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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9-17 (月) | 編集 |
在網絡遊戲裡,你是怪胎一族麼?
MT法師?近戰弓手?暴力牧師?遠程戰士?
這樣也行?=口=
哼,凡人們,你們統統弱爆了。←_←

這是講述一個集結了各路怪胎的公會故事,JQ有,萌點有,YY也有。
桑榆進入了這個名為《龍之旅途》的遊戲,跟了個不靠譜的怪胎師父秦天空後,原本習慣近戰的他開始使用他自己的方式玩弓手。
凱德拉關卡篇
1、其實這是場誘拐 ...
其實這件事的開端,要從某年某月某日的晚上說起。
晚上通常是遊戲中角色在線的最高峰時期,神聖天堂中各色人物熙熙攘攘,分散在各處的NPC向玩家投來友善的目光,世界頻道中也一片繁榮景象,見面打招呼的,賣東西討價還價的,收購材料的,偶爾還會有幾條朋友間等真誠流露,熱鬧非凡。
忽然有一條藍色的大字出現在了屏幕之中,在滿屏鮮黃和白色的字中格外亮眼——是遊戲剛剛推出的道具「藍鳥」,聽說只挑選了部分用戶少量發送了體驗版——沒想到這麼快就有幸運的人派上了用場。
這條藍色的話咆哮體用的氣吞山河:
【世界】我是路人甲:「神之天空!你個混賬!!讓你買個生機前綴的首飾都不肯買!!!!打到一半沒藍了集體等你回藍!!!!!你再不想法解決,非禮你!!!!!」
大嘆號觸目驚心。
大家開始暗地議論紛紛,不知是哪個職業,又因為沒藍被隊友罵了,看起來倒像是個DPS類的職業,有好事的人打開好友列表添加了「神之天空」,然而剛瞥了一眼就忍不住大叫了起來:
「是祭司!!!那是個祭司!!!」
我去!祭司居然會少和主要加點為智力掛鉤的MP,天方夜譚麼?!然而更吸引人注意力的反而是最後那幾個字。
是「非禮」啊!!!
隊伍名稱:速刷,人滿就走,不墨跡。目的地:黑暗大君主練兵場。
【隊伍】魔導師:「哥們,都看到剛才那藍鳥了沒有,真新鮮。」
【隊伍】遊俠:「是啊,還說要非禮他,嘖嘖嘖,不知道這個遊戲裡妹子並不多麼,估計是個大男人,哎呦好萌啊,捂臉……(我雖然是妹子但是是腐女騷擾請繞道)」
【隊伍】戰神:「誰叫性別限定職業,這個遊戲裡最不缺的就是人妖號和妖人號,出發!
【隊伍】魔導師:咦?這位祭司兄弟你怎麼不說話?」
【隊伍】祭司(神之天空)「………………||||||閉嘴!」
【隊伍】戰神:「就是他,就是他,好有個性,求交往!!!」
【隊伍】祭司(神之天空)「想死一次試試嗎?」
因為藍鳥事件,這位「神之天空」被轟轟烈烈的圍觀了一晚上,走到哪都有人跑過來圍著指指點點說:「看,這就是那個因為沒藍要被非禮的傢伙。」
「MD,你才要被非禮!」電腦前,一名穿著學生會制服的大男孩正眉角抽搐的看著屏幕上的話,再點開角色面板,看著眼前這個白髮紅眸,一身標準治癒系裝束的祭司,半天,嘆了口氣。
秦天空,20歲,大學三年級生,學生會外聯部部長,就像是很多無所事事的大學生一樣,將網遊作為了打發時間的一項重要事來做,而部長們都有獨立的辦公室,休假的時候跑來這玩電腦,安靜又不容易被人打擾。
但也無怪乎他的祭司號藍少,原本想要玩個力量型的近戰,又不喜歡戰士的橫衝直撞,就想選在遊戲中擔當著MT職責的賢者,然而轉職之前手一抖,居然轉成了專門加血的治癒系祭司。
即使是為了這事鬱悶了很久,但是將號砍掉重練這種事還是比較花時間的,秦天空將錯就錯的玩了下去,卻突發奇想,開始主要堆力量和物理性攻擊,結果就導致這個叫「神之天空」的祭司,出手就是暴擊,而加血什麼的輔助技能則是完全不行。
「我算怪胎嗎?應該算吧。」秦天空正在暗自嘀咕著,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了敲。
「天空,又在玩網遊啊。」秘書部的部長領了個一眼看上去乾淨俊朗的男孩進來,她瞅了瞅屏幕,不屑的撇嘴,把男孩往他面前一推:「你們部的新部員,桑榆,真是的,招新名單貼出來時都沒發現你們部少了人麼,現在補進來,好了,你和他交代下工作,我走了。」
門一聲輕響,屋裡的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部長,我……我是桑榆。」男孩看起來有點緊張,手指交纏。
秦天空不動聲色的關小了遊戲聲效,上下打量著這個剛進外聯部的新人,不錯,第一印象很好,是個比較有清純氣質的少年,短碎髮,面龐白皙,只是神情看起來有些怯怯的,不大方,這可不好,不過,倒也不是什麼太大的問題,畢竟——
外聯部啊,和外校聯誼打交道的,很重要的就是臉啊!!!
「桑什麼?」
「桑榆,今年剛上大一。」這次男生講話很慢,清亮的眼睛看著他。
「喔,以後也不用拘束,我是秦天空,大三的,平時在學生會裡你可以叫我部長,私底下時直呼名字也沒什麼。」秦天空翻出外聯部的章程,遞給他:「先看著。」
男生聽話的拿去一邊看了,秦天空繼續打開界面玩遊戲,而一玩就玩的忘了時間,等到他回過神來的時候,猛一回頭,那男生還在,坐在身後不遠處的沙發上,手中捏著那一大堆文件,一眨不眨的好奇看著他的屏幕。
「部長,你在玩什麼?」
「遊戲。」秦天空將遊戲的界面最大化,向他展示著:「你不玩?龍之征途,很有趣。」
「我……我對遊戲不太……」桑榆踟躕著,一看就是從前一心學習,對網遊很少涉獵的好學生。
「來玩,咱們學生會裡很多人玩這個,你玩好了也能有話題比較融洽關係。」秦天空話說的很武斷,而桑榆也順從的點了點頭,卻忽然輕呼一聲:「啊!」
秦天空回頭,卻正好看見BOSS出暴擊將祭司打上天,忙加了個血,聚精會神的戰鬥,屏幕上華麗的視覺效果不斷閃動,暴力祭司橫衝直撞「拳打腳踢」,不一會兒,完勝。
「玩不玩?」出了副本,把角色設定為「席地而坐」,秦天空問身後的桑榆。
「嗯。」
順手找了張紙,把所在服務器寫了下來,職業選擇,一轉選擇,和基本操作的方向鍵,秦天空遞給了他,又讓他填了新部員的聯繫方式,就揮揮手讓他先走。
「好好玩啊,等玩好了來找我,咱們幾個熟人一塊。」
三分鐘後,門被敲響,探進來一個頭。
「部長,你說新手,玩什麼最容易上手?」
秦天空低頭沉思了一下,答:「弓箭手」
「謝謝部長。」「啪!」門被關死。
一小時後,樓梯上傳來了驚天動地的腳步聲,「砰」的一聲,門被推開,桑榆漲紅臉:
「部長,弓手只有女的。」
秦天空笑了,這款遊戲一個讓人不爽之處就是性別限定職業,法師和弓手是女的,牧師和戰士是男的,他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走近桑榆,意味深長的低笑:
「女的也沒什麼啊,網遊嘛,不就是玩的開心,人妖號妖人號多得是,嗯?」
在秦天空頎長的身形壓迫之下,要低半個頭的桑榆輕易的困窘了起來,匆匆忙忙的嗯了一聲跑走。
一天的疲勞值已經用完,秦天空換線去了PK場,看著眼前一隊隊打的難解難分的人,想到剛才那事,忽然低頭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女弓手又怎麼樣,反正你這小子看起來就是個受……」


2、近戰弓手誕生 ...
就這樣,桑榆渾渾噩噩的就被拐進了《龍之征途》的大軍,剛回來就坐到電腦旁下了客戶端,一看弓手是女的風風火火跑去質疑了下再被秦天空趕回來,他看著屏幕上尖耳的精靈弓手,咬著指甲喃喃著:「不就是為了玩得開心嘛。」選了髮型、服裝等,確認建立角色。
在角色名稱一欄上,他利落的打了用了很多年的網名:「收之桑榆」。
畫面一轉,進入了遊戲劇情,開場動畫後,小弓手站在普雷利鎮,向著一群頭頂冒著問號的NPC跑來跑去的接任務,按照秦天空寫的快捷鍵倒也一路爽快,很快就接到了進副本戰鬥的任務。
「呼!」打完一場的桑榆抹抹額頭,看著屏幕上血幾乎見底的弓手,自言自語:「為什麼打起來這麼辛苦,難道是還有不對的地方?等我問問部長去好了。」
這時的桑榆,渾不知自己的戰鬥方式上有著重大的錯誤。
第二天就是學生會全體會議,會長在講台上口沫四濺,部長部員們在下面昏昏欲睡,桑榆很晚才慌張的到場,玩遊戲太晚導致睡過頭,不過經過一晚上艱難的戰鬥,小弓手也一路升到了7級,秦天空坐在第一排的部長位置上專心致志的研究著加點,對遲到的桑榆也只是努了努嘴示意外聯部成員的座位,不期然看到尷尬的他紅了臉。
會議結束後,人三三兩兩的站了起來。
「部長,請等等,我想問你件事。」
「什麼?」秦天空轉過身看著跑過來的桑榆。
「我弓手打怪好像很容易掉血。」
「啊?」他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遠程職業,不該啊!
「呃……」桑榆還是困窘:「有機會部長來指點我一下。」
而等看到桑榆操縱弓手跑進怪堆狂踢一氣,手上的弓完全就是個擺設時,秦天空再也掩飾不住的囧臉了。
「我忘了,你是初次網遊的,你……應該更適合近戰才對!」他扶額喃喃著,但是瞬間就想起了自己的那個同樣不按常理出牌的暴力牧師,頓時惡向膽邊生,粗聲粗氣的說:「很好,桑榆,這樣戰鬥很對,等你到了15級轉職之後就好了,弓手一轉可以轉到適合體術的類型,很適合你。」
「嗯,謝謝部長。」桑榆抬頭一笑,露出了兩顆小虎牙。
秦天空愣神了一下,瞄一眼屏幕上的弓手名稱,快步跑往辦公室去了。
晚上,照例是桑榆的遊戲時間。
【世界】高露潔:「神殿挖掘場深淵,3=1。」
【世界】高露潔:「神殿挖掘場深淵,3=1。」
【世界】高露潔:「神殿挖掘場深淵,3=1。」
【世界】收之桑榆:「我來我來!」
等四人進了副本打起怪來桑榆照例是發揮了自己敢沖敢打的精神,隊友的幾個戰士都望塵莫及,身手矯健的女弓手踢踢踢,將一群怪踢的暈頭轉向,不過也由於體質太脆,隊裡的牧師加血加到快吐奶,等到見了BOSS,沖得太近的桑榆飄魂了,出招到一半時BOSS暴擊,隊友們各種默契的散開閃避,一番奮戰後BOSS轟然倒下,隊友們面面相覷。
【隊伍】高露潔:哥們你還沒轉遊俠呢,別這麼拚命
【隊伍】佳潔士:…………
【隊伍】黑妹:……無語了,拜拜
【隊伍】收之桑榆:等等,別走,牙膏軍團啊你們?!=口=
隊友一隻隻迅速溜號,手足無措的桑榆呆若木雞。
於是乎,不被大家接受的桑榆開始了獨自打怪生涯,小弓手一只坐在草地上望天望水望云彩,半天發覺有些不對勁,身邊坐了一個牧師。
普雷利鎮是不產牧師的,【咦?用產這個字對麼?】牧師和魔法師都在遙遠的魔法山脊,桑榆移動鼠標到那人身上查看,一系列信息隨之顯現。
神之天空,祭司,30級,稱號:我和傑哥一樣紅
【系統】「神之天空」已將你加為好友。
【悄悄話】神之天空:一個人啊?
【悄悄話】收之桑榆:嗯。
其實桑榆很想說,你看看這開場白,整個一調戲花姑娘的花花惡少腔調。
【悄悄話】神之天空:一起升級吧,我給你弓手加著血
【悄悄話】收之桑榆:嗯?可是……
【悄悄話】神之天空:我有帶小號的主線任務,你也算是幫我個忙。
【悄悄話】收之桑榆:呃……好。
【悄悄話】神之天空:【憨厚臉】謝謝啊
沒錯,等到桑榆也30級的時候他才恍然發現,哪裡有什麼帶小號的主線任務,額頭上掛著一排黑線捶著牆無比憤慨於自己上了賊船,自然,這是後話了。
而此時的秦天空心裡想的是:居然這麼快就被拐帶著跑了,該說他是好騙呢?好騙呢?還是好騙呢?
一個祭司和一個弓手開始組隊快樂和諧的打怪,正當時一對「郎才『女』貌」「琴瑟和諧」啊喂。【揍!】
哪怕秦天空的祭司再怪,加血技能也是有的,而桑榆那剛開始練級的小身板也容納不了多少血,很多次在怪堆裡眼看就要嗝屁,秦天空優哉游哉的在後面晃著看他打怪,緊急時刻衝過去,一個治癒術就給他把血條拉回大半,桑榆漸漸覺得:喔呀這祭司倒還真不錯,挺夠哥們的,而秦天空則是再次見識了近戰弓手的威力,一路看的目瞪口呆。
【隊伍】收之桑榆:呼,謝謝啊,已經九級了我可以去水晶谷了。
【隊伍】神之天空:行啊,你去,我和你一塊。
【隊伍】收之桑榆:那……那怎麼好意思?
【隊伍】神之天空:那有什麼,走吧。
【隊伍】收之桑榆:…………嗯……謝謝……
秦天空無非是覺得這個叫桑榆的新部員挺有趣的,連打怪方式都和自己一樣怪,無疑間多了分惺惺相惜的感覺。【剛才差點打成心心相印,OTZ】
兩人去了水晶谷,然後到了凱撒拉關卡,街道上的人漸漸多了起來,各種職業的角色熙熙攘攘,有一身新手裝的小菜鳥,也有一身點券時裝的老土豪,桑榆新鮮的跑來跑去,秦天空操縱「神之天空」跳上屋頂等著他交任務。
然而不多時,麻煩來了。
【世界】我是路人甲:「神之天空」你給我過來!我看到你在線了!!你不是很橫麼?!!!來PK場一決勝負!!!!
【世界】神之天空:……啊?
【世界】我是路人甲:我已經看到你了!!!
【世界】神之天空:喔,我在房頂上。
遠遠的,一個身穿白色公爵時裝的賢者英姿颯爽的跑過來了,站在房頂下看著「神之天空」,然後收起武器,開始認認真真的向房頂上跳。
一下,兩下,三下……
還是沒跳上去……
秦天空捂著肚子趴在辦公桌上笑岔了氣,尋仇尋到人家面前來了,卻因為跳不上房頂而束手無策,看得出操作技術也不是怎麼太美好。
【世界】神之天空:老兄,想PK的話改天吧,我今個有事,你今個嘛……可以在這練練跳房子。
【世界】我是路人甲:【惱羞成怒臉】閉嘴!
【世界】神之天空:……啦啦啦
【世界】我是路人甲:一會兒你可別哭著求饒,我的PK等級,哼哼,識相的就睜大了眼睛看看。
秦天空將鼠標挪到他身上看了眼PK等級:中級副官,不錯嘛,也是PK常勝的樣子,而他則完全不急,悠閒的繼續看「我是路人甲」孜孜不倦的跳房子。
這時,桑榆交完任務跑了過來,很新奇的看著正在原地蹦跳的「我是路人甲」。
【世界】收之桑榆:神之天空,這你朋友?
【世界】神之天空:不,是個找茬的。
「我是路人甲」正為跳不上去而發急,一看到站在身邊裊裊婷婷的女弓手,立馬掉轉頭對著「收之桑榆」踢踹了起來,邊踢還邊喊:
【世界】我是路人甲:你不下來,我就打你老婆啦!
【世界】收之桑榆:噗——
【世界】神之天空:噗!
秦天空和桑榆同時噴出一口血。
【世界】神之天空:路人甲,你哪隻眼睛看到他是我老婆了?
【世界】我是路人甲:【理直氣壯】你們都情侶名了!還裝!!再裝啊!!!
【世界】收之桑榆:你誤會了,神之天空他只是帶我升級來著,這個關係是……是……
秦天空看那小弓手半天又支吾不出來了,一笑,抬手發了個「師徒關係申請」過去,而桑榆正在為難,也沒看清是什麼就點了,點完後頭頂一道花光後出現勛章:「恭喜你完成了拜師成就。」
「神之天空」手托下巴,對著「收之桑榆」擺了一個莫測高深的動作,同時頭頂上冒出一句話:「徒兒,叫我師父!」

3、純盾賢者 ...
這一出弄得「我是路人甲」愣了,半天呆在「收之桑榆」旁邊沒動彈,查看了一番這小弓手身上的裝備,怎麼看都是個初出茅廬的小新人,擔憂道:
【世界】我是路人甲:你這個當師父的就怪的一B,不會把人家小弓手也弄成個古怪孩子吧?
【世界】神之天空:閉嘴!我自家徒兒自然由得著我自己來調/教,輪不著你來擔心!
【世界】我是路人甲:到底下不下來?
【世界】神之天空:你到底有別的事沒有?有事快說沒事快滾,PK改天著,帶徒弟呢你沒看見?!
【世界】我是路人甲:……朕繼續奮戰PK等級去了,下次一決勝負!
外來者知趣的溜了,「神之天空」從屋頂上跳下來,眼見著小弓手還在發呆,秦天空不由好笑,按動表情動作打了個招呼。
【隊伍】神之天空:走不?繼續任務去?!
【隊伍】收之桑榆:哦……哦……
【隊伍】神之天空:想啥呢?想我和那廝之間的過結?曾經僱傭了人家我沒給酬勞就溜了。
【隊伍】收之桑榆:嗯……剛才那個好像是很厲害的賢者。⊙﹏⊙
【隊伍】神之天空:……你師父比他還厲害……走著,哪個副本……
【隊伍】收之桑榆:我看看……嘆息峽谷……那個……那個……
【隊伍】神之天空:嗯?
【隊伍】收之桑榆:⊙﹏⊙師父……
「嗷」的一聲,秦天空只感覺到瞬間被詭異的萌到了,直飛上大氣層,想起現實中真人版小桑榆平日裡那副怯怯的模樣,再瞅見這句乖巧軟軟的「師父」後,整顆心都特麼的溫暖了。
實在沒想到,這部裡的新人娃子原來是可以這麼萌的。
一祭司一弓手順利的通關了無數深淵級別副本,或許是成了「師父」的責任感使然,秦天空這次變得很拚命,主動上前開始打怪,一下午的時間,收穫銀幣若干,藍裝N件,秦天空把能用上的裝備統統給了桑榆,兩個耗完疲勞值的兩人開始無所事事的坐在房頂上聊天。
【隊伍】神之天空:說了這麼半天我的事,你呢?看起來像是第一次玩的。
【隊伍】收之桑榆:呃……是第一次,我是看我們學校裡部長玩覺得很好奇才跟來的……所以很多都不熟,那麼現在,我們疲勞值用完以後,還能做什麼呢?
秦天空心癢難耐,他本想趁機試探下這個新部員眼中的部長第一印象為何,但又不想太過於明顯,再者自己暴力祭司還不是和人家的近戰弓手一樣怪,索性起了玩笑的心思,時間還長著呢,隱藏下去看看這個天然呆的傢伙什麼時候才能認出他就是那個口中的部長再說,眼下還是先回答他的問題。
【隊伍】神之天空:……沒疲勞值進不去副本,走,去PK場,咱找找那個「我是路人甲」。
【隊伍】收之桑榆:嗯
秦天空查了一下「我是路人甲」的所在線路,一師一徒進入PK頻道後,列列房間顯示了出來,正是人不多的時候,秦天空一個個進去又出來,翻遍了開放的房間卻沒見著那廝的人影,桑榆弓手還跟在祭司後面沒頭沒腦的問:「人呢?人呢?」秦天空想了想,將鼠標放到了唯一一個加密著的房間上。
提示「輸入密碼」。
秦天空信手打上「1234」,顯示密碼錯誤,再打上「2345」,卻聽到耳機裡傳來「咔」的一聲,成功進了房間。那個房間裡除了「我是路人甲」,還有一個12級的戰士。
他滿頭黑線。
【隊伍】神之天空:………………徒兒,找到了,房間號231,密碼:2345。
【隊伍】收之桑榆:啊,居然破密碼了!好厲害!
【隊伍】神之天空:……這麼簡單居然還用掛密碼,真丟人器可修。|||||||
讀取地圖進入後兩人目瞪口呆。
空蕩蕩的地圖裡,「我是路人甲」一個人站在場中不動,小戰士氣宇軒昂的向他衝了過來,就在近身的時刻停住,同樣站在那不動。
怎麼了?兩人心中同時疑惑。
這時「我是路人甲」忽然回魂了,掏出武器對著不反抗的小戰士一陣「哼哼哈嘿」的攻擊,很快就把人揍的白光四射,重生去了。
兩人看的眼都直了,這樣詭異的場面,如果再看不出什麼苗頭來,那可真該拖出去喂狼了。
【隊伍】神之天空:看到了沒?那個所謂PK能手中級副官的稱號到底是怎麼刷出來的?就靠長年累月的這個。
【隊伍】收之桑榆:唔,為什麼這兩個人總是輪著動?⊙﹏⊙
【隊伍】神之天空:笨蛋!雙開啊!!打自己的小號換PK勝利次數!!!不要FACE啊!!!!
秦天空也學了一把「我是路人甲」擅用的咆哮體。
這時那個賢者又不動了,看得出來是操縱那個小戰士,秦天空迅速的給桑榆發了幾句密語囑咐了下,掏出魔杖向著站立不動的賢者「我是路人甲」衝過去了。
12級的小戰士還沒等衝到賢者面前,斜刺裡忽然竄出了一個祭司,手裡的魔杖光芒耀眼,腳下魔法陣驟然出現。
加攻,加防,一頓連擊之後,白光,路人甲魂歸離恨天。
遠遠的這一邊,桑榆彎弓搭箭對準了路人甲的小號以示威脅,這戰士一見,頓時按動表情嚎啕大哭起來:
【隊伍】路人「別殺我!我還小!上有八十老母下有……」
【隊伍】收之桑榆「騙人,你才不像是下有三歲孩童的人。」
【隊伍】路人「但是……」
【隊伍】收之桑榆:「你下有什麼?說啊!」
【隊伍】路人:「唔,我下面,有一個弟弟……」
【隊伍】收之桑榆:「喔,這樣啊。」
「噗!」出聲笑的是秦天空,捶著桌子默默的悶笑了三分鐘,看著這兩人渾然不覺的還在那你來我往的鬥嘴,再次覺得這個平日傻乎乎的新部員萌爆了。
這時,外聯部的門被推開,進門的秘書部部長再次搖頭嘆氣:「天空,快要校慶了,你們外聯部的活趕快做完,別扯會裡後腿……你……你怎麼啦?」
「受了內傷。」秦天空笑的伏在桌子上喘氣,半天抬起頭,繼續樂呵:「沒事,我會做好的,安心。」
【順帶,看懂的請自動面壁,XD】
話說路人甲的弟弟叫路人乙,哥哥是賢者弟弟是祭司,兩人在去神聖天堂後,仗著RMB打造的一身好裝備,專門挑戰那些很少有人出入的副本和巢穴,也常受人僱傭當打手,幫人通關然後收取酬金,但也難免有賴皮的,好比說「神之天空」就是個通關後就遭遇掉線,再要錢時變失憶,偏偏打又打不過,從此梁子就這麼結下的人。
【隊伍】路人:嚇唬小號什麼本事,有種就單挑,神之天空,我路人甲大號和你挑!
【隊伍】神之天空:成。
桑榆收起弓箭聽話的跑到牆邊站下,還順帶好奇的跑過去看了下重生過來的路人甲的裝備,大跌眼鏡。
【隊伍】收之桑榆:師父,他的裝備都是「鐵壁」前綴的。
【隊伍】神之天空:「鐵壁」,強化防禦力的。
【隊伍】收之桑榆:喔。
這時賢者舉起權杖,給自己加了狀態,「神之天空」迎上,兩個白色的身影交纏到了一起,各種效果全開。
相峙的時候還不忘鬥嘴:
【隊伍】我是路人甲:臥槽,一個祭司用側踢比賢者的傷害還高,你是不是個祭司!
【隊伍】神之天空:你個純盾賢,哪有你這麼極端的加點,沒任何攻擊技能只做縮頭烏龜麼你……擦,你還用「挑釁」技能,你當我是副本裡的怪吶!。
桑榆看的眼花繚亂,最後只見一道閃光,路人甲身上散出光芒「神之天空」向後退了一段,落地,連續滾動起身。
【隊伍】我是路人甲:來打我啊!哈哈哈,重重的打我啊!快啊!
【隊伍】神之天空:擦!死M!有種別開反傷效果的「虔誠」技能。
互毆十分鐘,雙方滿血,桑榆眼角抽搐。
這場純盾賢者VS暴力祭司,打的異常漫長,兩人都是牧師職業,受點什麼傷害一個治癒術也就差不多了,但「神之天空」明顯下風,傷害基本都被防禦住,但他跑位異常美好,比起這種連PK等級都需要殺小號的路人甲更上了好幾籌,使得敵方攻擊屢屢不中。
桑榆正看的過癮,耳機裡卻傳來「咔」的一聲,隨後屏幕上顯示出幾個大字:「結束,勝利者:我是路人甲。」
【隊伍】神之天空:我去,到時間了。
【隊伍】我是路人甲:哈哈哈,贏了。
【隊伍】神之天空:那個勝利只是計數你殺自己小號的次數得出的而已。
【隊伍】收之桑榆:……呃,兩個人都很厲害。
【隊伍】神之天空:…………徒兒,為師見不得你誇除為師以外的人。
【隊伍】收之桑榆:對不起
【隊伍】神之天空:……
【隊伍】我是路人甲:……………………
三人一起被傳送到PK場以外,站在空蕩的廣場上大眼瞪小眼。
秦天空看著「神之天空」身邊的「收之桑榆」,再看看「我是路人甲」,忽然會心的彎起嘴角,手指按動。
「我去建個公會,徒兒你進吧,咱們建立專門屬於自己的怪胎公會。」


4、只是天然小阿呆 ...
冒險工會的會長NPC說:「嘿,我叫戴卡德,大家都叫我小黃。」
冒險工會的會長NPC又說:「不要喪失勇氣!我將靈魂附體!!」
冒險工會的會長NPC還說:「跟我們一起!!!去屠龍!!!!」
天晴水藍,芳草青青,美麗的凱德拉關卡中,「神之天空」站在了這個脫線的NPC面前,點開了對話面板,選擇建立公會,繳納手續費後,頭頂一道閃光顯示:「恭喜你已經完成建立公會成就。」
一直站在身後的「收之桑榆」這時候收到了邀請:「神之天空」邀請你加入公會。
點擊確定之後,兩人的頭頂同時出現了公會名稱:「我們都是怪胎」。
一旁的路人甲看的瀑布汗。
【世界】我是路人甲:喂,我說,你起這個公會名是不是太怪了?跟你一樣怪的一B。
【世界】我是一根小黃瓜:(我是插嘴的)啊?在哪裡?什麼公會?
【世界】神之天空:新公會「我們都是怪胎」招人,專門收非主流加點和非主流戰鬥方式的人,有意者入。
【世界】收之桑榆:呃?路人甲,你不來?
【世界】我是路人甲:我都有公會了,況且那是你們的夫妻……啊不,夫夫公會,我去幹嗎?照明啊?
【世界】收之桑榆:都說了是你誤會了。
【世界】我是一朵小菊花:(同插嘴)很有趣啊,話說只有名字很怪的可以入不?
【世界】神之天空:不過,我倒也不介意這麼誤會就是了。
【世界】神之天空:你那名怪什麼怪,若是周圍有數個腐女生物絕對心安理得直視之。
【世界】我是路人甲:……桑榆,你師父剛才說那句不介意是接的哪句話茬?
【世界】神之天空:閉嘴,我徒弟是你叫的麼?!
由於這個新公會的成立,世界頻道一度沸沸揚揚,起鬨的,詢問的,圍觀的,附帶有CP的打情罵俏的,新會長「神之天空」一時應接不暇,路人甲調戲夠了他眼中的這對小「夫妻」,心滿意足的蹦蹦跳跳的跑了。
桑榆看著時間晚了,明天還有課,跑去商店娘那裡把一天打到的東西賣了賣,能穿上的裝備就勢套上,再看看上升趨勢的數據,心滿意足的在遊戲裡和「神之天空」打了個招呼道了個謝,就準備下線。
關機之後桑榆一時還睡不著,腦海裡全是遊戲裡的情景,美輪美奐的遊戲建築,視覺華麗的戰鬥效果,無疑對剛玩遊戲的他產生了不小的吸引力。
記得聊天時「神之天空」說:「這裡只是田園風光罷了,等你24級以後去神聖天堂,那裡算是個主城,特氣勢恢宏。」
努力升級,去看看!桑榆下了決心。
這時枕頭下的手機短促的響了一聲,桑榆摸出來看短信:「明天下午三時,請部員到學生會外聯部辦公室集合,安排校慶等工作事宜。」
陌生的號碼,卻在信息的最後綴著:「部長秦天空」。
天空,相同的名字使得桑榆心裡多了點溫暖,大學新生剛加入社團,短暫接觸中看得出這個部長平日也是比較好說話的,要是真和遊戲裡的「神之天空」一樣平易近人就好了。
按動手機,桑榆回了一條:「收到,部員桑榆。」
正在回宿舍路上的秦天空笑了,這個一本正經又不失萌的小部員,還真是有趣。
哪怕桑榆心心唸唸的想在新社團裡和部長部員們好好相處,而當親眼見到秦天空站在講台上氣宇軒昂口若懸河,而部員們皆敬佩眼神目不轉睛,還是那麼不適應。
「今天叫大家過來,相信也都知道是為了什麼事,9月初就是我們學校的校慶,七十週年,學校的意思是各大社團務必將慶祝活動辦的有板有眼,而我們外聯部就該為了配合文藝部、生活部、體育部等,主動聯繫活動所需資金,完成和各大高校的聯誼,從今天開始我們先從資金方面入手,下面我來分配任務。」
桑榆聽的昏頭,原本就報了外聯部的他在錄取時出了紕漏,只當是落選,過了大半個月後才被秘書部的部長發現補進部裡來的,無疑跟不上新老部員們的工作進度。
「今年入部的那些新人,採取分組的方式,每組跟隨老部員一起外出,先以鍛鍊為主……喔,桑榆,你和這幾個人一組……」
在分到桑榆的時候秦天空特意多分了個老部員在他們組裡,卻瞅見副部長那個鬼精靈的女孩子一臉曖昧不明的笑。
「笑啥?」
「有記住桑榆同學的名字吧,哎呦,咱們部裡二年級的老部員你還總記不住呢。」
「不是,主要是他是剛補進來的,印象比較深刻。」
「嘖嘖,弱柳扶風小弱受,配你的話倒是……」
「……要不要正經說話?我先走了。」
「啊!部長你害羞啦?!喂——」
分配任務之後各部員陸續出門,秦天空獨自呆在辦公室裡,心卻一直靜不下來,連玩遊戲的心都淡了,索性也跟著走了出去。
手裡拿著部員們的通訊錄,刻意很婉轉的問到了桑榆那組人現在的去處,風塵僕僕的趕過去,卻遠遠地看到那幾個人向這邊走來,那兩名老部員正一肚子意見抱怨不休。
「還沒等說幾句話的臉就先紅,囁嚅囁嚅的說不出來,這樣的人怎麼適合進外聯部,咱們外聯部裡該有的都是伶牙俐齒上得了檯面的人,這樣的人也真是,落選就落選唄,還再塞進部裡來。」
秦天空一看,桑榆那小娃子臉紅紅的跟在後面,耷拉著腦袋一聲不吭,一副眼看就得哭出來的樣子,終究是不忍心欺負人家剛進部來的,幾步上前去。
「啊,部長。」部員們發現了他,迎上去:「我們本來想把這個鍛鍊的機會給新來的桑榆同學,讓他說,我們也就後來幫幫腔補充下,結果他說不出來被趕出來了,說我們耽誤他們商家做生意呢。」
「學姐們說的也沒錯。」桑榆抬起頭,很真誠的說著:「是我剛才太緊張了。」
秦天空揮揮手示意老部員們去繼續任務,光把桑榆留了下來,深吸一口氣開始滔滔不絕的說教。
語重心長、旁徵博引、知古論今、將不善言談怕與人接觸這檔子事特麼的上升到了未來是否成功靈魂是否完整的高度!
孟子有云:故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心,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對付桑榆這樣天生懦弱的小孩,空有鼓勵是根本不夠的,打擊他貶損他,讓他看到失敗,讓他撞到南牆,直到他肯直視自身的不足,堅定起意志奮發向上,這樣就算未來遇到困難也能自己獨立撐過,才能真正的成為更好的人。從大處說是整個未來,從小處就好比說這個外聯部,鍛鍊好自己的口才和交際人的能力也是很重要的。
等說完之後秦天空習慣性的看了□邊,忽然發現,木人了!
傳說中弱柳扶風的軟軟小桑榆被說得羞愧得逃了!逃了啊啊啊!!!
秦天空悲憤的迎風而立,伸開倆爪子仰天長嘆:「孟子負我!」
這樣一來倒也不好意思拉下臉去安慰他,剛把人家數落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就恬著臉去哄未免毀了部長的架子,秦天空心說,沮喪的返回學校,進了辦公室登上遊戲做日常任務,看看桑榆的號,果然是暗著的。
魂不守舍的玩到傍晚,各組部員陸續回來匯報,秦天空心不在焉的嗯嗯有聲,統計了下任務進度,下樓吃了晚飯,功夫不負有心人,桑榆終於慢慢騰騰的上線了。
【悄悄話】神之天空:徒兒,來升級。
【悄悄話】收之桑榆:……嗯。
【悄悄話】神之天空:怎麼?心情不好?
【悄悄話】收之桑榆:嗯……
【悄悄話】神之天空:咋了?
【悄悄話】收之桑榆:……沒事啦,啊,剛修了裝備,沒銀幣了。
【悄悄話】神之天空:過來,師父給你。
果然是個彆扭孩子,有不開心了也憋心裡打死也不說,秦天空皺眉,一隻手托著下巴,將「神之天空」挪到「收之桑榆」身邊,幾十個金幣交易過去,然而沒多時又幾乎盡數返了回來。看得出應急了後也明擺著不想多要他一銀幣。
兩人站了會,秦天空覺得無話可說,不得不再挑起話頭。
【悄悄話】神之天空:你不該沒銀幣啊,昨個不是打到不少藍裝麼?你掛交易所啊,一件得兩三金幣吧。
【悄悄話】收之桑榆:啊?⊙﹏⊙
【悄悄話】神之天空:啊什麼啊?藍裝呢?
【悄悄話】收之桑榆:……賣了,賣給了NPC,一件1銀幣。
秦天空咆哮了!!!面對著這個天然懦弱的、外聯副部長口中傳說的弱柳扶風的小弱受!!!
【悄悄話】神之天空:【痛心疾首臉】藍裝?!NPC?!!1銀幣?!!!


5、錯誤的轉職 ...
秦天空是徹底的對桑榆沒了脾氣。
那天的說教估計是真的嚇到了人家小孩,在校園裡桑榆總是躲著秦天空,偶爾見到也跟受了驚的兔子一樣麻溜兒的掉頭就跑,連說句話的機會都不給。
秦天空內疚說:「我不是個惡霸。」
導致這幾天在遊戲裡對桑榆關懷備至,勤勤懇懇的帶著他升級,然而沒多久,又發現了他一項弱點:「路痴」。
「徒兒,跑反了!!!」暴力祭司「神之天空」一面扛著BOSS的暴擊,一面還要騰出手來打字呼喚那個與BOSS背道而馳、漸行漸遠、一去不回頭的笨蛋弓手。
單刷什麼的更是甭提了,隨著等級提升副本地形漸漸複雜,桑榆偶爾單刷,最後總要因為迷路死回來。
就這麼一天天過去。
現實中,秦天空始終沒機會逮到和桑榆單獨交談的機會。
網絡中:在「神之天空」的帶領下,「收之桑榆」終於升到了15級,要轉職了。
那天桑榆上線的很早,打開好友列表,「神之天空」的名字暗著,就自己跑去單刷副本,然而沒多久就在副本裡找不到路了,鬱悶的死出來後,正操縱著「收之桑榆」站在凱德拉關卡的橋上看流水,這時,一個小弓手已經跑近了他。
【系統】「一箭射死你」已經將你加為好友。
桑榆有些意外的看著這個忽然跑過來的角色,小弓手朝他呵呵一樂,彎了腰笑聲效果清脆,同時頭頂上冒出了一行大字:
【世界】一箭射死你:這位姐姐,帶帶我可以麼?
【世界】收之桑榆:……我是男的。
【世界】一箭射死你:……這位哥哥,帶帶我可以麼?
【世界】收之桑榆:好。
要知道桑榆的本性就是個濫好人啊,自然是沒想拒絕別人的要求,他查看著這個14級的弓手信息,實在想不通只差一級而已有什麼可叫他帶的。
【世界】一箭射死你:組隊可以節省疲勞值嘛,哎,哥哥,你可以轉職了吧,要轉箭神還是遊俠呢?
【世界】萬年路人黨:啊?在哪裡在哪裡?這口氣,有妹子出現?!
【世界】冒泡:哪來的妹子,不知道這個遊戲裡最多的就是人妖號和妖人號麼?
【世界】收之桑榆:這個轉職我還不太懂,等我再考慮下。
【世界】一箭射死你:這樣啊,我剛才看了轉職說明喔,喜歡近戰的話,就轉箭神,喜歡遠程攻擊的話,就轉遊俠。
【世界】萬年路人黨:………………對遊戲這麼不精通,八成還真是個妹子。
【世界】不潛水:妹子求交往,不要管那些人的話,那些土包都是沒在遊戲裡見過真正的妹子。
【世界】一箭射死你:討厭啦,不把人家當女孩子。哥哥,我們走吧。
「收之桑榆」和「一箭射死你」開始了副本生涯,等級相近目的地也大多一樣,小弓手雖然技巧生澀的很,卻很會把握攻擊距離,跑來跑去總不掉血。
「真厲害。」桑榆由衷的讚歎著,手下不停,同樣將怪踢的頭昏腦脹。
兩人在休息的空隙,隨意的聊著天。
【隊伍】一箭射死你:哥哥你以後可以轉職箭神啊,靠體術攻擊怪的,也很厲害。我昨天有看轉職說明呢。
【隊伍】收之桑榆:好
這小姑娘還真不錯,桑榆心裡說著,但是他始終不知道一件事,這個從前對弓手幾乎一竅不通的傢伙將近戰和遠程的職業……完全……記!反!!了!!!
陰森的副本,因為情投意合而變得山清水秀,彩蝶翩翩……【揍!】
秦天空畢竟已經大三,下課晚了一點,像很多沉迷遊戲的人一樣,一天不上線就總感覺少了點什麼,他來到辦公室登陸了遊戲,首先做的一件事就是打開好友列表,查看他家徒兒的所在。
地點顯示:襲擊者埋伏點。
這孩子單刷沒問題麼,不會迷路吧。秦天空心說,先去交易所看了看裝備,又買了些必備的血藍瓶,還站在橋上吆喝了會公會收人,卻始終不見徒兒出來。
正如「神之天空」掛的稱號一般:「我和傑哥一樣紅」,好友達到最高限額後才得到的,再加上獨特的戰鬥方式,「神之天空」在遊戲裡也絕對不是默默無聞,沒多時就接到了不少好友的密語。
【悄悄話】天涯何處不相識:天空,我剛才去凱德拉關卡刷眼淚時見到你家徒弟了。
【悄悄話】四海江湖皆兄弟:報告敢死隊隊長,你家徒弟和漂亮美眉組隊練級,長達五十八分鐘零九秒。
【悄悄話】萬年路人黨:暴力祭司你丫弱爆了有木有,看看你家徒弟,剛進遊戲就把到了妹子,還同是個弓手。
秦天空萬萬沒想到的是自家那個見到人都會緊張的結巴的小部員,居然一改平日矜持的特性,在遊戲裡走起談情說愛路線了,再看看所處地,還沒出來,殊不知那兩人打完怪正坐在副本裡聊的正樂呵,終於沉不住氣了。
【悄悄話】神之天空:徒兒,為師上線了,還不快來請安。
【悄悄話】收之桑榆:……師父。
【悄悄話】神之天空:哪呢?該做轉職了吧,出來,我和你說注意事項。
【悄悄話】收之桑榆:喔,這就來。
「神之天空」顛顛的跑到副本出入口那等著,隨著兩陣亮光,「收之桑榆」和身邊那個小弓手一起出現了。
秦天空有種自家孩子被誘拐走了的心堵錯覺。
【世界】神之天空:徒兒,退隊,來這邊。
【世界】一箭射死你:哎,你怎麼這樣,我們說好要一起升級的。
【世界】神之天空:你真是個姑娘?
【世界】一箭射死你:討厭啦,不把人家當女孩子。
【世界】一箭射死你:啊?神之天空?那個暴力祭司?
【世界】神之天空:……徒兒,你先去熟悉下轉職流程,去弓手指導師那接任務,到「清晨的房間」裡射獵犬,你先試試。
桑榆不疑有他,喔了一聲就退隊跑去了。
眼看著支走了桑榆,秦天空皺眉點擊查看著這個小弓手,疑竇叢生。
【悄悄話】神之天空:你大號是誰?
【悄悄話】一箭射死你:啊?
【悄悄話】神之天空:我不認為我已經有名到連剛開始練級的新人都曉得我,有什麼事說,別招惹我家徒弟。
【悄悄話】一箭射死你:夠聰明,稍等。
隨著面前一陣亮光,「一箭射死你」下線,「神之天空」坐在橋上等,順便安慰了下轉職任務失敗的小桑榆,鼓勵他再接再厲挑戰自我,連續三次後桑榆都失敗出來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沒過了,一個人悶頭在那個房間裡,進去出來,出來,進去……
不一會兒,一個穿著最新款時裝裝備的法師已經閃現到了「神之天空」面前,按動表情鍵,特有的女王笑高亢的響起。
【世界】一把火燒死你:「喔呵呵呵呵。」
【世界】神之天空:我聽說過你的名號,MT法師,不堆攻擊力只堆血的元素師,裝備全是「生命」的,首飾和時裝全是加體質的,興致來了和怪扛著互燒都沒問題。
【世界】一把火燒死你:站得住的DPS才是真正的DPS,喔呵呵呵。
【世界】神之天空:我有點驚訝,你真是女的,名字都這暴力。
【世界】一把火燒死你:……討厭啦,不把人家當女孩子。
秦天空扶額,只會說這一句,不是人妖號才比較怪吧。
經過一番聊天才得知,這位有著響亮「MT法師」名號的「一把火燒死你」,屢次高難度副本中,往往祭司都躺了還屹立不倒,而那點可憐輸出被隊友忍無可忍,灰心之下才開始玩小號,想要試試別職業的玩法。
【世界】一把火燒死你:女孩子好啊,組隊也不容易被踢,就算輸出差了點也不會被人怎麼難為。
【世界】神之天空:隨你男的女的,別沾惹調戲我家徒弟,他小,不懂事。
【世界】一把火燒死你:我小號比他還小。
這邊廂兩個怪人正聊得入巷,那邊廂桑榆很神奇的過了轉職任務,被弓手指導師NPC問道:「你決定轉遊俠還是箭神呢?」
不能老去問師父了,桑榆咬著嘴唇想,這時,想起了小弓手「一箭射死你」的話,要是近戰的話,就轉箭神,就在那個選項上點了下去。
確認,再次確認,一道亮光閃過,恭喜你轉職成功。
這時秦天空正說道:「徒弟大了,叛逆期到了,不好帶了。」
「收之桑榆」興沖沖的跑到橋上,對著「神之天空」炫耀:
【世界】收之桑榆:師父,你看,我轉職成功了,哈哈哈
【世界】神之天空:嗯,不錯,真出乎我意料。
【世界】神之天空:等等!為什麼是箭神?!
【世界】神之天空:為什麼是箭神?!?!!為什麼!!!你不是喜歡近戰麼?!!
【世界】神之天空:為!什!麼!
【世界】收之桑榆:咦?剛才那個小弓手妹妹去哪了?
【世界】一把火燒死你:……
【世界】收之桑榆:我要和她道謝,她和我說了有關轉職的事,說近戰的話轉箭神遠程的話遊俠。
【世界】神之天空:你不能啊啊啊啊啊——
【世界】一把火燒死你:啊?難道不是?
【世界】神之天空:我去!我去!!反了!!!反了啊!!!!
【世界】我是路人甲:哈嘍,天空,不要學朕的咆哮體,你這樣不萌。
【世界】一把火燒死你:……………………
【世界】神之天空:走!一把火!PK場裡一決死戰!!!
辛卯年秋分,天空之徒桑榆聽信讒言,垂涎美色,正可謂:一失足成千古恨,長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艱。
那個傳說中的近戰小弓手,就這麼,糊裡糊塗、陰差陽錯的轉成遠程攻擊為主的箭神了。

6、怪胎公會初次戰 ...
「神之天空」跟「一把火燒死你」扛上了。
【世界】神之天空:「一把火燒死你」!我家徒弟就這麼被你給糟蹋了,他下半生怎麼辦?啊?!本大爺今個還真就挑明了說,你要為他負責,不然我和你沒完!
【世界】圍觀黨:咋了咋了?!哎呦,移情別戀?始亂終棄?
【世界】我是路人甲:天空你那個呆呼呼的小徒弟被人蹂/躪了?你這個師父怎麼當的?
【世界】收之桑榆:師父,你的話歧義了……
【世界】神之天空:閉嘴笨徒弟,別人的話你就那麼聽啊?!為師的話你什麼時候記心裡過?!
【世界】我是路人乙:……哥,走了。
【世界】我是路人甲:走,走,真是,大夥兒都散了吧,兩口子打架有什麼好看的。
【世界】收之桑榆:你……你誤會了。
世界頻道一番吵吵嚷嚷,而緋聞當事人之一「一把火燒死你」卻站在小橋之上開始魂靈出竅,任人圍觀議論我自凜然不動,桑榆在那囧的要命,直到最後「神之天空」發出了殺手鐧。
【世界】神之天空:「一把火燒死你」,來我公會出苦力贖罪吧!
這時叮咚一響,公會頻道刷出了新信息。
「一把火燒死你」加入了公會。
【世界】一把火燒死你:我回來了。
【世界】一把火燒死你:「神之天空」你剛才發的是什麼?
【世界】一把火燒死你:…………………
「神之天空」若無其事的跳上遊戲樹下的小桌繼續喊招人:「招人啦,招人啦!新公會『我們都是怪胎』招人,收非主流加點、非主流裝備強人……」
桌下站著的「收之桑榆」和「一把火燒死你」呆若木雞。
沒想到喊了這麼幾句還真的有效果,很快秦天空又收到了入會申請,32級的戰士,一轉劍聖,名字怪的不得了——「柴柯夫約夫斯基」。
【公會】收之桑榆:啊?又有新人了。
【公會】一把火燒死你:……我在這個公會也無所謂,反正主要強化方面就是挺怪的。
【公會】神之天空:歡迎新人。
【公會】柴柯夫約夫斯基:……嗯。
【公會】一把火燒死你:新人入會,報三圍發果照。
【公會】柴柯夫約夫斯基:不。
陰沉的低氣壓籠罩了整個公會,三人面面相覷,這個剛進的小劍聖少言寡語,貌似極不好相處。
還沒等大家說幾句話,遠遠的又過來了一群人,各個背後武器光芒閃耀,一看這架勢,不是找茬,就是尋仇,圍觀的人紛紛的閃了,來者很快就把這四人圍在了中間。
「『四海為家』公會的副會長,落魄。」秦天空認出了領頭的人的ID。
要說這四海為家也算的上是服裡能數著的大公會,各種強人云集,平日頗有些橫行霸道的意味。
【世界】落魄:一把火,看不出來啊,現在挺滋潤的嘛,公會的東西賣了不少錢吧。
【世界】神之天空:幹嗎為難人家姑娘家。
【世界】落魄:你誰啊,喔,新主人?怎麼,你是打算把她護到底了?
【公會】一把火燒死你:這群人真是沒完沒了,看來非打一場不行了,各位,上Q,這我Q號,咱們方便研究戰略。
【公會】收之桑榆:你到底怎麼惹著人家了?
【公會】一把火燒死你:沒什麼,加公會很久了又覺得沒意思,臨退前洗劫了下公會倉庫。
秦天空眼角抽搐的給桑榆發了條密語:「你還不信他是個人妖號,這麼沒品的事哪個姑娘家好意思做得出來?」
【世界】神之天空:護到底又如何,誰叫她現在是我們會的。
【世界】落魄:行啊,那就和你比試比試?PK場?四對四!
【世界】神之天空:求之不得。
秦天空登陸QQ,建了個群,在公會裡吆喝了幾句,桑榆和「一把火」也陸續加了進來,還少一人,秦天空算了算,桑榆是剛轉職的小箭神沒法當戰鬥力,「一把火」皮雖然厚但輸出又完全不行,自己是暴力祭司加血又夠嗆,於是立即在遊戲裡發密語呼喚「我是路人甲」要求僱人家弟弟「我是路人乙」的純奶祭司,路人甲一口回絕,氣勢洶洶:「你個賴皮毛子,想動我弟弟的話除非先從我的屍體上邁過去!」
秦天空輕蔑的一笑:「我動他?!我看還是先動你好了。」
正沒個開交處,Q群裡又加了一人。
「一把火」問:「這人誰?」
來人:「……柴柯夫約夫斯基。」
「喔。」神之天空想起剛進會的那個劍聖:「自我介紹,趕緊著。」
「純魔劍聖。」
純魔劍聖確實是遊戲裡比較少見的一類,戰士跟賢者一樣,都是以力量為主的,在物理攻擊力上有得天獨厚的優勢,裝備等等也往往採取加力量屬性的「巨熊」,而魔法劍聖則不一樣,捨棄了力量而堆「智力」屬性,魔攻技能又多為距離攻擊,在操作要求上也無疑高了不少。
「成,走著。」時間緊急,秦天空一聲令下,四人分別動身去PK場。
臨走前秦天空還不忘好奇:「火,你不是說自己是姑娘麼?漂亮不?」
「亭亭玉立,楚楚動人!」「一把火」斬釘截鐵的說,隨後一張照片發到了群裡。
三人一看,喔,沒錯,是張含韻。
大戰,一觸即發。
等到到了PK場才發現對方陣容,清一色滿級32角色,四人,戰神、箭神、祭司、魔導師。
【世界】神之天空:「收之桑榆」是我徒弟,孩子小,你們誰有臉使勁打他就都給我看準了!
【世界】一把火燒死你:我怎麼覺得這威脅下面還另有含義。
【世界】柴柯夫約夫斯基:……溺愛!
【世界】一把火燒死你:臥槽,真相帝。
雙方傳送入場,地圖為遺忘神殿,空曠而適合跑位,秦天空抓緊時間切換界面,開始在公會頻道打字指揮。
【公會】神之天空:徒弟你別離我太遠,我也會在前線附近,加血就按F1快捷鍵召喚我。
【公會】收之桑榆:好。
【公會】神之天空:斯大林你對付那個箭神,那貨一定想和你保持距離放風箏的打法,你純魔,很適合拉開距離戰鬥。
【公會】柴柯夫約夫斯基:……
【公會】收之桑榆:那個……他不叫斯大林!
【公會】神之天空:喔,至於你,一把火,皮那麼厚,隨意戰鬥吧,姑娘家奔放起來給他們看吧。
【公會】一把火燒死你:…………
【公會】神之天空:徒兒,你就用其他遠程招擾亂,再用你喜歡的招式出其不意近身。
稍微一指揮,已經進入了倒計時狀態,緊盯著屏幕上的數字,四人躊躇滿志。
一開場,柴柯夫約夫斯基就地一滾,用了個衝鋒跑向著對方衝了過去,秦天空和桑榆緊跟其後。桑榆之前從未PK過,顯得十分手忙腳亂,「神之天空」舉起魔杖,攻擊和防禦的輔助法陣在腳下展現。
PK時先殺治癒系,斷絕補給,這是常識,對方的戰神氣勢洶洶的就衝過來了,連15級的小弓手看都不看一眼,對著「神之天空」就一頓砍劈,魔導師也見縫插針的展開各種魔法攻擊。
秦天空眼都不眨,手飛快地在鍵盤上移動,被不慎擊中後立即浮空調整身體,繞圈脫身,趁著空隙施展「雷電之手」的技能,同時找準距離,近身,一道雷電麻痺魔導,隨後側踢,正中,魔導師的血頓時掉了一大塊。
法師往往只重視魔法防禦,對物理攻擊的防禦並不是太在意,而萬萬沒想到的是這個祭司居然最為強大的技能是物攻,頓時慌了手腳,被連連擊中,身為祭司的「落魄」也大吃一驚,顧不上別人,盯著魔導下降的血條死命的加著血。
而「神之天空」放過的技能:「雷電之手」使得對方戰神各種觸電,跑幾步渾身就抽搐一下,在連招和放技能上,甚至連移動都造成了影響,被趁人之危的小弓手追著四處射。
【隊伍】神之天空:先別近身,消耗他的血條。
【隊伍】收之桑榆:嗯。
【隊伍】落魄:MD太猥瑣了!你個祭司跑位和弓手一樣好是要鬧哪樣?!
而那邊廂純魔劍聖果然不容小覷,雖然是第一次合作,但對於PK卻是得心應手,對方箭神果然採取了放風箏打法,精確跑位硬是沒打譜讓他近身,眾人卻沒想到柴柯夫約夫斯基是個純魔劍聖,技能劈出道道華麗劍氣,對方被猝不及防擊中,剛使用逃脫技能,就已被「衝鋒」技能追上,一系列連招驟起,最後用一個「月光碎片」,乾淨利落的將箭神削成了「刀削麵」。
白光,飄魂,怪胎公會這邊的殺戮點數變成了「一」。
【隊伍】神之天空:魯道夫!做得好!
【隊伍】收之桑榆:他也不叫魯道夫!
【隊伍】柴柯夫約夫斯基:……
對方隊長「落魄」一看不行,直接正太光明的嗷嗷了出來:「別管那個祭司了!先打死DPS,法師皮脆好打!」
「噗!」秦天空笑了,殊不知「一把火燒死你」是個狠堆生命的主,這時就見元素師特有的一陣囂張大笑,「一把火」的掌心中冒出熊熊烈火,追著燒的對方魔導沒處可藏。即使是時常被魔導的控制時間技能定住,能撐得時候卻意外的長,也足以擾亂對方的攻擊。
四個不按常理出牌的怪胎一鼓作氣聯手,把對方殺的那叫一個雞飛狗跳。
落魄在不遠處看著這群人,喃喃了一句:「這到底是什麼鬼公會啊……」

7、是禍躲不過 ...
在混戰中首先掛掉的是桑榆,15級的小弓手手法也差體質也弱,沒幾下就被魔導師的一下「上升重力」壓倒,魂飛魄散去了。
這下可惹惱了「神之天空」,不管不顧的竄過去,也不顧一旁正在纏鬥不休的「一把火」,衝破重重攔阻對著那邊發起進攻,趁著被電到麻木,對著那邊一番踢踹,眼看對方的魔導師就要斃命,「神之天空」卻也寡不敵眾,血嘩嘩的掉了下去,及時趕到的「柴柯夫約夫斯基」開了「高地人」技能,一點桃心型標誌在角色上方浮起,掉血到1時「神之天空」停止了邁向死亡的步伐。
PK場裡有著不成文的規定,戰士不開能延長生命一分鐘的「高地人」,賢者不能開增加自身攻擊力和血藍條的「禽獸化身」……啊,大誤,是「神聖化身」等等……看到這一幕,「落魄」忍不住叫囂:
【隊伍】落魄:無恥!哪有在PK時開高地的。
【隊伍】柴柯夫約夫斯基:32,4個。
【隊伍】落魄:???
【隊伍】神聖天空:說的對,你們四個32級的打我們還有15級號的隊,是誰無恥?
【隊伍】落魄:……
趁著這最後一分鐘,「神之天空」被逼退到角落,「高地人」效果消失,身上的血還不夠挨普通攻擊一下的,而這時的「一把火」也被重重圍住,「落魄」趾高氣揚:「這下知道厲害了吧,一把火,把你拿的公會倉庫裡的那些裝備和金幣都交出來。」
「一把火」把武器一收按了表情鍵蹲地上哭,一面哭一面頭頂浮現大字:「不要!!!人家不要!!!」
雙方集體黑線。
一個不合格的人妖號,就是幾乎天下皆知你這位御姐角色下是一枚猥瑣叔的身,還在孜孜不倦的裝乖裝萌扮小姑娘。
【隊伍】落魄:怎麼?又是裝可憐?就不能有新意一點?創意一點?聽了叫人心服一點?啊?!
【隊伍】柴柯夫約夫斯基:……人妖。
【隊伍】神之天空:火你要不要好好說話?!你再給我娘們唧唧那一下你試試?!
這時「一把火」立馬從地上跳了起來,掏出武器戰鬥狀態,頭頂咆哮的冒出一句話:「不要!!!老子不要!!!」
黑線繼續蔓延。
最後的結果就是「一把火燒死你」寧死不從,被「落魄」一招斃命飄魂了,這會兒那群人才像是出了氣,連「神之天空」和「柴柯夫約夫斯基」看都沒看一眼,就徑直退隊走人了。
秦天空咬牙切齒往上翻隊員信息,一面還在公會裡發:「他們剛才的那個魔導師ID是啥?」
【公會】一把火燒死你:……老大,打死我的那個傢伙不是魔導啊,是祭司,「落魄」啊,你不是看清了嗎?
【公會】神之天空:沒問你。
【公會】一把火燒死你:啊?
【公會】收之桑榆:師父,抱歉……
【公會】神之天空:沒事,等著我給你報仇。
【公會】柴柯夫約夫斯基:……
【公會】收之桑榆:……
正所謂「遠親不如近鄰」【?】等一系列俗語的準確性,秦天空對於自家小部員可是疼到了骨子裡,還心心唸唸的就怕他那小孩15級就被殺掉有了心理陰影,呵護有加關懷備至,看的「一把火燒死你」眼紅不已。
時間不早了,臨下線時,秦天空又看到了剛入會的「柴柯夫約夫斯基」,只覺得名字莫名的耳熟。
好像是真的曾經在遊戲裡見過……他篤定的這麼認為。
青南大學新聞學院,哪怕校區再大,要是認真想和某個人碰面的話,幾率還是不算小的,沒課的秦天空打著呵欠在半上午起床,晃蕩晃蕩的打算去吃早【午?】飯,正是第一節下課時間,幾名新生從那邊邊說笑邊走過,在經過樓梯時,眼尖的秦天空出聲呼喚:
「桑榆!」
「嗯?」桑榆慌亂了,抱著書低著頭就要跑。
「你躲什麼?!」仗著身高腿長,秦天空徑直欺近,伸手一按將對方禁錮於自己和牆壁之間,不出意外的看到他臉紅。
「部長,那天對不起啊。」桑榆習慣性的耷拉下腦袋,喁喁的說:「看來我真的不適合外聯部,面對第一次見面的人時總是容易緊張,又沒有勇氣……」
「不。」秦天空臉上帶著100分的完美微笑,以一種令人心安的口氣一字一頓的安撫道:「我覺得,你非常具備勇氣才對。」
「哎?」桑榆意外的抬起頭來。
「因為……」秦天空眼裡精光一閃,磨牙霍霍:「還從來沒有人敢在我說話時掉頭跑!」
「這……這……」
「給我過來!」
「啊啊啊啊啊……」
勸君莫惜金縷衣,勸君惜取少年時。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詩詞亂入】直須折啊!!!
「啪」的一聲,外聯部辦公室的門被重重關死,桑榆被秦天空大力拉扯著直接摔進了沙發裡。
「部長!咳……」背部受到沙發背的撞擊,桑榆咳的蜷起了身子。
「現在的新部員,了不得嘛。」秦天空手裡拿著捲成筒狀的外聯部章程,輕輕的在另一個掌心裡拍著,似笑非笑:「完不成任務就罷了,還藐視學長,對人絲毫沒有尊重,你說說,你做得對不對。」
桑榆戰戰兢兢的坐直了身子:「我有道歉。」
「是啊,你有道歉?!」秦天空一聲斷喝,一紙筒抽了過去:「如果我今個不截住你的話,看你要給我躲到什麼時候!」
「我沒躲。TUT」桑榆委屈。
「喔?沒躲?!」秦天空一腳踏上沙發扶手,居高臨下的看著桑榆:「我決定了,既然你進了這個外聯部,我就要負責把你教導成能夠獨當一面的成員,已經不能再任著你浪費時間了。」
「嗯?那我們現在是在……」桑榆還在疑惑。
「進修。」秦天空也不管人家樂意不樂意的就在沙發旁擠出一個空位,坐在桑榆身邊,指點著外聯部的章程開始。
「我跟你說啊,這個人和人交際最重要的是什麼呢?就是拿出誠意、坦誠相見,就像是人和人,見面了,感覺氣場合得來,或者是為了什麼別的目的一樣,就要把偽裝像衣服一樣一件件脫掉,讓他信任你,才能更好的相處……」
一個小時後……
「我講的這些你都明白了吧。」
「嗯。」桑榆點頭,不懂裝懂。
「所以,你面對那些要聯絡的商家,首要的最重要的一點是什麼呢?」
「嗯?」桑榆很用力的去想:「像脫衣服一樣一件一件……」
秦天空崩毀了:「是誠意啊!!!誠意!!!」
於是這位屢屢被部員激怒的部長氣急攻心一把揪住桑榆的衣領就往門口拖,邊拖邊叫囂:「我讓你脫,今個我不教會你這點我就親手扒光了你扔到商家那去……」
正吼到要扒光的時候,外聯部的門「砰」的一聲開了,體育部的部長田原,和新聞社的一個單馬尾的姑娘在門口探頭探腦,那姑娘眼中燃燒的是滿滿的八卦之魂:「扒光誰?扒光誰?」
「哎,老秦啊,你們那次和文體用品商場合作那次,弄進來的籃球有問題啊。」田原心直口快,卻一眼看到秦天空魔爪下的桑榆:「哎,我說,你在幹嘛呢?欺負學弟?」
「沒呢。」秦天空態度惡劣:「調/教新部員,沒事請閃邊哈。」
「你看你這人,光會對著新人發威風,我都不稀噠說你。」田原伸手就把那正不規矩的揪在桑榆領口的爪子給撕了下來:「有話好好說,別動粗是不是,不然你還想有點威信麼?」
秦天空忿忿的將手縮了回去,這時才注意到一旁的女孩端著相機猛按快門,不悅道:「幹嗎?」
「沒什麼。」女孩的作案工具收的很快,一臉狼笑。
秦天空和桑榆一前一後的走下辦公樓,在和田原擦肩而過的時候,桑榆忽然回頭,對他感激的一笑:「學長,剛才幫我說話,謝謝。」
田原撓撓後腦勺,憨厚的笑著擺了擺手。
「快走,我出去給你做示範。」秦天空沒好氣的拉桑榆,相機又咔嚓一聲。
可是這兩個人誰都沒有想到,很快的青南大學校論壇的隱藏版塊裡,出現了這樣的帖子:喔喔喔好萌啊!霸氣攻和柔弱受!兩人一起外出啊啊!廣大姊妹們有眼福了!
「看,兩人在學生會門前拉扯不清……小攻的手按在小受的領子上呢。」【照片】
「台詞是:『扒光你』,千真萬確,體育部的健氣攻也可以證明。」【照片】
「喔喔喔,小受害羞嘍!委屈的低頭的眼神,這只受是大一新生,水嫩嫩的嗷。」【照片】
「一前一後的背影,身高差美好,嗷嗷嗷,你看這裡小攻本想牽受的手喔,XDDD,萌爆。」【照片】
這邊廂腐女們狼血沸騰的時候,那邊廂秦天空和桑榆正走在熱鬧喧囂的商業街上。
「校慶,首先要做的就是,為文藝部聯繫服裝,為體育部聯繫校慶籃球賽的器材和獎品,至於學習部和生活部,已經把任務交給別的成員了。」秦天空一路說著,瞥見一家服飾店,整了整領帶,氣宇軒昂,囑咐桑榆:「先在外面別動,我進去『踩踩點』。」
「嗯。」桑榆點頭,看著他走進去,無聊的東張西望,這時,被一旁的抽獎活動吸引了。
秦天空出門的時候,就聽到了不遠處眾人的歡呼聲。
「喔喔,這位小兄弟真的是好手氣,只摸了一張,就得到了三等獎,一套齊全的電飯煲!」
「來一來看一看啊,下一個中獎的就是你啊!!」
等擠過去的時候,人群中,桑榆正抱著一個大電飯煲盒子侷促不安的笑:「啊,部長,這個,可以當做校慶的獎品麼?」
吧啦一聲,秦天空的下巴掉到了地上,實在看不出來這小子真是好手氣啊。

8、傳說中的S裝 ...
秦天空說:「了不得啊,小子,把生活部缺的鍋都弄回來了,去去去,再給我去一次,目標五等獎把那套碗具給弄回來,還有七等獎的筷子和勺子,九等獎的擦碗布。」
桑榆很困擾的笑:「部長,不要取笑我了,這鍋……」
秦天空盯了他半晌,張了張口,最後還是嘆了口氣扭過頭去:「那是你的。」
「嗯。」桑榆明顯的鬆了一口氣。
「等等。」秦天空又發話了:「宿舍裡不讓用電飯鍋的,常識,知道吧?查到是要處分的。」
「那……」
秦天空努了努嘴:「放我外聯部辦公室去,那不開會就沒人。」看見桑榆繼續神情低沉,再加一句:「你想去了隨時去用。」
兩人繼續開始他們的「調/教新部員」旅程,桑榆總算是見識到了身為外聯部部長秦天空的能力,面對不耐煩的商家,他彬彬有禮、不卑不亢,和緩的語速說明拉贊助的益處,直面著店員的質疑做出細緻的解釋,哪怕是遇到突然的非難都反應很快的應答來化險為夷,最終說的店長點了頭,甚至還有了些喜笑顏開的模樣,同意為這次校慶的文藝演出提供服裝贊助,同時商家也得到冠名宣傳的好處。
桑榆站在身後看著,這樣的秦天空,最初見面時只是一個和顏悅色的學長,可沒多久就被自己氣的脫線暴走,導致各種蠻橫,不過,是個可靠的人。
「部長真的很厲害。」走在回去的路上,抱著鍋的桑榆感慨。
秦天空的唇角不經意的撇了撇:「好好練著,小鬼,等我們這一批退了之後,你們這些就必須頂起大梁的,這麼畏畏縮縮的怎麼行。」
「嗯。」
兩人做賊一般的把電飯鍋搬上了學生會辦公樓,藏在了桌子下。
「部長我可以回去了吧,下午還有課。」桑榆說著。
「沒課的時候過來這邊,你還需要鍛鍊。」秦天空揮了揮手,桑榆如獲大赦的溜了,但還沒等跑出門就聽到桀桀怪笑:「有課沒課的可別想蒙我,你的部員資料和課表都在我這排著呢。」
到底是怎樣的一個惡魔啊,桑榆心裡哀號。
秦天空從那堆表格里翻出了桑榆的資料,一寸照上的少年安靜白皙,帶著點害羞的不自然,或許是因為上學太早,大一生居然也只有18歲,所讀系別和班級寫的清楚明白,然後在看到興趣特長時,秦天空噴了。
特長:單口相聲。
他他他……他到底有過怎樣的成長經歷才會變得如今這麼孤僻懦弱自導自演的啊喂!!!
秦天空的惡魔訓練還沒開始一段時間,遊戲裡倒是發生了大新聞。
先說遊戲的裝備,從D級的白裝開始,等級依次是C級的綠裝,B級的藍裝,A級的橙裝,越往上級別越高屬性越好,而S級的紫裝則很少有人見過,可是這幾天交易所卻掛出了一件天文數字的紫裝,17級耳環,屬性高的嚇人,對比後發現甚至已經完全超過了32滿級的橙色首飾,而主人是那個大家還算熟悉的ID:「我是路人乙」。
頓時信件以雪花般的方式投向了「路人甲」和「路人乙」這對兄弟,講價的,羨慕嫉妒恨的,拐彎抹角詢問哪兒爆出來的,「路人乙」老實巴交完全不跟他家哥哥一個德行,有問就答:「從凱德拉關卡的某個副本深淵爆出來的。」
這時官網論壇上等也出現了有關這事的消息,沒錯,是出現了極其少量的S裝,能夠刷出並得到的果然是人品帝,這下原本在「神聖天堂」的眾職業人員一窩蜂的衝回了24級以下小角色駐紮地凱德拉關卡,孜孜不倦的每天刷深淵等級的副本妄想人品爆發一夜暴富。
這下還在成長期的「收之桑榆」無疑開心了不少,人多好組隊啊。
公會裡的「一把火燒死你」每天嗷嗷著在世界頻道扮萌,倒也確實給公會拉來了不少滿級的還算厲害的角色,為了謝「神之天空」的袒護,「一把火燒死你」乾脆把帶出來的金幣給了他一大半用來升級公會,這個還建立不到一月的公會,等級蹭蹭上漲,一下子就已經成了8級並有幾個數得上的人物,純光魔導,魔法箭神,精神遊俠等,應有盡有。
與其鮮明對比的是「柴柯夫約夫斯基」,每天一聲不吭上線,一聲不吭下線,任勞任怨的做任務,玩PK,公會裡基本不見他出聲,但是每當「一把火燒死你」吹噓炫耀或者賣萌到快飛天上去的時候,他淡定的一句吐槽就能把人家灰頭土臉的砸下來。
我們的主角「神之天空」很鬱悶:「徒兒大了,叛逆期到了,不好帶了,這下再也不是要麼單刷要麼就等著師父我來帶他了,關卡里這麼多等人的隊伍隨便進個就開車走人了。」
「收之桑榆」說:「師父你那個帶小號的任務要等我多少級就完成了啊?你先做支線任務吧,我去組野隊就行了,這麼多天我也18級了。」
這回有人了就不要師父了不是?這一下「神之天空」更加不忿,吼一聲:「走,跟你做深淵任務去,會裡有人來試人品沒有?」
【公會】柴柯夫約夫斯基:PK。
【公會】神之天空:還有誰?火你幹嘛呢?
【公會】一把火燒死你:等著等著,我在招收新人。
【公會】神之天空:……你就在那賣萌勾搭漢子吧,徒兒,走!咱倆。
【公會】柴柯夫約夫斯基:……雙飛。
「雙飛」的兩人吐血。
秦天空開了隊伍等著,不多時加進來一個魔導師一個元素師,聚集在傳送入口的四人化為亮光進入。
然而等進了副本裡面,秦天空一看隊員信息就愣了,在公會裡發消息問人:
【公會】神之天空:火,你之前那個公會裡來尋仇的魔導,是不是叫「光暗之間」?
【公會】一把火燒死你:是啊,咋,遇上了。
【公會】神之天空:在我們隊裡。
【公會】一把火燒死你:老大,報仇!揍死他!迅速的!
【公會】神之天空:你當這是PK啊?
而那個魔導顯然絲毫沒有注意隊員名字,衝鋒在前橫掃千軍,深淵級副本怪無比猖獗,桑榆不多時又飄魂了,暴力祭司秦天空黑著臉的跟在後面撿經驗做任務,連BOSS都擊倒了他們兩個還沒跑到半路。
然而,屏幕上卻忽然出現了一個選擇框:19級聖亞里魔杖,您要選擇擲骰子麼?
裝備紫色的邊框十分醒目。
秦天空呆了一下,下意識的發密語給桑榆。
【悄悄話】神之天空:徒兒!復活!
【悄悄話】收之桑榆:嗯。
多一個自己方的人擲骰子,則是多一分入手的可能,秦天空震驚於出現紫裝之餘還在懊喪,自己隊伍信息裡沒選擇根據職業分配裝備,這魔杖要和法師們一塊爭搶,身邊一道亮光,「收之桑榆」重新出現在視野。
屏幕上黃字不斷。
圍觀黨投擲出的點數為24。
光暗之間投擲出的點數為96。
【隊伍】光暗之間:哈哈哈哈哈,入手了入手了。
【隊伍】圍觀黨:擦,狗屎運。
神之天空投擲出的點數為52
魔杖沒了,秦天空掩面。
收之桑榆投擲出的點數為100。
聖亞里魔杖已歸「收之桑榆」所有。
啥?秦天空瞪大眼睛。
這口氣出的尤其棒,將「光暗之間」那個魔導師生生憋死在面前。「收之桑榆」這次很聰明的退隊跑掉,留下「光暗之間」在隊伍裡又跳又罵冒出一大串的屏蔽詞。
秦天空從副本裡出來還有點精神恍惚,這個桑榆的運氣實在是太玄幻了,他定定神,看到公會裡信息不斷。
【公會】收之桑榆:師父,這個是你職業用的,我寄你郵箱裡了。
【公會】一把火燒死你:什麼?!紫裝?!阿收你不錯啊!太厲害了!
【公會】神之天空:……怎麼不賣掉,那是你的。
【公會】收之桑榆:因為師父你可以用得上啊。⊙﹏⊙
嗷的一聲,秦天空的心又特麼的溫暖如春了,努力控制住想要抱住抱枕沙發上打滾的衝動,這種乖巧的徒弟哪找去啊。
秦天空發密語聯絡到了「我是路人甲」。
【悄悄話】神之天空:19級聖亞里魔杖,S裝,比A裝屬性還高,要不要看貨?!
【悄悄話】我是路人甲:臥槽!臥槽!臥槽!
【悄悄話】神之天空:……要不要好好說話,再臥槽一個我真X你。
【悄悄話】我是路人甲:你真的要寄賣?不怕我們貪了?
【悄悄話】神之天空:不是寄賣,是有個條件,你們兄弟是RMB黨,人緣和貨源也該很廣才對。
【悄悄話】我是路人甲:什麼事你就說,我們兄弟都是老實商人,不跟你一樣,噩夢過個傑蘭特都要賴錢。
【悄悄話】神之天空:……咳,黑歷史不要提。
【悄悄話】神之天空:我要找一件東西,我知道咱們這個服裡有,那次交易所也見過一次。
【悄悄話】我是路人甲:……
臨下線時分,「收之桑榆」看到「神之天空」一路向他跑了過來,站定就點「申請交易」。
桑榆也沒多想,打開物品面板把幾樣牧師職業用來強化裝備的水晶放到欄裡,點擊確定,然後忽然發現自己的物品欄裡多了把十字弩。
紫裝,強化等級加7,桑榆猶豫的換上武器,一看戰鬥數據面板目瞪口呆,這個成長等級佩戴上這東西,整個一殺人凶器。
【悄悄話】收之桑榆:師父……這弓……
【悄悄話】神之天空:那是你的。
【悄悄話】收之桑榆:呃……謝謝。
【悄悄話】神之天空:嗯。
夕陽西下,如此美麗。
這時公會頻道里,「柴柯夫約夫斯基」正在大段大段的貼歌詞:「樹上的鳥兒,成雙對,綠水青山帶笑顏……」

9、一見鍾情 ...
秦天空拿那個魔杖給桑榆換了個S級紫弓,聽說此事後公會裡一片沸騰,大家爭先恐後的圍觀「收之桑榆」,紛紛要求一起組隊沾沾喜氣,而桑榆哪見過這陣勢,十分乾淨利落的和「神之天空」打了個招呼裝掉線遁了,弄得一群人眼紅不止。
桑榆一走,秦天空頓時又沒了多少升級的心思,無所事事的點開交易所淘裝備,看了一會,聽到門被輕輕地敲了敲。
「請進。」他頭也不抬。
「部長。」進門的是桑榆,一臉不好意思的神情:「打擾了,那個,我用鍋。」
「你用。」秦天空一看是他,不由得想起那遊戲裡乖巧溫順的小徒弟,忍不住和緩了表情:「甭介意我,你該做什麼就做。」
「嗯。」
秦天空退下遊戲程序上網看新聞,就聽到身後的桑榆窸窸窣窣的聲音,不一會兒米粥氤氳的香氣盤旋在辦公室裡,他也忍不住吸溜起口水。
「這什麼粥?這麼香?」秦天空回頭看。
「桑葚粥。」桑榆麻利的盛出一碗遞給他,笑笑說:「部長也嘗嘗吧。」
廣播站正在廣場拉大喇叭播歌:「在那月圓之夜,把玫瑰壁虎和蠟燭,攙在一起點燃點燃融化,再加上銀色的粉末添上一大勺,再唱一句神奇咒語……」配合著當前這麼一碗紫呼呼的東西,看起來就像巫婆的藥水,賣相尤其詭異。
秦天空看著,謹慎的嚥了嚥口水,閉上眼,視死如歸的淺啜一口,啊,中毒了!
……咦?味道好像還不錯。
人對於好吃的的需求總是放在重要位置上的,吃人嘴短的秦天空頓時對桑榆刮目相看了:「看不出來你個男孩子還會煮粥,了不得啊。」
「還好啦。」
「怎麼,在家裡也是你做飯?」
「嗯。」桑榆坐在陰影裡,端著碗只是笑:「父親去世得早,母親和姊姊平時也忙,所以……」
秦天空愕然了,他原本以為這樣的孩子,理應是從小嬌生慣養鮮少受到挫折,不過這麼說起來,他如今的性格與之前的經歷一定不無瓜葛。
「啊,部長你不要太在意。」看著秦天空一臉消沉,桑榆反而過意不去的安慰他:「已經這麼多年了。」
「這麼多年挺辛苦的吧。」秦天空不知說什麼好,攪著粥沒話找話說。
「現在倒還好,我小的時候,倒是……」說到這裡桑榆忽然停住了口,怔怔的發呆。
秦天空見他這樣,也不好多話安慰,兩人沉默下來繼續喝粥,氣氛忽然變得沉重了下來。
由於外聯部的門沒辦法反鎖,桑榆一邊喝粥一邊還時不時開門偷看外面有沒有人,鬼鬼祟祟,發現沒人再快速返回鍋邊,迅速舀上大半碗。
說到底還不是因為被秦天空那句話嚇的,違規電器,處分可不是鬧著玩的。
「我說桑榆。」為了打破尷尬的氣氛,秦天空放下碗一本正經的調侃:「你以後進來煮飯的時候不用跟個賊似的,不知情的還以為我們兩個要做什麼。」
「哎?!」勺子掉進了鍋裡。
「不嚇你了,真無趣。」秦天空嘆著坐直了身子,看著眼前的桑榆慌慌張張的撈勺子,好心的探手去幫忙,卻笨手笨腳撞到他正端著的碗,米湯稀稀拉拉的灑了一身。
「哎呦!」桑榆跳起來抖衣服。
自知理虧的秦天空忙過去看情況如何,衣襟上兜了一撮米粒,褲子沾濕大半,這下穿是穿不得了。
「換上個衣服再回去吧,吶,右邊櫃子,外聯部部服。」
「不用……」
「不用什麼不用,換!脫了!去!」
桑榆咬著嘴唇想了想,這才跑櫃子那邊開始往下脫衣服,身材不像平常男生那般健壯有力,白皙纖細中透著羸弱,秦天空直到和他目光相遇才發現自己一直在盯著看,不自在的咳了一聲,順勢倚在門邊,門卻忽然被大力的推了開來。
「嗷!」某人被夾進牆縫的一聲慘叫。
「什麼味道,好香!走廊上都聞得到。」罪魁禍首——體育部部長田原走了進來,吸著鼻子東張西望,誇張的大叫:「啊,挺會享受的啊你們,煮東西!哎哎哎……」
「紙片人」秦天空一把把他拖進來關上門抵在牆上,威脅:「別大呼小叫的,不想過了麼。」
剛脫的光溜溜的桑榆嚇了一跳,飛快抓起衣服胡亂套,而不知情的田原輕輕鬆鬆的撞開他把自己解救出來,環顧了一圈屋裡的情景,石化了:「你你你……你們在做什麼。」
秦天空掩面,想起剛才那句話,真特麼的是現世報啊。
「啊,是學長啊,想吃的話,就來吃吧。」桑榆抬頭一看認出田原,總算放了點心,靦腆的笑笑,繼續穿褲子,順便再指指牆角桌子下的鍋:
田原的喉嚨口下意識咕嘟的響了一聲,盯著桑榆呆若木雞。
那一頓飯由於田原的加入,使得秦天空尤其不爽,那兩人相談甚歡,再加上田原本來就是有自來熟的天性,那熱情熟絡得差點就當場認了桑榆當弟弟,秦天空悶頭喝粥,對眼前一幕權當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等送走桑榆以後,秦天空看著意猶未盡的田原,終於忍不住問:「你來找我到底是干嘛的?」
「原本是因為兩個部裡的一些事,但現在,首要的事又換了。」田原意味深長的笑笑,一五一十從實招來。
「哈?你說第一眼見就喜歡他?」秦天空不敢置信的看田原。
「我知道你肯定理解不了,不過也覺得老秦你平日夠哥們兒,才跟你說個實情。」田原打了個呵欠:「我是什麼人,我自己老早就清楚得很。」
「第一眼見就喜歡?」這一點秦天空還是覺得難以理解。
「嗯,第一眼見到就覺得這小子很符合我的胃口。」
「再符合你胃口,也不能立即下手入口吃了,這你懂麼?!!」秦天空的咆哮體再次閃現。
某個文藝腔寫手說過:「一見鍾情,果然是足夠單純的人才有得起的獨特浪漫和死心塌地,在相見的瞬間,彷彿被雷劈了一般渾身電流湧過般,那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沒有實踐連理論都少有的秦天空,想起曾經看的青春蛋疼文裡所描述種種悸動,還是嘆了口氣:
「你喜歡我們家小孩我當然不好攔著,但是你最好別嚇著他,我看這孩子挺膽小的,估計經不住你死纏爛打。」
「……老秦你對他也挺在意的啊,我沒多想吧。」
「多想了。」這回答斬釘截鐵。
自從田原說看桑榆很順眼之後,秦天空鬼使神差的對了這個不開竅的木頭上了點心,遊戲裡尚且不說,反正他就是一個天然又乖順的小徒弟,他翻了翻桑榆的課表,有門選修課是幾個年級合上的,到那天時他放眼一望就看到了坐在第一排的桑榆,身邊自然是有個興致高昂的田原,看得出桑榆也並沒有明顯討厭被人這麼纏著,他嘆口氣開始看書。
對這種感情,他不是不能理解,甚至還能體會到其中的苦澀並想要支持,可是一想到田原正在努力追求的那個小子是自家部裡最懦弱的那一隻,心裡就各種滋味翻湧上來了。
外聯部的工作也在有條有序的進行著,校慶臨近,在合理的安排下拉來了大筆資金,桑榆被趕鴨子上架的跟著秦天空出去了幾次,魔鬼訓練下基本每次回來都是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因為忙於現實中的事,秦天空上遊戲的時間也漸漸少了,同時發現遊戲上少了的還有桑榆,那小孩子忙學習、忙看書、忙在外聯部裡鍛鍊交際、還要忙著應付田原的黏皮,這天秦天空把部員們都打發出去任務後,無所事事的上了遊戲,默默的升了一會兒級,眼看等級就差一點接近32,卻沒了疲勞值,再去PK場,卻又遇到了「我是路人甲」的挑釁。
【世界】我是路人甲:神之天空,來PK!
【世界】神之天空:死M,有完沒完了。
【世界】我是路人甲:只可惜你家小徒弟不在,不然我讓他看到那個平日威信滿滿的師父被我打的滿地找牙,娃哈哈哈哈哈。
【世界】神之天空:做夢吧你就。
也無怪乎這兩個人相看兩相厭,一個是純盾賢者,跟BUG似的怎麼揍都不掉血,一個是暴力祭司,稍不注意就能被揍個魂飛魄散,要是再說出去是被個祭司踢死的,還不把臉都丟太平洋去了。
秦天空撐著額頭正要迎戰,手邊的手機驟然作響。
伸手接起,話筒裡傳來了二年級的老部員帶著哭腔的聲音:「部長,我們被人堵了。」
「什麼?你們在哪?」秦天空詫異的發問。
「情人街這邊,一群人,硬是說咱們外聯部總是以次充好,貪了拉來的贊助,把錢全搶了,還要讓你來說話。」
「鎮定點,被堵的都有誰?」腦海中急速的轉著可能做出這種事的嫌疑人選,秦天空最先在意的依舊是部員們的安全。
「我組裡大部分都是今年剛進部裡來的新人,那誰,那誰誰,還有……啊,桑榆……」
秦天空霍的一聲站了起來,在太歲頭上動土?!那些傢伙們不想過了!

10、顛覆的英雄救「美」 ...
青南大學東鄰,是一處僻靜的林蔭道,柳條低垂,人煙稀少,格外適合大學裡的各CP談情說愛,因此被人戲稱「情人街」。
秦天空一路風塵僕僕的衝到了那邊,遠遠的看到了數人圍在路邊話吧附近,而被圍在中央的那名女部員已經哭花了臉,抽抽噎噎的坐在地上,一見到就大哭了出來:「部長!」
秦天空焦急環顧,看到桑榆和其他幾人在一旁,看起來倒是沒受多少傷。
「哎呀,外聯部部長,秦天空。」領頭的男子囂張的笑了起來,隨後人也三三兩兩的圍了過來。
秦天空看著來人,忍不住暗地握緊了拳頭:「混賬,和我有舊仇就直接說,別找外聯部新人的麻煩行不行?」
「喔?你還能認出我,了不得啊,部長大人,我還以為你現在春風得意,早就忘了早日的對手加勁敵了。」
「忘得了你才會比較怪吧,沈航遠……」
沈航遠,前外聯部成員,曾和新人秦天空一起,被部長當成接班人親手教導起來,而卻因為一次校運動會的挑高項目時,被秦天空誤傷,導致休學半年,由於性格敏感而多疑,導致後來聽到道歉後,也依舊對秦天空心懷怨恨。
而在校內各種競爭項目中,獎學金、辯論賽等永遠屈居第二,如果說秦天空當初新生的佼佼者,那他就是那個——開場雄糾糾氣昂昂、中途成為墊腳石從此常伴主角身後、不斷前進但就是輸過一個馬頭的距離。
競選外聯部新部長的時候大家基本一面倒的傾向了秦天空,使得沈航遠更是面子丟盡,在之後的日子裡也自暴自棄,甚至提早外出混日子,視學習於不顧。
「哈哈,是啊,所以這麼久不見,還真想和你敘敘舊呢,秦天空。」
「和你還能有什麼好說的,給我讓開,我帶部員們回去,想要尋仇請單獨找我,別打算動這些個小孩。」秦天空一步就邁到了那三四個部員的身邊,都是沒見過大世面的新人毛頭愣小子,早就嚇得呆若木雞不知怎麼反應,他再安慰的看了看桑榆,少年眼神畏懼,卻依舊勉強而倔強的挺立。
看著秦天空要拉著新人部員們走人,沈航遠那方開始不甘示弱的動手,有著很好身手的秦天空,還要顧忌著身後的幾個或衝動或呆滯的部員們,寡不敵眾,無疑陷入了苦戰。
桑榆驚慌失措的看著眼前的情景,睜大的眼瞳中,彷彿倒映出了往事的畫面。
眼看著秦天空漸漸佔了上風,沈航遠惱羞成怒的叫囂:「秦天空,你再敢亂動一下,我讓人給你的部員們好看!」
嗯?秦天空一個走神,已經被地方佔了先機,被眾人纏住手腳,漫長而殘忍的時間過後,秦天空傷痕纍纍的倒在了地上。
「混賬,拿部員做威脅,這種事你也做得出來。」
「哈哈,部員又怎麼樣,說起來,你們外聯部,在你的領導下,貪了不少錢吧?」
新部員們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對這莫須有的罪名爭先恐後的反駁了起來。
外聯部的運作,沈航遠又怎麼可能不清楚,說是全部都為了學校活動不會藏私,而還是會有部分暫且留下來,作為部內資金,以供不時之需。其實都是心照不宣並認可的事實,誰能承認沒有任何突發事件?但是如果一定要上/綱/上/線,把這事擺到檯面上來說的話,罪名就尤其好扣了。
「如果想要我們饒了你們的話,也很簡單啊。」沈航遠趾高氣揚的繼續說著,伸手指向了話吧裡的電話:「秦天空,給團委主席老師打電話,承認外聯部確實有貪污行為,然後,引咎辭職。」
秦天空不禁氣噎,卻迫於部員們被威脅,無計可施。
「或者,你不打的話,就讓你們外聯部的成員打,來舉報這種行為也可以。」環視了下四周,沈航遠笑的囂張:「怎麼樣?部員們?」
一片沉寂,眾人面面相覷。
「你不必這樣,我自信對得起良心,也信任我手下的這些部員們。」秦天空啞聲說。
絕對不能露怯,秦天空環顧那幾個部員,以堅定的眼神給他們勇氣。
「不打的話,我可不會讓你們幾個平安回去的,好自為之吧。」沈航遠一聲斷喝,拍擊桌面的聲音震耳欲聾。
而這時,那個最不引人注意的桑榆,卻緩緩的站起了身:「我來。」
秦天空難以置信的看著桑榆,眼神瞬間黯淡了下去,幾乎咬牙切齒。
遊戲裡最為乖巧溫順的小徒弟,現實中最為懦弱安靜的小部員,是自己心心唸唸想要將他培養鍛鍊成更好的人,是自己鬼使神差的對他多了份在意和關懷,而現在……卻是他站出來要令我辭職,到底是哪裡一點對不起了他?要讓他這麼想令我陷入水深火熱,這到底是……為什麼……
「哈哈哈哈,你的信任連P都不值,被自家部員陷害的感覺怎麼樣啊?秦天空?」拎起話筒,手指噼噼啪啪的按下了學校領導的號碼,沈航遠看著走過來的桑榆:「要說什麼,你知道吧?」
「知道,我來說」桑榆鎮定的搶過了電話,身體近前。
秦天空還沉浸在憤怒之間,平日那個懦弱的小孩為什麼會主動做出這樣的事?眼睛的餘光卻發現,他在接過話筒的一瞬間,佯裝踉蹌,身體遮住,以一個旁人看不到的角度,手指悄悄地在話機上按了一下。
電話取消?這個情況他居然也敢……
「呃……啊,校領導您好,實在是對不起這個時候打攪您,我是外聯部的桑榆……嗯,對對,大一的,您也許不太清楚……是這樣的,我們在這邊發現了一點事情,需要給您匯報下……我們外聯部……」
桑榆面不改色聲情並茂。
秦天空看直了眼。
「啊?這樣啊,您答應要嚴查此事麼……嗯,是的,我們當然也希望這麼做……」在聽到這一段的時候,沈航遠哼哼的笑了起來,不可一世。
桑榆彷彿如釋重負的長出了一口氣,臉上是報復得逞般的快意:「好的……啊?您問現任部長?秦天空……您會考慮處分他的對吧……嗯,好,謝謝領導……」
話筒放下的一瞬間,桑榆接受的,是來自其他部員們鋪天蓋地的指責和謾罵,而沈航遠見到目標達成,得意的笑著,帶著人揚長而去。
桑榆虛脫般的扶住了電話桌低下頭去,額頭上是密密麻麻一層虛汗,看著秦天空一一攔住激動的部員們,忽然輕聲笑了出來:「部長,安心。」
「嗯。」秦天空百感交集,趨前緊緊的擁抱住了那個因為緊張而輕微顫慄的纖細身體。
桑榆的單口相聲,只屬於一個人的舞台,沒有人傾聽,也沒有人應和,餘音散盡之後,只剩下空蕩蒼涼的悲哀。
部員們陸續回去,為了安慰還未平靜下來的桑榆,稍微處理了下傷口的秦天空和他一起慢慢走在林蔭道里。
「部長,我小的時候,曾經得過失語症,母親每天都忙工作,深夜才會回家,而我和姊姊被分開送到親戚家撫養……在那裡,大家只會嘲笑輕蔑的說我是『野孩子』,除了溫飽就把我一個人送到屋子裡,什麼情感都不會給予,漸漸地,我就習慣不和任何人交流,等到回家去的時候,大家才發現我已經不會說話了。」
很意外的,桑榆對著他提起了自己的事,那些被隱匿在柔弱外表之下的過去。
「……我到了上學的年紀被送回家以後,母親才心急如焚的帶著我做檢查,經過了很多年的治療和排解,我才漸漸恢復了和人順暢對話的能力,單口相聲也是我時常在做的講話練習,但是在遇到生人的時候,偶爾還是會緊張到說不出話……所以,我也是想要鍛鍊自己的交際,讓自己以後可以獨當一面,才會報名外聯部的。」
秦天空安撫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啦,小鬼,之前的事過去就過去吧,以後你會獨當一面的。」
「可是我討厭魔鬼訓練。」桑榆口氣堅決。
「喂,逃避是不對的。」
氣氛輕鬆下來,兩人說著話從林蔭道那邊拐出來,卻意外的看到了正向這邊氣喘吁吁跑過來的田原。
「哎,桑榆啊,我聽說你們外聯部被混混給堵截了?!是沈航遠那個混蛋吧?」田原的大嗓門震耳欲聾:「剛才我還見他從那邊過去,差點讓我痛揍一頓……哎?老秦你怎麼啦?」
「沒事。」秦天空揮揮手,遲疑了一下,還是將桑榆向著田原推了過去,玩笑般的口氣:「我說,了不得啊,你家小孩立功了。」
「嗯?」桑榆敏感的聽出了不對勁,疑惑的看著他。
秦天空別過頭去,看著田原大驚失色的拽住桑榆開始噓寒問暖,不想做燈泡又隱隱的不甘心,長長的打了個呵欠:「田原,我們去你們部裡歇會,一樓,近。」
「成,成,來,這邊走。」田原熱心的招呼著。
兩人也不再推辭,跟著回到學校,進了體育部的辦公室,不小的空間體育器械層層堆放,辦公桌前卻坐了個陌生的少年,正在電腦上專注的玩著遊戲。
秦天空眼尖,一眼認出玩的是《龍之旅途》,忍不住好奇的走近觀看,而隨著桑榆在沙發上坐定,田原開始端茶倒水大獻慇勤。
「啊,老秦啊,你看那是我弟,田野,放假了過來找我玩,就先讓他在這等我下課來著。」看到秦天空湊近了那名少年,田原扯著粗喉嚨解釋。
「你好。」田野冷淡的打了聲招呼,
而當留意到屏幕上的ID名字時,秦天空再也忍不住的瞪大了眼睛。
因為這個叫「田野」的少年,手中操作著的純奶祭司,ID是如此令人驚異的熟悉——「我是路人乙」。
那麼說來的話,他的哥哥——田原……
秦天空立馬掉過頭去看田原,用一種見到鬼的不可思議眼神。
不會這麼巧吧?田原——「我是路人甲」?

11、迷惘的秦天空 ...
秦天空覺得得知了真相的自己十分不幸。
在遊戲裡和「我是路人甲」鬥嘴PK什麼的相看兩相厭,現實中的田原又看上了自家最乖順的小部員,你要真說就沒一點抱怨啊偏袒啊什麼的私心,誰信吶。
他們在體育部也沒坐多久,就到了下課的點,田原要送弟弟去親戚家,不得已交代秦天空一定要好好把桑榆平安送回宿舍裡去,臨走時對著桑榆一臉意猶未盡的笑容。
這貨還真是個莫名其妙的危險人物。秦天空自顧自的幫桑榆下了結論。
這是他第一次去桑榆的宿舍,意外的發現和他們三年級所住的宿舍也只是上下樓的區別,連位置都一模一樣,桑榆那張是正衝門的下鋪,床上整齊的堆著一摞摞書,倒是有著男生宿舍裡極其少見的乾淨和整潔。
「其實我不太在宿舍裡。」宿舍裡只有一個男生搖頭晃腦的聽著音樂,桑榆一邊給秦天空讓座一邊笑著說:「宿舍人都愛玩愛鬧的,真有朝氣。」
「我也不咋在宿舍。」秦天空嘀咕著怪不得很少在同一個宿舍樓裡遇見:「我一般有空時就一個人在外聯部的辦公室呆著。」
「一個人?」
「嗯。」
「部長沒女朋友麼?」桑榆看著他,大眼睛清亮。
「沒啊。」秦天空坦率的搖了搖頭,搔了搔頭皮:「我不太習慣和女孩子接觸,平時身邊的女孩子又基本都是……啊!對,就你副部長那樣的。」
隨著外聯部副部長誇張成漫畫版的狼笑腐女臉出現在腦海中,桑榆囧了。
說著說著又繞到了遊戲上,桑榆說著那次介紹的遊戲他自己也有玩,等級別升上去的時候,就去和他家部長會合。秦天空不自在的笑了笑,心中疑惑著他為什麼遲遲不問遊戲ID,這孩子果然還不知道他就是遊戲裡的那個護徒心切的三好師傅。
「說起來,你覺得田原這個人怎麼樣?」話鋒一轉,秦天空看著他提問。
「嗯,是個很好的學長。」少年的回答心無城府,眼神中都是未被世俗煩擾侵染過的清澄。
秦天空很想出言提醒些什麼,板起了臉龐,最終也只是不屑的開了口:「少跟那樣的人胡扯就行,他滿嘴跑火車的,你個新生小子非被騙得團團轉不成。」
「噗,我雖然是新生沒有錯,但是又怎麼會被學長騙,想騙財我也沒有啊。」
真要騙財也就罷了,但那貨心中一定是想要騙色啊啊啊啊!這是秦天空心中內牛滿面的咆哮。
桑榆你瞅不見田原他看你時那DY的眼神,再不制止可就YD了啊喂。
最後也沒挑明真相的秦天空,心不在焉的閒扯了幾句,就告辭出門往自己宿舍的樓層上走,連自己都沒有發覺對桑榆的在意已經明顯的超出了一個部長對部員的程度。
「這個木頭!」一路上還暗罵不迭。
經過了這個事件,一切又步入了正規,學習、生活、外聯部也運轉如常,由於桑榆那一通沒有接通的電話表演,並沒有給社團造成怎樣的影響,只是在不知情的部員那裡明顯被排斥了不少,秦天空就在部裡開會時親自將桑榆拉到身邊,一本正經:「部員之間都應該好好相處關係,有什麼解決不了的矛盾直接找我,我再聽說誰對著桑榆同學熱潮冷諷的,可別說我對你們不客氣。」
副部長在一旁嘖嘖有聲:「喔喔喔多麼強烈的保護欲和獨佔欲嗷!成為首領的男人啊為了守護你心愛的少年奔跑吧口胡。」
「開會呢,肅靜。」
「雖然你平日在工作上很強勢很有行動力,但在感情上還是一片空白啊需要人來拯救你走出泥淖啊哈哈哈。」
「要不要好好說話?」無視面紅的桑榆的秦天空對著奸笑的副部長直接一紙筒扔過去。
遊戲生活也一如既往,「一把火燒死你」每天賣萌,「柴柯夫約夫斯基」每天吐槽,「神之天空」和「收之桑榆」每天練級加PK,例如今日:
【公會】一把火燒死你:喔喔,土豪,我去勾引了。
【公會】收之桑榆:咦……怎麼勾引?
【公會】一把火燒死你:當年是用本姑娘的美色,萌哎~
公會眾人黑線,看到這一幕的秦天空終於決定要在把隔夜飯都酸出來之前,好好勸導一下這個人妖號的「一把火燒死你。」
【公會】神之天空:火你人妖號就人妖號,這又什麼大不了的,在咱們公會的時候,你也稍微表現正常點行不行?
【公會】一把火燒死你:喂喂,我怎麼就不正常了,阿神你才不正常。
【公會】神之天空:我再不正常也沒玩著女號還動不動就裝姑娘。
【公會】一把火燒死你:哼,玩女號是大勢所趨人心所向,正常的人誰喜歡天天瞪著個同性的屁股跑地圖,你喜歡啊?
「呃?」秦天空語塞,甚至忽略了這口無遮攔的「一把火燒死你」張口就是個「地圖炮」,而是非常認真的最小化了遊戲,開始考慮這個自己到底是不是正常的問題。
半個小時後,還沒摸著任何頭緒的秦天空回過神來,「一把火燒死你」已經被誤傷到的「柴柯夫約夫斯基」拖到PK場裡揍到半死了。
他移動鼠標看著PK場裡的畫面,「一把火燒死你」正在欲哭無淚的飄魂,「柴柯夫約夫斯基」淡定的拿著劍守在他周圍觀看,一副你復活啊復活就砍死你的架勢。
這兩隻也不錯,自從在公會裡相遇以來,倒是相處默契。
這時收到了桑榆發來的密語:「師父,幫和我一起去個祈禱者安息處深淵級吧,有那的任務。」
「成。」秦天空滿口答應。
祈禱者安息處,算是凱德拉關卡里等級和難度最高的一個副本,BOSS是沉睡在副本最盡頭的獅蠍,那龐大的個頭和多樣的攻擊很讓還未成長起來的小號頭疼,即使「收之桑榆」手裡拿著S弓有著可怕的輸出,體質卻依舊脆的不行,尤其需要個祭司在身邊相伴。
秦天空拉開好友列表拖桑榆進隊伍,也沒看清是誰就點了,等「咔」的一聲響隊伍裡進來一人,秦天空才黑線的發現手誤被拽進來的是冤家對頭「我是路人甲」。
【隊伍】我是路人甲:哎呦!神之天空,拖朕進隊幹嗎?
【隊伍】神之天空:拽錯了。
【隊伍】我是路人甲:擦!
【系統】「我是路人甲」已被隊長暫時清離了隊伍。
秦天空改了隊伍信息和目的地,把桑榆加進來,正打算等人齊再走,咔咔兩聲音效,隊伍滿員。
【系統】我是路人甲進入了隊伍。
【系統】我是路人乙進入了隊伍。
這下秦天空是真正的黑線了,手指飛速打字質問。
【隊伍】神之天空:你們進來幹嗎?
【隊伍】我是路人乙:任務。
【隊伍】我是路人甲:還真冤家路窄,要不是這會兒就你們這一個去那的隊,我們才不會為了省疲勞值進來。
【隊伍】收之桑榆:也沒什麼,師父,咱們和他們一起吧。
【隊伍】我是路人甲:你看你家徒弟比你可愛多了,切。
【隊伍】神之天空:你家弟弟也比你可愛多了。
【隊伍】我是路人甲:少囉嗦。
被點名的「我是路人乙」和「收之桑榆」默然。
就這樣,看似和平其實波濤暗湧的四個人,衝進副本裡去了。

12、護徒心切 ...
倆祭司一賢者一箭神,就這麼浩浩蕩蕩的沖副本裡去了,一路上唇槍舌劍不斷。
【隊伍】我是路人甲:哎,這話不是說的啊,同是祭司,人和人的差別怎麼就這麼大呢。
【隊伍】神之天空:= = |||你到底想表達什麼?
【隊伍】我是路人甲:我家弟弟就是純奶純輔助祭司,以救死扶傷為己任,再看看你,一腳踢殘人一半血,嘖嘖,差別啊。
【隊伍】神之天空:跟你說我還真不稀罕搭理你,賢者搞得跟一個銅牆鐵壁一樣,副本裡的怪咬得硌牙副本外的人看著堵心。
這邊廂「神之天空」和「我是路人甲」互損不休,那邊廂「收之桑榆」和「我是路人乙」沉默打怪,看起來竟然也配合默契相處愉快,這時秦天空很脫線又很天馬行空的想起了副部長曾經給他講的腐女論壇裡的一個冷笑話:
「兩個攻在一起能幹嗎?能,互攻唄。」
「兩個受在一起能幹嗎?不能吧,姊妹淘唄。」
更神奇的是他始終把自己往攻的這一方面定位了,而且看法根深蒂固,跟副部長共事了這麼幾年倒也近墨者黑。
【隊伍】我是路人甲:桑榆啊,你看看你怎麼找了這麼個師父,人品差,脾氣更差。
【隊伍】神之天空:閉嘴,我家徒弟不是你騷擾的起的,還有,上次沒付的錢已經扔你郵箱去了,再找茬的話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重吧。
【隊伍】我是路人甲:嘖嘖嘖,看你把徒弟護的,既然你對徒弟這麼好,我把我徒弟介紹給你來帶吧,哥沒空,沒法常帶徒弟。
【隊伍】神之天空:自家的拖油瓶自家去管哈,我有徒弟一個人就滿足夠的了,是不是?徒兒。
四人在副本裡一路奔跑打怪,秦天空一邊打字還一邊調整視角回頭看,然後,意外的發現,視野之中空空蕩蕩。
【隊伍】神之天空:……徒兒,徒兒?
【隊伍】收之桑榆:啊?
腳下的懸崖陷阱中傳來一聲弓手的慘叫特效,秦天空囧了。
「額錯咧,額是真的錯咧。」秦天空沉痛的說:「我是單知道平時在副本我徒兒他會路痴,卻忘了他在副本裡行走從來沒有使用過跳躍鍵。」
兩個斷崖之間有數個平台相互接應,三個牧師無語的看著桑榆那個小弓手不慎墜落進去,在懸崖下全是尖刺的陷阱裡扎的血流遍地爬上來,一溜煙跑上山頂,繼續跳,然後,繼續在他們眼前墜落。
【隊伍】神之天空:徒兒你別急,你這樣,先把視角調整到相應的位置,再按方向鍵向前跑,這樣,跳!
【隊伍】收之桑榆:唔,啊啊啊啊啊——
【隊伍】神之天空:………………
「收之桑榆」繼續墜落,慘叫,不屈不撓的爬上來,再跳,再墜落,再慘叫,週而復始,聲聲不息……
【隊伍】我是路人甲:你的招牌砸了吧,辛辛苦苦教出來的徒弟不會跳檯子。
【隊伍】神之天空:閉嘴,你等著看他跳過來!
【隊伍】我是路人乙:……半小時之後麼?
【隊伍】我是路人甲:別灰心啊喂,你跳崖的樣子很美。
【隊伍】收之桑榆:…………
結果不幸被烏鴉嘴的路人乙說中,半小時之後,桑榆還在跳檯子,HP被尖刺戳到只剩個血皮,秦天空操縱祭司跳回去給他加了個血,看著他反覆墜崖異常絕望:「徒兒,我快哭了啊喂!」
「師父,應該哭的是我才對吧。」桑榆悶悶的打字回話。
路人甲和路人乙這對兄弟在斷崖那頭席地而坐圍觀,這時秦天空收到了「我是路人甲」的密語。
【悄悄話】我是路人甲:還別說,你這個小徒弟還真挺有趣的,看這樣就稀罕,連ID都和我身邊的一個人差不多。
【悄悄話】神之天空:……啊?
【悄悄話】我是路人甲:都傻乎乎的,夠天然。
【悄悄話】神之天空:聽你這口氣,你喜歡你說的那個人?
【悄悄話】我是路人甲:什麼喜歡不喜歡的,看不出哥們你也夠優柔寡斷的哈,感情不就是那麼點事,看順眼了處得來就在一塊,看不順眼了處不來就趁早拜拜。
秦天空的眉頭都打成了結。
經過千辛萬苦「收之桑榆」終於成功的到達了勝利的彼岸,路人甲激動的按動表情又哭又笑就差撒小花,最終BOSS獅蠍時,「我是路人甲」為MT,「神之天空」「收之桑榆」作為DPS,「我是路人乙」加攻加防加血輔助,這一戰順理成章的拿到最高評價——SSS。
「分贓」結束後,四人站在副本裡空蕩的大平地上興致不減的某人鬥嘴某人圍觀,只是從話語裡偶然聽到,神聖天堂的黑山山腳處又多了新的NPC和支線任務,秦天空決定過去看一看,囑咐了桑榆幾句,就出副本坐飛行船去神聖天堂了。
公會裡的信息刷的尤其快,自從公會大量招人蓬勃發展後,喜歡聊天的幾人也愛上了和會友們侃大山,當然,首屈一指能嘮嗑的就是「一把火燒死你」。
【公會】收之桑榆:大家玩的開心,還有,師父啊,我要先下線了。
【公會】一把火燒死你:哈哈哈,你師父刷本去了吧,阿收這麼早就下線?約會?女朋友?有我漂亮麼?
【公會】收之桑榆:不是,是學長請喝酒來著。
【公會】一把火燒死你:……死孩子這死正經,無趣。
秦天空也收到了桑榆密語發來的再見,默默的打了一會副本,意外的得到了幾件別的職業的好裝備,他習慣性的拉開好友名單找「我是路人甲」想換幾件趁手的牧師裝備,路人甲卻不在,他弟弟路人乙的頭像倒是亮著。
他順手發了個密語給「我是路人乙」,言簡意賅:「你哥呢?」
「出去了。」那邊同樣回的很快:「不讓我跟。」
秦天空只好逛交易所,逛完後開始往上翻公會的聊天記錄,這麼一會不在的功夫,公會頻道里洋洋灑灑全是「一把火燒死你」的叫囂,原來經過對話意外的發現他和「柴柯夫約夫斯基」是同城,聲稱一定要給他個好看,而「柴柯夫約夫斯基」淡定的裝聾,對洋洋灑灑的恐嚇視而不見。
翻著翻著,秦天空就看到了桑榆臨走前的那句話:「學長請喝酒來著。」
不知怎麼,心就失衡的跳了兩跳。
難不成,是田原?
秦天空來不及多想,按掉電腦抓起外套和手機就向外跑,一面跑一面還給田原打電話,甚至已經想好了接通後拐彎抹角問的藉口,那邊卻遲遲不接,桑榆的手機也是如此,話筒裡全是空蕩蕩的嘟嘟回音。
可惡……想起「我是路人甲」那對感情漫不經心的態度,秦天空忿怒的加快了步子,人的感情和慾望原本就是很難解釋的東西,只是,他不希望那個人是桑榆,那樣的少年,對禁忌的感情還處於懵懂,所以更是不想讓他接近這些,有朝一日並被這些狠狠的傷害到。
他飛速的跑遍了青南大學周邊的酒吧飯館,目光急速的搜尋著桑榆,隨著時間的一點點流逝他的心也越來越沉了下去。身上的白襯衣已經被汗水濕透,卻依舊沒有停止尋找的步伐。
直到最後,秦天空在離學校不遠的一家大排檔那發現了田原和桑榆,顯然都是喝了不少的樣子,桑榆臉色緋紅連眼神都對焦不准,看著跑來的他笑了,含糊不清的嘟囔了聲:「部長」,將頭放在胳膊上軟軟的趴在了桌子上。
「田原!」秦天空一步上前,憤恨的拽緊了田原的衣領將他一把提了起來。
「哎呦,我就出去跟你家部員喝個小酒,你這是干啥啊。」田原殺豬一樣的叫了起來,醉眼朦朧的看著他。
「這都是酒後了誰敢保證你不會亂性?你看上誰我管不著,但是想當場吃掉這種事你最好別做!」秦天空壓低聲音說著,努力把他拽離大排檔的攤位。
「為啥?」田原搔了搔後腦勺:「我今晚和桑榆說了稀罕他了啊,老秦,看不出來你也挺懂的。」
為啥?他居然問問啥,秦天空頓時有了想向他臉上揍幾拳的衝動,並不是一句田原「我稀罕你」就可以為霸王硬上弓的行為做出解釋,「喜歡」和「欲/望」永遠不是能夠畫上等號的事情,喜歡到深處確實會萌生佔有慾,而這種單純想要滿足欲/望的心情,絕對不是能夠稱之為愛情的東西。
「那桑榆他怎麼說的?」
「他沒說,就悶頭喝酒,這不,醉這了……」
「混賬!你這傢伙……」
「哥!」不遠處傳來一聲呼喚,秦天空和田原一同回頭望去,是田野,清俊羸弱的少年站在拐角圍牆的陰影之下,面無表情的撇了撇嘴:「回家。」
「田野啊,你怎麼來了。」田原驚訝的移動了步子走過去。
「帶走!」秦天空利落的把搖晃不穩的田原打包塞向田野:「小兄弟,這貨交給你了。」
「謝了。」田野一聲不吭的拖著田原就往回走,一路上還聽到田原狼嚎般的慘叫:「田野啊不是讓你在家玩著的麼……嗷,別撕我耳朵!」
秦天空看著這對兄弟,忽然有了種詭異的錯覺,田野和桑榆,在某種方面上,幾乎是翻版的相似,他怔了一會,恍然大悟,對了,就是這種清俊羸弱的氣質吧。
等翻回桌前看到睡的死豬一般的桑榆,怎麼推都不起身,秦天空才瀑布汗的發覺,今晚,看來真遇到了大麻煩啊。

13、酒後亂性神馬的 ...
好不容易把軟趴趴的桑榆從大排檔攤上拖起的秦天空,揚起手腕看了看手錶,心裡暗自嘀咕著這下得了,過了晚上的門禁時間了,大學生雖然管的松,但是進門什麼的還是要登記的,還要應付門衛的數落,既麻煩又丟人。
順便說句題外話,秦天空在對付門禁登記這類事上已經是得心應手,絕對不寫自己真名,頭一次晚歸寫了個名叫「馬列」,第二次寫了個叫「毛概」,第三次直接寫了個「鄧論」。估計這些偉大的無產階級思想家知道了也是會哭的。
「桑榆,醒醒啊。」他拍人家的臉,聽到桑榆有氣無力的哼了一聲,這才放了點心,看來就是喝多了沒什麼大礙。
「這咋辦呢。」他自言自語:「找個沒人的地方埋了吧。」
這時桑榆在他肩上不安的扭動了幾下,全身重量都耷拉在秦天空身上連站都站不穩,還不忘弱弱的說:「不要埋。」
「……」只不過是一句玩笑話,秦天空又被詭異的萌了,決心俯身下去把這個大難不死的小部員背回宿捨去,一面把身子往上托一面還問著:「桑榆啊,你會爬牆不會啊?一會兒門禁睡著了叫不開門的話,咱們就翻過去……」
嘴上這麼說著手上卻沒輕沒重,一下子托到了人家正難受的胃,桑榆一時沒忍住,難受的吐了出來。
秦天空黑線,這下兩人衣服一片狼藉。
這時大排檔旁的旅店大娘亢奮的衝過來了:「小夥子,住宿伐?住宿伐?便宜喔!」隨後一臉鬼鬼祟祟的笑:「店裡有小姑娘喔,很水靈很嫩的。」
「大娘我不要小姑娘。」外聯部部長義正言辭的駁斥,扶住正吐得天昏地暗的桑榆,嘆口氣:「幫忙開個房……唔,單人就好。」隨後摸著口袋低咒:「喵的,沒帶夠雙人的錢。」
大娘愣在原地,看著這倆趔趄著進去,喃喃:「原來,現在的社會,已經開始不要小姑娘要小夥子了……」
等進了房間之後桑榆基本已經吐到人事不知了,靠著門就滑了下來,秦天空三下五除二,把軟軟掙紮著的桑榆身上髒掉的衣服全扒了下來丟進洗刷台裡。
「桑榆,先起來,洗澡去。」他俯身溫柔的拍拍地上的人:「能站得起來麼?扶你?」
「能。」桑榆迷迷糊糊的扶著牆起了身,一/絲/不/掛/的閉著眼往浴室走,然後砰的一聲撞到了還關著的門上。
秦天空繼續黑線,隨後就不管不顧衝過去,一把打橫抱起正揉頭的桑榆,直接跑到浴缸邊小心翼翼的放了進去,隨後拿起花灑調整水溫,然後開始幫他清洗著身上的酒味。
桑榆半躺在浴缸裡半死不活的呻/吟:「部長,我難受……」
「哪裡難受?」秦天空湊近他:「洗完喝點水,我去拿」
「這裡難受,這裡……」桑榆喃喃的說著,伸手點上了胸口。
白皙而精瘦的胸脯,在水霧的遮掩下彷彿鍍上了月白色的光暈,反而襯的那兩點格外紅豔,那個時候秦天空看著這一幕呆滯了一下,彷彿明白了田原為什麼會對他有這樣的感情,這是少年桑榆身上所具備著的特質,純潔而誘惑。
「一會就好了啊,桑榆,去床上休息會就沒事了。」
「好不了了……很難受……」桑榆喘著氣,神情是說不出的頹然。
等兩人洗完之後桑榆基本沒了走上床的力氣,秦天空一路把他抱上床細心蓋好被子,才謹慎的在旁邊躺下,還要小心翼翼不擠到他,而喝醉的桑榆依舊很不舒服,不安的在床上扭來扭去。
少年年輕而青澀的身體,由於酒精的關係,散發著灼熱的溫度和不正常的潮紅,秦天空緊貼著這樣的軀體,恍惚間感覺到一種鮮明而陌生的衝動在身體裡流過。
他敏感而急切的想要起身,卻被桑榆緊緊的拽住,桑榆不安的拽住秦天空的手臂,緊閉著眼睛就像小獸一般的嗚咽:「要抱抱……」
不想讓人離開,想要有人可以給他一個溫暖而安穩的懷抱,從小的經歷,就連酒醉之中的桑榆,在那迷亂的夢境裡也覺得驚懼、不安、無可依託,缺少安全感,缺少關懷,缺少愛……
秦天空無言的靠近,輕輕緊緊地抱住了他那羸弱的身體。
一夜淺眠,亂夢三千。
第二天秦天空醒來的時候桑榆還沒醒,窩在他的臂彎之中,睫毛安詳的垂著,面色從昨天的潮紅漸漸退回了白皙,睡相倒是耐看,秦天空試探的抽抽麻了的胳膊,卻不料驚醒了他,迷濛的睜開眼,看了看秦天空,然後嗷的一聲跳起來。
「部……部部部部部長?!」桑榆說:「你咋在這啊?」
沒說完的察覺頭腦暈沉身上觸感不對,往被子裡看了看,不著片縷,嗷的再叫一聲翻白眼倒下去。
「桑榆。」秦天空氣定神閒的拍拍正在羞愧裝死的他:「喝酒不是好事明白麼,叫你昨個沒防備的和田原喝那麼多,你再喝啊,弄成這樣你就滿足了吧。」
「弄成哪樣了?」桑榆蜷在被子裡弱弱的問。
「你懂的。」秦天空跳下床來去拿衣服,莫名心浮氣躁,這混賬,緊抱著一晚上不松手就算了,還蹭來蹭去弄得他血氣上湧。
「可是部部部長我們為為為什麼都是裸著的……」還沒等說完,桑榆目光一瞥看到了掛在窗檯上的兩人衣服,立即知趣的住了嘴,歉意萬分:「對不起啊,部長。」
「也就是我,才好好照顧你,如果是田原的話,你早就該被從上到下從裡到外吃的骨頭渣子都不剩了你懂麼。」
桑榆愣在沒動彈,半天,才悶悶的說了句:「嗯,我知道,他昨天和我說……」
「夠了,這話不用和我匯報。」秦天空想起來就覺得不忿,沒好氣的說著:「感覺好點了沒?今個有課沒?收拾收拾回學校。」
「嗯。」桑榆掀開被子跳下床,雖然行動上還帶點虛弱無力,倒也像是恢復了大半的精神。
兩人以最快的速度換好衣服走出門來,旅店大娘伸長了脖子對著他倆一臉曖昧不明的笑,直看得兩人渾身發毛。
進校門時看著他的衣服還有點濕,秦天空把外套脫下塞到他的手裡:「先穿這個,記得還。」
「嗯,謝謝部長。」桑榆接過來,中規中矩的鞠躬告辭:「那我先上課去了,有活動見啊,謝謝部長照顧我。」
說著就笑笑離開,看著他漸漸走遠,秦天空咳了一聲,中氣十足的喊:「回來!」
「啊?」桑榆回頭。
秦天空噔噔噔的衝過來,伸手點上了桑榆的鼻尖,凶神惡煞:「以後不准再跟田原那類貨色接觸,聽著了沒?」
桑榆說:「啊?啊?」
秦天空開始憤恨自家小部員的大條神經,差點就給人吃/干/抹/淨還一副木呆呆的樣子。
「你到底聽著沒有?」秦天空表情少有的猙獰:「再讓我看到你倆在一塊,不扒了你……咳!」
秦天空口沫橫飛說的太快,一嗆,後面「的皮」倆字沒說出來,想想乾脆連說都懶得說了,掉頭就走。
桑榆站在後頭看著他氣呼呼揚長而去的背影,慢慢的抱緊了手裡的衣服,若有所思的笑了。
秦天空一路奔回宿舍,換了身衣服後夾著書去上課,一上午的課上的心不在焉,教授點名都沒聽到,桑榆昨夜的樣子一直在腦海裡揮之不去,又不好立即就前去找他,無精打采的去辦公室登陸遊戲,卻恰好看到「一把火燒死你」在公會裡悲憤的連聲嗷嗷:
【公會】一把火燒死你:柴柯夫約夫斯基,你個人渣!
【公會】一把火燒死你:你PK很強是不是?啊?就是看你不順眼了怎麼著?
這時秦天空的八卦心奔湧了,挨個密語詢問自家的會員。
【悄悄話】神之天空:火,你不是說要去和他會面?見「亞歷山大」了?什麼樣的人?
【悄悄話】一把火燒死你:靠!道貌岸然、衣冠禽獸、口蜜腹劍、人面獸心、笑裡藏刀……
【悄悄話】神之天空:……看不出來,火,我以為你的文化水平,不會一口氣說出這麼多成語。
【悄悄話】一把火燒死你:靠!老子這可是回來後就扒拉了大半夜的成語詞典才找出來的符合他的詞。
【悄悄話】神之天空:……
然後又掉轉方向去問那個他永遠記不對名字的柴柯夫約夫斯基。
【悄悄話】神之天空:亞歷山大,見到火了?怎樣的人?
【悄悄話】柴柯夫約夫斯基:……小混混
【悄悄話】神之天空:啊?
【悄悄話】柴柯夫約夫斯基:……不學無術遊手好閒白日做夢一事無成。
【悄悄話】神之天空:……
秦天空覺得這倆冤家對頭異常的登對,殊不知自己的思維已經各種在常理認知上崩毀了,然後轉眼一看公會頻道,一把火還在公會頻道悲憤的叫囂著,內容勁/暴令人遐想萬分。
【公會】一把火燒死你:老子現在屁股也疼腰也疼,一瘸一拐回來的,我去找你一次你就是這麼對我的,啊?!
【公會】柴柯夫約夫斯基:……你是自作自受。
【公會】一把火燒死你:擦,老子還就真賴定你了,怎麼著?
秦天空詭異的亢奮了,腦海裡昨個的事回想了一遍又一遍,急忙打字挨個詢問:「你倆昨天咋了?不是去見面了麼,怎麼就能這慘樣了?H了?」
得到的是兩人異口同聲的一句:「滾!」

14、攻受大集合 ...
秦天空後來才知道,事情的真相是這樣:
傳說中的「一把火燒死你」確實去找「柴柯夫約夫斯基」了,他那一手打造的皮厚肉糙元素師居然就那麼被他拖到PK場裡蹂/躪致死,一時嚥不下這口氣,於是「一把火燒死你」急火火的出門坐上計程車,竄到「柴柯夫約夫斯基」在公會裡隨口說出時常會在的地點,那是個頗有情調的小咖啡廳,他一步踏了進去,四面環顧,打算揍「柴柯夫約夫斯基」一頓出出怨氣。
在角落裡他終於看見了一個人的背影,正對著筆記本專注的打著字,他大咧咧的走過去,一手按在了人家的電源上,發問:「『柴柯夫約夫斯基』?是你?」
男人抬起頭,目光透過鏡片淡淡的直視著他,面無表情:「喔。」
那無所謂的態度激怒了「一把火燒死你」,這小混混揚揚眉毛趾高氣揚:「你PK挺厲害的是不是?就是不知道真人PK,是不是也同樣厲害啊哈?」
「……」男人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裡,慢條斯理的打個呵欠,收拾東西準備走人。
「哈?挺拽的不是?我看你還拽?!」「一把火燒死你」暴跳如雷的一拳揍過去,卻被對方輕輕鬆鬆閃過,順勢攔住手腕一扭一摔,「一把火燒死你」就結結實實的臉直接趴桌子上摔了個嘴啃泥。
「你……」這下可惹惱了「一把火燒死你」,深吸一口氣,趴桌子上四肢亂舞惡言惡語滔滔不絕而出。
這時咖啡廳裡已經有人出面阻止了,看來就是「柴柯夫約夫斯基」真身的男子,向店家禮貌的致歉後,看都不看他一眼,提著東西慢步走出了門。
沒走幾步,就聽到那位小混混的大嗓門在身後震耳欲聾的響起:
「喂——你給我站住!像我這種跑起來就會沒影的人,追上你揍一頓還不是輕而易舉。」
果然還是個毛頭小子,還真有趣,男人不為所動的挑挑眉,照走他的路,只是後面半天沒動靜,稍稍往身後一瞥,發現果然沒了「一把火燒死你」的身影。
原來他說跑起來就會沒影是真的?男人的表情稍微的變化了一下,看著眼前的空蕩,有點不可置信的敲敲額頭,轉身遠去。
就在「柴柯夫約夫斯基」大步走開不久之後,「一把火燒死你」灰頭土臉的從路邊的沒井蓋的下水道中爬出來,一手叉腰怒斥:「擦,是哪個沒公德心的混賬偷了井蓋,害的老子說著說著話一頭栽進去,哎呦屁股,摔死我了。」
第一次見面就遭到了這樣的結局,後來「一把火燒死你」狼狽不堪的打道回府,對「柴可約夫斯基」又恨了一層。
秦天空從兩人那瞭解了事情的經過之後,樂呵完了之後決定淡定視之,看得出「一把火燒死你」也是個愛惹是生非的主,能夠整治的了他的也就是公會裡這個擅長PK少言寡語的劍聖了。
玩到傍晚時秦天空去食堂吃飯,一出門卻正好遇到了田原,忍不住驚訝的張大了嘴,那個人高馬大虎背熊腰的體育部部長鼻青臉腫的正從樓梯上上來,一臉寬面條淚目狀。
「咋了,田原?」
「擦,老秦啊,你是不知道昨晚上多慘烈,老子出櫃了啊!」
「喔,出櫃了。」秦天空訝異:「你還真挑明了說?」
「不,還不是田野那個混小子,拖俺回家就一臉正經的和俺家爹娘說:『我哥看上了個男人』,俺正醉的暈乎乎的沒來得及反駁,就被老爹輪著鞋底抽了一頓罵了半夜趕出門來了。」
還真是不容易,秦天空不由得鬱悶了表情,若有所思:「那你現在在哪住?」
「在從前的老房子裡住,幸虧鑰匙在我身上……啊,對,田野也硬跟著出來和我一起住,那小子真是個害人精,今晚上再好好抽他一頓。」田原罵罵咧咧,有氣無力的搖晃著被揍的明顯腫了一圈的大腦袋進體育部辦公室去了。
秦天空跟在後頭進了門:「算了吧,田原,都鬧得這樣了,你也甭再纏桑榆了,不是我說,我看那孩子跟你不是一路人。」
「想纏著他俺也得能啊。」田原爆發了:「田野盯的死緊咧,一有個風吹草動就要回家匯報家長的模樣,擦,早晚打暈了那小子給他點顏色再說。」
秦天空居然意外的鬆了口氣,大笑的拍拍他肩膀:「加油,田原,搞基路漫漫其修遠兮,你將上下而求索。」
「上下?擦!老子既不是受也不喜歡騎/乘/式。」
「……哥們你講話別這麼勁/暴我會笑的。」
「……術語都聽得懂了說你不是同道中人誰信咧。」
「我不是同/性/戀!!!」
外聯部副部長——一匹資深腐女耽美狼就曾語重心長的說過,當一個人大叫著我不是同/性/戀的時候,這個時候就最危險了。
不過秦天空對於田原和田野這對兄弟之間的關係,老是有種說不清的錯覺,田野小少年看向他哥拽著桑榆糾纏不清的時候,眼神裡那種複雜的情緒不是現在的他能夠形容得出來的。
晚上忽然收到了學生會會長的緊急電話,說秘書處有份緊急文件需要派發到各部,秦天空想起田原不是住校的,就趁著外出吃夜宵的功夫,信步去他家送文件。
田原所處的老房子他從前也來玩過幾次,道路依稀還記得熟,敲敲田原家的門,卻發現虛掩著,推開後看到屋裡一片狼藉,謹慎的進屋後環視,卻發現田原不在,而田野正自個兒在大床上滾來滾去衣衫不整唸唸有詞。
細細聽了聽嘟囔的是什麼,秦天空囧了,那孩子在各種眼神姿勢各種媚/惑演練:「哥,你不想要嗎?」
「田……田野啊,你哥呢?」秦天空囧囧有神的喚了聲,總算看到那孩子從床上起身往這邊看過來。
「回家收拾東西兼挨揍去了……送東西?放這吧。」田野面無表情:「幹嗎那神情,誘受沒見過啊。」
說著邊系鈕子邊揚長而去,留下還站在門口的秦天空石化,風化,沙化……
秦天空感覺自己如同被雷劈了,田原啊,自求多福吧。OTZ
幾天都沒見著桑榆,聽說是大一新生去北校區參加植樹活動了,這天晚上秦天空無所事事的繼續上遊戲,不期然的看到小徒弟「收之桑榆」終於上線,看來是回來了,心情頓時覺得愉快了不少,信手發出密語和邀請。
【悄悄話】神之天空:「徒兒,來升級。」
【悄悄話】收之桑榆:師父,稍等,我遇到了「我是路人甲」,正在講話呢。
【悄悄話】神之天空:……和那傢伙有什麼可聊的,過來!
【悄悄話】收之桑榆:喔,好。
背著一把閃閃亮S級紫弓的「收之桑榆」在凱德拉關卡里跑,引來看熱鬧的追隨者無數,等「神之天空」面前時,秦天空才發現身後有路人甲、圍觀黨、潛水黨數人,「我是路人甲」衝他呵呵一樂,就有一個小戰士跑到了「神之天空」面前,隨後一個選擇框在秦天空屏幕上閃現:
「那個誰」發出了拜師申請,同意OR拒絕。
秦天空皺著眉頭點了拒絕,密語問「我是路人甲」:「你這是干啥?」
路人甲很哈皮:「那天不是和你說了來著,我的徒弟沒空帶,給你吧,你對桑榆那麼好,一定妥妥的。「
「我說了我要桑榆一個徒弟就很滿足了,你又不是沒聽見。」打字時秦天空想著這可是真心話。
路人甲回的很快:「別這樣,這戰士是個妹子咧,是妹子,貨真價實的,收了吧,以後有牧師好裝備我給你留著來買。」
「什麼妹子,我對妹子沒興趣,再者我們公會那個整天裝妹子的你又不是沒見什麼德行,可不是人妖吧。」
「哈哈哈,仁兄你就自求多福吧,收了他吧,俺走了。」
「我是路人甲」哈哈一笑就掉頭沒命的跑了,秦天空努力遏制著自己起身去揍田原的衝動,嘆了口氣,點擊接下了拜師申請。
因為世界頻道太久沒動靜,圍觀人群也漸漸散去,這會兒在橋上站著的就是「神之天空」、「收之桑榆」和剛剛加入徒弟行列的「那個誰」。
「那個誰」才15級,是剛轉職的戰神,自我介紹說:「師父,我要專攻吼系,做一個獨特的吼系戰神。」
秦天空想了會戰士的招,和緩了表情打字:「成,進我們公會。」
「我用『罵街』那招,罵死那群怪!~\(≧▽≦)/~」
罵街?於是「戰吼」「清醒吶喊」「毀滅吶喊」種種戰士招式名稱在腦海中跳躍而過,眾人囧了,公會裡多了新成員,照例沸騰一陣。
【公會】一把火燒死你:喔喔,是新人,報三圍發果照,姐姐疼你。
【公會】柴柯夫約夫斯基:……歡迎。
【公會】那個誰:~\(≧▽≦)/~大家好,我是暴力祭司「神之天空」的新徒弟。
眾人喔喔有聲,不忘起鬨說哎呦阿收啊情敵來了,「收之桑榆」估計又是被窘到了,在那一聲不吭裝聾。
「師父!!!」「那個誰」亢奮的嚎叫。
「哎哎,玩去吧,沒你事了。」秦天空在很認真的思考怎麼就沒有桑榆第一次叫自己師父時的心潮澎湃。
小徒兒又十分亢奮的站在「收之桑榆」面前,頭頂冒出倆大字:「師母!!!」
桑榆說:「咳!」
小徒兒看看同門列表,立馬改口:「大師兄!」
秦天空趴在桌子上再次笑疼了肚子,第一次察覺原來自己的遊戲生涯也是JQ無限的。

15、告白和初吻 ...
秦天空開始帶著兩個小徒弟刷副本,但沒一會,就意識到了多了這個徒弟的不得勁之處。
【隊伍】神之天空:喔,大徒兒你選中裝備了啊,等著給「那個誰」留著吧、
【隊伍】收之桑榆:師父,哪個誰啊?⊙﹏⊙
【隊伍】神之天空:就是「那個誰」啊。
【隊伍】收之桑榆:到底哪個誰啊?
【隊伍】那個誰:啊?師父你叫我啊?
【隊伍】收之桑榆:……
【隊伍】神之天空:我說,「那個誰」你能不能換個比較正常的名字?
【隊伍】那個誰:能啊能啊,我之前在別的遊戲裡名叫「昨天」,大家就叫我「昨天」吧。
——半小時之後——
【隊伍】神之天空:「昨天」你幹啥去了?
【隊伍】收之桑榆:我昨天和同學們去種樹了,啊,累死。
【隊伍】神之天空:……「昨天」你人呢?
【隊伍】收之桑榆:在北校區啊。⊙﹏⊙
【隊伍】那個誰:啊?師父你叫我啊?
【隊伍】收之桑榆:……
【隊伍】神之天空:【崩潰】啊啊啊啊啊啊!!!
【隊伍】那個誰:【理直氣壯】我的名字很正常。
秦天空很鬱悶的發覺這個新徒弟的名字怎麼叫怎麼怪,而桑榆也習慣了平日師徒兩人刷副本,接話茬那叫一個順溜,看看桑榆也升到了24級可以坐飛行船去神聖天堂了,就拽著他溜了,把「那個誰」獨自一人扔副本裡特委屈的飄魂,一邊飄一邊說:「我就是後媽養的不被待見的小孩。」
桑榆終於來到了神聖天堂,在城牆上降落時,發現果然是氣勢恢宏的主城,藍天白雲交相輝映,空中停泊著巨大的飛行船,街上跑來跑去的角色明顯多了不少,陌生的NPC皆友善的注視,他興高采烈的撒歡往前跑,還不忘打字高呼:「師父,原來這裡就是神聖天堂啊。」
「神之天空」含笑點頭,然後忽然發現,「收之桑榆」一個蹦跳,就在眼前沒影了。
秦天空扶額,他……他失足從城牆上掉下去了。OTZ
「徒兒你小心點,我覺得你在神聖天堂裡自己摸的話肯定會迷路。」秦天空一面跳下去把桑榆扒拉出來,一面說著:「實在不行就按M鍵看全城地圖,懂麼?」
桑榆嗯嗯有聲,在神聖天堂逛了會之後說哎呀師父我得先下線了,等明天再好好玩吧,秦天空准奏,就看到小弓手化成一道亮光消失了。
秦天空返回凱德拉關卡去帶二徒弟,表現的那叫一個興味索然,打了一會兒怪,就和小戰士坐副本裡聊起天。
【隊伍】那個誰:師父,咋這沒精神,我大師兄呢?
【隊伍】神之天空:走了。
【隊伍】那個誰:……師父,你是不是特別喜歡和我大師兄一塊玩?特別想見到他,一會兒見不到他就像掉了點什麼一樣?
【隊伍】神之天空:啊?
【隊伍】那個誰:師父你是不是有了好裝備就想給他留著,是不是看他單刷就會擔心他的安全,他不在就覺得遊戲沒趣味?
【隊伍】神之天空:是有點。
【隊伍】那個誰:師父,我看你是喜歡他啊!
【隊伍】神之天空:……啊?
一語點醒夢中人,秦天空不可思議的看著這個眼前的小戰士,從網遊中想到生活中,發現說的症狀無一缺少,正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原來這種心情,就是所謂的「喜歡」。
正準備再向「那個誰」問點什麼,手機驟然響起,是個陌生的號碼,秦天空接起後喂了一聲,半天,田野小少年波瀾不驚的聲音在那頭響起:
「秦學長,我是田野,來三樓食堂這邊,跟你匯報個事,我哥他又去糾纏你們家小部員了。」
秦天空猛然跳起來衝出門向那邊跑去。
喜歡桑榆……奔跑中的他心中堅定而毫不遲疑的這樣想著,我喜歡桑榆……
等氣喘吁吁的跑到那的時候果然看到田原在攔著桑榆海吹鬍侃,田野在一旁抱臂觀看倒是一臉事不關己的模樣,看到秦天空來了反而努了努嘴。
秦天空一步衝過去拉開桑榆將他拽到後面,差不多是夜宵時間,整個三樓上空空蕩蕩,只有幾個學校廚師在廚房裡窩著,他看看身後的桑榆,正拎著豆漿咬著嘴唇臉色難看,他重新轉過頭去想著桑榆看你那受樣,活該被人調戲。
「老秦啊你來幹啥啊!」發現面前多出程咬金,田原有不祥的預感。
「田原我說過沒有,別來再糾纏我們家小孩,你要出櫃什麼的沒關係,但是只要桑榆沒有直面回應你的意思,就別再糾纏著他!」
「哎呦,老秦,瞧你這話說的,你憑什麼這麼……」
秦天空神情異常嚴肅:「憑什麼?就憑我喜歡桑榆!」
說著一把拽著桑榆的襖領子低頭吻了下去。
田原石化了:「老秦你……」
措不及防的桑榆眼睛倏然睜大,忘記了所有的行動和語言。
田野輕輕鼓掌:「做得好,秦學長。」
秦天空放開桑榆直視著田原:「就是這樣,我喜歡桑榆,所以,別再來糾纏他。」
「我說,老秦,這你可就不厚道了吧……」田原不敢置信的大吼大叫。
「得了得了,哥你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還想跟人家秦學長搶小受,省省吧你,走了,回家。」田野二話不說的拖起他哥走人,一路還聽到田原殺豬般的慘叫。
唉唉,田野啊,就算你哥再四體不勤五穀不分你不也還是喜歡他的麼,做人啊果然不要太毒舌啊。╮(╯_╰)╭
秦天空深吸一口氣,這才發現那孩子從被吻了之後就一副目光呆滯行動僵硬的模樣,看起來是受了不小的刺激,沒多想拽著他就跑,等一路衝到樓下沒人的樹蔭裡,才搖晃他:「喂,桑榆?!」
桑榆愣了半天才緩緩回神,伸手撫過唇,冷眼瞪著秦天空:「部長,你幹嗎吻我?」
秦天空狼狽不堪,只好坦白:「我喜歡你啊。」
「哦?喜歡我?」恍然間黑暗氣場瀰漫,烏鴉哇哇叫著爭相逃命,昔日乖巧溫順的小桑榆笑到讓秦天空寒毛直豎:「可是我討厭你。」
轟隆一聲,秦天空如遭雷劈。
只是慶幸的是就算他再受刺激也沒失了氣勢,秦天空伸手挑起人家下巴,讓桑榆被迫仰面看著他,一字一頓的發問:「小子,為什麼討厭我,啊?」
「憑什麼喜歡我,再說你吻我前根本沒有詢問過我的意思。」桑榆字正腔圓。
「那好啊。」秦天空面色不改:「桑榆啊我喜歡你,可以吻你麼?」說著,二話不說再吻上去。
這才是真流氓。
這次吻的時間明顯要長,桑榆口中乾淨而清爽的味道,急促而紊亂的呼吸,唇齒交纏之間同時溢出低低的呻/吟,就像是欲拒還迎的邀請,溫暖的鼓動著秦天空的心情。
大半天回神的桑榆才掙紮起來,秦天空知趣的放開他,看著面色漲紅的桑榆跟被踩到了尾巴的小貓一般炸毛:「部長我討厭你,你你你……你根本不是詢問!」
「我是說真的啊。」秦天空無奈而苦澀的笑了起來:「雖然我不知道田原是不是對你也這麼說,但是我很認真。」
「部長最討厭!」說著一袋豆漿絲毫沒有準頭的扔過來了。
重點錯了吧,桑榆,難道不應該是為什麼喜歡而不是為什麼吻麼?
秦天空看著落跑的桑榆,若有若無的笑了。
初次混亂的告白加初吻,導致快到深更半夜的秦天空還睡不著,只好上遊戲,公會裡只有稀稀拉拉的幾個人,而意外的是發現「那個誰」也在,正追著「一把火燒死你」不斷勸說:「喂喂,俗話說的好打是親罵是愛,柴柯夫約夫斯基雖然打死了你,但一定是出於愛啦,他一定是喜歡你才是。」
秦天空黑著臉看著這個酷似丘比特轉世滿天亂放愛之箭的「那個誰」,密語他:
【悄悄話】神之天空:那個誰,你說打是親罵是愛是怎麼一回事?
【悄悄話】那個誰:啊,師父你回來了啊,說到打是親罵是愛,這話可就長了……
【悄悄話】神之天空:那你就長話短說,我今個還得去安慰你那受刺激了的大師兄去。
【悄悄話】那個誰:喔喔,早些去的好……什麼?你把大師兄怎麼了?
【悄悄話】神之天空:咳……沒你的事少胡思亂想。
【悄悄話】那個誰:喔喔……啊,對,俗話說的好,物極必反,恨極必愛,舉個例子,就像是說你和那整天見面就打的「我是路人甲」。
【悄悄話】神之天空:啊?
【悄悄話】那個誰:見面就不順眼是不是?一天見不著就想得慌是不是?PK時候會感到無上的快感是不是?
【悄悄話】神之天空:這倒沒,見了他就覺得堵心。【內心:連見現實中的他都是。】
【悄悄話】那個誰:這就是愛呀!
【悄悄話】神之天空:……「路人甲」他說你是個妹子是不是?老實告訴我你真名是不是龔愛菊?【攻愛菊,多DY的好名字。OTZ】
【悄悄話】那個誰:啊?你怎麼知道,你誰啊?
【悄悄話】神之天空:我去!撤了你副部長的職啊喂!混賬!我是秦天空!
遇上的是自家腐女兼外聯部副部長,秦天空徹底崩潰了。
那天「我們都是怪胎」公會頻道一陣雞飛狗跳,徹夜迴響著「神之天空」悲憤的嚎叫:
「『那個誰』你胡說八道,我怎麼就從來沒意識到自己喜歡「我是路人甲」那個混賬呢啊?!」
那秦天空你怎麼就意識到自己喜歡桑榆了呢啊?!
自作孽不可活,所以說嘛,人還是不要找藉口的好啊。╮(╯_╰)╭

16、【人物設定+簡介+揭秘+圖】 ...
【注,此章純屬福利。】
秦天空
年齡:20歲
身高:182CM
體重:70KG
生日:8月8日(獅子座)
血型:B
性格:自信,有領導氣質
秦天空:「啊,大家好,初次講話還真的是有點緊張。【少來了,那個口若懸河的外聯部部長是誰啊?!】我就是那個網遊中比較獨樹一幟的暴力祭司,其實這個故事描述的遊戲情節完全就不適合考據黨嘛,你看作者胡寫的桑榆跳了30多分鐘的檯子還可以得到評價是SSS,【揍】當然這不是重點,回想起當時滿級也只有32級的時候,單修什麼的才是重中之重嘛,牧師可以一轉成為賢者和祭司,賢者是MT祭司是治癒系……後來呢,暴力祭司有了比較明確的二轉,叫做雷神……【故事還麻油發展到的地步……╮(╯_╰)╭】公會什麼的都是浮云,基友什麼的都是浮云,部員什麼的都是浮云,只有我們家小桑榆才是重要的,對不?XD」
桑榆
年齡:18歲
身高:175
體重:60KG
生日:6月6日
血型:AB
性格:懦弱,畏首畏尾,濫好人,但是又有很嚴重的雙重性格
桑榆:「大……大家好,我是一年級的桑榆,是被我們外聯部部長誘拐來玩這個遊戲的,當然,半路被一個小妹妹的話誤導轉成了箭神,其實我非常適合使用體術而近戰的遊俠啊……【可憐的孩子到現在不知道害自己轉錯職的是公會裡的「一把火燒死你」,OTZ】不過自從我師父『神之天空』給我S弓後情況就好轉很多了,踢怪的時候怪也是非常痛的,唔……我師父他就像生活中我們的部長一樣,對我非常照顧,可是,我討厭我們部長……雖然人很有氣勢是沒錯……【黑化】但太過於自以為是和任意妄為的人最討厭了……」
一把火燒死你:「大家好,我是可愛的妹子一把火燒死你,請大家多多指教,咳……作為一個真實身份還沒有被揭露的人,我覺得有必要解釋一下有關我的事情,那啥,哥不是人妖,只是因為在網絡遊戲裡妹子總是要好混多了,所以我裝妹子也只是因為懶而已的投機取巧,而且堆血抗揍也比較能解決手殘這一問題,啊?什麼?聽說大家都知道我不是個妹子了?誰說的,是誰洩露的?站出來,啊?【是你自己裝的太沒有水準了吧】」
柴柯夫約夫斯基:「……其實沒什麼好說的,我喜歡PK更甚於刷副本,在任何公會都格格不入當然除了這個『我們都是怪胎』,至於「神之天空」,我之前確實見過他,但是他既然沒問,我也懶得再提,再者,兩個攻之間又有什麼可交流的……」
【「我們都是怪胎」公會大揭秘】
1,其實「一把火燒死你」最愛做的事情就是建小號,甚至每個職業都有小號,名字依次叫:「一箭射死你」【害桑榆轉錯職的弓手,後來為箭神。】「一腳踢死你」【遊俠】「一斧劈死你」【戰神】「一劍砍死你」【劍聖】「一石頭壓死你」【魔導師】「一盾頂死你」【賢者】「一杖電死你」。
2,其實「柴柯夫約夫斯基」和「神之天空」在很久之前有段說不清道不明的隱藏往事……【揍】
3,其實「那個誰」是外聯部副部長,對,就是那個每天YY秦天空和桑榆的腐女,真名叫「龔愛菊」【攻愛菊】。
4,其實大家都有口頭禪,秦天空的口頭禪是「要不要好好說話」,桑榆的是「師父救命啊」,一把火燒死你的是「喔喔,我去勾引了」,柴柯夫約夫斯基的是「……」。【揍】
5,其實未來公會裡還是有了正常人的存在的,好比說那個傳說中的純奶祭司「我是路人乙」。【這不是劇透】
6,其實公會裡人運氣最好的是「收之桑榆」,運氣最不好的是「那個誰」,這話絕對不是杜撰。
7,其實公會裡最有號召力的是「柴柯夫約夫斯基」,最有人緣的是「一把火燒死你」,最可靠的是「神之天空」,最二貨的是「收之桑榆」。
8,其實公會裡看上去很一本正經,但是聚集了一大群基佬、二貨、傻瓜、偏執狂、殺人狂、人妖和妖人。
9、「我是路人甲」其實是很嚴重的弟控,而「我是路人乙」又是非常嚴重的兄控。
10、其實「柴柯夫約夫斯基」的最大願望,是公會會長「神之天空」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叫對他的名字。OTZ
再附錄:職業分支+目前對應人口
戰神:一轉:戰神:(吼系【那個誰】、颱風系、炸彈系)劍聖(物理系、魔法系【柴柯夫約夫斯基】)
弓手:一轉:箭神:(物理系【其實後來收之桑榆是極端致命流】、魔法系)遊俠(精神系、腿系)
法師:一轉:元素師:(火系【一把火燒死你】、冰系)魔導師(光系、暗系、時間系)
牧師:一轉:賢者(魔法系、腿系、盾系【我是路人甲】)祭司(治癒輔助系【我是路人乙】、暴力系【神之天空】)
作者有話要說:繪者:銀狐·九尾
帥帥的柴柯夫約夫斯基和痞痞的一把火燒死你。~\(≧▽≦)/~


神聖天堂篇

17、愛的道路 ...
田野小少年揪著他家哥哥的耳朵吼:「就你這樣四肢不勤五穀不分還想和秦學長搶小受,省省吧你,再者你們抬頭不見低頭見,看開些,有什麼大不了的。」
於是這天,學生會體育部辦公室裡,田原和秦天空這兩隻攻方就相對而坐,一時感慨萬千。
「老秦啊,你看俺被家裡逼得這麼嚴還被弟弟看得這麼緊,看來是無能為力了,惟願你幸福啊。」田原那叫一個情深意切聲淚俱下,作勢擦擦眼睛後,好奇中:「我說,老秦你到底是喜歡桑榆哪兒啊。」
秦天空斟酌著措辭:「嗯,很天然……很讓人有保護欲,而且……」他想起之前很多次在校園裡看到桑榆將飯喂流浪貓時的情景:「很善良……」說到這忍不住有些尷尬,不自在的咳了一聲,反問道:「你呢?田原,你那陣不是還說一見就喜歡他什麼的。」
「就是因為長的順眼。」田原一拍桌子,義正言辭:「清秀文弱的小孩,你不喜歡啊?」
顏控!徹底的一隻顏控!秦天空瞅瞅不遠處沙發上仰躺著看漫畫的田野,善解人意的伸手指指:「清秀文弱的小孩,這兒有一隻。」
「住嘴!那是我弟,你別想打他的主意!」
清俊文弱的小孩打個呵欠,對著他家哥哥的背影扔了個飛吻過去。
唉唉,田原啊,你確實沒想讓人打你弟的主意,殊不知你弟一直在打你的主意啊。OTZ
囉里八嗦交流了這一番之後,感情和氣氛都融洽了不少,整個一「江湖一笑泯恩仇」,這會兒,田原又忍不住對著秦天空嘖嘖稱讚起來:
「不是我說你,老秦,你那個告白也太勁暴了吧,當面說了不算你還直接強吻,要我是桑榆的話我不得當面抽你!」
「咳……甭提了,說起來,田原你那次是怎麼告白的?桑榆就真那麼一直沒回應?」並非秦天空八卦,這可是他真好奇。
「我那個告白啊,就是……」田原說著,忽然一把拽住了秦天空的手,湊近他耳邊含情脈脈的表演:「桑榆,我……你……」
秦天空惡寒:「要不要好好說話,等等,那個『我……你……』怎麼這麼熟?」
「CLAMP家的星史郎X皇昴流CP著名告白台詞。」田野晃晃手中的《X戰記》好整以暇的解釋,黑白頁上一副「彩虹橋斷兩相思,花落人亡兩不知」的場面。
秦天空瞬間頓悟了。
敢情著明確告白的自己才是第一個?田原被他家居心不良的弟弟誤導,就一句語焉不詳的「我……你……」,桑榆那類呆瓜能聽懂才怪,原本心裡篤定的以為著好歹田原能先入為主打點禁忌戀情基礎,自己再說這類話也不會太突兀,原來,這下真是自個兒嚇著了人家小孩。
「你呢?老秦,桑榆後來對你是啥回應?」
啥回應?被告白還被強吻了能有啥回應?傲嬌了!彆扭了!!豆漿兜頭就砸來了!!!掉頭就跑了啊!!!!OTZ
田野看著撞開門往操場掩面淚奔狀的秦天空,情真意切的在後面揮動著手中的CLAMP漫畫大全集:「秦學長,請你……自由的……」
「櫻花啊你為什麼是紅色的呢。」這邊廂,秦天空抱著樹欲哭無淚嚎叫。
「喂,老秦醒醒。」田原衝過去把他從樹上撕下來:「你抱的那是棵梧桐樹。」
這下秦天空是真的一籌莫展,桑榆躲他比上次魔鬼訓練還躲得及,別說去外聯部單獨相處時的做飯煮粥了,就連部裡的會議都是最遲來最早走,硬是不給他一點接近的機會。
秦天空拉下面子來跑去一年級的大課上旁聽,舉目望去終於看到勤奮的小孩正於第一排就坐,於是奮筆疾書寫了篇洋洋灑灑的表白書,大意為別躲著了俺稀罕你快快出來皇軍重重有賞,趁著教授不注意就折成紙飛機晃晃悠悠的飛過去了,也成功著陸了。
眼見著桑榆疑惑的展開,低著頭盯著信一眼不發,前面的劉海兒稍長了些,恰恰遮住他的眉眼,秦天空看著桑榆的側顏,忍不住就出了神。
「田原那個傢伙還真沒說錯,清俊柔弱的小孩誰不喜歡啊。」秦天空這麼想著。
然後遲遲等不來桑榆的回信,秦天空一節課上的魂不守舍,等到下課時看著桑榆和同學們有說有笑的走出門,不禁氣噎,衝過去時才一眼看見那個紙飛機被重新疊了一遍放在桌上,背面依稀有字跡,壓抑住心底的欣喜,秦天空不動聲色的走過去展開看,映入眼簾的是兩個大字——「已閱」。
秦天空崩毀了!喵的!桑榆!你當這是老師給同學聯絡簿上寫的評語啊?!
經過幾天跟蹤之後發現情況不妙,那孩子對誰都是一如往常,溫柔微笑好心助人一樣不少,就是對他展露了彆扭模式,無奈之下秦天空只好爬遊戲上揪出了始作俑者的「那個誰」,對著二徒兒一番抽打,並威脅說決不能把自己還有桑榆的真實身份告訴田原那倆傢伙,結果「那個誰」一聽完就興奮的嗷嗷直叫。
【悄悄話】那個誰:我說部長啊,這事我給你出個主意。
【悄悄話】神之天空:咳……
【悄悄話】那個誰:咳咳……師父,師父啊,我有個好辦法,桑榆同學不是正在鬧彆扭麼,肯定是暫時不想在現實中看著你纏著他,你就在遊戲裡對他越來越好,攻陷他的心,然後再一舉揭露事實,讓桑榆同學接受你的愛意,怎麼樣?好辦法吧?
【悄悄話】神之天空:……聽起來倒像是有可行性。
【悄悄話】那個誰:那就這麼幹吧,你加油,師父,我看好你和大師兄。
【悄悄話】神之天空:喔?既然你這麼說了,就不用我帶你刷本了,我要陪你大師兄去。
【悄悄話】那個誰:嗷——不——
「那個誰」垂頭喪氣的跑去鐵匠那強化裝備,花了一大堆石頭和手續費後,裝備俱碎,定著個「否定之手」的稱號欲哭無淚,乾脆脫成光溜溜的一個小戰士在凱德拉關卡那席地而坐,頭頂不斷冒出一行字:「神之天空你過河拆橋,你始亂終棄……」
千等萬等,秦天空終於看到「收之桑榆」上線了,地點顯示在「神聖天堂」,心想他這邊的深淵任務還沒做完,肯定馬上就回來了,於是好整以暇的在凱德拉關卡等人,結果大半天沒動靜,按耐不住了,密語他。
【悄悄話】神之天空:徒兒,回來做深淵任務。
【悄悄話】收之桑榆:唔……稍等……我在找……
【悄悄話】神之天空:找什麼?
【悄悄話】收之桑榆:售票處。
路痴的娃子傷不起,第一次被「神之天空」帶去神聖天堂的「收之桑榆」,就這麼在氣勢恢宏的主城裡迷路了。OTZ
秦天空扶額打字:「你在那站著別動,我去接你。」然後就看到桑榆很快的回覆:「師父,不用了,我想想辦法,很快就能找到了。」
他能想出什麼辦法?秦天空當機立斷操縱「神之天空」坐飛行船前去神聖天堂接徒弟,剛著陸就看到一大群人圍在郵箱處,密密麻麻好幾層,同時世界正在不斷地刷信息。
【世界】收之桑榆:請問,有哪位好心人可以帶我去售票處嗷……
【世界】收之桑榆:請問,有哪位好心人可以帶我去售票處嗷……
【世界】收之桑榆:請問,有哪位好心人可以帶我去售票處嗷……
「神之天空」好不容易擠進人群,眼前一幕讓他目瞪口呆,小弓手正不斷的捂臉哭,頭上持續冒出問路的大字,正可謂世態炎涼人心不古,一大群人圍著捧腹笑,就是沒人拔刀相助。
【世界】神之天空:不准哭,來接你了,我帶你回去。
【世界】收之桑榆:啊?師父……⊙﹏⊙
【世界】四海之內皆兄弟:啊,暴力祭司,你徒弟啊,我說看著眼熟,散了吧大夥兒散了吧,人家師父來接他回家了。
【世界】腐女小遊俠:嗷嗷,好有愛啊,看到那句「來接你」和「師父」我詭異的燃了啊啊啊,師徒大萌。
【世界】天下為家:「神之天空」,有這麼個徒弟,真是委屈你了啊哈哈哈。
【世界】神之天空:閉嘴,我自己的徒兒當然我自己疼!
一大群人知趣的散了後,秦天空覺得萬分丟人,蹲在郵筒前面對著牆不出聲,小弓手在旁邊默默的站了會兒,也湊到了他面前來坐下。
秦天空一看這場景面對面的萬分和諧,忙按動鍵盤截了幾張圖。
【悄悄話】收之桑榆:師父,抱歉……
【悄悄話】神之天空:徒兒……你……你點中我的資料……出來那個人物信息的菜單了沒?
【悄悄話】收之桑榆:喔,出來了。
【悄悄話】神之天空:點「跟隨」鍵,就一直跟著我丟不了了。
【悄悄話】收之桑榆:嗯……
「神之天空」試著跑了兩步試了試,「收之桑榆」果然跟在後面跑啊跑的寸步不離,一時心情大好,繞著神聖天堂不停腳的跑了起來。
這時刷的一聲,又一個藍鳥道具將信息刷遍了整個服務器:
【世界】我是路人甲:「神之天空」,我看到你了!來PK!你已經帶著你徒弟在街上跑了十九圈了。
【世界】神之天空:我和徒兒向著美好的明天奔跑不行啊?!羨慕嫉妒恨啊?!
【世界】柴柯夫約夫斯基:……是向愛的道路。
【世界】神之天空:臥槽約瑟夫你這個真相帝不要忽然冒出來!
不管怎麼說,愛的道路,很漫長啊……

18、狹路相逢 ...
「收之桑榆」在「神之天空」的陪同下,神聖天堂初次戰——「黑暗礦山」!
【隊伍】神之天空:徒兒,你是第一次來這個副本,看好了啊,這有個爆炸裝置,你打完怪把這東西一安裝,前面的路就炸開了。
【隊伍】收之桑榆:啊啊啊啊啊——
【隊伍】神之天空:……就知道你這個呆瓜也會連自己一起炸。
【隊伍】收之桑榆:……因為我第一次見,好奇的麼……TUT
這時世界頻道里一陣議論不休,原來是遊戲官網發佈了新公告,近期內會更新遊戲版本,開放40級和新的巢穴,針對職業等也會做出調整,大家興致勃勃的準備迎接新一輪的升級衝刺。
而這時的「我們都是怪胎」公會裡卻沉寂的嚇人,大家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喂,有沒有人是副本組的?」「那個誰」正在不折不撓的在公會裡呼喚。
「沒有。」「沒有。」「沒有……」一連串風平浪靜的應答。
放眼望去公會裡的那些個熟人,「一把火燒死你」只對巢穴感興趣,皮糙肉厚的元素師完全可以無視一堆飄魂的隊員,囂張大笑著和地獄犬面對面的放火球技能互燒,「柴柯夫約夫斯基」只愛PK,遊戲更新他感興趣的也無非是競技場裡會出的新地圖,像是老老實實反覆打副本的倒是真不多見。
為了自家徒弟多得經驗迅速升級,秦天空只好親自在公會裡點名組成副本組:「火,柴柯夫,你倆來。」
【公會】一把火燒死你:嗷!不!跟那貨一起刷本手指會爛掉的。
【公會】柴柯夫約夫斯基:……
【公會】一把火燒死你:我說,柴柯夫你這貨別讓我再見著你,見你一次揍你一次。
【公會】柴柯夫約夫斯基:……第一次是屁股第二次是腰第三次是唇,下次你還想傷著自個哪兒?
【公會】神之天空:沒搞錯吧,你們見了這麼多次?
【公會】那個人:嗷嗷嗷嗷嗷,求爆料,你們進展到什麼關係了?
【公會】柴柯夫約夫斯基:……動手動腳。
【公會】那個人:嗷嗷,大萌!
【公會】柴柯夫約夫斯基:……所以是肉體關係。
【公會】一把火燒死你:滾!我和你沒什麼肉體關係。不就是第一次見面開始動手動腳打架,已經從遊戲裡精神互相傷害的關係,進展到現實中肉體毆打的關係麼。
這邊遊戲公會裡JQ無限,那邊師徒副本裡戰鬥的一馬平川,桑榆很快就將主線任務做了一大塊,看看時間不早了,就要告別下線,「神之天空」淡定的站在不遠處:「徒兒,有空就來升級,咱公會裡沒副本組我帶你。」
其實所有人沒有料到,時隔很久之後公會裡的某四隻怪胎,還是組成了集「副本組」「巢穴組」「PK組」為一體的四/人/幫,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秦天空伸著懶腰站起來,一看桌上的日曆,明天又是外聯部開例會的時間,心裡不由多了幾分盤算。
明天一定要逮住桑榆,好好問個清楚。
可惜天不遂人願,第二天外聯部會議剛結束,桑榆就拖著副部長一溜煙跑了,把秦天空氣噎了個半死,跑到辦公室裡開始整理工作文件。
滿滿一桌子的雜亂白紙黑字,就像是他現在雜亂的心思。
「部長啊。」推門進來的是副部長,對,也就是遊戲裡的「那個誰」,帶著就像是不幸被馬車碾了三遍的苦瓜臉:「剛才桑榆同學跟我請假啊,說是和學校請假了一段時間要回家,外聯部最近的任務不能跟進了。」
「啊?」秦天空回過神來:「他要回家?」
「對啊對啊!」副部長衝過去拖起他來就往門外一丟:「還愣在這幹啥,趕快去攔住他啊啊啊啊!」
「咦?他請假咋不跟我說?!」想到這個秦天空心裡就騰騰冒火。
「是啊,我也這麼和他說過可他就是不干啊,嗷嗷嗷,部長你加油,追過去好好調/教/凌/辱讓他知道什麼才是規矩吧我看好你們……啊!」副部長的話尾被夾在了大力關死的門裡。
對於桑榆這麼久的逃避,秦天空心裡正憋著火,幾乎是用最快的速度從學生會辦公樓上衝了下去。
死小子,別讓我逮住你!他恨恨的念叨。
然而衝到拐角時恰好看見桑榆,那孩子背著大包帶著帽子,一副要遠走高飛的行頭,聽到聲音有些驚詫往這邊看了一眼,呆滯了下後,低頭翻出手機放在耳邊,似乎是接通了電話。
「啊?學長麼……嗯,很久沒聯繫了……啊?今晚上嗎,好啊,稍等我馬上就過去……」
是田原的電話?秦天空的心沒來由的糾結到一塊了,卻又及時停住了腳步不好上前打擾,只能看著桑榆打著電話一步步走下樓梯離開他的視野。
心中忽然靈光一閃,秦天空健步追過去,一把搶下了正往樓下跑的桑榆的手機。
果然不出他的所料,手中的手機安靜的處於鎖屏狀態,沒有電話,一切都只是桑榆藉故離開的把戲。
桑榆啊桑榆,同樣的招式只能用一遍啊。╮(╯_╰)╭
「喂,桑榆!」秦天空一時火大的拽緊了桑榆的衣領:「幹嗎騙人?」
「對不起……」
瑟縮了一下的桑榆仰著臉看著他,秦天空看見正直視著他的眼瞳之中,漸漸連被戳穿藉口的慌亂都不再有,那種神情,幾乎可以說是無所畏懼。
「部長啊,找我有事麼?」
「混賬,是有事!你再敢給我裝傻一下,我就找你有少兒不宜的事!」
看你能自欺欺人的逃到哪兒去,眼見四下無人,秦天空惱怒的一把抱緊了對面纖細的身體。
「部長啊啊啊!!你放開!!!」看來實在是太緊,桑榆半死不活的掙扎哀號:「部長輕點,你都把東西頂我身上了。」
「胡說八道!」秦天空義正言辭:「我才不是禽獸,沒那麼快有反應。」
「可是真的頂得很……很……痛啊……」桑榆喘了半天發現懷抱絲毫沒有放輕的力道,認命的自己伸手,從口袋裡摸出一個手電筒。
秦天空囧了。
「你沒必要那麼躲我吧,我不就是喜歡你麼……好好好,就算沒徵求你的同意就說那句話還吻了你是我不對,可是我也是真心的想從你那得到個像樣點的答覆。」秦天空看著懷裡的桑榆,連道歉都是板著臉一本正經:「這下倒好,你想上哪去?難不成你還能躲著一輩子不上課了?啊?」
「部長,我知道……可是……我是男的啊。」半天,不停扭動掙扎的桑榆一開口就帶著怯怯的顫音。
「對啊。」秦天空覺得很頭疼,這孩子傻了。
「部長你也是男的啊。」
「廢話,難道你看著老子是女的?」秦天空順勢往桑榆腰上一捏,果不其然聽到驚喘了一聲身體軟了不少,缺了些反抗的力氣。
「……男的喜歡男的,不是很怪麼?」
「怪麼?那麼……你覺得很討厭了?」這句話倒是問的很小心。
其實那有什麼怪的,喜歡就是喜歡了,哪顧得上那麼多別的東西,世界上再有人千般好,也唯一隻有一個人,才夠匹配你付出的真心。
桑榆咬著下唇,大眼睛裡滿是茫然,抖抖索索的憋出一句:「討厭麼……不知道……可是,這麼幾千年以來,都是男人喜歡女人女人喜歡男人啊,都都都……兩三千年了啊……」
「兩三千年都是男人喜歡女人了,創新一下不好麼?那麼難接受麼?!」擅長詭辯的秦天空一聲斷喝,然後親眼看到桑榆傻眼了估計是被繞到圈子裡出不來了。
他嘆口氣放開手,拉著桑榆坐到樓梯的台階上。
「喜歡就是喜歡,沒那麼多顧慮,你太單純,也太乾淨,沒接觸過太多人的勾心鬥角爾虞我詐,也沒見過世面上的含沙射影落井下石,所以說現在的我也只不過是很想要一直在你的身邊,保護你罷了。」
聽到這些話的桑榆眼神亮了亮,隨之又暗了暗:「部長,會是一直在我身邊的人麼?不會因為一些事情就離開了麼?」
「不會。」
「部長……」
「啥?」
「我該走了,五點的車……」
「……喂,我這是在告白,你再不專心當心我直接上了你!」
「給我點時間吧,部長。」桑榆囧了一下後,慢慢斟酌的說:「最近家中也有些事情需要我幫忙,因為是姊姊臨近結婚的日子,等我回來的時候,再好好考慮……」
秦天空尋思了一下,點了點頭。
桑榆那樣從小沒有絲毫安全感的孩子,能夠做到逐漸直視他自己的心意,已經很了不起了。
話題結束,秦天空好整以暇的看著自家小部員,忽然湊上前去,捏起人家下巴就往唇上親了一下,還煞有介事:「很討厭麼?有什麼感覺?說啊?」
桑榆頭頂冒出蒸汽,還不忘嘴硬:「沒沒沒沒感覺……」
「喔?沒感覺?」秦天空愉快的眯起眼:「那再來一下。」
「部長你個混賬!」「咣」的一聲,桑榆狼狽不堪的跑遠了。
秦天空大字型挺屍在地上,苦笑著揉著被扔來的手電筒正中的額頭,坐起身來,卻忽然微微的笑了。
呆瓜桑榆,我可是在翹首以待你有~感~覺~啊~【揍!】


19、出現的宿敵 ...
在桑榆返家而秦天空鬱鬱寡歡的時候,公會裡的另外兩隻,正在每天進行著如火如荼的爭鬥。
【公會】一把火燒死你:擦!又是差一點滅了你,明個繼續,我就不信收拾不了你。
【公會】柴柯夫約夫斯基:……你的「差一點」是指大半管HP麼?
【公會】一把火燒死你:靠!
【公會】那個誰:淡定表示相愛相殺神馬的最有愛了。
【公會】一把火燒死你:我們這是決鬥!決鬥!懂不?賭上角色性命和尊嚴的決鬥!
【公會】柴柯夫約夫斯基:……你誤會了,我們沒有相愛。
【公會】一把火燒死你:靠,老子也不想和你相愛,明個PK場一決勝負!
【公會】柴柯夫約夫斯基:……省省吧,目前還沒有出現能夠打敗我的人。
說出這句話時恍然間霸氣外露,眾人忍不住膜拜之瞻仰之,按「一把火燒死你」的決鬥說法的話,看來還那廝真是把自己的性命和尊嚴輸了個乾淨。
這時,剛上線的桑榆怯怯的在公會裡冒出一句:「呃,目前還沒有出現打不敗我的人。」
眾人瞬間OTZ。
「徒兒來升級。」桑榆剛出現立即就被守株待兔的某人拖走了,公會眾人皆心知肚明的撒花歡送。
其實秦天空倒也見識過「一把火燒死你」和「柴柯夫約夫斯基」這兩人的PK,反正最近沒法在現實中經常看到桑榆,遊戲裡也無所事事,每日每日這兩人的PK歷程他也全當過場動畫看得不亦樂乎。——「一把火燒死你」完全就是半個手殘的主,硬是憑藉著血厚和人相對峙,而「柴柯夫約夫斯基」則是對戰任何職業都得心應手,用「衝鋒」繞過主火元素師的魔法技能,揮劍,華麗的魔法劍氣湧現,多變的跑位再加上恰到好處的連招,哪怕血再多,也能一點點把人削成碎片。
「你『刀削麵』那招技能叫什麼名字?」看了幾次後,秦天空忍不住問他。
「月光碎片。」柴柯夫約夫斯基回答,沒錯,就是這招無數次把「一把火燒死你」挫骨揚灰。
秦天空心中不由多了幾分稱讚,回頭就教育自家小徒弟:「徒兒,等你滿級,為師也帶你學PK去。」
「好,師父。」乖乖孩桑榆言聽計從。
師徒兩人從副本裡出來,正站在商店娘那賣廢品,這時一個人已經跑到了他們的身邊站定。
【世界】文心雕龍:久仰,暴力祭司神之天空。
【世界】神之天空:你誰啊?
【世界】文心雕龍:「柴柯夫約夫斯基」是不是在你們會裡?
這話問的直接而蹊蹺,秦天空調轉視角查看著眼前的角色,32級魔導師,點券時裝是一套平凡的秋裝,裝備和首飾倒是一身極品,前綴也都符合一個法師該強化的智力屬性。
但是為什麼會找上他,就不得而知了,正忙於帶徒弟的秦天空調出公會頻道就往裡喊了一嗓子:
【公會】神之天空:柴柯夫!有人找你,是個魔導。
【公會】那個人:啊?魔導?難不成是你拋棄多年的相好?
【公會】一把火燒死你:P!那種人還會有相好?!
【公會】柴柯夫約夫斯基:……誰?
【公會】神之天空:一個叫「文心雕龍」的。
【公會】柴柯夫約夫斯基:……
而站在眼前的魔導師完全不理會「神之天空」的漠然,自我介紹說:「你好,我是『異次元殺陣』公會的會長。」
一句話提醒到了秦天空,他知道異次元殺陣,這個公會在服務器中的實力倒也算是名列前茅,沒記錯的話,這是能和「四海為家」相匹敵的幾大公會之一,俗話說無事不登三寶殿,能夠找到自家這個名不見經傳小公會頭上來的「文心雕龍」,絕對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世界】神之天空:喔。
【世界】文心雕龍:柴柯夫約夫斯基是不是在你們的會裡,很久沒見到他了,再見的時候才發現他又換了公會。
【世界】神聖天堂:是,明人不說暗話,你找他什麼事?
【世界】文心雕龍:……我只是好奇,你們這是什麼公會,居然還容忍的到這種人駐紮在這裡。
【世界】一把火燒死你:靠,你到底會不會說話!別TM的不說重點光在那滿嘴噴不乾淨的。
【世界】神之天空:火,閉嘴,先聽他說完!
【世界】文心雕龍:柴柯夫他那種PK殺人狂的個性,想必你也很瞭解,難道你們公會就真的敢收這樣的人?就不怕引起成員公憤導致團結性受到影響?
面對著這個突然跑出來說教的,秦天空鬱悶的問身後的小徒弟:「徒兒,你覺得我們公會有團結性這種東西?」
「收之桑榆」順勢做表情搖頭擺手:「沒有——」
說的一點都沒錯,正如名字「怪胎公會」一般,會裡成員是個頂個的獨行俠,極端加點和裝備者比比皆是,甚至最近還加入了不少因為特立獨行而被各公會孤立的高手。
【世界】柴柯夫約夫斯基:挑撥離間?你找殺?
【世界】文心雕龍:哼哼,看不出來你居然還真在,被人罵的抬不起頭來的縮在這個公會裡,滋味還不錯吧。
【世界】柴柯夫約夫斯基:打不過就是技不如人,光會嘴上功夫算什麼。
原來是這樣,秦天空總算是聽出了點苗頭,最小化遊戲登陸官網,尋找所在服務器的PK榜,果然「柴柯夫約夫斯基」位列首位,他終於想起對這個名字的耳熟之處,很早之前這個名字幾乎是天天被人刷屏謾罵,言辭不堪入目,而當事人卻依舊淡定無視。
「柴柯夫約夫斯基」這類PK能手,從前在數個公會輾轉流離,個性使然,只要在競技場裡遇見,才不管那個敵方是不是公會同僚,上前就砍人,而嫻熟的手法和對戰況的敏銳感知能力,幾乎從未有過敗績,被他屢屢虐殺的角色裡無非有些人品略差的,打不過就糾結一幫嘴臭的同黨,天天在遊戲裡指名罵人。
然而秦天空等回歸遊戲忽然發現一切平靜,世界頻道里滾動的是收購裝備的其他玩家信息,而「文心雕龍」卻意外的沒有再說話。
【公會】神之天空:怎麼回事,柴柯夫?
【公會】柴柯夫約夫斯基:沒事,甭理會。
【公會】一把火燒死你:我看「文心雕龍」這個會長還行,不是什麼嘴臭的人物,估計也是因為當年爛柴火殺多了自家人退會的太多然後懷恨在心,說起來,你殺過他沒有?
【公會】柴柯夫約夫斯基:殺過,9次。
氧化鈣!眾人心裡默默的動了一句粗,真不愧是PK狂。
【公會】神之天空:那現在他怎麼不出聲。
【公會】一把火燒死你:沒空出聲,正在和我密語罵架。
【公會】神之天空:……
眾人依舊各幹各的,半天,來人終於再次叫囂出聲。
【世界】文心雕龍:MT法師你沒被他殺過別站著說話不腰疼,那好,不服氣的話兩會找人PK一下試試,看看那個所謂的PK狂人,到底是不是能在這個公會裡被團結性的容納下去。
【世界】一把火燒死你:誰沒被他殺過?老子死在他手下的次數數都數不過來了。
【世界】文心雕龍:……那居然還屢敗屢戰,這麼M的人在這遊戲裡我只認識一個……
【世界】我是路人甲:我去!雕龍你少在那含沙射影。
【世界】神之天空:他沒說錯,路人甲。
【世界】我是路人甲:關你啥事,神之天空,下次一決勝負!
【世界】神之天空:……
這邊吵得不亦樂乎,那邊「柴柯夫約夫斯基」和「一把火燒死你」也冷言冷語不停。
【世界】一把火燒死你:哎呦,了不得了啊,PK能手,這次惹麻煩過來了吧。
【世界】柴柯夫約夫斯基:……怕的話你可以不參加PK。
【世界】一把火燒死你:老子會怕?!你別門縫裡見人把人看扁了,我不光得去,還得親眼看到你死在人家手底下。哇哈哈哈……
【世界】柴柯夫約夫斯基:……還是別去了,你拖後腿。
【世界】一把火燒死你:靠!
眼看著兩人你來我往唇槍舌劍,「文心雕龍」正如所願的站在旁邊嗤之以鼻:「跟同公會的人吵成這樣,跟幼稚園小鬼有啥兩樣?」
「關你P事!」「殺」與「被殺」默契依舊的人一致對外。
旁觀的秦天空和桑榆默默的滿頭黑線。
似乎有一句俗話是這麼說的:自家人只有自家才能罵。OTZ,原來這「一把火燒死你」也是這類彆扭而固執的主,容得了被殺來殺去的自己罵柴柯夫千般不是,也容不得被殺來殺去的別人說對手一句不好。
想來想去之所以造成那兩人相愛相殺【?】局面的最早淵源,也無非是「一把火燒死你」某次擠兌自家公會會長時無意間放了地圖炮:「一般的人誰整天看著個同性的屁股跑,你喜歡啊。」
然後被「柴柯夫約夫斯基」拖PK場裡蹂/躪致死,從而冤冤相報何時了。
這時公會裡最大的腐女「那個誰」在公會裡竊竊的笑:「難道是當時一語中的?戳中G點【誤,是痛點】導致柴柯夫暴怒殺了『一把火』?」
腐女們的思維是先進的、偉大的、一語道破真相的,推動了文章情節乃至世界的進步,來我們為腐女同胞們鼓掌……~\(≧▽≦)/~
一團鬧哄哄的時候,「神之天空」很有魄力的在世界公會喝停眾人,徑直的跑到了「文心雕龍」對面,贊同表情點頭應允。
【世界】神之天空:這個挑戰我們公會接,我讓你們看清楚,我們公會到底是不是能夠容下這樣的人!

20、異次元殺陣 ...
對抗戰的地圖,選在了競技場的「霧谷」,柴柯夫約夫斯基是當事人自然要參加,隨後跟著的是「一把火燒死你」,會長摻了一腳,順便帶著那個還26級「收之桑榆」。
進入已加密的房間之後,秦天空一見就愣了,在PK房間裡問人。
【一般】神之天空:為什麼戰鬥模式是「保護隊長」?
【一般】文心雕龍:不為什麼,你們不是要證明公會成員的團結性麼,這種PK方式是最考驗人的……說起來條件就是:要是你們輸了,就把柴柯夫逐出公會。
【一般】一把火燒死你:無恥啊你,我們公會的事還輪的著你插手?
【一般】文心雕龍:那你覺得你們的面子能擱得住?
【一般】神之天空:你們的仇怨我管不著,沒看到我們這邊還有沒滿級的箭神,模式換掉!
【一般】文心雕龍:這話說的,你從公會裡另外叫個滿級的人就是了。
這時公會裡一群人歡呼喝彩:「會長加油,我們會去圍觀的。」爭先恐後把責任撇的乾乾淨淨。
秦天空轉念,斬釘截鐵:「人就他了,不換!」帶著自家徒弟上了戰場。
「保護隊長」,顧名思義,在規定的時間內,每方各有一個角色被選出來戴上隊長的頭銜,在PK中隊員就要努力保護自方隊長不死掉和伺機幹掉對方隊長取得勝利。
對方陣容,賢者,遊俠,魔導(文心雕龍),元素,似乎確實是怕了「柴柯夫約夫斯基」的本事,一個戰士都沒有,心知只要是戰士肯定打不過這個PK狂,也沒帶補給治癒系,擺明了是要背水一戰。
「一把火燒死你」在公會裡連聲嗷嗷著要語音指揮作戰,並扔出了YY頻道號,四人也陸續登陸了進去。
PK開始,屏幕上的數字進入倒計時,當戰場打開之後,大家大跌眼鏡。
【系統】我方隊長是「收之桑榆」。
初出茅廬的箭神「收之桑榆」呆若木雞。
秦天空輕咳一聲,刻意壓低了嗓音,開始在YY裡指揮。
「徒兒,這個地圖是盤旋山地,你跑到最上面去躲著,我們三個在下面空地攔住對方的人,一會兒過去和你會合,現在就開始,跑!」
「好!」耳機裡傳來了桑榆熟悉的應答聲,秦天空的心情不由得溫暖一蕩,久違的思念的衝動。
頭戴著隊長帽子的小箭神開始收起弓撒丫子跑。
「火!我們在這攔住攻擊隊員!對方隊長是那個賢者,柴柯夫你直接衝過去對付他。」
YY頻道里傳來一陣抽氣聲,「一把火燒死你」誇張的讚歎:「臥槽,暴力祭司。」
飛揚跋扈的男子音色,聲音莫名的耳熟,秦天空詫異。
大體安排妥當後也放了點心,三人隊伍開始向前推進,然後屏幕上忽然出現大字「我方隊長有危險!」沒過三秒鐘,畫面出現失敗字樣。
「桑榆!」秦天空捶胸頓足,名字衝口而出。
「師……師父……我好像跑錯路了。OTZ」桑榆在那頭怯怯的說。
這路痴的桑榆一路向著山頂的路跑,卻在吊橋附近看見岔路,想了想就順著吊橋跑過去,卻正好落入了敵方眾人的包圍圈,哪怕攻擊力駭人重傷了對方法師,也寡不敵眾被聯合剿殺。
秦天空深吸氣:「沒事,我們沒有怪你。」
「一把火燒死你」的聲音欲哭無淚:「我們怪他啊!」
「責怪無效。」秦天空緊盯著屏幕打斷他的話:「看下一次戰鬥。」
【系統】我方隊長是「神之天空」。
「成了,你們甭管我了,自由奔放的戰鬥吧。」秦天空反而鬆了口氣,眾所周知在PK時祭司總是最先被滅的一方,自己暴力祭司的名聲傳揚,大家也不敢刻意近身。
「嗯。」耳機中的是「柴柯夫約夫斯基」淡淡的應答,就地一滾,使用衝鋒跑技能向著對面急速衝了過去,「一把火燒死你」緊跟其後,主動向著那方出擊。
「師父……」桑榆惴惴不安。
「你在我身邊別走遠,好應付緊急情況。」
「對方隊長是個遊俠。」「一把火」大呼小叫起來:「說白了玩遊俠的哪個不是技巧不錯的,不然那些豐富的體術動作能操作過來麼?」
「那是因為沒人像你那麼手殘。」意外出聲毒舌的居然是來自「柴柯夫約夫斯基」,之後換來了對方大大的一句「靠」。
順便提下「柴柯夫約夫斯基」的裝備,純魔屬性,武器長劍和護手為「魔力」前綴,裝備和首飾都是「智力」開頭,引人注目的是背後點券裝備——一雙巨大的黑色翅膀,15%移動速度加成,使得靈活跑位使用劍氣攻擊更加得心應手。
「神之天空」和「收之桑榆」靠在吊橋附近看著不遠處的群P,迎上前來的是元素和魔導,賢者和遊俠同樣站在不遠處,看來是和這邊相同觀點,保住隊長才是重中之重。
「火,用『火鳥』那招阻攔他們視線!」秦天空看出了自家劍聖的用意,不忘緊急指揮。
「早就不用你多說啦!」「一把火燒死你」愉快的吼,屏幕上一片火光凌亂,火焰鳳凰向前飛去,對方元素師開了「冰刺」,一道冰牆攔在前頭,魔導師「文心雕龍」恰好展開「黑暗神殿」,大片黑暗重力地帶,將MT法師壓到舉步維艱緩慢掉血,法師招數的視覺效果相當華麗,敵方視角的話基本看不清身後「柴柯夫約夫斯基」所為。
早已衝到附近的柴柯夫約夫斯基聚氣拔劍,角色「喝啊」一聲效果音,前方三米處如爆炸一般平行橫過一道劍氣,正好踩在那個位置的脆弱元素師當即飄魂。
32級魔法劍聖技能:「半月斬」!準確度、發招時間、計算對手血量,無一紕漏。
對方元素連躲得時間都沒有,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在了劍氣之下,隨後就看到頻道里一陣追問:「戰士不都是近身的麼啊?還隔得有一段來著他是怎麼秒殺我的?」
這就是魔法劍聖的厲害,將所有對攻擊距離掉以輕心的人不留情的砍殺,目前三對二,「神之天空」衝了過去給「一把火燒死你」加血,加完後掉頭就跑,回來和桑榆同一戰線。
「你們加油,我們醬油,打擾你們兩個並肩作戰是會被豬踢的。」秦天空支著額頭悠閒說著話。
「老大啊啊啊!你們不能這樣!」YY裡迴蕩著「一把火燒死你」的嚎叫,隨後就是命令:「爛柴火!上!連招斃了那遊俠!」
「遊俠很難用連招對付。」「柴柯夫約夫斯基」一邊在遊戲裡用劍氣劈出旋風使得地方後退一邊風輕云淡的說:「使用體術的弓手,太多逃脫技能,空中受到攻擊也能立即放箭和踢踹,不好連。」
「靠!你不是很厲害麼……當心!對方傳送!」
魔導師的招式「傳送」,遙遠距離也轉瞬成咫尺,忽然近身出現在「柴柯夫約夫斯基」身邊的「文心雕龍」閃現後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發動了招式「時間暫停」,「柴柯夫約夫斯基」的姿勢瞬間定格,隨後也不躲閃,先一個近身的「震盪波」逼退對手,再伸手就是一道光柱打在了柴柯夫身上,血嘩嘩往下掉。
「原來是三修魔導!」秦天空驚訝,魔導師掌管的三元素——光、暗、時間的技能都有習得。不求出大招,只求靈活多變的出擊。
「文心雕龍」還想繼續出招,周圍卻忽然成了一片火海。使用了「火徑」的元素師「一把火燒死你」哈哈大笑著乘著魔杖橫衝直撞,將攻擊盡數打斷,「文心雕龍」帶著「灼傷」效果一路後退,暫時化解了危機。
「爛柴火!謝謝我,快點!」「一把火燒死你」得意大吼。
「不。」
「……」
無視那兩人的「打情罵俏」【?】,秦天空敏銳的發現小地圖上,有代表敵方隊員的小紅點快速的從後方繞過來,看來是對方的賢者想要前後夾擊,
「桑榆,調轉視角,對著吊橋的另一頭,開連狙……喔,就是『包圍』那個技能,有學吧!」
「有!」桑榆立在橋頭點開「包圍」技能,狙擊姿勢對準山腳,就在來人的一瞬間,出箭,賢者被打飛,浮空逃脫,落下來又正中第二箭,一箭一箭,準確無誤。
按照桑榆的攻擊力,基本一個連狙結束對方賢者就得飄魂,這時秦天空注意到時間所剩不多了,立即在YY裡吼:「速戰速決!」
而對方的遊俠隊長也同樣注意到了這個,放棄攻擊一路向著遠方逃走,明擺著拖到時間結束也不想死在他們手上,「柴柯夫約夫斯基」剛用疾衝去追人,又被「文心雕龍」屢屢騷擾,時間一秒秒趨向結束,屏幕上顯出了字樣:「時間到。」
YY語音裡忽然一片沉寂,半天,「一把火燒死你」的聲音才沉悶而緩慢的響起。
「老大,你知道的,要是我們輸了,他們會要挾咱們把爛柴火趕出公會去的。」
秦天空淡淡的嗯了一聲,隨後猛的摘下耳機躲開了「一把火燒死你」震耳欲聾的吼叫:「老子不想那樣……啊,不是……我的意思是咱們為什麼要輸給別人?啊?!爛柴火你不是PK很厲害麼?怎麼就是打不贏他們啊,啊?!你單P那麼帥和我們一起就打折扣了麼?看不起誰呢你這是?」
「火……」桑榆怯怯的想要出聲勸說。
時間不等人,最後一次較量已經開始,戰場打開,系統提示:「一把火燒死你」成為我方隊長。
「臥槽,我是隊長……」手殘的MT法師見狀也不由得心虛一下。
「夠了……」「柴柯夫約夫斯基」忽然出聲,是堅定而不容置疑的聲音:「這一戰,你就由我來保護!」

21、兩人的真身 ...
不管再過去多久,秦天空也會依舊記得,那天和大家親眼見證PK狂人施展真正實力的一幕。
那天兩人終於從昔日的兵戈相見到今日的並肩作戰,一個橫劍毫不退讓的只為堅定守護,轉瞬之間,風起云湧,一個大笑著捻起指尖火焰,恍然之間,風華絕代……
那天「柴柯夫約夫斯基」被逼出了曾經參加PK賽時的實力,幾乎是以讓人匪夷所思的操作,進攻,騰挪,救場,技能的CD冷卻都運用到恰到好處,連招絲毫不亂,在「神之天空」「收之桑榆」的捨命協助下,殺進敵方四人之中,刻意砍完了其他三人,才將往後逃跑的並被蹂/躪成血皮的隊長「文心雕龍」一劍斃命。
隊長身亡時畫面動作變緩,小劍聖緩緩收劍,迎風而立,英姿颯爽。
【一般】柴柯夫約夫斯基:你還不知道吧,文心雕龍,虛擬世界裡殺戮的真正意義,是為了有朝一日有本事保護住隊友和重要的人。
看著畫面上顯示出勝利的字樣,眾人久久沉默。
半天,「我們都是怪胎」公會裡「嗷」的一聲,來圍觀的「那個誰」嚎叫著滿地打滾歡慶勝利,大家才回過神來紛紛打破沉寂。
【一般】神之天空:不是我說,我真挺佩服你的,哥們。
【一般】收之桑榆:雖然看的眼花繚亂但真的很厲害……
【一般】一把火燒死你:爛柴火我可沒有在感謝你你給我記好了!下次一決勝負!
和「異次元殺陣」公會的較量,一輸一勝一平,倒是也給對方留足了台階,被砍死還被說教的「文心雕龍」也不好再為難下去,反而出了PK場後主動過來化敵為友。
【世界】文心雕龍:看不出來你們公會也挺厲害的嘛,最後那個聯手攻擊真讓人佩服。
【世界】神之天空:過獎,以後你也該知道了吧,柴柯夫他再怎麼愛PK殺人都是我們公會的,和你們無關,別再來找茬生事就成。
【世界】文心雕龍:是的是的,你看我們公會也是大公會,我也不是個不講理的人,還不是為了被砍死的會友們才出頭,這樣吧,我看你們那也不少人才,我們交換幾個人來加強兩會友誼怎麼樣?
【世界】神之天空:我們會的娃子們性格都古怪,估計不適合去你們那,你不考慮考慮?還是說你看上了誰想要走?
【世界】文心雕龍:喔,那個拿紫弓的遊俠不錯。
【世界】神之天空:閉嘴,他的話你甭想,還有,我們家「收之桑榆」是個箭神,雖然我知道你被他踢了很多腳沒錯。
【世界】文心雕龍:……|||||OTZ
說了半天后氣氛漸好,「文心雕龍」死皮賴臉硬是要人,「神之天空」咬口死不放鬆,忽然靈光一閃,在公會頻道喊人:「那個誰,你去他們那呆幾天唄?」
眾人齊聲詢問:「哪個誰啊?」神之天空:「就是『那個誰』啊!」眾人再齊聲:「到底哪個誰啊?」
那個誰:「啊?師父你叫我啊?!」
無視眾會員或跌倒或黑線或無語的表情,秦天空一本正經的送自家二徒弟上花轎:「別不樂意的模樣,我聽『神奇四俠』說過,他們會裡全是漢子沒一個女的,威武的雄壯的清秀的文弱的,你不去發現下JQ造福下人類?」
「我去我去!」「那個誰」亢奮的就在世界頻道喊:「會長,我願意去『異次元殺陣』加強兩會友誼。」
「神之天空」十分嚴肅的面對著「文心雕龍」:「為了表示我們的誠意,你看我們派出了公會裡少有的妹子——未來的吼系戰神前往你們那邊,她可是和火那廝不一樣,是「真·妹子·無雙」,所以我身邊這個小箭神你就甭想要走了,好走不送,哎,那個誰,你把公會退退過去吧。」
退了怪胎公會的「那個誰」一邊跟著「文心雕龍」走一邊不斷地回頭按揮手打招呼的鍵,眾人歡呼送別,「文心雕龍」的背上忽然一陣寒氣,莫名有不祥的預感。
其實後來還不到大半個月「文心雕龍」就哭泣著把「那個誰」親手送回公會來了:「暴力祭司神之天空,你們公會的任何一個人都是好樣的,我們無福消受啊。」
「現在知道我們都是好樣的了?早幹嘛去了?」秦天空不忿。
「去的第一天,『那個誰』就讓我們所有漢子們知道了什麼是黃瓜什麼是菊花,去的第二天,讓我們知道了什麼是攻什麼是受,第三天知道了BL歷史的源遠流長,第四天開始教習各種體位……這是遊戲啊還是啥啊,副本隊也組不起來,動不動教唆倆大男人去雙飛……PK也打不成,見了是會友還不敢相愛相殺……一團糟啊一團糟……」「文心雕龍」語氣十分沉痛。
「那你呢?」「神之天空」正笑逐顏開歡迎二徒兒回家,還不忘慰問當事人。
「我嘛……」面前的魔導正色說:「我和我們公會裡的男祭司相愛了。」
秦天空當即噴了一屏幕茶水,隨後看到公會頻道數人遭遇屏幕進水的嚎叫,當然,這一大段都是後話,暫且不表。
還是接著「那個人」被「文心雕龍」領走的那茬兒來說,打了這麼久秦天空也覺得累了,和桑榆說了會話後就準備下線,臨走前忽然注意到世界頻道的藍鳥,信息裡有個讓人熟悉的名字。
【世界】有錢銀:「一把火燒死你」!你個混賬傢伙,叫你裝妹子騙人,我還送了你那麼多裝備,到時候我看見你一次揍你一次!
秦天空私下裡疑惑問人:「火,你又惹什麼禍了?」
「一把火燒死你」這才意識到這段時間光顧著和「文心雕龍」吵架,完全忘了裝妹子扮淑女形象,鬱悶的扭捏了半天后,發現已經亂了氣場扮不出來了,只好打開公會頻道。
【公會】一把火燒死你:這下好了,爛柴火,我只顧幫你出氣,忘了裝妹子了,被我之前勾搭的土豪發現了。
【公會】柴柯夫約夫斯基:……自作自受,誰讓你裝了。
【公會】神之天空:不管怎麼說吧,火你這兩天多留意下,也別光去PK場了。
【公會】一把火燒死你:哈哈哈,這有什麼好怕的,遊戲而已,他能拿我怎麼著,沒事,絕對沒事,我先下線了啊,天都黑了。
退出遊戲後,桀驁不馴的青年揉揉亂蓬蓬的頭髮,把腦後略長礙事的橙發隨意一紮,站起身來,一回頭嚇了一跳:「後面咋這麼多人,幹啥呢幹啥呢?」
原來PK的時候由於「柴柯夫約夫斯基」的技術太過於優秀,不少人看見了也過來圍觀,「一把火燒死你」又帶著耳機只顧語音嚎叫渾然不覺。
所以也就不知道,當時有人注意到了他的ID,先不可思議的看了看屏幕裡的法師,再仔細看了看他,快步走了出去。
「走了走了,PK有什麼好看的。」一把火揮手驅散眾人,看著大家陸續離開,搭著衣服走出了網吧的門,漆黑的夜空清冷的風,他打了幾個噴嚏,自言自語的抱怨著網吧裡的空氣未免差些。
身後忽然傳來了腳步聲,他意外的一回頭,卻被一人狠狠的擊中腹部,頓時蜷縮著身子倒了下去,眼前一陣黑,暗罵一聲:「MD,被人暗算了。」
隨後就是五六個人湊了上來,個個人高馬大虎背熊腰,往中間一圍二話不說就開始揍,一招一式既快又狠,開頭一把火還不甘示弱的反擊幾下,但很快寡不敵眾只剩下滿地打滾的份兒。
「老大!老大!咱們老大被打啦!」幾個中學生模樣的染髮少年急吼吼的從網吧裡跑了出來,爭先恐後的動手,卻不是人多的對手,一個個被打的哭爹喊娘,連滾帶爬的溜了。
頭髮被揪起,劈頭蓋臉的挨了幾下,渾身無處不傳來痛楚,一把火睜開腫脹的眼皮瞅著自家跟班落跑,恨得牙都癢了,大聲咆哮:「娘的,都給老子死回來!」
「一把火燒死你?就是你吧,我們大哥可是讓我們帶話給你,少在遊戲裡再坑蒙拐騙的,這次給你個教訓,先廢你一隻手,下次再看見你,可就不這麼容易了。」
一把火這次可是悔的腸子都青了,意外的他反省的不是自己為什麼要裝姑娘,反而是另外一件事:爛柴火,我他娘的真不該幫你強出頭啊。OTZ
右手被強硬的抓出來按在地上,領頭的人一腳跺了上去,一把火忍不住痛苦呻/吟,眼看一隻手就要不保,角落裡卻忽然傳來了清冷的聲音:
「放開他!」
人三三兩兩的住了手,均回頭看著來人的方向,紛紛叫囂著:「少多管閒事,不然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做得到的話,就試試啊!」那人從黑暗中走了出來,頎長的身材翩翩的風度,卻給人莫名的壓迫感。
幾個性急的人已經衝過去想要好好教訓這個程咬金,然而不出多久,就一個個的翻滾叫痛的倒在了地上。
「還有誰想上來,我事先說明也好,我,是黑帶。」
幾個人眼看情況不妙,相互看了看,畢竟是拿人錢財為人做事,見好就收才是正理,一邊叫囂著一邊後退:「你誰啊你?有本事你不要跑!」
來人面癱著臉聲音平板:「我其實不想說出我的代號,彆扭又繞口一念就想笑。」
還沒等說完,這威脅人不要跑的眾混混已經轉眼跑了個無影無蹤。
這時一把火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一見身材高大穿著白色襯衣擋在他眼前的青年,忍不住詫異的叫了出來:「柴柯夫約夫斯基?!」
他回頭看他,側顏有著優美的輪廓,目光折射過鏡片,在燈下的陰暗交錯間繚亂出看不懂的光芒。
「哎,你叫什麼名字。」「柴柯夫約夫斯基」輕輕拍打□上沾著的灰塵,自我介紹:「我叫洛塵,。」
一把火坐在地上,專心看著地上髒污的鞋印,自覺一張老臉都丟盡了,心不甘情不願的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沈航遠……」

22、化敵為基友 ...
洛塵走近沈航遠,把他從地上拖起來,皺眉瞥著面前抱著胳膊嘶嘶直吸冷氣的人:「要緊不?去醫院?」
「不去!老子本來就不是什麼脆的人。」沈航遠灰頭土臉的質疑:「你來這幹嗎啊?看笑話?啊?!」
「是會長讓我注意些你,我正好在這附近上網。」洛塵不理會他的敵意,再次確認:「真不去?」
「去什麼去,這點小傷明天就能好!」小混混依舊嘴硬。
洛塵看著他,不動聲色的伸手把那胳膊往他的方向一拉。
「哎呦臥槽……」
沈航遠還是不得不去醫院了,拍了片做了檢查包了扎,那些搶孩子們而來的錢被花的一分不剩,小混混捏著癟癟的錢包心灰意冷,最後的診斷結果還是骨裂了,醫生建議說還是過段時間不要動的好,說著就拿著繃帶和夾板往沈航遠身上纏。
「等等!」沈航遠大聲叫停:「我不弄這東西。」
醫生囧了,小心翼翼:「你小臂都骨裂了再亂動傷到可是有後遺症的。」
「不弄,這幾天我不動這胳膊就是了……嘶……不用這東西我照例能癒合的天衣無縫【?】。」【請忽略這娃子的成語水平。OTZ】
「我說……」把他送來就一直扭頭在窗外看夜景的洛塵風輕云淡的開口:「是怕丟人吧。」
真相帝V5,一語中的,沈航遠立即炸毛了,不過說的也是,身為老大的自個兒被打的掛著胳膊成了傷兵,哪還有臉去支使手下小弟們。
走出醫院來的時候夜已經深了,洛塵也不吭聲就瀟灑的踢著石子兒跟在後面走,明擺著一路要把人送回家去的架勢,沈航遠的臉面終於掛不住了。
「喂!」他說:「老子又不是個娘們兒用不著這麼小心翼翼的,忙你的去吧看你閒的就礙眼。」
「你不是很愛裝娘們兒麼。」洛塵挑起眉角,似笑非笑。
「擦……老子是純爺們兒!你……你別以為我會感謝你救了我。」
「也罷,你不感謝也沒什麼,估計很快你就不想認識我了。」洛塵話中似乎有話,然而還沒等他多想,話鋒一轉:「去你那借住一晚,我們那門禁了,隔得遠回不去。」
「你咋就說的這麼不客氣呢哎呦,原來你還在唸書,看不出來啊喂。」沈航遠說著風涼話,卻當真沒回絕,被人救了總是不好真撕破臉的。
沈航遠獨自住在一處略偏僻的租屋裡,屋裡除了床和沙發就沒了別的,到了以後,進門開燈後就趾高氣揚的指點:「床是我的,沙發是你的,你不是要睡麼,睡去吧。」
洛塵也不挑剔,徑直拿了床上的毯子就躺沙發去了。
沈航遠去浴室裡換了髒兮兮的衣服,等出來時才發現他已經在沙發上睡著了,睡顏在無光的黑暗中尤其精緻,長的帥氣的人打架卻那麼強悍,沒天理啊。
徹底累壞的沈航遠這麼尋思著,卻連捉弄人的力氣都沒了,灰溜溜爬上床睡覺,說的是不用固定傷了的胳膊,而半夜睡又不安穩,動不動就碰著傷處導致大聲嚎叫。
「哎呦臥槽疼死俺了,那群人渣……」
一而再再而三,不斷被吵醒的洛塵終於忍無可忍的掀了毯子衝過去撲上床上的傷員。
「唔……你幹啥,你拆繃帶幹啥?!快點把老子放開……」
「放開的話你就好不了了!」
「呃啊啊啊……痛死了……娘的……」
「你再掙扎啊,再掙扎一下就真骨頭斷了。」
「靠!爛柴火!你幹嗎把老子的手綁床頭上,快給老子解開!」
「我拒絕,好了……晚安。」
「我了個去的,爛柴火你這個混賬給我等著,看我不把你……」
枕巾被強硬的塞進了正在亂罵人的嘴巴裡,洛塵打著呵欠無視正拚命掙扎的沈航遠,返回沙發上睡去了。
嗯,一夜在嗚嗚呀呀的含糊呻/吟中睡眠,還真是有情調,洛塵想。
於是第二天到來時,洛塵一睜眼看到的就是床上的沈航遠漲紅著臉和有氣無力的睡姿,善心大發的過去幫他解開,不料那隻完好的左手「呼」的一聲就帶著風聲揍上來了,隨即就像打開了閥門一樣,謾罵滔滔不絕的湧來了。
「爛柴火你這個人面獸心的傢伙你禽獸不如……BLABLA……」
「我沒有對你獸性大發。」閃過攻擊後的洛塵眼鏡反光一閃,面無表情:「你這個口無遮攔的毛病還是改了的好,不然總有一天,有你好看的。」
沈航遠一愣,不由得想起了當時因為口無遮攔說「柴柯夫約夫斯基」「不正常」才惹來之後的這些紛爭,一時語塞,屋裡總算安靜下來了。
其實和平也沒有維持多久,心裡一直想惡整洛塵的沈航遠,先是趁他刷牙時在門上放水盆,又偷偷剪掉人家的鞋帶,明擺著一副不讓人好過的模樣,然而洛塵淡定的一一化解,伸手就把水盆端了下來,利索的從口袋裡掏出新鞋帶,導致沈航遠大呼老天負我。
等兵荒馬亂的兩人收拾停當出門來,洛塵邊下樓梯,邊看似無意的問了句:「今個還找我PK?」
「這不是廢話麼。」
「手不疼了?能耐了?」
沈航遠囧臉,回想起無數次MT法師被各種凌/辱致死,終於認識到暫時沒法隨心所欲的玩遊戲了,炸毛道:「老兄,我不該說你愛盯著同性的屁股跑了還不成?!你能不能不戳我痛處了,啊?!」
「……你也沒說錯。」
「啥?」
「正像你所說的,我是彎的。」洛塵輕笑,目不轉睛看著沈航遠:「怎麼樣,怕了吧,沒事,你就是嚇得掉頭就跑我也不會笑話你。」
激將法一出,沈航遠頓時有了種被看低的錯覺,叫囂道:「那有啥?想用這嚇唬我沒用哈,老子會怕?你別門縫裡看人把人看扁了。」
「嗯?不怕?」洛塵忽然湊近他,兩人相距還不到五公分,把人抵上牆壁,伸出手指戲謔的撫摸上人家臉頰,順著一路滑下捏起下巴往上稍稍一抬,仔細的看著他的表情。
沈航遠謹慎的嚥口水中。
這小子還真有趣,這是洛塵心中唯一的想法。
下一秒他已經鬆開了沈航遠自顧自的下樓:「小子,口出狂言前先養好你的右手吧。」
過了半晌,樓梯上傳來沈航遠震耳欲聾的怒吼:「靠,調戲老子!爛柴火,有本事你不要跑!」
明明都回不過神來了還在故裝凶神惡煞,其實沈航遠你這輩子是屬「死鴨子」的吧。╮(╯_╰)╭
天氣晴好,洛塵走在回學校的路上,路旁的網吧已經貼出了《龍之旅途》開40級和新巢穴的大海報招攬玩家,他駐足望望,臉上依舊是風輕云淡的神情。
洛塵其實並不是沉迷網絡的那一類人,對這個遊戲他所抱有的態度也是既輕蔑又熱愛,熱愛上PK是可以宣洩一下心頭的壓力,而對於打不過就伺機報復之類則是他不齒的。
他繼續走,在人來人往大街上,和某個穿著學校社團制服的青年擦肩而過時,忽然停住了步子,眼角稍稍往後一瞄,對著背影若有所思的念出了那人的名字:
「秦天空?」
嘛,先不提洛塵怎麼會認識秦天空,「柴柯夫約夫斯基」和「一把火燒死你」的這次會面,倒是成功的打破了兩人見面就互殺的僵局,好歹進展到了可以正常【?】對話的關係,只是「一把火燒死你」身負重傷,升級無望,「我們都是怪胎」公會驟失依傍,萬民同悲,嗚呼哀哉……【揍】
當天晚上無數玩家就經歷了掉線生涯,遊戲每次更新版本都會導致人滿為患,正在線的基本都是排除萬難爬上來的。
【公會】神之天空:公會裡的快組升級隊,我們去人少點的線路升級。
【公會】收之桑榆:師……
【公會】神之天空:啊?
【公會】收之桑榆:父
【公會】神之天空:……成,徒兒你也甭說話了我看卡的你都結巴了。OTZ
公會裡成員一片片被卡的舉步維艱的,這時秦天空發現某個PK狂晃悠悠的上線來了。
【悄悄話】神之天空:柴柯夫,火怎麼樣?
【悄悄話】柴柯夫約夫斯基:……被打了。
【悄悄話】神之天空:啊噗,果然不出我所料。
【悄悄話】柴柯夫約夫斯基:……那小子很有趣。
【公會】一把火燒死你:臥槽卡死了這都,還讓不讓升級了?
【公會】神之天空:火你上了?卡的都看不出成員列表。
【公會】一把火燒死你:老大,走,升級去,這種事怎麼能不積極?
【公會】神之天空:咳……聽說你們……化敵為友了?
【公會】一把火燒死你:沒沒沒沒沒!!!
話說沒就沒你結巴什麼,公會成員心知肚明的歡呼撒花一對冤家順利和好,這時柴柯夫的新一條信息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
【公會】柴柯夫:……化敵為基友而已。

23、傳說中的會面 ...
真正的男人,擁有不屈不撓的意志力和打不死的小強般頑強的生命力,就好比說「一把火燒死你」,雖然在遊戲裡特愛裝妹子,但遇到了遊戲更新這種事依舊是升級不落人後,負著傷、忍著痛,戰勝人流掉線高峰期,將MT法師那婀娜的身姿,再次堅實的站在了阿爾特利亞大陸上。
【公會】神之天空:火你到底行不行啊?
【公會】一把火燒死你:沒問題哈哈老大,就是單手打字慢點。
【公會】神之天空:……我想知道你單手是怎麼操作視角的。
【公會】一把火燒死你:這還不簡單,把鼠標拉到左邊,一邊操作一邊抽空撥弄鼠標換視角,其實俺是個左撇子來著……
【公會】柴柯夫約夫斯基:……才斷一隻太便宜你了。
【公會】一把火燒死你:靠!
這時眾人正站在「神聖天堂」接著任務,紛紛組隊跑走,負了傷的「一把火燒死你」抽空跟著各類野隊划水,結果被人四處追著罵,無奈之下在副本門口長時間站街。
這斷了一隻手還真是不給力啊,法師無奈之下開始蹲地頻繁哭,看起來等級這次又得被升級快的人拉下來了。
這時,一個組隊邀請卻忽然顯示在了屏幕上。」柴柯夫約夫斯基「邀請加入隊伍,同意OR不同意。
【悄悄話】柴柯夫約夫斯基:進我隊,走。
【悄悄話】一把火燒死你:你這次又想玩什麼花樣,不會是把我拐了副本裡去喂怪吧。
【悄悄話】柴柯夫約夫斯基:……我拿怪練PK,你撿錢。
【悄悄話】一把火燒死你:……哎呦這可是你說的。
於是就多了這麼一隻副本隊,大義凜然的魔法劍聖衝鋒在怪堆裡浴血奮戰,貪小便宜的MT法師跟在後面無所事事的划水蹭經驗順便撿錢,兩人慢悠悠的在副本裡晃蕩。
而那邊廂,「我們都是怪胎」公會的會長「神之天空」卻沒有加入這批搶先練級的大軍,依舊在跟徒兒「收之桑榆」在32級前的副本中晃蕩。
【隊伍】收之桑榆:師父,你去練級吧,沒事的,這副本我自己也打得來。
【隊伍】神之天空:打得來不代表你迷路了就能出得來,少囉嗦了,快打怪。
【隊伍】收之桑榆:也是……抱歉。
【隊伍】神之天空:眼看你就要30級要出師了,你想想,我還能陪你刷本幾天?
【隊伍】收之桑榆:呃……師父,這麼久的時間……謝謝。
這邊廂桑榆正在疑惑這個師父是怎麼回事,為啥一個徒兒出師畢業就說的好像是生離死別,那邊廂秦天空正困惱的猛抓頭髮,一手還抓著手機給外聯部副部長打電話。
「『那個誰』啊,你上不來就上不來吧,倒是幫著出主意啊,桑榆眼看就要出師了,我就要沒藉口正大光明的和他一塊刷本了怎麼辦?」
「你們現在進展到哪了?」電話那頭的腐女狼笑不斷:「到達可以讓他知道你真實身份的地步了沒?」
「我看還早,主要是這孩子木頭疙瘩似的不開竅,我怕再在遊戲裡嚇著他。」秦天空回想起自己確實有一段時間沒見到桑榆了,不由得悵然。
「實在不行,你們就見面吧。」悠閒慵懶的指揮官發令。
「啥啊?!」
不知會一聲就千里迢迢跑去見面神馬的原本就是個萌梗,秦天空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翻出桑榆當時填寫的檔案仔細核對了家庭住址,是鄰市的某個郊區,據說當地因旅遊業而發展起來,山清水秀尤其吸引人。
「一方水土一方人啊哈哈哈哈。」秦天空想起眉清目秀的桑榆同學,捏著檔案桀桀怪笑,提起電話:「喂,您好,輔導員,我是秦天空,請您批我幾天假。」
買了車票奔馳在愛情之路上的男人啊,你加油吧啊啊啊,這是外聯部副部長情深意切的祝福吶喊。
俗話說「趕早不如趕巧」,今個,恰恰是桑榆他姐姐出嫁的日子。
婚禮辦成了半中半西的模式,還未到舉行儀式的時間,來賓在外面隨意走動著說著話。
「桑榆。」身穿婚紗的新娘擔憂的戳戳他:「這幾天你老發呆,沒什麼煩惱吧。」
「啊,沒事。」桑榆回過神來,勉強的笑道。
新娘微微的笑了,她實在太瞭解自己的這個弟弟,有什麼事也總習慣自己憋在心裡,哪怕是憋到自己扛不住也不會主動向人吐露什麼,從小姐弟兩個沒有在一起成長,大些了以後她對這個沉默寡言的弟弟卻尤其在意了起來。
真希望,他也能找到能讓自己敞開心扉和卸下冰冷偽裝的人,新娘這樣想著。
「葚姐姐,你是不是怪我回來後經常膩在網上玩遊戲,沒能多和姐姐相處?」
「怎麼會,桑榆也幫我挺多忙了,還特意從學校趕回來,有時候心裡事太多了,玩玩放鬆下也好。」新娘說著,看見不遠處的自家老娘已經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扶額道:「我去勸勸。」
這下又剩了桑榆一個人,不由得又開始神遊太虛,其實困擾他的事情只有一個,秦天空。
氣宇軒昂的外聯部部長,平日是光彩奪目到讓眾人欣羨的存在,偶爾溫柔也帶著彆扭和不屑,強勢的告白和霸道的親吻,桑榆並不覺得這種戀情是符合大家認同的,卻又受不了誘惑般的總想著有關他的事。
不曉得部長現在在做什麼……桑榆走出門去,仰頭看向透過枝葉斑駁灑下的陽光,不受控制的這麼想著。
「你好,你是桑榆吧。」這時一個打扮成熟的女子已經湊了過來,絮絮的說著話:「我是你姐姐的朋友,哎呦,沒想到長的也是一表人才,跟姐姐過去那邊趟吧,和個小姐妹見個面?」
相親預兆,典型的速配模式,桑榆不由得連連搖頭:「不用了,謝謝,唔,你看婚禮快開始了。」
「哎呦你看你這孩子,羞澀啥啊就當認識個新朋友。」那女人不由分說的拖起人就走。
「等等等一下!」桑榆慌亂的大叫同時在四處找救兵。
「桑榆!」猛然從旁冒出一隻大手把桑榆的手腕奪了過來,穿的西裝筆挺的青年向著女人微微一下:「抱歉,借這位小兄弟說幾句話。」說著強硬的就拖著他往反方向跑。
「部長!」桑榆認出了來人,幾乎是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秦天空一言不發的拖著桑榆到了人少僻靜處,這才松開手風度翩翩打招呼:「嗨,桑榆,好久不見,趕得太是時候了,看來還要給咱姐送禮金。」
「部長你怎麼來了。」
「想你。」
「……」
也就只有秦天空,能夠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把這麼肉麻兮兮的兩個字說的這麼抑揚頓挫。
桑榆一陣臉上發熱,掉頭就往人多的地方跑,卻被秦天空一把拖回來嚴肅的教育:「連跟咱姐介紹一下都不肯?難得我專程趕過來……」
「這要怎麼介紹……」桑榆困擾萬分。
「你就說,我是她未來的……弟夫。」秦天空眼角彎彎,笑的好像是偷腥了的貓。
「砰」的一聲,眾人皆扭頭看向樹蔭處,只見桑榆臉紅的像個猴屁股一般急衝沖的竄出來了,一人大字型挺屍在草地上,看上去倒是無比悽慘。
呀咧呀咧,這小孩子手勁還真越來越大了,配合倒地的秦天空苦笑著爬起來,卻一眼看到了不遠處正拉著桑榆問長問短的新娘,機不可失失不再來,他及時的上前,道上新婚祝福。
「葚姐姐,這是我們學校的外聯部部長,」桑榆一邊介紹一邊手捏衣角,明顯心虛神情。
「你好,我是桑葚。」新娘優雅的伸手。
桑榆、桑葚……秦天空不由自主的微笑了,這家人起的名字,還真是……
桑榆似乎看出了秦天空心中所想,面無表情低聲道:「先父名為『桑樹』。」
桑榆啊雖然在這個時候吐槽是很不對的但是你們一家人都是植物人啊【誤】,喔,不是,都是植物名啊。OTZ
剩下的時間自然是部長把自家小部員看的死緊,想要藉機過來搭話有相親意圖的被通通趕走,一直到婚禮開始,都沒人能成功接近桑榆,估計那群酷愛拉紅線的三姑六婆暗地裡紮了無數次秦天空的小人。
「部長,你知道的,我們在一起的話,是不可能有這樣的一天的。」桑榆看著和新郎站在一起笑意盈盈的姐姐,若有所思的說著。
「我知道。」秦天空一笑:「可是這類承諾絕對不會少。」
牧師開始宣讀誓詞,桑榆聽得到身邊的青年,用著溫柔而堅定的聲音,一句一句的說著那些表露心意的話。
「你願意和桑榆在一起嗎?不管貧窮、疾病,你都一樣的愛他?」秦天空低聲的重複著,回過頭來看著桑榆,認真的說:「我願意。」
桑榆呆在了那裡,不知如何是好。
刻意壓低的聲音,唯一屬於兩人得知的秘密誓言,白鴿呼啦啦飛起,教堂響起了預兆幸福的鐘聲,四周是眾人開心的歡呼,秦天空的手慢慢伸過去拉住了桑榆的,桑榆瑟縮了一下,低下了頭,卻沒有馬上甩開。
「那麼桑榆,你願意和秦天空一起麼?」
桑榆依舊死咬著嘴唇不發一言。
「若是你再沒有反應的話,我就當你是默許了?桑榆?」這句話刻意的說的小聲再小聲,存心讓人「風太大聽不清」。
很好,半天果然沒有聽到桑榆的應答,秦天空愉快的轉頭大聲說:「好啊,那就這麼說定了,來叫聲『親愛的』吧。」
砰——
眾人詫異的回頭看,哎呦,地上挺屍的這是誰呀。

24、最佳CP ...
婚禮當天見著桑榆的秦天空,硬是死皮賴臉的在那邊住了三四天,直到桑葚新娘子三日回門各類喜慶事項都辦完,才跟著桑榆一塊回了學校。
這三四天桑榆過的很痛苦,一開始,某個人就優雅萬分的笑著說:「阿姨您好,我是桑榆的同學,平時和他交好,特地來為他姐姐道賀的。」弄到好客的桑榆媽把人一迎就住到了家裡,每日人轉眼不見的功夫,就時不時「意外」OR「不小心」的戳桑榆一下,摸桑榆一把,存心讓他坐立不安。
於是日子一到桑榆就在他家老媽詫異的目光下拖著這個整天笑眯眯但一肚子邪惡壞水的客人竄回學校去了。
這孩子……桑榆媽欣慰的笑,看來總算是交到好朋友了。【誤】
喂喂桑榆媽您確實只說對了一半,畢竟好朋友也是有基友和炮友之分的,即使離你家兒子被吃乾抹淨還差著那麼點火候,但是秦天空分明就是一隻覬覦小白兔的大尾巴狼啊。
「咱媽還真和善啊。」列車上,秦天空邊為桑榆剝橘子邊隨意的說這話。
「部長!!」桑榆氣鼓鼓的盯著他:「什麼咱媽。」
「別鬧,我們回學校去吧,部裡人都很久沒見你了啊哈哈哈。」秦天空聰明的岔開話題。
「啦啦啦啦啦啦啦,夫妻雙雙~把~家~還~」車內廣播裡正在蕩漾的放著戲曲,多麼美好。
等到一同走在青南大學的校園裡,兩人就好巧不巧的遇到了田原,人高馬大的體育部部長正在籃球場上跟一群運動健兒們你爭我奪,一看到這倆人一前一後的走過來,眼直勾勾的就愣了,迎面而來的籃球就砰的一聲砸上臉了。
「哎呦臥槽。」田原仰面躺在地上喃喃:「這幾天沒見的功夫,這倆人已經進展到見家長了,一定是我告白的方式不對,早知道就先直接上了他再做定奪了。」
場邊整天課也不咋上就黏著自家哥哥的田野小少年冷哼一聲,不屑的扭過頭去。
於是當天桑榆就接到了一個詭異的電話,手機裡傳來了的聲音有著刻意的陰森低沉:「桑榆,為了你的生命安全著想,不要靠近田原。」
田學長?桑榆一頭霧水,這得有很久沒見著他了吧,這時桑榆正被秦天空拖到外聯部裡對著熱氣騰騰的一鍋粥喝的不亦樂乎,基本全天候監督,絲毫沒有接觸旁人的機會。
「怎麼?」秦天空注意到他面色不同尋常。
「部長,剛才接到個電話。」桑榆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啊……」秦天空想起嫌疑人田野,不禁微笑道:「沒事,甭緊張,這事我來給你解決好了。」
桑榆嗯了一聲,低頭專心盛飯,秦天空湊近,伸手拿過人家的碗,很自然的舀一勺吹一吹往桑榆口裡送,桑榆臉紅就是梗著脖子不張口,那糾結的神情看上去那叫一個蕩漾。
「桑榆,吃不吃?」秦天空貼著人家耳朵根威嚇:「不吃的話當心我吃了你。」
「部長……」桑榆軟軟掙紮著,兩人正拉扯不清,就在這當兒,手機鈴卻再一次響起。
美好氣氛一觸即潰,秦天空心裡咆哮著:F!U!C!K!
「部長……」沒一會兒桑榆抖抖索索匯報:「剛才又是警告我不能靠近田學長的電話,這次是女的。」
說來也怪了,自從第一通電話之後,桑榆開始不斷接到騷擾,話筒裡的聲音或男或女或甜美或低沉,卻無一不是警告:「不准接近田原。」
「我覺得這事鬧大了。」秦天空抱著胳膊嘟囔:「田野不就是吃醋麼,他到底是動員了多少人來打這個騷擾電話的?」
「部長,我還是回去好了。」桑榆勉強笑著說。
「我送你。」
兩人一起下樓,遠遠的就看到了田原,人高馬大的體育健將正甩著汗衫光著膀子正向這邊竄來,桑榆一見就迎上去了,還不忘遠遠高呼:「田學長,我問你件事。」
嚓嚓嚓四周閃光燈一片,沒攔住桑榆的秦天空左右一望,囧了,順手揪出了正窩在牆角端著相機狼笑的副部長:「幹嘛呢你?」
「CP的戰爭!」副部長義正詞嚴:「我會支持你們的,別讓我失望。」
秦天空扶額:「什麼?」
「就是這個。」副部長從包裡掏出上網本就熟門熟路的登陸了青南大學隱藏版塊,然後秦天空親眼看到他和桑榆平日一起的照片滿版塊流傳時還是忍不住燃了。
並肩走的、勾肩搭背的、開會時坐一起的、那次偶然牽手的、居然!居然還有人偷拍的那次強吻,多麼有紀念意義的東西。
「強攻弱受是王道不可逆口胡!」副部長口沫橫飛:「田原那類健氣攻,就該配身邊那個小誘受,堅持CP不可逆不動搖,才是腐女的王道,咩哈哈!」
「我們認為田原桑榆也萌啊!」四周呼聲一片,秦天空很囧的發現被腐女們包圍了,各個虎視眈眈。
「田原應該配田野的!」
「秦天空X桑榆派萬歲,我們會繼續負責打電話勸桑榆同學的。」
一片爭吵聲中,秦天空扶額看著不遠處正在交談的田原和桑榆打電話,邊撥號邊咬牙切齒:「桑榆!你死小子不准給我接近田原!」
正在和田原同疑惑這件事的桑榆,接到這次電話後更黑線了:「田學長,你看電話又來了。」
「啊哈哈哈,這還不好猜是誰,秦天空那小子,他是看我之前對你有那麼點意思所以不爽。」田原口無遮攔,而桑榆卻信了真,噔噔噔的一路跑回去逮人。
這邊秦天空正在捏著電話,還聚精會神的看隱藏版塊裡的偷拍照片和各類YY,邊看邊笑逐顏開:「哎呦,你們還真幫了大忙啊哈哈哈……我也覺得這個體位無比適合啊哈哈哈。」
咦?怎麼,四周忽然變得安靜。
秦天空詫異的回頭,身後的桑榆磨牙冷瞪:「部長,你個禽獸咯吱咯吱……」
在一片雞飛狗跳的氛圍中副部長淡定的下了結論:「打是親罵是愛啊哈哈哈……」
不管怎麼說,即使桑榆始終沒有正面回應他,但卻並也不排斥被這樣纏著,秦天空於是開始再接再厲,努力推波助瀾想要讓桑榆接受他的心意。
漸漸恢復了往常的日子,日常生活中秦天空對著自家小部員死纏爛打軟磨硬泡,遊戲裡「神之天空」對自家小徒兒噓寒問暖無微不至,經過不屈不撓的戰鬥,桑榆成功的到32級了。
【隊伍】收之桑榆:啊,謝謝師父。
【隊伍】神之天空:……不用叫師父了,師徒關係在你30級的時候就解除了,你出師了,不是麼?
【隊伍】收之桑榆:嗯,我有個疑惑的事情。
【隊伍】神之天空:你說。
【隊伍】收之桑榆:我也到了三十多級了,為什麼從來沒看到招徒弟的主線任務?⊙﹏⊙
【隊伍】神之天空:啊哈哈哈哈……
【隊伍】收之桑榆:也就是說,這個招徒弟的任務不是必須完成的,不是麼?
完了啊,秦天空哀號,果然還是疑惑到這一步了,當年千山萬水的竄新手村裡把桑榆一手帶起來,還是個無關緊要的小任務,要真說沒什麼企圖,誰信啊。
不過仔細想想也是,當初去接近桑榆的時候無非是想著這孩子玩遊戲的方式很有趣,然後又被他的天然一沖一萌的,不知不覺,竟然對他魔障深陷了。
這可不行,一旦造成誤會,桑榆在遊戲裡躲起他來怎麼得了,秦天空當機立斷,幾句話敷衍了桑榆,也顧不上向副部長討救兵,就打開了公會頻道。
公會裡一群人正聊得不亦樂乎,剛出了獅蠍領主的新巢穴,眾人看完視頻後紛紛暗罵真心難打,君不見那視頻裡的各職業,見了獅蠍紛紛撲街還有從頭飄魂到尾的。
【公會】神之天空:既然獅蠍這麼難打,咱們公會也該組成固定隊伍默契配合
【公會】一把火燒死你:老大,你說的對啊,我看不配合好真的夠難點。
【公會】神之天空:咱們會裡W市的都有誰?抽空一起見個面聚會吧?拉近感情增加默契。
【公會】收之桑榆:咦?W市?聚會?
【公會】柴柯夫約夫斯基:不。
【公會】一把火燒死你:幾個大老爺們兒有什麼好聚的,要是有妹子我肯定去。
公會裡這下吵翻了鍋,秦天空一面聲稱「有妹子」欺騙「一把火燒死你」,一面威脅桑榆說一定要去,私下裡卻還密語著「柴柯夫約夫斯基」:「哥們,幫個忙,恐嚇其餘那些人,這次聚會,就咱們四個去。」
「為什麼?」
「人多不好辦事。」
「……你到底想辦什麼事?」
秦天空一本正經的將重任託付給了他:「我勾引我家徒兒呢,這不必你多幫忙,你就看準會裡那些在W市的還吆喝著要去的,私下威脅他們說去的話就PK殺了他們就成。」
「……無賴!」
「這叫計謀謝謝」
嘛,總之「暴力祭司、近戰弓手、MT法師、魔法劍聖」這怪胎四人組,在命運之輪的牽引下,終於邁向了會面的光明之路。╮(╯_╰)╭

25、不打不相識 ...
四人見面的這天風和日麗、萬里無云。
會面地點約在了W市公園附近的一處街角噴泉前,環境優美人跡罕至,雖然「一把火燒死你」嘟囔著說也就是個遊戲公會成員肯定是大老爺們兒居多還這麼見面,實在是太過有情調,但秦天空處於私心,也還是想為自己揭穿真實身份來點環境鋪墊的。
秦天空早就料定,自家桑榆部員雖然別的事上不太靠譜,但赴約是超級準時的,就打算趁著那倆人還沒來,就嚴肅OR深情款款的對著同樣是提前到達的桑榆說出:「徒兒,我就是『神之天空』。」然後等看他震驚OR感動的眼神,運氣好點沒準心一軟就鬆口答應接受他了,運氣再好點沒準當天晚上就可以「摸爬滾打」了。OTZ
秦天空一面這麼沾沾自喜的想著一面步子輕快的往那邊走,嘴角都笑的合不攏了,轉念又想起,不知一把火和柴柯夫那兩人相愛相殺進展的如何,估計到時候還可以做做善事,推波助瀾一把。
然後……人算不如天算,快走近見面地點時,秦天空就瞅見了一個不良物種,正在噴泉那痞氣十足的晃蕩繞圈。
沈航遠?!居然在這遇到,冤家路窄啊!
秦天空看看為時尚早,沉住氣向著他就走了過去,招呼也不打一聲從背後拍了人家肩膀,趁著人家疑惑轉頭的功夫,拽住手腕一個狠摔,沈航遠當即就倒地嗷嗷大叫了起來。
「哎呦臥槽,這是誰呀,一大早起來打人……臥槽,秦天空?!」
秦天空居高臨下的看著地上的他:「沈航遠,好久不見,那會兒你威脅外聯部成員的仇,在這給你一起算。」
「無恥啊你!我還沒找你那個部員算賬,你倒是又自己惹到我頭上來了啊?!部長當得還是順風順水的,我特麼的當時怎麼就被騙了?!」罵罵咧咧的沈航遠就地一滾遠離了秦天空的腳下,不忘拽著自己手腕嘶嘶吸冷氣:「今個這是沒帶小弟們出來,下次有你好看的,哎呦!」
秦天空湊過去一把揪住了沈航遠的衣領,認認真真的一字一頓說:「有什麼不爽的,當面來和我決勝負啊。」說著再一拳揍過去。
說起來這會兒可真是秦天空的私憤,當時拿著桑榆他們的安危威脅他,最後還是被桑榆救了場,當時即便安全依舊感覺有點攻方的面子丟盡,沒有過要報仇雪恨這念頭才像是騙人的。
沈航遠掙紮著反擊,可秦天空的身手也是不容小覷,於是當下局勢頓時一面倒,右手還受傷著的沈航遠又被結結實實的揍了一頓,最後邊在地上打滾邊嘴硬著罵人。
「哎呦臥槽秦天空你下手這麼狠,等老子老了看怎麼對付你,哎呦呦……」
「喂!」清朗的男聲從旁插了進來,秦天空轉頭一望,不認識,沒理會,低頭繼續專心打。【囧】
來人卻徑直就衝了過來,對著他就一腳踹去,秦天空一愣,側身一躲,隨後就跟這個程咬金大打出手。
「這人,還真強……」兩人身手相當,誰也賺不到便宜,經過一番對決的秦天空忍不住暗自罵。
這時狼狽不堪的沈航遠從地上爬了起來,一見來人,忍不住高聲叫囂:「上啊上啊,爛柴火,做了他!」
「爛柴火?!」秦天空一驚,敏捷的閃過攻擊後住了手,上下打量著發問:「柴柯夫約夫斯基?」
洛塵面無表情的把沈航遠護在後面:「想打他先過我這關。」
此時的沈航遠已經在地上含恨捂著臉開始撒潑打滾:「臥槽,難道他就是『神之天空』。」
「我是。」秦天空面容扭曲的指著沈航遠確認:「『一把火燒死你』?」
偏偏這會兒桑榆氣喘吁吁的趕到了,一看這情景,呆了:「啊?部長?陌生人?找茬的?」
揭露真實身份的浪漫氣氛木有了,秦天空掩面。
「部長,你就是『神之天空』?」桑榆十分淡定的發問。
「嗯。」秦天空心灰意冷,告白飛走了,應答也飛走了,摸爬滾打都飛走了……
「昨天說會面的時候,我就在猜『神之天空』是不是部長了。」發現真相後的桑榆說的輕鬆愜意,看來真相也並沒有帶給他多大的衝擊,倒讓好不容易想要會面增進感情的某人想要撞牆。
正是「不打不相識」,終於有空閒的秦天空不去管正在掙扎叫痛的沈航遠,略微蹙眉看著眼前高大的青年:「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洛塵淡定的看他,電光石火間,兩人腦海中同時閃現某首知名濃情歌曲:「在哪裡?在哪裡見過你,你的笑容這樣熟悉,我一時想不起。」
沈航遠納悶的看著一個忽然蹲地上找雞皮疙瘩一個忽然抱臂浮現惡寒神情的倆人:「臥槽你們幹啥呢這是?」
咳,或許那就是他們攻方獨特的交流方式吧。
而桑榆看著曾經前來找茬的沈航遠,還是各種不適應,就像是這會兒秦天空那倆人一時沒看見的,沈航遠就在凶神惡煞的恐嚇桑榆:「小混賬,敢騙我,早晚揍死你。」
「部長!」桑榆大聲告狀。
「哎哎!」秦天空跳起身來指著洛塵義正詞嚴:「還不管管你家受!又欠調/教了。」OTZ
忽略掉沈航遠炸毛暴跳順帶吐血不止的背景音,這兩人依舊在困難的認親,洛塵好心的提醒他:
「去年秋天,你們青南來過我們這邊搞聯誼,我是當時的會長。」
「啊……」秦天空憶起當年去鄰校舉行聯誼時,親自接待他們的學生會會長:「我覺得應該還在哪見過。」
「跆拳道道場,我們曾經差點把彼此都打散。」
「喔……」秦天空一拍腦袋。
「還有……」洛塵的眼神愈加深刻,卻嚥住了話頭。
「原來你們之前還有過這麼一段。」桑榆純良無比的下了結論,全然沒有意識到這句話聽上去詭異。
兩人均扭頭看他,目光裡不約而同流露出「胡亂YY兩隻攻,你是呆瓜嗎」。
就是這樣,四人磕磕絆絆的見面了,性格惡劣的沈航遠基本是跟誰都是相看兩厭,沒一會就要一瘸一拐的落跑,卻被洛塵一把拉住手腕導致慘叫震耳欲聾,秦天空一手攬住自家桑榆下令:「好不容易見面,走,咱四個人去網吧刷副本。」
有詩說:「質本潔來還潔去」,原來大家也是從遊戲裡出來還是要迴游戲裡去啊,大家心底皆暗罵真是餿主意。
街角附近就是家網吧,四人一同進門,找了排空位陸續就坐就登陸遊戲,問了一遍發現大家都還是32級,做任務什麼的組隊倒是也給力。
第一個副本就是「精靈墳墓」,裡面各式各樣的傳送門讓桑榆很快就掉隊迷失了,「神之天空」不得不來回在遊戲裡跑著找人。
第二個副本就是「孤島中心」,而「一把火燒死你」因為是萬年划水黨導致避不開攻擊,連續被BOSS拿著長桿戳了個透心涼。
第三個副本是「死亡城市路口」,各種會扔雷電飛鏢的小怪一會兒就把隊員們揍的雞飛狗跳。
於是打著打著沈航遠心中各種不忿,藉口放水打算落跑,結果剛出洗手間就看到洛塵站在網吧門口,風輕云淡的點著了一根煙,明擺著是逮人不讓走的。
「跑什麼?你怕了?」現在洛塵的激將法對付沈航遠已經是一等一的管用。
「怕個毛!」沈航遠摸摸口袋,悻悻掏出煙來叼上,橫眉冷對:「借個火。」
洛塵不搭理他,把火機收進了口袋,悠閒自得的吸起煙來,明擺著為難於他。
擦,老子還怕這個?沈航遠心中頓時騰騰火起,特挑釁的湊臉過去,跟洛塵口中的煙那對準借了火。
這舉動太過突然,沈航遠看到了從洛塵眼中稍縱即逝的一縷驚訝,忍不住得意的哈哈大笑:「哎呦你這個面癱臉,其實害怕的是你才對吧,啊哈哈哈!你居然也會換個表情啊了不得啊哈哈哈。」
這時,秦天空和桑榆一起扭頭,驚愣注視著門口的抽著煙JQ無限的兩人:「他們剛才是在……幹啥?」

26、自作孽不可活 ...
「部部部長我好像看到了什麼……」桑榆結巴著說。
秦天空艱難的從門口收回視線,一把攬過桑榆掩面道:「看人家親熱是會長針眼的,別看。」
「可是那一幕,怎麼……」
這該怎麼解釋?秦天空各種糾結的看著不遠處,某個對著經典BL向動畫片《間之契》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陌生腐女,屏幕上正演到金發貴族與他的黑髮愛人同歸於盡的時刻,以相同的方式點著兩根煙深情道:「這是我們最後的DEEP KISS。」
喂喂什麼「DEEP KISS」啊,其實按這個概念來的話洛塵和沈航遠這倆人是在完全不知情的時候就完成了「FIRST KISS」才對啊,OTZ。
這時門口傳來噗通一聲響,不知是洛塵又說了句什麼讓沈航遠成功炸毛了,正被一腳絆倒在地上。
「爛柴火你有本事BLABLA……」依舊是一系列謾罵。
秦天空伸個懶腰看看時間,十一點多,在遊戲裡果然是時間過的快些,好心的召喚人:「走走,哥幾個一塊吃個飯去。」
「吃啥?被你們這群混賬就氣飽了。」沈航遠白眼。
「烤肉。」桑榆忽然提議。
「好,我們去吃烤肉!」秦天空確認大家的意思:「洛塵,一起?」
「好。」
「哎呦你倒是跟著蹭什麼飯啊爛柴火,你快滾吧,滾了我會想念你的。」沈航遠依舊是惡言相加。
「那你跟著蹭什麼飯?你還想我?」
「想你還不成,可你特麼的就是不滾啊!」
秦天空攔住正「打情罵俏」的兩個人:「走走,吃飯去吃飯去。」再一拖正愣神著的桑榆:「快走,小兩口吵架有什麼好看的。」
「喂喂喂!」
門口有家不錯的烤肉店,四人要了個單間,沒一會兒點的菜陸續上來,四人打開啤酒摩拳擦掌準備大吃大喝。
沈航遠無比豪爽的咬開一瓶啤酒,大力擱在洛塵面前,下令道:「喝!」
洛塵不動聲色看他一眼,拿起來就為自己滿上。
「嗯,恩怨什麼的就不提了吧。」成功揍了沈航遠一頓的秦天空「化恩怨為虛無,化力氣為漿糊」的說:「這次就是為了『我們都是怪胎』四大高手朋友見面而乾杯。」
「誰跟你是朋友。」沈航遠出言不遜道。
「你忘了當時大家有對抗著『四海為家』公會袒護你的事?不然你早被殺的不敢上遊戲了,你忘了當時你被人打洛塵去救你的事?啊?」秦天空說的也是實話,沈航遠果然理虧的悻悻坐了下來。
四個杯子碰到了一起,喝了第一杯後眾人就開始大快朵頤,正是青年的小夥子們,基本一盤肉上來就被某兩人爭搶一空,秦天空不光給自己搶著還顧著桑榆,洛塵倒是優雅萬分的給肉翻面加調料,一副不溫不火的樣子。
「喂!」沈航遠拍案:「你都把肉搶了,我們吃啥?」
「學長,你很吵。」厚道人桑榆誠懇的提出抗議。
「你你你……」沈航遠一時沒話說,轉眼又看到正吃得慢條斯理的洛塵,頓時壞心眼又出:「來來來,喝酒喝酒。」
雙方滿上,草草一碰,一仰脖,一大杯又下去。
「再來再來……」
洛塵推推眼鏡,有些不屑的揚起了唇角:「嗯。」
看得出沈航遠擺明了想把洛塵灌倒然後各種惡作劇,秦天空抹掉頭上的黑線後開始給桑榆加肉:「吶,多吃點,你看你小身子板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
桑榆只顧吃,還不忘靦腆的抬頭衝著秦天空笑笑,那笑容純良的讓人心中又是溫暖的一蕩。
「部長,在生活中和遊戲裡,你都一直很照顧我。」
「嗯。」
「謝謝……」
「……我想聽到的明明不是謝謝,我不知道你現在怎麼想的,但拒絕還是同意,好歹也希望你能給我個像樣的答覆。」
「啊,部長,這塊肉要糊掉啦!」
「你再給我轉移一下話題你試試!!!」
這邊秦天空和桑榆還在糾結於明確回答的問題,那邊拼酒已經達到了白熱化的程度,沈航遠拿各種藉口騙洛塵跟他喝酒,兩人不停一杯杯進肚,根本就是拿酒當水喝,不過沒一會兒就看得出高下了,洛塵面癱著一張臉紋絲不動,沈航遠則是面色潮紅說話都開始大舌頭:
「哎,兄弟,你……你可真夠意思,喝酒,喝酒!喝醉了你看我怎麼收拾你……」這個是醉到連自己真實動機都說出來了的傻缺。
「你不要緊吧?」洛塵問。
「沒問題呀!」嘴硬的死鴨子胸脯一拍差點拍出酒水來,狀甚痛苦。
洛塵十分理解的伸手大力拍了拍他的背部:「很好,再來。」
「噗通!」沈航遠應聲趴倒在桌子上。
三人湊過頭去輪番看了一看,確認道:「醉了……醉了?醉了!」
「拖出去埋了吧!」首先提議的是秦天空,當然這個是毀屍滅跡的首要之選。
「聽說醉酒的人問他什麼他就會答什麼的。」桑榆說。
「很好很好,快問他銀行賬號和密碼。」
洛塵伸手攔住兩人,眼鏡一閃光惡魔氣場驟然環繞:「這些個問題太弱了,你們……有沒有看過網上很流行的《最損的100問》?」
兩人搖頭,洛塵湊近半死不活的沈航遠,低聲問:「和女友進展到哪一步了。」
這才是真惡魔!秦天空和桑榆雙雙黑線。
「沒有,沒有……」
「到了擁抱了?還是接吻了?還是……」
「沒有,沒有……」
「還不老實,看來是灌酒不夠多。」洛塵面無表情的拎起酒瓶就要往人家頭上倒,卻被兩人死命攔住:「喂喂,使不得啊。」
「沒有,就是沒有……」醉酒的小混混含糊不清的念叨:「沒有女朋友,沒有……」
三人面面相覷,秦天空和桑榆忍著扭曲的笑臉雙雙告辭:「我們也得先走了,聽說洛塵你知道他家在哪,麻煩你把他送回去吧,我就不打擾了。」
洛塵伸手和秦天空握手,很認真的說著:「那一年,真的是謝謝你了。」
「咦?」他詫異。
「後會有期,遊戲裡見。」洛塵卻不給說明的機會,風度翩翩的和人告別。
折回桌前看到想灌人不成卻被灌倒的小混混,還是忍不住輕笑了一聲,湊了過去,轉眼又想到了那些個損問題。
「喂,我問你,你哪裡最敏感?」
這問題根本就是深淵級BOSS的必殺利器啊喂!洛塵你這腹黑的傢伙不會還要問最喜歡什麼體位這貨到底是直還是彎吧。
「下……下面……」喝醉的傢伙果然含混的有問必答。
「……|||||」
自作孽不可活,其實當天壞心眼的沈航遠就被洛塵拖回去上下其手了個遍,原本打算灌醉洛塵的計劃毀於一旦。

27、共度一夜 ...
等到小混混沈航遠醒來之時,發現自己一/絲/不/掛,雙手再次被綁在了床頭上動彈不得。
咳,這章其實是個非常勁/暴的開頭。
他哎呦一聲,閉上眼定定神不斷唸著要冷靜要冷靜,睜眼認出了這是自個兒家,自己的衣服從門口拖拉了一地直到床邊,回憶了半天終於想起跟洛塵在烤肉店拼酒的那檔子事,冷汗呼的一聲就冒出來了。
「嗷!老子真他娘的陰溝裡翻船,爛柴火你個喪盡天良的畜/生啊啊啊啊!」
屋裡迴蕩著他的嚎叫,半天卻沒有人應答,看起來是沒人在的樣子。
「靠,他把老子綁這做什麼,哎呦對了,那貨是個基/佬,完了,這下完大發了。」
就在沈航遠嚎啕不迭的時候,自家門開了,衣冠楚楚的洛塵拎著一袋子面包牛奶進門來,瞅瞅他:「醒了?早。」
「早。」沈航遠說:「啊呸,誰跟你『早』,快把老子解開,老子昨個不就是沾了點酒,別以為你就對付的了我了。」
洛塵慢條斯理的拆開三明治的包裝:「你昨天喝多了,打醉拳還舉著鞋子唱歌,我看你那條胳膊甚為危險,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少給老子拽文,快解開,老子要吃飯。」
「嗯?求我啊……」
「……爛柴火你個BLABLA……」
洛塵不為所動的吃早餐,直到看著床上那隻罵的氣喘吁吁臉色緋紅,才善心大發的過去給他解開,順帶把一袋面包遞到他手裡。
沈航遠揉著手腕,低頭一看包裝臉就綠了:「棗泥補血面包,靠,都說了老子不是個娘們兒……衣服呢?」
這一四處看臉色更是青的嚇人,那件痞裡痞氣的黑色大襯衫,被撕的東一塊西一塊,地上的牛仔褲更是了不得,明顯從某個部位被剪了的痕跡。內褲被扔到不遠處的衣服架上掛的晃晃搖搖。他嗷的呻/吟一聲倒下去,含恨道:「娘的,莫非老子昨個真的菊花不保?」
「沒有,你昨個發酒瘋我怕你弄床上酒味就給你脫了衣服,你又不老實。」
「那你也不能撕老子衣服啊混賬!得,行了,你就等著賠衣服吧,不多,五千八。」
「換個方式賠你如何?」洛塵抬抬眼,邪惡的伸展了下掌心回味道:「昨晚摸了個遍,手感倒是不錯。」
「臥槽!你個混賬流氓!」
這一路打鬧的就到了半上午,洛塵收拾停當出門,換了身衣服的沈航遠忿忿的在後面跟著一步不離。
「沈航遠,你以後,不准再和秦天空過不去。」洛塵輕描淡寫的說著。
「啥?你認識那貨?」
「嗯,那傢伙……曾經對我有恩。」
「……呦呵?!敢情我還得買你個面子,臉忒大了吧,你當你誰啊?」
世界很小,小到幾乎以為不在會有交集的時候,能夠以一種極其意外的方式遇見,洛塵仰臉看向陽光,不由得想起了三年前還同樣是少年的他們,只是如今的秦天空輕易的就忘卻了當時伸出援手幫助的那個人。
沒料到沈航遠跟著一路走,居然就真到了洛塵的大學門口,氣勢恢弘的大門上掛著大字校名,居然還是X11重點類,沈航遠正眼瞅著嘖嘖有聲,洛塵終於忍不住回身問。
「你跟著幹啥?」
「幹啥?你還沒賠老子衣服呢就想跑?!行啊,給我遊戲裡MT法師充五千塊的點券也成啊,老子就也是土豪啦哇哈哈哈。」
「要麼你繼續跟,要麼用別種方式賠你,你選。」
「爛柴火你能不能別這麼流氓唧唧的。」
「誰才是真小流氓?」
「……靠,你個衣冠禽獸。」
沒說幾句話,就有一萌妹子竄過來了,臉紅心跳的請人家洛塵去看音樂會,洛塵淡淡的打發了看著那妹子跑走,沒一會兒又有姑娘竄過來了:「會長會長你來看我們的節目,一定要答應啊。」
沈航遠驚詫的嘴都合不攏了,這麼一個邪惡腹黑對外人還冰山形態的傢伙,居然這麼受歡迎,一路上遭遇妹子搭話無數,而洛塵一直愛理不理沒一個明確拒絕的,等走到教學樓後的大樹下,沈航遠終於停住腳步了。
「喂!那些妹子對你有意思,你看出來沒有。」
「嗯。」
「少愛理不理的,你不是說你是個彎的麼,你還這麼給這些妹子們幻想做啥,就沒感覺自己不厚道?」沈航遠倚著樹白眼翻他,一臉趾高氣揚。
「你吃醋?」
「靠!說正經的。」
「我沒給她們幻想,只不過現在而言我暫時沒出櫃和大白天下的打算。」
「哼,怕世俗?你只不過是沒膽罷了。」小混混嗤之以鼻。
洛塵忽然直起身子,伸手一按就把人按在了樹上,仔細的看著他:「不錯嘛,為什麼你倒是從來沒排斥過,也沒怕過我,怎麼回事?」
「你就說你到底有啥可怕的。」沈航遠暴跳如雷:「喜歡男的怎麼了?啊?他們愛咋看你咋看你,你自個樂呵不就成了,多正常的一事你還弄得老不自在,就爛柴火你這樣還好學生呢營養和智商都到狗肚子裡去了。」
下面的話就越說越不中聽了,洛塵皺眉看著他,忽然邪邪的一挑眉,說著:「很好,不如我們兩個交往試試吧。」
……五分鐘了,一片靜寂。
小混混石化了。
洛塵自顧自的點煙,又抽出根來塞沈航遠嘴裡給他點上,好心拍拍他的肩膀:「我上課了,自個兒出校門吧,往東面走。」
沒走幾步就聽到沈航遠聲嘶力竭的咆哮:「靠,想上爺,等下半輩子吧!」
「好啊,下半輩子也不錯!」
「哎呦臥槽……哎呦,咋這多人在看,都看你妹啊!」
其實小混混你錯口了,語無倫次的原本想說下輩子的吧,再者果然潛意識裡的攻受之分最為重要,但沈航遠你怎麼就這麼快斷定自己是被上的那方了呢啊?OTZ
而就在這對「乾柴烈火」CP進展的如火如荼的時候,桑榆小同學正在窩宿舍的電腦前皺著眉頭咬指甲。
愁啥呢?依舊愁的是怎麼回應秦天空的問題。
這麼久不是看不懂秦天空的為人,優秀的可靠的偶爾無傷大雅的使壞,對他的照顧無微不至,就連表白的話語也說的無比溫暖:「只是想照顧你。」
小時候的經歷,至今仍是心底痛楚的暗影,太過於接近光明,卻不知不覺中已經眷戀難得的溫暖。
可是還是會膽怯,還是會不安,太過於欠缺安全感,導致不敢去奢求約定和永遠。
「部長,我會當真的。」思考了很久的桑榆咬著嘴唇念叨著,隨後手指在鍵盤上快速的移動了起來。
於是當天秦天空就收到了來自桑榆的EMAIL,眼對著發件人是「桑榆」半天才視死如歸的點了下去。
第一句:「部長真的是個好人,一直以來對我非常照顧。」
完了,開頭上來就發卡,秦天空白眼一翻,嗚呼哀哉狀。
第二句:「部長說的話我很認真的想了,想要把我的想法告訴部長。」
貌似還有戲,秦天空立刻振作精神看接下來的長篇大論。
「部長,就像那天我們說著的話,我們如果在一起的話,很難會有著像葚姐姐那樣契約永遠不分離和得到眾人祝福的一天,所以我曾經認為如果看不到部長有足夠的認真和決心,就不要來招惹這樣的人捲進更為艱難的感情裡,但是這麼長時間我也漸漸覺得,部長真的是個好人,我想要以後成為和部長一樣優秀的、能言善道的、能夠獨當一面的人,可能……我還有很多事不明白,也很可能有很多事慢慢才能接受,但是部長,我會努力變成同樣能照顧你的人,也請你之後教會我更多的事。」
或許此時的桑榆依舊懵懂中,其實「喜歡」不就是這麼簡單的東西,喜歡上一個人,就會拚命地想要對他好,哪怕這份心意他不想要,可是人也正是在這樣相互的喜歡裡,彼此關懷,慢慢成長。全世界只有他最溫暖,只用一個微笑,就能戰勝曾經心底鋪天蓋地的霜寒。
秦天空看完整封信件,內心雀躍的默默在沙發上打了回滾,就撥通了桑榆的手機:「咳,已閱。」【註:當年桑榆給秦天空回信「已閱」。倆字。】
「哼。」那邊小少年顯然害羞中:「部長,沒事我掛了啊。」
「別叫部長了,快來換個稱呼,當然如果你不介意被你副部長叫『部長夫人』的話。」
「部長!!!」這下惱了。
「好了,不開玩笑了,桑榆,來,叫我的名字。」秦天空嗓音低沉深情款款。
「……部長你叫啥名字來著?!」某人明知故問裝傻中。
噗通一聲,秦天空跌翻在桌下,終於想起,這個天然呆桑榆確實從開場第一章起,就從未叫過他的名字啊。

28、地獄犬巢穴 ...
某天,熱氣氤氳的浴室裡,傳來各種詭異的音效。
「等等,部長,你別……」
「我來幫你,來,轉過來……」
「輕……輕一點……啊……」
「真敏感,居然變成粉紅色的了……」
「還不是因為你太大力,啊啊啊……」
水花濺在因為霧氣濛濛而看不清的玻璃上,順著滑了下來,絲縷的縫隙中,可以隱約看到其中的情景。
其實事情是這樣的,學校有明文規定,大三以上的同學才有在外租賃房屋外宿的權利,以方便即將到來的寫論文和畢業設計等靜心工程,而秦天空就這樣搬出了學校宿舍,在離學校不遠處租到一處小公寓,衛浴齊全適合學生居住,這天心懷鬼胎的放著一眾身強力壯的同學不叫,偏偏喚來身單力薄的桑榆來幫忙他搬運東西,電腦還有課本一大堆,當然順帶那個他們煮了無數次粥的鍋,等把衛生打掃乾淨後桑榆氣喘吁吁,被秦天空順勢逮過來大賺便宜,親也親了抱也抱了爪子也不規矩的伸衣服裡了,桑榆哎呦一聲回神了,臉漲紅著就要落跑。
「不然先去洗個澡吧,也辛苦了,一身灰的回去我該過意不去了。」秦天空道貌岸然的微笑。
而桑榆剛出了一身汗確實渾身不自在,萬分純良的點點頭去浴室裡脫衣服去了,然而剛試好水溫,秦天空就推門進來了。
「哎呦部長!!!」
「你驚訝什麼,都是男的一起洗怎麼了,還省水呢不是?」這話依舊說的一本正經。
咳,其實在某種意義上說兩人洗是省水,但是如果某兩人在浴室裡做點別的不純潔的什麼小事情的話,那可就不是一般的費水了,OTZ。
所以此刻的秦天空正無比頭疼的手拿著搓澡巾在幫桑榆洗背中,小少年皮膚敏感,白皙的皮肉一推上去就是一粗道紅印子,還叫的慘絕人寰,最後算是忍無可忍的一扔搓澡巾壓低聲音威脅:「我可是很難忍住的,你再叫一聲試試看?」
桑榆特委屈的轉過頭來:「可是搓的真疼。」
秦天空沒轍:「好好好,不用搓澡巾了成了吧,可是你忙一天了背上有灰。」
纖細修長的手指,從背脊到腰線,細緻的揉搓撫摸著,桑榆很快就察覺到異樣,手掌盤旋過處身體一路淪陷。
等到摸到腰際的時候,秦天空順勢一攬把正輕喘著的桑榆摟進懷裡,眯眼輕笑著:「了不得啊,被人摸到腰就軟的站都站不住,你說你這麼敏感太容易被人吃乾抹淨了吧。」
「部長,別別別……」桑榆抖抖索索:「為什麼這麼嚇人……」
那膽顫心驚的樣子讓秦天空心情大好,正打算進一步攻城略地,門外的手機鈴偏偏不屈不撓的響個不停了。
「F!U!C!K!」秦天空含恨扭頭,踩著水竄出去沒好氣接通:「喂?!」
「一把火說要帶你家徒弟過地獄犬。」話筒裡是青年波瀾不驚的聲音。
「讓那廝去死。」秦天空磨牙中咯吱咯吱。
「……看來我打來的時間不對。」洛塵聰明的斷定:「拿下你小徒弟了?」
「哥們你不打電話來就拿下了,有事上奏無事退朝。」
「……一把火那貨很有趣。」
「……那你快點把他拿下好了。」扣電話的聲音乾脆利索。
然而等秦天空扭頭時發現桑榆早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竄出浴室換好衣服正準備推門走了,還一臉不自在的笑:「部長,我得走了,有空見啊。」
秦天空掩面悔恨鎮定了半天,才恢復平靜的開口:「回去上遊戲,你也32級了,今大夥兒帶你過個地獄犬。」
「嗯。」
門就這麼在眼前關上了,秦天空無比悲憤的在床上打了無數個滾,心裡問候了沈航遠家的祖宗十八代。
說到遊戲裡的地獄犬巢穴,正是32級人員們紛紛積極挑戰的一個魔獸巢穴,衝破重重關卡最終對決兇殘的三頭犬卡卡里,打敗後則可得到A級裝備首飾等獎勵,秦天空也去過數次算是得心應手,但想到要帶一個剛32級裝備還沒弄齊全的桑榆去,還是得處處小心。
果然一上遊戲就看到「一把火燒死你」在公會裡嗷嗷。
【公會】一把火燒死你:哎呦,上線了啊,怎麼樣,果然還是聽了爛柴火的話了吧。
【公會】柴柯夫約夫斯基:那天我跟你說的什麼來著。
【公會】一把火燒死你:擦……成,那誰也別怨恨以前的事了,耍遊戲就是得暢暢快快的,爛柴火你也甭成日念叨我了,行了不?
秦天空詫異著居然一段不見「一把火燒死你」就擺正了態度,內心暗自讚嘆,「柴柯夫約夫斯基」果然是教導有方。
【公會】一把火燒死你:作為一個當年害的阿收轉錯了職的英雄浩瀚,老子決定今個善心大發,帶「收之桑榆」過個地獄犬,老大和爛柴火你也來。
【公會】柴柯夫約夫斯基:其實是你自己想去吧,但是手又不利索。
【公會】一把火燒死你:沒!沒!!才沒!!!你別胡說八道!
這是多麼渾然天成的炸毛受氣場啊。
等了半天,「收之桑榆」總算是慢騰騰的上線了,立馬就被等好的三人拖到隊伍裡,開始浩浩蕩蕩往黑山山腳出發。
【隊伍】收之桑榆:我還沒看地獄犬攻略。
【隊伍】一把火燒死你:沒事,有老子在,掛不了,要是掛了你就看黑白電影狗吧。
【隊伍】神之天空:我暴力祭司,加血不行的,各位自求多福。
【隊伍】一把火燒死你:我血厚,順便,哥幾個都帶了滿滿一包血瓶。
【隊伍】柴柯夫約夫斯基:可是你「手殘」!
【隊伍】神之天空:好吐槽。
臨進去之前「神之天空」在給「收之桑榆」囑咐注意事項:「開頭就是兩隻牛頭怪,打死另一隻的話開始加狀態,所以,我和柴柯夫集中殺白牛,一把火你引開黑牛,桑榆你就在山上看著牛。」
「師父,我是個箭神不是個小白臉。」桑榆說的斬釘截鐵。
恍然間正氣凜然,不過說的也是,雖然曾被某個心懷鬼胎的師父半強迫的一路帶到了32級,人家初次進巢穴就決定自力更生,你再看看一把火,人和人之間的差別怎麼就這麼大呢,囧。
進入讀取地圖畫面,初次合作巢穴的四人屏息以待。

29、漸漸默契的四人 ...
「還有,白牛是近戰踩,黑牛的遠程吐氣,所以遠程的去打白的,近戰的打黑的,懂否?」
地圖一開,山腳處就出現了兩隻牛,「神之天空」加攻加防,然後就刻意往一邊衝了過去,扭轉視角一看,果然,剩下仨人也紛紛衝過來和牛作戰了,他見縫插針的給人補著血,但很快,就意識到戰況有些不對了!
【隊伍】神之天空:柴柯夫!你個戰士怎麼在打白的?!
【隊伍】神之天空:喂喂喂桑榆你個箭神怎麼在打黑的?!
【隊伍】一把火燒死你:臥槽,我覺得咱隊這幾個人在近程遠程的定義上都十分微妙。
秦天空掩面,是沒錯,怎麼就忘了這裡有個愛踢腿的箭神和魔法距離攻擊的劍聖了呢囧。
在大家的拚死戰鬥下,第一關沒大難度的通過了,大家聚集一塊等CD回血,而「神之天空」沒學痊癒之手,就拿著那點治癒在一分鐘一次,等到大家連蘑菇都快找出來了。
【隊伍】神之天空:我覺得我確實該改了,等我出去跟路人甲買套智力前綴的裝備去。
【隊伍】一把火燒死你:你要從良?不當暴力祭司了?
【隊伍】神之天空:不,DPS的心不會死,我看開了四十大招也有雙條路線,實在不行我就練那個雷電的路,最後那個皮卡丘十萬伏特。
【隊伍】柴柯夫約夫斯基:隨你,反正暴力祭司的名已經傳開了。
【隊伍】神之天空:到時候我真的會放棄加血路,你們保重。
【隊伍】一把火燒死你:敢情說了這麼多還是沒奶喝就是了,喂,老大你不能這樣。
說了這麼一段四人準備突破第二區,第二區的小怪們整個一「人海戰術」,無數礦山小怪掩護著藏在裡頭的大黑怪,就是曾經副本裡「黑暗守備隊據點」的BOSS,個頭大長得黑,還會向四周發出無數銳利氣流,看起來頗不好辦。
【隊伍】神之天空:除了桑榆都打過吧,先後跳下去,柴柯夫你用衝鋒跑引怪到一起,一把火你過去救他,然後你們打BOSS,桑榆你用箭雨清小怪,打不死的交給我……算了,我覺得你那S弓基本一個箭雨下去小怪也死絕了。
【隊伍】一把火燒死你:為什麼是我去救他。
【隊伍】神之天空:因為你們是CP。
【隊伍】柴柯夫約夫斯基:……
【隊伍】收之桑榆:啊啊啊啊,火你快去救人啊,柴他跳下去引怪了!!!
【隊伍】一把火燒死你:啊?啊?哎呦臥槽,他被怪連了,還愣著幹啥,阿收你下去打啊!
然後等「神之天空」和「收之桑榆」集體跳下去清怪了,「一把火燒死你」還站在懸崖上不下去,眼看著「柴柯夫約夫斯基」被小怪和BOSS連來連去,聚氣又時常被打斷,看的異常過癮,收了法杖就哈哈大笑起來。
【隊伍】神之天空:哎呦,可把柴柯夫救下來了,桑榆你箭雨射的好。
【隊伍】收之桑榆:火你怎麼就不救隊友。
【隊伍】一把火燒死你:我救他幹啥,啊?你問問他對我做的那檔子事,夠不夠我下去救他的,啊?!
【隊伍】柴柯夫約夫斯基:……一把火你居然穿上衣服不認人。
【公會】一把火燒死你:臥槽,你講不講理,當時到底是誰把誰綁床上的又是誰撕的誰衣服?!
【公會】神之天空:……=口=,好像聽到了了不得的事情。|||||
【公祜】收之桑榆:=口=,嗯,沒錯。
【公會】一把火燒死你:臥槽,殺你們滅口!!!
於是說這個隊伍,真的沒問題麼,囧

一眾人磕磕絆絆的到了第三關,不愧是新聞系的高材生,秦天空對於「一把火」嘴漏爆料無比感興趣,追著兩人問長問短,桑榆很乖巧的在後面追著問:「師父,這第三關怎麼打?」
【隊伍】神之天空:第三關,啊,首要滅黑色的羊教授,別的,沒了。
【隊伍】柴柯夫約夫斯基:先滅第一輪小怪,再滅羊教授。
【隊伍】神之天空:嗯,說起來你們到底咋了,啊?S/M了?H了?進展是不是太快了點啊。
【隊伍】一把火燒死你:靠,給老子閉嘴!
【隊伍】收之桑榆:嗷嗷嗷嗷,師父,救命啊,怪追我!
這說話的當兒第三關的怪已經洶湧的撲來了,混亂中打完了第一輪後,就看到「柴柯夫約夫斯基」極其迅速的衝到了正在不斷施展暗系魔法的羊怪那,一系列連招已出,周圍的小怪洶湧的撲上去阻撓,「神之天空」「收之桑榆」忙著清小怪,「一把火燒死你」忙著悠閒躲避著怪打醬油,而羊教授直接被「柴柯夫約夫斯基」連招到死連反擊的機會都沒有。
這樣一局局下去尤其順利,第四關也依舊故伎重演,「神之天空」為了加血在怪堆裡疲於奔命,常常一回頭就找不到「收之桑榆」了,不過後來他算是總結到了規律,找BOSS,找到每關的BOSS就能找到在它身邊沒命踢踹的桑榆。
打完第四關從N個洞口裡不斷冒出的怪之後,四人圍成一圈等加血,走一關就歇一關實在是窮極無聊。
【隊伍】神之天空:我忽然對「一把火」刮目相看了,就用單手掌握視角還得打著怪,左撇子也挺了不得。
【隊伍】一把火燒死你:哈哈哈,怎麼樣,這會兒服老子了吧,不是老子自吹,就憑我這血,一般小怪還真揍不死我。
【隊伍】柴柯夫約夫斯基:下一關,難。
【隊伍】神之天空:不是我誇大難度,我曾經跟過一個野隊,就卡在了這兒,反覆殺了六次食人魔。
這時四人才意識到從下一關開始,才是接近地獄犬巢穴深處的考驗,聽「神之天空」說,第五關會有兩個鐵食人魔分別從兩側出現,殺傷力倒也不小,更為麻煩的是兩個怪必須要在一個被打倒的情況下,十秒之內讓另一個也死,不然就會滿血出現新的怪物,這毫無團結性的四個人,要怎麼來啊。
可是突破了這關,就到地獄犬了,好不容易現在「收之桑榆」和「一把火燒死你」都一條命也沒損失,再在這躊躇不前可就太不值得了。
【隊伍】神之天空:下一關兩個食人魔,打死一個的話,在屏幕上倒計時的十秒結束內,必須讓另一個也死,這樣吧,按戰力分的話,我和桑榆一組,火你和柴柯夫一組。
按理說這麼分也確實沒錯,暴力祭司協助沒打過的近戰箭神,操作不靈的MT法師輔佐操作不錯的魔法劍聖,每個組裡有近程有遠程,在輸出差不多的情況下讓怪同時死也是有可能的,最重要的是兩組配合啊。
第五關的門緩緩的升了上去,給眾人加了狀態的「神之天空」帶著「收之桑榆」奔向了左邊的食人魔。
「收之桑榆」站定就放箭雨,血嘩嘩的就降了下去,眼看就剩了一條半,然而食人魔搔了搔背部一個衝撞,就把弓手一下子頂飛,「神之天空」急忙去加血救人,還沒等「收之桑榆」爬起來,一堆粘稠的毒液已經潑在了周圍,角色中毒,帶著綠色的粘稠血不斷下降。
沒學淨化異常狀態的祭司技能,秦天空掩面,衝過去拚死踢踹總算是把人救了出來,然而仇恨值全在「收之桑榆」那兒,跑位很爛的弓手東奔西走,連輸出也顧不得了,就在滿地圖逃命。
這逃著逃著,就衝到「一把火燒死你」和「柴柯夫約夫斯基」正打的那一邊去了,兩隻食人魔一聚頭,頓時一時分不清哪只是哪只了。
桑榆老早就被怪踐踏的只剩個血皮,「柴柯夫約夫斯基」開了「高地人」技能保存他岌岌可危的生命,「神之天空」追著他不聽加血,場面異常混亂。
【隊伍】一把火燒死你:老大,我們打得是有面罩的食人魔,你們打的是有角的,你們的拉走!
【隊伍】神之天空:停!先別打!沒看到血快沒了另一隻還有大半管麼。
【隊伍】收之桑榆:救命啊啊啊怪攆我。
【隊伍】柴柯夫約夫斯基:……管他,一起殺。
「柴柯夫約夫斯基」就這麼奮勇的沖上去了,繞著圈不斷發著閃亮的劍光,兩隻原本堆再一起的食人魔血條差距還是太大,一隻嗝屁的時候,屏幕上頓時出現了十秒的倒計時。
【隊伍】神之天空:上啊!!!
四人湊在一起打剩餘的這一隻,偏偏剩下的這只能蹦能跳,動不動就跳起砸人打斷攻擊,時間一秒秒過去,最後一秒的時間裡,桑榆終於「箭雨」CD好了,發出了無數銳利的箭矢。
屏幕上:「開始召喚新的食人魔。」
原來大招還是晚了一秒,同時那只剩余的也魂飛魄散,十秒後再次出現新食人魔,兩隻新怪虎視眈眈,秦天空繼續掩面,這兩組根本沒法好好配合,不過也就在這時,靈光一閃。
【隊伍】神之天空:柴柯夫和我一組!桑榆去和一把火一組!他抗著你打!去!
【隊伍】一把火燒死你:臥槽你這是個什麼分組。
【隊伍】神之天空:注意兩隻的血條,能行的。
【隊伍】一把火燒死你:能行就怪了,這根本沒配合過怎麼可能。
【隊伍】柴柯夫約夫斯基:……能行。
【隊伍】收之桑榆:嗯。
……經過激烈的戰鬥時間,兩隻食人魔在十秒內陸續倒下的時刻,大家都沒有說話,只是心中,忽然明白了秦天空會這麼分配的理由。
不想給心中在意的人添麻煩,不想因為自己的過失而和心中在意的人失去配合,被分開的兩人,卻是時刻的在意著另一人的舉動,這樣的心意,有些太過於矯情,卻也是鐵證如山。
四個人終於來到了巢穴的最深處,即將面對著的就是最後BOSS,地獄犬。「一把火燒死你」挨個給了幾個血藍瓶以備不時之需,就開始無邊際的吹牛。
【隊伍】一把火燒死你:不是我說,咱們這次刷的還算順利的,還不都是老子我給你們抗著給你們擋著,下場地獄犬你們加油打,我划水。
【隊伍】神之天空:你別死絕了看黑白電影狗就成。
【隊伍】柴柯夫約夫斯基:我看難。
【隊伍】一把火燒死你:擦,老子死活管你什麼事,我就飄魂看你們打了你們能怎麼著?
【隊伍】神之天空:……要是火你死絕了,你就告訴我你之前說的那句話是啥來由,怎麼樣,一言九鼎。
【隊伍】一把火燒死你:……絕對不死!!!
眾人黑線中。
秦天空移動視角,忽然發現四職業四個人這樣聚在一起表面上異常和諧,忙按動鍵盤開始截圖,這會兒截圖大家沒準還是活的,等過一會兒八成就得飄魂狀態合影了。OTZ
看了下表,居然僅僅是前幾關就花了大半個小時的時間,而地獄犬更不是好對付的。
地獄犬的招式,是按照血條劃分的,剛開始只會沖、拍、抓、咬,隨著血條的下降,則會開始施展魔法,火球,帶追蹤效果的冰球,和直線的雷電等,而等到再下降則是讓玩家最為頭疼的範圍魔法,自身範圍的火圈、追蹤降落的冰針還是全屏效果的黑色雷電,基本一個不小心就會命喪黃泉,更別說打到最後一條血時,地獄犬明顯開始狂暴化,發招速度加快,還召喚出一群黑色的小狗追著咬,雖然是32級巢穴,但沒一身好裝備和一個好手法要過關還真有點難。
「神之天空」在隊伍頻道把這個巢穴BOSS的信息和桑榆一說,桑榆當時就怯場了,無比認真的說你看著我血少了就別救了讓我掛吧,別為了「治癒」技能的那麼點血再耽誤別人了,一把火和柴柯夫再怎樣以前也是進過數次的熟手了,看你們的了。
【隊伍】神之天空:你不知道在一個祭司面前說讓你去死,這滋味怪彆扭的麼?
【隊伍】收之桑榆:啊?啊?
【隊伍】一把火燒死你:老大你快別那樣了,你個暴力祭司哥幾個也用不上你不是?沒大範圍治療就算了,我們指望你近身去踹那隻狗啊。
【隊伍】神之天空:立即轉雷電路線祭司,哥幾個等著,出去就換裝備。
【隊伍】柴柯夫約夫斯基:地獄犬魔攻和魔防高,物防不怎麼樣。
【隊伍】神之天空:沒事,反正我和桑榆是物攻,看我們的了,你們輔助。
四人說著,看CD冷卻已過,血藍和狀態也都已加好,就一同到了地獄犬棲息地——一處空曠的平地前。
過場動畫一出,一隻兇殘的三頭犬從山崖上嚎叫著跳下來,隨後就黑屏,開始讀取戰鬥信息。
很久都沒反應,秦天空疑惑的動了動鼠標,耳機裡卻忽然傳來叮的一聲。
他猛然跳了起來,盯住屏幕上出現的提示框掩面哀號。
他掉線了!!!暴力祭司「神之天空」在第一次團體刷巢穴副本時,無比杯具的掉線了!!!

30、小混混的決定 ...
小混混的決定 「不過條件就是,你小子要被我上!」
被扔在巢穴裡的三人呆若木雞,隨後就被直撲下來的地獄犬一爪子拍的紛紛倒地不起。
【隊伍】一把火燒死你:擦,咱哥幾個退隊出去吧,我看這情況三人夠嗆能過的!
【隊伍】收之桑榆:啊,師父他掉線了。
【隊伍】柴柯夫約夫斯基:不,先繼續打,帶阿收熟悉地獄犬的招。
【隊伍】一把火燒死你:爛柴火你找被狗咬是不是。
【隊伍】柴柯夫約夫斯基:……試試,阿收你引好仇恨。
一邊說著大家還一邊東躲西藏,桑榆的攻擊力過高,仇恨完全集中在他一個人的身上,又是物理系箭神,出招慢CD長,加點最高的偏偏還是近戰的旋風腿,沒幾箭就被無比歡快的地獄犬追屁股後面咬,就連站定出大招的機會都少有,而「一把火燒死你」原本就手殘操作不靈,這下更是屢屢受創,祭司又掉線,每人背著的血瓶雖然不少,但這個場面也真的不是只靠「柴柯夫約夫斯基」一個人能夠撐得下來的。
這下估計真得死出去了,三人的心裡一瞬間同時這樣絕望哀嚎。
這邊廂掉線出來的秦天空,站在「神聖天堂」裡捶胸頓足了一會兒,心想一會兒他們也就出來了,就果斷的跑去私語很久都沒有聯繫了的「我是路人甲」。
【悄悄話】神之天空:路人甲,手頭有沒有好的裝備,要智力和魔力前綴的。
【悄悄話】我是路人甲:哎呦,你想幹啥,暴力祭司要轉魔攻?天上都下紅雨了。
【悄悄話】神之天空:我看這次開四十大招了,要走雷電路線。
【悄悄話】我是路人甲:這話聽起來真玄幻。
【悄悄話】神之天空:少廢話,手頭有好裝備沒。
【悄悄話】我是路人甲:有幾個好前綴的,便宜點給你你自己去強化吧。
「神之天空」拖著滿滿一背包智力前綴的裝備,奔去鐵匠那裡強化,說起來在《龍之旅途》這個遊戲裡,各個村落裡最被人恨的NPC就是鐵匠X林了,廢了材料還強化不好不說,在+7之後還時不時會搞壞裝備,讓眾多人暗罵不迭。
秦天空盯著屏幕上「神之天空」頭頂的小錘子敲啊敲,過了很久,再看看屏幕上的信息,悲痛掩面。
強化成功,+6。
強化失敗,材料消失等級退回+5。
強化失敗,材料消失等級退回+4。
強化失敗,材料消失。
敢情自己的RP真的是這麼低下,秦天空鬱悶的離開鐵匠想看看還有沒有在旁強化的,忽然就瞅見了身邊一個熟悉的名字:「那個誰」。
一段時間沒見,這個傳說中的吼系戰神居然也像是吃了成長素一樣等級蹭蹭上漲,32級一身巨熊藍裝,破壞武器,秦天空信手看了看他的裝備等級,大跌眼鏡,強化全部+3。
【悄悄話】那個誰:師父,好久不見,強裝備呢?
【悄悄話】神之天空:……嗯,你裝備怎麼全是+3.
【悄悄話】那個誰:因為再高強不上去,總是要跌回+3來。
「那個誰」你才是RP真跌停了吧,鐵匠家族真是坑爹,秦天空罵罵咧咧的重新為「神之天空」的盾牌強化上7,然後屏幕上的字讓他瞬間內牛了。
強化失敗,裝備已被破壞。
「神之天空」坐在鐵匠那欲哭無淚,只好發密語問還在地獄犬巢穴裡的三人死出來了沒?
正如所說,三個人真的是死出來的,把復活次數全部用完之後也堪堪打到地獄犬隻剩最後一條血,地獄犬狂暴化了開始胡亂發招,三人實在支撐不住,遺憾的退了隊出來,「一把火燒死你」性子尤其暴躁,衝到公會裡就開始大罵「神之天空」,而自知掉線理虧的秦天空無比淡定的裝聾。
【公會】神之天空:那地獄犬先緩緩吧,等大家等級再稍高點也不遲,你看咱們四個現在,一個殘廢一個PK加點一個手殘一個二貨,要過還真是麻煩點,我盾剛碎了是殘廢。
【公會】柴柯夫約夫斯基:我是PK點。
【公會】一把火燒死你:擦,老子就手殘了怎麼著。
【公會】收之桑榆:⊙﹏⊙那誰是二貨。
眾人憋笑,又呆又萌的小桑榆讓秦天空再次燃燒著萌了。
【公會】神之天空:掉線問題這真的不怪我,你可以去問問咱們公會以前的「那個誰」,人家當時過地獄犬時,那隊伍從第三關開始詭異的過一關掉一個人,到了最後見到地獄犬隻剩下一個人和一個魂。
【公會】收之桑榆:這麼慘,最後一定也沒能過。
【公會】神之天空:最後的結果是,打著打著唯一的那個人也掉了……
公會裡的眾人默然,果然世界上很多事情沒有最慘只有更慘。
秦天空尋思著這樣不行,乾脆等有機會了叫「我是路人甲」和「我是路人乙」兩兄弟帶桑榆過一次地獄犬,就是先看看如何打也好,那個純奶祭司田野就曾很正經的對著他家純盾賢者的哥哥田原說:「只要我有一口藍,我就不會缺哥你一口血」,讓得知了這個「愛的宣言」的「那個誰」沸騰了很久。
秦天空看看天色不早就說要下線,而下了線就披上衣服直奔回學校宿舍調戲自家嫩嫩的小桑榆去了。
想要把桑榆騙出來同居,還是任重而道遠啊啊啊。
半路上收到了副部長的短信,十分歡脫的詢問:「部長,我這段時間沒在公會裡,你跟桑榆同學進展的咋樣啊,會裡別的JQ發展如何啊?」
秦天空得意的會心笑,又想起了會裡相愛相殺的「柴柯夫約夫斯基」和「一把火燒死你」,他現在最感興趣的,反而是這一對才是。
至於這一對的進展麼?自從洛塵對著沈航遠語帶玩味說了那句:「要不我們就試試交往看」之後,沈航遠就明顯感覺自己是被赤果果的調戲了而各種不忿,打地獄犬時又不小心嘴漏說出了和洛塵十分勁/暴的事情,導致被勁敵秦天空追問不休,好歹也是個小混混頭目,還又被綁了又被扒的,感覺自尊無比受挫的沈航遠,自然是整天想著要找機會報復洛塵。
好比說這天他就又直奔洛塵學校去了,正趕上下課時間,人群熙熙攘攘,很幸運的是他一眼就從眾多人中看到了洛塵。
「啊!」沈航遠衝過去指著身後張嘴大叫,洛塵果不其然順著他的視線一扭頭。
「好機會!」沈航遠呼的一拳揍過去。
洛塵往後一讓就輕鬆閃過了,皺眉看著他:「你能不能新鮮點。」
又沒打著?沈航遠心裡有氣,索性左右開弓毫無章法的一通進攻,洛塵閃來閃去就是不讓他碰著分毫,錯肩而過的一瞬,洛塵的領帶飄起,在沈航遠面前劃過。
男子身上淡淡古龍水的香味,和沈航遠這種毛頭小子渾身汗臭味實在是鮮明的對比,人家優雅強大毫無破綻,自個兒就各種倒霉催,人比人氣死人吶。
沈航遠氣喘吁吁的停了手,不忿的瞪著洛塵看了半天。
洛塵輕描淡寫的拍拍衣服,看著他:「我吃午飯去,來不來?還是要和我出去拼酒?」
一說到拼酒沈航遠就想起來那天想灌倒洛塵反而被灌倒,最後在自家床上被綁著醒來的一幕,頓時臉紅脖子粗的大吼:「拼你妹的酒!那天要不是老子喝的多了一點,還能被你為所欲為?」
「上次算你走運,再有下次我可不會跟你客氣。」
「擦!敢碰老子的一根毛你試試!」
「上次我碰了,還不止一根。」
「臥槽!」
打架打不過鬥嘴也明顯下風的沈航遠明顯氣急,洛塵看著不服輸的他,真心感覺招惹他實在是有趣到爆。
「走,請你吃飯。」說著,洛塵就率先往食堂走去,沈航遠氣哼哼的站了半天,還是想著有便宜不賺白不賺,跟了過去。
不愧是出名的大學,連食堂的飯都遠比青南的高一個檔次,左撇子的沈航遠揮動著筷子狼吞虎嚥,飯粒掉的到處都是,袖口隨著動作下滑,腕上的痕跡早就淡了,然而一眼看上去還是忍不住叫人浮想聯翩。
洛塵坐在對面,伸手一把就拽過了他的手腕仔細看:「消了,看來下次我得溫柔點。」
「溫柔你妹,你在看啥?」
「上次綁你留下的印痕。」洛塵面癱著臉。
沈航遠頓時感覺血氣一通上湧到臉來,再看著面前道貌岸然的洛塵剛要炸毛,但想起那一幕時,就忍不住莫名的口乾舌燥。
就在這當兒,沈航遠忽然靈光一閃,洛塵,這樣波瀾不驚的的人,要摧毀他強大的外表和內在的最好方式,是以仇報仇以怨報怨,一時間平時看的某些不正經東西的各種畫面都在沈航遠腦海裡湧現了。
洛塵看看正傻笑的沈航遠,知道他又在打鬼主意,自顧自的吃飽了就要走人,剛出了食堂走向校門,就聽到了沈航遠在後面的大呼小叫聲。
「喂,爛柴火你給我聽好!」
洛塵轉身想聽聽他怎麼說。
「你不是說要呆一塊麼?那好啊!」衝近的沈航遠趾高氣揚的伸出大拇指,反指了下自己,無比驕傲的宣稱:「不過條件就是,你小子要被我上!」

31、乾柴烈火不解釋 ...
沈航遠的腦海中閃現的場景,此刻正是蕩漾無比。
等洛塵被他綁在床上壓在身下時,那樣俊朗的臉會不會變得緋紅,會不會還能維持著風平浪靜的態度和面癱的神情?會不會皺緊眉壓抑著聲線輾轉呻/吟?會不會放下自尊哀求著讓他釋/放?等到把他的自尊盡數摧毀,看他還敢不敢在自己眼前再佔盡優勢?哎呦臥槽,連想像下都覺得真是爽,而且無比解恨啊,哈哈哈哈哈。
這麼幻想著的沈航遠,沒注意自己的嘴巴都已經笑咧到耳根了。
洛塵十分淡定的走過來伸手拍了他的肩膀:「你覺得你有那個能耐的麼。」
「廢話,老子可是……」正說著話,沈航遠腳下一空,就在洛塵的面前再次沒影了。
洛塵的手臂僵直在半空,低頭看了看腳下沒有蓋子的下水井,嘆息著說:「小混混你還真夠流年不利啊。」
確實是流年不利,在洛塵面前第二次掉進下水道的沈航遠狼狽不堪的爬出來就罵街,大意是哪個沒公德心的如此不注意市民的生命安全云云。
洛塵左右扭頭一看再一回想,確定了下來,嗯,正是他們第一次見面時沈航遠掉進去的那一個,無獨有偶,說明小混混今個的運氣確實背點到了一個界限,不宜告白不宜挑釁不宜推倒。【誤】
「靠,老子剛換上的衣服。」灰頭土臉的沈航遠抖動著一身泥水悻悻念叨,掉頭就要走。
「幹啥去?」
「回去換衣服!」
「我送你!」
「哎呦看你今個閒的,是不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吶。」
「不,因為我們是CP!」洛塵把CP說的一字一頓。
沈航遠剛要發作,又想起剛才的罪惡計劃,「淫/笑」著暫時忍耐了下來,白他一眼就往家走,洛塵依舊無所事事的跟在後面。
等到兩人回到了沈航遠的那個小租屋裡,小混混衣服一脫就徑直進浴室去了,正大光明毫無畏懼,洛塵打量著屋裡,幾天沒來這裡又亂了幾分,床邊堆著遊戲機,床頭櫃上放著未吃完的泡麵,整個亂到像一豬窩。
「爛柴火!你……你幫我拿個肥皂!」這時某人正在浴室裡頤指氣使。
洛塵摸過肥皂開門往裡一丟,不出所以聽到嚎叫:「往哪扔,進來送不行啊。」
「我都說過了我是彎的,估計我進去你就嚇得屁滾尿流了。」洛塵的激將法再出,百試不爽。
「靠,老子會怕,等老子出去再收拾你。」
雖然說是答應了和洛塵交往,沈航遠的心裡還是有點沒底,目前心中盤算的別無其他,依舊是只有怎麼把洛塵往床上綁,怎麼好報這一箭之仇。
大體沖掉了身上的泥,沈航遠拿浴巾草草擦了擦,就這麼大大咧咧的光著走出去了。
在自家裸奔你管的著嗎,沈航遠一邊暗自念叨著一邊開門,結果剛出去就在門邊被守株待兔的洛塵一下子壓制住,把他直接抵在浴室門板上,俯臉就吻了下來。
小混混雖然嘴硬得很,但一到實踐就什麼囂張氣焰都沒了,身體被按在冰涼的門上,這一吻居然讓腦海裡七葷八素了半天,才突然記起抗議,頓時一腳蹬上去,扭開臉大罵:「停停停,爛柴火你這麼主動幹啥?」
「那你來主動?」
「臥槽,老子我我我……」
「你先穿上衣服吧。」看著他心虛的結巴,洛塵淡定的回身往床邊走。
這可是個好機會,沈航遠突然發覺,從他背後伸手過去,就想要拖住洛塵的腰往床上摔。
沒想到伸到一半的手忽然被他截住,轉過身來的洛塵拽著那隻胳膊技巧性的一扭一壓,沈航遠就已殺豬般慘叫著一頭栽到床上去趴倒了,剛要撲騰起身已經被人的膝蓋壓住腿彎,反抗失敗。
「你想幹什麼?」背後是男子低笑著問著。
「少裝傻!老子要上你!」雖然明顯處於劣勢,小混混仍氣勢不減。
「喔?上我?」洛塵順手就抓過了床旁遊戲機上插著的數據線,三下五除二就把沈航遠翻過來兩手牢牢綁住掛上床頭,不管他撕心裂肺的謾罵,徑直壓了上去。
「誰上誰?」如同最後通牒般,洛塵無比嚴肅的再問一次。
「老子上你!哎呦——」
渾身赤/裸毫無遮掩的沈航遠,殷紅的乳/珠被洛塵捏在指間,細緻的戳弄著,沈航遠二話不說開始罵人,卻感覺到有酥/麻的感覺從胸前騰起,一時話裡居然也帶了喘,無疑氣勢弱了不少。
「怎麼樣?還是有感覺吧。」
「有你妹的個感覺,快松開我,爛柴火。」手臂在床頭扭動掙扎,卻無計可施。
「臉都漲紅了,難道是說你覺得很丟臉?」
「擦,都說了老子沒感覺!啊啊……」
沈航遠也不曉得怎麼平日那個沉默寡言整天面癱著臉的洛塵怎麼就在這個時候這麼多話,還一句一句戳著他最敏感的神經讓他沒一秒鍾不想炸毛,剛要出聲反駁卻有異樣的快/感騰上身體聲音立馬變了調,只好死咬住嘴唇不吭聲。
浴巾已經被拽下來,大手撫摸上胯/間的欲/望,慢慢的揉搓著,在指尖的刺激下欲/望逐漸抬頭,連喘息也逐漸變得急促起來。
「嗯,看來你說最敏感的是下面,還真是酒後吐真言嘛。」
「呃啊……臥槽,爛柴火你不得好死!」
「……在這之前,我會先讓你欲/仙/欲/死。」
最為敏感的部位,被太過於技巧性的套/弄著,無法抗拒的快/感一波波湧來,渾身傳來觸電般的顫慄,直到在洛塵手中釋放的時候,沈航遠壓抑不住的哼了出聲,隨後又死死的咬住了唇,喘著粗氣張嘴繼續罵:
「爛柴火你個混賬,你竟敢對老子我……呃啊啊……」
洛塵的手指已沾上了渾濁的白液,試探的戳弄著他緊致的密/穴,小混混頓時渾身一僵,心涼到了半截兒。
「剛才很舒服吧。」洛塵看著他,手下細緻的動作著:「一會兒你會更舒服。」
「爛柴火你居然來真的,混賬,趕快放開我,老子可不想被你上啊啊啊!」
「你這裡……很緊嘛。」
「呃啊啊……是我要X你不是你X老子啊。」
「都這個情況了到底是誰X誰,嗯?你說啊。」洛塵慢條斯理脫下衣服,好整以暇的看如同刀俎魚肉的沈航遠。
手指逐漸增加,不斷的在後/穴中翻轉攪動,身體越來越敏感,漸漸變成誘人犯罪的淡紅,滿頭虛汗的沈航遠一邊罵人一邊氣息不穩的掙扎,終於使得早已氣血翻湧的洛塵失去了耐性。
「放鬆一點。」
「啊啊啊啊啊痛死了娘的你居然直接來……」
「……啊,不好意思進去了。」
「哎呦臥槽,爛柴火你敢動一下試試!我宰了你。」
「……動了。」
「混賬,老子叫你別動!!!啊啊啊……」
「有感覺了?沒想到你也有被我吃乾抹淨的一天嘛。」
「才才才沒有!你別在那胡說八道,快放開老子……呃、呃啊……是老子想要X你,不是你X老子啊啊啊……」
太過於粗暴的動作,使得□紅腫不堪,藉著絲縷血液的潤/滑,洛塵不緊不慢的律/動起來,緊致的甬/道中,有著致命的灼熱和柔軟,低頭吻上身下始終倔強著不肯妥協的人,沈航遠被動的任由他吻,體內的火焰莫名的升騰萌生。
撕心裂肺的痛楚過後,居然有著絲絲快樂的感覺一直延伸上來,順著脊椎帶起一串麻痺的歡愉,沈航遠特絕望的發覺自個兒已經沒再翻身的餘地了,只好死咬著嘴唇不肯發出呻吟。
「你平時不是挺能亂講話的麼?這會兒怎麼一聲也不吭了,嗯?」
「我為啥……要吭給你聽。」
「舒服的話就別忍,叫出來。」
「才……才不要……啊啊啊……」
「你看這不是挺好聽的麼?嗯?」
「可惡啊……」
「別咬唇,破了該心疼了。」手指撫摸上他的唇角,將下唇從虎牙下救出來,一鬆開唇呻/吟就連綿不斷的湧出,沈航遠終於面子掛不住了,嚎啕著:
「爛柴火你個混賬傢伙,嗚啊啊……」
「啊,都疼出眼淚了?」
天要亡我,小混混這麼想著,死不吭聲重新咬著唇緊緊閉上眼,忍受著突如其來的侵犯,這個狀況倒是完全沒有意識到,原來自己的命運,整個一「強X不成反被X」啊。
一夜慾海翻滾,滿床狼藉。
曾經政治書上有名言曰:「正當防衛,就是在你遇到危機時先下手為強,有人要打我的話我只好先打他,有人要X我的話,那我只好先……」咳,大家懂的。
第二天天剛濛濛亮,洛塵就醒了過來。
看著身邊有氣無力睡著的人,想起昨天這明顯想要使壞的小混混被他折騰了一整夜,寧死不屈的忍著不呻/吟一直咬到唇上滴血,死鴨子嘴硬般的差點被他做到沒知覺,洛塵忍不住微微揚起了唇角,探身吻上了他的額頭。
這個沈航遠,對於自己的事情總是扭上千兒八百個彎,對待別人的事,卻意外的直接和坦率,喜惡分明,看不順眼張口就罵,遊戲裡初見時他偷奸耍滑的裝著姑娘,第一次見面時他清澈而帶有戾氣的眼,燈影□處劣勢依舊不肯開口討饒的倔強,樹蔭下他對著洛塵趾高氣揚的說教,陽光抹過翹翹的發梢,灑下鍍金般的浮光。
小混混曾對著他吼:「不就是喜歡男的嗎,有什麼大不了的,人家愛咋說你咋說你,你自個兒樂呵不就成了嗎?」
第一次有這樣的人對洛塵說出這樣的話,不帶有任何的偏見和歧視,依舊大大咧咧的接近他找他茬,平日壞心眼的刁難也無傷大雅,最後反而被惡整的都是他自己。
洛塵伸手撫摸過他略蹙的眉眼,有著異樣的情愫從心中升騰了起來。
他看著身下的人隨著他的動作呻/吟一聲睜開眼,洛塵俯身過去,云淡風輕的問候:「早安,沈航遠。」

32、田原的煩惱 ...
剛醒的小混混艱難的睜開眼,嗷的一聲欲哭無淚,想要起身炸毛卻又扶著腰倒了下去,手腕上兩道青紫淤痕觸目驚心。
洛塵十分體貼的遞過床頭的水杯:「喝點熱水,我去給你找消炎藥。」
「臥槽,老子昨個真的被X了。」沈航遠喃喃著,轉眼看見似乎是神清氣爽的洛塵,悲憤的往床下爬:「我X,爛柴火,老子要去拿刀殺了你丫挺的!」
結果卻是還沒等站起身來就腳一軟跌了下去,渾身痠痛的不像樣,身後某個隱秘的部位更是傳來難以言說的鈍痛,洛塵繼續體貼的上前把小混混架上床,還不忘逼近他玩味的質問:「剛才你說什麼?誰X?」
「我X!」
「嗯?是你?還是我?」
問著問著沈航遠臉都漲出青筋來了,一拳就揍過去。
洛塵不躲不閃的挨下這一拳,不在乎的將手探入被子:「想出氣?啊?不過看得出你還挺有精神的嘛。」
說著指尖又不規矩的在他身上遊走,渾身痠痛乏力的沈航遠連掙扎都鬧不動了,深吸一口氣開始為新一輪罵人打腹稿。
洛塵看他僵硬著身體一臉視死如歸的神情,倒也不忍心再折騰他,收回手,看似無意的說:「沒事,別太介意這個,反正昨天你說我們都交往了。」
「臥槽,被上的人不是你你介意個毛啊,老子才沒跟你交往!」小混混氣急敗壞。
「昨個你明明說交往試試,難道是我聽錯了。」洛塵伸手點點他乾裂滴血的唇,存心讓他回憶。
「臥槽,別胡說,老子當時說的是……」沈航遠想起來自己原句了,臉色變幻萬千紅一陣青一陣白一陣。
「交往試試吧,不過你要讓我上。」當時沈航遠確實是這麼說的,可是事實就是這樣,是他自己被洛塵給上了,整個一「強X不成反被X」啊。
洛塵看著他糾結,忽然聽到手機作響,心情大好的去接電話,秦天空在電話那頭無比歡樂:「哥們兒今個還去打地獄犬?我把「神之天空」洗點了,暴力型的雷電祭司。」
「秦天空?改天吧,咱們MT法師他今個起不來。」洛塵敘述性語氣說明真相。
「哎呦!」秦天空無比興奮的燃了:「你們還真快啊,恭喜恭喜。」
「好說好說,你也加油。」洛塵客套回禮。
「靠!老子起得來!」不遠處床上傳來小混混的叫囂,這會兒可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把真相抖露了個清楚明白。
「那等遊戲裡見了,掛了啊。」
洛塵放下電話來到沈航遠身邊,伸手把正欲起身的他強壓下去:「累的話就再睡會,要吃什麼?」
「吃你……」還是沒放棄希望的小混混確實又開始睏倦,上下眼皮打架,口齒不清道。
「等你有那能耐再說吧。」
「Zzzz——Zzzz——」消耗過度的某人已經瞬間睡著了。
就是這樣,得知了「柴柯夫約夫斯基」和「一把火燒死你」成功摸爬滾打的秦天空正在欣羨不已,順便為自己的推倒大計制訂目標中,那天夜深了和桑榆在校園裡溜躂了一大圈,手也牽了抱也抱了,看得出桑榆並不怎麼排斥了,就大著膽子上下其手了,不過要真說下一步,還真得好好努力。
桑榆那類小孩,太過於沒有安全感,不敢相信戀人,也不敢企盼永遠,總是患得患失、思前顧後,能夠為他做的,不僅僅是關懷他愛著他,還要隨時體貼著他的心情,讓他能夠一直安心下來。
這時聽到敲門時,秦天空打開門一看,居然是垂頭喪氣的田原。
「田原啊,好久不見。」
「老秦你搬這來了啊?桑榆呢?沒和你住一起?」來人一步就邁了進來。
「還沒,那孩子膽小,我怕操之過急嚇著他。」秦天空說的也倒是實話:「田原你咋了,這麼久不見,相比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吧。」
「哎呦,老秦,說真的你還真不能『操之過急』【雙關】,看你和桑榆處的挺好的,俺也就死心了啊,俺這會兒過來,一是看看你,二是請你給俺幫個忙啊。」
「啥事?」秦天空不祥的預感。
「我覺得吧,應該給田野找個女朋友。」
「咋?」對田野那點小心思早就心知肚明的秦天空驚訝。
田原開始滔滔不絕的倒苦水,原來自從他被家人趕出去之後,只能和田野住在之前老房子裡,田野趁機打著監視自家哥哥的旗號,整日和他形影不離,就連那天因為匿名電話的事,田原和桑榆多說了兩句話,都被告回家裡又挨了老爹一頓狠揍,天長日久田原這是真吃不消了,就打算找個別的事引開田野的注意力,自個兒再去尋找新的順眼小少年。
但是按理說田原不該是這麼沒腦筋的人啊,就好比說田原每天夜裡醒來,身邊總蜷縮著個一/絲/不/掛的田野,他只當孩子還年少愛裸/睡也就罷了,但田野還時不時八爪章魚般纏在他身上,連這個舉動都看不出歪念頭來,那可真就是木頭腦瓜大老粗了。
「田野那可是我弟弟啊。」田原捂著鼻子說:「我真不能那麼禽獸,秦天空你外聯部認識那麼多人,就不能給我弟介紹個好妹子?大他個幾歲也沒問題,這孩子挺單純的,得給他找個厚道妹子哈。」
「你當我們外聯部是婚姻介紹所啊?」秦天空不忿:「不過你弟的事我倒是可以拜託給副部長,她絕對能給你家弟弟物色上個屬性相搭的攻。」
「你們拉郎配都給我收斂點哈,你看我弟那麼好的一娃子豈是別的基/佬能荼毒的了的?」
哎呦你聽著獨佔欲十足的話語,敢情田野只能是你這個基/佬荼毒不成麼?
被田原殷切著要求幫忙的秦天空,這天正十分鬱悶的跟田野坐在學校操場邊的石凳上,看田原在籃球場上你爭我奪,田野咬著烤腸一臉不屑兩條腿還隨意的擺啊擺的,秦天空搔著頭皮正在想怎麼開口,身邊小少年反而單刀直入。
「秦學長,我哥叫你來當說客了?」
「嗯。」
「我對女的沒興趣,秦學長你知道吧。」
「知道,你喜歡你哥?」
「這不是廢話麼。」田野白他一眼。
秦天空開始深切的頭疼,如果說自家小桑榆還只是平時柔弱呆萌偶爾耍耍小彆扭,但田野這類則是很少接觸過的小誘受,整個一溝通障礙啊。
「那你就沒和你哥正經說過這個事?」
「說什麼說,時機成熟了我自己就行動了還輪的著你著急。」
「……伶牙俐齒的小子你了不得嘛。」
「……>_< 疼疼疼,不准捏我臉,我哥還沒捏來著,輪不到你。」
女朋友這個計劃勸說失敗,秦天空嘆氣,又想起來一件事。
「還玩遊戲不?帶我家桑榆過個地獄犬,純奶祭司『我是路人乙』。」
「……你也玩《龍之旅途》?遊戲裡你誰啊。」田野明顯驚訝了。
「暴力祭司『神之天空』。」秦天空乾脆直白了說,反正這對兄弟的身份他老早就知道了。
「喔,是我哥在遊戲裡整天追著要PK的那個傻缺祭司。」田野撇過頭望天。
「……你說你個小孩子報復心別那麼強行不行啊喂。」
勸了半天田野終於鬆口應允,說好晚上八點見,小少年這就要起身離開。
「秦學長,你家小受剛才從我們身後路過,看到我們坐在一起聊天後悲憤的跑走了,這個情報就當我謝你白費口舌,8啦。」田野十分純良的說著,就蹦蹦跳跳跑向田原了。
身後留下秦天空的一連串嚎叫:「桑榆啊你等等啊——」
花了很久才把又鬧彆扭的桑榆哄好的秦天空深切的發覺,惹誰也不能惹心機頗多的小誘受啊。
田原,你看這不是哥們不幫你,你自求多福吧,估計早晚都還是要走上禽/獸的道路啊。
當天晚上,秦天空按照和田野說好的時間上線了,一看在線列表,桑榆果然也如約上來,就開了隊伍把人都加了進來。
【隊伍】神之天空:叫你哥田原也來唄,讓那個純盾賢來當MT。
【隊伍】我是路人乙:我哥在賣裝備,話說秦學長你跟著幹嗎,祭司多了影響輸出。
【隊伍】神之天空:胡說八道,我是暴力祭司有一顆輸出的心,現在是雷電路線。
說白了不還是為陪伴自家小受麼,田野總算是鬆口讓他跟了。隊員還差一人,秦天空查看著在線列表,忽然瞅見了「那個誰」,就按動鍵盤把她給拖了過來。
【隊伍】那個誰:哎呦你居然加我進隊,真破天荒,咱幹啥去?師父?
【隊伍】神之天空:打地獄犬,最近你裝備強化上去了沒?
【隊伍】收之桑榆:……師父,走吧。
桑榆忽然出聲之後,就掉頭往黑山山腳跑,「那個誰」一看就樂了,私語「神之天空」說:「部長你看,原來『師父』這類名詞,桑榆同學也是有著獨佔欲的啊。」
「小心點別讓他知道。」秦天空回覆的很快:「不然他又得鬧彆扭了。」
「……說的淡定,其實部長你心中正在暗爽吧。O(∩_∩)O~」
這一隊伍,「神之天空」「收之桑榆」「那個誰」「我是路人乙」,浩浩蕩蕩的開往地獄犬巢穴裡去了。
剛進黑山山腳,秦天空就瞅到公會裡的一人上線了,立即飛快打字發出問候。
【公會】神之天空:嗨~一把火燒死你~腰疼嗎?=W=
【公會】一把火燒死你:臥槽!!!!

33、腰疼事件 ...
【公會】神之天空:要是疼的話就直說吧,有什麼不好意思的。XDDD
【公會】一把火燒死你:你你你你你……
【公會】神之天空:不用結巴了,大家懂的。XDDD
一開頭就嘲笑了「一把火燒死你」的秦天空心情大好,又召喚著地獄犬隊伍裡的四人上YY好方便指揮作戰,房間就選在了上次和「文心雕龍」他們PK時用的那個。
結果進去之後才發現已經有人在線,而ID正是某個「腰疼事件」的當事人之一——「柴柯夫約夫斯基」。
機不可失,秦天空調整下耳麥,故意大聲發問:「喂喂,柴柯夫?感覺如何?」
半天那邊才有動靜,傳出的卻是「一把火燒死你」的聲:「靠,秦天空你這混賬八卦個毛啊!」
「咦?」秦天空吃驚不小:「明明他的號怎麼上的人是你,難道你們依舊在合體,從未分開來!」
托腐女「那個誰」的福,現在秦天空的話也是一等一的犀利,剛進來的桑榆和「那個誰」憋笑,「一把火燒死你」更加炸毛,開始口不擇言。
麥那邊窸窸窣窣的聲音,隨後洛塵淡定的聲音響起:「秦天空?是我,我在沈航遠這。」
「嗷嗷,同居,同居。」「那個誰」亢奮不已。
「是他想玩電腦又下不來床,我就拿了我的筆記本來給他玩,合體什麼的別多想。」洛塵一本正經的辯白著。
「兄弟你能耐了啊。」秦天空口中隨意的說著,手下不停的操作著鍵盤,四人早已進到了地獄犬巢穴,前幾關已經是駕輕就熟,又有純輔助祭司「我是路人乙」助陣,一切都無比順利。
「你也加油。」洛塵說
「咳咳咳……」傳來某個小同學含混不清的咳嗽。
「桑榆你嗓子不好?多喝點水。」秦天空關心道。
「你們打啥呢,臥槽,地獄犬,咋不帶著俺一個。」沈航遠在那頭鬱悶的嚎叫,不一會兒就聽到那邊不知叮鈴咣當的是不是正在動手動腳,還夾雜著洛塵聲線平靜的話:
「不用急,等有機會我帶你過。」
「還用的著你?臥槽,先拿開你那亂摸的手!」
「今早上你怎麼就沒這麼說?嗯?」
「臥槽你先讓我把YY關了成不成……啊……」
此刻「柴柯夫約夫斯基」的YY瞬間掉線,兩個人的聲音消失了,四人帶著黑線默默念叨,這下MT法師又該是凶多吉少了啊。
「桑榆啊,我覺得,刷完地獄犬後,明個我們去看看他們吧。」秦天空說著。
「看了真的沒問題嗎?」桑榆掩面,對沈航遠曾經的威脅還留有陰影。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咱稍買點禮物去瞅瞅,還有洛塵在那,他總不能把咱趕出來對不?」
喂喂,這個「伸手不打笑臉人」說是這麼說,但也得看你咋笑了,假如腰疼著的某人一開門就瞅見一張幸災樂禍的笑臉,估計老早就一巴掌扇過去了,OTZ。
四人繼續專心打怪,「那個誰」被「一把火燒死你」和「柴柯夫約夫斯基」的勁/暴進展萌到,吼系戰神吼得無比愉悅,邊吼邊在YY裡笑的嘰嘰咕咕的,秦天空終於忍無可忍。
「你到底笑啥呢在那。」
「我這個戰神裝的是日語補丁,出這些吶喊的招喊的一個比一個喘,超勁暴的有木有,你們試試不?這小嗓子受的。」
「不必。」秦天空果斷拒絕:「我懷疑你那個『毀滅吶喊』在你的耳機裡就完全是『呀——咩——代——』。」
「喂喂喂——」
田野一聲不吭的不參與任何話題,默默的加攻加防補血,這才是真正的純奶祭司,相比之下秦天空那個怪胎祭司則是一陣雷一陣閃毫不手軟的衝鋒陷陣,沒一會兒,四人就順利的刷到了最後一關地獄犬。
「桑榆,你引仇恨,當然,開頭地獄犬會飛撲,你就小範圍的移動就成,不然我們幾個打不著,田野你給弓手補血,我和戰神在後面抽那個狗。」秦天空照例指揮。
「田野?」「那個誰」突然出聲疑惑:「田原的弟弟?」
「嗯。」
「嗷嗷嗷!田野!!我支持你和田原!!稍等見我們細聊。」腐女無比激動,被秦天空一嗓子吼住:「先打怪!」
地獄犬凶神惡煞的就撲過來了,桑榆沒命的逃跑,邊跑還邊用起手快CD也短的小招,例如「二連射」時不時的給它幾箭,略有損傷也被田野一個治癒術拉回來了,而吼系戰神和暴力祭司跟在後面不停發招,開頭進展倒也順利,血漸漸降下了一條多。
「狗開始魔法招了,看到冰球就先跑,別被凍住,火球和雷電閃過就行。」秦天空不忘囑咐著,四人躲過了幾次冰火招,然後就看到地獄犬吐出一條直線型的雷電,桑榆一個逃脫技能就翻到了邊上,似乎是覺得魔法間隙不會那麼長,跑了幾步,就站定向天放箭雨。
箭矢如同下雨般紛紛落在地獄犬身上,血條飛速下滑,這時地獄犬猛然奮起,周身發出了紅光。
「桑榆,跑啊!」
「部長!我跑不了啊!」正站在那發著箭雨的桑榆哀號,被火光直直燒到半空墜落,田野來不及救助,「收之桑榆」瞬間嗝屁了。
「真是歹勢。」田野自言自語著,看得出隊友在他眼前掛掉對他尤其打擊。
桑榆二話不說立馬點復活,趁著無敵的幾秒鐘時間再次發箭雨,明擺著跟地獄犬死磕,無敵時間結束後就正中全屏雷電,田野及時趕到,插下了大範圍加血的柱子。
「桑榆,打慢點不要緊。」看著立馬又氣息奄奄的弓手,秦天空在語音裡吼。
「仇恨都在他身上,打慢他就死絕了。」田野難得出聲解釋,一邊跟著「收之桑榆」猛跑不休,弓手在前面跑,祭司在後面追,田野直到挨了個冰凍也沒追上引著仇恨的桑榆,只好不得已的放棄了。
四隻繼續艱難的磨血,終於地獄犬的生命所剩無幾,狂暴化胡亂發招,「神之天空」滿地引小怪,桑榆帶著地獄犬,田野跟著桑榆跑的鬱悶,在YY裡喊:「你們快打。」
吼系戰神「那個誰」對準了地獄犬的下巴就開始嚎,無比奔放的拿著斧子又抽又砍,桑榆也見縫插針的放箭,在大家不要命的打法之下,地獄犬終於轟然倒地了。
看著BOSS倒下一瞬間四人有種精疲力盡的感覺,還真是難打。
不過好歹也是「收之桑榆」和「那個誰」第一次過地獄犬,那兩人的新鮮感很快就戰勝了疲憊,開始興致勃勃的討論獎品,出了通關評價後就是四選一,桑榆抽到個疾風前綴的上衣,而「那個誰」繼續保留她跌停人品的抽了個鐵箱子,眾人默然。
「田野啊,謝了哈。」出了巢穴,秦天空首先道謝,還沒等眾人說幾句話,「那個誰」立馬就逮了田野小誘受去一邊交流引誘田原的心得去了,隊伍只剩下了秦天空和桑榆兩人。
「部長,我先下了,謝謝你們今天帶我。」桑榆這毛病總是不改,雖然秦天空總說這樣顯得太過客氣,而桑榆篤定的說客套和禮貌是不一回事,日子久了也毫無改觀,秦天空只好默認了。
「好,明天見,記得咱一塊去看『一把火燒死你』啊。」
「還真去啊囧。」
「那當然。」
秦天空是怎樣的人?說一不二,於是第二天,秦天空就跑學校裡去,拽著桑榆出了門,順便就進了校旁小超市,準備買點「探病」禮品。
「部長你買火腿幹什麼囧。」
「這你就不懂了吧,象徵意義,哎,其實你副部長還囑咐過我說最好給他們買點黃瓜的。」
「囧,太太太邪惡了。」
「那有什麼,我看看你買的什麼,哎呦,菊花茶。」
敢情這兩人在無形中一拍即合,他們無比歡樂的拿著火腿腸和菊花茶就一路順著去沈航遠家了。
此刻拉著窗簾光線昏暗的小屋裡,正是一串誘人音效。
「放開我,呃啊……」
「這麼久了你怎麼就不能坦率點呢啊?」
「少囉嗦,叫你坦率著叫/床你樂意啊……啊啊啊……」
一日之計在於晨,此時洛塵正把沈航遠壓制的牢牢的撫弄到他情難自禁,剛要進行下一步,就聽到有人在外頭拚死敲門。
「一把火啊柴柯夫啊,在家嗎?不開門我砸了啊,還在摸爬滾打啊?太陽曬屁股啦!」
「部長你不要這麼大聲啊囧。」
「臥槽,秦天空!」沈航遠破口大罵:「他咋就這有閒了!」
「不理他。」洛塵手下動作不停,存心折騰的沈航遠壓抑不住的呻/吟出聲。
「滾開!你去開門,這傢伙真有本事砸門進來!」沈航遠上氣不接下氣的叫停。
打擾人滾床單的傢伙就該被豬踢,洛塵深吸了口氣定定神,無比鬱悶的披上衣服去開門。
邊拍門邊憋笑的秦天空一看洛塵就愣了:「你們在幹嗎?」【雙關】
「我們木有干。」洛塵面癱道。
「少裝一臉正經了,你這表情就叫慾求不滿。」秦天空拍拍洛塵的肩,無限理解。
「啥事?」慾求不滿的洛塵開門見山。
「來探望某個腰疼的。」秦天空和桑榆無比誠懇的雙雙遞上火腿腸和菊花茶。
「……||||」洛塵黑線滿天飛。
等三人進的門來的時候,床上早就沒了沈航遠的身影,床單被子一片狼藉,但就是瞬間沒了人,讓洛塵剎那呆了一呆。
「人呢人呢?」秦天空還不忘東張西望:「聽說某人疼的連床都下不了,有這等事?」
「放心,他跑不遠。」洛塵篤定地說。
「他不在啊,啊哈哈哈,那就好了,說起來我還真相看看不慎成了受方的他的表情,肯定啞巴吃黃連有苦難言吧。」
床下傳出咯吱咯吱的磨牙聲。
「不過洛塵你倒也真了不得,居然就這麼直接全壘打了,還真夠佩服你的。」秦天空繼續講的很大聲。
「過獎,還不是因為那小子……」
「靠!少在那貶低老子!」沈航遠頂著一臉灰從床下鑽出來了,指著秦天空大罵:「有這些閒空回家調教你家小受去,來看老子的毛笑話!」
「咦?看不出挺有精神的嘛。」秦天空瞭然的微笑。
感覺站著依舊腿軟,沈航遠氣哼哼的一屁股大力坐在床上,頓時表情就像被蠍子蜇了屁股一般,瞬間臉色慘白冷汗淋漓,呻/吟到:「臥槽。」
看望了確實被H的很慘的沈航遠,秦天空心情大好的起身告別,洛塵把他和桑榆送出門去,秦天空卻忽然回過頭,像是想起什麼了似地盯著洛塵問了一句話:
「我說,除了你說的那幾次會面,我們是不是之前也曾見過?」

34、同居 ...
「哪有你這麼搭訕的人。」這時小混混囂張的聲音從屋裡響起,打斷了秦天空的話。
洛塵淡淡的看了秦天空一眼,嚥下了未出口的話。
「啊,這是不是『獨佔欲』?」秦天空也不再追問,眯眼笑笑就沖屋裡大聲喊。
「獨佔欲你個腦袋!」屋裡傳來掀桌聲。
「真有活力,看來老兄你還要加油。」秦天空拍拍洛塵肩膀,一番語重心長。
「加什麼油!」屋裡繼續稀里嘩啦亂響。
「……別刺激他再掀桌椅了,給他留個床吧。」洛塵面癱說。
看了這次探病就這麼結束了,秦天空拉著桑榆無比愉快的走在回學校的路上,天氣晴好,路上行人稀少,兩人手指相互纏繞,桑榆沒一會兒就臉紅了,抬頭問。
「部長,我們幹啥去?」
「回去拿你筆記本,咱升級去,走。」秦天空自動的把他往外宿的小公寓裡拖。
說是升級,等兩人拿好東西跑到小公寓裡一看才傻了眼,原來網線插頭就只有一根,秦天空長吁短嘆的打開自己的電腦,一邊點遊戲客戶端,一隻手還緊緊攬著桑榆肆意調戲大吃豆腐,還不忘明目張膽的要求:「再坐過點來,你看不清楚屏幕吧。」
桑榆心中哀號我看不清屏幕也罷我看清了部長你的野心啊喂!
「是上我號還是上你號?」秦天空調出遊戲界面看著他問。
「上我。」桑榆心無城府。
「好啊,那你讓我上?」某個禽獸側過臉來笑的意義不明,一語雙關。
「上啊,我的密碼是……」桑榆順手在旁找了個紙寫密碼,那純真無邪卻實打實的讓人想歪的語句讓秦天空沸騰了。
他伸手一按就把桑榆按在了椅子裡面,盯著他一字一頓的問:「搬出來,和我一起住。」
桑榆依舊怯怯:「不行啊,會有人查寢的,新生外不歸宿可能會有處分的。」
這乖孩子……秦天空簡直沒轍,一拍桌子義正詞嚴:「我去和學生會紀檢部還有樓管會的打個招呼讓他不查你就是,哪來這麼囉嗦。」
「真黑暗……」桑榆默默挪動椅子去縮牆角。
不過依現在這個情形確實也不敢強行怎麼樣,秦天空忍痛放了手,揮揮手一臉消沉:「回去吧回去吧,反正我知道你就是捨不得男生宿舍那個豬窩。」
「嗯,部長明天見,我還會過來玩。」桑榆完全沒戀人意識的打個招呼就夾著電腦跑了,把秦天空一個人惱怒的扔屋裡撓牆。
小白兔也不能放養,必須得在自家眼皮子底下養熟了。秦天空就這麼著發下重誓。
不過詭異的是第二天桑榆就頂著兩個黑眼圈有氣無力的出現在秦天空的門口,咬著嘴唇極其不好意思:「部長,我能不能借住在這裡,房租我也出……」
秦天空大樂:「哎呦咋了這是,一晚上不見就回心轉意了。」
「因為我們宿舍裡的那隻禽獸同學……」桑榆委屈道。
「禽獸同學?!!!」
「嗯,比部長你還要禽獸好多的……喂喂喂部長你冷靜點不要拿著刀衝出去他沒對我怎麼樣啊啊啊!」囧
好不容易勸住了誤以為自家兔子被別的狼吃了的秦天空,桑榆嘆口氣坐在床上,開始一五一十從實招來。
原來桑榆宿舍裡原本住著的那人,昨個竟然偷偷領了個小男生回去,倆人擠在一張床上整晚嘰嘰咕咕哼哼唧唧,很快就讓桑榆如坐針氈,好不容易挨到早上立即臉紅著飛也似的跑了,左思右想這宿舍是不敢住了,吃完早飯回去正遇到那位禽獸同學,他居然還很大義凜然的拍拍他肩膀:「桑榆同學,聽說你想外宿,沒關係,點名讓你那哥們給你頂著名,隨你,隨你,盡興哈。」
桑榆就這麼被名為善意實則驅逐的給趕出來了,遊蕩街頭了一上午後無家可歸,只好來找秦天空。
其實那個時候桑榆也想過的,秦天空雖然有時候腹黑強硬愛耍壞,倒是真心在意自個兒的一個人,跟他住危險是危險了點,不過心裡的安全感倒是從未有過的濃厚。
「事情就是這樣。」桑榆說完後十分真誠的看著他:「部長,收留我吧。」
「好好好,沒問題!」秦天空樂的笑開了花:「我下午就去幫你搬行李,你先……」
但見桑榆推開原本放雜物的那個房間,回頭繼續真誠老實的笑:「部長,我打掃出來睡這間。」
「桑榆!」秦天空這下真鬱卒了,哪有戀愛談成他們這個樣子的,溫吞水一般不知不覺彎了不知不覺愛上了也告白了親也親了摸也摸了還要分房而居,連「柴柯夫約夫斯基」和「一把火燒死你」都後來者居上的全壘打滾床單了,他們居然進展的如此緩慢,蒼天無眼啊!
看著桑榆去拿拖把抹布真打算清理閒屋了,秦天空起身一腳踹上大門把他拖回來,往床上一摔直接撲上去,將還沒反應過來的小少年壓制在身下,低聲威脅:「我說桑榆,我該說你是不解風情還是不知好歹?」
「部長!」桑榆手裡還拿著抹布,瞪眼立馬嚇傻了:「先別別別……」
秦天空劈手奪下抹布一扔,按住他就吻了下去,順著唇角一路吻至脖頸,在白皙處啃噬深吻徘徊不去,把小部員吻的沒一會兒就呼吸急促眼神迷離了起來
「留下來吧,桑榆。」秦天空的聲音低沉而魅惑。
「呃……部長……」
「跟我睡一起。」
眼看著桑榆嚇得不輕,估計對那種事還是有牴觸情緒,秦天空鬱悶的再吻吻他放開人,一副大度的樣子說著:「那就隨你吧,想在這屋睡隨你。」
當天秦天空就看到了桑榆揮汗如雨的打掃出屋子住了進去,整個屋子窗明几淨,他默默掩面心想這比人妻還人妻。
結果和平的度過了一個白天之後,當晚秦天空就端著一杯牛奶敲開了桑榆的門。
「喝點牛奶,對睡眠好。」
「嗯,謝謝部長。」桑榆伸手去接。
牛奶杯子一脫手就全扣床上了,白色液體蜿蜒流淌,場面各種詭異,桑榆目瞪口呆。
「抱歉手滑了。」秦天空面不改色,完全沒有一丁點的歉意。
最後桑榆委屈的跟著腹黑的秦天空睡屋外大床去了。
滅燈之後屋內陷入黑暗,兩人一時沒有說話,對於之後的事情,桑榆如同是早就料到大半,有些克制不住的緊張。
秦天空翻身把桑榆壓在身下,細細的吻著,伸手撫摸過去,少年的身體精瘦而白皙,在黑暗裡有著如同月光的色澤,伸手停留在胸前的凸點上細細揉捻,有著漸漸急促的喘息的身邊響起。
「部長……」
「沒事的……」秦天空輕吻著安慰不安的桑榆。
他緩緩移動手掌,至腰、至胯、最後輕輕的覆蓋在了某個地方,先是用手指緩緩勾勒著形狀,如同挑逗一般,察覺到身下的少年開始輕微的反抗,秦天空揉捏了幾下,一把握住□了起來。
少年青澀的慾望,經不住突然到來的刺激,頓時有了反應,身體猛然繃緊,唇齒間有著無法壓抑的呻吟,手指無助的開了又緊,不自覺的掙紮著身體,脖頸處的幾點吻痕,在黑暗裡鮮紅如花。
「很舒服,對不對?」
「部長……啊啊……部長……不行……」
秦天空體貼的放緩了速度,看著幾乎喘不過氣來的桑榆急促的呼吸著,伸手捏上胸前的茱萸,然後俯下頭,含住了桑榆青澀的慾望。
桑榆發出一聲驚嚇般的呻/吟,緊緊閉住了眼睛,手下意識的抓住了枕巾:「別……部長,你別這樣……」
秦天空生澀的吞吐著,用盡全力挑逗著他所有的敏感,很快就讓桑榆渾身湧過發麻般的歡愉,連掙扎的力氣也不再有。
「呃……部長……不要動那裡……啊啊啊……我已經……呃啊啊……」
最為敏感的地方被唇舌溫柔的撫慰到,桑榆無法控制的發出愉悅的呻/吟,渾身輕微顫抖著到達了高/潮。
他急促喘息癱倒在床中,半天才回過神來,臉色頓時漲的通紅,低低的說著:
「對不起,部長。」
秦天空抹掉唇邊的一抹白濁,斷斷續續的咳嗽了兩下,顯然也被嗆的不輕。
「很髒的,吐出來啦……」桑榆沒什麼力氣的推著他:「不要嚥下去……」
「沒什麼,桑榆的,我都喜歡。」秦天空笑著吻上他的唇,還帶著特有的腥羶氣息,手指有意無意的挪動到某個隱秘的部位,感覺到桑榆猛然再次緊張起來的身體。
「可以嗎?桑榆?」
「不行,我害怕……」桑榆低低地說著。
秦天空嘆一口氣,珍惜的再吻一下他的額頭,翻身下床往浴室裡跑。
桑榆裹著被子,慢慢把自己縮到床角,聽著浴室裡傳來嘩嘩水聲,若有所思的笑了。
愛戀並不僅僅是強行佔有和霸道索取,愛戀是具有極大包容和關愛的東西,這樣的第二天起床時,眼圈比剛來的時候還要黑了一層,秦天空一夜狼爪就沒老實過,導致迷迷騰騰的桑榆苦不堪言。
刷牙洗臉時桑榆指著秦天空控訴:「部長你個禽獸。」
「我算什麼禽獸,難道你還想讓我跟洛塵似的做個一整夜?」秦天空無比鬱悶的反駁。
「呃……」桑榆噤聲躲一邊去了,急衝沖的跑過去說我先走部長再見,然而一開門,卻遇到了正走到門口的田原和田野。
「田學長?」
「你們還真同居了?!」
田野在後面猛拽他哥哥的衣服:「哥,咱們今天來找秦學長是有重要事的。」

35、盜號危機 ...
這時秦天空聽到聲音跑出來,四人在門口面面相覷。
田原:「咋回事?兄弟,如實招來吧,昨晚幹了啥?」
秦天空:「我能幹啥?不要把我想的那麼禽獸。」
田野:「秦學長跟人家小受愛咋咋,哥你管那麼多干嘛來著,再說了兩個人同處一室還能幹什麼,頂多是這樣這樣再那樣那樣……」
桑榆:「你誤會了囧。」
兄弟二人無比八卦的各自發表觀點之後,秦天空把人讓到屋裡來坐,田原一進門就長吁短嘆,一臉頹廢不已。
「老秦,我聽我弟說了,你咋不早說你就是遊戲裡那個暴力祭司『神之天空』來著,玩這麼久才知道,你也真夠不厚道的,敢情你那個弓手徒弟就是你家桑榆,怪不得當時護的那叫一個嚴實生怕被人誘拐了去。」
秦天空見「事已敗露」,無所謂的笑了笑:「你不也是一樣,雖然當時都知道咱們學生會很多人在同一個服裡玩《龍之旅途》的遊戲,到最後也都沒來問過名字。說吧,今天過來是遇到什麼事情了?」
「老秦,我和田野,想要入你們的公會。」
「啥?」秦天空瞪大眼,這麼點事還要跑到現實裡當面說,看得出確實是件了不得的事情。
「我們現在是被逼無奈無路可走啊。」田原哭喪著臉:「我們公會解散了。」
秦天空依稀記得,「我是路人甲」跟「我是路人乙」之前確實有參加一個公會來著,而那個公會的名字叫做「自由商貿者協會」,從名字上就看得出完全是土豪和高手才掌控的起的組織,打超難度副本和巢穴,在交易所淘沒經驗新人賣出的物超所值的裝備,田原兩兄弟也是這裡面的佼佼者,靠著一身RMB裝備和嫻熟的手法在遊戲裡也是如魚得水。
「慢著。」秦天空撓撓頭皮,開始扳指頭數:「你知道我們的公會都是些什麼人吧,一個比一個怪,從遊戲裡分有什麼近戰箭神、遠程戰士、MT法師,從現實裡數就有些什麼二貨、腐女、小混混、優等生……你們兩個這麼正常的角色進來,是不是也太怪胎了點啊。」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在一群正常人中不正常的被叫做怪胎,而一群不正常的人中太過正常了的確實也叫做怪胎沒錯。
「我是沒辦法啊,等我們今天登陸的時候才發現我們公會倉庫裡被洗劫了個乾淨,而會裡人員被刪的只剩下三兩個,最後才知道是我們會長的號被盜了,MD我前幾天還看到他私下M我,說要借我一千金幣呢。」
「你借給他了。」秦天空無比鬱悶的問,在40級為最高等級的此刻,一千金幣還真不是個小數目。
田原悲痛的點頭,看得出是一夜落魄、家破人亡,急需個公會收留。
不過當時秦天空也沒多想就大度的點了頭:「成,你來,我這就加你。」
當然時候他才想起了這件事的非同尋常之處,雖然說找熟人是不錯,但這個遊戲裡威名遠颺的公會比比皆是,田園田野兩兄弟怎麼就非跑來了自己的這個小公會落腳,自身建立公會時就當是為了容納同樣怪的自己和桑榆,而從此認識了各路古怪的好友這件事,倒是他沒料到的。
田原這才松口氣,拍著肩膀說了聲多謝果然夠兄弟云云,就帶著田野跑了。
秦天空這才松口氣,轉眼看見從剛才就一直一言不發坐在那的桑榆,好心的過去安慰:「這有什麼,不就是被人看到了,別多想。」
「可是田學長已經認為我們在同居了。」桑榆心灰意冷。
秦天空輕笑一聲,伸手攬住他的肩膀,極其認真的發誓:「那你要怎麼辦,我對你負責?」
桑榆臉紅怒指:「部長你你你……你根本對當禽獸的滋味樂在其中。」
「禽獸的滋味也罷,我倒是嘗過桑榆的滋味了。」
「部長!」
秦天空抱緊幾乎想要鑽地縫的桑榆,低聲念叨:「桑榆的滋味也很好啊,嗯?」
「我我我我要走了!」拚死拚活掙扎出禽獸魔掌的桑榆抓起包跑了。
調戲了自家小部員的秦天空心滿意足的站在門口伸手揮舞著大喊:「喂,不要忘了晚上上遊戲啊!」
返回屋裡看到自己的電腦,還是忍不住尋思,看來今天,得再外出接一根網線了。
一天過得悄然而迅速,在公寓裡做了一整天片子的秦天空捶捶痠痛的腰背,看看時間已經到了七點,就登陸了遊戲。
畫面剛剛讀取到「神聖天堂」他就瞥到世界頻道一片混亂,原來是最近眾多人的號陸續被盜,全部損失慘重,眾人正在義憤填膺的集體刷屏怒罵盜號的無恥之徒。
【公會】神之天空:咱們會的有被盜號的沒?
【公會】光雨:會長,我!
【公會】神之天空:啊?還有誰?
【公會】黑洞:還有我。
神之天空掩面,自己會裡的成員他雖然並不是非常熟悉,但「光雨」和「黑洞」這兩個人倒還是略知一二的,兩人雖然都是魔導師,專修方面卻是一個比一個極端,「光雨」是正經的純光魔導,主要堆攻擊,而「黑洞」則是標準的黑魔導,控場能力超群。
「一個合格的遊戲就不能沒有控場者。」「神之天空」就這麼非常堅決的說過,一個理想的遊戲隊伍就是應該要近戰有近戰要遠程有遠程,有MT有DPS有輔助有控場,配合默契各司其職,這樣往往可以享受到遊戲團隊合作的頂級樂趣。
【公會】神之天空:你們中病毒了還是?
【公會】光雨:我們這幾天從遊戲裡郵箱收到了郵件,說可以登陸網站領取「女神的眼淚」去奸商那兒換裝備,就登陸進去了。
【公會】神之天空:……這麼簡單的手法你們也上當?
【公會】光雨:主要問題是,發佈這個消息的是「神奇四俠」。
【公會】黑洞:他們現在倒是一副受害者模樣來了,說他們公會成員也被盜號損失慘重,還在緊急阻止消息擴散,我可是今個看他們了,一個個裝備只能說是更上一層樓。
【公會】神之天空:「神奇四俠」這個公會我倒是知道,整個公會裡只有四個人,人脈倒是廣的很,基本是什麼遊戲更新預兆、公會恩怨、成員組成、角色秘籍什麼的他們倒都是一清二楚,所以很多人會過去買情報。
正說著,秦天空聽到一聲提示音,一瞅,原來是田原田野已經上來,正在催促他加發入會邀請,連忙發了兩個過去,隨後公會裡出現提示:
「我是路人甲」加入公會。
「我是路人乙」加入公會。
還沒等大家反應過來,已經歸來的「那個誰」在公會頻道里歡呼雀躍:「歡迎歡迎,JQ兄弟檔,我們燃燒的源泉啊啊啊。」
秦天空瞬間臉都綠了,感覺自家公會完全變成了基/佬大本營,雖然現在的情況也沒錯。
【公會】神之天空:這兩個人的名號大家也聽說過吧,純盾賢者,純奶祭司。
【公會】我是路人甲:啊哈哈,哥幾個晚上好,多關照哈。
【公會】田野:大家好。
頓時公會裡一片勾肩搭背稱兄道弟之聲,田原大老粗在左右逢源豪爽豁達,田野小少年卻除了他哥以外跟誰都是愛理不理,這兩人的人氣飛速上漲直逼會長「神之天空」,秦天空見沒他的什麼事了,自去打了個電話叫桑榆上線來刷任務,就帶著小徒弟跑了。
「神之天空」和「收之桑榆」正在副本入口處組野隊,兩人主線支線等任務正是吻合到絲毫不差,某個黑暗精靈泰雷珠正楚楚可憐的對著玩家們說:「我們來做朋友,去『死亡城市入口』尋找我藏起來的東西吧。」
不過NPC的想法就是與人不同,如果現實中要跟你做朋友還折騰著你去那麼名字不吉利的地,估計老早就斷交了。
隊伍一組就滿了人,四人進了副本後秦天空才有空看隊員,一看就暗罵了一句:「臥槽。」
隊伍成員:「神之天空」、「收之桑榆」、「落魄」、「光暗之間」。
敢情是這次組隊又遇到了遊戲裡的死對頭,秦天空想起當年「落魄」領著一眾人來找「一把火燒死你」尋仇,「光暗之間」又一擊殺了自家小桑榆,真是冤家路窄啊。
【隊伍】落魄:我聽人說了,這個黑暗精靈的東西是藏在個罐子裡。
【隊伍】神之天空:走人。
【隊伍】落魄:……是你?
【隊伍】光暗之間:那麼罐子豈不是每次只有一個。
這句話提醒到了秦天空,忙拉開好友名單跟桑榆說悄悄話:「桑榆,你到時候就別管啥了,一個勁往前衝就行,見了罐子就用箭遠程射破!我們得搶任務。」
四人互看不順眼的進副本去了,一路雞飛狗跳,四個人全然不管在背後氣勢洶洶追來的怪,每個人都想爭先恐後的打破那個罐子首先完成任務。
打完山洞進入第二個圖後,跑的快的弓手「收之桑榆」搶先啟動了左面的傳送門開關,能源被消耗不能再次選擇,隨後就不管從門後洶湧而出的怪鑽了進去。
「神之天空」跟在後面又是雷又是閃電,還時不時一個大範圍光魔法,讓眾人看著咋舌:「這傢伙啥時候變成了這樣,整個一雷公降臨啊。」
果然沒跑多遠,眾人就看到了路的盡頭,箱子上懸掛著一個口袋模樣的罐子,紛紛衝了過去。
【隊伍】落魄:我們的!魔導,發遠程魔法!
【隊伍】光暗之間:嗯!
【隊伍】神之天空:桑榆!
「收之桑榆」起手就是「嗖」的一個二連射,箭神招數比魔導師用的「黑暗神殿」距離遠速度快,頓時桑榆的任務面板上顯示「任務已完成」。
秦天空不由的上揚嘴角,桑榆這小子,有時候也挺靠譜的嘛。
正在暗暗誇獎的當兒,「收之桑榆」忽然就在他的眼前,憑空掉線了。
「掉了,你們慢慢來吧。」「神之天空」撂下這句話後就退出副本去等徒弟,沒一會兒就看到桑榆上線來,重新給他發組隊邀請,卻被屢屢拒絕。
他查看了一下桑榆的位置,正站在NPC倉庫管理員的身邊,心中不知怎麼著就一沉。
這時手機鈴音清脆的響起,接通後那邊是桑榆怯怯的聲音:「部長,剛才顯示密碼被修改就掉線了,我好像……是被盜號了。」

36、洛塵的告白 ...
秦天空一下無比哀傷憤慨,因為他想起了他和桑榆「定情信物」的那把S級紫弓,一邊罵自己怎麼就忘了跟桑榆這個天然呆好好言傳身教一下,不要亂點鏈接和網站,很可能裡面就被掛了盜號木馬。
秦天空看著「收之桑榆」還在線,知道盜號的是在倒騰裝備,忙在電話裡說:「桑榆,你去申訴密碼找回,越快越好,或者給我密保我給你弄,然後……」他捏緊拳頭桀桀怪笑:「把你電腦拿這兒來,我給你殺毒。」
潛台詞:「看我玩不死他丫的。」
桑榆對於秦天空還是屬於言聽計從的屬性,除了偶爾傲嬌彆扭下一向軟的很好柔軟搓扁,在電話裡答應了一聲就就開始收拾東西。
秦天空深吸一口氣說鎮定,一定還來得及,正在這當兒,卻又看見公會頻道出現了另一條讓人驚訝的信息。
「一把火燒死你」已經退出公會。
沈航遠?秦天空忙去問在線的他家CP。
【悄悄話】神之天空:怎麼了他?
【悄悄話】柴柯夫約夫斯基:跟我打架了。
【悄悄話】神之天空:……他還有力氣跟你打架,兄弟你還差點事啊。
【悄悄話】柴柯夫約夫斯基:……
沒錯,讓人沒有意料到的是小混混沈航遠終於翻臉了,「強X不成反被X」,醒來之後渾身痠痛無力只能認栽,卻沒料到洛塵以著照顧他為名就在他的小租屋裡住了下來,這下原本就各種不舒服的沈航遠更加不忿,張口就損動手就打,明擺著不給個好臉色,而洛塵就以打著調/教的名號肆無忌憚的來回動手調戲,終於在今個,沈航遠忍無可忍的爆發了。
「洛塵你這個混賬,滾出去!」一個碗就這麼照頭扔來了,打在門上粉碎,一地粘稠狼藉。
「你倒是真有力氣。」洛塵看著他,伸手小心撿起地上瓷片:「有這些精神你養養不成啊?」
「你他娘的再敢給我把紅棗蓮子湯端我床頭上你試試,老子不是個娘們兒!」沈航遠吹鬍子瞪眼,扶著痠疼的腰圓規狀站在床上。
「疼吧,疼你就再躺躺。」洛塵挨近床邊,伸手一攬,沈航遠就呲牙咧嘴的歪倒在床上,他俯身吻著桀驁不馴的少年,面無表情的念叨:「你說你嘴軟一點能少受多少罪?啊?」
他倏然抖了一下,鬆開了少年,抹著唇上的一點血,剛咬了人的沈航遠幾乎是用盡了力氣的一拳就揍了上來,正中洛塵的左頰。
洛塵沒躲,他回過臉看著暴戾的沈航遠,一點一點,撫摸上他清瘦的臉頰。
沈航遠毫不客氣的就打掉了他的手,咬牙切齒的指著門口:「爛柴火,你他娘的給我滾!」
洛塵不動,看著他怒髮衝冠的樣子。
「老子就和你說開了吧,爛柴火!就算老子曾經想對你不軌又怎麼著?你也討夠本了,老子就當是走路沒長眼被狗咬了一口還不行,但是你給我看好了,老子是純爺們!」說著,沈航遠再次亮出剛才揍了洛塵的左拳,瞪著人一字一字無比堅定:「爛柴火!我想揍你很久了,你記住這句話,不管你再怎麼著折騰老子,老子打人也依舊是拳頭,不會是女人的巴掌,現在,老子真他娘的看夠你了,你給老子滾出去!」
洛塵看著說出這些話的他,心裡稍稍驚訝了一下,挺帥的嘛,看上去玩世不恭的小混混,卻有著旁人難以企及的自尊,可是現在的沈航遠,腰疼腿軟的倒是真的需要人照顧才是。所以洛塵淡淡的說著:「不滾。」
「滾!」繼續掀桌
「不滾。」
「好、好!」沈航遠氣的只喘粗氣:「老子真他娘的背運,遇上你這麼個無恥的傢伙。」
說著就跳下地穿衣服褲子,強忍著渾身不適,動作緩慢艱難,一副明擺著已經不共戴天了你不走我走的架勢。
洛塵在旁看著他,不動,心知逞強如他,有些心結只能慢慢去打開。
小混混扶著牆一步一步的挪出門去,臨開門的時候腳下一軟膝蓋撞到門上驚天動地的響聲,隨著一句變了調的「哎呦臥槽」,人卻沒有回頭,帶上門,就這麼無比堅決的離開了洛塵的視野。
洛塵嘆口氣,自顧自的給家政公司打電話,再不派個清潔工來幫忙打掃,這個小屋就真的進不去人了。
已經是初冬,屋外的風颼颼的格外寒冷,只披了件大襯衫就出來的沈航遠一出門就後悔了,可是又拉不下面子回屋去取厚衣服,只好艱難的扶著牆一路往前走。
「靠,爛柴火那個人渣!」一路咒罵不迭,不一會兒就被凍得嘴唇烏青連罵人都不利落了,小混混仔細的想了想該去哪,對了,網吧,那裡面好歹暖和,還能玩遊戲……
說到遊戲他倒真的是騰騰火起,還不就是因為遊戲,他才和「柴柯夫約夫斯基」陷入了「相愛相殺」【啊呸,才沒有相愛,沈航遠說。】的境地,又是因為遊戲裡的事被他給救了,後來一次次見面、較量,玩笑般的告白,鬥氣般的心思,直到現在他變成這麼個慘樣。
要說這兩個人一起兩個會有戀愛的感情?啊呸!沈航遠打死也不相信。
一路想著這些,沈航遠斷斷續續的挪著步子,總算是順利到達網吧坐下了。
夜晚時間,網吧裡人也不少,沈航遠站在門口喘氣,沒一會兒就被同為小混混的熟人拍了腰:「哎呦,沈兄,老久不見。」
「嗷!」沈航遠慘叫。
眾人被門口這一聲殺豬般的嚎叫嚇了一跳,紛紛回過頭來看他,差點一頭栽地上去的沈航遠一面對來人猙獰恐嚇,一面艱難的找了個空位坐下。
登陸遊戲後,「神聖天堂」依舊一片祥和,他看著公會頻道里人聲雜亂正在歡迎剛來的田原田野兩兄弟,再一眼看到了同為成員的「柴柯夫約夫斯基」,一咬牙,就在「退出公會」上點了下去。
「叮」的一聲,MT法師頭頂的所屬公會名稱消失,這時已經有熟人過來問他退會原因,他也懶得解釋,一個人直愣愣的盯著屏幕看。
這時旁邊聚成一堆的人忽然發出了一聲歡呼,打斷了他的思緒,他厭惡的扭頭看看,認得那幫人時經常在各個遊戲裡無惡不作的那幫子,閒來無事就在各個網吧裡放木馬發病毒郵件,平時盜別人號超級猖狂。
雖然同不是善類,沈航遠對於這類事卻是不齒的,都是玩遊戲的,對自個兒號有了感情,叫你給你扒光了裝備你願意啊,將心比心嘛。
歡呼聲更大了一些,他挪動著身子想過去看看又盜到了什麼號。
「喔呀,紫弓,是紫弓,嘖嘖嘖。」
「哎呦,這會兒能賣到九千金了吧。」
「看不出來啊,這麼個連裝備都沒齊的箭神號身上居然有這麼個極品。」
「廢話少說,快快,挪裝備。」
箭神?紫弓?這些詞語讓沈航遠想到了某個人,隨即厭惡的扭過了頭看屏幕,然而看到時卻大吃一驚,屏幕上的號恰好正是曾經自家公會的箭神「收之桑榆」,正被人把裝備和倉庫翻來翻去。
他心中出現了一個莫名的念頭,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跌跌撞撞衝過去,一手就按在了電腦的電源上,強行關機,而電腦再啟動時會有還原精靈,一切都將初始化蕩然無存。
應該保下那把紫弓了,現在就等那個混賬部員找回密碼了,他心裡想著。
眾人嘩然,沈航遠無比高傲的伸手指了指自個兒:「怎麼著?不服?」
「敢找老子的麻煩,了不得嘛。」
正坐在電腦前的小鬍子混混站了起來,吊兒郎當的模樣,一揮手幾個小弟就揪住了沈航遠,把他往網吧外拖過去。
要是在平日這根本不在話下,沈航遠自個兒就能掙脫出來並回以顏色,身子一動才意識到自己的失策,從手腕到腰椎,渾身沒有一處不痛的,竟然連力氣也使不上。
很快就被人帶到網吧外拐角一處小胡同裡,身子被幾個人架住動彈不得,沈航遠等看清人的臉後更是一聲哀號,這不就是前一陣剛因為搶地盤和人家幹了一架的那貨們麼。
「看得出你今個似乎狀態不好嘛。」為首的小鬍子似笑非笑的說著,伸腿就向著他的腹部踹了過去。
「噗!」沈航遠吐出一口鮮紅的……紅棗湯……
眾人一愣,面面相覷,不過也看的出正是趁人之危的好時機,輪番衝了上去。
渾身沒有一處不在劇烈的痛,沈航遠用盡全力的反抗掙扎,卻徒勞無功,心底裡死命的罵著爛柴火你個混賬折騰死老子了害的老子被人打,漸漸的,意識都開始暈眩,腦海中,卻清晰的映出了洛塵第一次救他時,燈影裡的側臉。
忽然有一個人衝了過來,幾腳就踢開了箝制住他的人,他踉蹌倒地,隨後咬咬牙艱難的爬起來和那個人背離而對。
——洛塵。
至少這一次,不僅僅是被你救,而是和你肩並肩、背靠背的戰鬥。
渾身痠痛不已的小混混咬牙揮拳,打倒衝到眼前的敵方,那浴血奮戰如同幻化為修羅的模樣,這一幕把在胡同口的兩人看呆了眼。
原來是出門接桑榆的秦天空和看到天晚出來尋找沈航遠的洛塵不期而遇,三人正沒說幾句話,就聽到了附近的胡同裡傳來廝打聲,洛塵幾乎是疾風迅雷的奔了過去,一看此情此景,就及時救下了被揍得不輕的沈航遠。
直到小混混們四散逃跑,洛塵才扶住了氣喘吁吁、幾乎沒有一點力氣的沈航遠,這傢伙,明明身虛體弱還出來這麼打架,實在是太過於精神抖擻。
「部長,我找回密碼了,殺毒後發現裝備沒有丟。」桑榆有些忐忑卻難掩興奮的說著。
「難道……」秦天空看看不遠處被揍的很慘的人:「是你阻止了盜我家桑榆號的人?」
「秦天空!」小混混抹一把鼻血,指著他語氣無比高傲:「這是還給你的人情。」
秦天空愣了,片刻,卻開懷的笑了出來。
曾經無數次較量、落敗,看著他走向歧途,卻沒有張口叫他的勇氣,直到兩人反目成仇,而那個小混混,記得的卻依舊是秦天空曾經在遊戲裡的出言袒護,並時刻想著償還的人情。
洛塵脫下風衣塞給衣衫破爛的他讓他穿上,湊近他的耳朵低聲問著:「那麼我的人情,要怎麼償還呢。」
「臥槽!」小混混立即炸毛:「愛咋還咋還,咱扯平了,誰叫你曾經撕了老子的衣服。」
「不如,你就以身相還吧。」洛塵輕笑著自作主張。
「以身相還你個頭啊!」這句話氣急敗壞的吼到聲嘶力竭:「再敢壓老子一次你試試,X不死你丫挺的。」
洛塵忽然上前,伸開手抱緊了他,俊朗的青年伸手拂過他的發絲遮住他的眼,他的唇他的耳,如此靠近,親密無間。
洛塵說:「喜歡你,沈航遠。」
第一次告白,沒有往日的戲謔和挑釁,而是充滿了繾綣的情誼。
天開始飄下了細小的雪花,秦天空和桑榆目瞪口呆的看著這個忽然告白的面癱,伸手架著步履不穩的機器人步伐的小混混走掉了,看得出這句話的震撼力完全不低,而回不過神來的沈航遠之後會被洛塵如何處置,估計就只能使用田野那句話:「這樣這樣再那樣那樣了。」
「冷麼?桑榆?」秦天空把圍巾給他圍上,看著他通紅的臉,忽然微笑:「看得出來,這個冬天不會冷了啊。」


37、悲傷的戀情 ...
今天的「神聖天堂」,依舊角色眾多,無比熱鬧。
秦天空說:「魂兮,歸來!」
一個公會邀請發過去,「一把火燒死你」又灰頭土臉的加進了公會來了,離家出走然後又被揍了一頓,回到家就被洛塵體貼的買了紅棗湯繼續補養著,隨後炸毛掀桌聲週而復始、生生不息。
進來之後就遭到了熱烈歡迎,尤其是腐女「那個誰」更是熱淚盈眶:「阿火,阿柴啊,在我親眼看到你們的同居現狀之後,實在是忍不住我沸騰的熱血嗷嗷嗷,耽美大神您原諒我吧,實在是太過於燃了啊。」
【公會】神之天空:你看到他們什麼了?
【公會】那個誰:某天我在公司時忽然接到了一個電話,說附近有間屋子需要整理,然後,我就去了,再然後,我就到了一家雜亂不堪的屋子裡,看到了臨出門的柴柯夫約夫斯基,還有屋裡【嗶——】和【嗶——】的一片狼藉。
【公會】一把火燒死你:臥槽!爛柴火,你幹的好事,你叫誰去打掃不行啊,叫個腐女去。
【公會】那個誰:我在家政公司兼職打工,不行啊?
【公會】柴柯夫約夫斯基:老實點,不然我殺了你。
【公會】那個誰:……你霸氣外露了,攻方同學。
眾人不知道的是,「那個誰」也就是現實中的青南大學外聯部副部長,這匹標準的耽美狼在打掃的過程中拍照JQ痕跡無數,盡數發佈到了隱藏版塊耽美論壇裡,引發狼嚎此起彼伏,而對於得到這第一手資料的「那個誰」,自然也被眾人拜託再去調查別家CP的JQ生活。
甚至還弄了個投票,秦天空X桑榆這對遙遙領先,第二對就是兄弟愛田原X田野,「那個誰」被逼無奈,只好再次踏上征途。
但是她很聰明的沒有首先選擇秦天空,都是一個社團部門裡的,眼看著部長被一個小新人迷的頭暈腦脹,再者又是她一手撮合起來的,要是不小心被秦天空發現好奇他們的JQ生活,就得吃不了兜著走了。
不過自從「我是路人甲」、「我是路人乙」這對兄弟進了公會之後,公會名聲各種傳揚,畢竟當年是神話一般的「賞金獵人」【?】模式的雙牧師組合,大家紛紛邀請和他們組隊,而田野卻以怕生為名,慫恿著他家哥哥一個人都不帶的屢屢雙飛。
大家在公會頻道里窮極無聊的嘮叨了半天之後,「一把火燒死你」就要下線,一同下線的自然還有「柴柯夫約夫斯基」,至於要幹什麼去,咳……大家都懂的。
【公會】神之天空:我們准你半個月不起來,幸福的去吧。
【公會】一把火燒死你:靠!你什麼意思?
【公會】神之天空:就是要是你不幸起不來了,半個月不上線我們也心知肚明,不會四處找你的意思,去吧去吧。
【公會】一把火燒死你:臥槽你唯恐天下不亂是不是!哪來這麼八卦。
【公會】柴柯夫約夫斯基:……他是好心。
【公會】一把火燒死你:好心個毛,老子起得來,【註:標點無誤】
還是逗號的狀態下兩人就雙雙掉線去了,公會裡的眾人像模像樣的默哀一陣,期待能早點見到不幸被收服吃乾抹淨的MT法師。
而秦天空這時回身,看到了把自己的行李整理的差不多了的桑榆,今天剛和他把常用的東西盡數搬出了宿舍,回來後就按照他的喜好佈置了屋子,秦天空怎麼看那間有單人床的怎麼礙眼,一心想著怎麼用合法的手段誘拐桑榆來和他睡大床。
「部長,我弄好了,晚飯吃什麼麼?」桑榆善解人意的抬頭問。
秦天空心中閃過一個不純良的答案,但是很快就打消了,揮揮狼爪鬱悶的說隨便你吧,不然我們出去看看有什麼菜可以買回來做。
唉,想要吃膽小如兔子的小桑榆,還需要漫長的時間啊。
兩人就這麼出了門,秦天空一看沒人就拉住桑榆的手,由不得他各種羞澀,然後一轉彎,看到了田原和田野。
四人大眼瞪小眼,不得不說這次他們兩個住的地方相隔尤其之近,桑榆立馬扔開秦天空的手,臉色紅透。
「啊,老秦,桑榆,是你們啊。」田原雖說是對桑榆沒了之前那份心思,但見著面卻依舊忍不住熱情起來:「出門去?」
「嗯。」秦天空應著,用微笑安慰著心和兔子般蹦跳的小桑榆說沒事沒事。
「哎呦你看你們倆,牽個手有什麼不好意思的。」田原心直口快,完全不顧桑榆的困窘,胸脯一拍豪情萬丈:「誰不知道誰呢,放開點,啊?」
田野專注的看著田原正對著桑榆笑哈哈的模樣,不由的鎖緊了眉頭氣哼哼狀。
「現在的社會都開放啦,拉手算什麼,好比說你們這樣,人家還有當街擁吻的呢,好比說……」
「好比說,就我們這樣……」
忽然出聲的田野,伸出手臂慵懶的抱緊田原的脖頸,踮腳對著唇吻了過去。
轟隆一聲,天下大雷,一人石化在地兩人呆若木雞,放開田原的田野回過頭來對著桑榆挑釁的看了一眼,隨後對著田原笑了。
很少人見過田野笑,外人看上去他也只是一副可愛少年的模樣,淡淡的冷冷的,緊跟在哥哥身後誰都不咋理會的,而這時的笑容卻純潔到如同一隻暗夜的精靈,妖孽橫行,顛倒眾生。
後來反應過來的秦天空拽著桑榆狼狽落跑了,一邊跑一邊念叨:「田原啊,你快別忍了,快點禽獸算了,你看那孩子再修煉幾個月就要成精了啊喂!」
這時的秦天空完全不知道,田野對著田原各種依賴,那點小誘惑明著的暗著的一股腦兒來,田原唸著那是他弟弟絲毫不敢造次,實在是被逼的沒辦法了才來求助秦天空要求他給田野找個女朋友。
田野看著光速逃掉的倆人,這才拉下臉來,拽他家兄長一把,愛理不理的:「走啦!哥你看到秦學長家的小受就走不動道還怎麼著?」
「啊?啊?」田原回魂了,一下子臉紅脖子粗,連連擺手說:「哎呦你看田野你這孩子,你剛才親俺幹什麼,這下好了,被老秦看了笑話去了。」
「兄弟,不應該麼?」田野忽然湊近田原,從下往上仰臉看著他,和桑榆一般少年的青澀神氣,卻多了幾分誘人,精緻的面龐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呼吸緩緩的掃過他的臉頰。
兄弟,前世轉山轉海才得來今生的血濃於水,他們是最為至親的兄弟,沒有人比他們更為相似。
「這個……當然不應該。」田原撓撓後腦勺,無比憨厚的解釋著:「你是我弟,那事是戀人才能做的,那啥,你這麼做就不對……」
「喔,兄弟就不能做戀人了。」田野掉頭就走,邊走邊念叨:「哥你就去找那些山野裡來路不明去路不輕的小少年吧,哥你走遠點吧。」
「喂喂!田野你等等,俺不是那意思。」
不是那意思又是哪意思?兄弟就不能做戀人的意思再一變,不就是兄弟也可以做戀人,田原同學,你真的是徹底輸給了田野小同學啊,這一群攻攻受受的都特會詭辯是怎麼一回事。
「我要吃雪花肥牛。」提價的田野。
「好好,走,吃去。」田原不知有詐,拍著胸脯應承道。
於是當天其貌不揚的小田野在海底撈火鍋吃了共計六百多元的肉,把田原心疼得哭爹喊娘,結賬時手抖來抖去,把芝麻醬都潑了自己一身,黑著一張老臉明擺著回去就要給你好看,氣氛劍拔弩張。
相比之下秦天空和桑榆去了超市買的白菜和蘿蔔,桑榆下廚後清湯寡水但仍甜甜蜜蜜,不能比啊不能比。
回來的路上,田原點著那所剩無幾的生活費,一狠心又買了幾瓶二鍋頭,一路哼著:「今宵有酒今宵醉,明日來愁明日愁。」
回來就把田野抽了一頓,訓斥了半天大意為雖然有空吃好的但是也不能再這樣胡花錢了云云,隨後就去洗澡換衣服,打開二鍋頭,坐在熱氣騰騰的暖爐那大大咧咧灌酒摳腳丫。
不一會喝的就哀怨起來,大呼:「老子這個月的生活費啊!我們哥倆馬上就要被窮死了!」
田野隨即沖完澡出來,和式的浴衣,帶子鬆鬆垮垮的在腰上勒出一個纖細的身段,轉頭四顧就看到了在那喝的幾乎人事不省的田原。
田野走過去,和往常一樣,從後面撒嬌般親暱的抱住了哥哥的肩膀。
田原沒有動,看起來是真的喝了不少,頭依靠在牆邊,渾身散發出刺鼻的酒氣。
田野目不轉睛的看著田原,他喜歡他,從十四歲初次察覺心中的悸動開始,已經喜歡了三年。
他知道哥哥性向有異,也能夠無比清楚的正視自己,或許是上帝在造人時不小心打了個瞌睡,他和他,雖為兄弟,從相貌到性情,卻天差地別的相異。
田原人高馬大、性情豪爽,一派男子氣概,而田野卻生的纖細柔弱,面容俊朗,總讓人保護欲氾濫。
記憶裡的一幕浮現在腦海,幼時為了救放鞭炮不慎起火的自己,僅比他大幾歲的田原抱著他逃出火場,然後就被煙熏昏迷在地上,那麼小的自己,只知道在他身邊哭著抱著他搖晃:「哥,你醒醒。」
從那以後他再就沒有注意過別人了,一直跟在哥哥的身後,天資聰敏的他在得知了自己的保送院校後,就用了所有閒暇的時間去和哥哥在一起。
所以他對於田原第一眼看上的桑榆,是發自內心的妒忌,雖然最後秦天空也順理成章的搶走了這只小受,他卻始終沒有放下這個心。
為什麼在哥哥田原的觀點裡,只是因為血緣的維繫,就失去了站在他身旁作為戀人的權利?反正同性間的喜歡已是背叛世俗,那麼再背叛一點,再背叛一點又有什麼關係呢?
就讓這樣的我們……下地獄吧。
「哥,我喜歡你啊,哥。」田野蹲□去,嘆息的吻上田原帶著酒氣的唇。
太過於熟悉的吻讓田原下意識的動了動嘴巴迎合著,這樣的吻,晨間夜晚曾無數次的在夢裡出現過,開啟唇舌放縱小小舌頭的侵入,察覺到一路延伸到鎖骨,然後在最為敏感的那裡舔舐流連。
呼吸,開始漸漸急促了起來,那個吻所造成的渾身灼熱,急切的想要尋找一個發洩的出口。
「哥……」田野試探的伸手去撫弄田原的身體,酒精刺激了感覺,某個敏感的地方,已經堅硬火熱,他挪動著手指,細緻的揉搓,隨後貼近腰肢,在他的身上有一下沒一下的蹭著。
田野抓住田原的手掌,慢慢的在他的身軀之上摸過,觸感光滑,還帶著沐浴液的青橙清香。
田原終於睜開眼,眼前卻是衣衫不整露了半個上身的田野,少年的軀體白皙,眼神憂鬱而誘惑。
「哥……你不想要嗎?」演練過無數次的話語,終於在這一刻有了出口的勇氣。
太過於鮮明的刺激,太過於朦朧的意識,田原的喉間終於發出了不滿的哼聲,一個翻身將田野壓在了身下……
這夜,再次飄起了寂靜的雪……
喘息和呻/吟,汗水和淚水,撫摸和親吻,手指緊扣進肌膚,最為親密而接近的兩人,一切的一切,都在一片寂靜之中慢慢侵潤進時間的碎屑。
就讓這樣愛著的、這樣罪著的我們,下地獄吧……
田原最終挺/直身體,將所有的熱/情灌/注於田野的體內,幾乎被折騰到半死的田野睜開因太過於疼痛而淚水瀲灩的眼,隨後抱緊了力盡倒在自己身上的沉沉軀體,哽嚥著:「我愛你啊,哥……」

38、前車之鑑 ...
清晨,田原家傳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驚吼:「嗷——!!!」
聲音之大持續之久,令人歎為觀止,這時周邊樹上的小鳥們撲棱棱的拍打著翅膀紛紛奔逃而去。
於是這天一大早,正擁著桑榆睡大頭覺的秦天空被一陣驚天動地的砸門聲驚醒,有人粗喉嚨大嗓子的喊:「老秦!老秦!快開門!」
秦天空無比鬱悶,將迷迷糊糊的桑榆按在被子裡安撫道:「沒事,我開門去。」
一開門,眼前映入光著膀子只穿了個褲衩的的田原,秦天空頓時憤懣:「老田,不帶你這個樣的吧,大清早的你就裸奔,是不是不太像話啊。」
田原慌不擇路,一頭就衝進屋子裡,結果剛抬眼,就一抹鼻子掩鼻血哀號:「哎呀喂老秦你還真好福氣。」
正坐起身來的桑榆打個呵欠,全然忘了脖頸上某些詭異的殷紅,睡眼惺忪:「田學長,你找我?」
「不是,俺找秦天空有事。」說著田原拖著人就跑了,留下一臉茫然的桑榆。
自然,某些事的交流當然是要找攻方,就算找了桑榆你,你也一無所知吧。【揍】
這邊門外的兩人,田原十分嚴肅的面對著秦天空,結結巴巴:「老秦,我問你件事,你,你跟桑榆那啥啥啥之後,有沒有採取什麼安撫措施?」
秦天空說:「啊?」
田原茫然所失:「那啥,當時你家桑榆的狀況怎麼樣?有沒有發燒?需不需要去醫院?還有……」
秦天空一頭霧水:「啊?啊?」
「不過這樣的事要是去醫院的話人就丟沒了吧。」
「……老田。」秦天空聽出門道來了,伸手搭上他肩膀,同樣是嚴肅臉問:「你禽獸了?」
田原萬念俱灰的點點頭。
秦天空咳了一聲,憋住笑意:「不錯啊不錯,老田你做得好,不過現在你是不是該穿上家衣服先回家,雖然這事我不好多說什麼,但你弟不怪你就是了,你擔心那麼多干啥的。」
「是啊。」田原顯然還處於震驚中,言語顛三倒四:「我今天醒過來才發現的,田野那傢伙在我身邊下氣若游絲的蜷著,我當是也醉了,就想弄他床上睡去,這手一挨著他啊,哎呦,火燙火燙的,我特麼的昨晚上的事這一下子就想起來了。」
「田野那孩子都發燒了,你他麼的還在這傻佇著幹啥?!送醫院啊!」秦天空破口大罵。
如同當頭棒喝,田原甩動著大褲衩子一溜煙的就沒影了。
秦天空回身悲憤的撓門,咯吱咯吱道道印痕,後來者居上啊,沒料到田野小誘受練習了這麼長時間也總算是馬到成功了,而自己和桑榆始終還是沒最後一步,這到底是什麼世道啊。
這下秦天空又興致濃紅的拽著桑榆去看望田野,小診所裡的某個少年直接就閉門不見,還派自家老哥托話說:「謝絕探病,你懂的。」就毫不客氣的把人關門外了。
眼瞅著門啪嗒一聲閉合的兩人面面相覷,秦天空緊握著桑榆的手誠心實意的發感慨:「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啊。」
桑榆囧臉,一轉眼就看到在街的拐角去躲躲藏藏的的人影。
「副部長,您……您幹啥呢?」乖小孩出聲喚。
舉著單反鬼鬼祟祟往窗口裡拍的副部長頓時啞然了,手忙腳亂藏起作案工具,一臉閒適望天望云彩:「早啊。」
秦天空嘆一口氣,早就對這個拍著JQ照眾人萌的副部長無言以對了。
「部長,今個你不回社團去趟?我們活動接近尾聲了,各組要總結。」副部長急急轉移話題。
「成。」秦天空點頭,也不顧忌人家腐女還正在眼前的,就大大方方攬著桑榆走人了,只留下副部長在身後按著閃光燈迎風嚎叫:「身高差美!部長你做得好啊啊啊啊——」
這倆人一路回學校,回社團處理了一下事務,秦天空想起要回那個基本都搬的沒人了的宿舍拿東西,拽著桑榆一起去,路上說到田原和田野的這檔子事,秦天空羨慕萬分,念叨著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等兩人走到這宿舍門前,秦天空就一臉正經的把桑榆按門板上了。
「部長,這是在學校!!!」
「別動,就親一下。」
桑榆認命的垂下頭,然後下巴就被捏起來狠狠的吻了個天昏地暗。
按理說雖然今個是週末的懶覺時間,而且大三的學生也搬出去了個七七八八,整個樓層都空無一人,但也不能這麼勁暴的不是?秦天空一時忘情按著桑榆不放,結果就被一個不速之客給堵了。
這時宿舍的門吱呀一聲開了,秦老媽正經八百的眼瞅著自家兒子跟受驚狀的小桑榆嗷的一聲栽屋裡來了。
「哎呦!」狼狽的秦天空起身,驚訝:「老媽,你怎麼來了,也不跟我說一聲,還有,你咋會在我宿舍裡。」
「我老早就來了,就打算趁著週末來看看你,給你打電話你關機。」秦母看看尷尬到手足無措的桑榆,心裡明白了幾分:「來你們宿舍時你有個同學還在屋裡來著,他說你搬出去住了?」
「嗯。」秦天空自知瞞不過,拉著桑榆到面前:「老媽,這是桑榆,現在和我一起住。」
「阿姨好……」桑榆眼緊緊盯著宿舍地板,專心致志的找地縫。
秦母從上到下把桑榆打量了個透徹,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嗯,是個不錯的孩子。」
「阿姨你們先聊,我……我得回宿舍一趟。」桑榆好不容易擠出這一句話來,抬頭看秦母應允,慌不擇路的跑沒影了。
三秒後,宿舍外傳出啪嗒的倒地聲。
秦天空急急要出去查看,卻被拽住,秦母的深思的眼神盯著他:「你說的那個孩子,是他?」
「嗯。」秦天空如實回答:「媽,你這回來學校找我,是不是因為有別的事。」
「是啊。」秦母嘆口氣:「跟我回家趟,家裡收到你大哥來的信了。」
秦天空就這麼被自家老媽拉回了家,下樓時走到桑榆宿舍前原本是想要敲門知會一聲,老媽卻是著急的很,拽著人就一路走了。
進入車內的時候,秦天空抬眼,伸手擋住刺眼的陽光,天空依舊是致命的湛藍。
秦天空的家境不錯,父親在國外經商常年不回,母親是高級講師收入不菲,自家唯一的大哥,秦天云,從前在國外留學,卻在一年前就出了櫃跟自家父母鬧了一番後不回家了,家長瞅著沒法兒,幸好想法倒是開明,就依著他去了,不過秦天空想起少年時自家大哥和父母的鬥爭,還是覺得一陣陣驚心動魄。
當年秦天空16歲,看著秦天云拉著那個少年的手,就跪在了父母的面前,對於這個突如其來消息的父母,暴怒著無法原諒,他們兩人,就這樣面對著父母卑微的致歉,對望之時,眼神卻熠熠閃亮,大哥卻在那時一改往日的順從,有著無比堅定而隱忍的臉。
時至半夜,秦天空跑過去,拉起了依舊跪在屋中央的哥哥,內心酸楚:「哥,何必呢。」
憔悴的秦天云微笑著伸手,摩挲過弟弟的臉:「天空,人最幸福的堅持,就是認識到自己真心愛的人,然後想盡一切辦法的努力著要和他在一起。」
這句話一直讓秦天空記在了心裡,喜歡就是喜歡,心中深刻印下一個人的時候,就無法再去顧忌其他的什麼,甚至,是性別。
那天之後,大哥和那個少年不告而別,秦天空就成了家人的希望,被教導著無論如何,也不能成為大哥的那類樣子,年少學業繁重無暇他顧,但在上了大學終於閒暇了之後,他的心裡,卻始終有著異樣的悸動,心底隱藏著的,是大哥在離開前的那夜,微笑而堅定的看著他的表情。
不可以逃避,不可以自欺欺人,不可以再偽裝自己,想要喜歡什麼人,就勇敢的去喜歡好了。
直到如今家中父母也在不斷地試圖瞭解自己的孩子,終於逐漸看開,通情達理的接納了秦天云他們的存在,他們才遠隔重洋的寫回信件,真誠的謝了父母的理解,同時,也透露了近期會回家,兩人會好好孝順父母的消息。
這一切,似乎是個皆大團圓的結局,看完信的秦天空,回想起了自家老媽在不慎看到他吻上桑榆的那一幕時,還是忍不住頭大著哀號:「哎呦,老媽,我對不起你,那場戰爭,估計還要來一次啊。」
坐在自家柔軟的沙發上,秦母目光威嚴:「孩子,你說實話,你跟你大哥一樣?也是個彎的?你喜歡那孩子?就是今我看到的那個?」
「老媽,我就跟你直說了吧,我喜歡桑榆。」秦天空沉吟了一會兒,挺直身板義正言辭。
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嗷嗷嗷——
三秒鐘後,似乎沒有什麼反應,秦天空小心翼翼的瞅向老媽。
秦母淡定的撥手機打越洋電話:「老公啊,你輸啦,你家二兒子剛才也出櫃了,記得幫我捎回那個最新款的皮衣還有限量版皮包喔,BYE。」
秦天空囧了:「老媽您……」
「切,那有什麼,當我看不出來還是咋的,行了,你也甭多說廢話了,從現在開始我問一句你答一句。」
「啊?啊?」依舊目瞪口呆的二兒子。
「那孩子年齡身世家庭成員性格愛好性癖如何?還有,會下象棋麼?會聯機打保皇麼?跟你老爹打沒挑戰性。」
秦天空終於回過神來了,掩面道:「老媽,您您您別這樣,忽然這麼開明我還真一時適應不來。」
「你們現在在哪非法同居?離學校遠不遠?平時那孩子起得來上課麼?該河蟹就河蟹但學業要緊知道不?別耽誤人家孩子功課。」
秦天空無語淚先流:「老媽,俺……俺能再回櫃子裡去麼?」OTZ

39、不再做膽小鬼 ...
好不容易勸走了自家興致勃勃的老媽,秦天空滿屋子扒拉了半天,總算找到個萬能充電器給自己已經沒電的手機充上電,打開電腦連上網絡,登陸遊戲看了看,公會裡也只有稀稀拉拉的幾個人。
沒有桑榆的日子,還真是寂寞到不適應。
這麼坐立不安的一下午之後,秦天空總算拿起充好電的手機撥通了桑榆的電話.
沒多久桑榆就接了起來:「喂?部長?」
秦天空不自覺的放柔了聲音:「在哪?回去了?」
「沒呢。」不知為什麼那邊的桑榆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部長,我得回家一趟,剛和輔導員請假了,可能得三五天才回來。」
「啊?回家?怎麼沒和我說。」秦天空有點驚訝,按理說住在一塊,要是有什麼事自己也是第一個知道的,看來回家也是臨時決定。
那邊沉默了半天,忽然出聲:「秦……秦天空……」
這是桑榆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秦天空詫異的握緊了話筒:「桑榆?」
「你……你喜歡我?」
「嗯。」雖然知道對方看不見,他還是鄭重的點了頭。
「嗯。」半天,那邊似乎是笑了一下,回歸了之前的口氣:「那就等我回來啦。」
掛掉電話之後的秦天空開始愣神,這樣的桑榆,似乎是判若兩人。
他回想起兩人最後會面時,也只不過是抱著桑榆就跌進了有著自家老媽在的宿舍裡,對於那孩子肯定也是個不小的打擊,頓時撥著電話過去打算好好勸人家別介意這事,然而電話卻始終沒人接聽。
這時,在和秦天空的住所內,簡單的收拾了下所帶物品的桑榆,鄭重的拿起了床頭上擺著的合影。
那是不久前拍的照片,外聯部聚會,某位偉大的腐女幫助自家醉翁之意不在酒的部長單獨攬著桑榆拍了一張,那時候的自己,只知道靦腆的笑著,臉上足足帶著害羞的不自然,而身邊的秦天空,笑容和煦,眉目俊朗。
手指慢慢撫摸過照片的表面,桑榆漸漸揚起了不一樣的笑臉。
「秦天空,你說的話,我會當真的,而且,會很不客氣的收下的,所以,就這麼決定了……」
時間,到一個極限了,真心想要在一起的話,最終要走向直面的結果。
桑榆掩上了門,將自己的鑰匙留在了房內。
要是回不來的話,他會來找我的吧,桑榆這麼想著,回憶起桑葚婚禮時,那個人一字一字說出的諾言,並不覺得那是在說謊。
買好車票登上列車,桑榆尋到座位坐下,抱緊了手中的包,閉上了眼睛。
不能夠再逃避了,將這一切都說明,然後,和他在一起。
原本只是為了鍛鍊能力而有的相遇,遊戲裡對自己關懷無微不至的師父,生活中能力超群爽朗自信的部長,他細心的照顧,他霸道的親吻,都像是一幕幕電影定格的畫面,在腦海中浮現著。
想要依靠這樣的人,因為,從來沒有一個人,能夠對我這麼好。
不知不覺濕了眼角的桑榆,在睜開眼的時候,目光彷彿在一瞬間褪盡了稚嫩,變得成熟、堅定,和勇敢。
這樣的勇氣,也是因為和那個人在一起後,才擁有的。
回到家中,坦率的面對著驚訝著迎上來的母親。
「哎呦,阿榆,你怎麼回來了,也不和媽媽提早說一聲。」桑家媽媽急忙接過他的包,看著顯然是有些心事重重的他。
「媽媽,我這次回來,是有點事……」桑榆猶豫再三,還是開口。
「哎,孩子,吃飯了沒?先進屋,唉,這是桑葚姐姐嫁出去之後才這麼覺得,一個人在家裡啊,還真是孤單寂寞。」桑家媽媽絮絮的說著。
桑榆這時忽然想起了什麼,含笑問:「媽媽,劉叔最近沒來找您?你們談得來的話,考慮下也不錯。」
「你看你這個孩子,開起你媽媽的玩笑來了。」桑家媽媽佯裝憤怒,進了客廳同他坐了下來。
「媽媽,我是說真的。」桑榆臉上的神情是少有的認真:「劉叔對您還不錯的,反正都是孤單的人,在一起也不錯,何況姐姐出嫁了,我也不小了,時常不在家,媽媽您是太過於孤獨了。」
「死孩子,今個怎麼拿這話來安慰我了。」桑家媽媽一笑,卻當真點了點頭:「你劉叔確實是個好人,從前我顧忌著你和你姐姐,一直沒考慮再和別人的事,但是今個聽你這麼說,倒是覺得孩子長大了,媽媽很感動。」
桑榆不自在的笑了,抬頭直視著桑母:「媽,我要和你說一件事。」
風漸漸大起來了,吹起了細膩的雪塵,桑家媽媽驚愣的表情,定格在話語落盡之後桑榆的視網膜裡.
這邊廂再也打不通桑榆電話的秦天空開始心急,發短信不回打電話不接,桑榆就跟隱形人一樣,說了句回家就銷聲匿跡。
真希望他別太在意被看到的那件事,秦天空苦笑著扶額。
秦天空當天就返回了住處,打開門後卻發現了桑榆的鑰匙靜靜的躺在桌上,輕笑一句:「又忘帶鑰匙了,天然呆。」始終沒有多想。
當天晚上他就通宵做畢業設計的片子了,熬到兩眼發紅,實在累壞了就爬了遊戲去放鬆,公會裡依舊人數不多,他茫然的站在「神聖天堂」上,實在是百無聊賴。
看了看在線列表,發現只有某個和他同屬一個陣營的腐女還亮著。——「那個誰」。
【公會】神之天空:那個誰!!那個誰啊!
【公會】黑洞:哪個誰啊?
【公會】光雨:二貨,當然是「那個誰」啊,是個戰神吧。
【公會】那個誰:啊,會長你叫我啊?
【公會】神之天空:有事幹沒?和我做任務去。
【公會】那個誰:哎,我正好有事想問你,走著。
暴力祭司和吼系戰神就這麼組了個隊沖副本裡去了,一路都在盤算著怎麼開口,先去孤島中心,牧師動作慢被蜥蜴戳了無數次的透心涼,又去遺忘時間的廢墟被電蜥蜴一邊電著一邊戳,直到最後兩人實在沒轍了,跑去「沉默的貨船」那打怪,結果被BOSS發了個黑心形狀的隊友互傷技能,吼系戰神被暴力祭司電的上躥下跳,「神之天空」被「那個誰」吼了個暈頭轉向。
打完BOSS後兩人席地而坐,話題總算得以順利開展。
【公會】神之天空:今個,我出櫃了。
【公會】那個誰:⊙﹏⊙啊?好膽量,家裡怎麼說?
【公會】神之天空:意外的是家裡沒怎麼難為我,或許是因為有我大哥前車之鑑吧。
【公會】那個誰:恭喜恭喜,哎,雖然說我們腐女看著你們覺得很萌,但是也絕對支持你們追求自己喜歡的人,不過你果然出櫃了,夠符合我對你的認知的,這件事是你考慮很久才這麼做的?
【公會】神之天空:……確實是考慮很久的結果,我對桑榆,是動了真感情的,我也想直視這件事,就像是現在很多人對這種事有偏見一樣,只有出櫃,才能真正強大到不懼怕傷害,如果連自己都不能正視自己,怎麼可能奢求別人的理解。
【公會】那個誰:秦天空你太帥了,不虧我當年暗戀你,現在只萌你了。
【公會】神之天空:啊?啥時候的事?= =
【公會】那個誰:大一,當時小不懂事。
【公會】神之天空:= = |||說到哪來著,喔,出櫃,不管別人怎麼想,我始終覺得,出櫃是件非常必要的事情,尤其是兩個人在一起之後。
【公會】那個誰:何以見得?
【公會】神之天空:兩個人在一起本來就挺難得了,我不希望讓桑榆接受雙重壓力,那孩子看起來挺堅強的,其實特別沒有安全感,特別缺愛,特別脆弱,所以出櫃也好,至少我現在已經把我這邊的問題解決了,桑榆會更好過。
【公會】那個誰:真溫柔啊,秦天空。O(∩_∩)O~
【公會】神之天空:我?
【公會】那個誰:是啊,秦天空你果然是個溫柔的人。=W=
秦天空看著屏幕,淡淡的微笑了。
【公會】神之天空:倒是謝謝你,不然這些話還真的不知道該對誰講才好。
【公會】那個誰:沒事,以後有什麼煩惱了可以和我說,我支持你們,我覺得你夠有膽量的啊,秦天空,正是因為在一起不容易,所以以後才更好好珍惜彼此了,帥啊!
【公會】神之天空:哼哼哼……只可惜我家小桑榆不在。
想到這裡又惆悵了的秦天空,翻開手機看著桑榆的號碼發愣,從第一次在辦公室裡見到他開始回憶起來,一幕一幕在腦海中疾馳而過,想要去保護這樣的桑榆,然後,兩個人一起堅強起來,一起走向未來。
沉浸在思緒裡的秦天空,連手機真正在手中震動起來都沒回過神來,等到目光瞥到來電顯示時才「啊」的一聲接起了電話。
「桑榆,到家了嗎?怎麼剛才沒接電話?」積攢了許久的擔心總算一股腦兒
「秦天空……」那邊的聲音有些雜亂,桑榆的聲音中還有著斷斷續續的氣喘:「如果不能再見面……我也不會……」
「什麼?什麼?」努力把耳朵貼近聽筒的秦天空追問著,心中忽然有了些不祥的預感。
「我出櫃了。」桑榆的聲音終於清晰了起來,甚至聽得到其中含有淡淡的笑意:「秦天空,我愛你。」

40、全力支援 ...
秦天空半夜三更風塵僕僕跑到車站:「請問,去S市的車還有票沒?幾點都行,一張,越早越好。」
售票人員抬眼一看,唰唰唰的打出一張票來:「有,過路車,凌晨兩點。」
秦天空也顧不上多說什麼,付了錢接過票就茫然所失狀坐在候車廳裡。
他依稀記得桑榆跟他說過,家中管教嚴厲,而且在桑葚出嫁的時候,他也曾擔憂的說著,如果是在一起,就注定無法擁有可以正大光明接受人們祝福的資格,可是感情這種事,始終是由不得人的。
周圍人竊竊私語:「看那小哥,面色焦急,估計是老婆跟人跑了啊。」
凌晨四點,火車終於到達了桑榆的家鄉,秦天空憑藉著上次來的記憶,在黑夜裡摸索著趕路,深一腳淺一腳直接奔向桑榆家所在的方位。
桑榆家還是獨門獨戶的老房子模樣,等秦天空終於望見熟悉的胡同時,意外的看見院外,站著一個不動的人影。
是桑榆,他仰頭,睫毛輕輕顫動著,就那樣站在雪地裡,任由大雪覆蓋了他的肩頭。
「桑榆!」秦天空不顧地滑,猛然衝過去緊緊的抱住了他。
桑榆顯然沒有料到他會這麼半夜就過來,吃了一驚,想要出口詢問,卻猶豫著抱緊了秦天空的背脊。
「好冷。」秦天空念叨了一句,桑榆的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毛衣,渾身寒氣幾乎只憑接觸都已經沁到了骨子裡,已經不知道在雪地裡站了多久,他脫□上的大衣給他披上,同時解下圍巾往他的身上圍。
桑榆低著頭不動:「秦天空,你怎麼會來?」
「我當然要來了,你總不能自己面對這一切吧,至少讓我和你一起。」秦天空看著瑟縮著小少年,一陣心疼:「桑榆,先去暖和的地方呆會吧。」
「不,不行。」桑榆斷然拒絕著:「我媽她雖然是一時氣憤把我趕出來了沒錯,但是如果她心軟了想要找我的話,卻發現我不在門外,她會難受。」
「桑榆。」秦天空將掌心珍惜的貼上了桑榆冰涼的雙頰試圖給他溫暖:「難為你了。」
桑榆抬起頭:「我向她很坦誠的說了,她接受不了我喜歡的人是男人這樣的事實,可是,我現在不想逃避了。」
「嗯,你真的很有勇氣,桑榆,有我陪著你。」秦天空安慰的抱緊他,兩人就這樣在寒冷的雪中彼此取暖著。
手和手相牽的溫暖,肩並肩面對即將到來的困難,秦天空就在那個時候,恍惚回憶起了秦天云的面容,那時候的大哥,是不是也有著相同的心境呢?
不可否認的,這樣的心情,是苦澀而幸福的事。
一夜過去的漫長,黎明時分,兩人基本快要凍僵,桑榆身體孱弱,早已有了感冒的跡象,秦天空將能夠保持溫度的東西盡力的披在他的身上,一面絮絮的安慰著他。
這時門吱呀一聲開了,縫隙裡漸漸顯露桑家媽媽神色複雜的臉。
「阿姨。」秦天空一步上前,急切的攔住了門:「阿姨,對不起,你別怪桑榆,還是讓他進去吧,他身子弱。」
「是你?」桑家媽媽認出了人,又氣又急,就要大力關合門,秦天空不松手,不死心的勸著,她透過縫隙,終於看到了身上披上了外套的桑榆。
「媽,你怪我就是。」桑榆大聲的說著。
桑家媽媽左右兩難,但看到被凍得臉色青紫的兒子,還是心軟開了門,灰著臉壓低聲音:「進來說,別大呼小叫的丟人。」
秦天空扶著桑榆走了進去,桑榆一進門就打了幾個噴嚏,臉色潮紅一副要發燒的跡象。
「阿姨,您怪我們也好,可是我們是認真相愛的。」秦天空見桑家媽媽臉色不善,生怕再難為桑榆,急忙挺身辯解著。
「你說,你們相愛?」桑家媽媽氣得手發抖的指住二人:「你們兩個都是男的,你們這個樣,那以後怎麼辦?難道就讓桑家斷子絕孫了,啊?」
「媽,對不起。」桑榆堅定地說著。
「你這死孩子。」桑家媽媽氣急,揮手就是一巴掌。
秦天空一時急切,伸手攔住了打向桑榆的手掌:「阿姨,請停手。」
手停止在半空中,桑家媽媽眼看著秦天空袒護桑榆,不由猶豫的減少了力道。
這個人,他對桑榆,會是真心的麼?
氣氛一時尷尬,三人面面相覷,這時,門鈴忽然作響。
桑家媽媽滿腹怨氣的去開門,結果一開門,目瞪口呆。
進門的是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秦家老媽,一見面就握住了人家的手,親熱的招呼:「哎呦,親家母。」
秦天空臉都綠了:「媽,你怎麼得到地址找來的?」
「什麼能瞞的了你老媽?」秦母忙不迭的往屋裡提東西:「我是來跟著看看親家母。」
桑家媽媽看看秦母,一蹦老高:「哎呦,我還沒找你算賬呢,這就是你教導出來的好孩子,來勾引我家兒子不算,還……」
秦母情深意切的拉著人家細聲勸:「親家母,別急嘛,氣壞了身體就不好了,你看啊,你自家孩子你也知道,要是動了真情,就是我們家長管不了的啦,來來來,這邊坐,咱們老姐妹倆嘮個嗑。」
桑家媽媽就這麼被拽走了,秦天空和桑榆目瞪口呆。
秦母拚命向著秦天空打眼色,一面還拉大嗓門:「哎呦,親家母,你看你別這麼狠心啊,不是你的兒子和兒婿嘛,您看看把孩子們凍的,你捨得啊,娃啊,快給人家孩子找點厚衣服弄個暖毛巾。」
秦天空應著:「喔,喔。」
這一路把桑榆拖臥室裡去蓋被子換衣服,一邊暗自感嘆,自家老媽可是講師出身,信口雌黃的本事一等一的高。
果然等到再出去的時候,桑家媽媽已經被哄的卸下心防了倒苦水,說到動情處還對著秦母嚎啕大哭:「我好苦的命啊,就這一個兒子指望他傳宗接代,他居然給我搞基。」
要說安慰別人的最高本事,就是一本正經的拍桌:「你這慘個P,我跟你說我更慘。」秦母顯然是把這項特長運用到了極致,一拍桌子:「親家母,我不比你還慘?我家倆兒子,一個一個都是彎的,我有什麼辦法。」
桑家媽媽止住了哭,呆呆看她:「真的?」
「當然是真的。」秦母言之鑿鑿:「這件事,都是改變不了的,親家母啊,你和我,都是懷著一個希望對吧,都是希望孩子能過得好,對不對?他們既然在一起就是幸福,就別再難為孩子了呀。」
「阿姨。」秦天空也走了過來,真誠的看著她:「您放心,我是真喜歡桑榆,我一定會照顧好他。」
「去去去,甜蜜你們的去,讓我和親家母說幾句話。」秦母揮手把兒子趕走了,趁人不注意使個眼色那完全就是「包在我身上」的樣子。
秦天空安心的回臥室去了,倒了杯開水給桑榆喝,桑榆正捲著被子從頭蒙到腳像個蠶蛹一般在床上悶不吭聲。
精神一放鬆下來,玩心就起,秦天空一個餓虎撲食就壓上去了。
「部部部長!」桑榆頓時嚇得結巴。
「叫我什麼?」秦天空壞笑著眯眼。
桑榆臉上漸漸起了紅潮,扭頭彆扭的叫著:「秦天空。」
「嗯,真乖。」秦天空笑著板正他的頭,就低臉吻了下去。
冰涼的唇,卻意外的挑動了身體裡的火焰,這次親吻,交織著兩個人之間的濃厚的感情,等到放開他的時候,桑榆早已氣喘吁吁,瞄一眼後就往被子裡縮,甕聲甕氣:「會感冒的吧。」
「我不介意你傳染。」秦天空笑著伸手撫摸過唇,回味無窮。
「嗯。」情緒一鬆懈下來,桑榆就有點昏昏欲睡,秦天空拽著他吃了個感冒藥,就任由他睡了過去,迷糊之間他還在擔憂:「那麼,你家那邊……」
「我家的事你不用擔心。」秦天空安慰他:「你母親的事情也不需要擔心,她會理解我們的,放心吧。」
「嗯,秦天空,謝謝你。」
秦天空看著睡著的桑榆,為他掖了掖被子,珍惜的吻了吻他的額頭。
這樣的桑榆,是被逼到事實退無可退了,才決定放下心中包袱直率的面對這一切,有些曲折,但有怎麼樣呢?兩個人終於在一起了。
這麼想著的秦天空,不知不覺的,就在桑榆的身邊睡了過去。
這一覺就睡到了半下午,等到秦天空睜眼一看,時針指向兩點鐘,這才跳起來說壞了壞了,手忙腳亂的套衣服就要去看看自家老媽跟她口中的親家母「談判」如何了。
結果一出門就嚇了一跳,倆人正面對面親親熱熱的摸著牌,桑家媽媽一見秦天空,彆扭勁又上來了,橫眉豎眼的指著他:「你這小子,要是以後對我們家桑榆不好,給我走著瞧。」
「是是是。」秦天空囧著臉一疊聲應允。
「那死小子要是對你家阿榆不好啊,我第一個扒了他的皮,哎,親家母,該你出了。」秦母嗑著瓜子打著撲克無比歡樂。
這一場風波,居然就這樣有驚無險的過去了,臨回去的時候,秦母拉著桑家媽媽的手依依不捨:「親家母,等以後咱們上網打牌啊,不見不散啊,這倆死孩子就隨他們去吧。」
秦天空幾乎是以一種感恩戴德的眼神注視著自家娘親,一面攬著還在害羞的桑榆:「老媽,你怎麼會……」
「我為什麼來?還不是因為你是我兒子?你說我是希望你們能開心幸福好?還是希望看到你們遇到阻力遭受困難好,這件事反正都得看開,兩個人在一起就夠苦夠困難的了,我們作家長的,當然能幫上你點,就是點,我們還不都是希望孩子能幸福啊。」秦母說的語重心長。
桑榆拚命忍淚水,對著秦母鞠了一躬:「謝謝阿姨。」
「別這麼客氣,一家人了。」秦家媽媽再瞅瞅一臉感動的自家兒子,念叨:「果然不如人家家的娃可愛啊,唉。」
後來兩人回去恢復平靜而正常的生活後,秦天空抽了個空打電話給自家老媽,好奇發問:「老媽,你到底怎麼說服阿姨的。」
「我啊。」那邊口氣高深莫測:「我就為了安慰她,說她家兒子是攻而你是受。」
「噗——」秦天空噴血三尺,倒地不起。
「喂喂喂!秦天空你醒醒啊。」

41、元旦前夜 ...
快到元旦了,秦天空領著桑榆回家拜見母上大人,秦母笑臉如花的在門口迎著:「哎呦,孩子們回來啦。」
「阿姨好。」桑榆中規中矩的打招呼,然後就聽到秦母頓時開始唉聲嘆氣。
洞察了自家老媽心意的秦天空拉拉桑榆,輕聲囑咐:「叫『媽』。」
「啊?」桑榆整個臉都紅透了,一臉困窘。
「叫一聲不掉肉的,就當是哄老太太開心了。」秦天空攛掇。
桑榆漲紅著臉依言叫了一聲,秦母頓時歡天喜地的拉著人家手:「哎哎,好孩子,來,進來坐,你家大哥他們也說近幾天就得回來了,到時候可得好好聚聚啊。」
人家都是「娶了媳婦忘了娘」,但是看秦家老媽就是典型的「有了兒媳婦忘了兒」,OTZ,秦天空被無比孤單的攆到小屋裡玩電腦,而屋外的秦家老媽跟桑榆熱切交談中,氣氛尤其融洽。
兩人在家裡吃了頓飯就要走,秦家媽媽鬼鬼祟祟的拽著秦天空:「我說兒啊,說到底,你跟桑榆到底河蟹了沒有啊。」
秦天空的臉色紅了又青:「老媽,您能不能別這麼關注私生活。」
「哎呦你看你這孩子,為你好你還不知道了是不是?桑榆這小孩啊,我跟他談話以後也發現了,從小就沒什麼安全感,雖然現在是喜歡著你,為你不顧世俗偏見的表白了也出櫃了,但是心裡還是沒有底。」
秦天空點頭,這些事他又何嘗不知道呢。
秦母見他發呆,更是急著戳戳他,一本正經:「所以這事不能拖啦,免得他再覺得不安定胡思亂想,既然決定了和他在一塊,就快點給他個承諾吧。」
黑線蔓延,原來承諾什麼的果然是用身體給得起的最為好,我說老媽您是不是也太開放點了啊,秦天空哀嚎。
兩人走在回去的路上,秦天空一路上都在胡思亂想中。
「阿姨真的是個很和善的人。」桑榆說:「和秦天空你完全不一樣的。」
「我哪有霸道。」秦天空忍不住笑了起來,反駁。
「嗯,沒有。」桑榆微笑著改了口。
他不是不知道,隱藏在強硬和霸道之下的是小心翼翼的關懷,即使看起來唐突的告白和舉動,也帶著他特有的溫柔。
到了公寓門口,秦天空把另一把鑰匙給了桑榆,無比嚴肅:「下次別不帶鑰匙就出門了,更別說不一定會來這類話了,聽到了沒?」
「嗯。」桑榆用力點頭。
「要是你忘了,我就懲罰你。」說著這句話的秦天空,早已把桑榆一把拖進了門裡。
被直接摔在床上的桑榆頓時瞪大了眼,有些驚慌地看著俯身壓上來的秦天空。
「那你不介意,這樣懲罰吧?」秦天空凝望著桑榆,終於問出了口。
桑榆一頭就栽進了被子裡,任由秦天空在身後拽了半天都不肯露臉,半天,才聽到傳來他弱弱的聲音:「……嗯。」
秦天空笑著抖開被子,吻上了桑榆的唇。
太過於熟稔的親吻,使得桑榆的身體很快就熱了起來,濕潤而溫暖的唇逐漸游移到耳邊,呼吸輕柔的吹在耳際,徘徊不去的觸覺,直到秦天空張口含住了他的耳垂。
「呃……」桑榆抖了一下,伸出手臂擋住了眼睛,氣喘吁吁著:「不行,別在那裡,再這樣下去的話……」
「在這樣下去,就要控制不住自己,要有感覺了?」秦天空低低的笑著戲謔道。
桑榆的臉更加紅了一層,將臉埋在臂彎裡,不想洩露一絲一毫的情愫。
「桑榆,你真敏感。」秦天空冰涼的手指滑進了他的衣服,所到之處,卻帶來了一片灼熱的觸感,桑榆緊張的喘息著,唇再次被人溫柔的用唇封住。
秦天空一邊吻著身下的少年,一邊為他解著身上的衣物,紐扣被解開,露出了光潔的上身,秦天空伸手就撫摸了上去,抬起臉看著害羞的桑榆,抬起另一隻手將他的手扯了下來:「看著我。」
「不行,感覺很害羞。」桑榆小聲的說著,眼神依舊不敢和秦天空對視。
「沒事的,我會很溫柔。」
胸前的凸點被指尖捏住,熟練地按捏揉搓,而另一點,則被含在口裡,輕輕的吮吸著,桑榆難耐的扭動著身軀,發出了輕微的呻吟,異樣的衝動迅疾的從身體中湧現,從未有過經驗的桑榆很快就潰不成軍,渾身軟到只有喘氣的份兒。
「等一下,秦天空,啊啊……」
桑榆極力咬住唇,想要壓抑住格外羞恥的呻/吟,即使是這樣,強烈而鮮明的刺激,依舊從最為靠近心臟的部分一波波傳來,幾乎就要麻痺身體。
「別害怕,桑榆。」秦天空的手一路遊走,胸口、腰際、小腹,直到停留在腿間的某處,經過之前的一番刺激,慾望早已有了抬頭的跡象。
手指撫弄著最為敏感的某處,秦天空滿意的看到桑榆的臉瞬間漲紅,眼中也彷彿是蒙上了一層水霧,情動一般,看不分明。
「啊……啊……秦天空,已經,已經不行了……」
「沒事的,桑榆。」
「啊啊啊……」
桑榆呻/吟著,無法壓抑的在秦天空手中釋放出來,因為宣洩過後而格外無力的身體,被溫柔的撫慰著。
私密的位置被沾了液體的手指輕微的觸碰著,桑榆不由得繃緊了身體,氣喘吁吁的看向了他。
「秦天空……」
溫柔的吻落在他汗濕的發際和唇上,如同安慰一般,試圖給他勇氣。
做好了充分的準備,秦天空才小心翼翼的採取了下一步的舉動,伴隨著他壓抑著的輕吟,緩緩進入了他的身體,直到看他逐漸適應了入侵,才開始了
「桑榆,舒服嗎?」
「啊……啊……秦、秦天空。」
「桑榆,叫出來。」
「啊啊啊……不行、不行……」
「怎麼了?不舒服的話,告訴我。」
「不是……不是……呃啊……」桑榆的淚水溢出了眼角,如釋重負的抱緊了秦天空的脖頸:「第一次有人願意抱我,願意安慰我……好奇怪,明明是第一次,卻感覺這麼強烈……」
「桑榆,握緊我的手。」
手指無助的伸出,和另一個人的相互交纏,相握之間,似乎是獲得了無限的勇氣。
秦天空微笑起來,律/動著身體,將所愛的人送入更為歡愉的境界。
最後一刻,他們不由自主的抱緊了彼此,如此親密,沒有任何人比他們更為貼近彼此的身心,彷彿天地萬物、世間一切都在這一瞬間凝結。
誰的輕喃,在絮絮的迴響著:「我愛你,我愛你……」
第二天一大早,秦天空醒的很早,看著身邊的桑榆,伸手試了試額頭的溫度,隨後就跳下床為他煮粥去了,雖然自個兒幹這類活還是生疏的狠,但秦天空說:「心中懷著愛,就能樣樣俱會。」【誤】
等桑榆醒來時臉明顯黑了一層,窩被子裡不出來,任憑秦天空左哄右勸,就是不露臉,一副羞愧欲死的樣子。
「桑榆,還好吧?」
「嗯……」
「那麼……昨天晚上……」秦天空湊近他的耳朵,眯眼笑著輕聲問:「舒服麼?」
「部長!」桑榆頓時又炸毛了。
這一露臉被秦天空逮了個正著,抱到床上滾了幾滾,桑榆身上沒一點力氣,被抱也抱了親也親了毫無反抗之力,委屈的幾乎要掉淚,起身就腰酸背痛,連站起來腿肚子都直哆嗦,乾脆窩在床上當病號。
怕桑榆太無聊,秦天空就拿了他的筆記本來床上給他玩,頓時百感交集的幾乎要內牛,「一把火」啊「柴柯夫」啊,我終於理解你們當時的心情了。
秦天空懷著雀躍的心情登陸遊戲,默默的把公會的公告改了,又挨個通知了在線的人,最後一個電話過去把熟人都叫了起來,轉眼悄悄的看著對著電腦正專心致志剪片子的桑榆,跑過去拉著人家上遊戲。
桑榆非常疑惑的上遊戲了,結果一登陸就被滿屏幕的「悄悄話」繞到昏頭。
【悄悄話】那個誰:河蟹了啊?會長他真是GOOD JOB!。
【悄悄話】一把火燒死你:哎呦,想不到你小子也有今天,哇哈哈哈
【悄悄話】柴柯夫約夫斯基:……紅豆飯
【悄悄話】我是路人甲:嗚嗚嗚嗚你一定要幸福啊沒發燒吧需要掛水麼?
【悄悄話】我是路人乙:……恭喜
公會裡更是一片沸騰,眾人齊呼:「嫂子!」
桑榆頓時淚目掀桌,沒力氣,沒掀動。
「那個誰」出來打圓場:「怎麼回事,該叫會長夫人!」
桑榆囧著臉點開公會面板,忽然瞥見了公會公告。——「暴力祭司X近戰弓手=完勝,壓倒壓倒,時候正好。」
「秦!天!空!」某個惱羞成怒的小少年爆發了。
【公會】神之天空:謝謝大家,謝謝,謝謝,我們一定會繼續努力的……嗯?禮金?禮金就不必啦哈,喜糖我們會送到大夥兒府上的。
【公會】我是路人甲:等等啊,等等,大事不好啦!桑榆退會啦!
【公會】柴柯夫約夫斯基:……害羞的。
【公會】神之天空:啊?哎哎,桑榆,你等等啊。
現實中的秦天空正躲避著扔過來的被子枕頭:「哎呦,桑榆,你不是渾身沒勁嗎,歇會吧,別鬧啦,離家出走什麼呢,一會兒再加回公會去吧。」
美好的一天又開始了,雞飛狗跳,多麼熱鬧。

42、【段子】 ...
福利段子集合:
1,便宜賺大了的某人
「我們都是怪胎」公會成員烤肉店聚會中
沈航遠:「爛柴火,給我拿那個孜然罐,。」
洛塵:「好。」
——五分鐘後——
沈航遠:「給我買汽水喝去。」
洛塵:「嗯。」
——五分鐘後——
沈航遠:「我不喝這個牌子的,去換。」
洛塵:「……嗯。」
桑榆:「咦?為什麼今天的洛塵看起來對沈航遠很照顧很慇勤的樣子。」
秦天空:「噗,這還用問?絕對是昨天晚上便宜賺大了。」
桑榆:「囧。」
2,洛塵和秦天空的往事
秦天空:「我一直覺得我們在哪見過。」
洛塵:「是,你救過我。」
秦天空:「……什麼時候?」
洛塵:「你18歲那年學車時,曾把一輛路邊的車撞到溝裡去,對不對?」
秦天空:「啊,是有那麼回事。」
洛塵:「當時我在那輛車上遭遇了搶匪,搶匪被摔暈了你把我拉了出來。」
秦天空:【擦汗】「確實……是有那麼回事……」
洛塵:「你第一句話對我說的是:『啊,是你啊,沒事吧兄弟,我先跑路了哈』。」
秦天空:【= = ||||】「你當時見了我怎麼一直不和我提及?」
洛塵:【面癱】「因為你很無恥我很丟人……」
3,欲/望什麼的……
沈航遠:吶,爛柴火,這個蘋果賞你吃了。
洛塵:……喔
沈航遠:怎麼不吃?
洛塵:我對吃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欲/望
沈航遠:臥槽看你毛病多的,你嫌這嫌那的還對啥有欲/望啊,啊?
洛塵:【面癱】「對你。」
4,愛的證明!
某日桑榆看到了正在和女部員談笑風生的秦天空,於是鬧彆扭中。
秦天空:「喂,別不理人,,桑榆,都說了是社團工作需要了。」
桑榆:TUT「可是那姑娘有搭部長你的肩膀,還有和你很開心的笑。」
秦天空:【湊近挑下巴】「那算得了什麼,反正我愛的是你。」
桑榆:【扭頭】「不信……」
秦天空:那麼,就證明一下吧……【撲倒】
桑榆:「啊啊啊啊啊——」
第二天清晨,秦天空無比溫柔的看著被X到渾身酥軟上氣不接下氣的桑榆。
秦天空:「足夠證明了麼?桑榆同學~XDDD。」
5,愛的意外!
田野:「哥,我喜歡你。」
田原:「你這死小子找揍是不是?我是你哥啊!」
田野:【堅定地】「哥,我喜歡你。」
田原:「……你你你……」
田野:【╮(╯_╰)╭】「反正你都吃乾抹淨過了。」
田原:「那、那是意外。」
田野:【出其不意的湊近吻】「哥,那麼,要再來意外一次麼。」
6,邪惡的問答。
學生會年底舉辦活動,有「趣味問答」環節。
問:「你最喜歡的花是什麼?」
秦天空:「……菊花……」
桑榆:「……」
秦天空:【安慰拍桑榆肩膀】「……我是說現實中長著的植物!」
桑榆:「沒讓你再解釋一遍啊,混!賬!部!長!TUT」
7,東西不能亂吃話不能亂說
某日,在某三人都不知曉的情況下,攻方聚會中。
秦天空:「兄弟們,我家桑榆正在跟我鬧彆扭,非常不忿的問為什麼喜歡每次都要把他折騰哭。」
田原:「哎喲,兄弟你夠爺們啊,好歹也是個男人,這種感覺是不言而喻的。」
洛塵:「沒錯,我明白的,嗯。」
秦天空:「……」
田原:「…………」
背後突然冒出的沈航遠:「………………」
8,選擇職業大揭秘
問題:請問你們在玩遊戲時為什麼會選擇目前所用的職業呢?
秦天空:「因為我有著DPS的心,也想要試著玩玩不一樣的祭司。」
桑榆:「唔,因為我喜歡近戰,聽說弓手轉遊俠之後也是近戰的職業,但是,轉錯了……」
田原:「沒什麼啊,抗揍啊,我這個職業不就是為了當一個合格的MT而存在的麼?但是說真的單獨刷本時不是一般的苦逼。」
田野:「……只要有我一口藍,就不會少了我哥一口血。」
洛塵:「單純想鍛鍊操作,和愛殺人無關……」
沈航遠:「哼,你管的著嗎?因為老子手殘……」

43、CP100問第一集 ...
夫妻相性100問

那個誰:大家好~~~~~我是這一次的主持「那個誰」。相信大家都知道我就是文章裡那個唯恐天下不亂推動了各CP情節發展的腐女,這裡是《網遊之我們都是怪胎》第一期夫妻相性100問。嘉賓是秦天空和桑榆,謝謝~
眾:……囧
秦天空:你還真是有精神
桑榆:我覺得副部長在見到我們的時候總是很激動。
1.那個誰:請問兩位的名字。
秦天空:秦天空
桑榆:桑榆
2.那個誰:年齡謝謝。
秦天空:20
桑榆:18
3.那個誰:性別?
秦天空:當然是男的。
桑榆:呃……我也是……
那個誰:你為什麼要猶豫下啊,囧
4.那個誰:請問你的性格是怎麼樣的?
秦天空:性格?坦率自如?敢作敢當?
桑榆:猶豫不前,瞻前顧後……
那個誰:TUT……你們能走到這一步實在太不容易了。
5.那個誰:請問對方的性格是?
秦天空:【正色】溫順,偶爾散發黑暗氣場,聽話,但有時候鬧彆扭……啊,不過近期鬧彆扭好像多起來了。
桑榆:呃……他的性格很開朗。
6.那個誰:你們兩個人第一次見面是在哪裡?
秦天空:當時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是在外聯部裡來著,特乖巧溫順的一個小孩,看上去怯怯的,當時我就在想這樣陰沉的小孩還來外聯部?看我非折騰死他不可。
桑榆:……………………在部長辦公室裡。
秦天空:啊?怎麼忽然又開始叫我部長?
桑榆:哼
7.那個誰:各人對對方的第一印象呢?
秦天空:這麼怯怯的小孩,我非折騰死他不可。
桑榆:………………挺親近人的社團LEADER。
那個誰:……桑榆同學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
8.那個誰:請問喜歡對方哪一點?
秦天空:很善良吧,也很體貼。
桑榆:領導能力和表達能力都很強……唔,對我很好。
9.那個誰:你最討厭對方哪一點?
秦天空:……動不動就裝傻,雖然有時候是真傻沒錯。
桑榆:……部長總是不經過同意就很強硬的動作
10.那個誰:你覺得跟對方相性好麼?
秦天空:很好,非常好……
桑榆:唔,還行
11.那個誰:你怎麼稱呼對方的?
秦天空:在遊戲裡叫他徒兒,在現實中叫他桑榆。
桑榆:在遊戲裡叫他師父,在現實中叫他部長。
那個誰:嗯?還有呢?
桑榆:……最近開始叫他秦天空了。
12.那個誰:你希望怎樣被對方稱呼~
秦天空:叫我「親愛的」。
桑榆:……叫我的名字就好。
13.那個誰:如果用動物來比喻……你覺得對方是……
秦天空:絕對是兔子,軟軟的。
桑榆:狼
那個誰:最後兔子被狼吃的皮毛都不剩,嗯嗯,我懂的。
14.那個誰:如果要送禮物給對方,你會送什麼?
秦天空:我送給他一個兔子的護耳套,你沒扔了吧
桑榆:我做的蛋糕
那個誰:真甜蜜
15.那個誰:希望得到對方什麼禮物?
秦天空:桑榆的什麼我都喜歡
桑榆:呃,我也是,無所謂部長的什麼
16.那個誰:對對方有哪裡不滿嗎?
秦天空:之前的話,比較不滿他的優柔寡斷
桑榆:沒有
那個誰:不優柔寡斷那也不叫桑榆了吧
17:那個誰:你的毛病是什麼?
秦天空:為所欲為……各種方面的……
桑榆:優柔寡斷
18.那個誰:你認為對方有什麼毛搏
秦天空:沒毛病
桑榆:……部長也是!
19.那個誰:對方做什麼樣的事情會讓你不快……
秦天空:好像是沒確認他心意之前,調戲他他就不快
桑榆:【堅定】和副部長你研究我們合適的體位
那個誰:【噴茶】……
20.那個誰:你做什麼事情會讓對方不快……
秦天空:強吻他他就會不爽
桑榆:部長好像沒有真正不快的時候,一直都很包容我
21:那個誰:你們的關係到達何種程度。
秦天空:住也住在一起了,連家長都見了,還能到什麼深厚程度?
桑榆:嗯
22.那個誰:兩個人初次約會在哪裡?
桑榆:【看向秦天空】……
秦天空:外聯部辦公室,還有商業街,他還贏了一口鍋
桑榆:咦?
秦天空:【正色】其實那是我們的約會
23.那個誰:氣氛怎麼樣?那個時候……
秦天空:非常好
桑榆:我有點忐忑
那個誰:喂喂,部長你說的去教育小崽子外聯部工作,到最後就變成約會了
24.那個誰:那個時候到什麼程度了?
秦天空:我拽著他的手走的
桑榆:恩,我也一直都覺得非常困擾
25.那個誰:經常去的約會地點。
秦天空:太多了,商業街就是
桑榆:囧,部長,你那個時候都是為了約會而去的麼?
秦天空:不行嗎?
桑榆:呃,抱歉,一開始我都不知道
26.那個誰:平時會送對方什麼小禮物嗎?
桑榆:我有時候看到好看的書會買下來推薦給部長
秦天空:送他喜歡的東西。
27.那個誰:哪一方先告白的?
秦天空:我
桑榆:是部長
28.那個誰:對方的反應?
秦天空:呆若木雞
桑榆:他很霸道的就親上來了
29.那個誰:有多喜歡對方?
秦天空:喜歡到我整個人都彎掉了,還不算喜歡嗎?
桑榆:呃,我喜歡部長到可以出櫃的地步
30.那個誰:對方說什麼會讓你覺得沒轍~
秦天空:部長,不可以……
桑榆:可是部長你從來就沒有停止過吧
秦天空:但這句話很吵,你懂的。
桑榆:部長你說「別動」的時候我會很困擾
秦天空:喔?
那個誰:嗯嗯嗯,是那個時候,我懂的。
31.那個誰:如果對方有變心的嫌疑,你會怎麼做?
秦天空:看看對方是不是可以給他幸福,然後讓桑榆選擇
桑榆:【不吭聲,臉色灰白】……
秦天空:我不會的,桑榆
32.那個誰:可以原諒對方變心嗎?
秦天空:如果是桑榆真正決定了的話,我會原諒
桑榆:我不會原諒的
秦天空:【安慰的摸摸頭】……
33.那個誰:如果約會時對方遲到一小時怎麼辦?
秦天空:打電話給他,然後站在原地等
桑榆:會開始胡思亂想
34.那個誰:你最喜歡對方身體的哪一部分?
秦天空:腰,敏感的地方我都喜歡
桑榆:部長的臉,微笑的神情很溫柔
35.那個誰:對方什麼表情最性/感?
秦天空:手無助的捏著被單壓抑著呻/吟的時候吧
桑榆:……部長你別這樣,我會害羞
秦天空:沒事啊反正大家都知道了
桑榆:OTZ
那個誰:【鼓勵的】來,桑榆
桑榆:【怯怯】部長笑著向我湊近的時候
那個誰:【九官鳥重複】你家部長淫/笑著向你湊近的時候
36.那個誰:對方最讓你心跳加速的時候?
桑榆:抱緊我的時候
秦天空:臉紅著說別這樣的時候
那個誰:不過最後也一定都這樣這樣跟哪樣哪樣了吧。XDDD
桑榆:囧
37.那個誰:你會向對方說謊麼?你善於說謊麼?
秦天空:不擅長,我也沒必要騙桑榆
桑榆:我也不擅長
秦天空:我家這只可是個好孩子【安慰摸】
38.那個誰:對方做什麼事情會讓你覺得幸福?
秦天空:給我煮飯
桑榆:……部長抱我的事後
那個誰:=/////=小桑榆第一次豪放了
39.那個誰:你們曾經吵架麼?
秦天空:偶爾
桑榆:是的
秦天空:記憶猶新的就是那一次
40.那個誰:都是因為什麼而吵架呢?
秦天空:我強吻了他
桑榆:嗯,那時候我沒有消氣
41.那個誰:之後如何和好。
秦天空:我又強抱了他
那個誰:什麼?!!等等,你說什麼?!
桑榆:【臉紅】…………
秦天空:是「抱」,我就強行抱住了他然後和他道歉
那個誰:嚇我一跳
42.那個誰:轉世後還希望做戀人嗎?
秦天空:當然了
桑榆:嗯
那個誰:這才是甜蜜的100問啊,嗷嗷嗷——【狼嚎】
43.那個誰:什麼時候覺得自己被愛著。
秦天空:他很溫順的看著我然後對我說可以的時候
桑榆:【臉紅騰起蒸汽】部長在我身邊的時候
那個誰:我以為還可以聽到那個答案是「部長抱我的時候」
桑榆:OTZ,副部長你不要這樣
44.那個誰:愛情的表現方式是?
秦天空:關心他
桑榆:【堅定地】出櫃
那個誰:⊙﹏⊙桑榆的答案和認知都比較特別
秦天空:因為他是沒安全感的小孩啊【安慰摸】
46.那個誰:覺得和對方相配的花?
桑榆:勉強說來,君子蘭?很有魅力的
秦天空:鈴蘭
那個誰:為什麼?
秦天空:小小的潔白的,看起來很天然的
那個誰:真不錯
47.那個誰:兩個人之間有互相隱瞞的事嗎?
秦天空:沒有,我連他家都去過了
桑榆:我也沒有
48.那個誰:自卑感的來源……?
秦天空:沒有那東西
桑榆:唔,我不如部長有能力
那個誰:安心,你部長不會捨得把他位子給你的,太累
桑榆:~(@^_^@)~啊~?那就好
49.那個誰:兩人的關係是公開的還是秘密的……嗯……
秦天空:當然是公開的,連我們家人都已經知道了
桑榆:TUT好像是那天之後,連遊戲公會裡的人也都知道了呢
50.那個誰:覺得與對方的愛是否能維持永久?
秦天空:那是當然的了
桑榆:……嗯,可以嗎,部長
秦天空:只要是你說可以的話,就是永遠了
那個誰:=//////=部長你不要忽然轉型溫柔攻,好萌啊啊啊啊!!!
導演:卡~~中場休息。
那個誰:好萌啊好萌啊,果然是自家社團裡的CP更燃一點。
秦天空和桑榆無比親密的講小話中
秦天空:【嚴肅】下50問,好好答,不准害羞,明白不?
桑榆:嗯?唔……
眾人傻眼看某兩人的KISS中
那個誰:歡迎大家回來~我是腐女主持人那個誰,至於我為什麼會變得如此開心大家都懂的,XDD。
眾:……囧
那個誰:OK,下面是帶少兒不宜傾向的50問,純潔的孩子們都散場吧。
51.那個誰:請問攻受關係。
秦天空:我是攻
桑榆:……嗯。
那個誰:不用說那桑榆就是相反的那方了,嗯嗯
52.那個誰:如何決定這種攻受的?
桑榆:部長決定的
那個誰:=口=
秦天空:【感動內牛】……我家小桑榆多乖巧
53.那個誰:哈哈哈……這個問題好,請問你對這種現狀滿意嗎?
秦天空:很滿意,我有什麼理由不滿意?
那個誰:⊙﹏⊙
桑榆:……
那個誰:桑~榆~同~學~
桑榆:嗯……OTZ
54.那個誰:初次H的地點……
秦天空:我們的租屋裡
桑榆:嗯
那個誰:⊙﹏⊙求租屋做客
秦天空:一邊去
55.那個誰:當時你們是什麼感覺!!
秦天空:很小心翼翼,但是感覺很不錯
桑榆:很……很緊張……但是……
那個誰:但是……⊙﹏⊙
桑榆:沒什麼……
秦天空:【悄聲】他才不會告訴你感覺也很好
56.那個誰:當時對方的樣子。
秦天空:緋紅著臉一直閉著眼睛,害羞的不敢睜眼
桑榆:……我不知道
那個誰:果然……
桑榆:不過……【低頭】很溫柔……
57.那個誰:初夜的早晨你的第一句話是?
秦天空:還好吧,桑榆
桑榆:部長!
那個誰:為什麼感覺桑榆同學好像很委屈的樣子
秦天空:因為我之後就在遊戲公會昭告天下了
57.那個誰:每個星期H的次數。
秦天空:看桑榆的身體狀況來決定
桑榆:呃?
秦天空:【眯眼微笑】要是你身體不好的話我總不能肆意妄為對不對?
那個誰:我忽然覺得感動了,這是我的錯覺嗎?=/////=
58.那個誰:覺得最理想的情況下,每週幾次?
秦天空:【繼續眯眼笑】越多越好!!!
桑榆:⊙﹏⊙呃?部長?
秦天空:【安慰摸頭】我嚇唬你的
那個誰:……為什麼我覺得要是桑榆身體好的話完全不是嚇唬,囧
59.那個誰:各自心中理想的H。
秦天空:桑榆,你可以再放開點沒有關係
桑榆:【鑽地洞中】……
那個誰:桑榆同學!!!
桑榆:唔……部長這樣的,就很……好……
61.那個誰:大家的敏感帶在哪裡呢?
秦天空:桑榆,你腰真的非常敏感啊
桑榆:…………呃?
那個誰:秦天空呢?秦天空呢?來,桑榆,告訴我
桑榆:……下面
那個誰:【噴】……
62.那個誰:用一句話形容對方H時的樣子。
秦天空:非常鮮嫩可口
桑榆:部長很溫柔
那個誰:我感覺你們這倆的問答一直都很溫馨的吧
63.那個誰:坦白說,喜歡H麼?
秦天空:我喜歡
桑榆:部長他喜歡
秦天空:你也不討厭
桑榆:……嗯
那個誰:嗷……
64.那個誰:一般情況下的H場所。
秦天空:床上
那個誰:真沒想像力
秦天空:沒辦法,桑榆他怕羞
65.那個誰:想嘗試的H地點。
秦天空:除了床上
桑榆:咦?那是哪裡?
那個誰:我可以推薦一下的對吧,好比說浴室裡啊,廚房裡啊
桑榆:【鑽地洞中】……
66.那個誰:沖澡是在H前還是H後?
秦天空:都有
桑榆:嗯
秦天空:我抱他去洗澡
67.那個誰:H的時候會有什麼約定嗎?
秦天空:有
桑榆:咦?
秦天空:那句,你忘了?
那個誰:嗷嗷嗷,求真相
秦天空:我說:「永遠在一起吧,桑榆。」
68.那個誰:有跟對方以外的人發生關係嗎……
秦天空:沒有
桑榆:怎麼可能有!
秦天空:【安慰摸】只是問問
69.那個誰:對於「如果得不到心的話即使只有身體也好」這個想法,你是持贊成態度,還是反對?
秦天空:反對,那樣是不道德的
桑榆:我也反對
70.那個誰:如果對方被□,您會怎麼做?
秦天空:安慰桑榆,然後溫柔的抱他給他消除掉陰影
桑榆:咦?部長?沒可能的吧?!
那個誰:桑榆的思維果然單純
71.那個誰:你是在H前覺得不好意思?或是之後?
秦天空:都不會
桑榆:……都會
那個誰:【嘆】你們兩個……
73.那個誰:如果聽到有人對對方說:「我很寂寞,所以只有今天晚上…」並且要求H,你會?
桑榆:部長……
秦天空:我不會的【摸摸】
那個誰:完全甜蜜到排除狀況啊
74.那個誰:你覺得自己很擅長H嗎?
秦天空:當然
桑榆:不知道
秦天空:你已經很好了
那個誰:騙人的吧,桑榆也會H技巧?
秦天空:平躺不需要技巧的
75.那個誰:那對方呢?
桑榆:嗯
秦天空:這樣就好
那個誰:桑榆同學,你的「嗯」是什麼意思啊喂
秦天空:你就自動當成「很好」就行了
76.那個誰:在H時希望對方說的話是?
秦天空:再激烈點,弄壞也沒有關係
桑榆:【臉紅】部長!怎麼可能
秦天空:【反問】你呢?
桑榆:【忽然有勇氣】我……我想聽到告白……
77.那個誰:H時喜歡看到的對方的樣子是?
秦天空:臉紅著呻/吟
桑榆:我不知道
秦天空:嗯,那就不要問了。
那個誰:喂喂喂
78.那個誰:你覺得和戀人以外的人H也可以嗎?
秦天空:當然不可以
桑榆:絕對不可以
那個誰:這倆人真默契
79.那個誰:你對□有沒有興趣?
秦天空:沒有,疼愛還來不及
桑榆:那是什麼?。
秦天空:下一題,謝謝
80.那個誰:如果對方忽然不再索求你的身體了,你會?
秦天空:一定是哪裡出問題了,去醫院檢查
桑榆:……還是會胡思亂想
那個誰:沒安全感的小孩就是比較麻煩一點
81.那個誰:你對□怎麼看?
秦天空:是人渣才做的事
桑榆:是犯罪!
秦天空:安心,我不會對你犯罪的
82.那個誰:H中最痛苦的事情是?
秦天空:他太過於害羞了安撫不能
桑榆:部長會讓我……坦率些……叫出來
秦天空:叫出來才不那麼忍得痛苦啊
桑榆:【堅定地】可是很害羞
83.那個誰:至今最驚險刺激的H的地點是 ?
桑榆:都很安全啦
秦天空:下次在外聯部辦公室試試吧
桑榆:部長!!!
84.那個誰:曾有受方主動要求H嗎 ?
秦天空:沒有,可是我覺得他晚上的時候都是誘惑
桑榆:才沒有
85.那個誰:那時攻方的表情?
秦天空:要是有的話我一定會非常高興的
桑榆:部長你……
86.那個誰:攻方有過□的行為嗎?
秦天空:沒有
桑榆:嗯,部長是好人
87.那個誰:當時受方的反應是?
秦天空:都說了沒有了
桑榆:嗯
秦天空:但是我想就算有了,也只能毫無反抗之力的一邊哭一邊叫/床吧
桑榆:部長!!!
88.那個誰:對你來說,「作為H對象」的理想對像是?
秦天空:桑榆這樣就很好
桑榆:嗯,我也是……
那個誰:【被閃的睜不開眼】你們兩個是不是太閃光了點啊
89.那個誰:現在的對方符合您的理想?
秦天空:當然符合了
桑榆:【臉紅】……
90.那個誰:在H中有使用過小道具嗎?
秦天空:沒有
桑榆:小道具?
秦天空:以後也許會用,但是現在,下一題,謝謝
91.那個誰:你的第一次發生在什麼時候?
秦天空:20
桑榆:18
那個誰:哎喲,好恩愛
92.那個誰:那時的對象是現在的愛人嗎?
秦天空:是啊
桑榆:嗯
93.那個誰:你最喜歡被吻到哪裡呢?
秦天空:唇
桑榆:……額頭
那個誰:真是單純的兩個,我開始期待柴火CP100問了
94.那個誰:你最喜歡吻對方哪裡呢?
秦天空:唇
桑榆:額頭
那個誰:喂,倒過來吧,你們兩個
95.那個誰:H時最能取悅對方的事是?
秦天空:剛開始溫柔些,看他動/情了就激烈一點
桑榆:坦率的……說出自己的感受……
96.那個誰:H時你在想些什麼呢?
秦天空:桑榆實在太可口了
桑榆:腦子裡一片混沌
97.那個誰:一晚H的次數是?
秦天空:三次
桑榆:……………………
秦天空:這個是要看桑榆身體情況的
98.那個誰:H時,是自己脫衣服?還是需要幫忙?
秦天空:我來脫他
桑榆:【臉紅】嗯
99.那個誰:對你而言H是?
秦天空:表達愛的方式
桑榆:嗯,表達……愛……
100.那個誰:對對方說一句話,會說什麼?
秦天空:桑榆,晚上吃什麼?
桑榆:什錦白菜怎麼樣?
那個誰:【倒塌】到最後了你們不要這麼老夫老妻啊,浪漫一下會死嗎?!!!
請大家鼓掌~~
【END】

44、CP100問第二集 ...
夫妻相性100問

那個誰:大家好~~~~~我是這一次的主持「那個誰」。相信大家都知道我就是文章裡那個唯恐天下不亂推動了各CP情節發展的腐女,這裡是《網遊之我們都是怪胎》第二期夫妻相性100問。嘉賓是洛塵和沈航遠,謝謝~
眾:……囧
洛塵:……你為什麼這麼激動。
那個誰:【扭動扭動】因為你們兩個算是文內CP裡最勁/暴的一對了啊哈哈哈,我好期待知道一些不為人知的了不得的事情啊哈哈哈。
沈航遠:【掀桌】……
1.那個誰:請問兩位的名字。
洛塵:柴柯夫約夫斯基
沈航遠:我主號?一把火燒死你
那個誰:真名?
洛塵:洛塵
沈航遠:靠,冒號之前的這倆字看不著啊
2.那個誰:年齡,謝謝。
洛塵:21
沈航遠:20
3.那個誰:性別?
洛塵:男
沈航遠:誰敢再把老子當娘們兒試試看
那個誰:安慰摸,我們暫時性都沒有這麼說,囧
4.那個誰:請問你的性格是怎麼樣的?
洛塵:沉著冷靜
沈航遠:老子的性格很好
5.那個誰:請問對方的性格是?
沈航遠:臥槽,爛柴火絕對不是什麼好性格,又壞毛病又腹黑又愛耍壞心眼,還那麼受妹子們歡迎,沒天理。
洛塵:……如大家所見,他就是這一種愛炸毛的性格
6.那個誰:你們兩個人第一次見面是在哪裡?
沈航遠:遊戲裡?就是他剛加進公會的時候,我們一起和「四海為家」公會PK。
洛塵:現實中是在一家咖啡館,他來找我打架的。
沈航遠:閉嘴不要提!
7.那個誰:各人對對方的第一印象呢?
洛塵:人妖號
沈航遠:PK狂
那個誰:那麼現實中呢?
洛塵:血氣方剛的小混混
沈航遠:無比欠揍的人
8.那個誰:請問喜歡對方哪一點?
洛塵:【輕笑】他就這愛炸毛的個性我喜歡
沈航遠:老子不喜歡他
9.那個誰:你最討厭對方哪一點?
洛塵:H的時候不老實,還老罵人
沈航遠:你去死!他沒有任何地方不是我討厭的!
10.那個誰:你覺得跟對方相性好麼?
洛塵:漸漸好起來了
沈航遠:一點都不好
11.那個誰:你怎麼稱呼對方的?
洛塵:喂,還有「沈航遠」
沈航遠:爛柴火
12.那個誰:你希望怎樣被對方稱呼~
洛塵:隨他
沈航遠:隨你但是你能不能別那麼稱呼
洛塵:【看向他】什麼?
沈航遠:【炸毛】老子不是你老婆!
13.那個誰:如果用動物來比喻……你覺得對方是……
洛塵:豪豬?!
沈航遠:狐狸!
那個誰:等等,豪豬是什麼意思
洛塵:一遇到刺激就立即豎起刺來
14.那個誰:如果要送禮物給對方,你會送什麼?
洛塵:送你一個美好的夜晚你要不要
沈航遠:滾
15.那個誰:希望得到對方什麼禮物?
洛塵:最好的禮物是他自己
沈航遠:再滾!
16.那個誰:對對方有哪裡不滿嗎?
洛塵:要是平時老實點別那麼愛罵人就不錯
沈航遠:……你能不能別每次都綁著老子,老子不爽!
那個誰:⊙﹏⊙了不得的事
17:那個誰:你的毛病是什麼?
洛塵:我沒毛病
沈航遠:哈?他都沒毛病了老子為啥要有毛病
18.那個誰:你認為對方有什麼毛搏
洛塵:愛粗口
沈航遠:虐/待狂!!!
19.那個誰:對方做什麼樣的事情會讓你不快……
洛塵:吃乾抹淨後他掀桌摔碗我就會不快
沈航遠:你去死,你從撲倒老子就開始讓老子不快!
洛塵:【淡定】你不快什麼?你又不是沒有感覺到爽
沈航遠:【掀桌】……!!!
20.那個誰:你做什麼事情會讓對方不快……
洛塵:讓他在下面他就不快
沈航遠:我說:「你滾遠點吧爛柴火。」
那個誰:⊙﹏⊙這確實是句傷人的話,難怪對方會不快
洛塵:【此地無銀三百兩】…………我並不是因為欲/求不滿而不快
21:那個誰:你們的關係到達何種程度。
洛塵:按網上那個爆料問答來說,就是已經到了上/床的程度
沈航遠:老子和他沒關係
22.那個誰:兩個人初次約會在哪裡?
沈航遠:誰跟他約會了,沒約過
洛塵:先是公園門口,又是網吧,後來是烤肉店
沈航遠:哈?你那時候就帶著約會的心情去了?
洛塵:並沒有,說沒有的話很丟人
23.那個誰:氣氛怎麼樣?那個時候……
洛塵:不打不相識
沈航遠:有些人很礙眼
洛塵:【看向他】你說秦天空那對?我也覺得他們很礙眼
沈航遠:………………||||
24.那個誰:那個時候到什麼程度了?
洛塵:接/吻
沈航遠:胡說八道,老子沒和你接/吻
洛塵:是一根香煙的間接接/吻
25.那個誰:經常去的約會地點。
洛塵:他家
沈航遠:都說了老子沒和他約會過了
26.那個誰:平時會送對方什麼小禮物嗎?
沈航遠:老子送他一腳給他一拳頭
洛塵:【面癱】買□情趣大禮包全部用在他身上
沈航遠:滾吧你,臥槽爛柴火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用這麼正經的神情說出這麼淫/蕩的話
27.那個誰:哪一方先告白的?
洛塵:我
沈航遠:他
28.那個誰:對方的反應?
洛塵:呆了
沈航遠:我忘了
29.那個誰:有多喜歡對方?
洛塵:缺一不可
沈航遠:誰喜歡那傢伙
30.那個誰:對方說什麼會讓你覺得沒轍~
洛塵:【輕笑】是那句,「敢動一下老子就宰了你。」
沈航遠:臥槽,沒轍你毛啊你又不是沒動
洛塵:可是聽到這威脅會覺得很沒轍
那個誰:⊙﹏⊙那麼,「一把火」呢?
沈航遠:他說什麼老子都有轍
洛塵:可是當我說到那句「舒服的話就叫出來」你都沒轍的快憋死了吧
沈航遠:滾!!!
那個誰:=/////=
31.那個誰:如果對方有變心的嫌疑,你會怎麼做?
洛塵:把人拉回來做死,再和對手PK
沈航遠:他?哇哈哈哈【仰天大笑三聲】哪個沒眼光的還會看上他
32.那個誰:可以原諒對方變心嗎?
洛塵:不原諒
沈航遠:………………有什麼可原諒不原諒的
33.那個誰:如果約會時對方遲到一小時怎麼辦?
洛塵:看看他是不是在周圍打架
沈航遠:走人,老子我不伺候了
34.那個誰:你最喜歡對方身體的哪一部分?
洛塵:腰
沈航遠:他整個人都讓我討厭
35.那個誰:對方什麼表情最性/感?
洛塵:閉緊眼睛大聲喘息的時候,忍耐的樣子很性/感
沈航遠:他表情一直不是性感而是禽/獸型的
36.那個誰:對方最讓你心跳加速的時候?
沈航遠:…………算那次PK的時候
洛塵:喔?就是我說我要保護你的那次?
沈航遠:老子只是怕死才緊張的心跳加速的
洛塵:看著他洗完澡就在家裡大大咧咧裸/奔時
37.那個誰:你會向對方說謊麼?你善於說謊麼?
洛塵:沒什麼可隱瞞他的
沈航遠:除了開頭我裝了一陣姑娘沒什麼可說謊的
38.那個誰:對方做什麼事情會讓你覺得幸福?
洛塵:做/愛
沈航遠:滾吧你
39.那個誰:你們曾經吵架麼?
洛塵:……
沈航遠:……
那個誰:行了,這個問題完全不用回答。據我所知,從遊戲裡到現實中,你們無時不刻不在吵架。
40.那個誰:都是因為什麼而吵架呢?
洛塵:各種匪夷所思的理由
沈航遠:看他不順眼就吵
41.那個誰:之後如何和好。
洛塵:不知不覺
沈航遠:永遠沒和好的時候,換一個話題繼續吵
42.那個誰:轉世後還希望做戀人嗎?
洛塵:嗯。
沈航遠:誰還要他這種動不動就把人往床上綁的戀人
43.那個誰:什麼時候覺得自己被愛著……我說,你們會有這種覺悟嗎?
洛塵:他很享受的時候
沈航遠:……我沒覺得
洛塵:【不動聲色看】……
沈航遠:……勉強說來,是他之後對我言聽計從的時候
44.那個誰:愛情的表現方式是?
洛塵:做
沈航遠:做
那個誰:前所未有一致的答案
洛塵:並且是我在上
沈航遠:靠!老子也想這麼說
那個誰:……
46.那個誰:覺得和對方相配的花?
沈航遠:食人花!!!!絕對是食人花!!!!看上去挺斑斕沒害處的,但其實是個大惡棍!
洛塵:豬籠草
那個誰:為什麼?
洛塵:【淡定】因為他吞的下去的
沈航遠:【炸毛】………………
那個誰:=////=
47.那個誰:兩個人之間有互相隱瞞的事嗎?
洛塵:有
沈航遠:當然有,例如老子的銀行卡密碼
48.那個誰:自卑感的來源……?
洛塵:沒有那東西
沈航遠:打不過他
那個誰:不是因為壓不倒他嗎?
沈航遠:【掀桌】……
49.那個誰:兩人的關係是公開的還是秘密的……嗯……
洛塵:從前是秘密的,不過做完100問後大家就都知道了吧
沈航遠:連遊戲公會裡的都知道了讓老子很不爽
50.那個誰:覺得與對方的愛是否能維持永久?
洛塵:當然
沈航遠:誰跟他永久
導演:卡~~中場休息。
眾:呼……
那個誰:整理記錄,整理記錄,好像知道了不少了不得的事情啊哈哈
沈航遠瞪洛塵中,洛塵淡定的喝茶中
那個誰:歡迎大家回來~我是腐女主持人那個誰,至於我為什麼會變得如此開心大家都懂的,XDD。
眾:……囧
那個誰:OK,下面是帶少兒不宜傾向的50問,純潔的孩子們都散場吧。
洛塵:……
沈航遠:……你妹!
51.那個誰:請問攻受關係。
洛塵:我是攻
沈航遠:攻你個毛啊,咱們一開始明明說好了是我上你的才對。
洛塵:我當時也說:「如果你做得到的話。」
沈航遠:……OTZ
52.那個誰:如何決定這種攻受的?
洛塵:正當防衛……
沈航遠:【炸毛】爛柴火你再說一遍試試?!
洛塵:是事實。
那個誰:【總結】看來,就是非常典型的「強/奸不成反被操」。
沈航遠:【掀桌】!!!
53.那個誰:哈哈哈……這個問題好,請問你對這種現狀滿意嗎?
沈航遠:不滿意!要是被上的人是他的話我就滿意。
洛塵:我也不滿意……
那個誰:⊙﹏⊙
沈航遠:臥槽你連老子都不滿意還想咋樣啊?
洛塵:他拚死掙扎。
沈航遠:……你好像沒少綁老子吧?
洛塵:只是綁綁就夠了?
沈航遠:臥槽你還想幹啥?
那個誰:⊙﹏⊙好像又知道了了不得的事情。
54.那個誰:初次H的地點……
洛塵:他家。
沈航遠:我家。
洛塵:後來H基本都是在他家。
沈航遠:攆你出門信不信?!
55.那個誰:當時你們是什麼感覺!!
洛塵:覺得很不錯,就來了一次又一次。
沈航遠:求死不得
56.那個誰:當時對方的樣子。
洛塵:一直在罵人,罵不下去了就死咬著嘴唇緊閉著眼氣喘吁吁視死如歸狀
沈航遠:……禽獸畜生的樣子。
洛塵:我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了,果然不是什麼好詞語。
57.那個誰:初夜的早晨你的第一句話是?
洛塵:早安,沈航遠。
沈航遠:哎喲臥槽,老子居然真的被X了。
那個誰:【同情看】你就接受這個現實吧。
57.那個誰:每個星期H的次數。
洛塵:五次以上。
沈航遠:……胡說八道。
那個誰:某人心口不一了吧。╮(╯_╰)╭
58.那個誰:覺得最理想的情況下,每週幾次?
洛塵:我無所謂,當然越多越好。
沈航遠:這什麼破問題,老子拒答!
洛塵:他也希望越多越好。
沈航遠:胡說八道。
那個誰:【記錄】喔……喔……
59.那個誰:各自心中理想的H。
洛塵:做到他忍不住。
沈航遠:是我上他而不是他上我。
那個誰:「一把火」同學你果然有理想。
61.那個誰:大家的敏/感/帶在哪裡呢?
洛塵:下/面,那次他喝醉了親口說的。
沈航遠:……………小腹以下。
洛塵:你居然這麼清楚。
沈航遠:敢情動了那裡之後,每次遭殃的人不是老子是吧?!
62.那個誰:用一句話形容對方H時的樣子。
洛塵:看起來和平日不一樣了,難得吃癟的樣子。
沈航遠:看起來和平日也不一樣,特別禽/獸。
洛塵:【面癱】親愛的,你覺得你這麼以牙還牙的報復我有意思麼?
63.那個誰:坦白說,喜歡H麼?
洛塵:嗯。
沈航遠:我不喜歡。
那個誰:【誘導的】如果是你們地位換一下呢?
沈航遠:絕對喜歡!!!
64.那個誰:一般情況下的H場所。
洛塵:他家,臥室裡,浴室裡。
沈航遠:……………
65.那個誰:想嘗試的H地點。
洛塵:車裡吧、
沈航遠:你去死誰跟你玩車震!
66.那個誰:沖澡是在H前還是H後?
洛塵:前
沈航遠:前後都有……
那個誰:【竊笑】呼呼呼……
67.那個誰:H的時候會有什麼約定嗎?
洛塵:【面癱】下次絕對不會在綁著你做。
沈航遠:…………喂,老子問你,你那次說的「下次換你攻」怎麼從來沒兌現過?
洛塵:【望天中】……
68.那個誰:有跟對方以外的人發生關係嗎……
洛塵:沒有
沈航遠:沒有……
69.那個誰:對於「如果得不到心的話即使只有身體也好」這個想法,你是持贊成態度,還是反對?
洛塵:得到身體以後心早晚也是可以攻陷的吧。
沈航遠:得不到心老子要身體幹啥啊?
70.那個誰:如果對方被強/暴,您會怎麼做?
洛塵:PK殺了他。
沈航遠:大笑說:「你小子也有今天!」
71.那個誰:你是在H前覺得不好意思?或是之後?
洛塵:都不會,都成年了。
沈航遠:之前會,而且痛恨臥槽怎麼又是上老子!
73.那個誰:如果聽到有人對對方說:「我很寂寞,所以只有今天晚上…」並且要求H,你會?
沈航遠:把爛柴火打死。
洛塵:把沈航遠拽回來做到死。
那個誰:……
74.那個誰:你覺得自己很擅長H嗎?
洛塵:當然
沈航遠:哼,老子也是!
那個誰:意外的坦率啊,這個問題。
洛塵:他只是單純在跟我較勁罷了。
75.那個誰:那對方呢?
沈航遠:差勁透了。
洛塵:你不是明明每次都很享受麼。
沈航遠:胡、胡說八道!
洛塵:他也是差勁透了,除了掙紮了罵人不會別的。
那個誰:TUT,我說,你們別懷著報復人的心理答題好嗎?
76.那個誰:在H時希望對方說的話是?
洛塵:快點,進來……之類。
沈航遠:換你來攻我……
洛塵:死心吧
那個誰:死心吧!
沈航遠:【掀桌】…………
77.那個誰:H時喜歡看到的對方的樣子是?
洛塵:老實點溫順點就比什麼都好。
沈航遠:老子不想看到他
洛塵:……所以你才每次做的時候都緊閉著眼睛麼?
沈航遠:閉嘴!
那個誰:……=////=
78.那個誰:你覺得和戀人以外的人H也可以嗎?
洛塵:我覺得不可以。
沈航遠:可以,沒問題,只要是老子做攻就沒問題哇哈哈
洛塵:【面癱】看起來你被調教的還不夠
79.那個誰:你對S/M有沒有興趣?
洛塵:並沒有太大的興趣
沈航遠:胡說八道!他很有興趣。
洛塵:總體說來,那也是個表達愛的方式。
沈航遠:老子信你才怪!
80.那個誰:如果對方忽然不再索求你的身體了,你會?
洛塵:灌他酒
沈航遠:不要正好
那個誰:請認真答題,謝謝。TUT
81.那個誰:你對□怎麼看?
洛塵:不道德的
沈航遠:臥槽你還知道啊?
洛塵:但如果懷有愛的話,那是佔有慾才對
沈航遠:呸,信你丫的不如信豬
82.那個誰:H中最痛苦的事情是?
洛塵:他反抗的太激烈
沈航遠:整個H都很痛苦
洛塵:【不動聲色看】不可能,你明明很享受
沈航遠:臥槽,叫你被人綁起來做一夜,而且還是你在下面你不痛苦?
83.那個誰:至今最驚險刺激的H的地點是 ?
洛塵:好像都很安全吧
沈航遠:臥槽,有次在家都很不安全
洛塵:……你是說那次秦天空和桑榆在外拍門板說不開門就砸門進來的時候?
沈航遠:早晚有天再揍那傢伙一頓
84.那個誰:曾有受方主動要求H嗎 ?
洛塵:第一次就是
沈航遠:臥槽不准提!
那個誰:……⊙﹏⊙出了什麼事?
洛塵:但他當時說的是:「你得被我上。」
沈航遠:【掀桌】閉嘴!
85.那個誰:那時攻方的表情?
洛塵:很淡定,還說:「你做得到的話就試試看。」
沈航遠:他個面癱臉沒表情
86.那個誰:攻方有過□的行為嗎?
洛塵:沒有
沈航遠:胡說八道!第一次就是
87.那個誰:當時受方的反應是?
洛塵:一邊呻/吟一邊罵人
沈航遠:想殺了那丫的
88.那個誰:對你來說,「作為H對象」的理想對像是?
洛塵:再溫順一點,別整天想著反攻的
沈航遠:你找別人去吧。
洛塵:你只需要放下反攻的念頭
沈航遠:去死!老子的理想對象是在老子下面的
那個誰:【擦汗】在這個問題上很不搭調的樣子
89.那個誰:現在的對方符合您的理想這問題好浪費資源。
兩人:不符合!!!!
那個誰:……
洛塵:【面癱】可是我愛他
沈航遠:閉、閉嘴!
90.那個誰:在H中有使用過小道具嗎?
洛塵:繩子
沈航遠:滾!
洛塵:數據線很好用,但傷害程度比較大
沈航遠:去死!
91.那個誰:你的第一次發生在什麼時候?
洛塵:17
沈航遠:……臥槽,禽/獸
那個誰:…………⊙﹏⊙好像是大新聞
沈航遠:【咬牙】20
92.那個誰:那時的對象是現在的愛人嗎?
洛塵:不是
沈航遠:靠!你再碰老子一次試試!
洛塵:是女的,而且那時我還剛意識到自己是彎的
沈航遠:…………【掀桌】
93.那個誰:你最喜歡被吻到哪裡呢?
洛塵:唇
沈航遠:……下面
洛塵:【意義不明的微笑】喔?
那個誰:【噴茶】……
94.那個誰:你最喜歡吻對方哪裡呢?
洛塵:唇
沈航遠:老子才不稀罕吻他!
95.那個誰:H時最能取/悅對方的事是?
洛塵:激烈一點
沈航遠:幹嘛取/悅那貨!
96.那個誰:H時你在想些什麼呢?
洛塵:真有趣,和平時的他完全不一樣
沈航遠:靠!敢X老子,看我不殺了他
97.那個誰:一晚H的次數是?
洛塵:我很想說第五次,但是他有點受不了
沈航遠:滾你妹的!
98.那個誰:H時,是自己脫衣服?還是需要幫忙?
洛塵:基本都是我脫他
沈航遠:我是懶
99.那個誰:對你而言H是?
洛塵:一種讓身心都愉悅的方式
沈航遠:哼,一種丟盡老子顏面的方式
100.那個誰:對對方說一句話,會說什麼?
洛塵:【面癱】我愛你,沈航遠
沈航遠:愛、你愛個毛啊!
那個誰:於是這次柴火CP100問就在感人的情話和炸毛的序曲中拉下了帷幕,謝謝大家的收看,鼓掌撒花~~啦啦啦~
【END】

45、 CP100問第三集 ...
夫妻相性100問

那個誰:大家好~~~~~我是這一次的主持「那個誰」。相信大家都知道我就是文章裡那個唯恐天下不亂推動了各CP情節發展的腐女,這裡是《網遊之我們都是怪胎》第三期夫妻相性100問。嘉賓是田原和田野,謝謝~
眾:……囧
田原:哥幾個好啊哈哈哈哈,我是田原,多指教,多指教
田野:…………【自顧自翻漫畫中】
1.那個誰:請問兩位的名字。
田原:俺遊戲裡叫「我是路人甲」,現實裡叫「田原」
田野:……田野
2.那個誰:年齡,謝謝。
田原:21
田野:17
那個誰:要大四歲呢,兄弟愛甚萌
3.那個誰:性別?
田原:俺是純爺們兒
田野:男
4.那個誰:請問你的性格是怎麼樣的?
田原:咋說呢,啊哈哈,俺就是個豁達爽朗的個性,跟誰都好相處的哈哈
田野:除了和我哥都難以相處
5.那個誰:請問對方的性格是?
田原:我家弟弟還小,不懂事,平時夠孤僻的一人,但是俺保證,他絕對是個好孩子哈哈
田野:開朗的性格
6.那個誰:你們兩個人第一次見面是在哪裡?
田野:……
田原:……
田野:在家裡吧
7.那個誰:各人對對方的第一印象呢?
田原:我弟弟
田野:我哥
那個誰:……OYZ我真是問不下去了
8.那個誰:請問喜歡對方哪一點?
田原:俺家弟弟俺當然喜歡
田野:沒什麼,以命相報而已
田原:田野,你咋提這事呢
田野:我很認真
9.那個誰:你最討厭對方哪一點?
田原:哎喲,這問題,咋說呢,一開始我挺討厭他纏著我還老壞我事的
田野:討厭對我心意漠視不見的哥哥
10.那個誰:你覺得跟對方相性好麼?
田原:好的厲害,畢竟是俺弟弟
田野:很好
11.那個誰:你怎麼稱呼對方的?
田原:老弟,田野
田野:哥
12.那個誰:你希望怎樣被對方稱呼~
田原:【撓頭笑】你愛咋叫就咋叫吧
田野:那麼叫親愛的也行麼?
田原:這不好吧
田野:哥你真無趣
13.那個誰:如果用動物來比喻……你覺得對方是……
田原:羊吧,看上去溫順可愛,但是挺誘人
田野:狗熊
那個誰:囧
田野:【淡定喝茶】你看你的肌肉,確實很像
14.那個誰:如果要送禮物給對方,你會送什麼?
田原:我送給他的東西多了去了
田野:哥你是說那個CK的大褲衩?
那個誰:囧囧有神
15.那個誰:希望得到對方什麼禮物?
田原:田野那孩子送的什麼都行,啊哈哈
田野:【忽然誘惑的湊近】哥,你要不要送我去一次快樂的地方?
田原:【噴鼻血】……
那個誰:哎呀哎呀……
16.那個誰:對對方有哪裡不滿嗎?
田原:有時候吃的多
田野:經常喝酒,一喝酒醉
那個誰:你們兄弟都太苛刻了吧,囧
田野:相信他,一喝酒就會亂性
17:那個誰:你的毛病是什麼?
田原:毛病?邊吃飯邊摳腳丫?
田野:【淡定的看他家哥哥】愛裸睡算不算毛病?
18.那個誰:你認為對方有什麼毛搏
田原:裸睡
田野:常喝醉
19.那個誰:對方做什麼樣的事情會讓你不快……
田原:沒什麼太不快的,這孩子就是有時候挺固執的
田野:他漠視我心意,去追求別的小少年
田原:一開始都說了你是我弟,這樣不行
田野:【忽然微笑】可是現在,似乎挺行的嘛
20.那個誰:你做什麼事情會讓對方不快……
田原:這些問題不都一樣麼,俺跟小少年小姑娘說話他就不快
田野:我說:「哥他喜歡男人」他就不快
那個誰:這有什麼可不快的
田原:我這話是跟家長說的
21:那個誰:你們的關係到達何種程度。
田原:親兄弟關係好的不得了
田野:已經做過了的程度
那個誰:田野你真奔放
22.那個誰:兩個人初次約會在哪裡?
田原:啊哈哈哈哈,這個問題,俺得仔細的想想
田野:【打斷】無時不刻都在約會
田原:⊙﹏⊙
田野:反正我就是懷著這種心情
23.那個誰:氣氛怎麼樣?那個時候……
田原:俺不曉得
田野:一直很和諧
那個誰:我可以問是哪一次嗎?
24.那個誰:那個時候到什麼程度了?
田原:……啊哈哈哈哈
田野:【認真】程度是循序漸進的
那個誰:你實在是輸給了你弟弟,田原
25.那個誰:經常去的約會地點。
田原:我學校,自從他被保送了以後就一直跟著我來來去去的
田野:算是吧,還有球場?
26.那個誰:平時會送對方什麼小禮物嗎?
田野:數不清了吧
田原:哥你曾經送給我了個遊戲機
田原:那是俺當年玩壞剩下的
田野:沒關係,我真的很喜歡
27.那個誰:哪一方先告白的?
田原:他
田野:我
28.那個誰:對方的反應?
田原:其實那個時候我喝醉了,他好像就很認真的這麼和我說了
田野:你的反應很禽獸的,哥
那個誰:⊙﹏⊙
29.那個誰:有多喜歡對方?
田原:真挺喜歡他的,哈哈,從小都一塊長的
田野:非常喜歡,我真的非常喜歡我哥的
那個誰:真感動……
30.那個誰:對方說什麼會讓你覺得沒轍~
田原:他的話就那句「哥,我喜歡你」俺就沒轍
田野:我哥說:「田原,這可不中,你是俺弟啊。」
那個誰:可是這個問題到了最後好像都解決了
31.那個誰:如果對方有變心的嫌疑,你會怎麼做?
田原:田野變心?俺倒是稀奇了,還真沒注意他看上過誰,啊哈哈
田野:把那隻受趕給別人,再把自家兄長拖回來
那個誰:⊙﹏⊙
田野:好比說曾經的桑學長
32.那個誰:可以原諒對方變心嗎?
田原:什麼原諒不原諒的,人都變心了
田野:當然不會原諒
33.那個誰:如果約會時對方遲到一小時怎麼辦?
田原:去接他
田野:【堅定地】繼續等
34.那個誰:你最喜歡對方身體的哪一部分?
田原:哈哈哈,幾乎什麼地方俺都稀罕,最喜歡的是眼睛吧,那眼神夠好的
田野:……那裡
那個人:哎喲……=/////=
田野:【微笑撫唇】嗯
35.那個誰:對方什麼表情最性/感?
田原:問俺說:「哥,你不想要麼」的時候
田野:之後我哥一臉呆滯的狂嚥口水的時候
36.那個誰:對方最讓你心跳加速的時候?
田原:誘惑神情湊近我的時候
田野:……做的時候
田原:哎喲你這孩子,看你說的
那個人:【記錄中】說的很對的,不是麼?
37.那個誰:你會向對方說謊麼?你善於說謊麼?
田原:會,有些事小孩就不該知道
田野:我不會騙我哥的,就連心意也是
38.那個誰:對方做什麼事情會讓你覺得幸福?
田原:他為俺著想的時候,雖然這種情況不多
田野:做那種事情的時候
那個人:=/////=真坦誠
39.那個誰:你們曾經吵架麼?
田原:偶爾也吵
田野:是的
那個誰:不過床頭打架床尾合,更何況你們是兄弟
40.那個誰:都是因為什麼而吵架呢?
田原:各種各樣的
田野:我吃了太多東西或者是又阻攔他好事的時候
41.那個誰:之後如何和好。
田原:他來和我道歉
田野:一直道歉到我哥氣消為止嘛
42.那個誰:轉世後還希望做戀人嗎?
田原:啊哈哈哈哈,轉世啊,這聽起來和小少女似的想法
田野:【堅定地】當然了,我很希望這樣
43.那個誰:什麼時候覺得自己被愛著……我說,你們會有這種覺悟嗎?
田原:他抱著我撒嬌的喊「哥」的時候吧
田野:和我哥做的時候
田原:哎喲你這死孩子
那個誰:=////=沒關係的,很萌
44.那個誰:愛情的表現方式是?
田原:關心他愛護他就跟養娃子似的
田野:當然是合二為一
那個誰:田原你完全不如你家弟弟開竅啊
46.那個誰:覺得和對方相配的花?
田野:芭蕉樹
田原:這不是花
田野:如果用花比喻哥你的話會變得很搞笑
田原:……俺弟就是那牡丹花,俺是大老粗可不咋會比喻
那個誰:【笑噴】……
47.那個誰:兩個人之間有互相隱瞞的事嗎?
田原:沒有,都從同一個娘肚子裡出來的有什麼可瞞的
田野:沒有,我什麼都不會隱瞞我哥哥的
48.那個誰:自卑感的來源……?
田原:沒那個小子受歡迎
田野:沒有我哥哥有力和能幹
那個誰:田野你不需要能「干」
田野:也是呢,【笑】只要我哥能幹就夠了
那個誰:說得對
田原:……你們在說什麼詭異話題
49.那個誰:兩人的關係是公開的還是秘密的……嗯……
田原:暫時還是秘密的,俺家人都還不知道呢
田野:其實遊戲裡的話是公開的了吧
50.那個誰:覺得與對方的愛是否能維持永久?
田原:【憨厚笑】嗯……
田野:當然會是永久
導演:卡~~中場休息。
眾:呼……
田原:田野啊,餓不餓?
田野:【輕笑】哥想要吃的時候,也要等節目結束才行喔
田原:【石化】…………
那個誰:田野你比你哥蕩漾多了,喂,大老粗你倒是跟著學學
那個誰:歡迎大家回來~我是腐女主持人那個誰,至於我為什麼會變得如此開心大家都懂的,XDD。
眾:……囧
那個誰:OK,下面是帶少兒不宜傾向的50問,純潔的孩子們都散場吧。
51.那個誰:請問攻受關係。
田野:我是受
那個誰:【感動內牛】難得遇到坦誠的受
田原:俺是攻方。【撓頭】哎喲,說出來咋怪不好意思的呢?
52.那個誰:如何決定這種攻受的?
田野:你看我們的身高體型我要怎麼樣攻我哥?
田原:啊哈哈哈哈
那個誰:能夠認清現實的受我們是應該給予鼓勵的,嗯
田野:那當然
53.那個誰:哈哈哈……這個問題好,請問你對這種現狀滿意嗎?
田野:滿意
田原:啊哈哈哈哈哈
那個誰:田原,老實答題
田原:滿意啊,俺為啥不滿意?
那個誰:那還有什麼不好說的
54.那個誰:初次H的地點……
田原:我們的老房子裡
田野:準確點說,地板上
那個誰:地、地板上……
田野:【扭轉眼】當時我哥就地撲倒我的我有什麼辦法
田原:俺又不是故意的
55.那個誰:當時你們是什麼感覺!!
田原:醉呼呼的只覺得很爽
田野:很疼
田原:……俺錯咧
田野:沒事,我自找的
田原:那以後幾次呢?
田野:【側頭笑】很舒服
田原:【撓頭】啊哈哈哈,那就好
那個誰:=////=你們兩個,當我不存在?
56.那個誰:當時對方的樣子。
田原:很誘人的樣子,讓人把持不住
田野:哥很猴急的樣子
田原:你這死小子咋胡說八道咧!
田野:【扭轉眼】事實嘛
57.那個誰:初夜的早晨你的第一句話是?
田原:嗷——————————
那個誰:這什麼?聽起來很像□啊
田野:那是因為我對他說了很刺激的話
那個誰:你說什麼了?
田野:我說哥,你的XX,我很喜歡
那個誰:【噴鼻血】……
57.那個誰:每個星期H的次數。
田原:這個,不好說
田野:嗯,確實不好說
那個誰:其實這個主要得看田野何時有心情誘惑才對吧?
58.那個誰:覺得最理想的情況下,每週幾次?
田原:啊哈哈哈哈哈
田野:我哥的意思是越多越好
田原:你這死小子,老哥我沒這麼說!
田野:【笑】你懂的
那個誰:【拚命點頭】是的,我懂我懂
59.那個誰:各自心中理想的H。
田原:俺比較喜歡俺主導權
田野:哥你哪次不是沒主導
田原:哪次不是被你誘惑的
那個誰:誘受真是受中極品啊喂
61.那個誰:大家的敏感帶在哪裡呢?
田原:他渾身都很敏感,鎖骨的部分?
田野:當然是男性的特殊部分
田原:你別講這麼晦澀,磕磣你老哥呢是不是?
田野:直接講出來的話我怕你會覺得丟臉
那個誰:【打斷】我們都懂
62.那個誰:用一句話形容對方H時的樣子。
田原:不是一般的誘人啊,邊喘邊呻/吟還誘惑眼神的看著你
田野:大汗淋漓氣喘吁吁
田原:說的俺像在運動一樣
田野:其實做/愛本來就是激烈運動,也沒錯嘛
63.那個誰:坦白說,喜歡H麼?
田野:我喜歡
田原:【撓頭】啊哈哈哈哈,俺也不討厭
那個誰:【感動內牛】做了三期的100問我可聽到個坦率回答了
64.那個誰:一般情況下的H場所。
田原:家裡,老房子裡
田野:有時候也會在浴室裡
那個誰:其實田野你小子是無時不刻的能夠有活人吧
65.那個誰:想嘗試的H地點。
田野:在陽台上如何?哥?
田原:…………【噴鼻血】
那個誰:【掏紙巾】人家田野只不過是用了誘惑口氣跟你說話,你不要這麼控制不住嘛
田野:【笑】……
66.那個誰:沖澡是在H前還是H後?
田原:前後都有,這小子不洗乾淨了不睡覺
田野:嗯,是的
67.那個誰:H的時候會有什麼約定嗎?
田原:沒有
田野:確實沒有
那個誰:…………少見的答案
68.那個誰:有跟對方以外的人發生關係嗎……
田原:沒有
田野:同沒有,不過,哥,當年你是和桑學長未遂吧?
田原:你小子哪壺不開提哪壺
69.那個誰:對於「如果得不到心的話即使只有身體也好」這個想法,你是持贊成態度,還是反對?
田野:嗯,我當時是這麼想的
田原:俺也是咧
田野:哥……你當時這麼想的時候是對桑學長吧?
田原:啊哈哈哈哈哈
70.那個誰:如果對方被強/暴,您會怎麼做?
田原:擄袖子揍那丫
田野:我覺得這種可能性不大,真的,只可能是我哥強/暴人家
71.那個誰:你是在H前覺得不好意思?或是之後?
田原:呵呵呵,俺之前會有點
田野:我之後會
田原:是啊,你到後來都會臉紅
73.那個誰:如果聽到有人對對方說:「我很寂寞,所以只有今天晚上…」並且要求H,你會?
田野:把我哥拖走
田原:好好抽田野那小子一頓
那個誰:……|||||田野,自求多福
田野:我沒那樣的朋友
74.那個誰:你覺得自己很擅長H嗎?
田原:啊哈哈哈哈哈
田野:很擅長,當然,我哥也是
那個誰:哎喲,真不錯的回答
田原:俺居然被誇獎了,啊哈哈
75.那個誰:那對方呢?
田野:剛才說了,也不錯
田原:那小子鬼知道為什麼無事自通的很
田野:我有在進修
田原:你這死小子……
那個誰:進修好像也是為了誘/惑你吧
76.那個誰:在H時希望對方說的話是?
田原:哥,快進來
田野:我不是沒有說過
那個誰:=////=
田野:我希望他能時常照顧我的感覺
田原:俺也問過你啊,問你舒服不
那個誰:=////=鼻血ING……
77.那個誰:H時喜歡看到的對方的樣子是?
田原:誘人的樣子
田野:我哥無法自控的樣子
那個誰:我覺得你們兩個應該都非常容易看到這一點才是
78.那個誰:你覺得和戀人以外的人H也可以嗎?
田原:這個問題太直接了,總體說來,是不好的
田野:不可以
79.那個誰:你對□有沒有興趣?
田原:沒有,俺是正經人
田野:【大眼睛KIRAKIRA】哥,其實我不介意的喔
田原:【噴鼻血】……
80.那個誰:如果對方忽然不再索求你的身體了,你會?
田原:他?俺會關心的問田野怎麼了
田野:我哥的話,拖他去醫院詳細檢查
81.那個誰:你對□怎麼看?
田原:是犯罪
田野:是的,一種粗暴的容易發生意外的方式
那個誰:其實雖然很萌但還是不鼓勵推薦這個
82.那個誰:H中最痛苦的事情是?
田原:沒什麼痛苦的
田野:哥太粗暴
田原:哎喲那你提出來啊,你總忍著我怎麼知道
那個誰:不過那時候應該也會很享受的吧
83.那個誰:至今最驚險刺激的H的地點是 ?
田原:有次在家裡
田野:剛推倒爹娘就敲門
田原:然後迅速穿衣服
田野:拿書搧風滿頭汗
那個誰:………………
84.那個誰:曾有受方主動要求H嗎 ?
田原:有,這個怎麼會沒有?
田野:是的
那個誰:誘受真不錯
85.那個誰:那時攻方的表情?
田原:俺木控制住,就直接強推了
田野:他很猴急的,真的
86.那個誰:攻方有過□的行為嗎?
田原:沒有
田野:但經常很粗暴啊,哥
田原:那還不是被你小子誘惑的
87.那個誰:當時受方的反應是?
田原:俺沒強/暴他
田野:我會化強/暴為兩情相悅
88.那個誰:對你來說,「作為H對象」的理想對像是?
田原:啊哈哈哈哈,俺弟就不糙
田野:我哥
那個誰:真默契
田野:【認真】我很多年前就這麼認為
89.那個誰:現在的對方符合您的理想這問題好浪費資源。
田原:挺符合的,一開始俺都不知道原來俺還是會稀罕這一型號的
田野:哥你以為喜歡桑學長那類弱受?!太天真了
田原:不要每次都提人家好不好,人家現在被秦天空壓的死死的吃乾抹淨無數次
90.那個誰:在H中有使用過小道具嗎?
田原:沒
田野:哥,其實比什麼都好用
那個誰:【噴鼻血】……
田原:【憨厚】啊?你咋了?
91.那個誰:你的第一次發生在什麼時候?
田原:19
田野:17
那個誰:看起來田野吃虧大了
田野:【默默咬牙切齒】……
92.那個誰:那時的對象是現在的愛人嗎?
田原:不是,啊哈哈哈,當時是另一個小少年
田野:哥,以後我不會讓你有機會碰別人的。
93.那個誰:你最喜歡被吻到哪裡呢?
田原:哪都行,啊哈哈哈,舒服就行
田野:鎖骨
田原:你那不是很敏感麼?
田野:嗯,會很快就有感覺
94.那個誰:你最喜歡吻對方哪裡呢?
田原:鎖骨
田野:下面
那個誰:【噴鼻血】……
95.那個誰:H時最能取悅對方的事是?
田原:一夜好幾次,啊哈哈哈
田野:一定要回答嗎?是咬
那個誰:……你們兄弟倆真豪放
96.那個誰:H時你在想些什麼呢?
田原:這小子居然這麼誘人,真可怕
田野:……哥,你愛我麼
田原:【憨厚】愛啊
田野:嗯,我不用胡思亂想了
那個誰:你倆不認真點,都胡思亂想什麼啊
97.那個誰:一晚H的次數是?
田原:三次以上
田野:有時候只有兩三次
田原:看不出來,但田野的身體素質確實比看起來的要好
98.那個誰:H時,是自己脫衣服?還是需要幫忙?
田原:自己脫,啊哈哈哈,自己事情自己做
田野:嗯,是的
那個誰:我再一次聽到了截然不同的答案。TUT
99.那個誰:對你而言H是?
田原:追求快樂的方式
田野:表達愛的方式
100.那個誰:對對方說一句話,會說什麼?
田原:哎喲,可答完了,餓死俺了
田野:哥,你要來吃嗎?
那個誰:喂喂喂!拜託不要在這個100問的錄製現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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