

  顏藝終於高興了。

  結婚的大禮堂是血吟、十一夜和彼岸花開早三人一起張羅佈置的,絕色傾城帶著百花谷的美女們把整個禮堂鋪成了玫瑰花的汪洋,一直延伸到禮堂外,通向歷史城北部的月鏡湖,把那湖面都映出了花紅的顏色……

  顏藝被秦野的大手筆嚇到了,悄悄拽他衣袖問:「花了多少錢?不過是遊戲,你小心挨你爸打屁股。」

  秦野笑笑,道:「我出了一半,另一半是血吟彼岸和小越他們幾個一起隨的分子錢,其實沒有太多。血吟出了不少,給咱倆這婚禮破費了一筆。」

  顏藝點頭哦了一聲,其實他對錢的概念一直不敏感,沉吟道:「血哥和別人不一樣,沒關係的,以後慢慢再說。」

  秦野道:「我也是這個意思。」

  諸葛亮重生到了司馬昭身上,獨孤求敗穿越到了郭襄身上,顏藝看著這兩個人,說不出來的詭異。

  輪迴和東方不敗一起到了,東方不敗的視線落在郭襄臉上,郭襄扭開頭看向另一邊,兩人誰都沒說話。東方不敗沉默了會兒,扔給顏藝一個大禮包轉身走出了禮堂。

  那一身血紅的衣衫映著金光,東方不敗孤獨的背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覺得莫名心酸。

  雖然除了顏藝兩人沒有人知道他的獨孤來自哪裡,但是他寂寞的身影一如從前的輪迴,像刻在了骨子裡……

  顏藝跑到輪迴面前求注意:「師父,還能讓獨孤求敗回來嗎?回到他原來的身體裡?」

  輪迴懶洋洋道:「重生門不是好了嗎?你讓他去跳吧。」

  顏藝:「!」

  洗劍江南:「會不會再跳到別的人身上?」

  輪迴:「那就多跳幾次。」

  顏藝:「師父!難道要亂跳嗎?又不是樹洞,上面進去下面就出來了,那是重生門!有什麼規矩啊?師父你別亂了,我師父喜歡獨孤求敗,他們……他們要在一起!」

  輪迴:「關我什麼事?」

  顏藝:「求求你師父。」

  輪迴笑了起來:「叫主人聽聽。」

  顏藝:「主人,幫幫我師父吧,我以後都叫你主人。」

  輪迴滿意的道:「嗯,跳上七七四十九次就能回到原來的身體裡,機率是百分之七十,如果失敗會墜入生死門,再無重入六道輪迴的機會。要不要試你自己選擇吧,一要把獨孤求敗跳回原來的身體裡,二要把郭襄跳回到死之前,兩件事都做到了才算成功,祝你好運。」

  顏藝看著洗劍江南沉默,他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洗劍江南道:「告訴獨孤求敗吧,讓他自己選擇好了。」

  於是兩人把輪迴的話轉述給了獨孤求敗,獨孤求敗聽了絲毫沒有考慮一下,轉身出了婚禮的殿堂走向重生門。眾人追著他腳步出來,只看到一抹決然的身影投入了重生門內,所有人神色都為之一凌。

  獨孤求敗每跳一次顏藝就抽搐一次,他不敢告訴東方不敗,只覺得緊張的要死,連當初選擇強制傳送時都沒現在這麼激烈。秦野靜靜的攬住顏藝的腰,血吟走到兩人身邊,道:「一切都是天意,這是師父自己做的決定,不論結果如何都不必想太多,隨他們去吧。」

  顏藝扭回頭看著血吟,像是第一次認識了他一般:「血哥……」

  血吟笑了笑,笑得包容而溫暖。

  顏藝道:「血哥,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你是我在這裡認識的第一個人,那時你對我笑得特別冷漠,我覺得你是個非常不好相處的人,沒想到我們會成為兄弟。血哥,以後你就是我哥。就像文軒叔叔和小叔他們一樣,我們會一起長大一起變老。」

  血吟眼睛裡瑩亮的東西閃了閃,亮晶晶的美,他點頭道:「祝福你們,路還很長,咱們一起努力。」

  「嗯,路很長,只要堅持就不怕挫折。」獨孤求敗低沉的聲音道。

  三人一起抬頭,獨孤求敗靜靜的看著他們。

  顏藝高興得差點撲上去,點開傳送陣飛向黑木崖,拽著東方不敗從凳子上拉起來:「師父,跟我來!」

  東方不敗無可奈何的看著他發瘋:「你不結婚跑來這裡做什麼?又胡鬧。」

  「跟我來,送你禮物。」顏藝死死拽著東方不敗不松手。

  東方不敗跟著他傳送回曆史城,無奈的問:「什麼禮物?」

  「大變活人!」顏藝道。

  獨孤求敗往前走一步,站在東方不敗面前笑了笑,淡然道:「東方。」

  東方不敗眼圈一紅,扭頭合上雙眸沉默了會兒,轉過身來對顏藝道:「趕緊去結婚,吉時快過了!」

  顏藝跳起來在東方不敗臉上親了一口,拉著他的手往禮堂方向走,低聲道:「遵命,師父!來,我們一起,絕對不會被看出來。」

  禮堂的鐘聲悠揚的響起來,玫瑰花瓣紛紛而下花雨般洗滌了整個會場,幸福的戀人手牽手走上紅地毯,將輪迴親自設計製作的對戒帶到愛人的無名指上……

  輪迴靜靜的看著幸福的顏藝和洗劍江南,一臉漫不經心的神色一如既往,他從角落裡慢慢隱入簾後,打個呵欠退出了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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