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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9-24 (月) | 編集 |
人妖喜歡嗲聲嗲氣地叫哥哥,人妖喜歡不顧臉面地打滾求包養,人妖喜歡精分……
有人說,楚王娶了一個美人,但這位美人腦子有毛病。
有人說,楚王身後多了一個蒙面男人,但是這個男人有點暴力。
別人一頭霧水的時候楚王很淡定接受他的夫人變臉只是瞬間的事實。
故事的起因是人妖求包養,故事的經過是人妖被只有表面正經的男人調戲,故事的結果是人妖徹底彎了……

☆、第一章

  「所以,這個長得像摩托車頭盔一樣的東西是最新的全息網遊?」千景摸著下巴打量這個他以為是誰放在他床上的爛頭盔其實是遊戲頭盔的東西,不早說啊,他差點砸了。
  
  秋離聳肩,往他床邊一坐,拍了拍他打著石膏的腿,說:「你砸了也沒事,反正是你的錢。不過你砸了你就沒東西打發時間了,誰讓你那麼不小心,洗個澡都能摔斷腿。」
  
  千景拍開她的手,沒好氣地說:「別拍別拍,疼啊。好了親愛的表妹,你可以從哪來回哪去了。」
  
  秋離看著他,伸手用力拍了一下,聽到千景的慘呼秋離笑呵呵地離開了,還能聽見她哼著「女人不是你想惹,想惹就能惹~」,千景淚流滿面地開始反省。
  
  等掛瓶吊完他找來護士拔掉針頭,帶上頭盔躺下,他對全息網遊還是很好奇的,而且據說可以把虛擬幣轉換成現金,他是不會承認聽到可以賺錢才想玩。
  
  「歡迎來到《征戰》,您可以開始創建人物了。」耳邊響起一個溫和好聽的女聲。
  
  此時他站在某個山頭,面前站著幾個人物,有拿劍的,有拿匕首的,他看了半晌指了指拿匕首的,那個拿匕首的人向前踏出一步。
  
  「是否確認選擇職業魅影山莊?」
  
  我去刺客就刺客,還魅影嘞。千景默默吐槽,邊答道:「確定。」
  
  「請輸入人物暱稱。」
  
  「十七。」雖然十七歲過了好久他還是希望年年十七歲。十八都成年了,十七歲還可以裝嫩,不知道為什麼那麼多人喜歡年年十八。
  
  「請選擇人物性別。」那個女聲繼續道。
  
  「……」千景懷疑聽錯了。在他認識裡全息網遊不應該是性別給綁定了麼,小說裡都是那麼寫的。
  
  那個女聲繼續問了一遍,千景想了想,答道:「女。」
  
  「……」那個女聲頓了一下,繼續道,「好的,人物性別為女,您可以開始捏臉和設置聲音了。」
  
  人物是保留本來面貌30%,然後在上面捏臉,據說有人捏過一個皮卡丘,不過是白面皮卡丘,他逢人必說「皮卡皮卡」,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捏出來的。皮卡丘出來以後,你可以看見各種動漫人物形象……還有個女玩家捏了一個水冰月,天天說「我代表月亮消滅你」,於是她很快被人消滅了……
  
  千景左戳一下右拉一下,捏完以後差點驚趴下,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的妖豔美女啊,千景很擔心自己會不會喜歡上這個被自己捏出來的形象。
  
  設置好聲音後他就進了遊戲。
  
  雖然公測已經兩個月,但每天進遊戲的人還是很多,新手村有很多個,分佈在各個國家,國家分別是齊、楚、秦、燕、韓、趙、魏,新玩家會隨機分到各個新手村。
  
  十七站在新手接待員面前,看周圍的玩家都湊上去跟他說話,他也對新手接待員說:「你好。」
  
  新手接待員露出標準的笑容,說:「您好,歡迎來到征戰,這裡是楚國的新手村001,您現在可以去找村長領取任務了。」
  
  十七翻了翻儲物袋,這儲物袋掛在腰間,有些人把它掛在肚子上,看著像哆啦a夢。儲物袋裡有一個攝魂香和一個老鼠夾,是用來捕捉低級寵物的,還有一張地圖,五個藍五個紅。
  
  全息網遊怎麼沒有公測贏好禮,價值XXX元的新手大禮包呢?
  
  打開地圖,地圖顯示他所在的地點以及村長所在的地點,但是無法自動尋徑,天生路痴體質的那個誰只好走一步看一遍地圖,等他看到白髮蒼顏坐在搖椅上喂雞仔的村長差點沒撲上去親兩口。
  
  十七笑容可掬地問村長:「村長你好,請問有什麼事能為你效勞麼?」
  
  村長站起身,從身後的木櫃裡拿出一截枯枝給他,對他說:「我想吃隔壁家王大娘煮的白煮蛋了,你去幫我要一些來。」
  
  十七接過枯枝,黑線了一下,原來是新手武器。賣相真差。
  
  十七接了任務就去隔壁王大娘家裡,對正在煮白煮蛋的老婦人說:「村長要我來要幾個白煮蛋。」
  
  老婦人一聽便沉下臉,皺著眉恨恨道:「回回吃了東西都不給銀子,呸!」
  
  十七抓了抓臉,那村長不是對她有意思吧,男人不壞女人怎麼記得住他呢?他以前追一個女生還使勁欺負她來著,後來換來一句「才不要喜歡欺負人的男生」,玻璃心都成渣了。
  
  老婦人打量了他一下,說:「小姑娘,幫我去采幾棵青菜,我就給你蛋。青菜在東邊的菜園子裡。」
  
  「……」東邊是哪?
  
  磕磕絆絆繞了很多彎路後他終於看到雜草比青菜多的菜園子,彎下腰分辨了一下青菜就隨手摘了,剛剛把青菜丟到儲物袋裡,一隻濕漉漉黏糊糊的手搭上了他的肩。
  
  十七吞了口唾沫,眼角的餘光瞥到那是一隻慘白的人手,手上還沾著些紅色的液體。身體一僵,掄起手中的枯枝就往那隻手上砸,身後那隻不明生物似乎是吃痛了一下,收回了手,十七轉過頭閉著眼睛拿著樹枝就打他,一邊念叨:「惡靈退散,急急如律令!」
  
  「噗……」那隻生物噴笑,「我說姑娘,這是遊戲啊,就算是惡靈你也最多被拍死,不過新手村是不能PK的,你打我不掉血啊。」
  
  聽到「姑娘」他就知道烏龍了,睜開眼睛就看到一個年輕人全身濕漉漉的,頭上還掛著一根水草,正捂著嘴悶笑。
  
  十七木著臉淡定地收回枯枝,正色道:「我不會把青菜交出來的!」
  
  那人:「……」
  
  他摘下頭上的水草,瞄了一眼他的儲物袋,道:「如果你說那根綠了吧唧的東西,那不是青菜,是生菜。」
  
  十七:「……」
  
  十七眨眨眼,淡定地將生菜取出來丟掉,問他:「你有嚇人的嗜好麼?」
  
  那人抓了抓頭,不好意思地說:「認識一下吧美女,我叫流年醉。剛剛不是有意嚇你,我掉水池裡去了。」
  
  「水池在哪?」
  
  流年醉指了指菜園後面,說:「那裡,我剛剛看到一隻很漂亮的鳥想打下來就把新手武器丟過去了,然後噗咚一下掉水裡了,再然後我又噗通一下跳水裡了,稀里嘩啦就把棍子撈上來了。」
  
  「原來你還帶配音效果的……」
  
  「別一臉淡定地吐槽我啊姑娘。」
  
  姑娘你妹兒喲……
  
  正想說話,天就黑了下來,他們眼前飄過一角白布,一陣陰風吹過,天地間陡然靜了下來,連池塘邊的蛙叫聲也停了下來。
  
  「哎……」幽幽一聲嘆息從身後響起,他看見流年醉神色一僵,好奇轉過頭,然後抽了抽嘴角,白衣長發,藍色鬼火身前飄,這不是阿飄麼?
  
  那女鬼向前飄了些許,沒有看十七,只是看向流年醉,細聲道:「公子放奴家出來,奴家感激不盡。」
  
  流年醉明顯一愣,皺著嘴角擺了擺手,道:「啊哈哈……不用謝,為美麗的小姐服務是我的榮幸。」
  
  十七一個斜眼飄過去,這貨也太下流了啊,雖然是npc但形象也是個女鬼吧,親你都沒有心理壓力的麼?
  
  女鬼長長的袖子遮住了半張臉,明眸定定地望著流年醉,輕聲道:「公子娶了奴家可好?」
  
  流年醉剛想說好,猛地停住,震驚地看著女鬼,「啥!!!」
  
  十七笑了,現世報啊……
  
  女鬼幽幽地看著他說:「公子不願麼?」
  
  她一臉的不答應我就宰了你的表情讓流年醉想吐槽,但本著對女士要有禮貌的原則,他還是笑著說:「請你吃粽子,粽子好吃。」
  



☆、第二章

  流年醉說要請女鬼吃粽子,女鬼還是一臉殺氣地盯著他沒有反應,十七悶笑:「你應該觸發了什麼任務吧。乾脆娶了她,你還可以省幾個粽子。」
  
  流年醉欲哭無淚,「美女啊,怎麼看你也是個真人而且你也比她好看啊,要娶我也娶你啊。我雖然喜歡釣美眉但跟女鬼同床共枕我有心理陰影啊。」
  
  十七聳聳肩,而那個女鬼還是看著流年醉,一字一句問道:「公子當真不願娶了奴家?」
  
  流年醉道:「願意願意,能娶如此貌美如花的女子當老婆,是小生三生修來的福氣。」
  
  十七踹他,撇撇嘴:「好好說話。」
  
  流年醉揉了揉小腿,壓低聲音對他說:「這好歹是個充滿武俠風的網遊,別那麼破壞氣氛嘛,而且管我說什麼,那個女鬼高興了就好了啊。該死!為什麼這個遊戲還有鬼的啊?」
  
  「問遊戲運營商唄。」十七看向那個女鬼,果然見她神色稍緩,放下了手臂,露出那被遮住的半張臉,看得他嘖嘖稱奇,用手肘撞了撞流年醉,「長得挺漂亮啊,這要不是NPC傻子才嫁給你呢。」
  
  流年醉幽怨地看著他,委屈道:「我長的有那麼不堪麼?」
  
  十七白他一眼,說:「你管我怎麼看你,你先跟那個女鬼對話,看看有沒有任務接。你掉水裡可能觸發了什麼任務。」
  
  流年醉點點頭,吞了吞口水,深呼吸了幾下,走到女鬼面前,溫和地說:「娘子,該拜堂了。」
  
  十七:「……」先叫娘子後拜堂?
  
  女鬼低眉淺笑,羞澀地點了點頭,輕聲道:「好,相公。」
  
  流年醉抓抓頭,有些不知所措,見十七抱臂作壁上觀,只好硬著頭皮繼續問:「我們在哪裡拜堂?」
  
  女鬼伸手一指菜園後面的湖,道:「那裡,以後我們就住在那裡可好?」
  
  「……好!啊哈哈哈!怎、怎麼不好。」
  
  此時女鬼終於肯看十七一樣,對他微笑,「姐姐是相公的朋友吧,一起來觀禮可好?」
  
  姐姐?十七黑了黑臉,隨即想起這性別是自己選的,只好無奈道:「好,我來當證婚人。」
  
  女鬼向十七行了一禮,笑道:「如此甚好,婉苓謝過姐姐。」
  
  他們對視一眼,那女鬼叫婉苓啊。
  
  叮咚——
  
  【系統】:是否接受任務婉苓的心願?
  
  十七默念接受,摸摸下巴,怎麼他也有份啊?直覺會很好玩的樣子,反正他也不怕死,已經是0級了等級還能掉哪去?
  
  婉苓身前飄的兩縷鬼火漸漸淡了,隨後熄滅,她飄到他們身邊,落在流年醉身邊,挽著他的胳膊笑容滿面,見她的樣子流年醉也不那麼牴觸了,但NPC是不會主動跟你閒聊的,所以顯得有些無趣。
  
  他們兩人一鬼朝湖邊走去,路上,十七問流年醉:「對了,你拍在我肩膀上的時候那些紅色液體是什麼?」
  
  流年醉答:「哦那個啊,掉到水裡氧氣條扣完後是會掉血的,等我爬上來的適合只剩下血皮了,喝紅藥的時候看到一個大美女的背影,手抖了一下就都漏到手上了。我這個人有個毛病,看到女的都想去搭訕一下,誰知道你反應那麼大。」
  
  十七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你遲早被人揍。」大美女?你妹兒喲……
  
  流年醉嘿嘿一笑,在他們閒聊的功夫已經到了湖邊,也就是流年醉口中的「水池」邊。
  
  婉苓一拂袖,湖水自動分開,露出平坦的湖底,湖底震動兩下,有些部分沉下去些許,形成一個台階,台階後霧氣瀰漫,看不真切後面是什麼。
  
  婉苓鬆開流年醉的胳膊,率先走到台階上,對他們招招手,然後就自顧自地往前走了。
  
  十七跟在婉苓身後,流年醉殿後,如果後面有怪啊什麼的可以讓流年醉挨刀子。
  
  婉苓幽幽的聲音傳來,「喜堂已經準備好了,待會兒相公去換身衣服便可。不知道哥哥會不會喜歡你,不過也無妨,是我嫁人,與哥哥無關。」
  
  十七和流年醉豎著耳朵聽,NPC說的每一句話都會成為任務的線索,可惜一路上婉苓再無任何話,直到他們一直走,走到一座華麗的宮殿前,婉苓說:「這是我們拜堂的地方了。宮殿後五里地是哥哥住的院子,哥哥喜歡孩子,所以他那兒很熱鬧。我還有一個姐姐,姐姐與我住一間院子,在哥哥院子的南邊,那兒很安靜,姐姐喜歡種花,我也喜歡,可是我總是養不活。」
  
  婉苓說完就領著他們走入宮殿,宮殿內就是一個放大的喜堂,來來往往的客人舉杯歡飲,歡聲笑語好不熱鬧。
  
  這時,一個華服青年走過來,這人與婉苓有七分像,想來是婉苓口中的哥哥了,他微笑著摸了摸婉苓的頭,然後抬起頭衝他們微微一笑,道:「婉苓這丫頭給你們添了不少麻煩吧?」
  
  流年醉適時接話道:「不,沒有,婉苓很可愛。」
  
  婉苓的哥哥對他微笑,說:「閣下就是我的妹夫吧,作為一個哥哥,自然是尊重妹妹的選擇,請好好對待婉苓。」
  
  「是,我會的。」
  
  青年拍了拍婉苓的背,笑道:「去換衣服吧,換完衣服就能成親了。」
  
  婉苓羞澀地點了點頭,看了看流年醉,便跟著侍女回屋換衣服去了。十七被安排在大堂的某張空著的桌子上,流年醉被帶走換衣服了。
  
  十七拿過桌上的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抿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很好喝。他忽然覺得有些不對,朝四周看了看,總覺得周圍有人似的,不是那些毫無生命氣息湊數的npc,而是玩家。說到npc,像婉苓和她哥哥這樣的npc是很像真人的,但周圍這些賓客死氣沉沉的,笑容虛假,再仔細一看,那些賓客面目模糊,他都看不清他們的五官。
  
  果然這次任務沒那麼容易啊……
  
  等這對新人換完衣服出來他已經把那壺酒喝完了,好在是遊戲,隨便怎麼喝臉都不會紅,十七看到一身喜服,雙頰摸了胭脂的流年醉噗一下把口中剩下的最後一口酒噴了出來。
  
  流年醉窘迫地看著他,說:「我說姑娘啊,你這樣我很緊張啊。」
  
  十七想了想,說:「猴子屁股一樣,挺好看的。」姑娘你妹兒喲……
  
  流年醉嘆氣,「你怎麼那麼喜歡擠兌我呢?」
  
  十七說:「誰讓你看著那麼招人嫌呢?」
  
  流年醉:「……」
  
  「快拜堂啊,別磨嘰了,等下肯定有變數。」
  
  十七走到一邊,婉苓的哥哥和姐姐坐在上座,婉苓和流年醉站在下方。
  
  十七清了清嗓子,喊道:「吉時已到,新郎新娘拜天地!一拜天地!」
  
  鞠躬。
  
  「二拜高堂~」調子拐個了彎,嬌媚的聲音聽起來無比惡寒,十七悄悄吐了吐舌頭,聲音設置得太噁心了。
  
  鞠躬。
  
  「夫妻對拜!」
  
  「慢著——」尖銳的女聲打斷了十七的話,十七差點嗆著。
  
  十七:「……」
  
  流年醉:「……」
  
  很多節目都是在男主女主or男配女主or男主女配要結婚,禮成的當口總會有人來搗亂。
  
  遊戲也要隨大流啊……
  
  門口走來一個女人,她身後跟著三個玩家,當中的一個男子一身黑衣五官冷峻但在這帥哥如雲的遊戲裡樣貌並不出彩,只是他跟別人站在一起第一個注意到的絕對是他。
  
  那女人長的跟婉苓的姐姐一模一樣,見她到來,婉苓的姐姐臉上明顯有些慌亂。
  
  那女人冷聲道:「我才是婉苓的姐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你想接近我哥,好不要臉!」
  
  喲喂,家庭倫理狗血苦情劇?現場版的欸~
  


☆、第三章

大殿上氣氛緊張,而婉苓嘆了口氣,拉了拉流年醉的袖子,低聲道:「相公,我們繼續拜堂吧。」
  
  話音未落,一支飛鏢從角落飛出來,正中婉苓後心。婉苓單薄的身軀顫了顫,拉著怔愕的流年醉行了最後一禮,她手搭在流年醉肩上支撐住重心,輕聲道:「我們拜了堂,已是夫妻。我不是鬼,是嚇唬你們的,如今我快死了。對不住,相公,原諒婉苓的任性,婉苓曾經的願望是找個好人就嫁了,相公完成了我的心願,婉苓沒什麼值錢的,但作為報答,我……」聲音斷的突兀,婉苓的身子軟到在流年醉的懷中。
  
  周圍鴉雀無聲,那些賓客都化成泡沫消失,十七看得目瞪口呆,不過任務就算完成了?任務獎勵呢?他抬頭看了看面色陰晴不定的流年醉,流年醉會意,用口型比劃道:「等會兒說。」
  
  婉苓的哥哥和真正的姐姐相視一眼就從窗口翻了出去,那個冒牌姐姐也追了過去,此時那黑衣男子擲出一把匕首,角落裡傳來一聲慘叫,一個黑影欲從窗口躍出去,黑衣男子身邊一位紫衣少女長鞭一甩困住了他,在半空中掄了一圈重重落在地上,那人掙紮了兩下,便癱在地上不動了。
  
  「不會死了吧?」十七湊上去看了看死屍一樣的刺客。
  
  「死不了。這是任務npc。」黑衣男子看了他一眼,答道。
  
  「老大啊,他身上有一份地圖和一個藥包啊。」那個紫衣少女蹲在地上將刺客翻過來翻過去檢查,就差沒扒了他衣服。
  
  流年醉走到十七身邊,拍了他一下,說:「任務沒完呢。還有後續任務,婉苓要我們去找到月靈鉤和青浣紗。」
  
  十七眨眨眼,問道:「我怎麼沒接到?」
  
  「你看看你任務面板啊。」
  
  十七拉開任務面白,果然見任務已經變了,原先任務內容是去參加婚禮,現在是幫婉苓找到月靈鉤和青浣紗,任務提示這兩樣東西在婉苓那間院子裡。
  
  「喂,流年,婉苓院子在哪?」十七關上任務面板,問道。
  
  流年醉托著下巴想了想,不確定地說:「好像是在宮殿五里外她哥哥的院子的南邊。」
  
  「我知道你剛剛娶了媳婦就成鰥夫心情不好,但是兄弟你能給個準確點的答案麼?你這樣我很愁啊,我會想對你說一句話的。」十七拿眼白他。
  
  流年醉好奇地問:「什麼話?」
  
  「你妹兒喲……」
  
  流年醉:「……」
  
  「他沒記錯,從東走五里,再從南走一里地,中間看到一個水坑記得繞過去。」那個黑衣人插話道。
  
  十七打量了他一下,明顯是個高級玩家,看著不大好相處,不過倒是感覺是個好人啊。
  
  「喂喂喂,你們也是任務啊?方便說什麼任務麼?」
  
  黑衣人說:「殲滅一個組織,婉苓哥哥是元老,等下打起來注意走遠點。」
  
  他說完便一揮袖,一柄冰藍的飛劍出現在他面前,他跳上去瞬間就沒影了,跟他一起來的一男一女雖然沒有飛劍,但也召出價值不菲的坐騎尾隨他去。那個紫衣少女還回頭看了十七一眼,眼中閃動著疑惑。
  
  「我的媽呀,在這裡居然看到他們啊。」流年醉古怪地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喃喃道。
  
  「你認識他們?」
  
  流年醉皺了皺眉,說:「本來不知道,但這個遊戲裡只有一個人有飛劍,所以很好認。」
  
  十七道:「我說你能痛快點說麼?」
  
  流年醉抓抓頭,說:「姑娘別著急啊,是楚王千里獨行。這遊戲自第一任楚王出現後再也沒有出現過第二任了,一直都是他。本來玩家每隔一個月可以自行像他挑戰,但都打不過他。他身邊的兩個是一直跟他一起玩的,叫什麼不記得了。」
  
  十七咂咂舌,隨後想到,如果讓他包養他會不會答應啊?雖然這是件很沒原則的事情,但是原則這玩意能吃麼?
  
  十七想了想便將念頭拋到腦後了,看了看已經是屍體的婉苓和呈屍體狀的刺客,問:「這個怎麼辦?」
  
  「別管了,我們去找月靈鉤和青浣紗吧。」
  
  十七鄙夷地說:「一日夫妻百日恩,得到了她的人你連她屍體都不收,禽獸!」
  
  流年醉很無辜。
  
  二十分鐘後流年醉皺著眉想他是不是不應該讓十七帶路比較好,因為他們走到了一個很神奇的地方,但這個地方絕對不是他們要找的地方。
  
  一艘巨大的沉船擋在他們面前,但船身經過多年的湖水沖刷還是嶄新如舊。自從領了這個任務後他們在水底行走倒是不會扣血了,但是……
  
  十七瞅了瞅圍繞在身邊的五彩斑斕的魚群,覺得這不是在湖裡,這是在海裡吧。
  
  流年醉說:「其實那個新手村旁邊是海沒錯。你真牛,從湖裡穿越到海裡。」
  
  十七:「……」路痴真的不是病。
  
  「咳咳,先去船裡看看有什麼吧。」十七掩飾地咳嗽一聲,在流年醉哀怨的目光中從甲板上垂下來的繩子上爬上去。
  
  十七站到甲板上,聽到「嘎吱」一聲,全身都僵住,然後小心翼翼地向前走,船艙的門開著,十七招呼了流年醉一聲,彎著腰走了進去,眼睛差點被金子閃瞎。
  
  「我去!這要是能帶走就發財了啊。」十七感慨,他剛剛拿了一塊金子,顯示的是任務物品。
  
  流年醉急急地鑽進船艙,拉著十七躲到隱蔽的地方,低聲說:「來人了,是婉苓的哥哥。」
  
  「……」
  
  沒過一會兒,船艙外就響起一個耳熟的男聲:「快走吧,他們已經注意到我們了,那個殺手很快就追來了。」
  
  「承安,你有沒有點良心,婉苓也是你的妹妹!」婉苓姐姐歇斯底里地喊著。
  
  承安冷哼一聲:「她不肯說出月靈鉤和青浣紗的下落,留她無用。」
  
  「噗嗤——」
  
  「你……啊……」那女子再無聲息。
  
  十七搓了搓手臂,真是太血腥了。
  
  他感到流年醉戳了戳他,回過頭看,流年醉一臉古怪地盯著一些貨物下的一個盒子,說:「你看那個,我有種預感是月靈鉤或者青浣紗。」
  
  「為什麼?那盒子憑空冒出來的?」
  
  「對啊。先挖出來。」流年醉挽起袖子伸出手用力地摳那個盒子,一截枯枝擦著他的手臂而過,撥動幾下,那隻盒子就向前挪了些許。十七收回那根所謂的新手武器,流年醉順利地將盒子拿了出來。只是那箱貨物搖了搖,塌了。
  
  十七和流年醉大眼瞪小眼。
  
  叮咚——
  
  【系統】:恭喜你們找到月靈鉤和青浣紗,請交到婉苓手中。
  
  「什麼人!」承安一聲暴喝讓他們回神,十七看了看流年醉,流年醉也在看他,意思是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長老,那幾個殺手殺過來了!」
  
  「該死!」
  
  十七扯了扯流年醉的袖子,他們小心地站起來,打算等他們打起來的時候偷偷溜走。
  
  只是他們起身的時候又絆倒了一箱貨物,乒呤乓啷貨物全倒了,他們沒了遮蔽物,剛好與近來拿武器的承安對視。
  
  ……完了
  
  承安看著他們冷笑一聲,道:「原來是你們,也好,我就殺了你們以絕後患!」
  
  十七和流年醉相視一眼,流年醉將盒子給了十七,拿著新手棍就往前衝。好在承安出招的速度並不快,流年醉可以躲過去,十七看準時機迅速從他們身邊跑了過去,但擦身而過的時候被承安的劍劃傷了胳膊,血瞬間掉到了安全以下的位置,只剩了一層薄薄的血皮。
  
  十七忘記調低痛感,痛得臉色發白,一個踉蹌撞上了一個人,那人攬住他的腰幫他穩了穩,然後放開手,奇道:「你們怎麼在這裡?」
  
  跟他一起的兩個人接手了流年醉的工作,流年醉甩了甩手臂,咧嘴一笑:「你也太不夠意思了吧。雖然我沒有讓女士替我出手的打算但你跑的太快了。」
  
  十七捂著被砍到的地方,白了他一眼說:「你當我不知道要拿炸彈丟他?不過你用點腦子啊,你想學董存瑞麼?」
  
  十七刺他一句,回頭看千里獨行,說:「我們迷路了。」
  
  千里獨行:「……」這迷路的距離似乎有點遠。
  



☆、第四章

  「你殺了我也沒用,東西不會交給你的!」承安突然大喊一聲,隨後倒地身亡。
  
  十七看著他,又看看婉苓姐姐的屍體,伸出手去拉流年醉的袖子,說道:「你說去戳屍體會不會接到內個誰誰誰的心願的任務啊。」
  
  不等他答話,又說:「你覺不覺的這遊戲環境有點奇怪啊,你剛才說充滿武俠風然後就出來一把飛劍,遊戲公司好坑爹啊。」
  
  「想接任務你可以去戳一下,不過遊戲背景那幾個國家只是用來挑起玩家與玩家之間的競爭,說是仙俠風也沒錯。」
  
  十七手指一僵,微微側了側頭,流年醉捂著嘴悶笑,那被他拉著說了半天的只有千里獨行吧……抽了抽嘴角瞄向他,對上一雙饒有興趣的眸子,十七淡定地鬆開手,撫了撫頭髮,嗲聲道:「哎呦這位小哥真是不好意思啦,我以為是流年的說,不是故意的嘛。不過謝謝你回答我問題哦~」
  
  千里獨行:「……」
  
  流年醉:「……」
  
  那二人:「……」
  
  千里獨行咳嗽一聲,對紫衣少女說:「秋璃,再看看那張地圖。」
  
  秋璃點頭,翻出包裹就看見十七一臉驚悚地看著她,再看看那張雖然是個妖豔美人但臉型和某個人差不多的人,稍微確定了幾分,她對他邪邪一笑,說:「喲喂,小千千你也在哦。」
  
  十七的臉微微扭曲了一下,又掛上甜美又噁心的笑容,掐著嗓子說:「這位姐姐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欸,我認識你麼?」
  
  秋璃扔了個好友請求過去,十七本來想拒絕,不過她一臉的「你敢拒絕我就把你扮人妖的事情告訴朋友」,十七妥協。
  
  秋璃:我去表哥你沒病吧,你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說!
  
  十七:黑驢蹄子
  
  秋璃:……你有病啊!!算了,我先做完任務再去找你
  
  秋璃將地圖丟給一個一直沒說話的藍衣男子,上前挽住十七的胳膊,笑道:「哎呦表姐,你把連捏成這樣子我都認不出了欸。」
  
  十七木著臉沒說話。
  
  藍衣男子幽幽地說:「像人妖……嗷!」他捂著頭,十七還保持著將東西擲出去的動作。
  
  十七拍了拍手,瞥了一眼扔到角落裡的那根新手武器,衝他甜甜一笑:「哎呦小哥你長得好帥哦人家就喜歡你這麼魁梧的~你說人家人妖人家要傷心的咯。」
  
  秋璃瞠目結舌地望著十七捧著臉發嗲,這貨是她平時一臉嚴肅遇到美女才會耍流氓的表哥?都說在網遊裡會有第二個人格,這貨在網遊裡精分了?不要啊……她以後見到他會笑噴的!
  
  秋璃戳戳他,問:「你要幹嘛?」
  
  十七看了看千里獨行,想了想,低聲說:「本來沒想幹嘛,現在想了。」
  
  直覺告訴秋璃她摀住眼睛比較好。
  
  十七徑直走到千里獨行面前,拉著他的衣角搖啊搖啊搖,眨著水汪汪的眼睛誠懇地說:「這位大哥我一件你就好親切哦,你好像我的初戀情人欸!可是我好像比較喜歡你一點啊,這位大哥我喜歡你哦包養人家好不好嘛?」
  
  秋璃絕倒,事實證明摀住眼睛也沒用。
  
  流年醉已經看傻了,而那個藍衣男子撇撇嘴,嘀咕道:「不是人妖能說出這話麼……」
  
  千里獨行也有點懵,看著嘴角有些僵硬的十七勾唇笑了笑,問:「包養你?你會幹什麼?」
  
  十七笑得跟朵菊花似的,鬆開他的衣角,捲著自己的新手裝,大眼睛眨巴眨巴,「奴家不僅會暖床,奴家還會賣萌喲~」
  
  其餘人一臉便秘地看著十七,千里獨行卻是笑了,問:「怎麼賣萌?」
  
  「奴家會跳肚皮舞哦,雪白的肚皮,童叟無欺的說~」
  
  千里獨行點了點頭,然後低下頭,湊在他耳邊輕聲道:「可是我不收人妖。」
  
  「咔——」十七的笑容碎裂了。
  
  千里獨行看他臉色一黑,以為他要罵人,卻不想他直接在甲板上打滾,一邊喊著:「不嘛不嘛,你拒絕人家不要用這種藉口啊,人家跟定你了,天涯海角,奴家都跟定你了!」
  
  「……」沉默了半晌,千里獨行說,「好啊,你替我打發走那些女人,我就包養你。」
  
  「一言為定。」十七迅速地站起身,一臉的淡然。
  
  「……」千里獨行開始後悔了。
  
  「啊啊啊!老大!!秋璃跳海了!!!」那不知名的藍衣男子抓著欄杆不知所措地看著千里獨行。
  
  十七拍了拍衣袖,淡淡地說:「沒事,不用理她。」
  
  剛爬上來的秋璃:「……」
  
  千里獨行開始頭疼。
  
  流年醉弱弱地說:「十七,我們的任務還沒完呢。」
  
  十七驚訝地看著他,說:「你還敢讓我帶路?」
  
  他不敢了……
  
  流年醉將目光投向千里獨行,千里獨行問十七:「你們去哪?」
  
  十七看流年醉,流年醉說:「出發地。」
  
  千里獨行召喚出飛劍,提著十七的後領就把他拎到飛劍上,未等他準備好,飛劍衝天而起,劃破水面直直飛遠,十七的慘叫聲也越來越遠。
  
  十七抓著千里獨行的衣領閉著眼哇哇直叫,腳下飄忽不定指不准什麼時候突然掉下去了。
  
  腰被千里獨行攬住,十七的叫聲滯了一下,便聽千里獨行隱忍地道:「好歹是個男的吧,叫成這樣太誇張了啊。」
  
  十七頓了頓,又開始叫,「哦……哦……NO……雅蠛蝶……唔唔唔!!!」
  
  千里獨行忍無可忍地捂上他的嘴,這要不是人妖打死他也不信,現在的女人就算彪悍了點但面子還是要的,絕對不會無壓力地打滾求包養還在公共場所大喊雅蠛蝶!
  
  飛劍的速度很快,到那座宮殿也不過五分鐘的時間,千里獨行黑著臉將十七放下,十七感覺眼前發黑,頭重腳輕,歪歪扭扭地向前走,又被千里獨行拉了回來。
  
  「我說兄弟,你慢點……」十七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緩過勁來,他哭喪著臉說,「千里啊,下次我不要你帶我了……」
  
  千里獨行挑了挑眉,雖然遊戲人物看不出來,但想來他現在應該是臉色發青病懨懨的樣子,咳嗽了一聲扭過頭去。
  
  藍衣男子叫無鋒,是個藥師,他馱著流年醉,秋璃騎著小白馬晃悠悠的也到了。
  
  一行人走到婉苓的屍體旁,將盒子放在了婉苓的手中,可是任務一點動靜都沒有,十七和流年醉面面相覷,十七想了想說:「會不會要婉苓活過來?」
  
  「……大姐,這不是恐怖故事。」
  
  十七白了流年醉一眼,對秋璃說:「那個藥包呢?拿來看看。」
  
  秋璃掏出藥包丟給他,十七把藥包反覆擺弄了一下,不確定地說:「這……不會是要煎藥吧?」
  
  「對。」千里獨行點頭。
  
  十七囧囧,乾脆把藥包拆開來,將藥材全都倒在婉苓身上。
  
  眾人:「……」
  
  將包裝紙塞到儲物袋去,十七看了看盯著他一臉無語的眾人,沒好氣地說:「看什麼看啊?誰知道遊戲裡會不會要上廁所,要是在野外想就地解決了沒有草紙多尷尬啊!」
  
  眾人扭頭,於是驚悚地發現婉苓已經睜開了眼睛,茫然地看著天花板。
  
  婉苓捏了捏手中的盒子,側了頭,對流年醉和十七說:「多謝兩位恩公拿回月靈鉤和青浣紗,這兩樣寶物原先是被我姐姐拿去,哥哥一直想要,但是我也確實不知道在哪。我祖上出過仙人,後代子孫多多少少會些術法,只是到我這一代,修為已所剩不多。相公,這是婉苓最後一次叫你,婉苓知道,你受我壓迫才答應與我完婚,無論如何,婉苓的心願已了。」
  
  叮咚——
  
  【系統】:恭喜您完成任務婉苓的心願,獎勵修為500000,金錢10J,威望200點,獲得武器月靈鉤。
  
  此時十七收到了系統的消息,身上光華不斷,連升了十五級,他看了看包裹裡的月靈鉤,顯示已綁定,等級十五,可成長武器,物理攻擊:300~500,附帶技能煙波浩渺(不可用)。
  
  十七咂舌:「我去這是什麼任務啊?」
  
  秋璃答道:「這些任務觸發不容易,所以給的獎勵很多,本來你們應該是先到婉苓院子,肯定是要打一架的,然後要找盒子,之後會得到一樣東西提示你們盒子在另一個地方你們還得去找,但因為我表……表姐帶錯路,你們直接跳到最後一步。」
  
  十七「耶」了一聲,叉腰笑:「咩哈哈哈我是吉祥物。」
  
  眾人扭頭,不理他。
  
  「咳咳……」虛弱的咳嗽聲打斷十七的得瑟,婉苓閉了閉眼,說道:「宮殿沒有我們的修為維持過會兒就塌了,婉苓會平安送你們出去。這座宮殿將永遠埋葬在湖下。」
  
  婉苓從袖子裡掏出一樣東西,丟在地上,那地方出現一個六芒星法陣,閃著光芒。婉苓說:「快……快到法陣中去,我支撐不了多久。」
  
  法陣一出現,宮殿已經開始搖晃,碎石塊刷刷往下落,眾人跑到法陣中站好,卻沒了十七站的地方,千里獨行面不改色地將他橫抱起來,忽視一群驚掉下巴的人。
  
  十七也有些尷尬,畢竟他不是真的女人。叮咚一聲收到秋璃發來的私聊。
  
  秋璃:我說你玩人妖是為了什麼!你也太噁心了啊!
  
  十七:噁心就好,我人妖沒白玩。
  
  秋璃:你敢無恥點麼?你自己不噁心麼?
  
  十七:噁心啊,噁心得都快吐了,但是看你們噁心我就不噁心了。
  
  秋璃:……
  

☆、第五章

  「我有點小憂傷。」秋離坐在病床前,手裡拿著一把刀和一個奇形怪狀的蘋果。
  
  千景的腿吊著,沒法翹著二郎腿作得瑟狀,只能以這樣一幅喜感的樣子木著臉冷哼一聲:「明媚憂傷四十五度對著天空去。」
  
  秋離放下水果刀和只剩下果核的蘋果,痛心疾首,「我為什麼會認為你正經!哪一個環節給我的錯誤印象?」
  
  千景伸手拿了一個沒洗過的蘋果,咬了一口,幽幽地道:「你腦子的零件壞了。」
  
  秋離:「……」
  
  不能怪她,千景長了一張正經的臉,平時雖然有些小得瑟也沒做太出格的事情,經常悶聲不吭地關在房間裡,平日裡跟秋離的交流也不是特別多。要不是他腿斷了她來照顧他,她也沒有發現原來千景是個崩壞物品。
  
  秋離:「我擦嘞,你就這樣被千里包養了?」
  
  「啊呸!我說說的好不好!哥玩遊戲需要被誰包養?哼!再說我多正經一個人。」說到後來他有些底氣不足。
  
  秋離道:「喲喂拉著人家的衣角求包養一副『不包養我我打滾給你看』的正經男,也不知道千里腦子被驢踢了還是被屁熏著了,居然說包養你。」
  
  千景:「…………有那麼誇張麼?」
  
  秋離問他:「那你接下去怎麼辦?他說讓你回頭去都城找他你去不去?」
  
  千景扔了果核,抽出紙抹了抹嘴,捧著遊戲頭盔笑嘻嘻地說:「我原先以為我玩的是武俠網遊,後來我發現是仙俠,直到現在我才知道原來是宮鬥!楚王陛下後宮佳麗怕是不少吧,乾脆和他的紅顏一起組隊去刷了千里算了。」
  
  秋璃正色道:「自重,本文1v1,BL向,BG退散。」
  
  「……」千景帶上頭盔,躺下,「可以退散了表妹,別被人誤會我們亂倫+BG喲。」
  
  秋璃:「……」
  
  進了遊戲十七站在昨日下線的菜園子裡,流年醉說不把新手任務做完不能拿到舉薦書拜師,就算他現在已經超了拜師等級5級也要老老實實地跑腿。
  
  生菜和青菜他還是分不清,流年醉下線前幫他拔了幾顆他現在可以交任務了。
  
  兜了個大圈子他找到那位不知是李大媽還是王大娘的NPC,淡定地將青菜遞過去,一哥們剛要離開看到他驚訝地說:「我都跑了三趟任務了你怎麼才來?」
  
  十七:QAQ別提這茬啊兄弟,路痴你傷不起啊。
  
  王大娘接了青菜,一臉的古怪,她說:「姑娘去得可真久,前些日子有位公子已經將青菜給我送來了。罷了罷了,怕是遇到什麼事了吧。接下去姑娘再幫我個忙可好?」
  
  「好,王大娘請說。」十七扯了個笑,再次默念,路痴你傷不起~
  
  王大娘道:「村子後山進來有奇怪的響動,有了妖怪的傳聞,人心惶惶的,不知姑娘可否代替我去查看一下?」
  
  叮咚——
  
  【系統】:您獲得新手布衣一件,新手靴一雙。
  
  十七:系統君,褲子呢?請問最親愛的褲子哪去了?光著下半身溜小鳥很不文明啊!哦現在是女人,光著下面更不對了……
  
  不過等他穿上裝備證明他多想了,說是新手布衣,男人穿上還會給你條褲衩,女人直接是長裙,連內褲都省了,多方便。
  
  在摔了幾下後,十七淡定地將裙子撩上去打了個結當短裙。
  
  一邊打結他一邊想:難怪現在女人越穿越少,身上沒多少布原來是穿裙子太容易摔著了。
  
  穿著簡陋的迷你小短裙,十七哼著歌走在鄉間的小路上,沿路順手採了幾朵小蘑菇扔在儲物袋裡打算到後山放把火……不是,點個篝火燒個蘑菇湯。
  
  村子的後山很好找,目標很大,再走錯他就不是路痴是白痴了。
  
  只是山路走起來有點困難。十七黑線地看著只有大大小小的石塊沒有石階的山路,硬著頭皮爬上去,遊戲好就好在再髒系統都能給你刷乾淨。十七想說,系統如果是真人,去開澡堂子一定很好,還順帶洗衣服的。
  
  走到半山腰他一屁股坐了下來,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大把樹葉和一些撿來的柴火,再拿出打火石,用樹葉簡陋地做了一個碗,將沿路撿的蘑菇拿出來。
  
  他捏起一朵彎著的蘑菇,咂舌,哇嘞,痛經的蘑菇!
  
  將這朵痛經的蘑菇丟回儲物袋,回頭給流年醉他們欣賞一下。
  
  剩下的都是雪白雪白筆直筆直很短很短特正常的小蘑菇,他拿出一瓶藍,把藍倒在碗裡,用木棒搭了個架子把碗放上去。據說紅藍的味道是甜的,紅的是葡萄汁,藍的是雜果。
  
  將蘑菇丟進去一起煮開後,十七淚流滿面地咬著蘑菇想這也太邪惡了,尼瑪就算現在沒有小千景,那裡也隱隱作痛啊!
  
  林間一陣聳動,十七將碗放下,掏出月靈鉤,月靈鉤第一次用可以調外形,他覺得勾太猥瑣了就設置成一柄長劍。刺客拿長劍,玩刺客的人都想哭啊……至於他的想法,就是反正是古代背景古代的刺客好多都是拿長劍的,電視劇就是那麼演的!
  
  那柄長劍通體漆黑,乍一看是把破銅爛鐵,再仔細一看,還是一把破銅爛鐵 = =!
  
  一個漆黑的身影飛快從林間竄出,落在十七的碗邊。=口=!!十七舉著劍比劃了幾下沒砍下去,這真不是他慫,這他媽真的是妖怪吧!兔子是白的,這沒錯,尼瑪兔子長的跟野豬一樣大呢?臥槽這還是兔子麼?眼睛還是紫的!!!這兔子被野豬魂穿了吧?
  
  那隻野豬兔舔乾淨了湯,又把蘑菇一個一個慢吞吞地咬下,這過程看得十七捂著曾經長著雞雞的地方,臥槽隱隱作痛啊是真的是真的是真的啊!(喂!苦逼作者你在湊字嗎?)
  
  那野豬兔啃完所有的蘑菇慢悠悠地抬起碩大的腦袋瞥了他一眼,甩著那團短短的毛絨絨的尾巴又竄回林間。
  
  十七將月靈鉤收回去,用剩下的半瓶藍澆滅了火,把打火石和沒燒過的柴放進包裡哼著歌走回去。
  
  「啊呸呸呸!」十七將口中的泥呸出來,太得瑟了沒看腳下,滑了一下從半山腰直接滑到山腳,省了兜圈子的功夫,但是被一群人圍觀很不好受啊喂!
  
  「咳咳,美女,你露點了。」好心的圍觀者甲說。
  
  十七渾身都痛,血條已經紅了,趴在地上不想動彈,聽到甲的話也只是手往後一摸,摸到裙子裡的褲子就放下手,安心地說:「沒事,有褲子呢。」
  
  眾人:「…………」其實把結放下來不就沒事了麼。
  
  圍觀黨散去,十七身上也被系統洗乾淨了,晃晃悠悠地站起來揉了揉小蠻腰,一個還沒走的玩家弱弱地說:「美女,你把我任務物品壓壞了。」
  
  十七低頭一看,擦!又見蘑菇!
  
  十七理了理衣衫,將「打探」來的消息告訴了王大娘,王大娘憂心忡忡地說:「謝謝姑娘了,只是正如姑娘所言,兔子長得如此之大已是有違常理,姑娘可否替我跑一趟,後山北邊有片竹林,替我去竹林裡找藥叟,將事情告訴他。」
  
  「好」字剛脫口而出,系統提示他收到了七彩蘑菇。
  
  十七:「…………」蘑菇蘑菇你妹兒喲!他從來沒像今天這樣討厭蘑菇!
  
  垂著頭一邊腹誹著一邊往竹林走,系統說他收到了一份郵寄。在新手村取郵寄來的包裹不需要在郵箱邊,東西是流年醉寄過來的,十七看著包裹裡多出來的東西暴走了。
  
  兩朵跪趴式XXOO的蘑菇。
  
  十七淚流滿面,去你妹兒的蘑菇!他不要吃蘑菇了!
  


☆、第六章

  十七在天黑前找到藥叟住處,只是那時候門虛掩著,裡面並沒有人。十七坐在院子裡放著的躺椅上等他回來。
  
  天完全黑下來的時候走進來一個瘦瘦小小的老頭,他背著一個竹簍,見到十七很是驚訝地問:「小姑娘有什麼事?」
  
  十七站起來,說了山上那隻野豬兔的情況,然後問:「我需要做些什麼麼?」
  
  藥叟放下竹簍,皺著眉坐到躺椅上,想了想對十七招招手,壓低聲音說:「姑娘我見你已經有足夠的實力能夠出村了,你此行能否去都城一趟找到虛無觀的虛無老道,他對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比較瞭解。」
  
  其實這大概就是只怪一刀劈了就好了嘛!但是那隻怪等級貌似有點高= =!十七點頭應了,便聽那藥叟說又說:「我會直接送你去都城,但只有三天時間,三天後你自動會回來,切記不可拜師。」
  
  說著他往十七背上拍了一記,十七還沒反應過來身體便不受控制地飛了出去,一陣頭暈眼花後直接砸在一個人身上。耳邊一陣嗡嗡聲,原先是可以聽見隱隱的說話聲現在一片死寂。
  
  一雙手輕輕揉上他的太陽穴,在他耳邊說:「你的出場方式能正常一些麼,我的王后?」
  
  他的聲音特別輕,應該說只有他和十七兩個人聽見了,十七明白過來他現在坐在誰的身上,頓時一囧,又反應過來他剛剛說了什麼,再一囧。王后你妹兒!哥是個漢子!
  
  似乎是聽到他的腹誹,千里獨行又說:「誰求我包養的?」
  
  十七:「……」是他,是他嘴賤,是他是他就是他,我們的朋友哦小哪吒……(什麼奇怪的東西混進來了?)
  
  秋璃掐了大腿一下,猶豫地開口:「我說表……表姐啊,你出新手村了?」
  
  冷場……
  
  十七頭還暈著,問千里獨行:「她在哪個方位?」
  
  秋璃:「……」
  
  千里獨行沉默著拉過他的手,掰開他的食指指著一個地方,說:「說吧。」
  
  十七點點頭,說:「被一個老頭拍過來的。尼瑪他定的坐標肯定出錯了!」
  
  千里獨行問道:「又是任務?」
  
  十七:「是啊……為毛新手村會發這種任務?」
  
  千里獨行:「……任務是隨機的,每個人的新手任務都不同。需要幫忙麼?」
  
  十七頭不暈了就從他身上跳下來,說:「當然要。額……你們在開會麼?那還真是不好意思。」
  
  他才看到這間屋子裡其餘人,人數還不少,坐在右邊的都是女玩家,都有些不善地盯著突然出現的十七,只有秋璃頭疼地扶額。
  
  十七低頭,這種場合他絕對不能笑,不能笑!一群女人跟一個男人搶男人,這為什麼那麼喜感呢!反正玩遊戲,玩宮斗還是養成無所謂。不過說到養成,是千里獨行玩還是他自己養大自己,自己玩啊?
  
  千里獨行站起來,拍了拍十七的肩膀,說:「走吧,幫你做任務。」
  
  十七拉住他的袖子,「欸?你們不是在開會麼?」
  
  「老婆都到了還開什麼會啊,反正也開完了。喲喂美女我送的禮物收到了麼?好歹也是我先他一步認識你你居然只看到了千里,太傷心了。」流年醉笑著對他招招手。
  
  禮物?十七黑了臉,那兩朵跪趴式的蘑菇?
  
  十七鬆開千里獨行的袖子,走到流年醉旁邊,看著他笑,直到笑得他發毛,他拿出那兩朵蘑菇放在他面前,又拿出那朵痛經的蘑菇,說:「痛經的蘑菇,送給你。別客氣。我擦我現在看到蘑菇就暴走別讓我看到蘑菇啊!」
  
  流年醉:「……」
  
  十七:「再讓我看到蘑菇我切了你的蘑菇!」
  
  在座男玩家下意識捂褲襠。
  
  一個穿著鵝黃衣裙的漂亮女玩家嘀咕了一聲:「真粗俗。」
  
  十七:哥很土很三俗怎麼了?哥玩遊戲就是為了噁心死你們!
  
  十七露出一個標準微笑,對那女子說:「呵呵呵呵呵呵,嫉妒我坐千里哥哥的大腿麼?還是你以為我坐到他哪裡了?還是你想對著他那裡往下坐?」
  
  十七最討厭「呵呵」,每次說「呵呵」默念一次傻×,這次是傻×傻×傻×!
  
  眾人:「……」
  
  十七捂臉羞澀地說:「不好意思,人家就是那麼粗俗,人家很土很三俗人家不會委婉地說你想爬千里哥哥的床的……」
  
  「夠了!」她身邊一個綠衣女子皺著眉開口,然後狐疑地看了一眼千里獨行,「身為女子怎可如此粗俗?當注重一言一行。」
  
  十七嗤笑:「你是NPC麼?不是你說話別文縐縐的不難受麼?不是說我粗俗麼?ge……我就粗俗給你看唄。」
  
  那人:「你!千里你怎麼會認識這樣的人?」
  
  千里淡淡道:「嫣然,我認識誰需要向你報告一聲麼?」
  
  妖月嫣然訕訕道:「我不知這個意思……」
  
  那鵝黃衣衫的女子忍不住說:「我說千里哥哥,你這樣是什麼意思?你爺爺說……」
  
  千里獨行一皺眉,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見雪魅清然閉了嘴不敢再說,他看向看好戲的十七,有些無奈地說:「過來。」
  
  十七挑挑眉,得瑟地衝那兩個女子一笑,回到千里獨行身邊,挽住他的胳膊小鳥依人狀,輕聲道:「我們去做任務叭~」原先十七對美女還是很客氣的,就算對他不客氣的美女他也能客氣一下,不過臨時想起千里獨行提的要求,也為了這出爭寵遊戲能更像一點就只好犧牲原則了。
  
  千里獨行:「……」轉變太大,他需要緩緩。
  
  十七跟千里獨行出了門,留下一屋子下巴脫臼的人。
  
  一出門十七就鬆開手,直接問道:「虛無觀在哪?」
  
  「我想想,稍等。」千里獨行皺著眉想了半晌,而後疑惑地看向十七,「都城裡沒有虛無觀。」
  
  十七:「………………」
  
  十七撲上去揪住他的衣襟大喊:「說!你是不是下令把和尚道士都殺了!」
  
  千里獨行面無表情地拍開他的手,無奈道:「你電視劇看多了?這是網遊,一般沒什麼用的或者任務沒觸發的NPC死了會重新刷出來。都城內確實沒有虛無觀,你要是要找道觀的話……」
  
  見他不往下說,十七追問道:「什麼?我說兄弟你能一次性說完麼?你這樣讓我很發愁啊!」
  
  千里獨行說:「等會兒,不記得在哪了,問一下。」
  
  十七:「……」
  
  千里獨行攤了攤手,說:「沒人記得。」
  
  「再見不送!」走出沒幾步十七又返回去,揪著千里獨行的衣擺不松手,垂著頭喪氣道:「我就只能出來三天,尼瑪三天後我還要回新手村做新手任務啊!沒找到那個什麼道長我任務就失敗了啊!」
  
  「所以呢?」
  
  「……一定要人家……呸!一定要我說嗎?我是路痴啊繞三天我肯定繞不完啊!」十七黑線,裝人妖還上癮了。
  
  千里獨行悶笑了一下,然後說:「行啊,別忘記你答應過我什麼的。剛剛做的挺好的啊……秋璃之前還擔心你看到美女就流口水不忍心刺激她們。」
  
  「你好意思說麼?我對美女一向很寬容的……你一定要把我的網遊生活弄得那麼狗血麼?我很想跟那幾個妹子組個團刷了你好嗎!我只是玩個網遊不是穿越到宮廷裡跟女人爭寵的好嗎!噗……」尼瑪啊,這應該是越說越傷心結果最後收不住噴笑了……
  
  千里獨行:「……」
  
  十七:「QAQ我難得想明媚憂傷一次為毛最後笑噴了?」
  
  千里獨行拍拍他的肩,說:「你這讓明媚憂傷的妹子怎麼活?為什麼我見到你總是在抽?」
  
  「因為晉江抽了。」
  
  千里獨行想了想,淡定地說:「晉江一直在抽,可是這跟你抽有關係麼?」
  
  十七咧嘴一笑:「等晉江不抽的時候我也不抽了啊,屆時你會看到一個溫柔體貼會暖床的我。」
  
  千里獨行:「那我不指望你不抽了。」而且……溫柔體貼?這世界崩壞了吧!



☆、第七章

  千里獨行拉住要往前走的十七,道:「都晚上了,你要麼先下線明天再來?」
  
  遊戲裡時間和外界時間是同步的,遊戲裡睡覺和外界睡覺差不多,但吃飯就不能了,遊戲裡餓了會走不動路,現實裡如果飢餓過度會被直接踢出遊戲。
  
  十七摸了摸肚子,說:「我吃個飯再來,你等下還在麼?」
  
  千里獨行皺眉道:「我在是在。不過你沒別的事情做麼?」
  
  十七撇撇嘴,「做什麼事啊,我現在只想有事情打發時間而已。等下上線我找你。」
  
  千里獨行:「嗯,再見。」
  
  十七揮揮爪子:「揮揮喲~呸!我不賣萌,不賣萌。」
  
  「……」千里獨行默了一下,隨後說,「賣萌是你的義務,我未來的王后。」
  
  十七:「…………王后你妹兒喲,你敢噁心點麼?」
  
  千里獨行笑了笑:「做王后也是你的義務,除非有人能把我打下這個位置。」
  
  十七:「……」他雖然表情淡淡的,但是他自動腦補了千里獨行一副「老子天下第一誰打得贏我我就丟地雷炸死他」的表情,然後面部扭曲了。
  
  千里獨行見他的神色原來越怪,不用問就知道他想了些奇怪的東西,抽了抽嘴角,召出飛劍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你慢慢來」就飛遠了。
  
  十七見他走了也下了線,如果他知道那個時候上來那麼苦逼就一定會吃完飯泡個澡再看個八點檔才上來。
  
  千景將遊戲頭盔丟在一邊,坐起身揉了揉脖子,秋離就推門進來了,身後還有一個短髮的女生,他面容僵了僵,隨後勾起一抹笑,「阿離,今天帶什麼了?」
  
  秋離打了個寒噤,千景鮮少叫得那麼肉麻,而且平時都會說「喲親愛的表妹送食來了啊,辛苦了,把東西放下你可以回去玩遊戲了」。今天腦袋被驢T了還是被魂穿了還是真人被外星人綁架了?
  
  皺著眉把東西放下,秋離開口:「表哥……」見他給她使眼色,她閉了嘴。
  
  短髮女生攥緊了手中的包,看著左臉寫著「崩壞」右臉寫著「抽貨」的千景,她勉強笑了笑:「原來阿離口中洗個澡都會摔斷腿的傻逼表哥就是你啊……」
  
  千景:「……」臥槽明明是他戴了個青翠欲滴的帽子結果一見面就被她一句話轟掉二百五十點血是鬧哪樣!第一次見面不應該是他先說「你還敢出現在我面前」的麼?這個世界怎麼了!!!
  
  千景笑容快掛不住了,瞥了一眼努力減少存在感的秋離,陰森森笑了一下,然後說:「李楠,對吧,如果名字沒記錯的話。」
  
  那女生的笑更勉強了,臉色也有些蒼白,「我叫許楠。」
  
  千景:「……」他不是故意的,是真忘記了,一年多沒見,剛剛分手的一段時間他拚命去忘記那個給他戴帽子的女人。哦從另一個方面來說,他轟掉了她三百點血,耶~
  
  這麼一想千景的笑容又燦爛起來,嘿嘿一笑道:「哎呦真是不好意思哦~啊呸!不是……我語氣好像活潑了一點。我的意思是,我沒必要記著你的名字嗯。」
  
  ……一箭穿心
  
  許楠的笑一下子垮了下來,抿了抿唇,然後說:「你變了好多。我都快認不出來了。」
  
  一旁圍觀許久的秋離忍不住道:「可不是麼?以前我看著是攻,現在十足的一隻受。」
  
  千景:「……」
  
  許楠:「……」
  
  千景拿過秋離放在一邊的保溫桶,將晚飯拿出來,一看忍不住黑線:「蘑菇炒飯?你故意的吧!」
  
  秋離:「嗯,我故意的。」
  
  千景淚流滿面地捧起蘑菇炒飯,總是欺壓表妹,再軟的妹子也要奮起反抗了,更何況是秋離這樣只是看著軟的妹子。
  
  許楠一直站在一邊看著他毫無吃相的吃著炒飯,說:「真是變了好多,為什麼才一年你就變得不像自己了?」
  
  千景奇怪地看她一眼,含糊不清地說:「為什麼不變?維持原狀讓別的女人再給我帶帽子?尼瑪啊隱約覺得頭上有一點點綠就可以了變成綠油油的我要不要活啊!還不如我現在彎了嘞。」
  
  許楠咬著唇,哽聲道:「對不起……對不起……」
  
  千景翻了個白眼,這種狗血的八點檔是怎麼回事?說他冷血也好無情也好他現在對所謂的前女友一點感覺都沒有啊,沒有討厭當然也沒有喜歡,這一副「是我的錯我對不起你,我不該給你戴帽子」的表情他看著有點蛋疼。
  
  此時,秋離興奮地插話道:「許楠你甩了這只?」
  
  許楠尷尬地不知道說什麼,千景放下飯盒,拿過茶杯喝水,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太好了!他這是報應!」
  
  「噗……」一口水噴出,千景想哭,秋離是他仇人派來整他的吧……
  
  淡定地放下杯子,千景帶上遊戲頭盔前對她們笑笑:「你們可以走了,我渣遊戲去了。」
  
  站在都城繁華的街道上,十七看了看好友列表,僅有的三個人都不在。
  
  夜晚的都城比白天更加熱鬧,打架的、賭博的、逛窯子的……十七站在一家裝飾華貴的青樓前,有些囧,遊戲裡的店都是玩家開的,還真有人開青樓的,而且開青樓的一般都是男人……
  
  若是你以為城裡都是安全區你就太天真了,十七捂著肩膀淚流滿面,今天晚上是要多苦逼才能遇到那麼苦逼的情殺。更加苦逼的是痛感沒有調低尼瑪一劍戳得他險些暈過去。
  
  此時他站在一個無人的餛飩攤旁邊,周圍偶爾有路過的人都漠不關心地走開,有NPC也有玩家。站在他對面是一個穿著黑衣蒙著面拿著長劍的女子。
  
  十七:臥槽cos好玩麼?cos什麼不好cos刺客!尼瑪刺客都是不得好死的貨!
  
  那人冷冷地看著他,冷笑道:「死,或者離開。」
  
  十七呸了一聲:「你腦子有毛病啊,這是網遊好嗎親,大不了從新手村再開始啊,當我怕你喲。」她的聲音沒有聽過,應該是沒見過的妹子,而且這妹子只是平砍了他一下血就險些見底,再來一下可以直接過奈何橋了。
  
  「……」那人沉默了一下,道:「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會讓你去給他丟臉,但我想無非是對我們一個都不喜歡又礙著他爺爺,所以便找來了你。可是要演戲居然找一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野丫頭,他腦子被敲了麼?」
  
  十七:「……」野丫頭你妹兒!他是野小子好吧!而且暴露的真心快……
  
  十七深吸一口氣,便聽那人又說:「你不是要做呼救那麼沒品的事情吧?」
  
  十七木著臉說:「你都說了是沒品的事情我又怎麼會做。」
  
  說完,十七猛地轉身就跑。
  
  那人:「……」
  
  打不過跑還不行麼?他一個連師門都沒拜過的人跟誰去打啊,最多跟新手村的一群人玩玩肉搏戰。
  
  十七一邊跑一邊灌下一瓶紅,補滿血條後小腿一痛,一支飛鏢在燈籠的紅光下閃著幽冷的光。他臉色青了又白,尼瑪痛感怎麼調!
  
  彎腰將飛鏢拔出,「嗷——」好痛T-T
  
  再一看血條,=口=!擦為毛下降越來越快了!十七含淚將飛鏢又插回去,「嗷——」擦!招誰惹誰了!
  
  「咻——」一支飛鏢正中右肩。
  
  十七不敢拔了,只能灌紅藥逃跑。他也不知道往哪裡跑了,人越來越多,乾脆往人堆裡擠,拐到一個漆黑的巷子口貼著牆壁站好。在來來往往的行人中那人一身行頭特別扎眼,見一抹黑色擠過人群,他拿出月靈鉤一劍刺了過去。
  
  破銅爛鐵一樣的劍身刺入那人胸部,她輕忽一聲有些惱怒地看著他。
  
  十七:「……」不是故意的好嗎!
  
  十七收了劍淚流滿面地繼續跑,那姑娘惱羞成怒的後果就是他的背上多了幾支標。
  
  新手藥只有5瓶,身上中了五個標,血已經快見底了,十七很想仰天大喊:泥煤這個時候不是應該有一個霸氣側漏的人替我擋住追殺的人,這見證了JQ的第一幕啊!尼瑪人呢人呢人呢!!!
  
  「咚——」仰天的下場就是沒看見前面突然上線的某個人。
  
  「嗚……」十七捂著鼻子,眼淚汪汪地想,這系統也太神了,剛剛想完就送了個人過來。
  
  「赤喑,你幹什麼?」
  
  ……霸氣側漏的人來了。
  
  咦咦咦聲音怎麼那麼耳熟?含著一眶熱淚抬頭看向這哥們的臉,=口=!!!他是跑到什麼地方啊才可以跑到千里獨行下線的地方,他記得千里獨行是先咻一下飛走了啊!
  
  赤喑停住腳,冷冷地說:「看看她的能耐。」
  
  千里獨行一皺眉,剛剛想說什麼,十七就揪住了他的衣襟死命搖晃,「喂喂喂勞資不干了啊!痛死我了啊,泥煤看不出來你這貨還是個禍水啊!不合算啊!」
  
  千里獨行看著他身上的飛鏢,不解:「你沒有調低痛感?」
  
  臥槽提到這個他想哭啊。
  
  「擦誰知道這玩意怎麼調啊!嘶……痛死我了QAQ」
  
  「……在系統設置裡。」
  
  十七淚流滿面地將痛感調到最低,他本來是怕痛的,這樣一來更加怕了。
  
  千里獨行對赤喑說:「我結交什麼人是我的事情。」
  
  赤喑斂下眼,說:「可是你這麼做不會覺得不妥麼?找個人來演戲,然後跟家裡人說你有了喜歡的人,可是你爺爺不會同意這樣的女人進門。」
  
  千里獨行拉過看好戲的十七,將飛鏢小心地□,撒上止血藥,掏出幾個血瓶給他,見他喝了血瓶,然後說:「你和我一起長大,還不知道我的想法麼?我沒辦法喜歡她們,包括你。」
  
  赤喑臉色白了白,笑道:「那她呢?」
  
  千里獨行想了想,正色道:「我喜歡他。」
  
  十七:「…………」
  
  赤喑點了點頭,說:「隨你吧。對不起了,不知道你沒有調低痛感。」那姑娘跟十七道了個歉就走開了。
  
  十七斜眼看千里獨行,說:「我擦你亂說什麼啊!你又不知道我是男的對一個男的說喜歡虧你說得出。那妹子挺好的啊,你不要我想去追啊。」
  
  千里獨行頓了頓,淡淡道:「休想。」
  
  「為什麼!」
  
  「你說呢王后?等你三十級我就娶了你。別反對,無效,這是你的義務。」
  
  「…………」他有種會被千里獨行欺壓一輩子的感覺,是幻覺吧!
 


☆、第八章

  「到了。」千里獨行停下腳步,指了指破舊不堪的道觀。那道觀地處偏僻,搖搖欲墜的,看起來很久都沒有人來過了,四周圍落了很多枯葉。
  
  十七扯了扯千里獨行的袖子,遲疑道:「你確定是這裡?沒寫著虛無觀啊。陰森森的好像沒人啊。」
  
  千里獨行攤了攤手,說:「如果是楚國的都城,那都城裡道觀就只有這麼一座,可以先進去看一下。」
  
  說著他率先走進去,十七跟上。大殿內破敗不堪,條條蛛網粘在房樑上、角落裡,陽光透過破敗的茅草屋頂落在地上,東一塊西一塊的光斑安靜躺著,穿過大殿,可以看見一個不大的院子,院子裡卻是栽滿了奇花異草,木質迴廊環繞著院子,拐角處的景色消失在陰影裡。
  
  「誒,等等。」千里獨行拉住十七,讓他看正對他們的一間屋子,那間屋子門戶大敞,裡面還傳來細碎的聲響。
  
  走進了才發現是鼾聲。屋子的地板上躺著一個胖乎乎的老道士,一把拂塵隨意丟在一邊,四周圍七歪八倒地放滿了空的酒罈子,馥郁的酒香鑽入十七的鼻子,險些打個噴嚏。
  
  十七揉了揉鼻子,用空著的手拍拍千里獨行的肩膀,問道:「怎麼叫醒他?」
  
  千里獨行道:「你的任務,自己解決。」
  
  十七:「…………遲早虐死你個渣攻。」
  
  千里獨行:「……」
  
  十七蹲下拍了拍老道士,那老道士皺著眉揮了揮手,翻個身繼續睡。十七惱了,拉著老道士的衣襟開始搖晃,但老道士太胖了,一個手滑人就向後跌去,手往後一撐想穩住身體,卻不想壓到一個酒罈子,直接摔倒在地上,手臂忽然一陣劇痛就沒了知覺。
  
  十七躺在酒水裡,皺著眉對來扶他的千里獨行說:「已經把痛感調到最低了,為什麼還是會痛啊,系統在坑爹麼?」
  
  千里獨行拉住他完好的手臂一個用力將他拉起來,捏了捏他垂著不會動的手臂,聽到他的吸氣聲鬆開了手,說:「脫臼了。」
  
  十七:「!!!」
  
  千里獨行:「╮(╯_╰)╭」
  
  十七:「……」
  
  千里獨行安慰道:「沒事,回頭找個郎中接一下。」
  
  十七悲憤地揪著老道士的耳朵,大吼道:「臥槽你TM給老子起來!再不醒老子燒了你的道觀!!!」
  
  千里獨行:「……淡定點。」接收到十七「少說風涼話」的眼神,他訕訕閉了嘴。
  
  老道士哼唧了幾下睜開了眼,揉了揉渾濁的雙眼,看清十七的長相後咧嘴一笑,「姑娘,貧道不接受美□惑,但如若姑娘願意親貧道一下,貧道還是樂意的。」
  
  十七嫣然一笑,看得千里獨行背脊發涼,覺得老道士該倒霉了。而老道士笑呵呵地看著笑得越來越燦爛的十七,漸漸地他笑不出來了。
  
  「嗷——!!!我的鬍子!!!」
  
  道觀裡傳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驚起烏鴉無數。
  
  「傻瓜傻瓜……」
  
  道觀內,老道士顫顫巍巍地撿起地上的鬍鬚,哭喪著臉說:「我的王誒,若您將來封她為後,楚國必將大亂啊。」
  
  千里獨行不置可否地一笑。
  
  十七驚訝地說:「他知道你啊?」
  
  千里獨行:「每個國家的NPC都是認識國君的。方便國君蹭吃蹭喝。」
  
  「……」十七轉頭問老道士,「你是虛無老道麼?」
  
  虛無臉色一變,收起了哭喪的表情,驚異地說:「怕有幾十年無人認出我了,誰告訴你我在這的?」
  
  十七覺得任務可以繼續了,便道:「是村子裡藥叟對我說的。村子後山出了一隻野豬兔啊呸!像野豬那麼大的兔子,眼睛是紫色的。不知道有沒有收服這隻兔子的方法。」
  
  虛無沉思了半晌,說:「許是兔子吃了什麼奇珍異草變成了這副樣子辦法有,說難不難,說易不易。」
  
  十七:「少說P話。」
  
  虛無嘆了口氣,「年輕人沉住氣點啊,對老人家好點。這個辦法就是殺了它,或者讓它臣服於你。但以你目前的水準恐怕難以殺了它,只好捕獲它。我這裡有一株草,與七彩蘑菇放在一起讓它吃了便可以使它手腳癱軟,屆時捕獲起來就容易了。」
  
  十七:「那把那株草給我吧給我吧!」
  
  虛無剛要答應,眼珠子轉了轉,嘿嘿一笑道:「陛下,不知這位姑娘是否是未來的楚王妃?」
  
  千里獨行:「是的。」
  
  虛無:「貧道身份低微,二位成親那日恐怕無法跟著一起鬧洞房,不如先讓貧僧過個癮吧。」
  
  十七:「!!!」
  
  千里獨行:「……」
  
  十七怒道:「臥槽色老道,光天化日的你也好意思讓我們打野戰啊!」
  
  千里獨行:「打野戰大白天的才刺激。」
  
  十七回頭喝道:「你!閉!嘴。」
  
  千里獨行摸了摸鼻子,不說話了。
  
  虛無翻了個白眼,說:「王妃想到哪去了。只是讓你和王親一下而已,反正是准夫妻了,親一下沒什麼的吧。」
  
  十七:「= =……」
  
  虛無:「不親不給你迷魂草的哦~」
  
  (#‵′)凸這NPC是系統派來整他的麼?
  
  正腹誹呢,千里獨行站到他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沒事,就當親到豬肉吧。」
  
  十七還沒說話,他便彎下腰,唇貼上十七的,將他的話都堵了回去。臉對著臉,呼吸相錯。
  
  遊戲公司為了擬真,雖然臉色不會變,不會臉紅,不會臉白,但彼此的體溫可以感覺到。千里獨行可以感覺到十七僵硬的身子,只是貼了一會兒那柔軟的唇便撤離。
  
  十七僵硬著表情,做了二十幾年直男被一個男人親了這是他沒想過的,更加無語的是他第一反應不是推開他暴走而是心跳加速?如果是現實裡他的臉肯定爆紅。你妹兒啊真的有腐著腐著就彎了這種情況麼!
  
  虛無摸摸下巴,打破沉默,「床笫間的事楚王還是比較強勢的,但王妃被動接受不是個辦法啊,怕是會嚼舌根子,說楚王強娶了你。接下去王妃親一下楚王吧。」
  
  十七淚流滿面,他是故意的故意的故意的,為了報八字鬍子的仇!
  
  十七:「你妹啊!我夠不到他!我一隻手脫臼了脫臼了!」
  
  虛無不以為然:「不是還有一隻手麼。」
  
  十七視死如歸地伸出完好的手臂攀上千里獨行的脖子,正要親上去就聽千里獨行說:「我有丑到讓你一臉的打算英勇就義的表情麼?」
  
  十七:「……」沒有,他挺帥的。
  
  「你少囉嗦啊!哥是直男啊!」雖然這個時候沒有直男應該有的舉動……
  
  十七踮起腳尖,纏在他脖子上的手臂一用力將他的頭按下來一些,貼上他的唇角,千里獨行微微一側頭,雙唇便又貼在一起。
  
  十七:「………………」
  
  千里獨行:「╮(╯▽╰)╭」
  
  「可以了,貧道祝王妃和楚王百年好合,早生貴子。迷魂草王妃拿去吧,待來日你們新婚之日,貧道定會奉上賀禮。」
  
  千里獨行鬆開十七,對虛無抱了抱拳,說:「先謝過道長了。」
  
  走出道觀的時候,十七還是沉默著。走了一段路,千里獨行先受不了了,便說:「你很生氣?」剛剛他說是直男來著。
  
  十七翻了個白眼,說:「拜託我沒有和男人接吻過,我得緩緩。而且尊貴的楚王陛下都把自己比喻成豬肉了,我只是親了我家寵物豬一下,有什麼好氣的?來吧豬豬,我帶你壓馬路去~」
  
  千里獨行:「……」無所謂,吃虧的不是他……
  
  十七:T-T尼瑪有一天老子遲早得彎了,跟男人接吻都不覺得噁心啊我擦!我的軟妹子,哥需要你!



☆、第九章

  都城內最受歡迎的酒樓是明月樓,臨水而建,因為是遊戲,景緻自然比現實中要好一點,最起碼沒有殘花枯枝啊塑料袋飄在水中。
  
  遊戲裡的食物可以解解饞,飢餓的時候也是需要食物來補充體力,否則只能躺著挺屍,一直到餓死為止。但是只有少數食物可以增加狀態。
  
  明月樓三樓雅間裡,千里獨行看著毫無吃相的十七問道:「你還有幾天時間?」
  
  「一天半。」十七嚼著嘴裡的食物,含糊不清地說。
  
  本來是那天晚上去找道觀的,但十七以背痛腳痛各種痛產生心理陰影為由早早下線了,廢話,誰被捅幾刀看看還有沒有心情繼續去玩。
  
  千里獨行手撐著下巴,喝了一口酒說:「這一天半帶你去玩?」
  
  十七放下筷子,拿出絲帕抹了抹嘴,打個嗝後說:「乾脆你帶我去看看你的紅顏們啊,你讓我把這遊戲當宮斗玩我總得熟悉參與人物啊。」
  
  千里獨行皺眉:「我也沒記清楚有多少人,都把她們丟在宮殿裡了,反正系統給的房子也夠大。」
  
  「噗……真是群可悲的妹子。不過我覺得我會對她們手下留情,這不是個好現象啊!哥還是心太軟吶,現在哥寂寞空虛的心還是需要軟妹來安慰的,多想自己泡她們啊。」
  
  千里獨行:「晚了點吧,要泡妞你先去改性別吧。」
  
  十七:「那我貌似也不用嫁給你了。有什麼辦法可以改性別?」
  
  千里獨行頓了頓,說:「不知道。」怎麼可能呢……
  
  十七嗤了一聲:「那還說個毛線。」
  
  千里獨行丟下銀子,帶著十七走在街上。路過驛站的時候十七問:「能做馬車回新手村麼?」
  
  千里獨行想了想,說:「我們不可以,你可以試試。」
  
  十七跑過去詢問了一下,他可以去新手村。便跳上馬車向千里獨行揮揮爪子,喊道:「豬!我回新手村了!我出村了來找你。」
  
  千里獨行:「……」雖然他的話很正常,叫他豬他也無視了,但是為毛就感覺哪裡不對呢?
  
  請想像丈夫看著沒過門的妻子遠去,未婚妻探出頭來揮揮手,說:「豬!俺去了,俺會回來的,等俺來城市裡找你,到時候你要娶俺!」
  
  「…………」千里獨行有些想笑,又有些無語。
  
  十七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他現在很苦逼。活了那麼多年為什麼沒人告訴他他還會暈車,雖然暈的是現實世界坐不到的馬車。一路顛簸,顛得他想哭,尼瑪人家在馬車裡XXOO顛簸就顛簸了,只要往下坐連動都不用動,一路顛簸就能進出,可是他現在是一個人一個人一個人!啊呸!他也不想在馬車裡跟男人XXOO啊……啊呸啊呸啊呸!他是直男,哪都不想跟男人XXOO!
  
  淚流滿面地拉開好友面板開始騷擾千里獨行。
  
  十七:QAQ我想shi啊!怎麼沒人告訴我我暈馬車啊!
  
  千里獨行:…………吐麼?
  
  十七:吐你妹兒喲!這是遊戲遊戲遊戲!尼瑪要正能吐也好啊還能舒服一點!
  
  千里獨行:還能罵人,應該沒事。
  
  十七:!!!你討厭TAT
  
  千里獨行:忍忍吧……下次還是我帶你好了,你也別坐馬車了。
  
  越看越眼暈,關了私聊,乖乖躺平,十七發誓,再也不要坐馬車了!千里獨行用飛劍帶他也好他不要坐馬車了!
  
  馬車又顛了幾次終於是停下了,車伕在簾外說:「姑娘,新手村到了。」
  
  十七頭重腳輕地走下馬車,又聽車伕說:「姑娘,你還沒給車錢呢,一共十文錢。」
  
  「臥槽!你坑爹呢!這種破馬車要我付十文錢!」十七炸毛了。
  
  車伕還是好脾氣地笑著,說:「姑娘,十文錢。」
  
  付了錢,打發走車伕,他又開始兜圈子,花了一個多小時時間找到藥叟的家。這次比較幸運,藥叟還在家裡。
  
  藥叟正在曬藥材,見到十七推門進來驚訝地說:「姑娘這麼快就回來了?可是已經找到虛無老道了?」
  
  十七:「= =!對,找到了。」還被啃了兩口。
  
  藥叟忽然一笑:「恭喜姑娘找著心上人。」
  
  十七:「!?」
  
  藥叟:「虛無老道最喜歡看年輕的小兩口打啵,若你沒有帶你心上人去,他怕是不會理你的。哦對了,姑娘可被那色老道輕薄過?」
  
  「………………沒有。」
  
  「那就怪了……」藥叟奇怪地打量他一眼,然後從腰包裡取出一根香,說,「迷魂草配上七彩蘑菇,再使用這迷魂香就萬無一失了,此去多加小心。」
  
  …………
  
  夜晚山裡頭有些涼,十七搓了搓手臂,右臂上還纏著繃帶,自從脫臼了以後他就非常注意,這個遊戲腰會扭,會骨折,而且就算是痛感調低了也沒用,該怎麼痛就怎麼痛。
  
  像上次那樣生了一堆火,用葉子做了個碗,將迷魂草和七彩蘑菇放入最後一瓶藍中煮,然後點上香插在一邊。湯漸漸散發出香味,十七嚥了嚥口水,眼饞地看著那碗湯。
  
  等了幾分鐘,林間傳來沙沙聲,在夜晚聽起來有些毛骨悚然。
  
  一隻巨大的兔子躍了出來,落在篝火邊上,湊過去吻了吻蘑菇湯,小心地伸出舌頭舔了舔,似乎是在回味,那隻兔子好像對味道很滿意,就叼下碗放在地上開始喝湯,喝完湯慢條斯理開始一個一個啃蘑菇,嚼啊嚼啊嚼……
  
  十七抽了抽嘴角,看著那隻野豬兔眼睛變成了蚊香撲通一下倒地,覺得這只野豬兔還是很萌的,畢竟兔子該有的都有了,就是放大了幾十倍而已。
  
  貌似可以捕捉了,那接下去要幹嘛?
  
  十七翻出老鼠夾,在兔子身上夾來夾去沒夾好,「啪」一聲老鼠夾取不下來了,十七看了看被夾到的部位囧了,尼瑪兔子也是有小雞雞的麼?夾到小雞雞會不會斷子絕孫啊!
  
  叮咚——
  
  【系統】:恭喜玩家十七成功捕捉雪毛兔
  
  那隻蚊香眼的兔子消失了,他翻開寵物面板,臥槽了。尼瑪所有的屬性都是????坑爹呢!這玩意有什麼用啊!
  
  他將雪毛兔的名字改成野豬兔,施施然下山了。
  
  藥叟:「姑娘,你如今已經有足夠是實力可以出去闖蕩江湖了,你記得去魅影山莊報導。我們呢,就此別過了,出了村莊會有魅影山莊的人來接應你,祝您好運。」
  
  這是十七聽過最好聽的話。
  
  十七:豬!我可以出村了!尼瑪我終於可以出村了!
  
  千里獨行:嗯,我可以準備聘禮了
  
  十七:「……」一腔熱情被潑了盆冷水。他淚流,明明知道千里獨行不可能說出好話為毛還那麼犯賤地去跟他說!
  


☆、第十章

  魅影山莊來接他去拜師的兩人都是一身刺客打扮,夜行衣,蒙面,大白天別提多顯眼了。
  
  刺客甲見到他出來,撩開馬車的門簾對他說:「師妹,請進。」
  
  十七:「……」
  
  十七沖上去抱住刺客乙的大腿哭喊道:「不!!!不要啊!!!我不要坐馬車不要不要不要!!!你敢讓我坐馬車我死給你看!」
  
  刺客甲、刺客乙:「……」
  
  刺客甲咳嗽一聲,勸道:「不知什麼原因讓師妹那麼厭惡馬車,但沒有馬車我們到不了山莊啊。」
  
  十七將眼淚鼻涕擦在刺客乙的大腿上,拉開好友面板狂戳千里獨行。未婚夫嘛,就是給任性的「未婚妻」當牛做馬幫跑腿,冬天是暖爐夏天就得是冰塊,散步時要牽著趕路時得馱著,難受了得哄著高興了得賠笑,傲嬌了得忍笑炸毛了得順毛……這麼一想,未婚妻真是作孽,未婚夫真是自虐。
  
  十七:豬!你是魅影山莊的不?
  
  認識那一段時間他居然還不知道「未婚夫」的門派,他自我反省。
  
  可能是有事,千里獨行過了一會兒才發回來。千里獨行:對,怎麼了?
  
  十七:……豬!求帶路!我不要坐馬車人家不要坐馬車不要不要不要啦QAQ
  
  千里獨行:= =來都城,我帶你去。
  
  十七:………………我勒個去啊!到都城還是要坐馬車啊!暈馬車的人你傷不起喲~夫君人家不坐馬車!
  
  放著這邊的十七不說,遠在都城正在PK的千里獨行被他的一聲「夫君」腳步一個打滑,堪堪擦過對手的一刀。
  
  「喂!別分心啊!」那人不滿地說。
  
  千里獨行瞥他一眼,道:「速戰速決吧。」好不容易十七肯叫一聲夫君,他這個強娶未婚妻的未婚夫總要盡到當牛做馬的職責。不是在結婚前女朋友都是寶,結婚後老婆都是草麼?自詡好男人的某人當然不會讓小「未婚妻」在婚前就對他不滿。
  
  千里獨行:新手村我到不了,你走出來點,在離新手村最近的驛站等我。
  
  十七滿意地關上私聊,一抬頭看見刺客甲和刺客乙都盯著他看,而刺客乙雖然隔著一塊三角布,但是十七可以感覺到他應該是面色鐵青,如果遊戲角色可以變換臉色的話。
  
  十七鬆開刺客乙的大腿,站起身來,衝他們甜甜一笑:「兩位師兄不好意思嘛,人家上次坐了一回馬車顛得太難受了,人家受不了了就不想坐了嘛!等一下人家的朋友會直接帶人家過去不麻煩二位師兄了。」
  
  刺客乙好像不愛說話,所有的交涉工作都是由刺客甲來完成。
  
  刺客甲為難道:「這……師父派遣我們下山就是為了將師妹安全送上山,師妹若是自己走,路上出了事我們沒法交代。」
  
  十七不禁想,這NPC真人性化。
  
  十七:「那怎麼辦呢?」
  
  刺客甲:「不知什麼原因讓師妹那麼厭惡馬車,但沒有馬車我們到不了山莊啊。」
  
  十七:「…………」這話很耳熟有木有!NPC果然不能誇!人性化你妹兒喲!
  
  刺客甲還是一臉的「師妹啊我只是為你好」,刺客乙皺著眉一副「好麻煩哦怎麼還不走」的樣子,十七森森的無力了。
  
  「我就到前面的驛站……」十七眨巴眨巴眼,「謝謝師兄的好意,要麼師兄帶我到前面的驛站吧!」
  
  刺客甲點點頭,「師妹請上馬車。」
  
  十七:「!@@¥#¥%我勒個去……」
  
  最後十七打死也不肯坐馬車,刺客乙坐在馬車裡,刺客甲趕車,十七走路= =!
  
  等十七慢悠悠晃到的時候千里獨行早就在了,刺客甲見到千里獨行的時候還愣了愣,隨後走上前行禮道:「大師兄。」
  
  十七整張臉的囧了,尼瑪第一想到的是常胤對徐長卿經常說的話就是「大師兄」,也是這個調調啊!人家沙僧叫孫悟空的時候語氣都是特焦急,「大師兄,師父和二師兄被妖怪抓走啦!」
  
  刺客乙此時從馬車裡跳出來,瞥了一眼表情古怪的十七,對千里獨行說:「據說你要結婚了,跟她?」
  
  千里獨行點頭:「嗯,到時候喝杯喜酒吧。」
  
  刺客乙道:「你的喜酒當然要喝。不過我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會找個女人結婚。」
  
  話一出口,千里獨行望天,十七撇過頭,刺客乙瞭然:「人妖啊……」
  
  「……」十七扯了扯千里獨行的袖子,問,「這不是NPC嗎(⊙_⊙)?」
  
  千里獨行:「不是啊,這是我朋友風過長空。」
  
  十七小聲說:「剛剛我把眼淚鼻涕蹭他褲腿上去了。」
  
  千里獨行:「……」
  
  風過長空看著千里獨行。
  
  千里獨行拍拍十七的肩,說:「沒事,下次賠他一包心相印紙巾(我這是打廣告麼?)」
  
  風過長空:「……」
  
  最後在十七一路慘叫聲中千里獨行帶著他到了魅影山莊。魅影山莊位置偏僻,在綿延不絕的山脈中的某一座山的半山腰上,不好進也不好出,大概是先給繞暈了吧。十七對腳下的魅影山莊比了個中指,還好沒有坐馬車上來,不說得顛成什麼樣,而且這裡根本就不是馬車能上來的。
  
  十七抓著千里獨行的衣襟,哭喪著臉道:「兄弟,我有點恐高。」
  
  千里獨行淡定地攬著他的腰,淡淡道:「叫我什麼?」
  
  十七囧了,「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你的惡趣味真是奇怪。」
  
  千里獨行:「嗯?叫我來的時候怎麼叫的?」
  
  十七默默鄙視了一下這個只有表面正經的渣渣,低下頭嬌羞道:「夫君,能否放奴家下去,奴家有點小怕怕。」
  
  千里獨行:「……」其實還是有點不習慣他變臉的速度。
  
  十七得瑟,讓他叫就叫唄,噁心死他!
  
  十七揪著他的衣襟眨眨眼楚楚可憐地看著他,千里獨行想,如果十七真的是女人,妖豔是妖豔了點,雖然不是他喜歡的類型但是也是美女一個,但是知道這張豔麗的皮子下面是個痞子,性別還是男……嘆了口氣,將飛劍降落了些許,把十七打橫抱起就躍下飛劍,無視幾個目瞪口呆的玩家將十七放下後拉著他往大殿走去。
  
  人妖就人妖,要是他不是人妖他才不包養……
  
  從大門到大殿門口就是一條路,沿著山徑走上去就到了,但是鑑於親身經歷過他的路痴程度他就有點不放心了,他記得是在明月樓吃完飯後,他說要去買點什麼東西,然後他看著他往前走,後來就沒再回來,之後在明月樓後隔了一條河的鋪子找著他。他當時什麼話都沒說出來,被囧死了。再說了,聘禮都要下了,未婚妻丟了讓他情何以堪啊。
  
  十七掐了他一下,說:「就一條路而已啊!我自己上來就好了啊,這麼點路用不著護送吧!」
  
  千里獨行有些糾結地說:「怕你回不來了。而且我寧可現在少走一點也不想等下多繞幾圈。」他還不信了,這樣十七也能走丟的話,他自割雞雞!
  
  十七:「……」
  
  十七走進大殿,上座一個俊美的青年抱著一隻貓,慵懶地靠在椅背上,見到十七進來,向他勾了勾手指,說:「嗯,很漂亮。過來讓本座仔細看看。」
  
  十七往前走了幾步,抬頭說:「家有賢夫,我們再過些日子就成親了,我不賣身的。」
  
  寞剎笑笑,戳了戳懷中貓咪的肚子,說:「不用你賣身,本座只喜歡男人,可惜千里要成婚了,不然……嘖嘖,本座這些弟子裡屬千里地位最高,只是……」
  
  十七:「…………」臥槽這NPC是真人扮演的吧!誰告訴他為什麼這個NPC那麼奇葩!而且坑爹的是這是他的師父啊泥煤是師父啊!萬一被他知道了他的心上人的結婚對象是他那是不是要被他公報私仇啊!
  
  在十七風中凌亂的時候,寞剎又道:「十七,是否願意成為魅影山莊的弟子,從此效忠本門,若有背叛,則遭本門永久追殺!」
  
  十七:「……我願意┭┮﹏┭┮」他倒是想換門派,尼瑪系統不肯啊摔!
  
  寞剎滿意地點點頭,「嗯,如此甚好。你且去吧,沿著來時的山徑一直往上走,去傳功殿問傳功長老拿初級心法和秘籍。」說完就閉上眼,不再理會十七。
  
  十七正要往回走,一轉身頓時淚流,尼瑪為什麼是有三扇門!
  
  隨便找了一扇門,剛剛跨出門檻,發現千里獨行不在就想退回去,但身後的門突然「呯」一聲關上。
  
  十七:「……」
  
  摸了摸差點被門甩到的鼻子,十七往上走。他心說這通往傳功殿的路應該是一樣的吧。不過事實證明,沒有足夠的自信路痴還是別亂走了。
  
  那邊千里獨行等了半天不見十七出來,倒是看到一個玩家進去後馬上出來,便攔住那玩家,問:「抱歉,請問一下里面還有人麼?」
  
  那玩家道:「沒人啊,哦如果那個NPC不算的話。」
  
  「……」千里獨行覺得頭上的青筋突突地跳,剛剛怎麼說來著,這要是能走丟他就自割雞雞,結果十七轉眼就走丟了,十七不是他未過門的媳婦,是他媽吧……= =
  
  千里獨行淡定地忽視掉剛剛說的「自割雞雞」,無奈地走上尋妻之路。
  
  他此刻也有些懊惱,他忘記跟他說大殿是有三扇門,一扇通往傳功殿,一扇通往竹軒居,竹軒居是弟子居住的地方,還有一扇是通往禁地。
  
  別是去了禁地了……千里獨行抽了抽嘴角,如果真去禁地了……據傳那裡有個喜歡將玩家製作成傀儡的BOSS,逼得很多玩家刪了號。
  
  ……
  
  十七越走越覺得不對,這條路上沒有遇到一個玩家,而且方才還是豔陽高照現在陰云密佈,再回頭一看,離著十米處還能看到陽光落在地面上。硬著頭皮再走了一段路,來到一個僻靜的山谷。忽然傳來一縷虛無縹緲的琴音。似乎是有人在試音,撥動了幾個弦,便開始彈奏起來,哀愴的琴聲迴蕩在幽靜的山谷中,竟讓人忍不住恍惚著想跟著落淚。
  
  十七覺得有些頭暈,拿出月靈鉤,警惕地環顧了一下四周圍,很安靜,安靜得不尋常。天地間似乎只有那縷摸不著蹤跡的琴音。琴聲陡然高亢起來,聲音宛如實質,化為利刃,狠狠穿過十七的身體,帶起一串血花。
  
  他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僵住不能動了,月靈鉤掉在地上,瞄了一眼血條已經空了,只留下一點血。十七皺起眉,這算死了還是沒死,而且死了不是應該去地府麼?為什麼他還站著?
  
  琴聲還在響著,高亢的琴音漸漸平和下去,與此同時十七的頭也越來越暈,幾條絲線不知從何處飛來,纏上他的四肢,拉著他往山谷裡走。
  
  就在離山谷中的一座茅屋越來越近的時候,一隻手拉住他的手臂往回拽,一把流轉著暗紫色光芒的匕首斬斷了束縛著他手腳的絲線,十七聽千里獨行無奈地說:「你真能跑,居然真的跑到禁地來了。」
  
  十七:「T-T……」他說不了話……他哪知道會有禁地這種東西啊!
  
  千里獨行情況也不太好,血不停掉,十七現在動不了只能拖著他走。琴聲在千里獨行斬斷絲線的時候停了停,隨後悅耳的琴音變得尖銳而雜亂無章。血掉得飛快。
  
  千里獨行召喚出飛劍,一手吃血藥,一手拖著十七迅速離開禁地。
  
  出了禁地範圍十七就能活動了,他靠在千里獨行懷中,問:「這是什麼情況?」
  
  千里獨行:「一個BOSS,我以前來過一次,要是沒有飛劍還出不來。如果用坐騎的話琴音會讓坐騎受到損傷,特別是蹄子,跑不了。而且下次別來了,你被拖進去了就只好刪號了,因為你只能當傀儡了。」
  
  十七:「……」
  
  「我覺得當你未婚夫真苦逼……你也太容易走丟了吧。」
  
  十七淚流滿面,這是實話,不能反駁……接下去的一句話十七就讓那些愧疚都見鬼去了。
  
  「結婚後我就不管你了吧。」
  
  十七炸了:「臥槽勞資不嫁了!你愛娶誰娶誰!」
  
  千里獨行面癱著臉摟緊他的腰,說:「別動,要掉下去了。再說除了我還有誰要你這個人妖?別掙紮了,我娶了你算了。」一副「我吃虧了」的表情,差點讓十七噴他一臉血。
  
  十七沉默半晌,擠出一個字:「靠!」
  


☆、第十一章

  十七提著月靈鉤默默地將圍了一圈的小怪砍成一塊一塊的。偶爾有路過的玩家看到他虐待小怪的殘忍做法打消了跟美女搭訕的念頭,遠遠地看著他面無表情地將小怪各個肢體砍下來。
  
  經過三次升級,月靈鉤的外形也變得好看點了,雖然看著不是讓人那麼想搶,最起碼已經不是破銅爛鐵了。
  
  十七砍得累了,遠遠避開這些小怪坐到一塊大石頭邊上靠著休息。秋離說他最近的氣場比較像棄婦,他面癱著臉噴了秋離一臉湯,在秋離發飆前悠悠然地說:「你怎麼知道我不是怨婦呢?」秋離無話可說。
  
  「怨婦你妹!棄婦你妹!」十七皺著眉嘟囔道。不就是千里獨行消失了快半個月麼?一個個用得著拿同情的眼神看他麼?那些妹子都在都城的皇宮裡悠閒地嗑瓜子一點都不著急他著急個毛線?
  
  千里獨行在半個月前上線一次說是現實裡有事情就匆忙下了線,一直沒有上過。這段時間十七的等級也到了五十級,他最近經常翻等級排行榜,原本千里獨行排第一,等級八十五,甩開第二名五級,現在他已經跌到十幾名去了,流年醉反而排在第五,九十六級。他很想問流年醉是不是吃壞肚子「一洩千里」後那些便便成了經驗然後他吃下去了?不然為等級跟火箭一樣蹭蹭蹭往上竄!
  
  「美女,HELP~」石頭後面傳來一聲虛弱的呼喚。
  
  十七轉過身扒著石頭往下看,一個長相……很奇特的人背著一個竹簍趴在地上,抬著頭期待地看著他。
  
  十七沒有作答,在觀察他的臉。一張可以說是可愛的臉,圓圓胖胖的,白白嫩嫩的,但是……為毛耳朵會在頭頂?還是兔耳朵!尼瑪「小白兔白又白兩隻耳朵豎起來」啊?賣萌也不帶這樣的好不好……
  
  十七單手撐著下巴,看著他問道:「幫什麼忙?你是NPC麼?」
  
  兔耳朵:「不是啊,我是玩家。」
  
  十七跳下石頭,走到他旁邊對他揮揮手,道:「再見哦~不是NPC沒有獎勵欸。」
  
  兔耳朵狂暈,無助地趴在地上弱弱地喊:「美女~求搭把手啊!一下子就好,我沒有體力了……」
  
  本著助人為樂的精神十七還是搭了把手。
  
  他將那個竹簍從他背上取下來背上,又給兔耳朵一個饅頭,問一臉感激一副餓了三天三夜沒吃東西的樣子的兔耳朵:「你叫什麼?」
  
  「大白兔!」中氣十足的一聲回答。
  
  十七:「……」
  
  交談中得知大白兔是燕國人,因為一個任務千里迢迢來到楚國,然後就趴在地上起不來了。
  
  「這是什麼神任務啊……跑那麼遠。」十七瞥了一眼背著的竹簍,而後欽佩地看著大白兔。
  
  大白兔嘿嘿一笑,說:「是師門任務,師父要我把這框三角褲送給魅影山莊的莊主。」
  
  十七:「噗……」
  
  十七捂臉悶笑,那個看起來拽得要死的漂亮師父被送內褲了,雖然不怎麼好笑但是他還是好想笑啊!
  
  十七將竹簍拿下來打開,裡面是滿滿的黑色內褲。還真的是內褲啊。十七有些不信,千里迢迢送內褲怎麼可能啊。
  
  大白兔吃完饅頭過來一看,頓時「=口=」了。他哭喪著臉道:「美女表!!!這是我的任務啊任務!」
  
  十七瞥他,道:「系統有提示你任務失敗了麼?」
  
  「額……沒有誒。」
  
  「你師父有跟你說獎勵怎麼算麼?魅影山莊的莊主是不會給你任務外的物品的,尼瑪他給你幾個金幣就不錯了!」一個金幣是二十兩銀子,每次他交任務寞剎總是不情願地丟給他一個金幣,還說這些金幣夠你吃飽了。尼瑪想從他這裡摳任務獎勵門都沒有!
  
  大白兔紅了眼睛,訥訥地問他:「那怎麼辦啊!我為了這個任務都不認識回去的路了!」
  
  「……」十七深吸一口氣,將內褲全都倒在地上,說,「來來來,翻翻看有沒有特殊的內褲。可能這就是你的任務獎勵了。」雖然這獎勵碉堡了點,看吧,大白兔又快哭了。
  
  他是這麼想的,就算沒有任務獎勵,也要在內褲上蹭一堆草屑癢死他!最好還鑽進去一些小小的黑乎乎的蟲子把寞剎的小雞雞咬幾個包難受死他!
  
  然後他們翻看了每一條內褲……最終,最終不知道誰開的掛讓他們倆真的找到了不同的內褲。或許不能說是內褲,這壓根就只是一塊三角布!連褲襠都沒有!
  
  十七和大白兔各拿著三角布面面相覷。
  
  十七問:「你會鑑定術麼?」
  
  大白兔:「會一點,沒學滿。」
  
  十七將手中的三角布遞給他鑑定。然後觀察他的表情,就見他一愣,接著是疑惑,然後狂喜。
  
  大白兔把十七的那塊黑色的三角布給他,興奮地說:「快點滴血認親啊!這個需要滴血認親的!」
  
  十七縮了縮手指,遲疑道:「我怕痛啊。」
  
  大白兔瞪他一眼,拉過十七的手,對著手指就是啊嗚一口。手指破了一個小口子,擠了兩下鮮血就流出來了。
  
  「嗷——!」聽十七不顧形象地大號大白兔置若罔聞,將鮮血擦在他緊緊攥著的布上,淡淡地說:「你號什麼啊,痛感調低了就可以了啊。」
  
  十七:「……」好像是哦。
  
  大白兔抬起頭,疑惑道:「而且你不是應該說『你非禮我啊你滾開』而不是說怕痛的吧。」
  
  十七面不改色地說:「這種小事情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麼。」
  
  大白兔:「……」他哪有介意了?
  
  十七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撫,就縮到一旁去看那塊布了。很好懂的東西,可以變成另一個人五個時辰也就是十個小時,中途可以自己取消,但是冷卻時間不變,是十四個小時,也就是說一天只能用一次。變成另一個人後屬性等級門派等等這些是不變的,名字可以變,也就是重新創造一個人。三角布的還有一個作用是隱藏名字等一些基本資料,這是沒有冷卻時間的。
  
  十七四周看了看,周圍的玩家並不少,就對大白兔說:「要不要找個沒有人的地方,被人家搶去怎麼辦?」
  
  大白兔茫然地看著他,反應過來後有些糾結地說:「美女,這是綁定了的。綁定的物品就算丟了也會自動回到包裹的啊,除非是銷毀。」
  
  十七慚愧地低下頭,差點忘了。
  
  「這東西怎麼用啊?變身要怎麼變?」大白兔問。
  
  十七:「難道是喊……巴拉拉魔仙變身?」
  
  大白兔:「……」
  
  大白兔:「你漏了字啊。」
  
  十七:「我會去看這東西嗎?漏不漏字的我怎麼知道啊!」
  
  大白兔閉嘴。他將內褲收到竹簍裡,對十七說:「就此別過吧,我去送內褲了。這東西還真得找沒人的地方試試。」
  
  互相加了好友後他們就互相離開了。十七召喚出坐騎一路狂奔回都城皇宮,他的住處。
  
  他的住處是在千里獨行的旁邊,一路橫衝直撞誰都不撞只撞皇宮裡未過門的「妃子」們,身後一片罵聲,十七悠然悶笑。
  
  回了房間將門鎖上,鎖的作用也就是說這間屋子除了主人讓進否則就是撬鎖也別想進來。
  
  十七坐在床榻上,將三角布蒙在了臉上。
  
  【系統】:恭喜玩家十七獲得坑人道具我變我變我變三角布。
  
  十七:「……」
  
  身邊白光一閃,一個黑衣男子突兀出現在床榻上,他閉著眼睛盤膝坐著,清俊的臉上滿是淡然,黑髮如瀑,柔順地貼在背上,身後背著一個劍鞘,裡面沒有劍。
  
  十七:「………………」
  
  臥槽!這還變身個毛線啊!把他自己本尊整這來了?雖然他本人頭髮沒那麼長吧……但是好奇怪啊摔!
  
  十七伸出手戳了戳「本尊」,「本尊」晃了晃。
  
  叮咚——
  
  【系統】:請設置人物名稱。
  
  「千……斬。」
  
  「取名為『千……斬』,是否確認?」
  
  十七無力,尼瑪系統還幽默一把啊!
  
  「否。千斬。」
  
  「取名成功。提示:下一次使用將直接變成千斬。」
  
  十七……或者說千斬,走到銅鏡前看著這張熟悉的臉沉默,披著馬甲怎麼抽也不要緊反正不是丟他的人,那現在他是不是得假正經一下了?
  
  千斬摸了摸身上的衣衫,不禁讚嘆起系統的大方,他對衣料沒有研究,不過也摸得出是上好的料子。他想,如果沒錢了就把衣服當了……
  
  將手中的三角布蒙在臉上,月靈鉤收在劍鞘裡,千斬漠然。待到月黑風高夜,便是殺人越貨時。
  
  目標——沒有蛀牙!
  
  啊呸!
  
  目標——千里獨行的一幫紅顏。
  
  (羞於啟齒的原因:她們的等級跟他相差不大,比較方便點。除了一個赤喑……)




☆、第十二章

  千斬從夢中醒來,屋內黑乎乎的,透過半開的窗子可以看見墨藍的夜空,月色清冽如水,安靜地流瀉在屋簷上。
  
  掀開被縟跳下床,千斬藉著朦朧的月色避開擺放的亂七八糟的家具,從窗口躍了出去。
  
  ——據說走窗戶的都是高手= =
  
  宮殿還是挺大的,空房子在住進了七八十個人後還是很多。他之前知道千里獨行有個小幫派,這裡是幫派的駐地,經常一轉身就可以看見一個果奔男,一個抬頭就可以在打啵的兩基佬,再一扭頭就是正常的一男一女卿卿我我,不過那一對圍觀率不如基佬高。
  
  披上另一張皮,內在是不會變的,也就是說,內在是個路痴不管披上什麼皮還是個路痴。哦廢話了點,簡單的來說千斬迷路了。
  
  千斬淡定地在宮殿裡晃來晃去,偶爾能碰見巡邏的NPC侍衛和匆忙經過不知去向的宮女太監,額……宮女和太監也是有可能有一腿的。
  
  王宮內燈火已經熄了差不多,有的下線了,有的在房中無所事事乾脆早點睡了。千斬走到一間還有火光透出的房間前,趴在窗戶上凝神靜氣,豎著耳朵費力地聽裡面的人在說些什麼。
  
  「姐,我前兩天在集市上淘到一個藥包,是叫什麼什麼散,據說是吃了以後全身會散發惡臭,招惹來一堆毒蟲,一定會臭足三天三夜。」
  
  「不一定有用,你是要給十七吃?」
  
  「廢話!也不知道楚哥哥從哪弄來這麼個女人,我們和他一起長大,憑什麼莫名其妙來了個女人就奪走了他全部的注意力?我還沒見他對哪個人那麼關心過。」
  
  「你們就用這辦法?用毒銀筷子一試便知,倒時不是十七倒霉,而是你們惹了一身麻煩。」
  
  聽到這聲音千斬微楞,是赤喑啊。
  
  又聽赤喑說:「廚房做的夜宵可能好了,你們不去端來麼?」
  
  千斬一躍上屋頂,趴在屋頂上看著那姐妹倆推門出來,互相嘀咕著什麼走遠了。千斬摸摸下巴,好像是高估了這幫姑娘的智商……
  
  隱了身跟在那姐妹倆身後,見她們磨磨唧唧就自己先往廚房跑去。
  
  ——那裡都可以記不住地方,廚房一定要記住!
  
  廚房的位置有點偏僻,千斬推開半掩的門,廚房裡燈火通明,裡面卻空無一人,蔬果整齊地放在竹筐裡,置在牆邊。灶台上有一個托盤,托盤裡是兩碗還冒著熱氣的湯圓。
  
  千斬跑到窗戶邊看了看,見沒人過來,心安理得地拿起兩個勺子,各在碗裡舀了一個湯圓啊嗚一口吞下。
  
  ……TxT好燙!
  
  他的雙眼飽含熱淚,激動地盯著那兩碗湯圓,嘆了口氣,任憑兩行熱淚從眼眶滑落,滴在水泥地上。千斬被燙的淚流滿面,如果現在是十七的話,肯定坐下來掩面而泣了……嚶嚶……
  
  抽出背上的月靈鉤,使出月靈鉤的附帶技能煙波浩渺。煙波浩渺兩個作用,起大霧,霧中有毒;讓玩家產生幻覺。
  
  整個廚房充斥了霧氣。千斬捂著鼻子迅速逃離了廚房。跑了兩步才想起來,明天吃的菜還在那裡Σ(っ °Д °;)っ
  
  為了不拉稀、沒食慾、吃啥吐啥,他還是別吃了。他身上的錢都花完了,如果包養他的某人沒來,他就得坐在屋頂上坐等日落了,北風蕭蕭,無比淒涼。
  
  他也不知道是運氣好還是不好,總之現在是迷路了,結果一不小心迷路到流年醉面前了。
  
  千斬:「……」
  
  流年醉:「……」
  
  流年醉摸著刀鞘,笑得不懷好意,道:「小賊,終於逮到你了,看你往哪跑!」
  
  千斬淡定地召喚出坐騎竄入夜色中,漆黑的坐騎與一身黑衣很快融在夜色中。
  
  流年醉看到那坐騎愣了愣,皺著眉召喚出自己的坐騎也追了上去,拉開好友面板,十七並不在線。那頭坐騎是千里獨行在一個隱藏副本裡打到的蛋孵化後獲得的,通常隱藏副本只有一次。而那人騎的坐騎,如果他沒看錯的話應該是十七的那個。
  
  流年醉慢悠悠地喊:「我說,把偷走的東西還我吧。」
  
  千斬沉默,只是狂奔。但不看路的下場是走到一條死胡同,那頭黑紋豹險些撞在牆上。收了黑紋豹他一個趔趄,施展輕功飛過擋路的牆。
  
  流年醉欲追,背上就被人用石頭打了一下,他一回頭,一個蒙面紫衣男站在他不遠處,抱著臂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又看了一眼那邊,猶豫間他忽然笑了,追著紫衣人而去。
  
  千斬見身後沒了動靜,就停下來,還沒喘口氣,又聽人冷冰冰地說:「偷東西偷到王宮來?」
  
  千斬:「……」再次見面是相愛相殺麼?
  
  千里獨行握著匕首淡淡地看著他轉身就跑,躍到屋頂上像超級馬里奧一樣蹦來蹦去,也不召出飛劍,跟在他身後跑。
  
  忽然就見他身形一矮,消失在夜色中。千里獨行一皺眉,加快腳步,躍上他消失的屋頂時,踩到一個軟軟的東西。
  
  「嗷——臥槽!腰斷了啊!」略熟悉的聲音從他腳下傳來,中氣十足的喊聲說明了他的暴躁以及腰肯定無大礙。
  
  千里獨行好笑地看著半個月不見的某人趴在屋頂上揉著腰哼哼唧唧,問他:「你在這裡幹什麼?」
  
  十七怒瞪他一眼,說:「迷路了,睡著了,被踩了,腰斷了,好痛啊!」
  
  千里獨行:「……」很清楚地表達了他所想要知道的內容。
  
  千里獨行蹲下|身,剛要去拉他,卻被他一撲差點往後翻去,一手接住十七,另一手撐著屋脊穩住重心,無奈地說:「我周圍還真的找不出和你一樣的人。」
  
  十七眨巴眨巴眼,手環上千里獨行的脖頸,湊近了問:「夫君是否覺得奴家特別?」
  
  千里獨行:「…………是。」
  
  十七一指點上他的肩膀,狠狠戳了一下,扭捏著說:「壞男人,你這話出口就變得狗血了啦~」
  
  千里獨行:「= =」
  
  千里獨行略糾結地看著他,說:「因為我周圍的男人比較正經,沒有二貨。」
  
  十七勒著他脖子的手用力了幾分,泫然欲泣,「你怎麼可以這麼說人家,你娶了二貨你才是二貨二貨二貨~!」
  
  千里獨行安慰地拍拍他的背,道:「小十七,你是在撒嬌?」
  
  十七:「……」臥槽!他明明應該用咆哮體的咆哮體啊!!!現在是什麼情況?
  
  藉著月光,千里獨行細細看著這張近在咫尺豔麗的臉,抬手描繪他的眉毛,道:「你的另一張臉,應該也挺好看的吧。」
  
  十七剛要自戀地得瑟一下,張了張嘴就馬上閉住,剛剛用完另一個形象就被問另一張臉,這問題略微妙啊。
  
  見十七一臉防備,千里獨行好笑地說:「我說你真正的臉,想什麼呢?」
  
  這種「我看透你了」的眼神最討厭了!
  
  十七氣哼哼地說:「當然了,哥還指望那張正經臉去釣妹子呢!」
  
  「釣妹子?」
  
  「廢話不是,我又不可能一輩子呆遊戲裡跟你攪基……啊呸,好吧算攪基吧。我現實生活還得釣妹子結婚生孩子呢。」
  
  千里獨行沉默了一下,拍拍他掛在他脖子上的手,道:「很晚了,走吧。」
  
  十七不松手,癱著臉說:「送本宮回房。」
  
  千里獨行:「回房想做什麼?沒成親以前不能圓房。」
  
  十七悲憤,他是不是欺負秋離太久了現在輪到千里獨行欺負他了?尼瑪報應要不要那麼快!他現在一點便宜都佔不到啊!
  
  「成親了也不跟你圓房!」
  
  「好好好好,我知道消失大半個月冷落你是我不好,走走走我帶你回房間。」說著將他背在背上。
  
  十七淚流,他不要講話了,現在的情況看起來就像慾求不滿的新婚妻子不滿丈夫外出太久對著丈夫不知是撒嬌還是生氣。不過照十七這種情況,可能是撒嬌+傲嬌=炮轟千里獨行。
  
  千里獨行走從屋頂上縱身躍下,沒走兩步就停下,十七探頭去看,瞬間「= =」了。
  
  赤喑抱著劍冷冷地看著他們,目光在十七身上停了一下,便專注地看著千里獨行,問:「事情忙完了?」
  
  她站在這裡觀賞完了他們兩個的「久別一吻」。(從那個角度看起來比較像)但站得遠,沒聽清楚幾個字,她也沒有偷聽別人說話的習慣。
  
  「忙完了。」
  
  「我以前還真當你是隨便找個人秀恩愛讓我們知難而退,你是真喜歡她?原來你喜歡這樣沒有家教的野丫頭?」
  
  千里獨行淡淡道:「他不是野丫頭。」這明明是個小子……
  
  赤喑道:「林家那位大小姐也是嘻嘻哈哈的沒個正經,怎麼沒見你喜歡她呢?」
  
  十七把臉埋在千里獨行的頸窩,輕聲辯解:「能抽成我這樣不要臉皮的姑娘就是有也比較稀有吧。」
  
  千里獨行:「……」
  
  赤喑:「?」
  
  千里獨行嘆氣,「行了,很晚了,要麼下線要麼去休息吧。」
  
  赤喑點點頭,看著十七說:「嫣然和清然拉肚子了,你有麼有做過什麼?」
  
  十七點頭:「有啊,我下毒啊。」
  
  赤喑皺眉,「為什麼?」
  
  十七:「不是她們商量著要給我下點什麼東西麼?就算沒有你就當後宮的一種幼稚的手段好了。」
  
  赤喑:「……」
  
  背著十七回了房間,千里獨行將他放在床上,低頭去看他的腰,問:「還痛麼?」
  
  十七倒在柔軟的被子上,揮揮手說:「哪那麼金貴,再說只是遊戲,脫臼都那麼快好,何況腰被頭豬踩了一腳而已。」
  
  剛要說話,又聽十七說,「哎呦不行,我得下線了,我沒吃晚飯呢。那我先下了吖揮揮~」
  
  「嗯。」
  
  看他從眼前消失,千里獨行摸上那床還帶著些許溫度的被子。想起他剛剛問的話,特別?好像是有點,畢竟十七跟他之間的關係很單純,是朋友,雖然目前的情況比較囧人,但中間沒有利益衝突。跟他相處的也比較愉快,雖然喊著說要他包養,但東西給他了還推三阻四不肯收。
  
  他從沒想過結婚生子,從知道性向的時候起,但周圍的男人雖然優秀的有很多,但他不敢想,也喜歡不了,就怕什麼時候告訴他只是為了盜取公司機密才跟他在一起。跟十七一起他或許什麼都不會得到,但是很輕鬆,如果一直相處下去,他也是樂意的。
  
  千里獨行脫了鞋,直接在十七床上睡了,臨睡前突然閃過一個想法——把十七掰彎。被這個想法他驚了一跳,還是算了,別去禍害人小青年了。
  


☆、第十三章

  不管哪部電視劇,只要涉及到皇宮的一定有「御花園」。御花園裡種滿了許多不知道名字的花花草草,有些小說電視劇裡皇帝最喜歡逛御花園,連帶著一群妃子不得不喜歡逛御花園,還經常搞出亂七八糟的事情。
  
  遊戲裡也是有季節的,現在正值秋季,楚王宮的花園(區別一下御花園,御花園這三個字莫名就覺得會發生苦逼事情)裡開滿了各色的……額菊花。
  
  花園的亭子裡,千里獨行坐在石凳子上,表情淡定地把玩著手中的酒杯,不停地打開好友面板看十七上了沒有。他周圍圍著七八個女人,穿的一個比一個少,都只是坐著,面面相覷。
  
  赤喑坐在亭子的石階上,靠著柱子看向他:「等她?」
  
  千里獨行一愣,點了點頭。
  
  ——= =!需要十七救命……
  
  赤喑不說話了。
  
  有幾個人聽到他們的對話,湊上來問:「千里啊,你在等誰啊?」
  
  「等我唄。」亭子上方有個人遙遙地喊,似乎是隔著很遠,聲音有些聽不清。
  
  千里獨行站起來,走到亭子外,左右不見人,抬頭一看。
  
  千里獨行:「……」
  
  眾人:「?」
  
  十七被一隻鷹抓著腰帶,他見千里獨行看到他了,揮了揮四肢,不是雙臂,是四肢……老鷹降落到一定高度時鬆開了爪子,十七呈自由落體狀。
  
  千里獨行抽了抽嘴角,接住八爪章魚一樣纏在他身上的十七,然後將他的手腳拿開,問道:「能解釋一下麼?」
  
  十七沒有聽出他的無奈,將頭上一根鳥毛取下,說:「掏鳥蛋去了,我看那鳥蛋挺大的,結果出來一隻鷹,然後我就回來了。」
  
  千里獨行:「…………」
  
  十七掏出一隻蛋,遞到他面前,說:「還熱的。」
  
  千里獨行:「………………」
  
  咳嗽一聲,千里獨行伸手抹去他臉上的灰,無語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一件事,便問:「我剛在見你不在線,你什麼時候去掏的鳥蛋?」
  
  十七:「……」剛剛當然用的是千斬,十七當然不在線。不過他居然忘記了這茬,在半空中眼看快要到楚王宮了就變了回來。
  
  十七將鳥蛋遞到他鼻子底下,問:「什麼品種的?」
  
  千里獨行好笑地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在轉移話題就不再問了,拉起他另一隻空著的手帶他走到亭子裡,路過赤喑的時候,十七戳了一下千里獨行,壓低聲音問:「這妹子你不要給我行不?」
  
  抓著他的手一緊,千里獨行微微笑道:「門都沒有。」
  
  十七撇嘴道:「你也太小氣了。」
  
  千里獨行默。
  
  十七環顧了一下,都是美女,什麼類型的都有,那姐妹倆不在,估計還在拉肚子。
  
  十七:「喂,你需要介紹一下她們麼?」
  
  千里獨行疑惑道:「為什麼要介紹她們?」
  
  十七:「……請讓我知道我是在和誰誰誰爭寵。」
  
  千里獨行恍然,又糾結道:「……可是我不記得了。」
  
  眾女:「QAQ」
  
  十七絕倒,略憂桑地說:「問你什麼你都不知道,要你何用!」
  
  千里獨行摸摸鼻子,道:「反正她們穿了各色的衣服,你讓她們自己介紹啊。」
  
  十七看向她們,她們一起抹淚大喊:「誰要把名字說給你聽啊!」
  
  十七:「……」
  
  千里獨行無意識給了姑娘們一棒子,所以他這一天接下來的時間必定苦逼。
  
  Part1.午膳進行時。
  
  午飯是在明月樓擺了一桌,之前一個叫雅墨的姑娘定的雅間,千里獨行也沒拒絕,不過要去當然得帶著十七。
  
  有吃的十七從來不會拒絕,於是心安理得地無視那群姑娘要吃人的眼神,跟在千里獨行身後也去了。
  
  姑娘們把十七和千里獨行擠開,千里獨行坐下後,雅墨和一個叫沐沐的姑娘搶著坐在千里獨行旁邊,對此十七表示無壓力,跟女人爭風吃醋傳出去還真是丟人,於是他就坐在千里獨行對面,跟他遙遙相望(大霧),十七的目光落點是千里獨行面前的那盤菜……
  
  桌子不是很大,不過對面的菜坐著還是夾不到的,看著那群姑娘小口吃菜,吃一口菜擦一下嘴,個個吃相得體,十七跟她們比起來已經像餓了三四天的人了,他也不好意思站來站去的。
  
  千里獨行此刻也沒工夫管他,雅墨和沐沐各夾了一筷子菜遞到他嘴邊,一邊說著「吃一口啊,這是你最喜歡吃的。」
  
  千里獨行都想拍桌而起了,平常看著怎麼一個個不那麼開放啊!一到遊戲裡都不要臉皮了麼?說到不要臉皮,千里獨行默默看了十七一眼。真好被十七看到,十七嚥下口中的菜,說:「看什麼?要我喂?」
  
  千里獨行:「……」
  
  雅墨和沐沐鍥而不捨地「哄」千里獨行吃飯,弄得千里獨行頭大不已,讓她們將菜放著,她們裝沒聽見,照樣喋喋不休地說著。
  
  千里獨行只好張嘴,喂就喂吧,圖一清淨。而且她們的樣子都變了想到現實中找人算賬也找不到人= =!
  
  千里獨行被那二人喂的淚流滿面,除了那二人之外的姑娘眼巴巴地瞧著,就是不敢上去。她們就把菜一盤一盤遞給雅墨和沐沐,讓她們繼續喂,還說著:「千里哥,這菜我知道你愛吃……」
  
  十七看得很歡樂,看千里獨行沉著臉乖乖地由她們喂飯,他就想噴笑。咦,菜都到哪去了?
  
  = =!果然不能嘲笑別人,菜都到千里獨行肚子裡了,他都沒有吃飽!
  
  最後千里獨行被灌了半桌子菜,另外半桌子菜是十七吃的。
  
  十七總結:雅墨和沐沐屬於耳聾型,這不是真的古代,千里獨行也不是真的帝王,本著紳士精神千里獨行對女人不會說太重的話,而且大概也沒辦法認出誰是誰,於是給了她們倆機會。
  
  Part2.賞花進行時
  
  中午吃得實在太撐,千里獨行回到住處後,忍不住想出去走走消消食,才沒走幾步身後又跟了一大串五顏六色的姑娘。
  
  看著路過的朋友忍笑的表情,千里獨行忍不住了,轉身看著她們,道:「你們到底有什麼目的!」
  
  雅墨輕笑一聲,道:「您可言重了,我們不過是想讓您記住我們罷了。」
  
  沐沐又道:「那沒有家教的丫頭有什麼好的?如果是清然和嫣然我們也無所謂,人家家世擺著,我們都以為你最後會跟赤喑在一起的。」
  
  一個女聲從旁邊響起,打斷了沐沐的話,「所以與其做無謂的猜測不如看戲吧。」
  
  赤喑抱著劍走上前,身後跟著哈欠連體的十七。
  
  十七看到千里獨行一皺眉,剛要抱怨幾句就被千里獨行拉過去,便聽他說:「行了先別抱怨,有難同當啊兄弟。」
  
  十七:「……臥槽你被穿越了?」
  
  千里獨行:「= =!你要再不來我就要傻了。」
  
  十七:「沒那麼誇張吧!」
  
  千里獨行:「滿臉血啊……女人太兇殘了。」
  
  赤喑咳嗽一聲打斷這倆悄悄話說起來沒完沒了的貨,微笑著指了指滿臉不耐煩的姑娘們,說:「千里,有你受的。」
  
  十七重複道:「有、你、受、的。」
  
  千里獨行:「……」
  
  赤喑:「……」
  
  十七擺手道:「我沒什麼意思的啊。別亂猜。」
  
  千里獨行、赤喑:沒什麼意思還在「受」字上加重音?
  
  十七問赤喑:「我們去幹嘛?」
  
  「去賞花!」沐沐搶答。
  
  十七不說話了,秋天貌似是個菊花朵朵開的季節。
  
  花園裡開滿了爭奇鬥豔的菊花,由於都種在盆栽裡,就算是迎風招展幅度也不會大。
  
  十七咂舌道:「各種各樣的菊花欸,菊、花!」
  
  千里獨行扶額,赤喑不解,千里獨行悄悄給她解釋了一下。
  
  赤喑臉紅了,瞪他:「你也那麼流氓?」
  
  千里獨行表示無辜,十七湊上來說:「一般菊花等於那啥已經快成為常識了。」
  
  赤喑囧了,所以不能怪他們流氓只能怪她自己孤陋寡聞麼?
  
  一個穿著青衣的姑娘抱著琴走上前來,她眉目算不得多好看,但乾淨的長相給人第一感覺非常好。她向千里獨行一頷首,又沖赤喑和十七點點頭,輕聲道:「我叫青衣。」
  
  赤喑看了她半晌,點點頭,「我知道你。」
  
  青衣也笑:「我也知道你。千里怎麼有閒情來賞花,有美人相伴你倒是樂得自在。不要折壞了這些花,栽種很麻煩的。」
  
  千里獨行滿臉血地看著她,淡淡道:「我很自在嗎?」
  
  青衣忍笑,低頭看著懷中的琴問道:「有興趣聽我彈琴麼?」
  
  一個人插話道:「會琴有什麼了不起,我會鋼琴小提琴古箏琵琶薩克斯芭蕾舞拉丁舞民族舞國畫素描等等,你會嗎?」
  
  十七諷道:「你是章魚麼?」
  
  青衣、赤喑、眾女:「噗。」
  
  千里獨行按了按上揚的嘴角。
  
  那人:「你!」
  
  青衣拉過十七,低聲說:「他對你很好啊,我沒見他對誰那麼好過。別讓他失望。」
  
  十七:「……」他們是假夫妻,還是倆男的!不過還是得承認,千里獨行喜歡囧他,但是對他還是不錯的。
  
  青衣走了以後,千里獨行覺得他更加苦逼了。
  
  原因1:青衣剛剛走了以後,他們剛剛走出幾步,一個妹子就跑上前來,腿一軟就往他懷裡摔,「哎呦」一聲宛轉悠揚。
  
  對策1:隨手拉過一個女的讓她擋在自己面前。
  
  原因2:沒走幾步,又一個妹子上來跟他探討樂器,從二胡開始一直說一直說。
  
  對策2:暫無。
  
  原因3:又走了幾步,幾個妹子忽然大叫「有蜜蜂」,都大叫著往他這裡跑,場面一度混亂。
  
  對策3:召喚出飛劍拉著十七和赤喑遠離是非之地。
  
  還有原因4到10086,最後千里獨行實在受不了了,拉著十七就跑遠了,赤喑擋著她們。
  
  十七總結:那位青衣姑娘他很想追,一看就是軟軟的好推倒……呸!跑題了。這些不知名的姑娘,裝腳崴的是小說看多的,討論樂器的章魚妹,一定是厚臉皮的。他自己是屬於會拉仇恨的嘲諷體,為什麼嘛?因為他抱著千里獨行的胳膊走了一路,還走在她們前面秀給她們看= =!
  
  Part3.睡覺進行時
  
  這一天注定了千里獨行的苦逼+不太平。白天就算了,他一推開房門就看見幾個女人在為他鋪床,見他進來羞嗒嗒地說:「我們來侍寢。」
  
  千里獨行覺得一定是他推開房門的方式不對!
  
  他落荒而逃。
  
  千里獨行逃到隔壁也就是十七的屋子的時候,十七正打算變身成凹凸曼,不對,是千斬去做點什麼,千里獨行就破門而入了,手中的三角布還沒來得及藏好。
  
  千里獨行隨意看了一眼他手中的黑布,沒在意,說:「給我躲躲。」
  
  十七最近也習慣睡在遊戲裡了,而且有經驗,為什麼要下線。
  
  十七將變身三角布塞到儲物袋裡,瞥了他一眼:「我記得鎖門了。」
  
  千里獨行:「整個王宮都是我的,鎖對我來說沒用。」
  
  十七:「= =!不給你睡。」
  
  千里獨行走到床邊,脫了外衣丟在一旁的架子上,躺下後說:「別那麼小氣。」
  
  十七無奈,只好打消了晚上去做點什麼的打算,脫了外衣就爬到床裡面躺下。
  
  床夠大,多一個人也沒什麼,只是十七莫名覺得彆扭。
  
  不過彆扭了一分鐘後他已經跟周公攪基去了。
  
  閉著眼睛躺了半天,千里獨行睜開眼,他睡不著!一側頭是十七安然的睡顏,他頭枕在他的肩上,若有若無的呼吸弄得脖子癢癢,這還不算,他從來都不知道他的睡姿那麼差!雙臂抱著他,雙腿擱在他的身上,整個人都纏在他身上。稍微動一下,他纏得更緊。
  
  千里獨行淚流滿面地閉上眼,這算是痛並快樂著麼?
  
  事後十七總結:這一天千里獨行的苦逼三部曲算是結束了。不過妹子多了也不好,千里獨行今天還算幸運,還有那姐妹倆不在,不然貌似真的「有的受」了。不過因為今天的侍寢,他吸引的仇恨高到另一個層次……


☆、第十四章

  跳過所有無聊的練級時間那就是三個月後,十七也出院了,但是不幸的是他失業了。本來是叫他朋友幫他請個假,誰知道那一天他的朋友也被炒魷魚了,於是他的假沒有請成。
  
  作為失業小青年十七毅然地投入到遊戲裡,幹起了殺人越貨的勾當。他每天纏著千里獨行去找奇遇任務做,再到野外去殺幾個人。魅影山莊還有個不為人知的小秘密,是所有魅影山莊的人都不會往外說的——被殺後掉的經驗全歸殺人的那個人。由是,他們兩個在野外蹲點殺了N多人經驗蹭蹭蹭蹭往上漲。
  
  十七用三角布蒙著別人不知道他的名字,但千里獨行的名字已經紅遍大江南北,每天都會在世界聊天頻道里被慰問N次。
  
  遊戲暫時沒有開放封頂等級,玩家只好拚命往上升。現在排名第一的是千里獨行,154級。十七排在第十,149級。
  
  值得一提的是,排名前二十的人門派全都是魅影山莊。
  
  流年醉對十七火箭般的竄起嘖嘖稱奇:「美女,你也太彪悍了,這得殺多少人啊!」
  
  十七嘿嘿笑道:「跟著千里各種齷齪的事情都幹過了。」
  
  一旁的千里獨行反駁道:「少來啊,我就是殺人,你還越貨。」
  
  十七嘆氣,「我這還沒過門呢就不受寵了,流年你娶了我吧!」
  
  千里獨行看著流年醉。
  
  流年醉流了一身冷汗,擺手道:「難以消受美人恩,我……我不用了,千里挺好的挺好的。是吧,千里。」
  
  千里獨行問十七:「說好你三十級我娶你,現在時間超出了很多。」
  
  十七瞥他:「我要做正妻!」
  
  千里:「……你不是廢話麼?」
  
  「可是正妻沒有小三厲害啊!」
  
  「……」
  
  結婚的流程是,先找媒人到女方家說親,然後下聘,再定個日子迎娶女方。
  
  十七說:「表示沒有娘家人。臥槽這遊戲坑爹麼!玩家和玩家結婚啊哪來的娘家人!」
  
  千里獨行補充道:「所以過程簡略了。直接定個日子娶了你就行。」
  
  十七:「定好了麼?」
  
  千里獨行翻了翻手中的黃曆,道:「下星期三。」
  
  十七捂臉,「哎呦我這是要嫁人了啊!尼瑪我居然不是娶妹子我是要嫁人!!臥槽嫁人啊!」
  
  千里獨行拍拍十七的肩膀表示安慰。他懂得,作為一個直男嫁給一個男人他的內心肯定很糾結……雖然他不見得十七是筆直筆直的,原因就是,上次被人一推親到他臉的時候他居然臉紅了。這遊戲在更新後說是為了更加逼真,臉色跟真人是一樣會變的。
  
  十七悲憤地拿開他的手,提著月靈鉤就殺出王宮。就在千里獨行想為野外的人默哀的時候,十七下線了。
  
  千斬來到龍陵之塔,這裡是130級的地圖,處在130級上下的人還是很多的,所以這裡經常為了搶練級地而打起來,四處可見技能亂放。
  
  魅影山莊有個秘密的殺人組織,領頭人就是寞剎,組織一共十個人,從殺人數和等級最高的玩家中選取。發佈任務的是玩家,任務完成後獎勵自動會進入儲物袋。對於千斬這種缺錢的窮逼來說這個任務太讓他想親遊戲公司了。
  
  任務可以直接從任務面板接取,要殺之人坐標每十分鐘更新一次。這次他接的任務顯示的坐標是在龍陵之塔,殺一個叫女王殿下的人。
  
  = =!夠囂張的名字。
  
  女王殿下不難找,她一直呆在原地沒有動,她身邊有一些人,不停地刷著怪,走得近了可以聽見她的喊聲:「快點啊,你們沒吃飯啊!殺幾個怪都那麼慢,耽誤了我的練級你們賠得起嗎!」
  
  千斬將月靈鉤從儲物袋中拿出來。花了N多稀有材料升級後,月靈鉤終於有被盜的價值了,外表一貫的簡潔,只是劍身上附了一層紫黑色的光。
  
  拿出月靈鉤後,周圍就有人把目光投到他身上,再看他蒙著的黑布,有幾人已經想衝上來砍人了,但千斬理都沒理,作為一個「本尊」相貌的形象,必須要擔負起裝X的工作,俗稱裝冷豔高貴。
  
  ——雖然很欠扁,比抽風的時候更欠扁。
  
  千斬徑直向女王殿下走去。曾經有一個牛叉的人,做通緝任務都要對那人說一聲「通緝任務」才動手,千斬從等級高了以後效仿之,但過程遠遠不如那個牛人那麼順利。
  
  千斬:「女王殿下?」
  
  女王殿下:「?」
  
  拔劍。
  
  「通緝任務。」
  
  斬下。
  
  女王殿下的職業是個弓箭手,速度極快,她抬起手,弓擋了月靈鉤一下,人向後退開,腳下浮現一層淡淡的紅光,他知道是弓箭手的神行技能,能增加速度。
  
  女王陛下從儲物袋中抽出箭矢,搭在弓上,笑道:「小子,別囂張。你以為你是千里獨行啊?」
  
  千斬面癱著臉揮劍撥開射來的箭矢。千里獨行確實有殺人前報備一聲的習慣,完全是因為他說殺個人也要光明正大。
  
  145級有一個踏雪無痕的技能,目光鎖定某個人,可以瞬間到那人身後,適合與背襲連用,背襲是傷害極高的一個技能,因為可以準確打中要害,當然若是玩家無心理障礙地將對方人頭斬下那就可以秒殺了。
  
  千斬盯著不斷移動的女王陛下,從儲物袋裡抽出一捆繩子往前丟,丟在她的腳邊,她一移動便踩到了繩子被自動捆綁的身子捆了個結實。這是千里獨行給的法寶,可以讓人原地不能動十分鐘。
  
  千斬不緊不慢地走到不停掙扎的女王殿下面前,淡淡道:「美女,別囂張。」
  
  月靈鉤從她白皙的脖頸上抹過,人頭落地,表情瞬間凝固,化為了白光消失在龍陵之塔。
  
  原本還想衝上來的幾人停下腳步,想起人頭落地的那個人打了個寒噤,而千斬卻不為所動,甩了甩劍上的血跡,施施然走出了龍陵之塔。
  
  人頭落地是不痛的,但一瞬間給人的視覺刺激讓人不自覺開始畏懼。
  
  千斬走出一段距離後揭下黑布,變回十七。他臉色煞白,甩了甩頭,召喚出坐騎奔向楚王宮。
  
  他本來只想輕輕抹一刀,等血流完後她也就死了,誰知道整個頭都掉下來嚇了他一跳。
  
  又是一路橫衝直撞,這次乾脆忘了收起坐騎直接破門而入,正在淺寐的千里獨行嚇了一跳,身上一沉,十七白著臉就趴在他身上。
  
  他坐起身,十七還掛在他身上,問:「怎麼了?」
  
  十七:「抱抱,求安慰。」
  
  千里獨行:「……」
  
  十七:「幹嘛!我麥麩不行嘛!」
  
  千里獨行環住他的腰,問道:「出什麼事了?」
  
  十七把頭埋在他胸前嚶嚶嚶嚶:「我把一個人的頭砍下來了,嚇死我了!」
  
  千里獨行:「……」
  
  「還是個美女啊!我不打美女的我居然把美女的頭砍下來了QAQ」
  
  「哭吧。」千里獨行淡淡道,「但是死在你手裡的美女也不少了。」
  
  「……」
  
  十七推了他一把,面無表情地說:「死相,你怎麼那麼討厭。」
  
  十七睡了個午覺就出門逛街看裝備了,拖著千里獨行滿大街轉悠。
  
  千里獨行拉住十七,「我記得裝備給過你了啊。」
  
  十七眼淚汪汪,「上次被殺了一次爆出來了。」
  
  「……你可以跟我說。」
  
  十七更想哭了,「拜託!勞資有錢啊有錢啊有錢!用了你那麼多東西我都不好意思啊啊啊……嗷——!」
  
  膝蓋中了一箭。
  
  街邊一個拿著弓的男人不滿道:「美女,你別太囂張啊,有錢了不起啊!要麼資助一下我們要麼別在窮人面前別說有錢,欠抽啊你!」
  
  千里獨行:「噗……」
  
  十七沖上去一刀秒了他,「臥槽!誰囂張啊!沒看到勞資紅名你還往上撞!」
  
  遊戲中殺人後紅的不是名字,是頭髮,頭髮紅完紅眼睛,紅分三六九等,現在十七已經開始紅眼睛了。
  
  那人被殺了以後,有幾人唰的一下站起來,拿出武器,「美女,紅名還那麼囂張,行啊你!」
  
  這時千里獨行悠悠地道:「你們的稅收漲三倍。」
  
  幾人:「……」
  
  最囂張的是殺人於無形的。千里獨行完勝。


☆、第十五章

  自從那幾個女人不再主動侍寢後千里獨行被十七踹出了房門。
  
  一早起來,千里獨行便聽到有幾個人在議論些什麼,聽了個大概,大意是昨日有個黑衣紅發的蒙面男在龍陵之塔做什麼任務砍下了一個女人的頭。
  
  「我親眼看到那個畫面,嚇了我一跳,而且那個男人好像一點都不害怕!」
  「不會現實裡就是殺人犯吧,正常的人哪會去割腦袋。」
  「會不會是失誤啊?」
  「失誤也會嚇一跳或者什麼反應的吧,死狀已經和真實的沒差別了,血漿四濺的,他居然只是甩掉劍上的血就走了。」
  「……」
  
  黑衣紅發的……男人?
  
  千里獨行皺起眉,想到昨天十七明明是下了,後來突然上線跟他說他把一個美女的頭砍下來了。忽然又想起幾個月前他上線看到的男人,沒追著倒是碰上了十七。
  
  不是沒有懷疑的,但覺得這是十七的隱私他不說他也沒資格過問。不過好奇心人皆有之……
  
  帶十七升了一天的級,目送他回房間,然後靠在窗戶旁邊的軟榻上休息。睡到半夜聽聞外邊有細微的動靜,睜開眼往外看去,十七房中,一道黑影打開窗戶躍了出去,左右看了看隨便選了個方向就走。
  
  千里獨行等他走出幾步便追了上去,沒走幾步就囧囧地想:這像不像未婚妻子婚前爬牆,未婚夫連夜追趕男小三……
  
  他扶額,一定是被十七傳染了一定是的!
  
  千斬聽到身後有腳步聲,回頭一看,=皿=!
  
  他不會是看到他從房裡出來了吧,不會是誤會十七偷人了吧!這種莫名心虛的趕腳是怎麼回事啊!
  
  淡定的千斬內心默默小咆哮。回頭看著越追越近的千里獨行,千斬想死的心都有了,要打起來他肯定不能用月靈鉤,本來就打不過他現在更打不過了,他武器還沒買到就要和千里獨行PK這也太兇殘了吧!
  
  專心看千里獨行的下場就是如流星般墜落。
  
  不過還沒落地呢,被千里獨行攬著腰帶到了飛劍上。剛鬆了口氣察覺到現在的處境又僵直了身體,他現在整個人靠在千里獨行身上,他的一隻手還環在他的腰上面。
  
  這算是,被抓了個現行麼?
  
  千斬一抽眼角,沉聲道:「手拿開。」
  
  千里獨行微愣,真的是個男人的聲音,下意識鬆開了手,卻在下一秒,劍身上的人卻消失無蹤。他停下飛劍,低頭望地上看,千斬剛好落在地上抱著腳踝吸氣,見他的飛劍停下,立馬起身往陰影處跑。只是腿崴了,跑得並不快。
  
  遊戲裡大大小小的外傷只要調低了痛覺都是不痛的,但為了做到逼真的效果腳崴啊脫臼啊骨折的,該怎麼痛就怎麼痛,為此,遊戲公司已經被掛起來鞭屍N次。
  
  千斬把千里獨行狂罵了好幾遍,沒事不睡覺抓什麼小三!
  
  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翻著儲物袋手一頓,從儲物袋裡抽出一把刀,千斬一躍上屋頂,踩著屋脊的腳一發力差點沒軟下來,雙手握著刀平靜地看著收了飛劍站在他面前的千里獨行。
  
  千里獨行看著他黑巾外露出的蒼白的臉,有些過意不去,本來是想試試是不是十七,把他弄傷了倒不是他本意。
  
  「好了,你腳傷了,別動。我不追了。」千里獨行見他要衝上來,便說。
  
  千斬:「我腳傷不傷與你何干,傷了你不是更好抓嗎?」
  
  千里獨行:「別鬧,痛成這樣你還想打?」
  
  千斬默然。對他現在的關心他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他一直都忘了問千里獨行是不是喜歡男人,不然親他抱他的時候為什麼一點都不覺得異樣,雖然十七是女的,但他又不是不知道他是個男人。就算他喜歡男人,那他是不是對其他男人也一樣那麼關心……不對啊,他關心誰關他什麼事,又不是真的要嫁給他跟他過一輩子,充其量不過是個普通朋友而已!
  
  千斬咬牙,提著刀一個加速就衝向他,舉起手中的刀連技能都不用就往下砍。千里獨行單手捉住刀刃,「喂!你……」話又被刺向他的匕首打斷。
  
  將手中的刀丟掉,握住他的手腕就拉入懷中,見他要掙扎,往他後頸處砍了一記,千斬軟到在他懷中,迷迷糊糊的還有些知覺,動了兩下,後頸又被千里獨行砍了一下徹底暈了過去。
  
  千里獨行鬆了口氣,單手攬著他不讓他滑下去,另一隻手觸上他臉上的黑巾,猶豫了一下放下了手,沒有掀開看看他的樣子。
  
  背起他,往住處走去。
  
  千斬醒來的時候已經快天亮了,腳已經不痛了,但脖子的痠痛讓他嚎了一聲。
  
  睜眼看到千里獨行,想都沒想就跳起來拎著他的衣襟大吼:「臥槽你砍一下就算了你砍兩下!你謀殺未婚妻子也太狠毒了吧!我不……嫁……誒!」
  
  吼到一半驚覺有些不對,他的聲音……
  
  千斬看著忍笑的千里獨行,淡定地鬆開手,道:「夢話,切勿當真。」
  
  千里獨行彎下腰,湊在他耳邊低低地笑:「我當真了,十七。」
  
  千斬摸摸了起雞皮疙瘩的手臂,斜眼睨他:「誰是十七,你認識啊,我不認識。」
  
  千里獨行嘆氣:「一定要隱瞞麼?如果是的話我可以當作不知道。」
  
  千斬:「不。只是想哪一天偷襲你。」
  
  千里獨行:「……」
  
  猶豫了一下,千斬問道:「千里,你……是不是喜歡男人的?」
  
  千里獨行愣了一下,大方承認,「對。」
  
  「你對別的男人也是這樣?」
  
  千里獨行看著他沉默。尷尬的靜默中千斬有種一刀砍了他的衝動,但在他找刀之前,聽到千里獨行說:「你是在吃醋麼?」
  
  「……」
  
  「你、做、夢!」千斬咬牙切齒。
  
  千里獨行無奈地解釋:「我不會見到一個男人就……咳,我關心你是因為我知道你是十七,如果你不是十七我早砍了你了。」
  
  被他的話莫名弄的有些不好意思,千斬轉移話題:「你怎麼知道的?」
  
  這次他回答的很快:「感覺。」抱住他的時候他就知道是十七,打個比方吧,一邊是自己的老婆,一邊是另一個陌生的女人,抱著自己的老婆肯定是熟悉的感覺,抱著陌生人又是另一種感覺。
  
  千斬吐槽,「喲楚王殿下還有如女人一樣的第六感好了不起誒,鼓掌。」
  
  啪!啪!啪!
  
  千里獨行哭笑不得,認真地說:「我沒敷衍你。」
  
  「哦。」
  
  「我說的是真的。」
  
  「哦。」
  
  「把面巾摘下來給我看看。」
  
  「哦……啊?」
  
  「答應了,不能反悔啊。」
  
  千斬白他,將三角布扯下來。咱長得又不是不能見人,愛看就看吧,「改天如果在街上看到我可以跟我打個招呼。」
  
  「……你的真實長相?」
  
  「……」無節操的系統!凸!
  
  千里獨行有些愣,某日他曾不經意問十七另一張臉是不是也很好看,如今見到了,好看是好看,就是……太正經了吧!
  
  他有猜測過十七的長相,就是沒想過他長得這麼正經。不笑的時候給人感覺很冷淡,不好接觸。這種長相適合矇騙單純的職員他是領導,而不是沒形象的抽風!他壓根腦補不出來十七頂著這樣的臉抽風= =!
  
  「十七,抽風給我看看吧,我腦補不出來。」
  
  「……你滾!」
  


☆、第十六章

  十七坐在梳妝鏡前,銅鏡映出他一張睡意朦朧的臉。
  秋璃站在他身後,拿著木梳幫他梳頭。
  
  梳著梳著,覺得應該說些什麼。
  「一梳梳到尾。」
  「……」
  「二梳白髮齊。」
  十七有點坐不住了。
  「三梳兒孫滿地。」
  「噗!」
  
  十七刷得站起來,轉過身抓住秋璃的肩膀使勁晃,「喂夠了啊,第一句還好吧,第三句那是什麼啊!男男生子?尼瑪這是恐怖小說嗎?」
  秋璃被晃得眼暈,「哥,你無視了第二句……」
  
  十七不說話了,扔開秋璃重新坐下。
  秋璃湊上去嘿嘿地笑,「哥啊,你潛意識想和老大過一輩子麼?」
  
  十七面無表情地推開她的臉,「你想多了,我要娶老婆生孩子的。回頭你給我抱小孩。」
  秋璃撇嘴,「哪個女人能受得了你抽成這樣啊,她們會覺得你沒有安全感。」
  十七:「我把臉刮花呢?」
  秋璃:「你長了一張正經的臉,不是風流浪子的臉,你一刮花大概連老大都不要你了。」
  
  「這倒不會。我不介意。」
  
  十七:「……」
  秋璃:「……」
  
  千里獨行站在門外,身邊跟著赤喑。
  赤喑手上托著一個盤子,盤子上放著喜服。她此刻震驚地看著十七,看了幾眼,又恢復了平靜。
  
  秋璃撞撞十七,「她怎麼那麼淡定啊。正常的人不是應該說『沒想到我居然輸給了男人』麼?」
  十七撇撇嘴,「讓你別看那麼多小說多看點書,都在想些什麼啊!要說也是說『你一個大男人好意思跟女人搶男人嗎』才對吧。」
  
  千里獨行抽了抽嘴角沒說什麼。
  赤喑捧著托盤走進來,將托盤放在桌子上,面無表情地說:「你們想多了,要是你和千里喜結連理我是比較能接受的。」
  十七好奇,「為什麼?」
  「我是腐女。」
  十七:「……」這世界崩壞了!為什麼女孩子都喜歡看兩個男人攪基啊!
  
  千里獨行拍了拍十七的肩膀,「日後辛苦你了。」
  十七忽然有種想飆淚的衝動。做正妻一點好處都沒有好嗎!正妻永遠被小三欺壓好嗎!言情小說裡做帝王的有一堆妻子,後來者居上啊,後面嫁進來的才是真正被寵幸好嗎,別說他是第一任了!
  
  千里獨行他們沒有呆久,說是晚上才去月老那裡「登記」,讓十七到時候記得換上喜服。
  
  十七的紅名沒有洗乾淨,頭髮還是紅的,換上衣服後就一紅到底。
  因為是遊戲也沒有這個那個的講究,十七並沒有讓秋璃幫他挽上髮髻。
  一直亂糟糟的頭髮被梳理整齊,十七盯著銅鏡裡這張已經不算是陌生的臉。
  於是有了一種在看動漫人物的囧感,這紅頭髮,這捏出來的可以勾引良家少男的臉……就差拿著兩團毛絨絨的東西做廣播體操狀,「加油加油噢噢噢噢~~~」
  
  「我現在像娘炮麼?」
  「……」
  「好像不是娘炮,壓根就是個女人。」
  「哥,我一直沒對你說,你捏了一張小三臉。沒事,別怕小三。」
  「= =尼瑪!我問的是我娘不娘炮好嗎!誰跟你說小三了!」
  秋璃噴了,「我知道啊。你的咆哮體一點都不娘炮,真的。」
  十七懶得理她。
  
  門被敲響,流年醉走了進來,手上還提著一個禮盒。
  
  流年醉面露緬懷,「美女,我恍惚還記得我們一起做任務的那日,沒想到這麼快,你就要踏進墳墓了。」
  十七木著臉,「比你這個孤魂野鬼好。強了人家就對人家負責啊,這遊戲男人和男人是可以結婚的。」
  流年醉:「……」
  
  上個月他和千里獨行練級的時候,一個紫衣男人背著昏迷不醒的流年醉從他們面前經過。
  十七以為是他想綁架流年醉,二話不說就拔劍沖上去砍他。
  紫衣男人一邊擋,一邊解釋,「流年把我強了,現在暈過去了。」
  十七囧囧有神地停手,看看紫衣男人脖子上還未被系統刷掉的吻痕,再看看流年醉嫣紅的嘴唇,沉默了。小受反攻?
  千里獨行問:「為什麼他強的你你沒事?」
  紫衣人:「他喝醉了。」
  十七:「誰說的,他清醒著呢,就是體力不行。」
  紫衣人、千里獨行:「……」真狠。
  
  從此,楚王宮裡流傳著一條八卦:
  流年醉反攻了他的小攻但是體力不支暈過去了,小攻痴情地守著他醒來,但是流年醉上完人家就翻臉不認人了。
  流年醉你嫁給魂寂天吧!——所有人起鬨。
  
  再從此,流年醉被逼著和魂寂天膩歪在一起,他淚流滿面。
  
  看著流年醉一臉吃了大便的表情,十七唸著他們在遊戲裡從小認識並一起長大的情分,出了個歪點子,「要不我們私奔吧!」
  流年醉眼睛亮了。
  
  秋璃拿著木梳,面無表情地看他們兩個攜手蹦跳著出了大門,召喚出坐騎,蹦跳著越過圍牆。
  怎麼看都像是馬戲團裡某動物跳火圈。
  她也想知道他們能不能跑掉。其他的她倒不擔心。
  兩個受哪來的前途!
  
  看著一紅一藍兩個身影從他面前竄過又蹦跶到了牆的另一面,千里獨行淡定地拿起桌上的茶盞喝茶。
  對面正在無聊地看風景的赤喑看見了,問:「他們幹嘛去?」
  「私奔吧。」
  「你怎麼不擔心?」
  千里獨行想了想,「婚前恐懼症,我理解。再說了,兩個半彎不直的人能發生什麼?最多一起蹲到牆頭看美女。」
  赤喑略糾結地說:「雖然你比以前多話讓我很欣慰,但是你沒有發現你現在比較像個流氓麼?」
  
  ……
  流年醉目瞪口呆地看著十七突然變成一個黑衣紅發的男人。
  
  「你這紅發……」⊙_⊙
  「紅名。」ˊ_ˋ
  「你這變性功能……」⊙_⊙
  「道具。」ˊ_ˋ
  「你這性格變化……」⊙_⊙
  「裝×。」ˊ_ˋ
  「……」⊙﹏⊙b
  
  「你到底男的女的?」⊙_⊙?
  「男的。」ˊ_ˋ
  「我們現在去做什麼?」⊙_⊙?
  「看美女。」ˊ_ˋ
  「……」⊙o⊙
  
  整個對話過程,流年醉一直在觀察他的表情,完全是面癱著臉。
  他有些無語,像是有個閘門一樣,一開,變成十七,各種損人各種抽風;一關,變成眼前這個男人,各種少言各種面癱。
  這是一個人?
  
  「我叫千斬。至少現在是。」
  「我還需要介紹麼?」
  「我腦子沒壞。」
  「……」
  
  最後他們蹲在城門的牆頭看來來往往的美女。
  
  流年醉咬了一口黃瓜,伸手指著某處,「這個怎麼樣?」
  千斬咬了一口胡蘿蔔,搖搖頭,「腰上肉多了點。」
  流年醉咬了一口黃瓜,「哇!這你都看得出來啊。」
  千斬咬了一口胡蘿蔔,「瞎掰的。」
  流年醉咬了一口黃瓜,撞撞他的胳膊,「那個呢?」
  千斬咬了一口胡蘿蔔,「如果我記得沒錯,那個美女是千里的某個紅顏。」
  流年醉咬了一口黃瓜,「你喜歡哪種類型的女人……或者男人。」
  千斬咬了一口胡蘿蔔,用一種看白痴的眼神看他,「我沒彎。我喜歡赤喑那樣的,或者青衣那樣的。」
  流年醉咬了一口黃瓜,輕聲嘀咕:「彎得也差不多了。」
  千斬用力地咬了一口胡蘿蔔,「來了很多人。」
  流年醉咬完了黃瓜,「是啊,往王宮方向去的,有可能是參加你們婚禮的。」
  千斬咬完了胡蘿蔔,拍了拍手站起身,「走吧,天快黑了。」
  
  流年醉伸了個懶腰,跳上千斬的坐騎,摸了摸豹子的毛,「這毛怎麼摸著像兔毛?」
  千斬也摸了一把,「兔子毛好摸吧。」
  流年醉點頭,開始上下其手。
  
  快到王宮的時候,他變回了十七。
  流年醉略感覺蛋蛋的疼。
  
  王宮來了很多人,他有幾個見到過,他們為十七所獲的PK值做出了一點貢獻。
  
  千里獨行被幾個人圍著,不知說了什麼,千里獨行一臉的無奈。
  見到十七,千里獨行一指他,然後那幾個人的目光齊齊看向他。
  十七被看得毛骨悚然。
  
  千里獨行走上前,牽起他的手走向他們,一邊問著:「和流年私奔地愉快麼?」
  十七點點頭。別的不說,他的表情太搞笑了。
  
  「哦?我說你怎麼一下午不見人,和別人私奔了麼?」一個懶懶的聲音從一旁傳來,魂寂天支著下巴,看著流年醉笑得不懷好意。
  流年醉無辜地看著他。
  魂寂天嘆氣,「算了,千里都不介意你拐走了他的媳婦,我也不計較了。」
  流年醉還是無辜地看著他。
  魂寂天走到流年醉邊上,眾目睽睽下低下頭,湊在他耳朵邊低聲說了什麼,流年醉氣得咬牙。
  他說,你這樣子很可愛,很想推倒。晚上婚禮結束後,我們試一下?
  
  這句話只有他們兩個人聽見,但看流年醉的表情,十七非常想知道她們說了什麼。
  
  剛才和他說話的有四個人,一個身穿錦袍氣度不凡的年輕人,一個眉目清秀的少年,一個長相俊美的光頭,一個手拿扇子的斯文敗類——千里獨行偷偷對十七說的。
  
  年輕人是燕王,叫墨淵,那少年是燕國將軍,叫冥澄。小道八卦——將軍苦苦追求燕王,燕王一心痴戀燕王后。光頭是門派伽藍寺的首席弟子,也是齊國的將軍,名字就叫光頭。那斯文敗類是魏王,叫樑上公子。小道八卦——光頭在某次刺殺樑上公子後,樑上公子開始追求光頭,可光頭都沒正眼瞧過他。
  墨淵、樑上公子和冥澄是和千里獨行一起長大的死黨。
  
  十七嘴角抽抽,基情四射的四人組。
  這世界還有正常的木?他到現在都沒有看到BG啊!
  
  樑上公子打量了十七幾眼,吹了個口哨,對千里獨行說:「是個美女,眼光不錯。不知道是不是假美女。」
  十七木然,要不要那麼直白啊!
  
  千里獨行道:「自然是真的美人。」
  話音剛落,他的腰被十七掐了一把。
  美人你妹兒!
  
  這小動作看在他們眼裡,表情各異地笑了。
  只有墨淵皺起眉,「我怎麼記得你……已經彎了。」
  
  「我靠!真的假的?」樑上公子第一個大叫,驚異地看著千里獨行,「行啊你,你老爺子知道了不得氣死。」
  千里獨行不置可否。
  「那這位美女……哦你剛剛說的是美人是吧,人妖弟弟?」
  十七撇過臉。
  
  「你們面基了?行啊你速度夠快的,怎樣要娶回家麼?」樑上公子顯得很興奮。
  千里獨行:「沒有見過面。」
  樑上公子驚訝,「那就是家養的?」
  
  一柄劍直逼他面門,樑上公子一驚,抬手,扇子架住那柄劍。
  十七拿著劍冷冷地看著他,他將劍收回,「你的意思是我是負責排泄慾望與暖床的男寵?」
  
  樑上公子冷汗都下來了,連連擺手,「不不不,你誤會了。額我的意思……」
  十七打斷他,「誰管你什麼意思,我只負責暖床,不負責那啥。」
  樑上公子:「……」
  
  千里獨行忍笑地拍拍樑上公子,「你打不過他。」
  樑上公子鬱悶道:「誰知道你娶的是個羅剎,逢人就殺,要不是看到月靈鉤我還沒認出來。」
  光頭嗤笑:「活該。」
  樑上公子委屈的瞧著他。
  墨淵和冥澄也點頭,「虐死這個渣攻。」
  樑上公子嘆氣,這都是什麼損友啊!
  
  收起劍,十七嬌羞地挽住千里獨行的胳膊,「別把人家說得那麼暴力嘛。」
  四人:「……」
  千里獨行抽了抽嘴角,還算淡定。
  
  十七捂臉,「馬上就要嫁人了我好緊張怎麼辦怎麼辦嘛!」
  千里獨行淡定地接話:「沒事,別緊張。」
  
  樑上公子嘴賤地道出剩餘三人的心聲,「千里,他不會是腦子有毛病吧?」
  
  刷——
  
  一縷髮絲緩緩飄落,十七扛著劍微笑地看著樑上公子,「你腦子才有毛病。」
  他不敢說話了。
  
  一直不說話的冥澄此刻道:「老梁,你也太缺心眼了吧,什麼話都說。人家就算打不過你千里也會削了你,再說你都打不過十七你還一直嘴賤,你是不是犯賤哦。」
  樑上公子咬牙,「一邊去!」
  冥澄扁嘴,看向墨淵。
  墨淵拍拍他的頭,從儲物袋中拿出一把匕首,微笑地看著樑上公子。
  「QAQ!你們都欺負我!!」
  
  千里獨行撇嘴,「別賣萌了,我和十七先過去了,你們慢慢來吧。」
  十七此刻,很沒出息的緊張了。
  
  ……
  月老祠離王宮很近,用飛劍一分鐘就到了。
  
  他是第一次看千里獨行穿紅色,怎麼說呢,有點奇怪。
  
  月老拿出一條紅線,讓他們伸出小拇指,將紅線綁在了小拇指上。綁好後,紅線便隱去了。
  
  月老說:「恭喜二位喜結連理,祝二位白頭到老。」
  
  十七戳戳千里獨行:「他沒有祝我們早生貴子欸,知道我們是男的?」
  千里獨行:「……」
  
  還需要坐著轎子繞都城一圈,當然千里獨行是騎馬。
  一般來說,應該要有個搶親的人,但十七平時只跟著千里獨行蹭經驗,沒出去沾花惹草,所以沒有人來搶他。千里獨行那幫紅顏,除了赤喑就沒一個等級高的,赤喑很高興地祝福了他們後也沒有人來搶新郎了。
  所以遊街示眾……不是,繞城一圈然後返回王宮的路相當無聊。
  
  王宮裡倒是熱鬧,本來就是幫派的駐地,現在又來了一些千里獨行的朋友。
  
  「恭喜恭喜啊!」
  「同喜同喜。」
  「來來來喝杯酒喝杯酒!」
  「喝酒喝酒。」
  「白頭偕老啊!」
  「偕老偕老。」
  「早生貴子啊!」
  「早……啊呃?」
  ……
  
  結婚新郎是最慘的,還得被殺。
  千里獨行的紅名已經洗乾淨了,所以怎麼殺都沒事,只要有醫生拉他起來就不用扣經驗。
  
  魂寂天是醫生,雖然是個暴醫,但復活的技能還是會的。
  
  千里獨行脫光了裝備,身上只有時裝,於是千里獨行的不敗神話到此為止。
  十七看得高興,也想上去補兩刀。剛掏出月靈鉤,手臂就被紮了一下,血掉的並不多。
  十七轉過頭去看,雅墨剛好將針收回,挑釁地看著他。
  
  十七面無表情地轉過頭去,對正在被殺的千里獨行大喊:「你紅顏扎我,我想捅回去。」
  知道十七性別的眾人:「……」
  千里獨行:「= =!你敢再猥瑣點麼?」
  十七也反應過來,攤攤手。不和小女生計較。
  
  讓他們殺盡興了以後,千里獨行帶他們到另一個大廳。
  吃婚宴如果運氣好的話可以得一個狀態,或者可以吃出經驗、錢。
  
  十七也想去吃,被千里獨行拉走了。
  
  「喂!你帶我去哪?」
  「虛無觀。」
  
  說到虛無觀,他倒想起來了,當時虛無老道說成親時要給他一份大禮。
  
  虛無觀搖搖欲墜地立在都城最偏僻的地方,虛無拿著一罈酒,坐在門檻上笑眯眯地看著他們。
  「恭喜二位,你們終於成親了,貧道的大禮也準備好了。」
  
  虛無拂塵一揮,憑空出現一扇大門,「你們進去吧,要出來的話走出院門就可以了。」
  說著,他搖搖晃晃地走進了虛無觀。
  
  千里獨行和十七進了那扇門。
  門內是一個普通的小院,但千里獨行發現親密度一直在提高。
  
  親密度?
  千里獨行微不可見地勾了勾嘴角。
  
  他對十七說:「今天有些累了,早點睡吧。」
  十七沒做他想,點點頭,跟著千里獨行走進唯一的一間房。
  
  床並不大,剛剛夠兩人並排躺下。
  十七摸了摸頭髮,「紅名倒是洗乾淨了,其他的也沒什麼特別的啊。」
  
  千里獨行盯著他看,忽然湊過去,抬起他的下巴吻上他的唇。
  瞄了一眼系統面板,親密度+20。
  
  「唔……喂……」唇貼著唇,說出的話有些含糊不清。
  十七臉似火燒,羞怒地看著面前那個人。
  千里獨行淡定地說:「可以增加親密度,換夫妻技能。」
  十七眨眨眼,也拉開系統面板看,加了一串親密度。便也信了他的話,隨他去了。
  
  千里獨行伸出舌尖描繪著十七的唇廓,感覺到他顫了顫,伸手擁住他。他並沒有深入,輕輕地吮吸著他的唇,用舌頭撥開他緊閉的唇又退開,牙齒咬了咬他的下唇,見十七微微張了嘴又含住那兩片薄唇。
  像是一場遊戲。
  
  十七有些發懵,被吻得暈暈乎乎,伸手環住他的脖頸。唯一一個念頭是——這樣親密度會多幾點麼?
  
  千里獨行心情很複雜,也有些恍然。
  他大概是真的喜歡他。沒有相處多久,也對他的生活一無所知的人,一個普普通通的青年。
  但對他而言,是特殊的。
  
  至少在他出現以前,千里獨行也沒想過他會一本正經地吃人豆腐,像個無賴,也像個正經的流氓= =!
  


☆、第十七章

  「十七啊……」
  「……」
  「……咳,別生氣啊。」
  「……」
  
  無論千里獨行說什麼十七就是不回話。
  十七反應過來以後把千里獨行踹下床,翻過身不理他。千里獨行探過頭去看他,他被子一拉整個人包在被子裡。
  
  最後千里獨行也沒辦法了,從衣櫃裡翻出新的被縟打地鋪。
  躺了一會兒,他伸手戳戳包成繭的十七,「十七,你不會是……害羞了?」
  意料之中的沒有回答。
  
  十七攥著被縟一角,咬牙切齒。
  這不是還不害羞問題,臉到現在還是燙的!被他看到肯定要得瑟。
  容易臉紅的毛病……現在真成病了,得治!以前被女人親了臉紅很久也就算了,為毛被個男人親也能這樣!
  
  窩了半個多小時,臉上的溫度終於退下去了,十七被子一掀坐了起來。
  往地上看了一眼,千里獨行還沒睡,見他坐起來,望著天花板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眼中頗有促狹的意味。
  十七被他看得不自在,「看毛看!不想理你。」
  
  千里獨行道:「不想理我……還跟我說話?」
  十七扭頭,莫名其妙的就處在弱勢地位了……
  千里獨行也不在意他不說話,自顧自地道:「害羞嘛,我理解。」
  
  十七跳下床,騎在他身上,雙手掐住他的脖子,怒道:「誰害羞啊!你看見了麼?看見了麼?沒看見再說老子害羞老子掐死你!」
  千里獨行握住他的左手腕,因為十七沒怎樣用力,他說話還是很輕鬆的,「你不覺得這個姿勢很邪惡麼?」
  十七舉起右手,摀住了眼睛,哽嚥著道:「我覺得你才邪惡……」誰把他帶壞了!
  千里獨行道:「我以為你要打我。」
  
  「啪!」手掌重重落在千里獨行的胸口。
  十七面無表情地說:「好主意。」
  千里獨行:「……」他還是別自虐了。
  
  ……
  清早,十七半夢半醒間盤算吃什麼早飯,有了決定後睜開了眼,入目的是一張圓圓胖胖的臉,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十七深吸了一口氣,伸手用力將虛無推開,怒吼:「臥槽!你知不知道要嚇死人的!」
  
  虛無道:「王后怎麼能讓楚王睡地板呢?」
  千里獨行早就起了,從門外進來,聽到他的問話,幽幽地道:「夫妻情趣罷了。」
  虛無恍然。
  十七:「……」
  
  千里獨行問:「道長前來所為何事?」
  虛無從袖子裡掏出兩塊玉符,道:「這個你們收好,切不可遺失了。」
  
  兩塊玉符除了顏色一模一樣,一塊是白色的,一塊是紫黑色的。
  虛無將白色的給了千里獨行,紫黑色的給了十七。
  他也不說是什麼用,拂塵一甩消失了。
  
  十七捏了捏手中的玉符,冰冰涼涼的,系統也沒有提示是什麼東西,只是顯示了已綁定。
  十七問千里獨行:「這東西幹嘛用?」
  千里獨行想了想,認真地道:「生孩子?」
  十七踹他,「我是男的!」
  千里獨行道:「現在是女的。」
  十七拿出三角布。
  
  三秒後,千斬面無表情地盯著他。
  千里獨行道:「就是男人和男人生孩子才需要道具。」
  千斬抽了抽嘴角,「男男生子?你在說鬼故事麼?」
  「不是沒這個可能。」
  「像大便一樣從菊花里拉出來麼?」
  
  千里獨行想像了下那個畫面,眼角一抽,「你說的太噁心了吧……」
  千斬無辜攤手,「打個比方。」
  千里獨行嘆氣。
  
  千斬拉開系統面板,跟千里獨行揮手道別,下線吃早飯去了。
  
  秋離已經準備好了豆漿油條,他不禁感嘆他們心有靈犀了一把。
  千景喜歡將油條掰成一段一段丟在豆漿裡,泡一下再吃。
  
  「哥……你還撒得出童子尿麼?」
  千景差點把嘴裡的豆漿噴出來,「你什麼意思?」
  
  秋離咬著油條含糊不清地說:「你們徹夜未歸好不好!你們要是沒做點什麼我才不信。」
  千景:「……」除了親了幾下他們好像還真沒做什麼,揉了揉又開始發燙的臉,千景面無表情地繼續吃油條。
  
  秋離瞄到他微紅的臉,嘴微微張大,油條掉在碗裡,「我去真的做了?你身體沒事吧?啊不對,夢遺了麼?還是……」
  千景聽她說得越來越離譜,忍不住打斷她,「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我是這麼沒節操的人麼!」
  秋離嘀咕道:「你無時無刻不在掉節操。」
  千景:「……」
  
  「你們的親密度是多少?」
  「幾百。」
  秋離眼睛一亮,嘿嘿直笑,笑得千景毛骨悚然。
  「干……幹嘛?」
  秋離道:「這遊戲是十八禁的,結婚後是可以做的,男女、男男、女女都是一樣。做一次親密度加1000,除此之外加親密度最快的就是接吻了,親一下加30,擁抱加10,牽手加1,組隊一起玩,看組隊時間多少。你們沒有做,一個晚上有幾百……嘿嘿嘿嘿……」
  千景:「……」
  
  「你們親過了啊?」
  千景有些惱羞成怒,「對啊對啊,為了換技能。有問題麼?有問題麼!」
  「有啊。」
  「什麼!」
  「接吻舒服麼?」
  「……」
  「哥你臉紅了……哥你好純情……噗!」
  
  千景一口氣喝完豆漿,放下碗,淡定地走近臥室。
  「嘭——」就是關門聲大了點。
  秋離縮了縮脖子,「惱羞成怒了。不對啊,他好像沒說噁心什麼的,不是吧,彎了?」
  「彎得真快。彎了好,不用給他看孩子。」
  
  ……
  千斬上了遊戲,大概是時間沒到,他還沒變回去。
  
  千里獨行正坐在院子裡的搖椅上,皺著眉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就在千斬糾結要不要跟他打個招呼的時候,他先出聲了,「你的臉怎麼那麼紅?」
  千斬摸了一把臉,淡定道:「太陽曬的。」
  千里獨行意味深長地「哦」了一下。
  「……」
  「深秋了,快入冬了。」
  「……」不戳穿他會死麼!他心中把秋離狂罵了一頓,提什麼不好提那個。
  
  千里獨行見他快炸了,不再說了,轉移了話題,「後天系統要更新,這次更新需要三天,除了開啟天界和魔界之門外,新增了寵物系統。不過寵物系統加的夠晚的。」
  千斬疑惑道:「天界和魔界之門……那麼早開?」
  千里獨行道:「哦我滿級了。」
  千斬:「……不是沒開放等級限制麼?」
  「經驗不漲了。滿級200。」
  「我走之前你還沒有滿級吧!」
  
  千里獨行一指院中某棵不起眼的樹,樹上結著五個紅彤彤的果子。
  「你走後我把院子裡所有果樹上的果子都吃了一個試試,有三種是不同的。那個是增加經驗的。」
  「還有兩種呢?」
  「那棵樹的兩邊。」
  
  那棵結增加經驗的果子旁還有一個結著藍色果子的樹,但另一邊是沒有果子的。
  千里獨行解釋道:「那個是增加俠義值的,你沒用的。」
  千斬點頭。他的俠義值為0……
  「那個藍的呢?」
  「你可以試試,沒壞處。」
  
  這些果子味道很好,酸酸甜甜的,清脆可口。
  吃完所有的果子後千斬撐得胃都快突出來了。千里獨行忍笑地將他扶到搖椅上躺著。
  他這才知道原來剛剛千里獨行是吃得太撐走不動路。
  
  他現在也滿級了,系統也恭喜了一下他成為第二個滿級的玩家,獎勵了很多銀子。但是那個藍果子到底有什麼用他還沒發現。
  
  「打開你的人物屬性面板。」
  
  千斬照做,看了一眼他差點噴了,「靠!我的惡人值怎麼那麼高!」
  打開惡人榜,他還是位居榜首,但是惡人值比第二名的要多兩個0。
  千斬差點撲上去掐死他。
  
  千里獨行道:「先別生氣,你再看你任務面板。」
  千斬的任務面板常年只有組織內的通緝任務,但現在多了一個叫「魔王的試煉」任務,他點開看了下,沒有任務簡介,只有完成要求——第一關,殺1000個人(不能重複)。
  
  「這是什麼?」
  「魔界將開啟,惡人值達到一定要求的人可以接到這個任務,最終獎勵是什麼,誰知道呢。」
  「那你的呢?」
  千里獨行鬱悶道:「……幫助一千個人。」
  千斬樂了。
  
  殺1000個人,當然比幫助1000個人來的容易。
  
  千斬道:「等等啊,你剛剛說寵物系統,才開?」
  千里獨行點頭。
  「可是我有寵物啊。」
  「?」
  
  千斬才想起他還有一隻忘記原名叫啥的野豬兔。
  使用了召喚寵物的技能,他腳邊閃現一團白光,白光消失後他看向腳邊那團東西。
  千斬:「……」
  千里獨行:「……」
  
  千里獨行神色複雜道:「我都不知道你居然背著我……」
  千斬打斷他,「胡說什麼!我沒有。」
  千里獨行嘆氣,「你什麼都不用解釋了。」
  千斬怒了,「靠!什麼亂七八糟的,我有時間去釣妹子麼!」
  
  千里獨行悶笑。
  千斬意識到被耍了,這種被丈夫懷疑出牆的妻子百般解釋無用險些炸毛的情況……還能再囧一點麼?
  
  千斬腳邊,一個三歲大的男孩抱著他的腿,可憐兮兮地看著千斬,「爹……」
  奶聲奶氣的一聲「爹」讓千斬險些飆淚,誰是你爹啊你是誰家孩子啊!
  小包子又看看千里獨行,扁嘴,「怎麼兩個爹啊?」
  千里獨行淡定道:「那是你娘。」
  小包子乖巧地又對千斬叫了聲娘。
  
  千斬抽劍,劍尖指著千里獨行,「我是男的!」
  千里獨行又對小包子說:「叫他爹。」
  小包子嘟嘴,「爹你耍我玩呢,壞爹爹。」
  
  千斬拉開寵物面板,這是野豬兔沒錯,就是形象改了。
  尼瑪為毛會變成一個小包子!
  
  千里獨行道:「這是你那隻寵物?」
  千斬面無表情,「兔子精。」
  千里獨行:「……」
  
  小包子只包了個尿布,什麼都沒穿。他抱著千斬大腿,歪著頭糾結,不知道是叫爹還是叫娘。
  想著想著,噗通一下他就倒地睡著了。
  
  千里獨行撓了撓臉,看千斬快崩潰的表情,想笑又不敢笑,「孩子他爹,我誤會你了,這是我們的孩子。那塊玉符還真是為了我們能有個孩子……」
  「你打住!!!」
  
  千斬炸毛了。
 


☆、第十八章

  把小包子放出來以後就收不回去了,看著腳邊呼呼大睡的小包子千斬很明媚憂傷。
  千里獨行抱著臂立在一邊,就聽千斬對他說:「你會抱孩子麼?」
  千里獨行猶豫了一下,回答道:「可能……會吧。」
  千斬接的很快,「歸你了,孩子他爹。」
  千里獨行:「……」
  
  看著千里獨行將孩子抱起來,那姿勢讓千斬差點噴了,「你這是抱炸藥包吧!你可以再搞笑點麼?」
  千里獨行有些尷尬,「那你來。」
  千斬搖頭,「我抱肯定摔了。」
  千里獨行問他:「你家裡沒有比你小的麼?」
  千斬道:「秋離。」他們也差不多大…… 千里獨行認命,抱著孩子跟他離開小院。
  
  跨出院門後眼前一黑,再一亮,重新回到了虛無觀前,這一次虛無老道不在。千斬看左右無人就變回十七。
  
  雙手抱著孩子拿不出飛劍,他把孩子給了十七,一拍儲物袋祭起飛劍,回頭一看十七也噴了,他雙手托著小包子僵著身體一動不動,求助地看著他。
  難得見他這樣,千里獨行好心情地打量他,「半斤八兩啊孩子他爹,我是抱著炸藥包,你是托著炸藥包。」
  十七抽抽嘴角,皮笑肉不笑地說:「可不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嘛。你速度拿走,手麻了。」
  千里獨行道:「應該由孩子他媽來抱孩子。」
  十七木著臉鬆開手,千里獨行一驚,手忙腳亂接住孩子,正要說兩句,就聽十七吼道:「孩子孩子孩子你妹兒啊!老子說了這是寵物啊摔!孩子他媽你妹啊老子是男的男的!」
  千里獨行順毛,「好好好,人型寵物,你是男的男的。」
  十七:「……」怎麼覺得他那麼敷衍呢。
  
  楚王宮裡人少了很多,剩下一些眼熟的正在花園裡看菊花。
  
  看消失一晚上的兩人平安回來順便帶了一個小的,好多人把口中的茶水噴出來。他的幾個紅顏臉色不好看,而許久不見的妖月嫣然姐妹兩個更是氣得臉色鐵青。
  向來說話不經過大腦的雪魅清然忍不住道:「千里哥你怎麼能趁我們不在的時候就結婚呢!而且跟這麼一個野丫頭,你太過分了!赤喑你也不攔著點。」
  最後一句是對著剛剛走過來的赤喑說的,她身邊還跟著抱著古琴的青衣。
  
  赤喑聽到她的質問先是一愣,然後說:「他們什麼時候結婚是他們的事,我為什麼要攔著?而且人孩子都那麼大了……額孩子?」
  雪魅清然氣得跺腳,「你不是喜歡他麼?你就眼看著他娶別人?」
  赤喑沒說話,說不在乎是騙人的,但她從沒見過千里獨行有一天能這樣對一個人,知道十七是男人後她連一點心思都沒了,千里獨行若是彎了,她再怎麼努力都沒用。
  青衣撞撞她的胳膊,微笑道:「阿喑是喜歡千里,可是她更希望千里開心。」
  赤喑點頭,「他們兩個結婚我挺高興的。」還有什麼比一個腐女看到真人cp還激動的?
  
  雪魅清然還想說什麼,被妖月嫣然拽了一把,憤憤地瞪了她一眼不再說話。
  那幾個紅顏互相對視一眼,其中一個說:「楚大少既然你有喜歡的人了我們也不打擾了,雖然沒追到你我們很遺憾,不過我們也要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了,祝你們新婚愉快。」
  幾個人紛紛離開,剩下雅墨、沐沐和那姐妹兩個。
  青衣道:「這下你可清淨許多了,不過十七你要小心他家人的炮轟。」
  十七擺擺手,「不用,我覺得我任務可……唔唔唔……」
  
  話還沒說完,就被千里獨行摀住了嘴,千里獨行低聲道:「還有人呢,別亂說話。」
  十七點點頭,他把那四人忘記了。
  
  雅墨道:「任務?千里找你來打發我們是麼?千里你……」
  千里獨行截下她的話,「以前是。」
  沐沐撇嘴,「別告訴我們你跟她接觸的過程中喜歡上她了,我才不信呢。」
  千里獨行:「……」
  十七在一旁道:「嗯,我也不信。這太狗血了。」
  千里獨行扶額,「你別給我添亂行不?」
  十七無辜地看他。
  
  青衣捂嘴悶笑,憐憫地看了一眼千里獨行就抱著古琴走遠了。
  千里獨行看到十七盯著青衣的背影傻愣著,氣不打一處來,空出一隻手勒住他的脖子,「好看麼?」
  十七點頭,「比你好看多了。」
  
  十七掙開他的手,蹦跶上去跟赤喑說:「妹子,我們去聊聊吧。」
  赤喑眨眨眼,「好。」
  千里獨行:「……」
  赤喑忍笑,正想跟千里獨行告辭,一頭血獅跌跌撞撞地衝進花園,秋璃死死抓著血獅的毛防止被血獅甩下去。
  
  「啊啊啊救命啊……它它它失控了啊啊啊!」
  千里獨行道:「你給它喝酒了?」
  「臥槽!我說怎麼突然失控原來偷喝了我的酒!」
  「老大救命啊啊啊!我快晃吐了!」
  
  血獅忽然停了下來,秋璃還在發愣,十七走上前將她拽下來,「發什麼愣,只有十秒鐘它就要繼續抽風了。」
  秋璃收了坐騎,理了理凌亂的頭髮,正想跟千里獨行抱怨幾句,看到他手裡的孩子就噴了,「我去!我問你和老大做過沒有你說沒有!沒有你妹啊孩子都那麼大了還說沒有!」
  十七、千里獨行:「……」
  赤喑問:「你什麼時候問的?」
  秋璃道:「吃早飯的時候。」
  「……你們住一起?」
  「對啊。他媽讓我管他吃飯,多大的人了吃飯還得伺候。」
  十七忍不住道:「拜託,我還想說你多大個人了衣服都不洗請鐘點工的錢還是我出的。」
  秋璃臉一紅,咬牙切齒地道:「二十五的人了被親一下還臉紅你是有多純潔啊!」
  
  十七:「……」別提這茬好嗎親!
  赤喑轉頭看千里獨行,千里獨行望天。
  沐沐嘀咕一句:「老女人。」
  「……」
  十七抽出月靈鉤,一劍把她秒了,劍尖指著雅墨,「你想說什麼?說吧。」
  雅墨怒道:「靠!你……」
  話沒說完,已經去地府報導了。
  
  「囉嗦死了,女人都那麼囉嗦麼,砍了清淨。」
  秋璃:「……好辦法。」
  
  十七走到千里獨行旁邊將包子接了過來,丟給秋璃,「幫我看孩子。少揭你哥的短。」說完他也不理千里獨行,湊到赤喑身邊欲言又止。
  千里獨行有了不好的預感。
  「你想說什麼?」
  「我想追你。」
  赤喑、秋璃:「……」
  千里獨行摀住眼睛,果然……
  
  赤喑看了千里獨行一眼,看他沒有生氣的樣子,拉過十七低聲在他耳邊道:「你是嫌千里對你不夠熱情故意刺激他麼?」她想像了一下千里獨行熱情的樣子,臉扭曲了。
  十七奇怪道:「跟他有什麼關係。」
  「那你……」
  「我挺喜歡你的所以想追你啊。」
  十七的聲音沒有刻意放低,赤喑感覺到千里獨行的小眼刀嗖嗖飄過來,硬著頭皮道:「你喜歡女人?」
  十七皺眉,「我喜歡女人很奇怪麼?我了個去!你們腐女是不是都認為這世上的男人都是喜歡男人的啊!不對啊,上次你連菊花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成的腐女?」
  赤喑道:「前幾天。我去網上瞭解了一下關於這方面的知識結果……咳……」
  十七:「……」這世界還有正常的女人麼!
  
  千里獨行一把將十七拉走,勾了勾嘴角,「你這是當著我的面爬牆?」
  「你自己不追不許別人追啊!」
  「就是不許你追。」
  「憑什麼!」
  「你是我包養的。」
  「靠!你唔……」十七愕然地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龐,他甚至聽見那兩個女人倒抽氣的聲音。
  
  千里獨行只是碰了碰他的嘴唇,把他惹毛了就蹭不到豆腐了。
  「小懲罰。再說這樣的話,我不管旁邊是不是有人,你懂得。」
  十七惱羞成怒,「懂毛線啊!你已經不管旁邊有沒有人了好嗎!我靠親一下一百兩……啊呸,老子砍死你。」
  千里獨行悠悠然道:「臉那麼紅你炸毛也沒多大威懾力。一百兩就一百兩吧。」說著,他真的掏出一疊銀票塞到他手裡。
  「這裡有一千兩,算上昨天的,一起付了吧。」
  「……不夠。」
  又一疊銀票。
  
  看了許久的赤喑和秋璃齊聲道:「當眾麥麩是不對的。」
  赤喑笑笑,「十七你跟了千里沒壞處,最多被他蹭點豆腐。」
  秋璃:「哥,你放心地去做吧!我會幫你洗床單的!」
  十七:「我靠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第十九章

  在一個月黑風高之夜,十七推開門,看看四下無人,偷偷摸摸地爬牆出了楚王宮。
  離家出走什麼的都是情調……
  
  黑紋豹一個跳躍躍出牆頭,一個呼吸時間就消失在在夜色裡。
  「砰——」不知從哪個角落裡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狗吠了幾聲又重新安靜下去。
  
  十七坐在地上揉腰,「誰那麼無聊隨地亂扔香蕉皮!」
  他看向一邊,黑紋豹慵懶地趴在地上舔爪子,尾巴優雅地一甩一甩。兩相對比,他覺得他現在的形象實在不怎麼樣,故作淡定地站起來重新坐上豹子。
  黑紋豹卻不願走了,甩著尾巴打了個哈欠。最後十七一拉它的尾巴,它一吃痛,才重新跑起來,速度快得差點把他從背上甩下去。
  
  於是安靜的大街上又響起一聲壓抑的「靠!」。
  
  第二天清早,千里獨行沒見著十七也不在意,但到中午的時候他還是沒有看到他,皺了皺眉,拉開好友面板十七上著線,但戳他沒反應,就戳了秋璃。
  
  千里獨行:你哥呢?
  秋璃:在遊戲啊,沒跟你一起?
  千里獨行:沒有。
  
  千里獨行皺眉,他忽然就這樣消失讓他有些心慌。推開十七的房門,空蕩蕩的桌上有一個茶盞,茶盞下面壓著一張紙條,上面歪歪扭扭地用毛筆字寫著——小爺我離家出走了
  連個標點符號都沒有。
  
  將紙條翻來覆去看了看,千里獨行忍不住笑了,兩個大男人要是整天膩膩歪歪的他肯定也不干,現在十七離家出走了,也隨他去,不相信他不會回來。
  
  十七勒著黑紋豹的脖子,一直到天大亮黑紋豹沒了體力才停了下來。
  他打了個哈欠,拍拍黑紋豹將它收回去,下線吃了個早飯後上來,才發現他現在在一個廢棄的小鎮上。
  小鎮的房子破破爛爛的,蒙了一層灰,這裡沒有玩家,只有幾個npc乞丐。
  
  「這是在……哪裡?」
  
  黑紋豹的速度奇快,跑了十二個小時還一直往深山老林裡跑,也不知道還在不在楚國境內。
  
  拿出水囊喝了幾口水,因為黑紋豹沒了體力正在休息,千斬只能自己走。
  於是坐在那兒的三個乞丐看到十七從他們眼前走過五次……
  後來一個乞丐忍不住了,伸手一指東方,「往那走直是出口,可以到達韓國。」
  
  韓國?千斬愣了愣,都跑那麼遠了啊。
  他向那個乞丐道了謝,想了想掏出一錠銀子給他,便往乞丐所指的地方走去。
  
  走出小鎮是一片郊區,一眼看去只有枯黃了的草,很遠的地方也許有人家。
  昨天他趴在黑紋豹身上眯了一下又被顛醒,沒怎麼睡好,就找了一個角落躺下睡一會兒。
  
  「救命啊!你別過來別過來!我後悔了……你走開啊!」尖銳淒厲的喊叫讓他一個激靈清醒過來,皺了皺眉懊惱地循聲望去,三個男人圍著一個姑娘,那姑娘跌坐在地上死死護著胸,哭喊著什麼。
  
  十七不耐地揉了一把頭髮,看了下時間,他才睡了不到兩個小時,而那姑娘還在不停地喊頓時腦仁疼。
  系統提示他收到一條好友消息,是千里獨行問他在哪的。他也沒回,打了個哈欠打算換個地方睡。
  
  不過你不找麻煩不代表麻煩不來找你。
  
  那個姑娘一看附近還有人,再看他身上穿的是高級時裝就往他這邊跑,一邊跑一邊喊:「這位姐姐,求你幫幫我……」
  十七皺了皺眉不打算理會,站起身拍拍草屑就想走。
  
  這三個男人很有意思,臉都捏的一樣,但頭髮的顏色不同。
  紅發男人打量了下十七,吹了個口哨,「喲,來了一個更美的。」
  綠發男人不懷好意地笑笑,「美女也打算管這個事?還是跟哥哥走吧,哥哥會好好疼你的。」說著伸手就想往他臉上摸。
  十七伸手捉住他的手腕,他的屬性點全加力,力量自然是不小,更何況他已經滿級,等級的差距擺著,所以他只是微微一用力就讓綠發男人直呼痛。
  
  還有一個金發男人冷哼一聲,抽出斧子就往十七手上砍。
  十七樂了,往後一退,用力拽了綠發男人一把,斧子直接砍到綠發男人的手腕上,又是一聲淒厲的慘叫。
  
  十七鬆開手,斜了一眼縮在他身後的姑娘,本來有美女他幫一把他也很樂意,但這個女人特麼就是給他戴綠帽子的那個什麼楠!幫了就幫了就是有點糾結。
  嘆口氣,十七想著還有一個殺1000人的任務沒做,也不用月靈鉤,隨便掏出一把從人家那裡爆出來的大刀,指著那三人,「誰先?」
  
  他們對視一眼,還沒說話,十七又對金發男人道:「你是阿金吧。」
  阿金一愣,他確定自己不認識她,「是又如何?」
  十七淡淡道:「戰門二師兄,有人出價追殺你,懸賞金額很高的。」
  阿金臉色一變,「那看你有沒有這個能耐。」
  
  阿金的等級不高不低,但因為是肉盾血厚防高的,攻擊也不會低到哪裡去,就是速度慢了點。
  
  十七的身手不是很好,刺客的血也不是很多,一刀下去是很疼的,而且他發現他的防具被爆了以後找了一件白裝代替至今未換。
  心中靠了一聲,十七抽空先斬了那兩個等級低的,這把刀的攻擊沒有月靈鉤高,但也是不錯的裝備。現在認識月靈鉤的人太多了,月靈鉤就相當於一個被千萬人唾棄的人誰看了都想踩幾腳。(喂……你說的應該是你自己!)
  
  用踏雪無痕閃到他的身後,用捆仙繩定住他,刀換到左手,右手拿出月靈鉤,一刀一劍齊齊插入他的身體,但他的血還沒扣完,十秒鐘也過去了,他將月靈鉤收回儲物袋,一揮刀斬下了他的頭顱。
  比較第一次,他現在砍人頭有點得心應手,這樣不好不好……
  
  那姑娘愣愣地看著十七白著臉砍下他的頭,嚇得都忘記哭了。
  十七也沒理她,收好刀自顧自走了。
  
  那姑娘見十七走了才回過神來,幾步小跑追上去,「你好,我叫楠楠,嗯……謝謝你幫了我。」
  十七看都沒看她,不冷不熱地答道:「本來沒想幫你,他們出言調戲我在先。而且殺了那人我也賺了一筆,與你無關。」
  楠楠有些尷尬,「不管怎麼說還是要謝謝你。」
  
  十七沒有做聲。他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許楠,但看到她或者和她長得相似的人他都沒有好印象。因為被戴過帽子,所以有一段時間他對女人都敬而遠之,甚至覺得如果女人都那麼愛騙人他寧可去喜歡男人。
  想至此,他微微扭曲了臉,所以現在跟千里獨行麥麩都不噁心原來他早就想過乾脆喜歡男人算了啊!
  
  楠楠看到他突然沉了臉,不禁想她有得罪過這個人麼?
  
  走了一段路,十七停下腳步,「我說你要跟我到什麼時候?」
  楠楠愣了下,「我……請你幫幫我,我是因為……」
  「我沒興趣知道,找我幫忙的都是交了錢的。」十七打斷她。
  楠楠的眼眶一下就紅了,咬咬下唇哽咽道:「對不起,可是我真的沒辦法,我男朋友欠了他們錢,他們讓我給他們做跟班一個月就不收錢了,我答應了,可是他們居然要……」
  
  男朋友?十七心下冷哼一聲,冷冰冰地道:「我記得寧死不從的話他們是沒辦法動你的,哦,不過據廣大人民的反應這個規則有個漏洞,就是不做到最後一步就沒事。」
  楠楠臉都白了,顫抖著聲音道:「求你幫幫我。」
  
  十七抿著唇看了她半晌,「你是許楠?」
  她一愣,「是的,我是許楠。你認識我?」
  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十七唸著舊情也不好不管她,就問:「欠了多少?」
  「一百兩。」
  十七:「……」他是被包養太久了以至於不知人間疾苦麼?
  
  一百兩相當於現實的一百塊好嗎!用不用還不起一百塊錢把女朋友扔給流氓啊!
  
  十七抽了抽嘴角,拿出一百兩放在楠楠手裡,「走吧,別來找我了。」
  楠楠激動地握住他的手,「你叫什麼?我們能加個好友麼?真是太謝謝你了。」
  
  十七抽出手,淡定地隱身走掉了。
  剛剛就能隱身的他為毛忘記了!!!



☆、第二十章

  十七扯了扯時裝裡面那件破破爛爛的防具,覺得應該去換件裝備了,不過在那之前,好像應該把技能都學完才不會吃虧。
  
  韓國有戰門,沒有魅影山莊。十七蹲在路邊,滿臉血地翻看從一個小販那裡淘來的劣質地圖,畫得模糊不說,還只有一半。不過算了,他反正是知道為什麼一開始就要選門派了,根本就是劃分玩家所去的國家啊,所以他才會在楚國碰到那麼多的刺客和藥師。
  
  拿出三角布蒙在臉上,甩了甩腦後淡紅色的長發,跳出來,拿著月靈鉤指著一個過路的玩家,大喝:「把你的裝備交出來!」打劫永遠比自己淘裝備來得快。
  那個玩家一愣,就見紅衣紅發蒙著面的女人拿著劍殺氣騰騰地看著他,他還在發愣,又聽那個女人說:「發什麼愣啊,讓你把裝備交出來!」
  那個玩家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試探道:「十七?」
  
  十七:「……」但是打劫碰到熟人或者是等級太低的人打劫了也浪費時間。
  十七收起劍摘下三角布,疑惑地打量著眼前這個俊秀的少年,「你誰啊?」
  那少年忽然很興奮地拉住他的手,「真的是你啊,我是大白兔啊!」
  
  十七看了他半晌,一拍頭,恍然道:「哦是你啊,你不是燕國人麼?」
  這個大白兔就是和他一起拿到三角布的人,回想起他那雙賣萌的兔耳朵他的嘴角就一陣抽搐。
  大白兔扁扁嘴,「我迷路了。他們告訴我這裡是韓國。」
  十七嘿嘿一笑,搭著他的肩膀做哥倆好狀,「兄弟,相逢即是有緣,跟我走吧,我們幹大事去!」
  大白兔遇到熟人也很高興,一點沒猶豫就答應了。
  
  十七帶著大白兔來到城外的一座山頭上,從儲物袋裡倒出一堆木頭,拍拍手興奮道:「我早就想這麼幹了!」
  大白兔不解,「你這是要做什麼?」
  十七道:「造房子啊!」
  「房子造完呢?」
  「打劫嘍。」
  
  大白兔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你你你……說打劫?」
  十七理所當然地說:「我裝備壞了,打劫別人的。」
  大白兔後悔跟來了。
  「而且我還有任務呢。」那個殺一千人的任務現在只殺了三個人,前路漫漫啊,這個坑爹的任務得得罪多少人啊。
  大白兔撇嘴,「你這是為你齷齪的行徑找個理由麼?」
  十七一勾他的脖子,笑道:「小弟弟,上了賊船你還想跑?」
  
  他的呼吸剛好噴在大白兔的耳朵上,大白兔不自在地往後挪了挪,摸摸有些發燙的耳朵,哼了一聲:「那我們現在幹什麼?看你打劫?」
  話一說出口被十七輕輕拍了一下頭,「小弟弟啊,我們佔山為王總得建造營寨吧。我路上撿了很多的木頭,搭一間木屋好了。」
  大白兔拿開他的手,「誰是你弟弟。」
  
  十七挑眉,喲呵兔子也會放抗的啊。
  
  十七有個親戚喜歡養狗,讓他給做過狗屋。十七也只會做狗屋了,掏出一些工具,扔給大白兔幾個,便開始動手做起來。
  大白兔平日裡也是個嬌生慣養的,這種活自然是沒做過,拿著羊角鎚看了半天,「這個……我不會啊。」
  十七抬頭看了他一眼,擺擺手,「不會便放著吧,我自己來。」
  
  大白兔見他沒有不高興,只是做自己的,莫名有些奇怪的感覺,這感覺說不清,他有些煩躁。低頭看了看地上,拿起一枚釘子,對準了拿著鎚子往下砸,一個晃神卻砸在了手指上。
  
  「啊——」大白兔痛呼一聲,十七心一跳險些砸到自己的手指。
  
  本來痛感調低了怎麼戳都沒事,但他一鎚子下去手指的骨頭碎了,能不疼麼?
  
  他丟了鎚子,去查看大白兔的傷勢,好在只砸斷了一根手指,沒好氣地對大白兔說:「你自虐啊,走走走帶你找郎中。」
  大白兔有些內疚,倒是他拖慢了十七的計劃,「對不起啊,我自己去吧。」
  十七收好工具,「本來就是我硬拉你過來的,你受傷了我不管不顧的多不好,再說看你年齡比我小了好多吧,身為一個長輩也要關心一下小輩啊。」
  大白兔忽然有些不高興,深吸一口氣沒話找話,「你這些工具那裡找的,我怎麼沒看到過?」
  「鐵匠鋪啊,滿地都是。」
  「這樣啊。」
  
  骨頭斷啊扭傷啊什麼的得找郎中,吃點藥包紮一下就能好,不過需要十天還是半個月系統隨機了,想早點好只能求爺爺告奶奶了。
  
  三天後,去往韓國都城的那一條路上出現一夥劫匪,至今玩家只發現一個紅衣蒙面女子,目的是裝備。
  
  又過了五天,那座山山腳聚集了很多玩家,紛紛嚷著要十七出來給個說法。
  十七笑眯眯地扛著月靈鉤下了山……
  
  此時楚國楚王宮內,千里獨行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的不速之客。
  那人笑眯眯的,支著下巴打量著千里獨行,「楚王應不應戰?我覺得你是不會怕的。」
  千里獨行淡淡道:「我自然是不怕。」
  那人一拍桌子,「那我便當你答應了,不過有個要求,我若贏了,這楚王的位子是我的,你也是我的。」
  千里獨行眼角一抽,「我有妻室。」
  「我知道啊,不過我喜歡你怎麼辦,幸福嘛當然要自己爭取。」
  千里獨行冷冷道:「我不認識你。」
  「這沒關係,我認識你。」
  
  「你只說你贏了如何,你要是輸了呢?」
  那人想了想,「嗯……幫你一個忙吧,或許你會感激我。」
  「好。時間,地點。」
  那人笑了,「乾脆點好,三天後,校場。」
  「可以。」
  
  目送那人離開,千里獨行皺起眉,十七走了八天,音訊全無,連秋璃也不知道他在哪,在做什麼,發給他的信息他也不回。
  「想十七,還是想剛剛那個?」赤喑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個裝著點心的托盤。
  
  千里獨行揉了揉額頭,拿起茶盞,抿了一口,「這次十七離開倒是給我提了個醒,原本老是呆在一起沒什麼感覺,但遊戲到底只是遊戲,他下線我找不到他,他一離開不再回我的信息我還是找不到他。真的有一天他突然消失了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赤喑勾起嘴角淺淺一笑,「快奔三的人了,怎麼跟個小男孩似的。可以去遊戲公司查他的資料啊,你不是忘記了吧。」
  千里獨行愣了愣,苦笑道:「真的忘記了……」
  赤喑道:「剛剛去看了一下官網,發現一個帖子,韓國出現一夥劫匪,其中一個人的形容和十七很像,你可以去找他。」
  
  千里獨行:「……」劫匪??
  赤喑站起來,「話帶到了,我要走了。不過你要去找他麼?」
  千里獨行道:「找到他,跟他宣戰,跟他說,如果我贏了你就是我的人了。」
  赤喑噴笑,「抄襲啊你……」
  
  那邊調解無果正要開打的十七忽然打了三個響亮的噴嚏……
  


☆、第二十一章

  大白兔拉住召喚出坐騎打算衝下山去的十七,「你就一個人啊,怎麼打?」
  十七撇嘴,「我有任務啊,而且我不下去他們也要上來的。」
  
  一支箭急射而來,插在十七的腳邊,晃了晃。
  十七努努嘴,「看吧。」
  
  大白兔皺眉,「你幹嘛一定要打劫呢?」
  十七道:「一是為了裝備,二是為了任務。人多就多了吧,死了又沒損失。」
  大白兔想了想,從儲物袋中抓了一把麥麗素狀的丸子塞到他手中,「這個給你。」
  
  十七看了一眼,嚇得差點丟出去。
  臥槽歸魂丹啊!瞬間起死回生沒有虛弱狀態還滿血的丸子啊!殺人越貨野外PK的必備用品,一千兩一顆!歸魂丹不大,大白兔抓了一把大概有十幾顆,然後又抓出一把,眨巴著眼睛看著他。
  
  他身上是沒有歸魂丹的,所以經常被爆裝備也來不及撿,只好到地府報導後再殺他們幾遍,不過經常殺錯人就是了,所以爆不出來。
  
  大白兔又塞了一把在他的手中,然後在儲物袋裡摸了摸,看看還在怔愣模式十七,「沒有了。」
  十七回過神來,將歸魂丹塞進儲物袋,「我怎麼能拿你東西呢,這多不好意思啊。」
  大白兔看看他的儲物袋,扁嘴。
  
  十七扛著劍就要下山,忽然回頭說:「我乾脆別叫千里包養了,找你吧。」
  大白兔愣愣地問:「啊?千里是誰啊?」
  十七理所當然道:「我夫君啊……呸!」為毛叫得那麼順口!
  
  十七面容微微扭曲,見他還在看著自己,掩飾性地咳嗽一聲,「GOOD BAY~」
  大白兔嘆了口氣,「夫君啊……」
  
  十七跨上黑紋豹,舉起月靈鉤,「豹豹!讓我們為了勝利衝啊!」
  黑紋豹哧了一聲,慢悠悠地往山下走。
  十七:「T-T太不給力了!」
  
  走了一段路,黑紋豹突然顫了顫,往旁邊一閃,一支箭擦著十七的胳膊,定在了樹上。
  十七嘖了一聲,一拍身下的豹子,黑紋豹似乎懂了他的想法,飛奔起來踩過灌木叢帶起幾聲慘叫,十七舉起月靈鉤將被踩到肚子倒地不起的幾個玩家的頭斬下,甩去劍上的血,強忍住噁心,拍拍黑紋豹示意它繼續走。
  
  山腳下聚集了將近百人,門派大多是戰門,有幾個弓箭手,有幾個召喚師,可是誰都沒有帶藥師。
  領頭一人看他漫不經心的樣子有些來氣,冷冷道:「就是你砍了我十幾個兄弟?」
  十七摸著黑紋豹的毛,笑道:「你來這裡不就認準了是我爆了他們的裝備麼?」
  那人後面有人忍不住喊道:「把我的裝備還給我!」
  十七嗤笑,「被我爆走的裝備還想要回去?」
  
  領頭那人打量了他幾眼,目光觸及到他手中的月靈鉤臉色變了變,嘿嘿一笑,「我說是誰那麼大膽,楚國的那位蒙面羅剎啊。」
  話一出口,他身後的眾人看他的眼神更加不善起來。
  
  十七嘴角一抽,誰取的那麼難聽的名字。
  
  領頭那人擺擺手,「多說無益,打吧。」
  
  「你殺過我弟弟!」
  「你殺過我女朋友!」
  「你殺過我男朋友!」
  「你殺過我哥哥!」
  「……」
  
  十七一邊躲閃一邊汗顏,告狀會嗎混蛋們!
  
  四周突起大霧,很多人都是頓了頓,月靈鉤自帶技能煙波浩渺。
  
  再不濟他也是個滿級的,雖然裝備一塌糊塗但好歹有一把月靈鉤啊,這就夠了,而且砍下玩家的頭就能秒殺他們,現在除了他這個變態真的沒人會去砍人家的頭。
  
  十七衝進霧裡,放了一個骷髏迷陣,頓時讓一些玩家找不著北,揮劍猛砍,頭顱齊齊掉落,背心被幾把斧子砍了幾下,但等級差距也沒扣下太多血,轉過身去正要解決掉他們,心臟處插入一桿長槍,血頓時掉了一截,還未補上,身上又被砍了幾下,倒地了。
  倒地後眼前出現兩個復活選項,他選了原地復活。
  
  看他又站起來,玩家又提著武器衝上來,因為開了寵物系統,也有者讓寵物來咬他,被他砍了回去。
  十七覺得胳膊酸麻,苦笑一下,果然百人斬學不太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十七的體力已經見底,歸魂丹也沒剩幾顆,那幫人最後一個死了後終於不再來了。
  也許是去叫人了吧。十七倒在地上喘著氣,沒了體力只能乾躺著。查看了一下任務列表,殺的人正好一百。
  
  沒過一會兒大白兔跑下來,拿出饅頭,掰了一點送到他嘴邊,一邊看看四周有沒有人來。
  十七就這他的手吃了點饅頭喝了點水,體力恢復了一些,「估計他們也沒體力了,殺了我幾十次了吧也沒爆出東西,他們也懶得來了。」
  
  「誒有人來了。」大白兔搖了搖快睡過去的十七。
  十七撐起身體,眯著眼睛辨認來人,是個女人,前不久見過,許楠。
  
  她走近了,看看一臉戒備的大白兔再看看面色蒼白神情冷淡的十七,咬了咬唇,道:「前幾天謝謝你,錢還了,我也不用跟著他們了。」
  
  十七淡淡哦了一聲,讓大白兔扶他起來,就要往山上走。
  
  楠楠欲言又止,下了什麼決心般,追上去拉住十七的袖子,道:「那個你認識我麼?你上次叫了我的名字。」
  十七淡淡道:「那又如何?」
  她噎了一下,「我只是想請你吃飯當眾謝你。」
  十七笑了笑,「謝我不必,一百塊錢而已。」
  楠楠眼神黯淡下去,「我已經和他分手了。」
  十七甩開她的手,「與我無關,我要走了。」
  
  「等等!我想請你吃飯,能不能……」
  十七嘆了口氣,妥協了,「明天。」最後一次吧。
  楠楠笑了:「好的,明天我來這裡找你。」
  說完她就離開了。
  
  大白兔好奇道:「你認識她?」
  十七抿了抿唇,「不好的回憶罷了。」他也有過別的女朋友,大多是和平分手的,他們也會通話,他也會對如今過的幸福的前女友送上祝福並替她開心。但騙了他那麼久的女人他實在喜歡不起來。
  大白兔見他臉色不好就不再過問。
  
  十七上山後,接到千里獨行的每日問候。
  
  千里獨行:你一個沒出事吧,別惹了什麼亂子
  
  十七笑笑,首次回了一封給他——老子能惹什麼事,囉嗦死了,我現在在離家出走啊,這樣犯規的。
  千里獨行回得很快,「那麼我等你回來。」
  
  十七笑眯眯地關掉私聊,當我回來,那便等吧。



☆、第二十二章

  
  十七想,如果知道跟她吃餐飯可以搞出那麼多事情,他寧可不念舊情被各種唾棄也不要理她。
  
  木屋不比楚王宮的床來的舒服,所以十七也沒在遊戲裡過夜。昨天砍得累了,就早些下線了,一直睡到中午。
  
  上了遊戲,沒看到大白兔,倒是看到楠楠站在木屋前,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
  
  十七走出木屋,「你真早。」
  楠楠驚了一跳,「啊?啊你來了啊,我訂好位置了,我們走吧。」
  
  反應大了點吧?
  十七皺了皺眉沒有深究,跟著楠楠身後走下山去。
  
  一路上他一直拿著月靈鉤,戒備地看著四周圍,她的態度讓他有些在意,但問她她鐵定不會說。
  一直到進了都城,走到飯館坐下都沒有偷襲的人。
  
  楠楠看看他這麼戒備,嘆了口氣,眼神暗淡了幾分,「我沒有叫人來埋伏你。」
  十七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我有說你叫人麼?」
  楠楠低下頭,捧起桌上的茶盞喝茶。
  
  十七四下看了一眼,吃飯的人不多,只有幾桌而已,那幾桌的人也沒有看著他們。
  是他多心了?
  十七喝了口茶,不安的感覺一點沒減輕。
  
  乾等了半個小時,他茶都喝完了,一樣菜都沒上。
  十七不耐煩了,站起來想走人,頭一暈,他撐住桌沿,冷冷地看著楠楠。
  系統提示他中毒了,頭有些暈,很快四肢也沒了力氣,跌坐在靠椅上,意識漸漸朦朧。
  
  十七咬了一下舌尖,稍微清醒一些,平靜地問她:「給我個理由。」
  楠楠咬了咬嘴唇,紅著眼睛看他,「對不起,他們逼我的,說我要是不把你帶回去他們就會找上門,我、我沒辦法……」
  十七道:「哦,看來他們是那個男人現實裡惹的吧。」
  楠楠點點頭,「是的,他欠他們錢,就……可是我和他分手了,但是他們不信,他們說知道我家地址,要是不把你帶過去就上門找我。」
  
  十七深吸一口氣,「最開始就在騙我?」
  「不,不是。遇到你以後……」
  「理由呢?」
  楠楠沒說話,看了他一眼。
  
  十七會意,不禁想罵娘。真難為他一個男人也會被劫色!
  雖然他們不知道吧。
  
  他沒再問她什麼,只能任憑意識漸漸模糊。他也試過退出遊戲,但系統說他處於特殊狀態無法退出遊戲。
  他最後一個念頭是——女人果然是邪物。
  
  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身上還是沒什麼力氣,他躺在一張床上,手腳沒有被束縛住。
  房間裡沒有人,屋中瀰漫著脂粉香。
  房間裡太安靜了,只有他的呼吸聲,而隔壁的動靜大了些,女人充滿魅惑的呻吟聲隔著牆也聽得清楚。
  他聽著樓下的歡笑聲和隔壁的不和諧聲音,大概知道他被帶到青樓裡來了。
  
  頭很疼,十七揉了揉太陽穴,支撐著慢慢坐起來,走到門邊卻發現門鎖上了,連窗戶也沒放過。
  他有些急了,中毒時間沒過,無法下線。而且現在是吃飯時間,好友面板上一個人都沒有。想到之後那人要對他做的事情不禁臉色泛白。
  
  拿出月靈鉤,卻險些沒拿穩,他暗罵一聲,雙手握住劍柄,要往下砍的時候一個男人推門進來,斧子架住了月靈鉤。
  進來的是阿金。
  
  十七冷冷地看著阿金,阿金不在意地笑笑,「瞪吧,瞪我也沒用。你可比那女人漂亮多了。」
  十七冷笑一聲,「男人你也要上?」
  阿金道:「總有很多女人自稱男人的。當然你是真的男人我也不介意,至少你現在是女人。」
  十七咬牙,「又做不了你把我弄來也沒用。」
  
  阿金伸手抓住他的胳膊,將他往床上帶,「做不到最後一步罷了。」
  十七掙紮了幾下,阿金抓得更加用力,他氣得咬牙卻無可奈何,慘白著臉被他丟在床上。十七抬起腳就往他兩腿之間踹去,阿金抓住他的腳腕,笑道:「怪許楠去吧。不過你也別以為就你倒霉,本來你等級那麼高沒人單P得過你你自然是無礙,不過你現在嘛……」
  
  十七還想說什麼,就見阿金脫了外衣壓了上來,低頭就要吻他,他一偏頭,阿金的唇落在他的臉上,只覺得一陣噁心。
  
  靠!被一個男人強了這世界太崩壞了好嗎!誰定下的狗血情節!
  
  阿金順著他的臉頰一路吻下去,一隻手扣住他的手腕固定在頭頂,另一隻手撩開他的衣衫露出鎖骨。再往下就脫不下去了,如果是夫妻可以全部脫。
  阿金抬起頭,看著十七鐵青的臉色心情大好,手指輕輕撫摸著他的鎖骨、露出來的寸寸肌膚上,道:「看你還拽不拽。」
  
  十七氣得發抖,偏偏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看著阿金小人得志般的嘴臉更是噁心,往他臉上呸了一下,只是口乾舌燥的也吐不出多少口水。
  阿金神色一冷,伸手抹掉了臉上的口水。
  
  叮咚——
  【系統】:數據出現錯誤需要緊急維修,請各位玩家於一分鐘內離開遊戲,否則將強制下線。給各位玩家帶來不便我們深表歉意。
  
  十七從來沒有覺得系統消息那麼可愛過。
  
  一分鐘後十七被強制踢出遊戲。
  
  摘了頭盔,千景跑出臥室,衝進洗手間,伏在馬桶上狂吐不止。
  蹭了蹭臉,感覺他親在上面的噁心的觸感還在,不禁一陣反胃。
  
  秋離聽到動靜,鍋鏟都沒來得及放下就跑過來,看他抱著馬桶吐得天昏地暗她驚訝道:「哥,你孕吐?」
  千景忍了又忍,擠出一個字,「你滾!爺戳死你!嘔——」
  
  「怎麼了?」
  千景擺擺手,「你去做飯吧,沒事。」
  秋離擔心地看他一眼,關上門出去了。
  
  一直到沒東西可吐他才站起來,沖了馬桶,漱了口後拿起毛巾死命擦被他親過的地方。
  
  秋離做完飯還沒見他出來,擔心他暈倒在馬桶上了,拉開門看見他鐵青著臉擦臉和脖子,已經擦的通紅,再擦下去就要破皮了。
  秋離很久沒看到他這個表情,也不敢開玩笑了,小心翼翼地問:「怎麼了?」
  千景擦臉的手一頓,沒有說話。
  
  秋離走上前搶過他的毛巾,「別擦了,快出血了。」
  千景不說話,也沒再繼續擦,越過她走出浴室,逕自坐到餐桌上等她吃飯。
  
  晚飯千景吃的不多,這讓秋離更加擔心了。
  「哥,你到底怎麼了?」
  千景猶豫了一下,大致地跟他說了下,雖然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但是憋在心裡會憋出內傷的。
  
  秋離聽後也難得沒有嘲笑他,「許楠?她……」
  千景冷冷道:「別給我提她。」
  秋離一縮脖子,不說了。
  千景皺起眉,「我……我去喜歡男人怎樣?」
  
  秋離收拾著碗筷,聽到他的問話噴了,「你不是早就喜歡男人了麼?」
  千景怒,「誰跟你說我早就喜歡男人了?」
  「嘿,老大親你抱你你就臉紅,沒見你噁心啊,我只見你害羞了。」
  「……害羞你妹啊!什麼我喜歡男人,那個人親我我只想吐好嗎!」
  秋離捂嘴悶笑,「這說明你不是喜歡男人,而是喜歡老大啊。」
  
  心裡咯噔一下,千景嘴硬道:「開什麼玩笑,我怎麼會喜歡他。」
  秋離一攤手,「你可以試試,你去吻一個你不討厭的男人試試,如果你親的下去說明只要不是你厭惡的人你都無所謂。」
  
  不討厭的男人?千景想到大白兔,但要他親他……
  秋離見他神色陰晴不定,知道不能急,拍拍他的肩,「你自己想想吧。」
  
  千景煩躁地抓了一把頭髮,回屋睡覺去了。



☆、第二十三章

  一維修就是一整天,新增了強制下線的功能,氣得千景直罵娘,早增加會死啊!
  
  十七的毒已經解了,現在他還在那間房間,看著來氣,把家具都毀了,特別是床,都成一堆木屑了。召喚出黑紋豹橫衝直撞地跑出青樓。
  阿金是吧,不把你殺出遊戲老子誓不為人!
  
  回了那座山頭,大白兔已經等著了。
  大白兔看到他,有些抱歉地說:「對不起啊,最近我要學習了不能總是上遊戲了。」
  十七沒說話,只是盯著他看。
  
  大白兔以為他生氣,正想再道歉,卻被十七按住了肩膀,他看著十七在眼前放大,緊張地嚥了口口水,而十七在即將碰到他嘴唇的時候停了下來。
  
  十七想起秋璃說的,如果不信就可以試試,他試了。
  他不討厭大白兔,而快親到他的時候本能的升起一股排斥感。
  
  輕輕鬆開他,直起身子,他有些複雜地看了一眼大白兔,「對不起。」
  大白兔回過神來,「啊?」
  十七扯出一個笑,「好好學習,想我了來楚王宮找我。我走了。」
  
  他轉身就走,卻被大白兔拽住了袖子。
  大白兔說:「你要去找你那個夫君?」
  十七僵了僵,慢慢點了點頭。
  大白兔鬆了手,「那你去吧。」
  於是十七叮囑了他一番,頭也不回地走了。
  
  黑紋豹的精力很旺盛,跑12個小時都不帶停歇的,十七每次睡著都被它顛簸醒,睡不著了,索性想事情。
  這次回去……好像回去也沒什麼事情吧,試驗一下是不是喜歡他?然後呢……好像沒事情了。
  「啊啊啊啊啊啊——」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十七趴在黑紋豹身上裝死,這都是什麼事啊。
  
  終於好像是真的喜歡上一個人結果那人是男的!好像還是富二代,這不說,把一堆女人弄到遊戲裡折騰只是為了給子孫相親的家人得多難接受他們的兒子還是孫子帶個男人回來。
  十七忽然一拍手,他想起來了,現在該糾結的不應該是千里的家人而是千里喜不喜歡他好嗎!
  
  哀嚎一聲,十七重新趴倒,怎麼覺得好折騰呢。
  
  十七拉開好友面板,戳了秋璃,秋璃似乎在忙,過了一會兒才回覆。
  
  秋璃:有話快說,打BOSS呢。
  十七:千里喜不喜歡我?
  
  秋璃腳下一打滑,直接撞在赤喑身上,難以置信地把那條消息看了好幾遍。
  意思就是,她的老哥……開竅了?
  興奮過度的秋璃都忘了這是在打BOSS,激動地朝正在猛砍BOSS的千里獨行喊道:「老大,我哥問你喜不喜歡他!」
  
  眾人:「……」在場的五人都是知道十七是男人,所以都噎了一下,真直白。
  
  千里獨行也是一愣,險些被BOSS撓一下,「……他說的?我怎麼不信。」
  秋璃也道:「真的啊,前天他被……不是,然後我稍微提點了他一下估計他是要開竅了。」
  
  千里獨行皺眉,「前天,前天他怎麼了?」
  秋璃:「……沒什麼。」十七交代過不要跟千里獨行說。
  「你不說,我就不回答。」
  「噗老大你太討厭了,你肯定是喜歡我哥的。」
  千里獨行悠悠然地接話,「是又怎樣,不過我不回,他怎麼不知道是不是你的一廂情願。」
  「……」
  
  她回覆給十七說老大喜歡他,十七回覆道:「誰要你說啊,誰知道是不是你以為的!」
  秋璃:「……」無語之餘也有點放心,那個死賤的老哥終於正常了。
  
  秋璃:好像是你來戳我的吧,我說了你還不信。
  十七:……算了,沒關係,回頭我自己問他。哦對了,給我準備一些容易醉的酒,我灌死他!
  秋璃:哥,你是一杯倒……
  十七:這個再說,有沒有讓他一杯倒的酒
  秋璃:那我得去找找,你要幹什麼
  十七:強了他
  
  「老大,他讓我準備一些能讓你一杯倒的酒。」
  「他要幹什麼?」
  流年醉插話道:「顯而易見唄,某人當初也是那麼幹的。」
  魂祭天輕笑,「對,灌醉你,讓你強了我。」
  
  赤喑道:「可是這次反過來了。」
  秋璃道:「那就是我哥強了老大啊,大概被強過以後心裡不平衡……」她她她忘記了!就這樣說出來了!
  
  「砰」的一聲巨響,BOSS轟然倒地。
  千里獨行走過來,沉著臉問道:「你說什麼?」
  秋璃咬咬唇,「額我哥的清白還在這你不用擔心,菊花還沒被爆過。」
  千里獨行抽抽嘴角,「說重點,不然我不見他。」
  秋璃悲憤,「要不要這樣啊!正常的人不都應該威脅我的麼?」
  「讓你哥來修理你好了。」
  「我哥不讓說,誰喜歡把被前女友下藥了迷暈過去被一個男人差點上了的事情到處說啊,我才不說呢。」
  
  赤喑和流年醉夫夫倆囧囧有神地看著一臉「打死我也不說」的秋璃,這麼大義凜然地把十七給賣了……
  
  千里獨行的臉已經黑成鍋底了,「具體呢?」
  「我哥就這麼說的……我哥一下線就跑到廁所吐了,然後用毛巾一直擦臉和脖子那裡,都快擦出血了。估計那人親他那裡了。」
  「他說是誰了麼?」
  「這沒有,估計是他可以打得過的。」
  
  千里獨行點點頭,召喚出飛劍就離開了。
  
  剩下幾人面面相覷,最後流年醉打破沉默,「我們好像知道的太多了。這種事情千里知道就行了。」
  秋璃淡定地道:「我說什麼了麼?」
  魂祭天懶懶地攬住流年醉的肩膀副本出口走,「沒有,你什麼都沒有說。」
  
  赤喑道:「他們忘記拿爆出來的東西了,我們撿吧。」
  「唔。」
  
  晚上八點的時候十七到了楚王宮宮門前。不是他的路痴治好了,是這頭豹子原來有自動尋徑功能。
  
  磨嘰了一分鐘迷路了半個小時後他站在了千里獨行面前。
  再次見到他的心情很微妙,十七有些糾結地想,因為沒有分開幾天卻莫名出現某種類似於「想念」的情緒。
  
  千里獨行道:「留張紙條離家出走,我以為我得去接你回來。」
  十七疑惑,「為什麼?」
  千里獨行嘆了口氣,「你忘記了?你是路痴啊。」
  十七:「……給小爺圓潤地滾!」
  
  千里獨行帶他去了飯堂,桌上留了幾個菜,「你來晚了,給你留了幾個菜。」
  十七中途下線吃過晚飯,但遊戲裡的菜好吃的多,而且不會吃飽,隨便吃也不會胖。
  
  十七估計是心虛的緣故,有些拘謹,應了一聲就拿起碗筷開始吃飯。
  千里獨行張了張嘴,還是沒有問出口。
  
  吃了一會兒秋璃拿著一壺酒走進來。
  秋璃嘿嘿笑道:「老大你們喝點酒吧,不過你得讓這點我哥,我哥是一杯倒。」
  十七不滿,「你別老是揭我老底。」
  秋璃做了個鬼臉,趁十七不注意沖千里獨行眨眨眼,然後哼著小調出去了。
  
  「一杯倒就別喝了。」在十七想用什麼藉口不喝酒的時候,千里獨行開口了。
  十七鬆了口氣,「哦那好,你喝吧。」
  千里獨行看看他,就自斟自飲起來。
  
  十七一直在觀察他的反應,直到他皺著眉放下酒壺他才放下碗筷。
  
  十七小心翼翼地問,「怎麼了?」
  千里獨行不在意地笑笑,「沒事,好像有點醉了,這酒勁頭大。」
  看他雙眼蒙了一層水氣,殷紅的唇上還有點點酒水,十七尷尬地移開眼,「我扶你回去吧。」
  「好。」
  
  十七架起他,千里獨行大半的體重壓在他身上,折騰半天他嫌十七太嬌小了,乾脆變回了千斬,再架起他就方便多了。
  
  千里獨行半閉著眼,頭歪在他的肩上,呼吸輕輕拂過他的脖頸,走了一段路千斬也有些心猿意馬起來。
  千斬扶著他去了他的房間,千里獨行房間比他的要大,床也是……
  
  鎖了門,他將千里獨行輕輕放在床上,千里獨行好像是睡著了,叫他他也沒反應。
  這讓千斬稍微安心了點。
  
  脫下他們的外衣扔在一旁的架子上,千斬和他就只剩下一件裡衣,在深秋的夜晚真的有些冷。
  
  他爬上床,坐在千里獨行旁邊,雙臂撐著他的兩邊俯身吻上他的嘴唇。
  他的唇很軟,微涼,剛剛喝過酒還有些酒味。千斬有些氣息不穩,臉不受控制地紅了,同時也嘆了口氣,他好像是真的喜歡千里,但是怎麼感覺別人都知道就是他自己不知道。
  
  「嘖嘖……我好想真的喜歡你,聽到麼,沒聽到我走了。」
  
  他想起身,腰被身下的人攬住,眼前一花就被千里獨行壓在了下面。
  
  千斬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眼神清明微微含笑的男人,反應過來了,「靠!你沒喝醉啊!」
  千里獨行笑道:「要是喝醉了怎麼能聽見你說喜歡我呢?」
  「混蛋……你唔……」
  
  還沒罵完,就被千里獨行堵回去了,這次千里獨行沒放過他,長舌撬開他的牙關細細舔過他口腔每寸地方,然後勾了他的舌來戲,千斬不滿,動了動舌頭想反抗,卻更像是主動回應,千里獨行吻得更深,他險些喘不過氣來。
  「唔嗯……」喉間溢出低低的呻吟,被憋得頭暈眼花,千斬推了推他,千里獨行鬆開他,讓他得以喘息。
  
  千里獨行撫摸著他的臉,「你覺得噁心麼,覺得怕麼?」
  千斬想了想,搖搖頭。
  他吻了吻千斬的臉,一直往下,吻過下巴,吻過脖頸,然後問他:「他親過你這裡?」
  
  千斬一震,「你……靠!秋璃……」
  「別怪她。為什麼不跟我說?」
  「這麼丟臉的事情誰喜歡到處說啊!」
  
  千里獨行解開他的上衣,露出白淨的胸膛,千斬按住他的手,有些猶豫地道:「……呃我……那個……」
  
  千里獨行道:「適應不了沒關係,慢慢來。」
  千斬鬆了口氣。千里獨行在他身邊躺下,伸手擁住他,吻了吻他的鬢髮,「早點休息吧。」
  「等等……千里你欠我一個答案……」
  「我喜歡你。」千里獨行鄭重道,「不過我記得我說過好多次。」
  「……所以不值錢了。」
  「……」
  
  快睡著的時候千斬反應過來,「不對啊!今天是我強你!」
  千里獨行閉著眼,帶著些許睡意,「嗯,你強吻了我。」
  千斬:「不對啊我說的不是這個,是唔……喂!」
  千里獨行親了親他,「攻受天注定,你認命吧。」
  千斬:「……」
  


☆、第二十四章

  千景枕著雙臂躺在床上,愣愣地不知在想什麼。
  屋子裡很靜,千景可以清楚的聽見浴室裡傳來的嘩嘩水聲。
  
  水聲停了,然後有腳步聲傳來,那人走得並不是很急,但浴室到房間也沒多少路,他很快就到了門外。
  千景繃緊了神經,控制著視線不往那邊看。
  
  門被推開,一個男人邊擦著頭髮邊走進來,那人五官俊挺,表情淡淡的,看床上躺著的人那麼緊張不免有些好笑。
  楚瀟也沒有說話,徑直走到床邊坐下,伸出的手在快碰到千景的時候不出所料千景跳了起來。
  
  「我說你也不穿件衣服啊,快冬天了你也不嫌冷。」千景皺著眉看看他沒有擦乾的上半身,隨手扯了一團不知是什麼的東西就幫他擦拭身體,楚瀟樂得享受,也沒拒絕。
  「你拿的是什麼?」
  「哦……你的襯衫。」好像很貴的樣子,千景小心翼翼地瞄了他一眼,被他逮個正著,看到他眼中的促狹他不自在地扭過頭去。
  「那你得借我一套衣服。」一套印著海綿寶寶圖案的衣服蓋在了他的頭上。
  
  碰到千里獨行,也就是楚瀟有點意外,他有提過來A市,也問過他要不要出去吃個飯什麼的,他鑑於那時候還微微有些彆扭就說再說。
  今早家裡沒米了,千景被打發去買米,回來路上被一個男人攔下,他見他有些面熟,如果不是他一聲「十七」他還沒反應過來。
  楚瀟說去買東西的路上看到他,千景也沒有懷疑。他是不會說事先問過秋璃他們家地址找過去路上碰到的。
  
  儘管在遊戲上很熟,同床共枕也是常有的事,但在現實裡見到千景還是有些拘束,隱隱的也是有點擔心,萬一他只不過是心血來潮……額心血來潮的話他重新回去泡妹子好了,在那之前先掐死他!
  
  被他幽怨的眼神嚇了一跳,楚瀟脫口而出:「我還沒出軌呢。」說完自己先囧了一下,以前他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
  千景幽幽地道:「現在你就有這個思想了,出軌也不遠了。」
  
  話剛剛說完就被那人壓在床上,千景皺了皺眉,腰下咯著一個遙控器實在不好受。
  兩人靠的很近,鼻息交錯,對方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只覺灼燙無比,千景感覺到臉上的溫度漸漸上升,不自在地別開眼。
  楚瀟用指甲刮蹭了下他的臉,笑道:「怎麼比小女孩還容易臉紅。」
  千景哼了一聲,「小爺高興。」
  
  初見時他沒仔細看,現在細細打量了一下楚瀟的五官,和遊戲裡的差別並不大,只是更柔和一些,比遊戲裡少了一點……嗯氣勢?至少看臉是的。
  千景伸手,一扯他的臉。
  楚瀟:「……」
  
  千景推推他,「起來,衣服穿好,別感冒。」
  楚瀟沒動,只是說:「王后如此關心本王,本王很是欣慰。」
  千景怒道:「誰是你王后!我是男的啊混蛋!」
  
  楚瀟點頭敷衍了兩句:「嗯嗯你是男的。」
  千景咬牙,「這是事實啊!你別說得很不情願!」
  
  「說完了?」
  「嗯?唔……」
  
  因為他抱怨過不要總是在他說話的時候親他讓他把話說完,楚瀟就記住了,等他說完再親。
  
  楚瀟吻得並不激烈,饒是如此千景還是漲紅了臉,感覺到他的舌頭在口腔裡舔吻,口腔上壁被舔得發癢,舌頭一動卻被他的纏住吮吸。
  稍微糾結了一下,千景也沒再矯情,攀住他的肩膀生澀地回應他。
  
  楚瀟鬆開他的唇,吻過他的脖頸、鎖骨,指尖解開睡衣的鈕子,挑開礙事的衣物,□的肌膚暴露在空氣裡,許是冷的緣故起了一些小疙瘩。手撫摸著光滑溫暖的肌膚,感覺到他僵了一下,壞心地含住他胸前一點,輕輕啃咬了一下,惹來千景一聲驚喘。
  
  「你……嗯……松、鬆開……我的腰……」
  
  聞言,楚瀟鬆開他,千景喘了口氣推開他,從被子下翻出遙控器,揉了揉腰,沒揉幾下,身體被人擁住,撥開他的手,楚瀟穿完衣服替他揉腰,一邊揉不忘輕輕捏幾下。揉了幾下,他問:「好點麼?」
  千景沒有回答,他低頭看去,見他耳根通紅,臉卻是還好,死死咬著下唇低著頭不吭聲。
  
  「你的敏感點啊。」也不知他是問句還是陳述句,眼角眉梢都帶著笑,連語調都微微上揚,可見心情很好。
  楚瀟又捏了一下他的腰,酸麻感伴著特殊的感覺,他咬著牙不讓自己發出聲音,雙眼蒙上一層水汽,連下面都隱隱有抬頭的趨勢。
  
  千景淚流滿面地想,他是不是過分純情了點啊,二十五的人了被一個男!的!親了幾下捏了幾下就快硬了這坑爹呢……他都多久沒咳。
  
  楚瀟見他瞪他,停了手,擁住他往床上一倒。
  「我還沒問你你是來幹嘛的?」儘管穩下了呼吸,聲音還是有些沙啞。
  楚瀟理所當然地道:「做正經事啊!」
  
  正經你妹啊!
  
  千景掙脫他,拿出楚瀟的遊戲頭盔丟給他,「玩遊戲吧。」
  楚瀟道:「我說的正經事是……」
  「玩!游!戲!」
  
  楚瀟沉默了一下,「S/M?」
  千景:「……靠!」
  
  快到中午了,他們也沒再上遊戲,秋離快下線燒飯了。
  
  一個小時以後秋離磨磨蹭蹭地爬下線,見他們倆窩在沙發上看電視表示驚奇,「你們是忙完了還是……」
  雖然她沒說忙什麼,千景下意識想到活塞運動,頓時腦門青筋直跳,「還是什麼?你能想點健康的麼!」
  秋離撇嘴,「你不想跟我一樣的事情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
  千景閉了嘴。
  
  楚瀟悠閒地道:「我們是正經人,待會兒還有做正經事。」
  秋離眼睛亮了。
  「玩遊戲。」
  秋離:「……」




☆、第二十五章

  殺人永遠比幫助人要來得快,區別就是一個被眾人唾棄一個被眾人感恩戴德。
  被眾人唾棄那位很不平,因為他的任務還是被眾人感恩戴德的那位做得快。
  
  「我每天辛辛苦苦外出砍人,你居然做得比我快!我都找不到人殺你居然幫了一千個人!」十七鬱悶了,現在他所到之處人退得乾乾淨淨,殺小號不是他的追求,再這麼下去逼他殺小號!
  千里獨行躺在軟榻上翻書,聽到他的抱怨解釋道:「帶小號升級就行。」
  「這也麻煩吧!」
  「一級。」
  「= =你好摳門。」
  「節約時間。你還差幾個?」
  「一個。」
  
  千里獨行想了想,「流年醉呢?」
  十七道:「砍過了。」
  千里獨行奇怪,「魂寂天沒找你報仇?」
  十七撇嘴,「來了,被我砍回去了。現在住在王宮裡的我都砍了一遍。大多數說明了一下情況他們還是很樂意幫忙的,哦對了,他們的精神損失費算你賬上了。」
  千里獨行:「……」給錢的啊,難怪願意被砍一下,反正有醫生復活。
  
  千里獨行一拉他袖子,「還有我沒砍呢。」
  十七瞥他,「你那麼喜歡被砍,我就成全你。」
  
  月靈鉤停在他脖子上方三寸的地方,十七手有些發顫。他平時砍人都是砍脖子,秒殺的幾率高比較省事。雖然是遊戲,但一想到千里獨行身首異處的樣子他還是打了一個寒顫,下不去手。
  
  閉著眼等了半天千里獨行都沒等到他的劍落下來,疑惑地睜開眼睛,十七正走神,也不知想了什麼有些糾結。
  看了他半天,千里獨行出聲調笑道:「不捨得啊?」他以為十七會跳起來說少自作多情,卻沒想他只是瞪了他一眼,把月靈鉤對準了他的心臟。十七皺著眉輕輕戳了一下,又移開,劍尖抵著他的腰,又是戳兩下,最後乾脆收起了武器。
  
  「小爺今天沒心情,不殺了。」十七被他瞭然的眼神看得有些惱。
  千里獨行拉過他往懷裡一拽,抱抱看好像比真人的觸感差了很多。
  「是不是還要選一個黃道吉日,焚香淨手後再動手啊。」
  
  十七被他抱著也不掙扎,趴在他身上有些懶洋洋地說:「好主意,小爺正有此意。」
  漸漸有些睏意,趴著睡不怎麼舒服,拍拍千里獨行讓他挪點位置,千里獨行會意,側身躺著,等他躺好後再繼續抱著。
  「睡個午覺先,有什麼事情起來再說。」閉著眼丟下一句話十七便睡了過去。
  
  千里獨行沒睡,他倒是想起了上次約他決鬥的那人。本來說好三天後,但那一天那個人寄信給他說有事來不了,改天再約。後來事情有些多他就不記得了,現在想想那人好像有點像……寞剎。
  一想起他的「愛的宣言」千里獨行就囧。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再來。
  
  ……
  
  十七沒睡多久就醒了,千里獨行原本迷迷糊糊睡著了十七一動他也醒了。
  
  「我沒殺過秋璃啊。」這是十七醒來後第一句話。
  千里獨行還在狀況之外,「啊?」
  「不用殺你了。」
  
  這下他清醒了,看著十七不說話。
  十七被他看得發毛,搓了搓胳膊,「幹嘛?別這樣看我,怪瘆人的。」
  千里獨行道:「要情人還是要家人,XX男為了情人不惜對家人痛下殺手。」
  
  十七:「……你一本正經的說出這種類似於知音標題的話你不覺得很瞎麼?」
  千里獨行攤手,「還行吧。」
  「我掐死你!」
  
  撲上去就掐著他的脖子死命搖晃,千里獨行裝著透不過氣來,實際上十七根本沒用力。
  
  鬧了一會兒,千里獨行拉十七起來,「把任務做了吧,看看第二關是什麼。」
  「有第二關?」
  「當然有,不過跟你的應該是不一樣的。我還是救人……」
  
  十七幽幽道:「殺人魔王為了情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從此成為一代濟世大俠。」
  千里獨行:「……」
  「好吧情人,那你先去把任務做了吧。」
  
  十七在秋璃幽怨的目光中幾刀放了她的血,魂寂天拉她起來。
  流年醉嘿嘿笑道:「捨不得殺枕邊人,親妹妹也能下得去手。」
  十七斜他一眼,「寂天一夜七次都滿足不了你麼?還有精力上遊戲麼。」
  流年醉咬牙切齒,「你才一夜七次!」
  
  魂寂天笑笑,「一夜七次,我也想啊,流年要把我趕出房門的。」
  流年醉:「……」
  魂寂天接著道:「一夜兩三次他就快受不了了,七次……我還是在夢裡做吧。」
  流年醉臉紅了,狠狠地給了他肚子一拳。
  
  秋璃奸笑了一聲,「我好像知道了什麼……」
  魂寂天挑眉,指指在看戲的十七他們,「你哥和千里沒做過?」
  秋璃嘆氣,「好不容易我等到他們面基了吧,他們干脆蓋著棉被一起上遊戲了,太浪費了吧!」
  
  十七木著臉道:「那要幹嘛?大白天的做運動?」
  千里獨行:「……」
  秋璃道:「那去約會啊約會!」
  十七道:「兩個大男人手牽著手逛大街呢還是去電影院一人抱一桶爆米花呢?無不無聊啊,還不如玩遊戲呢。」
  
  秋璃放棄了。兩個沒有情趣的人……
  
  他們走了以後十七才想起去翻看新的任務內容。
  任務簡介裡一貫的簡潔。
  【殺了魅影山莊禁地的彈琴人】
  
  將內容告訴給千里獨行,千里獨行露出一絲古怪的神情,「這次我們的任務做一起去了。我的任務是救出被彈琴人做成傀儡的人。」
  
  那傀儡有些是刪號了的玩家,也不知道救出來幹嘛。
  
  將裝備修理了一下,帶上足夠的藥以及解毒的藥劑他們就上路了。沒有技能直接返回門派,他們只好自己過去。
  本來是坐馬車到魅影山莊附近,但十七死活不肯坐馬車,千里獨行也樂得揩油,就帶著十七飛過去。
  
  落了地,十七腳一軟險些沒站穩,臉色有些發白,胸口悶悶的很難受。
  千里獨行扶他到旁邊坐下,給他順氣,有些擔憂,「沒事吧,要麼先休息一下吧。」
  十七兩眼都快成蚊香眼了,靠在他肩上,悶悶地說:「暈劍。」
  
  千里獨行無語,「以前怎麼沒見你暈。」
  十七有氣無力道:「今天風大。」
  「又不是暈船。」
  「一樣。」
  「好好好,一樣的。先休息一下吧。」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十七緩過勁來了,揉了揉僵硬的脖子,又幫千里獨行捏了捏肩膀就打算出發。
  
  十七誤打誤撞走進去過一次,但再讓他走一次他還是不認路的。
  千里獨行也沒指望他能認路,拉著他熟門熟路的往禁地走。
  
  走了十幾分鐘,天空陰沉下來。偶爾還能聽到悶雷聲。
  
  忽然心中劃過一絲奇怪的感覺,並不是不安,一種說不清楚的感覺,讓他感覺很不舒服。
  拉了拉千里獨行的袖子,千里獨行轉過頭來看他,他欲言又止,最後形容不出來什麼感覺只好作罷,「沒事沒事。走吧。」
  千里獨行看看他,確定他不說了便繼續往前面走。
  
  陡然安靜下來連鳥叫也不曾聽聞的禁地,遠遠的傳來一聲渺遠的琴音。
  那人又撥了幾個音,然後再無聲息。
  
  十七皺起眉,莫名的有一種熟悉感,不知從何而來。
  


☆、第二十六章

  四周安靜得有些詭異,他們邁步繼續往裡走,剛走一步,驚雷從天而降打在他們的腳邊,被雷劈打過的地方瞬間變得黑乎乎的。
  
  雷並沒有直接落在他們身上,那彈琴人是為了嚇走他們?
  
  十七和千里獨行對視一眼,繼續往裡走去。
  手上攥著血藥,時刻準備驚雷打在他們身上。
  
  琴音再次響起,雜亂無章卻不刺耳。
  似乎是他們不聽勸告執意要往裡面走,彈琴人發怒了,數不盡的絲線從山谷裡急射而來在空中編織成一張網,欲罩住他們。
  
  月靈鉤閃著幽光,十七掏出幾張符拍在劍身上,符籙閃了閃便融入劍身,頓時月靈鉤上閃過火星、冰渣、雷電,手臂一抬直接砍上那柔軟的絲線。大網籠住了他們,只是沒有碰到他們。
  絲線頓了一頓,有消融的跡象,還未來得及高興,曲調變了,陰森森宛如置身幽冥鬼府,竟如招魂曲一般,亂人心神。
  
  不過是一瞬間的大腦空白,方才退卻的絲線卻纏了上來,纏繞在劍身上的絲線極快地消失了,剩餘的越過月靈鉤往他的手臂纏來。
  千里獨行也往匕首上拍上五行符籙,斬斷纏上來的細絲,皺眉道:「那人只想困住我們。」
  
  與絲線作鬥爭的十七聽到他的話,也是同意,「嗯,我以前來的時候被折騰慘了。」
  千里獨行也不知道是為什麼,十七卻是想起剛進禁地中聽到那縷琴音後的熟悉感,「會不會是我們認識的人?」
  千里獨行一愣,「拿琴的NPC我們好像沒見到過吧。」
  十七點頭,卻是沒有遇到過拿著琴的NPC,如果不是NPC……這不可能吧。
  
  思索無果,絲線還一直往上貼,十七毛了,「你是有多飢渴啊一定要往男人身上貼!」
  千里獨行看了他一眼,無語。
  許是隔得遠了,彈琴人也聽不到他們的話,否則不管認不認識十七都得遭殃,雖然不至於很快就掛,但也夠他喝一壺的了。
  
  「我靠!怎麼辦啊?」
  千里獨行看著匕首,匕首上貼了三種屬性的符籙,所以他也不知道絲線怕什麼,如果是火他倒是有捉到過一隻火屬性的寵物。
  「一般絲線怕什麼?」
  「你廢話,火啊!」
  
  千里獨行放出寵物,是只火麒麟,叫大糰子。
  大糰子很大,一放出來就撐住了整張網,紅光閃爍,霎時間整張網都被燃燒一空。
  
  千里獨行看著十七撲在大糰子身上摸索,良久才說:「既然早知道怕火,你拍那麼多符籙上去幹什麼?」那符籙很貴的!
  十七擺擺手道:「誰知道這玩意用什麼材料做的,再說了,你自己也拍了三張。」
  千里獨行:「……」他腦子也抽了,看十七拍什麼他也拍什麼。
  
  似是知道這招沒用,絲線沒有再飛過來。
  
  十七和千里獨行繼續往裡走,走了大約十米,琴絃顫動的聲音傳來,嗡的一聲,一棵在他們身旁的樹突然炸開,木屑火光亂飛。
  半截樹幹從天外飛來,正正砸在十七的背上。
  
  雖然沒有痛覺,但一砸到還是夠嗆,覺得有點噁心。
  十七淚流滿面地從地上爬起來,深吸了口氣壓下不適的感覺,要繼續走被千里獨行拉住,「沒事麼?臉都白了。」
  
  難道宅男當久了體力直線下降?他是男人啊男人,應該被一塊石頭砸到都應該面不改色才對!
  好吧開玩笑的。
  被樹幹砸到就像被N個硬枕頭砸到一樣,不至於直接趴地吧!!!
  
  替他彈了彈灰塵,千里獨行道:「現實中的體力不會影響到遊戲。」
  十七道:「所以就是說我現實裡被砸到不會撲地?」
  「……」千里獨行默了,糾結地看著十七,「現實你被砸到你估計就掛了。」
  「……」好像……也對哦。
  
  系統顯示有負面狀態眩暈,倒計時59秒……
  
  等眩暈時間過去後,他腰也不酸了,背也不駝了,腿也不抖了,整個人都精神了(喂!廣告詞亂入了麼)。
  
  平靜地又往前走了十米左右,前方三米處似乎有什麼直直砍下來,大地龜裂,整座山彷彿都震了震。
  琴音不再是陰森森的,激昂高亢,化為實體,也不知化作了什麼,是鎚子吧,砸在地上裂縫密密麻麻地向四周蔓延,但是從沒有打到他們。
  
  十七提議道:「直接往前走吧,好像不會打我們。」
  嘭——
  腳上似乎被砸了什麼。
  
  十七淡定地低頭看著流血不止的腳,只看到一雙雪白的,滲著鮮血的鞋子。
  「你沒事吧……」
  「不痛,流著吧,爺不怕。」
  「血在掉,別死了,復活點在王宮跑來跑去很麻煩的。」
  
  十七悲憤:「我死給你看!」
  千里獨行順毛,「如果實在要死,我……我去接你。」
  拍開他的爪子,十七幽怨地說:「我恨你。」
  千里獨行道:「很多人都恨我。」
  
  這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情麼……別說的那麼理直氣壯啊!
  
  無意間的一抬頭,十七愣住了。對面還有座山,山像是被人劈開後挪走一部分那樣只有一半,高高的絕壁上建著一座涼亭,應該是有快凸出來的石頭,但云煙繚繞間卻像是懸浮在半空一般。
  涼亭內模模糊糊有個人影,正垂首撫琴。然而琴音再未流瀉出,禁地裡重新恢復死寂。
  
  「喂,那裡……」
  
  千里獨行揮手祭起飛劍,攬著十七的腰躍上飛劍,操控著往涼亭飛去。
  
  直到進了涼亭,再沒有任何狀況。
  涼亭內有一塊半個人高的晶石,晶石旁邊坐著一個青衣女子,清秀乾淨的面容,嘴角勉強地彎起,靜靜地看著他們。
  
  「青衣……」十七愣了下,卻沒多少意外。拿著琴,認識的人,又不常看到的人。
  「你扮演NPC?」千里獨行問。
  
  青衣搖搖頭,看了一眼晶石,回答道:「我再怎麼去討好他的家人也沒用,也不及那個女人的一句撒嬌。我不想放手,可是門不當戶不對的……和他的家人一起吃飯的時候老爺子說起還差一個人扮演一個NPC,沒人願意去,我也是遊戲公司的職員,我去了。一年的時間裡守護好這塊晶石,如果搞砸了,我恐怕就沒接近他的機會了吧。」
  
  千里獨行看著她,「你是尹青吧。放棄吧,我上次看到喬正和另一個女人在一起。」
  青衣手一抖,強笑道:「謝謝你告訴我。」
  
  看她的表情她也是知道的,十七問:「這樣的男人你還喜歡?」
  青衣搖頭,「我不想丟了愛情也丟了工作。男人我以後可以再找,現在工作可不好找。」
  
  十七道:「要麼我做你男朋友……嗷!打我幹嘛!」
  千里獨行涼涼地瞥了一眼十七,又問青衣:「放我們進來沒事?」
  青衣道:「就算阻止你們你們也會想辦法進來,還不如放你們進來打個商量。能請你們過兩個月,至少過了今年再來麼?」
  
  「可以,但是你就甘心?」
  「門不當戶不對的,再妄想也沒有結果。嫁個普通人比嫁到有錢人家裡好多了。」
  
  十七和千里獨行離開了禁地。一路上十七都沒有說話,讓千里獨行有點不安。
  
  沉默了一路,算了下時間可以吃晚飯了,十七拉出控制面板打算下線,被千里獨行一把拉住。
  「怎麼了?」
  「沒。」
  
  他一路都在想青衣的那句「門不當戶不對」,他和千里獨行也是吧,別說門戶不對了,性別還不對。
  嘆了口氣,點下下線,化為白光消失在千里獨行面前。
  
  千景下線了,忽然記起千里獨行在他家,他就算下線跑了也沒用啊。
  果然,他下線了楚瀟也跟著下線,皺著眉看著他。
  
  千景縮了縮脖子,「你別這麼看我,老臉一紅啊。」
  楚瀟無奈,「在想什麼?」
  「哪有……吃飯去。」
  
  想拉著他吃飯,卻被他反拉回去,摔在他懷裡,還沒抱怨不滿,就被他堵了回去。
  楚瀟吻得很用力,抱著他的手力道越來越重。千景吃痛,咬了他舌頭一口。
  楚瀟鬆開他,額頭抵著他的額頭,「不會有事。我家人會接受你。」
  
  千景沒說話,良久他才回他:「你不覺得我現在應該說一點煞風景的話麼?」
  「?」
  「秋離在後面看了很久了。」
  「……」
  「我餓了。」
  「= =喂!」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接不接受也以後再說。千景也不會多糾結,如果要分開,他就喝三天的酒醉三天以後他就不再記得楚瀟。
  現在最重要的是把圍觀的妹妹趕出去,然後吃飯。
  
 


☆、第二十七章

  隔天楚瀟就走了,說是公司還有事情。
  走的時候他似乎是有些心事,千景也沒問,送他到樓下,目送他的車消失在拐角。
  
  就這樣過了兩個月,轉眼今年就過去了。
  赤喑和千里獨行遊戲上的少了,十七這個無業游民天天泡在遊戲上,拉著流年醉這個同樣無所事事的蹲在牆頭看美女。
  當然,流年醉事後被魂寂天折騰得挺慘。
  
  兩個月裡系統也推出了一種叫經驗丹的東西,價格貴的離譜,但也有人一擲千金只為早早升級虐仇家。於是現在滿級的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多人接到十七那個任務。
  殺一千個人還是比較容易的,等級高的蹲在低級練級區砍小號,這個國家的砍完可以去別的國家。
  
  十七走在街上,經常可以聽見有玩家在議論幽冥谷那個BOSS,約好幾個人一起去殺。
  他擔心起青衣的狀況。
  青衣前一個月來過一次,她說一月月底她就可以以玩家身份出現。
  
  他趴在窗檯上看著漫天的雪出神,肩上一沉,千里獨行將一件大氅披在他肩上,「不冷?」
  十七眨眨眼,「忙完了?」
  「嗯,忙完了。」千里獨行似乎是有些累,沒什麼說話的興致,在床上躺下閉目養神。
  十七也沒去打擾他,自己玩。將半個身子探出窗檯,一洩力,頭朝下掛著。
  
  晃了兩下覺得難受,撐著窗檯向退回去,一抬頭「嘭」一下撞到窗框上,整個人摔了出去。
  十七趴在雪地裡裝死。
  
  千里獨行聽到動靜睜開眼睛,看到這一幕有些好笑,走到窗戶邊對趴在雪裡的十七說道:「你不是很怕冷麼?」
  「唔。」十七玩夠了,站起來拍拍身上的雪,一跳到千里獨行背上。
  千里獨行隨他掛著,「你怎麼了?」
  十七道:「什麼怎麼,沒怎麼。」
  
  最近可以說是聚少離多,千里獨行估計很忙,十七倒是越來越沉默。
  秋離老是打趣他,獨守空閨太寂寞了,能說的話都對著空氣說完了。
  
  常年在外奔波的母親前兩天來看過他們兄妹。
  十七猶豫了一下還是告訴她他彎了,找了個男朋友。原本以為會受點阻撓,因為他媽媽震驚地把湯都噴在他的褲襠上了,瞪著眼睛死死盯著他。
  他都不敢拿餐巾紙擦,只好濕著褲襠,低頭不說話。
  「哎呀兒啊你終於圓了我的夢想啊!你終於醒悟了找了個男朋友!」這是他媽在震驚後說的話。秋離又噴了他一褲襠的湯。
  事後他不止一次後悔為什麼要在飯桌上說這件事……
  
  千里獨行發現他走神,出聲道:「抱歉,最近很忙。」
  十七回神,「嗯?我知道啊。」
  千里獨行笑:「你的意思是你沒擔心過我不要你了?」
  十七一怔,臉微紅,捶了他一下,「隨你,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千里獨行笑笑,然後說:「我們去做任務吧。青衣發消息給我,她辭職了,晶石藏在炎熔洞內,破壞了晶石任務就能完成。外面那個BOSS是坑人用的,又難打又爆不出東西。」
  十七默了一下,戳戳他,「我們知道的太多了。」
  千里獨行:「……所以我們會死麼?」
  
  「炎熔洞在哪?你認識路?」
  「你是要我把怎麼走都報一遍給你麼……」
  「我以為你不認路,那我們還得找。」
  「= =我不是你。」
  「……死鬼,你真討厭~」
  
  ……
  
  幽冥谷最近來了很多玩家,殺人最多的門派自然是魅影山莊無疑,這也提供了一個便利,回門派交任務學技能的時候可以順便彎到禁地去。
  
  玩家們都覺得最近幽冥谷好進很多,至少沒有在一進去就雷電交加,沒有走幾步就飛來石塊、樹幹等等東西,那個BOSS就站在半山腰等他們,但是BOSS越來越難打了。
  
  炎熔洞就在禁地裡,卻不是在幽冥谷。
  一走進禁地看似只有一條路,那條路通往幽冥谷。那條小路旁邊有一種不起眼的草,千里獨行采了兩株。
  十七忍著苦澀嚥下草,分明看見小道邊的山壁上有個兩米高可容兩個成年人並肩行走的洞。
  
  「裡面是炎熔洞?」十七問。
  千里獨行搖頭,「不是,你以前說看到過茅屋,就是通往那裡。」
  
  看看四周並沒有玩家,十七和千里獨行走進了山洞。
  不知道拐了幾次彎,看到前方有一個光點,他們加快了腳步。
  
  走出山洞,周圍還有很多山,十七曾經見過的茅屋就在最中間,茅屋前有很多人形傀儡,一動不動地立在那裡。
  那些山上都挖了洞,也不知道炎熔洞是哪個。
  
  千里獨行辨認了一下,拉著十七往其中一個洞走去。
  山洞裡沒什麼特殊,一直往前走是死路,有一塊巨石擋著。千里獨行在壁上摸索一陣,又蹲下在地上摸索。良久摸到一塊凸出來的石頭,往左一掰,擋住路的石頭不見了。
  他們走進去,石塊又重新堵死了路。
  
  一股熱氣撲面而來,炎熔洞,聽名字就覺得熱。
  因為是冬天穿得有點多,十七皺眉道:「能脫衣服麼?」
  千里獨行看了他一眼,「你感覺到燥熱?那脫吧。」
  十七:「……」這聽起來怎麼那麼猥瑣。
  
  炎熔洞內有些小怪,全身冒著火,大冬天的愣是逼出了一身汗。
  
  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十七受不了了,「喂怎麼還沒到啊!裡面有沒有BOSS?」
  千里獨行點頭,「有一個BOSS。」
  「靠!」
  
  走了二十分鐘左右,終於看到了晶石。
  那BOSS就是個大火團,靠在晶石上。他們一接進那火團就醒了,空洞的眼睛直愣愣地看著他們,嘴巴一張就吐出一團火。
  
  這裡的空間不大不小,躲避的地方還是有。
  施展輕功一個縱身就跳開,十七舉起月靈鉤就衝過去想砍他。但一接進就被熱回來了。
  
  「失策啊,我們怎麼不是術士呢?遠程攻擊就好了啊。」
  千里獨行倒是沒擔心,只是說:「等著就行,再過一個小時它就陷入沉睡。沒天有半個小時時間它是睡著的。」
  十七道:「你知道的太多了。」
  千里獨行道:「直接問我朋友,要知道什麼秘密他都告訴我了。」
  十七:「……」走後門果然最便捷。
  
  將衣服脫了只剩下里衣,十七才覺得沒那麼熱了。
  找了一處坐下,千里獨行在他身邊坐了。
  
  十七身體一歪就靠在他身上,問他:「第三關是什麼內容?」
  千里獨行想了想,道:「其實第三關的內容我們已經完成了。你還記得虛無給的那塊玉符麼?就是那個了,找到合成整塊的就可以了。」
  「有什麼獎勵?」
  「……忘記問了,無非是裝備金錢什麼的。」
  
  十七最近沒怎麼睡好,靠著千里獨行就迷迷糊糊睡過去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被他搖醒,「它睡著了,毀了晶石就出去吧,把衣服穿上。」
  
  十七穿好衣服,和千里獨行走到火團旁邊,它果然是一動不動。
  十七正要砍,被千里獨行拉住,組了隊。
  
  當然不能指望千里獨行拿著匕首戳,十七舉起月靈鉤就刺穿晶石。
  原本以為要費一番功夫,誰知道那麼省力。
  
  千里獨行和十七離開炎熔洞,發現茅屋前的傀儡都不見了。
  任務面板裡也顯示了第三關的內容。
  
  十七從儲物袋角落裡翻出玉符,和千里獨行的那塊合成了一起。
  玉符上閃過白光,就消失無蹤了。
  
  十七道:「我怎麼覺得這一幕很眼熟?」
  千里獨行道:「劍三電視劇裡?」
  「……對!」
  
  叮咚——
  
  【系統】:恭喜玩家千里獨行、十七開啟天界之門和魔界之門。系統將進入更新,之後開放資料片三界爭霸,盡請期待。各位玩家將由五分鐘後強行下線,帶來不便深表歉意。
  
  「就這樣?」
  「嗯。」
  「真無聊的任務,之後會怎麼樣……」
  「估計亂戰吧。」
  「切……」
  
  千里獨行沉默了一會兒,鄭重地道:「跟我見見我的家人吧。」
  十七一怔,「不會把我們轟出去麼……」
  「不會,我爺爺已經鬆口了。說是可以帶你回去,讓他見見。」
  「……那你有段時間沒來是……」
  「爺爺把我關起來了。」
  十七咬牙,「你不跟我說麼!」
  千里獨行笑:「你不是老是指著我鼻子罵我渣攻麼?當然不能繼續讓你感覺我是渣攻了,這種事情我來做就行了,打也只是打我一個。」
  「打你了?」十七嚇了一跳。
  「沒呢,爺爺疼我。他早就看出來了,折騰那堆女人來只是為了挽救一下。好了,見不見?」
  「……見。」
  
  「那麼我來接你。叫聲老公聽聽。」
  「……你滾!你怎麼不叫!」
  「好吧,老公。該你叫了。」
  「……」
  「你臉紅了。」
  「滾!」



番外一
  見過家長以後楚瀟的爺爺讓千景和他們住一起,千景毅然地拒絕了,理由是家裡還有一個表妹要照顧。

  那個表妹聽說後默默地鄙視了一下不要臉的表哥,誰照顧誰啊。

  千景也經常會去串門,帶上水果補品之類的,正正經經跟老爺子嘮嗑,陪楚瀟他爹下棋,陪楚瀟他娘逛街。而楚瀟傳說中的大哥他卻是一次都沒有碰見過。

  老爺子說:「嗯,挺懂事的小夥子。」

  他爹說:「挺好的小夥子,就是棋藝有待提高啊。」

  他娘說:「千景很怪呢,上街還知道幫我拎東西,還老問我累不累。」

  楚瀟:「……」哪裡給他們的這種錯覺?

  他默默地看了一眼做得瑟狀的千景,「爺爺都和你說什麼?」

  千景道:「沒什麼啊,就是和我說了一些美女什麼的。」

  「?」

  「他跟我講哪一家的千金很漂亮什麼什麼,我說我這輩子都不會去找女人。我對女人真的怕了……嘖。」

  「= =跟我爸呢?」

  「下棋啊!我一邊開著象棋遊戲,一邊下的,要不露痕跡的下輸他很累的啊!」

  「……我媽?」

  「逛街啊,幫她拎東西應該的吧,至於問她累不累其實是我累了QAQ」

  「就知道。」

  後來有一次,老爺子讓千景一家子都到他們家吃飯,反正地方夠大。

  他拖家帶口地去了以後,發現他們家還有兩個親戚在,據說是婆婆(……)的姐妹和她的兒子,也就是楚瀟的小姨和表弟。

  表弟今年剛參加完高考,想著很久沒有來看外公,就拉著母親一起來了。

  剛好趕上兩家聚會。

  千景進門的時候,表弟剛好在看電視,一看清他的長相,他整個人都「=口=」了。

  這長相……大白兔?!

  大白兔是楚瀟表弟?

  那楚瀟是超大白兔?

  千景搓了搓胳膊,無聊的冷笑話。

  他呆站在門口,楚瀟從屋裡出來,疑惑道:「怎麼不進來?」

  千景眨眨眼,「我爸媽呢?」

  楚瀟走上前,將他提來的東西拎走,一邊道:「跟我爸媽交流感情呢。」

  千景跟上去,看了看好奇看他一眼又去看電視的表弟兄,低聲問:「你弟弟玩不玩遊戲?」

  楚瀟搖頭,「不知道,跟他接觸不多。」

  嗯了一聲,千景也不再多說。應該沒那麼巧的吧……

  楚瀟還有工作要忙,跟他說了兩句就回房間了。

  他當然不去打擾他,只好也坐在沙發上跟表弟看電視,沒看兩分鐘就睡著了。

  表弟看的東西太無聊了,看什麼股票漲跌這種東西。

  有錢人家的孩子愛好真的不一樣。他那會兒只想著網遊、美女。

  迷迷糊糊睡了一會兒就聽見有人在叫他,然後被人搖醒。

  楚瀟道:「可以吃飯了。下次要睡覺到我房間睡,天還沒熱別感冒了。」

  千景揉揉眼睛,「知道了,你好囉嗦,跟老媽子一樣。」

  被叫成老媽子的某人哭笑不得彈了一下千景的腦門,「你的話更多。」

  他們二人旁若無人地一打我一下我戳你一下,旁邊的人忍不住了。

  「十七?」表弟弱弱地問。

  千景看向楚瀟,楚瀟淡定地道:「叫十七習慣了。」

  聽到楚瀟這麼說,表弟眼睛亮了,又轉為疑惑,「真的是你啊!你……你是男的?」

  千景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指了指他這張厚臉皮的老臉,「我像女的?」

  表弟搖了搖頭,嘀咕道:「怎麼會是男的。」

  嘀咕聲要不要說的他們都能聽見啊!

  表弟繼續道:「其實我考完試想去找你的,可是你都不常在線了。」

  楚瀟問:「你找他幹嘛?」

  「追啊!我喜歡……咳,你是男的哦。」

  楚瀟眼睛微眯,「你喜歡他?」

  千景一抽嘴角,扯了扯他的袖子,「我是男的,人家不喜歡。」

  表弟漲紅了臉,反駁道:「誰說的,你、你是男的我也喜歡!」

  千景一捂臉,什麼破事!

  咳了一聲,他挽楚瀟的胳膊,正色道:「兔子啊……不是,表弟啊,我有你哥了嗯。」

  表弟不說話。

  千景都快咆哮了,他忍了忍,溫聲道:「你應該去喜歡女人。」

  表弟道:「你們也是男人啊,爺爺不都同意了麼?你對我好,我就喜歡你。」

  捅到老爺子那裡他們也要被趕出去了吧!還有他哪對他好了!哪隻眼睛看出來的!

  千景求助地看向楚瀟,楚瀟一彎嘴角,「桃花債自己解決。」

  「呸!你的那堆女人還要我來解決。」

  「你解決了?」

  「那個什麼雅和那個什麼的我不是把她們砍走了麼!」

  「那我砍他?」

  「滾!」

  表弟突然站起來大喊一聲:「不要秀恩愛了,我不會放棄的!」

  楚瀟:「……」

  千景:「……」

  聞聲而來的家長們:「……」

  千景欲哭無淚地撲倒在他身上,「我不會被趕出去吧……」

  楚瀟抱住他,安慰地拍拍他的背,不確定地道:「可能不會。」

  千景更想哭了。

  席間氣氛有些詭異。

  千景坐在楚瀟和表弟的中間,低頭努力扒飯。楚瀟給他夾菜就算了,表弟你別湊熱鬧啊。

  他忽然聽見他母親感嘆地說:「怎麼這孩子盡招男人……」

  「噗……咳咳。」千景低頭捂著嘴直咳嗽,這不是他的親媽吧!

  楚瀟忙給他順氣,「你慢點。」

  千景咳了半天,氣終於順了。拿起筷子繼續吃。

  老爺子看了半天,道:「吃飯吃法。你呢要追你嫂子你哥也不會同意啊,算了吧,真喜歡男人回頭爺爺給你物色一個。」

  秋離嘆氣,「這年頭女人倒是不值錢了。」

  幾個女人對視一眼,點頭表示贊同。

  千景拿起楚瀟面前的酒杯一飲而下。還是醉了吧,再坐下去他要吐血了。

  「哥!」秋離驚悚地看著他。

  對她的過激反應不解,老爺子奇怪地道:「怎麼了?喝杯酒而已。」

  秋離反而淡定了,「我哥是一杯倒。等會兒我哥說什麼做什麼就當放屁好了。」

  老爺子見親家點頭,道:「做什麼怎麼當放屁?」

  「……」秋離糾結了一下,道,「耍雜技?」

  「好。」

  千景喝完酒以後腦子就懵了。

  他們也在觀察他的反應,都很好奇。

  千景忽然伸手攬過表弟的肩膀,在他臉上吧唧親了一口。楚瀟的臉黑了。

  表弟紅了臉,千景嘿嘿一笑:「大白兔白又白~變成粉兔子了!」

  掐了一把他的臉,千景繼續道:「哥跟你說啊,我沒什麼好的,早點找個女人吧。」

  楚瀟又高興了。

  千景鬆開表弟,站起來坐到楚瀟的腿上,當著眾人的面就吻上他的嘴唇。

  抽氣聲四起。

  「估計今天要發生點什麼。」有人這麼說。

  千景鬆開他,就靠在他肩上嘀嘀咕咕說著什麼,連楚瀟都沒聽見。

  楚瀟咳了一聲,抱起千景,「我先帶他回房間了。」

  千景媽媽說:「去吧,春宵一刻值千金。」

  秋離說:「溫柔點,我哥是第一次。」

  老爺子說:「家裡的房間隔音效果都好。」

  楚瀟:「……」這都什麼家長。

  楚瀟抱著千景回了房間,將他放在床上,試探著去吻他。

  醉了酒的千景明顯熱情許多,主動回吻,主動脫二人的衣服,主動抱著楚瀟又親又咬。

  楚瀟一點都不會因為乘人之危而感到不好意思,千景就這麼被吃了。

  第二天起來千景腰酸屁股痛,身上倒是被清理過了並不難受。

  他被楚瀟抱在懷裡,肌膚相貼,微有些不好意思。

  「醒了?不再睡下?」

  千景冷哼:「乘人之危非君子。」

  「嗯,我是小人。」

  「吃完了別想跑。」

  「你的意思是再來一次?」

  「靠!我……唔……嗯……啊嗯……」


番外二
  自從知道流年醉和他在同一個城市之後,千景沒少往那裡跑。

  流年醉倒是高興,而魂寂天未必就願意了。

  流年醉高興的是菊花保住了,而魂寂天在幽怨什麼我們都知道。

  楚瀟本著好男人的原則,從來都不跟千景吵架,也不知道千景是不是來大姨夫了,每個月最後一個星期總是有點脾氣古怪。

  比女人來例假還准。

  「你說養隻貓好不?」

  「好,你喜歡就養。」

  「你說養隻兔子好不好?」

  「可以。」

  「你說我掐死你好不好。」

  「……」

  「默認了啊,你好敷衍我。」

  「…………你夠了。」

  「嚶嚶嚶嚶你不要我了。」

  楚瀟合上文件,一轉頭沒看到千景,不見了。

  床上丟著一張紙——小爺離家出走了!

  好眼熟。

  又來了。

  魂寂天幽幽地看著坐在沙發上喝茶的千景,要不要每次都來打擾!

  千景被他看得都麻木了,皮笑肉不笑地道:「白天做晚上做,你也不怕精盡人亡。」

  魂寂天哼了一聲:「這不是你該關心的事情。」

  千景不屑道:「誰要關心你啊。我要關心也是關心流年啊,我最早認識的就是流年了。」

  切好水果端出來的流年醉一僵,做出一個哭不像哭笑不像笑的表情,「對啊,我們是哥們。」天知道每次千景來了以後魂寂天就化身為狼,把他壓在床上做了一次又一次。

  「流年你的菊花還好麼?」

  「噗……」剛喝了一口茶就全噴了,流年醉糾結地看向一臉無辜的千景。

  魂寂天道:「我也想問你來著。」

  千景道:「問我的菊花?非常好,沒有外力作用一點都不痛。」

  魂寂天憐憫地道:「真可憐,千里多久沒碰你了?」

  千景:「……」好多天了。最近他總是早出晚歸,早回來也還有很多工作要做。

  千景咳嗽一聲掩飾不自在,「誰說的,我的菊花抗戳能力好!」

  魂寂天道:「那你是在□麼……」

  千景忍了又忍,還是咆哮道:「你□會把手指塞到菊花裡啊!靠!」

  流年醉縮了縮,「慾求不滿的男人真可怕。」

  魂寂天攬住他的腰,「所以親愛的,你忍心讓我憋著麼?」

  流年醉臉紅了,踹了他一下,「憋憋憋憋你個鬼!晚上你睡書房!」

  魂寂天道:「你不會的。」

  流年醉:「……」

  千景捂眼睛,「閃瞎了。」

  楚瀟來的很快,千景喝完三杯茶的功夫他就敲開了流年醉家裡的門。

  魂寂天沒好氣地道:「快把你家這只慾求不滿的拉走。」

  楚瀟道:「他今天在離家出走。我這麼快找到他好像不太好。」

  魂寂天道:「你可以讓他當成他已經在我家裡住過一夜了。」

  楚瀟投過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千景淡定地喝茶,「我眼睛沒瞎,時間概念還是有的。」

  楚瀟咳了一聲,「回家吧。」

  千景道:「沒看到我正無理取鬧離家出走麼!回家個毛線啊!不回,你自己回去。」

  楚瀟道:「我只看到你慾求不滿了。」

  千景:「……」

  楚瀟一指魂寂天,「他說的。」

  魂寂天:「……喂!」

  最後千景跟著楚瀟回去了。

  上了車,楚瀟沒發動車子,就盯著千景看。千景被盯著發毛,「看毛看!」

  楚瀟道:「要不要來一次……車震?」

  千景淡定地開始解襯衣鈕子。

  楚瀟一抽眼角,「幹嘛?」

  千景淡淡地看他一眼,襯衣的鈕子解完了,開始拉牛仔褲的拉鏈,「不是要在車裡做麼?脫衣服啊。」

  楚瀟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既沒有看到促狹也沒有看到認真,很平靜。

  「……還是算了,回家吧。」

  「哼。」千景又把衣服穿好。

  「為什麼要出走?生氣了?」慾求不滿了?

  「情趣。」

  「……」

  回了家,楚瀟在考慮先安慰好他還是繼續工作的時候,千景把他推進了書房,自己回臥室睡覺去了。

  他在臥室門口看著他,翻滾了兩圈就抱著枕頭睡著了。

  現在慾求不滿地變成他了,真是報應……

  等處理完文件已經快晚上了,楚瀟揉了揉眉心正要起身,被人從身後擁住。

  剛剛沐浴完的水汽的味道和沐浴露的味道充滿鼻腔,那人一本正經地在他耳邊道:「我餓了。」

  身體微僵,楚瀟一側頭吻了吻他,貼著他的嘴唇說道:「吃你?」

  千景站直身體,撇撇嘴,「你吃你自己吧。」

  椅子一轉,楚瀟正對他,伸手一拉就把他拽懷裡,調整了一下坐姿,讓他跨坐在自己腿上。

  剛洗了澡,浴袍鬆鬆垮垮得套在千景身上,剛剛一拉浴袍滑下了一點,露出被熱水燙紅的皮膚。

  楚瀟笑笑,將他的衣服拉好,「我自己嘛吃起來不方便,吃你方便。」

  「切……嗯……」□被一隻手覆上,因為穿著浴袍他沒有穿褲子,當然也是故意的。

  咬著唇悶哼了一聲,千景趴在他身上不動了,任由楚瀟把弄他最脆弱的部位。

  身體越來越熱,難耐地動了動腰,他一口咬在楚瀟的耳垂上,舔了舔,兩隻手也不停,脫去楚瀟的褲子,握住了他的。

  「嗯……哈嗯,我說,你要在椅子……嗯椅子上做?」

  「嗯?你不是要在上面麼?」

  「滾!」

  楚瀟從抽屜裡拿出一瓶潤滑劑,挖出一坨朝他□探去。

  「喂……你要不要在書房都放這個。」

  「以防萬一。」

  擴張完,楚瀟扶著千景的腰讓他往下坐。整根沒入後,千景已經滿身的汗。

  千景扶著他的肩膀自己動,椅子有些高,踮著腳有些吃力,楚瀟放低了椅子,他一沉,埋入得更深了。

  「靠啊!小爺殺了你啊……痛死了……」

  「……忍忍。」

  「我說可以完事了麼?」

  「……」

  「我已經快被痛得痿了。」

  「……你還是醉酒可愛點。」

  「?」

  「不會說出讓我現在想掐死你的話。」

  「╮(╯▽╰)╭」

  ……

  楚瀟清早醒來的時候千景已經不在了。床頭櫃上留著一張紙條——小爺走了,白白~

  他失笑,有個當離家出走是情趣的老婆不知道是不是家門不幸。

  既然他要離家出走,他只能去找到他再帶回來。

  這是夫夫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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