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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0-28 (日) | 編集 |
黑幫老大蘇蒙被謀殺後重生,然後和他親梅竹馬的好基友一起賣萌的日子。
蘇蒙一直以為自己養了一個呆萌攻,哪知,對方是個偽裝呆萌的腹黑攻,於是,被蹂躪,被蹂躪,再被蹂躪。
這個故事講的是,一個黑幫大叔受重生以後,被自己的親梅竹馬蹂躪的故事……
  1、第一章 ...
  當子彈穿過自己胸膛的那一剎那,蘇蒙瞪大自己血紅的雙眼,不可置信的看著那個朝他開槍的人。
  杜衡,他的兄弟。
  蘇蒙從來沒有想到,背叛自己的人會是杜衡,杜衡是他的兄弟,他們從小穿一條褲子,就算進了這黑幫,他也是自己的左右手。
  杜衡是他的兄弟,替他挨過刀,替他當過子彈,就連他的女人爬上了自己的床,他也只是淡笑一下,替他們把門關好。
  杜衡是他的兄弟,他本來前途一切光明,卻不惜和家人斷絕關係,一路追隨著他加入黑幫,過著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的生活……
  杜衡……
  杜衡……為什麼會是你呢?
  蘇蒙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可是全身都沒有半點力氣,雙腿一軟,頓時半跪在地上,就連膝蓋重重的砸在地上都不覺得有半點疼痛……
  他蘇蒙是A市黑幫的老大,他可以對任何人無情,可惟獨對他,杜衡,終究是有著惻隱之心的。
  被他打了一槍,他竟然……竟然還想……還想聽聽這個男人的解釋……
  那個高挑的男人俯視著自己,猶如王者一般,不得不說,其實杜衡是一個很英俊的男人,三十多歲的人了,他的身材依舊高挑壯實,沒有半點贅肉,他的眼角有幾絲皺紋,可卻並沒有為他的英俊而扣分,反而給人一種滄桑的感覺。
  緩緩地,他跪了下來,和他對視……
  「蘇蒙……」忽然,男人的眼睛一瞬間變得通紅起來,眼眶裡閃爍著淚花……
  「杜衡……」他想這樣說,可是自己依舊一動不動的跪在那裡,用幾近猙獰的眼睛看著對方。
  「蘇蒙……」男人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鼻音,然後猛地抱住自己,硬硬的頭髮在自己的頸間摩擦,蘇蒙卻一點感覺也沒有。
  「蘇蒙……」男人的聲音有些哽咽,喃喃的叫著他的名字。
  「我愛你……」他流著淚,輕輕的說著,然後輕輕的在他的唇間落下一個淺淺的吻。
  蘇蒙只覺得心口一滯,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
  「蘇蒙……我愛你……可你是我的兄弟啊……」
  杜衡歇斯底里的哭聲讓蘇蒙覺得心口悶悶地,他從來都沒有想過原來杜衡會愛著自己,他一直以為,自從杜衡的女人企圖來勾引他之後,對杜衡的打擊最大,從而導致他之後沉迷於男色之間……
  都是他的錯……如果不是因為自己,杜衡怎麼會對女人失去興趣呢?當時他就是那樣想的,有著滿肚子的內疚,可是……
  可他沒有想到的是,杜衡……他竟然偷偷地喜歡著自己……
  想起過去的種種,蘇蒙覺得自己完全就是一個孬種,他的老大之位是踩在杜衡的身上才拿到的,杜衡為他做了那麼多,他一直當做是理所當然……
  前段時間聽說杜衡的精神不好,他還勸杜衡去看心理醫生,倒是沒有想到,在看了心理醫生的兩個月後,自己就死在了他的槍下……
  之前先是他們幾個地盤裡頭發現私藏毒品,緊接著就是警察們的一次次造訪,蘇蒙覺得有內奸,可是沒有想到,那個人是杜衡。
  罷了……罷了……
  自己也三十老幾的人了,見過了各種生生死死,死在他手下的人也不計其數,其實,當他踏上了這條路的時候他就該想到,自己也會有那麼一天,死在別人的搶下。
  就在這時,有人破門而入,穿著制服的警察們紛紛趕了進來。將杜衡團團圍住,這時,一個像是長官級的人物出現了。
  「杜衡,幹得好。」
  杜衡扭過頭來,眼裡滿是嗜血的瘋狂……
  「哈哈哈……蘇蒙,我殺了你了,我殺了你了,你終於只屬於我一個人了……」杜衡的臉色煞白,臉上掛著慘笑,抱著他就像是復讀機一樣一遍遍的唸著這幾句話,絲毫不在乎那些警察厭惡的眼神。
  杜衡,你是怎麼了?
  他想要掙紮著起來看看杜衡,可是,他的眼皮就像是灌了鉛似地,緩緩地閉了起來,進入了無止境的黑暗當中……
  「笨死了,蘇小萌,躲貓貓你竟然還能睡著。」蘇蒙感覺自己的臉頰一痛,還來不及睜開眼來,他的臉又被一個人當做麵糰兒似地揉呀掐呀的……
  阿喂,黑幫老大的乳名也是你能叫的嗎?黑幫老大的臉也是你能隨便亂掐嗎?拖出去,把他的手切了……
  蘇蒙覺得自己的臉被那人掐的有些痛了,所有的睡意立刻消失,猛地睜開眼睛,瞪著那個敢捏他臉的人……
  他的眼前站著一個沒約五歲大的小男孩,他穿著一身白色的休閒衫,稚嫩的臉上,一雙漆黑的眼睛就那樣看著自己……
  「杜衡?」蘇蒙覺得自己做夢了,不然的話,為什麼會見到小時候的杜衡呢?
  「蘇小萌,你媽叫你回家吃飯。」五歲的杜衡一張小臉緊繃著,有點小大人的感覺。
  蘇蒙眨了眨眼睛,五歲的杜衡還在,在眨了眨,杜衡還是在……
  杜衡蹙了蹙眉,「蘇小萌,你不會是睡傻了吧……」
  「你才傻了呢。」蘇蒙翻了個白眼,這才發現,自己的身邊全都是衣服,這個狹小的空間讓他有些壓抑,原來他是躲進了衣櫃裡。
  杜衡眨了眨眼睛,覺得今天的小萌有點不太一樣,蹙起眉,打量著他。
  那種眼神看的蘇蒙有些心慌慌,要知道,自己雖是黑幫老大,可是在杜衡的面前,他就……他就……
  「杜小衡,我錯了,你不要用那種眼神看著我。」蘇蒙覺得很丟臉,對面可是五歲大的杜衡呀,他怎麼一見到他有覺得自己變成了什麼都聽他的那個小屁孩了呢?
  杜衡的臉上這才露出滿意的笑容,伸出手,再掐了掐他的臉頰:「快出來吧,不然你回家沒飯吃。」
  「嗯!!」蘇蒙重重的點點頭,小手拉上杜衡的。
  蘇蒙想,自己重生了,是不是老天爺也看不下去了,讓他這輩子好好地保護著杜衡,上輩子,杜衡愛他愛到發瘋,那麼這輩子,他就好好地守護他吧……
  杜衡和蘇蒙家是鄰居,杜衡他爸現在是市委書記,在十幾年之後,他就會成了市長,身為官二代的杜衡本來前途一片光明,可惜跟著他,混上了黑道。
  而他呢,在二十幾年之後頂多算個富二代,不過,黑道就像黃河的水,不管你怎麼洗都洗不乾淨的,他蘇蒙進了黑幫,就沒想過要洗白。
  和杜衡兩人小手拉小手回到了家,他記得小時候杜衡他們家一直沒什麼人在,他爸媽每天都在忙,找保姆又不太放心,總是把杜衡送他們家,所以,現在杜衡就像是那個家的主人似地,牽著他的手進了家門。
  蘇蒙的父親經商,很少在家,當時他們家在當地也算是富有的了,碩大的房子裡只有蘇蒙和媽媽在,後來多了個杜衡,倒也熱鬧。
  「阿姨,我找到小萌了。」杜衡拉著髒兮兮的蘇蒙進來,乖巧的笑著說。
  蘇蒙的嘴角抽了抽,當時他媽懷他的時候以為是個女孩,取名蘇小萌,哪知生下來是個男孩,所以把『萌』字換成『蒙』,但是蘇小萌這個稱呼他媽一直在叫,這已經成為了蘇蒙心中的痛了。
  「嘖嘖,怎麼那麼髒?」蘇媽媽蹙起了眉,再看了看杜衡,為什麼人家的兒子老是那麼乾淨,他生的兒子就每天髒兮兮的?看起來就像撿垃圾的小男孩似地。
  自己都三十歲的人了,被自己的媽嫌髒,蘇蒙的老臉再一次紅了起來,拉著衣角不知道該怎麼辦。
  其實蘇蒙小時候是那種特別可愛的男孩子,一雙大而明亮的眼睛看起來單純乖巧,當時誰都不會想到,這個孩子會混黑道,要說家裡要錢也有錢,該有的勢力也有那麼一點點,那時候,誰也想不通,他媽知道他殺人之後,抱著他哭得死去活來。
  蘇蒙感覺自己忽然落入一個柔軟的懷抱,然後頓時騰空而起,嚇得他連忙抓住對方的衣領,當發覺觸碰到一片柔軟的時候,臉更加的紅了。
  蘇媽媽掐了掐他的臉,說道:「這麼髒,還是先把澡洗乾淨了再吃飯吧。」
  蘇媽媽一直有點輕微的潔癖,小時候的蘇蒙老是玩得一身泥回來,被打了N次之後屢教不改,他媽也就懶得打他了,反正打在他的身上,疼在自己的心裡,乾脆就每天給這猴孩子洗兩次澡。
  洗澡?
  那就意味著,自己要被扒光光,被人洗白白?
  想到這裡,蘇蒙立刻成了霜打了的茄子,他都那麼大的人了還被自己媽伺候著洗澡,這……這太難堪了吧……
  「媽,我長大了,不要你洗,我自己來。」眼看著就要被抱到衛生間裡,蘇蒙立刻掙紮起來,在蘇媽媽的懷裡動個不停,險些就要摔下來。
  「你這猴孩子,聽話點,不然當著你杜衡哥哥的面打你屁股。」蘇媽媽也是一個彪悍的女人,直接在蘇蒙肉肉的屁股上擰了一下,痛得蘇蒙齜牙咧嘴的。
  杜衡在身後偷偷地摀住嘴巴笑起來,本來就有些細長的眼睛眯得就像新月一樣,杜衡偷笑的樣子被蘇蒙手指眼底,氣得他小心肝直顫,心裡只想著一定要拍到杜衡的裸|照,讓這個傢伙長大以後看看自己的大象到底有多小。
  正想著該怎麼報這一笑之仇呢,蘇蒙就被他媽扒光了上半身,白白嫩嫩的小身子露了出來,蘇蒙嚇得立刻摀住胸前,心想著杜衡從小就喜歡他,不能讓杜衡看了去,杜衡那麼喜歡他,恐怕就是因為看多了他強壯的身材吧,所以,他要遏制住杜衡喜歡他的任何希望。
  「遮什麼遮啊,你又不是小女孩,有啥好遮的。」蘇媽媽被蘇蒙的模樣逗樂了,說著,便『刷』的一下,把蘇蒙的褲子扯下來。
  蘇蒙感覺不對,為什麼脫掉一條長褲就感覺自己啥都沒穿一樣,低頭一看,一隻粉嫩嫩的小象暴露在空氣中,小象鼻子一甩一甩的……
  蘇小萌崩潰的摀住自己的眼睛,反正臉已經丟光了,再遮也沒意思了,還是摀住自己的眼睛好,看不見杜衡的表情,他心不煩……
  「蘇小萌,我說了多少遍了,一定要穿內褲,一定要穿內褲,早上還穿著的,內褲被你脫哪兒了?」蘇媽媽氣得瞪起那雙和蘇蒙有些相似的大眼睛,嚇得蘇蒙一抖,他從來不知道,原來大眼睛看起來除了漂亮可愛之外,瞪起人來也特別恐怖。
  這時,杜小衡童鞋屁顛屁顛的跑去沙發上拿來書包,然後掏出一條白色的,上面印有大象圖案的內褲遞給蘇媽媽,說道:「阿姨,小萌的內褲在我書包裡,他在我睡覺的時候偷偷塞進去的,被我發現了呢。」
  蘇媽媽氣得擰蘇蒙的耳朵。
  蘇蒙被氣得,被擰了耳朵都不知道痛,只是瞪大一雙眼睛,他不記得自己有不穿內褲的怪癖啊…..
  他也不知道……這杜衡從那麼小就開始對自己有意思了,連他的內褲都收藏……
  他們才一個四歲半,一個五歲而已啊……
  原來,一切罪孽的來源都在於一條內褲……
  
  
  2、第二章 ...
  經過上次的內褲事件之後,蘇蒙對杜衡有了徹底的防備之心。
  杜衡他爸媽基本上就把杜衡當蘇蒙家的小孩了,早上起來都來不及送杜衡,直接讓杜衡背好書包站在蘇蒙家門口。
  所以,當蘇蒙笨拙的打開門之後,杜衡小小的身體就站在自己的跟前,他背著一個黑貓警長的小書包,穿著短衣短褲,小小的臉緊繃著,在見到蘇蒙的時候,終於鬆懈了下來。
  「早啊,小萌。」杜衡笑著打招呼,露出潔白的牙齒。
  蘇蒙一看不得了啊,這個傢伙莫不成從幼兒園就開始追自己?而自己卻不知道?這麼大清早的在家門口堵人,還真是……
  「呀,小衡,我都說了多少遍了,你爸爸他們走的時候你就敲一下我家的門,我給你開門就是了,你看看你,又在門外等了老半天吧。」蘇媽媽心疼的把杜衡抱起來,掐了掐他的臉,然後嘆息。
  蘇蒙吐了吐舌頭,自己是孔雀開屏自作多情了吧,人家只是沒人送而已,並不是想要賭自己,很好,很好……
  仰起頭看了一眼被媽媽抱著的杜衡,他的眼睛裡有著他這個年紀裡不該有的憂鬱,蘇蒙有些心疼了,他想,杜衡從小就有點內向的性格就是因為一直寄住在別人家裡有關吧,不能隨意的撒嬌,他爸爸當官又如何,寄人籬下總是會看別人的臉色的。
  杜衡見蘇蒙在看著自己,扭過小腦袋對他眨了眨眼睛,輕聲說道:「小萌,今天你穿內褲了嗎?」
  譁——
  蘇蒙對他的同情心頓時坍塌……
  李礫關好門,一手牽一個小孩就出門了,蘇蒙今早上鬧了一早上不去幼兒園,他都多大的人了,那麼老一小孩,他怎麼好意思去上幼兒園呢
  可惜,當他提出不上幼兒園直接去上大學的時候,被李礫打了屁股之後,還是態度強烈的要把他送幼兒園。
  所以,杜衡見到蘇蒙的時候,他的眼睛還腫腫的,眼角還有著淚花,只是他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是多麼多麼的……具有受虐氣質……
  「小萌,牽著杜衡哥哥的手,咱們上幼兒園去了。」李礫關好門,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催促蘇蒙。
  牽手?no no no no 他才不要呢,於是,揚起自己驕傲的小下巴,哼了一聲,扭過頭就自顧自的走在前面。
  杜衡眨了眨眼睛,小跑著跟了上去,小手牽上蘇蒙的。
  「討厭,放開我。」蘇蒙皺著臉,有些不高興。
  杜衡抿了抿嘴唇,樣子有些可憐巴巴:「李阿姨讓我牽著你。」
  蘇蒙扭過頭看了李礫一眼,李礫笑得眼睛都彎了,然後嘆息著說道:「哎,要是我家小萌是女孩子就好了,我一定把他嫁給小衡。」
  蘇蒙嚇得一抖,差點跌倒在地,若不是杜衡急忙拉住他的話,自己有可能就和地面來了個親密接觸了。
  「阿姨,長大我一定會娶小萌的。」杜衡耳朵尖,立刻扭過頭大聲說道,抬頭挺胸撅屁股的姿勢特別的可愛滑稽。
  蘇蒙( ⊙ o ⊙)!!:「不可以不可以……」蘇蒙先是吃了一驚,然後便一個勁的搖頭,不要不要,他才不要嫁給杜衡呢,媽,難道你沒有看見,我是個帶把兒的嗎?
  李礫看著這一對活寶,笑彎了腰,眼角閃爍著晶瑩的淚花,要是她在很多年之後知道就是因為自己的這一句話,堅定了杜衡娶蘇蒙的念頭時,她會不會抽自己的嘴巴呢
  蘇蒙和杜衡手牽手開始了幼兒園的生活。
  蘇蒙是衝動的白羊座,杜衡是神秘的天蠍座,光看生肖的話,杜衡比蘇蒙大一歲,其實也就半歲而已,所以兩個人目前都在小草幼兒園的中班上學。
  本來當時李礫想把他們兩送機關幼兒園的,可是那裡離家太遠自己接小孩不方便,所以就選了離家最近的一所幼兒園,李礫是那樣想的,反正在哪兒上幼兒園都一樣,只要小學,中學選好才是關鍵,那樣才能考一個高中和大學。
  杜衡他爸媽基本上都是隨蘇家了,反正他家送哪裡,他們就送哪裡,省得自己接送小孩,又有免費得保姆照看,何樂而不為呢?
  於是,蘇蒙三十歲時再一次上了幼兒園,還碰上了人家來搞體檢的。
  幼兒園裡小朋友太多了,那個穿著粉紅色呢子裙的小女孩叫陳語諾,是小草幼兒園的園花,看她長著一張小小的鵝蛋臉,一雙大眼睛水汪汪的,還異常的深邃,特別是她的頭髮竟然是栗色的,不得不說的是,這個小女孩真的特別漂亮。
  蘇蒙突然有點想玩養成,這個小妮子明明就是亞洲人的血統,卻偏偏長得跟混血兒似地,長大了絕對是個美人胚子,還好有這個美人在,自己的幼兒園生活也不至於那麼的坑爹。
  「你在看什麼?」杜小衡童鞋眨巴著眼睛,朝著蘇蒙的視線看過去,是陳語諾,那個小班的女孩子。
  「沒什麼,沒什麼。」蘇蒙一驚,這杜衡真是來無影去無蹤啊,他剛剛不是還看見杜衡在玩玩具嗎?怎麼一下子就來到了自己的身後了呢?
  杜衡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再朝陳語諾的方向看了看,一張小臉緊繃起來,蘇蒙不知,這個可愛的小女孩在杜衡的心目中已經成了頭號大情敵。
  看著杜衡臉上由糾結化為妒忌,再由妒忌化為憤怒,蘇蒙心想,要不?把這陳語諾讓給杜衡了?讓他從幼兒園開始對女孩子感興趣,那這個傢伙以後就不會喜歡自己了吧。
  心想著,嘴巴就說出來了:「杜衡啊,那個小朋友漂亮嗎?」蘇蒙純真的臉上露出媒婆才有的笑容,生巴不得現在就把杜衡和陳語諾的婚事給辦了。
  杜衡眨了眨眼睛,陳語諾確實很漂亮,幼兒園裡每個小朋友都喜歡和她玩,可是……他只想和蘇小萌玩……
  見杜衡心動的表情,蘇蒙立刻蠱惑著單純的杜衡:「你喜歡她嗎?」
  杜衡依舊用自己漆黑的眼睛看著他,長長地睫毛就像蝶翼一般。
  「杜小衡,我跟你說呀,你喜歡陳語諾的話,就要親親她,告訴她你喜歡她,知道不?」蘇蒙開始教杜小衡做色|色的事情了。
  杜衡有些疑惑的看了看蘇蒙:「為什麼要親親?」他見過爸爸親媽媽,有時候媽媽也會要求自己親親她,可是,為什麼他要親陳語諾呢?不解……
  「因為你喜歡她啊。」蘇蒙說。
  「哦。」杜衡眨了眨眼睛,「喜歡就要親親嗎?」
  「當然啊,果斷的,親去吧,我支持你。」蘇蒙一副小大人的模樣,語重心長的拍了拍杜衡的肩膀。
  杜衡的臉有點紅,看了看陳語諾,再看了看蘇蒙,然後撲了上去,把蘇蒙按在窗子上,『吧唧』親了一口……
  蘇蒙眨了眨眼睛,再眨了眨,然後用力推開比自己高半個頭的杜衡,瞪起眼睛:「混蛋,讓你親陳語諾,你怎麼親我?混蛋,混蛋……」
  一想到自己的初吻在幼兒園時就給了杜衡那個混蛋,蘇蒙就氣得差點快要休克,腦袋裡只有那樣一個場景,五歲的杜衡白嫩的臉蛋,親他的時候嘴唇軟的就像果凍,長長地睫毛輕輕的顫動著……
  該死,不能再想這個gay了,不能……
  蘇蒙長著一張娃娃臉,吹鬍子瞪眼的樣子看起來一點也不猙獰,倒是特別的可愛,這時,他們幼兒園的老師小王走了過來,掐了掐蘇蒙的臉蛋,笑道:「小萌呀,你真可愛,生氣的樣子都可愛。」
  蘇蒙頓時蔫了,本來他都霸氣外露了,被小王老師那麼一說,瞬間破功,但是一雙大眼睛依舊瞪著杜衡。
  瞪死你,瞪死你……
  「蘇小萌,怎麼還瞪著你杜衡哥哥呢?」王老師嘆了口氣,說道:「我剛剛看見了,杜衡同學親了你,是不是?」
  蘇蒙點頭,還是小王老師好,現在要幫他報仇了。
  「想報仇?」王老師見蘇蒙這幅模樣,頓時笑了,心想著,喲,這個孩子怎麼那麼記仇,不就是親了一下嗎?幹嘛搞得跟杜衡搶了他餅乾似地。
  蘇蒙點頭,他一定要報仇,打不過杜衡沒關係,把他的餅乾搶來也不錯。
  「好吧。」小王老師嘆了口氣,扭頭對杜衡說道:「杜小衡你過來,給蘇小萌同學親你一下,親過之後你們要和好如初哦。」
  蘇蒙( ⊙ o ⊙)!!!
  杜衡笑嘻嘻的湊了過來,臉頰紅紅的:「小萌,我……我不介意你多親幾下的。」
  

  3、第三章 ...
  話說,蘇蒙那一口,還真沒有親下來,倒是杜衡一直碎碎念叨著:「小萌你欠我一個親親。」
  欠?欠你妹啊欠?蘇蒙照著鏡子生悶氣。
  這小草幼兒園真是個壞地方,從小就讓兩個男孩子玩親親,怪不得杜衡長大以後是個gay呢,他要求轉學,轉學。
  正在氣憤當中,這時,鏡子裡出現了一截白色,在幼兒園裡,鏡子都特別矮,成人只能照到腿部,所以,蘇蒙為了確認這個不明物體是啥東東,扭過頭來,揚起小臉……
  哇塞……美女耶……
  是的,沒錯,對方是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美女護士,護士姐姐很溫柔,護士姐姐很漂亮……
  蘇蒙太矮了,從他那個角度看上去,他只能看見裹在白大褂裡豐滿的胸部,目測C罩杯,蘇蒙頓時感覺春天來了……
  要說,這個美女護士是他在幼兒園裡見到的第一個美女,陳語諾不算,她還小,小王老師也不算,都孩子的媽了,這位護士姐姐很年輕,很美麗……最主要是……胸大。
  「呀,這個小孩子真可愛。」護士小姐在看見蘇蒙的時候,頓時笑顏如花,說著,就把蘇蒙給抱起來。
  感覺護士姐姐胸前的兩團肉抵住自己,蘇蒙覺得很幸福,同時也覺得很苦逼。
  在2011年,女人的胸有多少是真的,現在護士姐姐的可是純天然,無任何添加劑的天然產品喲……可惜自己還太小,只能飽眼福。
  「姐姐好……」蘇蒙的小手『無意』間碰上了護士的胸部,怕被護士看出意圖,立刻賣乖的喊人。
  「啊,真是可愛死了呢。」護士一激動,就把蘇蒙按在自己的胸前。
  蘇蒙:「……」
  蘇蒙被護士的胸擠得快要喘不過起來,生平第一次覺得,女人胸大也不好,自己差點就被捂死了。
  那個護士光顧著蹂躪可愛的蘇蒙了,杜衡在旁邊喊了好幾聲姐姐她都沒有聽見,無奈,小個子杜衡只能去拉護士的白大褂。
  護士鬆開蘇蒙,低頭一看,呀,又是一個可愛的小孩,長得白白淨淨的,一雙狹長的丹鳳眼,漆黑的眸子就像珍珠一樣散發著溫潤的光,護士頓時對杜衡的好感有多加了幾分,於是彎下腰來問道:「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
  「杜衡。」回答護士的不是杜衡,而是蘇小萌童鞋。
  護士扭過頭看了看蘇蒙,說:「你叫杜衡?」
  杜衡說:「不是,我叫杜衡。」
  護士小姐蹙了蹙眉:「你們倆到底誰叫杜衡?」
  「我。」
  「他。」
  蘇蒙和杜衡異口同聲的說道。
  這下,護士才知道哪個叫杜衡,於是扭過頭逗蘇蒙:「哎呀,我問他名字,為什麼你回答呢?你和杜衡小朋友是親戚還是好朋友,是吧?」
  「不是。」杜衡繃著一張小臉,很認真的看著護士的眼睛:「小萌是我老婆。」
  噗 ——
  老婆?老婆你妹啊?老子是男人,男人啊……
  「噗哈哈……」護士笑彎了腰:「杜衡小朋友真可愛,小萌是男生哎,怎麼會是你老婆呢?是兄弟,兄弟啦…..」
  蘇蒙揚了揚下巴,表示同意護士的說法,心說:這個美麗溫柔的護士姐姐才適合來幼兒園裡當老師呢,瞧瞧,人家多正派,從不誘導小孩子。
  杜衡繃著臉搖頭:「剛剛我們都親了,我要對他負責,他是我老婆。」
  護士嘖了一聲,面色凝重的問道:「說說,杜衡小朋友,你親小萌同學哪裡了?」
  「嘴巴。」杜衡說著,還生怕護士不理解『嘴巴』這兩個字的意思,特意用自己的食指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護士瞪大雙眼,看了看蘇蒙,再看了看杜衡,說道:「杜衡同學娶了小萌同學以後,一定要對他好哦。」
  蘇蒙:「……」
  杜衡笑得眯起眼睛:「那是一定的,我會把我所有的餅乾都分給小萌吃的。」
  美女護士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一個勁的掐蘇蒙的臉,也不顧蘇蒙的掙扎,哈哈大笑道:「小朋友,你就乖乖從了杜衡同學吧。」
  從?從你妹啊?
  蘇蒙瞪大自己的眼睛,李礫的眼睛和蘇蒙特別像,很大,瞪起人來的時候,殺傷力可以和一把手槍媲美,基本上她眼睛一瞪,基本上沒人敢跟她說話了。
  蘇蒙深知自己老媽的瞪眼神功如何厲害,所以他也學著李礫的模樣,瞪起眼睛,心想著殺傷力不能比上槍,最起碼也要比上一根雞毛撢子。
  我瞪,我瞪,我接著瞪……
  護士見蘇蒙用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自己,有些嬰兒肥的臉頰上還紅彤彤的,黑黑的劉海遮住光潔的額頭,怎麼看,都像可愛的西瓜太郎,頓時喜歡的不得了,把蘇蒙的臉不當臉,繼續又揉又掐……
  蘇蒙在被護士蹂躪夠了,這才被放下來,他鼓著腮幫子,心想著,有其母必有其子啊,為什麼自己的瞪眼神功就不起效呢?
  於是,一路小跑著來到鏡子前,瞪……
  這不瞪還好,這一瞪就受不了,這……這……這是他嗎?
  話說蘇蒙重生以後基本上就沒有仔細的照過鏡子,因為太矮了,李礫的梳妝台比較高,自己搆不著,再加上自己是重生來懲罰杜衡的,不是照鏡子的。
  這一照,差點讓蘇蒙砸了鏡子。
  這是他嗎?頭頂西瓜皮,還有還有,臉怎麼長成那個樣子?那麼肥?臉上的肉都鼓出來了,還有還有,那兩團肉怎麼紅彤彤的,他害羞了嗎?害羞了嗎?
  再看那一雙眼睛,哎,的確是大啊,想到自己快三十歲的模樣,蘇蒙就一陣感嘆,他真不知道,自己小時候是那麼可愛的啊。
  他記得他爸媽又一次吵架,把他們家的照片全都撕光了,後來蘇蒙成了黑幫老大,那氣勢,可謂是霸氣外露,自己雖然沒有杜衡高一點,但最起碼長到了一米七八,再加上那時候他的臉上還有一道淺淺的刀疤,更是為他曾添了男子氣概……
  他怎麼能想到,想當年如此霸氣的他,小時候竟是這副鬼模樣。
  失望,真是失望……
  再看一眼鏡子,蘇蒙徹底被自己的西瓜太郎髮型給氣得差點吐血,頓時鼓起腮幫子,恨恨的說道:「老子要剃光頭。」
  一旁的杜衡滿是擔憂的看著蘇蒙對手指:小萌光頭也好看的,不好看也要娶他,都親過嘴巴了,他一定會負責任的。
  體檢開始了,好多小朋友都緊張兮兮的看著穿白大褂的醫生護士們,生怕他們趁他們不注意,拿出注射器就給他們打上一針……
  老師們安撫著孩子們幼小的心靈,一遍又一遍的說:「小朋友們不要緊張,醫生只是給大家稱體重量身高,不打針的。」
  幼兒園的小朋友自然聽信老師的話,但是蘇蒙卻冷哼哼,什麼不打針,剛剛他還聽見那些穿白衣服的人商量著誰誰誰負責抽血,誰誰誰負責量身高等等等等。
  蘇蒙看了淡定的杜衡一眼,心想著待會杜衡一定會哭得稀里嘩啦的,到時候自己威風的把自己的手遞上,任憑醫生扎,絕對不哼上一聲,讓杜衡在氣勢上就敗給自己,再順便提起我們小園花陳語諾的注意力。
  「小萌,你別害怕,不打針的。」杜衡拉了拉他的衣角,擔憂的說。
  「我才不怕呢,我打針從來不會哭。」蘇蒙氣鼓鼓的說完,還很幼稚的『哼』了一聲,揚起下巴,顯得特別的高傲。
  杜衡抿了抿嘴角,想說什麼,卻忍住了。
  這時,排在蘇蒙前面的一個小女生摀住嘴巴笑個不停,別看人家人小,聲音卻異常的響亮,她恐怖的笑聲頓時在教室裡蕩漾。
  小王老師為了維護秩序,冷起臉來:「安靜安靜,不許笑。」
  小女生笑得摀住肚子,斷斷續續的說道:「王老師,剛剛蘇蒙說,他打針從來不哭的。」
  這時,全班都笑了,就連杜衡的咬住嘴唇,一副忍笑的模樣。
  蘇蒙= = 笑?笑個毛線啊笑
  小王老師蹲下來,和蘇蒙平視:「蘇蒙乖,雖然你每次都那麼信誓旦旦的說不會再哭了,但是全班哭得最厲害的人就是你,老師答應你,如果你這次不哭,我就把糖果都發給你吃。」
  蘇蒙= =
  想他堂堂黑幫老大小時候怎會怕打針?他過得可是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的生活啊,那麼一點針對他來說小case啦……
  蘇蒙捏起拳頭,誓死要奪回自己的面子。
  你們就等著吧,我才不會哭呢,我會把所有的糖果都贏回來,讓你們看著流口水……
  蘇蒙沒有發現,隨著自己身體的縮小,自己的想法和做的事情也一系列的越來越幼稚了,不過,這樣才萌,不是嗎?
  
  4、第四章 ...
  蘇蒙不知道,當醫生手裡的採血針刺進他的無名指的時候,小草幼兒園的所有小朋友都屏住呼吸……
  蘇蒙沒哭嗎?
  T T 他肯定打算偷偷的躲著哭吧……
  所有小朋友都那樣想,蘇蒙對小時候的事情都不太記得,更何況長大後是過著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的生活,他怎麼會記得,自己在幼兒園的時候,是最最害怕打針的。
  反正就是幼兒園裡一體檢,或者打預防針什麼的,他就是那個哭得驚天地泣鬼神的孩子,小班的孩子都還小,會哭很正常,當然,小班的童鞋們在聽到蘇蒙的哭聲以後,都笑了……
  重生來的蘇蒙不知道自己當時有多能哭,所以現在挺起胸膛,一副泰然自若的表情,見大家都用那種驚恐的表情看著自己,他就開始疑惑了,不就扎一下嘛?有必要那樣看著我嗎?
  中班的小朋友心說:蘇小萌童鞋,你終於為中班爭了一口氣了。
  「蘇蒙,你怎麼突然就變得那麼勇敢了?」這下,就連小王老師都開始感嘆了。
  蘇蒙用棉球按住自己的無名指,揚了揚自己的小下巴,吊兒郎當的說:「老師,你說好了要給我糖果,快點拿來吧……」
  小王老師笑得彎了眼睛:「好好好,給你糖果吃。」
  「小萌,如果你想哭的話就偷偷的哭,我不會告訴老師的。」杜衡拉了拉蘇蒙,湊到他的耳朵旁悄悄地說。
  蘇蒙推了杜衡一把,很不服氣的說:「是你想哭吧,一點也不痛。」
  杜衡排在他的後面,下一個就輪到杜衡了,人家走上前去,全班的小朋友就很羨慕的看著他,蘇蒙有些嫉妒,為什麼他們看自己和看杜衡的眼神有些不一樣……
  話說,杜衡可是小草幼兒園的園草啊,小女孩個個喜歡跟他玩,小男孩也喜歡跟在他的屁股後面,蘇蒙這個黑幫老大和他比起來,一瞬間低如塵埃……
  哼,不崇拜我蘇蒙是你們的損失。蘇蒙恨恨的看著杜衡,心裡詛咒杜衡待會哭,而且還必須得哭得梨花帶雨,一哭傾人城,再哭傾人國,然後他就是小草幼兒園的小霸王了,啊哈哈哈哈哈……
  蘇蒙就那樣眼睜睜的看著杜衡伸出小手,然後被紮了一下,再然後,杜衡對他笑了,的確是一笑傾人城,再笑傾人國啊……
  啊啊,混蛋,杜衡,你腫麼不會哭?
  蘇蒙還沉浸在杜衡那回眸一笑裡,忽然,自己的小手被人拉了一下,蘇蒙這才回過神來,只見杜衡握住他的小手,問道:「小萌,我把我的餅乾都分給你吃,你不要難過哦。」
  難過……難過你妹啊……蘇蒙在心裡怒吼……
  小王老師為了表揚蘇蒙被扎一針不哭,真的給了他一大把的水果糖,在那個年代,就是什麼大白兔奶糖最最好吃了,而他現在手裡就有十幾顆,其他小朋友都看著他手裡的大白兔流口水。
  蘇蒙哼了一聲,才不給你們呢,看你們還笑話我。
  午飯過後,蘇蒙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又趴在課桌上看著小班的陳語諾,嘖嘖,確實是漂亮啊,可惜還太小……
  瞧,明明還是小班的小朋友,都有中班的小朋友高了,瞧,她跳舞的時候,花裙子上的花兒都沒有她漂亮……
  在院子裡玩的陳語諾小朋友似乎感受到了有人在看自己,蹙著眉,大眼睛左看看,又看看,最後才發現,原來是中班那個愛哭的小胖子看自己。
  哼,真討厭。
  陳語諾對著小胖子蘇蒙吐了吐舌頭,瞪了他一眼,這才轉過去跟小班的小朋友們一起玩,小馬尾一甩一甩的,特別可愛。
  蘇蒙感覺自己被陳語諾那一瞪,就給瞪得春心蕩漾了,發誓一定要把陳語諾嫁給杜衡,有那麼漂亮的老婆,他就不信杜衡還會喜歡如此……如此霸氣的自己……
  「同學們,現在到了我們的午睡時間,小朋友們排好隊,準備睡覺。」
  蘇蒙鼓起腮幫子,把自己『火辣』的視線收回,這才吃過中午飯呢,怎麼就睡覺了呢?幼兒園的生活就像是養豬啊,蘇蒙想起自己連大學都沒有上過,巴不得現在自己就考上清華北大之類的名校,好好地享受一下大學校園生活,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養豬式的生活。
  哎,真煩……
  嘴巴上是那樣抱怨著,但是蘇蒙還是提了提自己的褲子,乖乖的跟著老師去睡覺。
  小草幼兒園的條件一般,兩個孩子睡一張小床,蘇蒙和杜衡一張床,話說,那床上用品還是蘇蒙媽媽自己做的呢?很可愛的碎花被子。
  杜衡最先爬上床,把疊得整齊的小被子鋪開來,等著蘇蒙上床然後一起睡覺,蘇蒙看了看杜衡,再看了看其他小朋友,咕噥道:「老師,我能不跟杜衡睡嗎?」
  「不能。」小王老師立刻回答,幼兒園裡已經沒有多出來的床了,而且杜衡和蘇蒙兩家很要好,睡一下怎麼了?而且也只有杜衡願意和蘇蒙小朋友睡覺……
  蘇蒙又看了杜衡一眼,只見他跪坐在床上,呆呆的看著自己,漆黑的眼睛就那樣看著自己,蘇蒙一陣心虛……
  彆扭著爬上床,蹬掉自己的鞋子,一股腦兒把被子全裹自己身上,雖說自己一大把年紀了,不該跟小孩子一般見識,可是……蘇蒙總覺得,身子變小了,自己的度量也跟著變小了。
  杜衡的被子被蘇蒙搶走了,可憐兮兮的睡在床上,然後拉了拉背角,小聲的說:「小萌,小萌,我這裡有餅乾,你要不要吃?」
  蘇蒙捂著被子哼了一聲:「我才不要。」
  杜衡眨了眨眼睛,有些失望的把拿出來的餅乾藏在蘇蒙的兜兒裡,這才鼓著腮幫子有些不爽的閉起眼睛。
  當晚李礫來接蘇蒙和杜衡的時候,蘇蒙就跟李礫說,他要剃光頭,李礫想,蘇蒙現在頭髮有點長,幫他洗的時候挺麻煩,剃了就踢了吧,剃了之後洗臉都能順道把頭給洗了,於是,立刻帶著蘇蒙和杜衡就去理髮。
  李礫問杜衡:「小衡,你要不要也剃一個和小萌弟弟那樣的光頭,很好看,又方便。」
  那個時候,蘇蒙已經是光頭了,小矮蘿蔔站在鏡子前欣賞自己如此『剛陽』的造型,滿意的點了點頭。
  杜衡看了看蘇蒙的光頭,喲,真亮,於是乖巧的點了點頭:「我要和小萌一樣。」
  李礫真是愛死了杜衡的乖巧,抱起來親了一下,就把他抱上椅子,任由理髮師發揮自己高超的技藝……
  十分鐘後,李礫左手牽小萌,右手牽小衡,走在大街上那叫一個搶眼,一個妙齡少婦牽著兩個粉嫩嫩的光頭男孩,好多人都湊過來問:「是雙胞胎嘛?」
  李礫眨了眨眼睛:「是呀,是雙胞胎。」
  一陣微風吹過,蘇蒙打了個寒顫,要說這剃光頭有很多好處,那就是省洗髮水,省電,省水……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這氣溫要是下降的話,還真冷……
  蘇蒙隨意的看了杜衡一眼,正好發現杜衡也在看自己,於是便偷偷背著李礫做了一個鬼臉:「不害臊,跟屁蟲。」
  杜衡的臉一紅,小聲咕噥道:「我才不是跟屁蟲。」
  蘇蒙撅著嘴,不跟小孩子計較。
  回到家吃過晚飯,杜衡他媽就把杜衡給接回去了還讚揚了一下蘇蒙,說什麼杜衡死是都不肯剃光頭的小破孩,沒想到蘇蒙一剃,也跟著,為此還特意感謝了蘇蒙一下,附送了香吻兩枚。
  杜衡的媽媽雖說是女強人,但長得確實很標緻,蘇蒙想,杜衡長得那麼好看,他爸媽一定也差不到哪裡去,如果他爸他媽難看的話,那麼杜衡就是基因突變的產物。
  蘇蒙被杜衡他媽媽親得暈乎乎的,並更加的下定了決心,他一定要好好地看住杜衡不讓他喜歡自己,不讓這孽緣持續下去……
  唔,如果可以的話,他也一定不讓杜衡喜歡陳語諾,好吧,如果他真喜歡上的話,自己也會讓給他的,誰讓自己欠杜衡那麼多呢??


  5、第五章
  不知不覺的,蘇蒙已經在幼兒園待了快一個月了,和一幫小屁孩在一起,蘇蒙雖然很不屑,但是不得不承認的是,自己很快樂。
  他想起自己高中時發生的那件事情,那件事與他的命運緊緊地相連著,也是導致他殺人蹲監獄的導火索……
  「陳語諾,這是蘇蒙同學送給你的餅乾哦。」杜衡的手裡拿著一小塊餅乾,剛剛老師發過,是他自己省下來的。
  陳語諾小朋友眨了眨眼睛,問道:「蘇蒙是誰呀?」
  杜衡扭過頭,發現蘇蒙那個傢伙又在偷看陳語諾了,於是指著他,對陳語諾說道:「喏,就是他。」
  陳語諾踮著腳尖瞧了瞧那個小光頭,笑呵呵的說道:「啊,是愛哭小胖子啊。」
  杜衡蹙眉,他不喜歡那個外號。
  「好像很好吃的樣子啊。」陳語諾見杜衡有點不高興,立刻從杜衡的手裡搶過餅乾,笑嘻嘻的跑了,陳語諾沒有發現,杜衡在他的背後偷笑。
  這邊,蘇蒙眼看著杜衡向陳語諾示愛,心想著自己是不是也得有點行動,幫杜衡說說媒,或者自己也來示愛一回,心裡想著,就偷偷的拿著大白兔奶糖朝小班走去。
  陳語諾小朋友坐在滑梯上,一雙漂亮的眼睛濕漉漉的,白皙的小臉,栗色的頭髮,不管從各種角度看,都是個美人胚子。
  據蘇蒙觀測,陳語諾小朋友剛剛哭過了,那麼自己要不要安慰安慰她呢?搞不好以後就能抱得美人歸了?
  「陳語諾。」蘇蒙喊了她一聲,也跟著爬上滑梯,跟陳語諾坐在一起,獻寶似地把自己的大白兔遞給陳語諾,討好道:「諾諾妹妹吃糖吧,大白兔奶糖很好吃的。」
  陳語諾扭過小臉,一雙大眼睛裡滿是氤氳的霧氣,「蘇蒙,你真討厭。」
  說完,趴在欄杆上嗚嗚的哭起來了…….
  蘇蒙頓時有些懵了,用手摸了摸自己前兩天才又剃過的腦袋,莫不成自己的造型太過於霸氣了,把陳語諾小美人給嚇哭了??
  「哎,陳語諾,我不是故意的啊。」蘇蒙拉了拉陳語諾的衣角解釋道,他也不是故意要嚇她的呀,她怎麼哭那麼慘呢?那銀鈴般的哭聲弄得自己心都要碎了……
  陳語諾不理他,繼續哭。
  蘇蒙還沒來記得再道歉呢,這時,小王老師突然出現,立刻瞪著蘇蒙:「蘇蒙,你又欺負小朋友了。」
  蘇蒙童鞋有理說不清,很鬱悶。
  於是,被冤枉的蘇蒙就被小王老師狠狠地教訓了一頓,還要告訴李礫說他欺負小班的小朋友。
  蘇蒙自然是被冤枉的,至於陳語諾小朋友為什麼哭,那是因為我們腹黑的杜衡童鞋偷偷把餅乾放進鹽罐子裡加了點料,然後以蘇蒙的名義送給了陳語諾童鞋。
  餅乾看起來香噴噴的,外面還包裹了一層白砂糖,陳語諾吃了餅乾才知道,原來蘇蒙是讓杜衡來欺負自己,這樣的人最討厭了,哼哼。
  於是,蘇蒙接下來的時間裡就一直拉攏著腦袋,心裡怎麼也想不明白,他還什麼都沒做呢,為毛陳語諾就討厭自己了,還哭得那麼的慘。
  杜衡童鞋則是躲在暗處偷笑。
  到了很多年以後,蘇蒙成了杜衡的人了,那時候他才知道,原來當初他追一個女生人家就討厭他是因為有杜衡這個大腹黑偷偷搞地下工作,怪不得他長得玉樹臨風,風流倜儻,都沒個女孩子喜歡,好吧,就算有,那也是偷偷的。
  當然,那已經是後話了……
  每個幼兒園裡都有那麼幾個不安分的孩子不肯睡午覺,老師們沒轍,總不能讓他們影響其他小朋友睡覺吧,於是就讓他們去玩玩具。
  杜衡今天中午一點兒也不困,便被老師安排在玩具房裡玩玩具,原本想睡覺的陳語諾一聽,立刻舉起小手,自己也不想睡覺了,笑嘻嘻的跑去找杜衡玩。
  這時,蘇蒙也睡不著了,他的小語諾跟著杜衡跑了,他得跟著去看看,立刻爬下床,鞋子都不穿就跑。
  還好小王老師眼尖,抱住蘇蒙,輕輕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訓斥道:「髒小孩,都不穿鞋子。」
  蘇蒙撅起嘴,任由小王老師幫他穿好鞋。
  跑進玩具室的時候,三個小朋友正在玩過家家,陳語諾見蘇蒙一來,頓時又要哭的模樣,扭過頭去,不看蘇蒙。
  同樣是中班的張俊浩童鞋對蘇蒙揮了揮手:「蘇蒙,我們玩過家家呢,杜衡是爸爸,陳語諾是妹妹,我是哥哥,就缺個媽媽了,你來扮媽媽吧。」
  蘇蒙嘴角抽了抽,瞪了張俊浩一眼,沒看見我是雄性動物嗎?他幹嘛扮偽娘啊?幹嘛幹嘛……
  「老婆,過來,快給孩子們做飯了。」杜衡人小鬼大的揮了揮手,示意蘇蒙過去。
  「媽媽,我要吃餅乾。」張俊浩童鞋開始叫媽了。
  陳語諾手裡拿著個洋娃娃,咬住嘴角,悄悄地看著杜衡,杜衡揚了揚下巴,陳語諾癟著嘴,小聲說道:「媽媽,我要你幫我梳漂亮的辮子。」
  我倒……
  「我……我才不要當媽媽呢,我是男生,我不當媽媽。」蘇蒙氣呼呼的說。
  於是,張俊浩童鞋淡定的說:「誰說媽媽就一定要是女生的?」
  「……」蘇蒙無言以對,他是成年人,不跟小朋友一般計較。
  「小萌,快點過來啦,大家都在等你喲。」杜衡做大哥哥狀,軟聲細語的說道。
  「不當媽媽。」蘇蒙鼓起腮幫子,只想讓自己這個霸氣外露的髮型再加上自己剛硬的態度,把杜衡小朋友嚇哭。
  杜衡童鞋也不高興了:「你不當我老婆我就不跟你玩了。」
  「我們也不跟你玩了。」張俊浩和陳語諾異口同聲的說。
  「哼,不玩就不玩。」蘇蒙算是和杜衡槓上了,這是他重生以來,第一次和杜衡吵架,以前自己也對杜衡過分過,可是那個傢伙總是笑嘻嘻的,不然就是露出可憐巴巴的模樣,杜衡如此生氣的模樣,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蘇蒙又重重的用鼻子發出『哼』的一聲,大步流星的離開。
  真討厭,杜衡討厭,張俊浩討厭,就連陳語諾也討厭了,這群傢伙為什麼要聽杜衡的話,杜衡是老大嗎?他才是老大好不好……
  當晚,李礫來接小孩的時候就發現不對勁了,以往兩個小傢伙都是手牽著小手的走在路上,而今天呢,李礫左手牽杜衡,右手牽蘇蒙。
  杜衡本來就不是一個話多的小孩子,平時蘇蒙跟李礫說些什麼他也會說兩句,然而今天,任憑蘇蒙和李礫說什麼,他都是眼睛看著前方,沒有一點在意的感覺。
  杜衡確實不在意了,可是蘇蒙卻在意了,他記住了,杜衡這個傢伙竟然敢不理自己,等他長大了之後,一定和他打一架,哼……
  和杜小衡吵架的第一天,杜衡不理蘇蒙,蘇蒙也不理杜衡。
  和杜小衡吵架的第二天,杜衡不理蘇蒙,張俊浩不理蘇蒙,陳語諾不理蘇蒙。
  和杜小衡吵架的第三天,杜衡不理蘇蒙,大家都不理蘇蒙。
  和杜小衡吵架的第四天,杜衡不理蘇蒙,蘇小萌童鞋耐不住寂寞,先向杜小衡童鞋示好,未果,很鬱悶。
  事實證明,被孤立的孩子最可憐,杜衡不和自己親了,他有一種小失落的感覺,雖說沒有到要死要活的地步吧,可是看見陳語諾那小妮子和張俊浩那個小子跟在杜衡的屁股後面,自己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杜衡和張俊浩兩個人在玩皮球呢,陳語諾也跟著學,老是被球砸到自己,也不哭,就是咬咬牙,繼續拍……
  蘇蒙那是越看越糾結,這張俊浩和陳語諾每拍兩下都會來看一眼大喇喇的坐在院子中央的自己,倒是杜衡,連正眼都沒有看過自己,蘇蒙很氣憤,當然,也很鬱悶……
  杜衡是我蘇蒙的,你們憑什麼跟我搶……
  蘇蒙被自己腦海裡的想法給嚇到了,呆愣的坐在院子裡的小板凳上,他剛剛說什麼來著,想什麼來著了?
  杜衡是他的?
  噢哈哈,是呀是呀,杜衡是他的兄弟,呵呵,就是這樣,就是這樣,只是兄弟而已。
  蘇蒙就那樣坐在小板凳上,一會兒蹙眉,一會兒搖頭,然後再露出舒心的笑,腦海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是其他小朋友不能理解的。
  「小萌,小心。」杜衡焦急的聲音將蘇蒙拉回思緒,他還沒來得及問杜衡你嘰嘰喳喳叫啥呢,這時,一個圓形的球體,朝自己的臉襲擊而來……
  然後,笨拙的蘇蒙來不及逃脫,就眼睜睜的看著那球和自己的臉來了一個親密接觸,然後,所有的小朋友尖叫了……
  老師也尖叫了……
  蘇蒙悲催的發現,自己流鼻涕了,忍著臉上的陣痛,蘇蒙用手摸了摸鼻子,有些胖乎乎的小手上竟然全是豔紅的鮮血……
  「嗚哇哇哇——」一聲猶如殺豬般的慘叫聲在小草幼兒園迴蕩著,而後,小班小朋友的哭聲也開始響起……
  那事過後,蘇蒙還覺得自己挺有面子的,自己一叫,小班的小朋友都跟著哭起來,看看,這紀律性多好啊,老大一叫,全班就鬧……


  蘇小萌:「哼哼,那貨是腹黑。」
  杜小衡:「嗯恩,小萌說我是什麼就是什麼。」
  蘇小萌:「你是豬。」
  杜小衡:「你是豬豬的老婆。」
  蘇小萌:「= = + 」
  杜小衡撅嘴:「豬豬老婆親一個」
  
  第六章 ...
  小草幼兒園因為蘇蒙那極具號召力,毀滅性的叫聲把小班的小朋友嚇得立刻哇哇大叫,幼兒園的老師,包括園長都被叫得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話說這年頭當老師也不容易,特別是幼兒園的老師,小朋友們還小,出了點什麼事,還不是得他們擔待著,當時園長正在整理文件呢,一聽那叫聲,文件掉了一地,都忘記了收拾,直接衝了出去。
  來到院子裡的時候,場面一片混亂,以前那個愛搗亂的光頭胖小孩坐在院子中央,嘴巴長得大大的,足以可以塞進一個雞蛋,白白嫩嫩的臉上全是血漬。
  哎呀媽呀,這是怎麼了?
  園長嚇得半死,才五十多歲的老太太愣是被這叫聲嚇得走路都打顫,特別是在看見蘇蒙那一臉的血的時候,更是一副快要不行了的樣子……
  再加上這小班的小朋友也哥哥鬼哭狼嚎的,頓時,整個院子裡也圍滿了人。
  「小萌……」杜衡也被嚇壞了,也不管兩人是不是在冷戰中,撲了上去抱住比他矮上一小截的蘇蒙,小手在他的鼻子上擦牙擦:「小萌,小萌。」
  到底是五歲的孩子,遇上這種情況不哭,不被嚇得呆立在那裡已經算是好的了,杜衡笨拙的用手擦著蘇蒙臉上的血,自己也一副快要哭的模樣……
  蘇蒙吸了吸鼻子,頓時,嘴巴裡全是血腥味。
  「孩子,沒事吧,我帶你上醫院。」園長老太太抱起蘇蒙,就要往醫院裡送,可惜她太過瘦小,再加上被蘇蒙嚇壞了,走路都開始踉踉蹌蹌了。
  「園長,我來吧。」小王老師的臉也一片煞白,送園長懷裡接過蘇蒙,抱著他就往離著最近的診所跑去。
  杜衡掛唸著蘇蒙,也一路跟著跑,看著蘇蒙臉上那觸目驚心的紅色,杜衡第一次後悔了,他後悔自己跟蘇蒙鬧脾氣,後悔在蘇蒙討好自己的時候,他依舊不理他。
  如果他們和好了,這個時候他們應該在一起拍皮球,而不是讓蘇蒙孤零零的拿個小板凳坐在院子裡看著他們玩。
  都怪自己,杜小衡童鞋在此刻真是恨死了自己了。
  現在來看看我們小草幼兒園的狀況,張俊浩小朋友和陳語諾小朋友呆呆的站在原地,「嗚哇——」陳語諾小朋友這才反應過來,也扯著嗓子嚎。張俊浩看了看陳語諾,再看了看哭得正歡的小班小朋友,也跟著哭了起來……
  園長以為他們也受傷了,慌忙給兩人檢查了一下,見兩人身上沒有傷口之後,這才松了一口氣,責備的問:「陳語諾,你哭什麼呢?」
  陳語諾用手揉了揉自己水汪汪的眼睛,嗚嚥著說道:「我……我害怕……」
  小女孩膽子是很小,話說蘇蒙剛剛的模樣的確嚇人,還有那一聲慘叫更是讓人膽顫心驚,園長揉了揉陳語諾的腦袋,柔聲安慰道:「乖,蘇蒙小朋友會沒事的。」
  「嗚嗚嗚嗚——」張俊浩童鞋哭得更厲害了。
  園長安慰了陳語諾幾句,見張俊浩哭得那麼慘,問道:「張俊浩,你也怕嗎?」
  那個哭得鼻涕都快流出來的小屁孩搖了搖頭,吸了吸鼻子,然後一呼氣吹起一大個泡泡,然後又『碰』的一聲炸掉。
  「那你哭什麼呢?」園長見他哭得那麼傷心,自己也擔心起來,這孩子是不是哪兒疼啊?或許蘇蒙同學的外傷,這張俊浩同學的是內傷,肉眼看不見。
  「嗚嗚……我……我看見大家哭……嗚嗚……我也想哭……嗚嗚嗚……」張俊浩吸了吸鼻子,剛才可就是自己一皮球把蘇蒙給砸成那樣的,他不哭才怪呢,心想著待會他媽媽來接他了,自己免不了要挨一頓打。
  園長:「……」
  小王老師帶著蘇蒙去了附近的診所,醫生看過之後說沒事,給止了血,就讓蘇蒙在病床上躺著,小王老師想,被皮球給砸到會不會砸出腦震盪來,於是打了個電話給園長說明了一下情況之後便又抱著蘇蒙去了大醫院。
  當然,杜衡也跟在身後。
  蘇蒙確實被砸暈了,昏昏沉沉的,他看見杜衡一邊抹眼淚,一邊固執的跟在小王老師的身後,小王老師走得快,杜衡跟不上,只能小跑著當個跟屁蟲。
  到了醫院之後,照了片子確定沒事了之後,便出去外面打電話聯繫蘇蒙的家長了,杜衡就一直站在床邊固執的看著蘇蒙。
  經過這一番折騰,蘇蒙也不暈了,看見杜衡站在自己的床前,『哼』了一聲,扭過頭,把屁股對著杜衡。
  哼,誰叫你不和我玩,現在我也不和你玩了。
  蘇蒙感覺自己的被子動了動,原來是杜衡在拉,他又『哼』了一聲,直接鑽進被子裡,啥都不露出來。
  杜衡又拉了拉被子,「小萌,對不起。」
  「哼!!」
  「小萌,我以後再也不欺負你了,我以後只跟你玩……」杜衡糯糯的童音穿過被子,聽得蘇蒙心裡一陣焦躁。
  哼,天下是沒有後悔藥的。
  「小萌,小萌……」杜衡見蘇蒙不理自己,就不怕煩似地一遍又一遍的唸著他的名字。
  「不要和我說話。」蘇蒙被杜衡叫煩了,頓時炸毛。
  「小萌……」杜衡的聲音裡滿是失落。「我長大以後一定娶你當老婆,你不要不理我啊……」
  「誰要當你老婆?」蘇蒙掀開被子,怒視著杜衡。
  杜衡鼓了鼓腮幫子,不怕死的說:「你。」
  蘇蒙感覺自己快要被杜衡氣得頓時就要西去,大聲嚷嚷道:「我就是不嫁給你。」
  「你們吵什麼呢?」李礫在接到小王老師電話的時候著實嚇了一跳,自己兒子雖然皮,可是在幼兒園裡還沒有受過傷,就練摔跤都沒有過,慌忙趕來醫院,離得老遠就聽見蘇蒙大聲嚷嚷的聲音,這才松了一口氣,他還有力氣大聲嚷嚷,就證明沒事。
  杜衡最先告狀,苦著一張臉,彷彿流了一臉血的人是他一樣:「阿姨,小萌說,他以後不嫁給我。」
  李礫噗嗤一聲笑出來,看了看自己的光頭兒子,再看了看光頭杜衡:「放心,阿姨一定讓小萌嫁給你,乖~~」
  「媽——」蘇蒙怒了,這什麼媽啊,竟然幫著外人,真討厭,真討厭……
  「兒子乖,跟媽媽說說,誰欺負了你。」李礫一把把蘇蒙抱在懷裡,用手刮了刮他的鼻尖,親暱的問道。
  蘇蒙指著杜衡:「就是他,媽,快打他屁股。」
  這時小王老師插嘴了:「蘇蒙同學,不可以撒謊喲,是張俊浩同學玩皮球的時候把你給砸傷的,你怎麼能亂責怪人呢?」
  蘇蒙= = +可是杜衡是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啊,如果他不跟我吵架,張俊浩他們也不會不理自己,他現在開始懷疑,是不是杜衡這個傢伙收買了張俊浩,讓他一個不小心拿皮球砸到自己。
  李礫看著一臉委屈的杜衡,再看了一眼自己囂張跋扈的兒子,一點兒沒心疼,一大巴掌就拍在蘇蒙肉呼呼的屁股上:「你竟然還敢撒謊……」
  「嗚嗚嗚嗚……」蘇蒙覺得自己委屈死了。
  小王老師還要趕著回幼兒園處理事情,李礫也從醫生那裡得知,蘇蒙只是些皮外傷,不打緊之後,準備帶小孩回家了。
  小孩子在一起玩,難免都會受傷的嘛,再者說,男孩子就不應該養得那麼嬌貴,該跌倒的時候還是要讓他跌倒,父母這麼一直護著他也不是辦法,等父母老死了,那誰來護著他呢?
  李礫就是抱著這樣的想法養小孩的,所以也沒有去找張俊浩的家長去索要賠償什麼的,直接帶著兩小孩回家了。
  回家的路上,杜衡依舊苦著一張臉,倒是蘇蒙那鬼孩子,仗著自己流了點血,一會兒想吃這個,一會兒想喝那個的,弄得李礫很沒有耐心。
  回到家,李礫覺得,他得為這兩個孩子做點事,他們兩一直那麼悶著不說話也不是辦法啊,於是在吃了飯之後,李礫把杜衡和蘇蒙叫到客廳。
  「小萌,向杜衡哥哥道歉。」李礫瞪起眼睛,嚇得蘇蒙一縮,有些小恐懼。
  「阿姨,是我不好,我不該跟小萌鬧脾氣,你不要罵他。」杜衡拉著李礫衣角,咬著嘴唇說道。
  蘇蒙揚了揚下巴:「對啊,就是他的錯。」
  然後,蘇蒙的屁股又挨了一巴掌。
  「小衡,你說說,你哪裡錯了?」李礫很喜歡杜衡這個孩子,很乖巧聽話,愛乾淨,不像自己生這個,就像是野人一樣,不聽話,很皮。
  杜衡看了看蘇蒙,又看了看李礫:「我不該不理小萌,小萌是我最最重要的人……」
  李礫想了想,覺得杜衡可能和蘇蒙吵架了,兩人之間的有一存在著危機,於是笑著揉了揉杜衡和蘇蒙的腦袋,說:「朋友是世界上最珍貴的東西,無論如何都不能傷害對方,更何況你們還是兄弟呢,以後你們一定要相信相愛,知道嗎?」
  李礫的話,讓蘇蒙突然想起了前世,杜衡是他一生的朋友一生的哥們,是他這輩子得到的最珍貴的寶物,杜衡為他做的事情,他上輩子還不了,那麼這輩子也要那麼欠著他嗎?
  李礫見蘇蒙安靜下來了,笑著說:「好了,那麼你們現在就不許吵架了,知道嗎?以後要相親相愛。」
  「好。」杜衡挺起胸膛,他一定會和小萌相親相愛的。
  「哦。」蘇蒙雖然表達的很不情願,但是心裡也決定了,他以後再也不和杜衡鬧脾氣,搶東西了,他要對杜衡好,就當是還債。
  「那麼小萌,你是不是該對杜衡小朋友表示一下你的誠心呢?」李礫雙手環胸,心裡特別得意,覺得自己真是一個教育小孩的好典範,瞧,剛剛還彆扭的兩人現在都和好了。
  蘇蒙的臉『咻』的一下就紅了,彆扭的向杜衡那裡移了移,然後撅著嘴,『吧唧』一口,親了一下杜衡的臉頰之後,以最快的速度跑進自己的房間裡……
  蘇蒙的舉動讓李礫愣了半響,然後眨了眨眼睛,對同樣呆愣的杜衡說:「小衡乖,小萌是在害羞呢,去找他玩吧。」
  杜衡的臉上浮起了一絲紅云,乖巧的點了點頭,便小跑著朝蘇蒙的房間跑去,「小萌,小萌……」


  被親了的杜小衡:「小萌,還要親親」
  蘇小萌:「喂,不許想,我們之間是純友誼。」
  杜小衡撅嘴:「純友誼的親親。」
  蘇小萌= = +:「不許......唔......」
  蘇小萌說:「大家快點包養眼睛喲~~有肉吃。」
  
  第七章 ...
  兩個小朋友當天晚上很幼稚的打鉤鉤,發誓一輩子都不吵架了,當然,杜衡還被蘇蒙威逼利誘,再加撒嬌換來杜衡這樣一個承諾,那就是:杜衡只能給蘇蒙欺負。
  杜衡雖然有點不願意,但還是勉強答應了,就這樣,兩人的『純』友誼持續到了小學三年級。
  當然,其中還有一個不招人喜歡的張俊浩,三個人依舊同班,陳語諾小美人上二年級呢,人家現在是二年級的級花,好多小男生都給她寫情書呢。
  當然,級花也是跟著他們混的。
  「杜衡,晚上咱去張俊浩家玩,聽他說,他爸爸從國外買了一隻大狗回來,我們去看大狗吧。」蘇蒙趁數學老師不注意,偷偷對杜衡說。
  杜衡看似很認真的聽講,雙眼盯著黑板,瞧都不瞧蘇蒙一眼:「嗯,不許太晚哦,別想趁著阿姨不在家就搗蛋。」
  蘇蒙吐了吐舌頭,「沒問題。」
  杜衡他爸媽依舊很忙,現在直接把杜衡擱蘇蒙家了,還找了一個保姆幫忙照看,對此,杜衡只是咬了咬嘴唇,沒有做過多的表示。
  蘇蒙他爸生意越來越大了,一週偶爾回來一兩次,就連李礫都去公司裡幫忙了,這不,夫妻兩難得有空了,想要過一下二人世界,於是就把兩孩子丟給保姆,去旅行了。
  沒有了李礫在,蘇蒙別提多開心了,因為李礫雖然很忙,但是每天晚上都會看著他們兩吃晚飯,肉不許吃多,會胖,蔬菜不能不吃,還有還有,晚上睡覺不能吃糖……
  沒有了老媽的束縛,蘇蒙便開始幻想著自己美好的生活了。
  蘇蒙和杜衡原本長得就很可愛,如今一個八歲半,一個九歲,在班裡那可是最出挑的,全班就是杜衡個子最高,學習最好,再加上人家是高幹子弟,自然得到了老師的青睞,當然,連帶著蘇蒙也喜歡了。
  蘇蒙最鬱悶的就是,雖然自己沒有上過大學吧,那他好歹他的學歷也是高中畢業,怎麼……怎麼學習成績就是比不上杜衡,為此,蘇蒙氣了很多次,現在基本上已經麻木了。
  蘇蒙不聽講,杵著下巴看著杜衡的側臉,杜衡長得白白嫩嫩的,陽光照在他的臉上,原本漆黑的眼睛因為陽光的原因變成了深棕色,長長地睫毛微微顫抖著,怎麼看都討人喜歡。
  「乖乖聽課。」杜衡蹙了蹙眉,趁老師不注意,輕輕的彈了一下蘇蒙的腦門。
  蘇蒙撅起嘴咕噥道:「說好不欺負我的。」
  杜衡沒有說話,依舊看著黑板,手裡的2B鉛筆在課本上刷刷的寫著,見杜衡沒有和自己鬧下去的意思,便撅著嘴巴睡覺了,哎,不怕不怕,三年級的題,他會做的……
  一放學,除了要做值日的同學,其他小朋友都蜂擁而出,蘇蒙背著自己的黑貓警長書包屁顛屁顛的跟在杜衡的後面。
  話說,張俊浩因為在幼兒園裡讓蘇蒙大出血以後,就一直被蘇蒙記仇,每天都要念叨一遍:「張俊浩啊張俊浩,你知不知道,這個世界上,你最對不起的人是我,以後好吃的都歸我,還得叫我哥。」
  張俊浩確實心存愧疚,有啥好吃的,好玩的,第一個就拿給蘇蒙了,這不,他爸從國外買了一條純種的斑點狗,他立刻就想和他的同伴們分享了。
  三個人走到校門口,正巧遇上了陳語諾,陳語諾穿著粉紅色的碎花裙子,那一頭栗色的頭髮綁起兩個麻花辮,特別可愛,她坐在媽媽的單車上對蘇蒙惡狠狠的掄了掄拳頭,『哼』了一聲,消失在校門口。
  蘇蒙頓時懵了,心說:「小姑奶奶,我好像沒有得罪你了,你一小姑娘為什麼非對我那麼野蠻啊。」
  「蘇蒙,你又惹陳語諾生氣了。」張俊浩得出結論。
  「小萌別難過,女生最討厭了。」杜衡拍著蘇蒙的肩膀,語重心長,那兩小孩沒有發現杜衡其實在偷偷躲著笑,依舊看著那個粉紅色的小身影。
  蘇蒙鼓起腮幫子,哼,是陳語諾最討厭了,他原本以為,這個小姑娘的心靈一定和她的外表一樣美,但是他錯了,最毒婦人心啊,陳語諾自上了小學之後,就老是找他茬。
  比如,把他的文具盒裡的鉛筆全都弄斷,害得他考試的時候就用手拿著那小根鉛筆芯寫字,這就不說了,還把他的橡皮全用小刀切成一塊一塊的,蘇蒙打個噴嚏,屍骨無存。
  還好這姑娘沒跟自己一個班呢,要是陳語諾跟自己一個班,她當班長,還不得整死自己啊,不過還好,他們班當家的是他家的杜衡,哈哈……
  「我爸說,那狗可貴了,白乎乎的,身上全是黑色的斑點,就像奶牛一樣。」張俊浩開始炫耀自己家的狗了。
  蘇蒙白了他一眼,斑點狗就怎麼了?想當初他可是養過藏獒的人,一隻小斑點狗,不在話下了。
  「小萌,今天要早點回家寫作業。」杜衡是最瞭解蘇蒙的那個人,他知道蘇蒙並不是對狗好奇,他只是對張俊浩他奶奶做的雞翅膀感興趣。
  李礫不在了,杜衡自然就把自己當做是蘇蒙的家長,這個傢伙得時時刻刻的管著,不然他就會到處亂捅簍子。
  「知道了,知道了。」蘇蒙滿口答應著。
  張俊浩他爸是警察,有個做服裝生意的老媽,這些年他爸當上了副局長,他媽服裝生意好到爆,他照樣是高幹子弟,放著他媽的生意不接管,高中畢業後上了警校,勵志要當警察,他記得,當時自己入獄,杜衡也因為那件事被他爸送出了國……
  蘇蒙想,當初有可能就是張俊浩慫恿杜衡背叛自己的吧,雖然他在死的那天沒有看見張俊浩,但是那聲音他可是記的清清楚楚,所以現在他有時候看見張俊浩都會想要踢他兩腳。
  罷了罷了,反正自己也沒打算再混黑道了,那麼以後那些恩恩怨怨也沒啥了,他現在只需要在那件事情快要發生的時候及時阻止,他覺得,他的人生基本上就算圓滿了,反正這貨以後要當警察來著,跟著他混,沒啥不好……
  張俊浩他爸雖然是副局長了,可依舊住著那四合院的老房子,到了張俊浩家,那個最愛小孩子的奶奶立刻抱著張俊浩親了一口,然後就給他們準備小點心了。
  張奶奶知道小孩子都喜歡吃炸雞翅,特意去了菜市場買了雞翅來招待他乖孫子的兩個好朋友,蘇蒙屁股還沒有坐熱乎,張俊浩就拉著他和杜衡去看斑點狗。
  張奶奶是農村人,在鄉下養條狗都是用來看門的,這狗買回來一直都讓他再院子裡亂跑,張奶奶愛乾淨,就去買了一條鏈子,把斑點狗給拴起來了。
  「看看,我家小白是不是特別漂亮。」張俊浩指著被拴在院子中央的棗樹上的斑點狗,揚著下巴,非常的驕傲。
  斑點狗小白正抬著一條腿撒尿呢,見三個小屁孩看著自己,扭過頭來淡定的看了他們三秒鐘,嗚嚥了一聲,扭過頭繼續。
  蘇蒙的嘴角抽了抽,看看這狗的慫樣,要是自己養的藏獒,早就用他英氣逼人的眼睛嚇得人不敢看它尿尿了。
  「怎麼樣,我家小白是不是特別的帥。」張俊浩以為蘇蒙和杜衡羨慕了,更加驕傲了。
  蘇蒙和杜衡對視了一眼,都在壞壞的忍笑,不想打擊這小破孩那易碎的玻璃心。
  去年,杜衡他爸帶回一條松獅回來,兩小孩子都特喜歡那松獅,那霸氣的毛,還有那顆巨大的腦袋都是他們的最愛。
  可惜,杜衡他爸又拿去送人了,因為沒人喂狗,松獅有時候被餓得走路都打顫了,杜衡他爸也覺得狗狗可憐就拿去送人了。
  他們家以前那隻松獅可霸氣了,特別特別的胖,一爪子就能拍死一隻小雞,就張俊浩家那瘦不拉幾的斑點狗……還真沒啥可比性。
  張俊浩有炫耀了幾下他們家的狗之後,終於說累了,讓蘇蒙和杜衡進屋喝健力寶,剛喝了一口,張奶奶就招呼吃飯了。
  蘇蒙嘴巴甜,一口一個奶奶,叫的張奶奶笑得合不攏嘴,臉上的皺紋都加深了許多。
  桌子上有四個菜,油炸雞翅,三鮮湯,雞蛋番茄,還有一盤炒白菜,蘇蒙看見雞翅的時候,一雙眼睛裡滿眼都是雞翅啊雞翅,別的啥都沒有。
  話說他是多久沒有吃過雞翅了?三天前他媽說要減肥,於是他們就跟著吃了三天的素,把蘇蒙都給饞死了。
  張奶奶怕小孩子們搆不著,於是拿了調羹,舀了一勺番茄炒蛋給蘇蒙,說道:「多吃番茄炒雞蛋能長高,你看看你,瘦的怪可憐的,九歲的人了才長那麼高。」
  蘇蒙= = + 別以為你老就可以欺負我,我才八歲半,八歲半,哪裡有九歲啊,再說,別把我當小孩哄,怎麼可能吃番茄炒蛋就能長高,不科學。
  蘇蒙最喜歡番茄炒蛋了,但是他有一個怪癖,那就是喜歡吃番茄炒蛋裡的雞蛋,所以碗裡全都是番茄炒蛋的時候,杜衡就用筷子一點一點的把番茄都夾到自己的碗裡,然後吃掉。
  蘇蒙就那樣啃著雞翅看著杜衡把番茄都夾進自己的碗裡,心想著,不會真像老太太說的那樣吧,他才說這幾年杜衡怎麼長得那麼快,原來長個子的番茄都被杜衡那去吃了啊……
  蘇蒙看了看那紅彤彤的番茄,再看了看金黃色的雞蛋,還是選擇了繼續矮下去,就著雞蛋拌飯,一邊啃雞翅,一邊吃飯。
  吃過晚飯,張俊浩要拿雞骨頭喂狗,蘇蒙也跟著去,想看看那瘦不拉幾的斑點狗啃骨頭是啥樣。
  三個人用個空碗裝著骨頭就去院子裡了,斑點狗小白似乎聞到肉香味了,搖著尾巴,大眼睛看著他們,口水滴答滴答的流了一地。
  「蘇蒙,幫我喂一下狗,我肚子疼,先去上廁所。」張俊浩哭著張臉,把手裡的碗塞進蘇蒙的懷裡,捂著肚子蹦跶著跑了。
  「張俊浩,慢點慢點,別拉在褲子上了。」蘇蒙在後面吹個口哨,打趣道。
  張俊浩哼了一聲,捂著肚子跑了。
  蘇蒙和杜衡蹲下來一人手裡拿個骨頭,「小白,來吃骨頭。」蘇蒙晃了晃手裡的骨頭,斑點狗小白就立刻蹲坐著,就等著蘇蒙把那骨頭給他。
  小白一個勁的搖尾巴,嗚嚥著示好,蘇蒙一個勁的晃骨頭,就是不給它吃。
  「小萌,別逗它了,它那麼餓,就給它吃掉吧。」蘇蒙耍小白,杜衡都不忍心看了,雖然這小白長得不咋樣,可是咱也不能那麼欺負狗吧。
  蘇蒙逗得正樂,根本就不聽杜衡的話,還往前走了兩步,他就拿定了小白不咬人就一個勁的欺負人家,一下把雞骨頭拿到右手,一會兒又丟到左手,小白的腦袋就跟著轉呀轉呀……
  「哎,蘇蒙,喂好了沒啊?」張奶奶怕小孩們不會喂狗,不放心,便來看看,蘇蒙被她那麼一叫,嚇得立刻轉身,把手裡的雞骨頭塞進自己校服褲子後面的包包裡。
  蘇蒙沒有發現,小白正虎視眈眈的看著他的屁股……
  小白彎腰,露出自己的獠牙,然後進攻……
  「啊——」蘇蒙叫了一聲,瞪大眼睛,臉繃得通紅。
  杜衡往這裡一看,立刻瞪大眼睛,他的……他的蘇小萌被狗咬屁股了……真想打那狗……
  「怎麼了?」張奶奶嚇了一跳,慌忙走了過來,心想著是不是被狗咬了啊,這孩子怎麼苦著一張臉?
  「沒,沒事。」蘇蒙僵硬的笑著,然後把碗裡剩下的骨頭都倒地上了,小白才放棄進攻他的屁股,埋頭坑骨頭,流下了激動的淚水……
  「小萌……」杜衡眼巴巴的看著蘇蒙的屁股。
  「嘿嘿,沒事,奶奶,您家這狗,真可愛,呵呵……」



  張俊浩:「蘇蒙,我家小白好看嗎?」
  蘇蒙咬牙切齒:「......」
  杜衡:「我家小萌說,恨死你家小白了,讓他的屁屁開了花。」
  
  
  第八章 ...
  「小萌,我們回家吧。」杜衡拉著蘇蒙的手,心想著,他前兩天看過電視,電視上說,被狗咬了之後會得狂犬病,不知道小萌會不會生病……
  蘇蒙捂著屁股,這事絕對不能讓張俊浩知道,太丟人了,真的是太丟人了,為了不讓自己的在張俊浩心中的高大形象被毀,蘇蒙笑得特別燦爛:「張奶奶,我和杜衡還要回家寫作業呢,您先忙,等張俊浩出來的時候告訴他一聲。」
  蘇蒙說著便和杜衡手牽手倒退了幾步,不管張奶奶怎麼挽留他都要立刻回家。
  張俊浩上完廁所出來,正好瞧見蘇蒙的背影,扯著嗓子大喊:「杜衡,蘇蒙,你們怎麼走了啊?不玩狗了?」
  「玩你啊!」蘇蒙小聲抱怨著,但是頭都沒回,直接朝身後的人揮了揮手,和杜衡就跑了。
  看著蘇蒙和杜衡的背影,張俊浩疑惑的蹙了蹙眉,咕噥道:「咦,蘇蒙的屁股上怎麼會有血呢?」
  剛出院子,蘇蒙就苦著一張臉,淒淒艾艾的拉著杜衡:「它怎麼都不咬你呢?」
  杜衡看蘇蒙那模樣,覺得自己的屁股也被咬了一下似地,疼得很,於是抱了抱蘇蒙,把自己的手遞給蘇蒙,說:「那你咬我吧。」
  聽說得了狂犬病的人喜歡咬人,杜衡覺得,光讓蘇蒙一個人得病的話,蘇蒙會很痛苦的,他是個愛老婆的男人,一定要分擔老婆的一切痛苦……
  蘇蒙癟了癟嘴,總覺得杜衡是在笑話自己,於是也不拉杜衡的手了,自顧自的走在前面,心裡也開始發毛,不會得狂犬病吧?
  杜衡追了上去,固執的牽著蘇蒙的手:「要不我們去醫院看看吧?不然打電話給阿姨,要不我給我爸打電話?」
  「不可以,這件事情絕對要保密。」蘇蒙的聲音提高了好幾個調調,「杜小衡,如果你把這事給洩露出去了,我們就絕交,以後再也不理你了。」
  想他蘇蒙前世可是黑幫老大,牛鬼蛇神見了他都會敬畏幾分,如今被狗咬了,絕對會被笑話的,這讓他情何以堪啊……
  杜衡皺著臉,這件事情很讓他糾結,如果不告訴大人的話,萬一小萌真的得了什麼狂犬病怎麼辦?會不會死掉啊?
  見杜衡那麼憂心忡忡,蘇蒙又加了幾句:「我不會得狂犬病的,回家用肥皂洗洗傷口就好了,真的。」
  杜衡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你怎麼知道用肥皂洗一洗就好了?」
  「電視上說的。」蘇蒙自豪的揚起下巴,哼,杜衡,我懂得比你多。
  杜衡想了想,為什麼他看電視的時候,人家沒說要用肥皂水清洗傷口啊?不行,他得回去看書去,不能讓小萌小看自己。
  「好吧。」杜衡嘴上雖然是那麼答應了,但是卻想著要回去查資料,如果小萌騙自己的話,他一定會冒著小萌從此以後不理他的風險告訴家長的。
  兩人回到家,保姆是個快五十歲的奶奶,就住在旁邊的小區裡,好像還是李礫的什麼遠房親戚,因為閒不住所以就找了這麼一個差事,把倆小孩當自己孫子一樣寵著。
  「咦,小萌小衡今天怎麼那麼晚回來?是不是被老師留堂了?」徐奶奶雖說五十了,可身體依然健朗,再加上心態好,精神可不比小年輕差。
  「徐奶奶,我們在同學家吃了飯,所以現在才回來。」杜衡最乖巧,一邊放下書包,一邊解釋著。
  蘇蒙一進門,書包一丟,立即衝進了浴室。
  「嗯恩,那我就把菜放冰箱裡,明天熱給你們吃。」徐奶奶見前兩天兩個小孩跟著李礫頓頓吃素有點可憐,今天特意買了肉,做了蘇蒙愛吃的紅燒肉,可惜了,兩個小寶貝已經吃過了。
  「徐奶奶再見。」
  徐奶奶只給兩孩子做飯,然後打掃衛生,杜衡那孩子從小就愛整潔,房間裡就他的床疊得最整齊,今天兩孩子都不吃飯了,所以走得也早。
  杜衡和蘇蒙雖然才三年級,但都是懂事的孩子,大人把他兩放在家裡也安心,杜衡送徐奶奶出去之後,關了防盜門,又把大門關起來,確定鎖上了之後,這才慌忙進了浴室。
  雖說蘇蒙是過來人,以前養藏獒的時候,雖說那小狗是他從小養到大的,可他也和狗鬧著玩的時候被咬到過,不過他養的藏獒身體健碩,預防針什麼的都打,就算被咬到了他都不上心,覺得沒事。
  可現在不同了,那斑點狗瘦不拉幾的,從國外帶回來沒幾天,都不知道這狗有沒有打了預防針,自己難得重生改頭換面的生活,他可不想死於狂犬病啊混蛋。
  一進浴室,蘇蒙就把自己的褲子脫掉,扭過頭看自己屁股上的傷口,呵,那瘦不拉幾的狗竟然在自己左邊的臀瓣上咬了一大口,都破皮了,雖說傷口不怎麼深,可是誰知道里面有多少的狂犬病毒啊。
  被狗咬了之後一定要用肥皂水洗傷口洗上半個小時左右,蘇蒙在浴室裡找到了肥皂,想了想,光洗屁股還不如順便洗澡呢。
  當杜衡推開浴室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幕,蘇蒙脫得赤條條的,半跪在浴缸裡很費勁的在自己的傷口上抹肥皂。
  「小萌,我幫你吧。」杜衡蹙著眉,他的眼睛好,能看見那猙獰的傷口上滿是肥皂沫的樣子,光看著就覺得疼的要命,小萌那該有多疼啊……
  蘇蒙撅著屁股,那肥皂就是抹不在傷口上,氣得炸毛,見杜衡進來了,有些拘謹的縮了縮,防備的看著他。
  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對我有企圖,雖然你現在還小,不能那啥,但是我也要杜絕一切後患……
  杜衡走了過去,摸了摸蘇蒙的腦袋,就想給炸毛的小狗順毛似地,一下又一下:「乖乖的,我來幫你洗吧,你又搆不著。」
  「誰說我搆不著的?我夠得著,夠得著。」蘇蒙哼了一聲,使勁的繼續擦,繼續擦,可是手就是碰不到傷口。
  杜衡嘆了口氣,他家小萌就是這樣,自己做不到的事情還偏不讓人說,自尊心太強,於是湊了過去吻了吻蘇蒙的腦門:「乖乖的,我幫你洗吧。」
  杜衡記得,電視裡就是那麼演的,男主角親親女主角的額頭,女主角就算是哭著的都會笑起來,單純的杜衡就想,那麼自己也親親蘇蒙的額頭,那麼蘇蒙肯定不會太痛。
  蘇蒙被杜衡那麼一親,頓時愣了,白皙的臉紅得就跟蘋果似地,連耳根都染成了紅色的,杜小衡……不許搞突然襲擊。
  蘇蒙記得上次親杜衡是上幼兒園呢,也就是他們和好的那天晚上,自己就親了他一小口,這三年來,兩人誰都沒親過誰,這突然親了過來……還讓他……還讓他有點小興奮……
  杜衡趁著蘇蒙發愣的時候,接過肥皂,三兩下也把自己的衣服給脫了,跳進浴缸裡,輕輕的摸了摸那肉呼呼的屁股,輕聲說道:「小萌,你忍著點啊,我幫你好好地洗。」
  杜衡小心的將自己的手心打滿肥皂泡,然後有些不忍心的附上了蘇蒙的小屁屁,每揉一下,自己的眉心就更深蹙了起來……
  唔,小萌肯定很疼吧……杜衡抿著嘴唇,小心翼翼的清洗著,雖然傷口不大,但是能看見還帶著血絲的嫩肉,杜衡又替蘇蒙心疼了一把。
  說不疼那是假的,當然也不會被痛到死去活來的地步,蘇蒙那小小的身體裡可是住著30歲的靈魂,自從他下定決心,以後不再調皮搗蛋走上那條不歸路之後就徹底成了一個好學生,當然,這身子也變得嬌貴了起來。
  蘇蒙記得他還沒有重生的時候,三年級自己的皮膚被曬得有些黑,身上有好多疤,都是和小朋友們打架弄上的,而現在呢,自己白白嫩嫩的就跟……就跟麵糰似地,隨便受個什麼傷都比以前疼好多呢。
  「杜小衡,我不疼,你使勁的擦,那樣才有效果。」蘇蒙半趴在浴缸邊,臉和耳朵都紅得像番茄一樣,不知道是害羞還是疼的,特別的誘人。
  「哦。」杜衡悶悶的答應,但是手上的動作卻一點兒也不重,依舊輕輕地摩挲著那破了皮的地方。
  「叫你重點。」蘇蒙不耐煩了,那樣輕輕的洗,不知能不能把那些細菌給洗乾淨。
  杜衡瞅了他一眼,還是捨不得重重的幫他洗。
  蘇蒙嘆了口氣,威脅道:「杜小衡,你要是再不重點,我晚上就不跟你睡覺……啊……喲……」話還沒有說完,傷口處就被杜衡用力的一擦,蘇蒙頓時鬼叫。
  那叫聲嚇到了杜衡,皺著一張臉,咬著嘴唇:「小萌,對不起……」
  蘇蒙瞪了他一眼:「沒事,快點洗。」
  兩個小傢伙在浴缸裡洗了半個小時左右,順便還把澡給洗了,盛夏的天氣很悶熱,沒有大人在旁邊嘮叨,兩個人就只穿著褲衩在臥室裡。
  蘇蒙的臥室裡有一張大床,兩個孩子睡在上面都嫌寬,李礫當初買床的時候就在想,買兩張單人床很貴,還不如買一張雙人床呢,兩個小傢伙現在還小,睡大床也不擠,等以後杜衡上了高中估計就會住校,那雙人床自己兒子睡著也寬敞。
  雖然蘇蒙極力反對過,不過他的話終究成了炮灰,雙人床還是買來了,而且,兩個人可不止睡過一次。
  「杜小衡,去找點酒精來給我消毒。」蘇蒙覺得被狗咬了不太疼,倒是用這肥皂搓了半天的屁股疼得要命,感覺皮都被搓掉了一層了。
  杜衡眨了眨眼睛,從床上趴下來,末了還給趴著睡的蘇蒙蓋上薄被,「小萌,被子壓著疼不疼?」
  蘇蒙苦著一張臉:「內褲擦在上面都疼。」
  杜衡心疼的很,把被子掀開,輕輕的開始脫蘇蒙的黑貓警長內褲,蘇蒙一急,自己的屁股在人家的手裡,只能哇哇大叫道:「喂喂喂,杜衡,你做什麼?我告訴你,你別打我主意,我不是gay。」


  眼睛很鬱悶:「嚶嚶嚶嚶,大家都霸王,不冒泡~~~」
  蘇小萌幸災樂禍:「哼哼,那是因為你沒有給萌妹紙們肉吃。」
  杜衡摸頭:「乖,眼睛,因為萌妹紙們最近忙著考試。」
  眼睛抓狂了:「那是因為你們一點也不萌,快點,給妹紙們賣萌。」
  杜衡,蘇蒙:「賣萌賣萌賣萌賣萌賣萌賣萌賣萌......」
  眼睛:「......」
  大家看在杜小衡和蘇小萌努力賣萌的份上,嚶嚶嚶嚶,出現吧~~~~~~~~
  
  第九章 ...
  杜衡眨了眨眼睛,他哪裡知道蘇蒙在說什麼,有些霸道的按住蘇蒙,另一隻手開始幫蘇蒙把內褲脫掉,蘇蒙覺得丟臉死了,自己都打不過杜衡,真是……真是沒用……
  內褲脫掉了,於是蘇蒙直接裝死,把頭埋在枕頭裡不理杜衡,真丟人,真丟人,說好了要幫助杜衡,讓他成為一個正常的男人的,自己被他看了那麼多次,這個傢伙肯定早就愛上自己了吧……
  杜衡看著蘇蒙被肥皂搓得粉紅的屁屁,碰都不敢碰一下,但還是怕他冷著,用薄被幫他蓋起來,掖了掖被角,弄成鏤空的,那樣蘇蒙的皮膚就接觸不到布料了。
  杜衡去找酒精,蘇蒙就趴在床上生悶氣,他只要一想到自己連杜衡都打不過心裡別提多難受了,想當年,他打架可以一對十呢,現在……現在連個三年級的杜衡都打不過,真是丟人……
  蘇蒙雖然生氣,但是屁屁的確不疼了,雖然趴著睡有些不好受,可是卻不得不趴著,這一瞬間,蘇蒙有一種真真切切的感覺,那就是——蛋疼
  蘇蒙等了杜衡老半天都沒見他上來,眼皮就開始打顫,心想著自己還有家庭作業沒做呢,等到了明天老師檢查作業發現沒有做的話,會懲罰他的,心裡雖然那麼想著,可是雙眼早就閉了起來,睡得挺香。
  蘇蒙做了個夢,夢見了他重生前的事情,他從來都不知道,原來自己早就已經把杜衡的一切記在了腦子裡,夢裡頭,他每一個眼神都讓自己覺得心疼不已。
  當初,他入獄,杜衡來看過他一次,當時隔著那厚厚的玻璃,杜衡的眼睛有些紅,蘇蒙問他怎麼了,他只是淡淡的說,他沒有睡好。
  當時杜衡告訴自己,他爸要讓他出國,因為那件事情有可能會對他也造成影響,當時他爸剛當上市長,兒子如果出了那種事情可能也會對他造成影響,畢竟這社會的輿論是最可怕的東西了。
  杜衡當時說:「蘇蒙,對不起,讓你一個人來承擔這一切。」
  當時他只是笑了笑,說:「杜衡,這件事是我做的,跟你沒任何關係,你是我的兄弟,你的前途一片光明,我不能拉著你下水,你說是不是。」
  杜衡只是看著他,然後吸了吸鼻子,認真的說:「蘇蒙,你出獄的時候我一定會來接你的,一定。」
  他說:「別,今天你出了這道門,咱們以後就別再見面了,你不認識我,我也不認識你,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其實,杜衡根本就沒有做什麼對不起他的事情,是他自己覺得,他不能拖累了杜衡一生啊,就像杜衡他爸爸跟他說的,杜衡的未來一片光明,但就因為有他的存在,把杜衡的光明全都遮掉了。
  當時,杜衡哭著走了,那時他十八歲,杜衡十九歲。
  四年後他出獄了,當走出監獄那個牢籠時,他第一眼看見的就是杜衡,那時他站在不遠處,手裡拿著一套嶄新的衣服,見他出來之後,笑得特別開心:「蘇蒙,換上新衣服,我幫你接風洗塵。」
  那次是他第一次和杜衡打架,在那一瞬間,他不知道該怎麼辦,腦中一片空白,杜衡這個笨蛋,不是告訴他了,不要再來找我,你好好的出國深造,回來做什麼?
  他撲了上去,一拳就打在杜衡的臉上,罵道:「笨蛋,你來做什麼,你趕緊去你的美國,老子以後跟你沒關係。」
  杜衡疼得皺起了眉,受過良好教育的他還是笑了笑,說:「我答應過你的,我會接你出獄。」
  他又打了杜衡一拳,這一拳的力道比上次的重得多,杜衡被他打倒在地,白淨的襯衫上染滿了灰塵,這時,杜衡也不讓著他了,兩個人抱作一團的打。
  你打我一拳,我踢你一腳,完全沒有技術含量的打,杜衡緊緊地抓住他的衣領:「你是我的兄弟,你是我這輩子的兄弟,你讓我怎麼放得下你。」
  當時他只為了這句話感動,而如今他想起來,心裡更覺得淒涼了,那個時候,其實杜衡想說的不是這些吧,就算真的是兄弟,四年了,兩人沒有通過一次電話,沒有寫過一封信,再濃的感情都會淡的。
  當時,他怎麼就相信了,杜衡是真的把自己當做是兄弟呢?
  後來,他們還是在一起廝混了,蘇蒙那時剛出獄,家裡人想送他繼續念大學,而且杜衡他爸也透露過,如果他想上大學的話,他去找人托關係幫忙。
  當時他只是笑了笑,說:「再說吧,我還有事情沒有做完呢。」
  當他殺了人的那一刻起,他就沒打算再過上以前那樣的生活,後來他又進了黑幫,不知道的人都說,這個人沒有良心,這個人不知悔改,可是只有杜衡在知道這件事之後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小萌,我這輩子都會追隨你的。」
  當時的杜衡正在做生意,那他的錢幫蘇蒙打點了一切,後來,蘇蒙當上了A市的龍頭老大,他該殺的人殺了,該報的仇報了,杜衡依舊跟著他。
  當時他問杜衡:「杜衡,你覺得跟著我,你後悔嗎?如果你聽老爺子的話,或許你現在要什麼有什麼,地位,名譽,權利……」
  當時杜衡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起來:「我想要的都有了,還在乎那些做什麼?」
  杜衡,他想要的是什麼呢?
  蘇蒙不知道,自己做著夢,竟然流了眼淚,心裡悶的慌……
  忽然,他的夢境開始變換,感覺有一條大狗狗爬上了自己的床,然後就用自己的舌頭笨拙的舔自己的傷口,夢到這裡,蘇蒙頓時就睜開眼睛來,傷口被舔舐的感覺依舊存在。
  「唔,小萌,別動,聽說口水可以消炎,我幫你舔舔。」幫他舔傷口的人說話了。
  這不說還好,一說就把蘇蒙嚇了一大跳,說話都不利索了:「哇呀呀,杜小衡,你……你你你你……你混蛋……竟然吃我豆腐……」
  杜衡皺著眉,雙手按住蘇蒙的腰部不讓他隨便亂動,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著蘇蒙,一本正經的說:「小萌,我沒有吃你豆腐,我只是幫你消毒,我找不到酒精。」
  「啊啊啊,混蛋。」蘇蒙紅著臉開始掙扎,不知那杜衡那小身板哪來的力氣,按住自己的腰自己還真動不了了。
  杜衡鼓了鼓腮幫子抱怨道:「你才是混蛋,明明就沒有豆腐可以吃,還罵我偷吃豆腐,是不是豆腐都被你給吃了。」
  蘇蒙:「……」他無法跟杜衡這個火星人交流了。
  「我媽媽說口水有消毒和消炎的作用,你別亂動,我幫你消毒。」杜衡拍了拍不安分的蘇蒙粉紅色的小屁屁。
  蘇蒙想想覺得也是,沒有酒精了,用口水消毒就消毒吧,於是沉默了一會兒:「那你用手沾點口水幫我弄吧,你那樣舔不難受啊。」
  杜衡搖了搖頭:「不行啊,我想用新鮮的口水幫你消毒,那樣效果肯定會更好一點。」說著,便俯下身去,就像小狗一樣伸出自己粉嫩的舌頭,在蘇蒙的屁屁上舔了又舔……
  蘇蒙紅著臉:「唔……喂,杜小衡,別太過分哦。你舔就添,別亂摸。」
  杜衡舔呀舔:「唔,小萌,你別亂動……」
  蘇蒙開始威脅了:「要我不動可以,你要幫我寫作業。」
  杜衡可是很有原則的:「不可以,自己的作業自己寫。」
  「哼。」
  「小萌乖,一會兒就不疼了,我們開始寫作業……」
  「……」
  
  10、第十章 ...
  蘇蒙嘆了口氣,話說昨晚自己別提多可憐了,被狗咬了,被杜衡把豆腐都吃光了不說,還要寫那該死的家庭作業。
  他現在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力氣都沒有杜衡的大他就心裡嚴重不平衡,坐在他旁邊的杜衡看出蘇蒙上課不專心了,扭過頭來看著他:「小萌要專心聽講,不然晚上又不會做題了。」
  蘇蒙= =+
  杜小衡,你越來越討厭了......
  其實是蘇蒙覺得丟臉了,自己再怎麼沒文化也是高中畢業的人呀,昨晚上連小學三年級的題目都做錯了,被杜衡說了一句:「小萌你上課不聽講,變笨了。」以後,自尊心極度受挫......
  杜衡,你腦袋裡到底裝的是什麼啊?老子也沒見你上課有多專心聽講啊?你怎麼就會做了呢?恩?
  蘇蒙『哼』了一聲,扭過頭,裝作認真聽講的樣子。
  杜衡又看了蘇蒙半響,見他真的是在認真的看著黑板的時候,這才松了口氣,認真的做筆記,寫了兩個字之後,又小聲的問道:「小萌,屁股還疼不疼?」
  「不要你管。」蘇蒙生氣了,杜衡這個傢伙在教室裡問了幹嘛啊?難道要讓全班的人都知道,他蘇蒙被狗咬了屁股嗎?
  其實他的屁股不痛了,因為剛剛進教室的時候,杜衡把自己的校服外衣給脫了下來疊整齊之後放在凳子上,好讓他不那麼受罪。
  一下課,杜衡就消失不見了,蘇蒙倒有些不習慣,張俊浩跑了過來坐在杜衡的位置上炫耀道:「蘇蒙,我家小白是不是特別帥啊?」
  蘇蒙= = 一想起那條瘦不拉幾的斑點狗,他就忍不住的屁股疼,外加蛋也疼。「你家那狗太傻了,一點也不帥。」
  蘇蒙被他家狗咬了,不敢咬狗一口報仇,就來找主人進行人生攻擊了,「長得也忒難看,全身上下就像被人潑了墨水一樣,瘦不拉幾的就像從來沒有吃過肉一樣。」
  「蘇——蒙」張俊浩生氣了,刷的一下站起來,一張小臉上滿是不服:「你說我家小白不帥,你連隻寵物都沒有,哼,更可憐。」
  什麼?說他沒有寵物?要是他以前養的藏獒在,他一定揮揮手,讓他的萌寵一口就把他吞掉了......
  「就你那條狗送給我我還嫌難看呢。」蘇蒙哼了一聲,不削的說著,心裡卻早就打著算盤了,打算等李礫回來,他要讓媽媽一隻超級無敵寵物。
  「有本事你就買一條比我家小白還帥的狗。」張俊浩是家裡的寶,雖然和杜衡他們在一起的時候老被欺負,但是小皇帝的本性還是會顯露出來。
  「哼,買就買,到時候我讓我家無常一口吃了你。」無常是他重生前養得藏獒的名字,這一時激動就說了出來。
  「好啊,我就看看你家的無常有沒有我家小白帥。」張俊浩扭過頭,氣呼呼的走了。
  這時,杜衡從外邊進來了,有些擔憂的看著蘇蒙,乖乖的坐到座位上,把臉湊過去和蘇蒙咬耳朵:「小萌,剛剛我去問過學校的校醫了,醫生說被狗咬了要打狂犬疫苗,不然會得狂犬病的。」
  當杜衡從校醫口中知道得狂犬病是多麼恐怖的一件事之後,他第一時間就衝進來了,萬一他家蘇小萌得了狂犬病那該怎麼辦啊?
  蘇蒙一愣,他還真把這件事給忘了。
  「小萌,中午放學我們去衛生防疫站打疫苗吧,校醫說那種東西只有那裡有。」杜衡早就計劃好了,中午回家吃了飯,然後拿著錢去衛生防疫站打疫苗,當然還是搞地下工作,絕對不能讓徐奶奶知道。
  「還是算了吧。」倒不是蘇蒙怕疼,而是他膽子實在是大,而且打狂犬疫苗很麻煩的,總共有五針,他哪裡有時間去打針啊。
  「不行,一定要去。」杜衡說著,眼睛瞪起來,一張臉嚴肅的緊繃著的模樣倒是有一種霸氣外露的感覺。
  「額,好吧。」蘇蒙愣了愣,妥協了。
  杜衡第一次覺得蘇蒙竟然是聽話的乖寶寶,一開心,摸了摸比他矮一截的小孩的腦袋,便開始找同學研究衛生防疫站的公交路線。
  一放學,兩人就以最快的速度跑回了家,張俊浩被兩人甩了很生氣,於是找陳語諾吐槽,說他們兩人的壞話。
  陳語諾小朋友比較淡定,聽完了之後依舊吃著棒棒糖:「張俊浩,你也討厭蘇蒙,是吧,他最討厭了。」
  陳語諾最最討厭的人就是蘇蒙了,蘇蒙在幼兒園裡的時候就跟他過意不去,給他吃放了鹽的餅乾,然後偷偷的把她綁頭髮的小花給丟了,真是最討厭了。
  上了小學竟然還抓毛毛蟲塞進她的文具盒裡,每次做了那麼多混蛋的事情之後還故意來討好自己,這種人真的最最討厭了。
  張俊浩哼了一聲,掄了掄拳頭,做了一連串的鬼臉:「蘇蒙和杜衡最討厭了,他們竟然把我丟下,真討厭。」
  陳語諾淡定的說:「笨蛋,蘇蒙是媽媽,杜衡是爸爸,他們一定是躲著親親去了。」
  張俊浩小朋友的臉咻的一下變得通紅,聲音小得跟蚊子一樣:「親親......」
  小女孩比較早熟,而且那個年代的電視劇裡就已經允許有親親的鏡頭了,小朋友偷看過兩眼,臉紅紅的,但是也知道了,那是爸爸和媽媽該做的事情。
  「嗯,親親。」走出校門,陳語諾一眼就看見了自己的媽媽,連忙轉過頭來說:「張俊浩,我媽媽來接我了,再見。」
  看著陳語諾的背影,張俊浩癟了癟嘴,哼哼唧唧道:「壞蛋,你們都丟下我。」
  杜衡因為經常寄住在蘇蒙家,所以家長們給他的零用錢可是很多的,讓他缺什麼儘管去買,還經常叮囑他,給自己買東西的時候順便幫蘇蒙也買一份,所以杜衡在金錢方面是比較寬裕的了。
  但是蘇蒙就不同了,他有一個有錢的老爸,但是有一個對他摳門的老媽,李礫覺得蘇蒙個頭矮了點,身體差了點,於是就不給他零花錢了,怕他在小賣部裡買零食吃,那些東西又髒,對身體又不好,所以零用錢對蘇蒙來說,那是做夢才會夢到的東西
  兩人回到家時,徐奶奶已經把昨晚的菜熱好了,還燒了一個雞蛋湯,蘇蒙看著那一桌子的好吃的,肚子頓時就咕咕的響了起來,惹得徐奶奶一陣哈哈大笑。
  吃過飯後,兩人以要去找張俊浩一起討論學習的理由出了門,杜衡的手心裡緊緊地攢著五百塊錢,兩人就出了門。
  為了省時間防止迷路,兩個小傢伙打車去衛生防疫站。
  到了防疫站,杜衡牽著他的手就往裡頭走,嘴裡還嘮嘮叨叨的對蘇蒙說:「小萌要乖,打針不疼的。」
  「切,囉嗦。」蘇蒙對杜衡的關心不領情,雖然撅著一張嘴,但依舊乖乖的任由杜衡牽著他的手往裡頭走。
  「阿姨,我們要打狂犬疫苗。」進了防疫站,大家都穿著白大褂,都不知道誰是醫生,誰是護士,杜小衡只能找一個看起來比較信任的中年婦女的問道。
  中年婦女看了兩個小不點一眼,問道:「家長呢?家長怎麼不來?」
  杜衡仰著頭說:「阿姨,我爸爸媽媽出差去了,就我和弟弟兩個人在家,但是他們已經快趕回來了,您就幫我弟弟打嘛。」
  中年婦女看了蘇蒙一眼,又問:「什麼時候被狗咬的?」
  蘇蒙張了張嘴,剛想說話,就被杜衡給搶了去:「是昨天中午三點多的時候被咬的。」
  中年婦女又問:「那你爸爸媽媽什麼時候回來啊?」
  杜衡癟了癟嘴,看起來有些可憐:「爸爸在美國,最遲明早趕回來,媽媽在C市,也要到今晚才趕得回來。」
  被狗咬了之後一定要在二十四小時之內打狂犬疫苗的,中年婦女尋思了一下,覺得不能拿小孩子的生命開玩笑。
  「小朋友,阿姨給你們寫一個單子,打完針以後要帶回去給家長看,知道嗎?」中年婦女和藹的說。
  杜衡認真的點了點頭:「謝謝阿姨。」
  中年婦女又問:「那你們有帶錢嗎?需要五十塊錢,總共有五針,你們可以先付款十元的。」
  五針?杜衡皺起了眉,攢著錢的小手也瞬間緊握,為什麼這個要打五針呢?那小萌一定會很疼吧......
  「阿姨,我一次性付完可以嗎?」杜衡想了又想,還是不敢拿蘇蒙的生命開玩笑,打五針就五針,只要他的小萌好好的。
  「嗯,可以的,請跟我過來吧。」
  雖然醫生有些好奇為什麼一個小孩子會有那麼多的錢,但是一想,人家爸爸在美國,媽媽又去了C市出差,家裡肯定很有錢,但是杜衡那孩子看起來就不像是那種嬌生慣養的小孩,挺招人喜歡的。
  打針的時候,杜衡看著那比平時生病打針要小一號的注射器,然後抱住蘇蒙的腦袋,讓他埋在自己的胸前。「小萌乖,不疼的,不要哭待會兒我買糖給你吃。」
  蘇蒙的嘴角抽了抽,然後小屁孩抱著自己的腦袋,伸出手臂給護士打針,銳利的針頭刺進皮膚,杜衡輕輕的拍著蘇蒙的背:「小萌乖,不疼,不疼……」
  護士被兩個小不點如此深厚的感情逗笑了,打完針之後打趣道:「你們兄弟兩感情真好,哥哥真疼弟弟。」
  那個時候,蘇蒙的臉還埋在杜衡單薄的小胸膛裡,心裡不是滋味,不只是護士說的話讓他想起了過去還是怎麼著,只覺得鼻子酸酸的,眼眶頓時熱了起來……
  杜衡鬆開蘇蒙,見他淚眼婆娑,頓時小臉皺了起來,有些笨拙的伸手幫他擦眼淚,聲音裡也帶著幾絲恐慌:「小萌不哭,待會給你買糖吃,不哭,待會我背你回去好不好……」
  蘇蒙眨了眨眼睛,被杜衡如此焦急的模樣逗笑了,心裡卻澀得要命,重生前,杜衡什麼事都護著他,這重生後,他感覺杜衡對自己更是寵愛了,以前不知道杜衡喜歡他,所以他單純的以為那是兄弟之間的愛,可如今他知道了杜衡對他的那點心思之後,杜衡為他所做的一切對於他來說都是一些小曖昧……
  好吧……蘇蒙深深地吸了口氣,含著淚珠的大眼睛看著杜衡,像是做了什麼慎重的決定一樣,他拉起杜衡的手,小聲說道:「杜衡,以後我們一直在一起吧……」
  聲音小得連他自己都聽不清楚了,紅暈染滿了他的臉頰,就連耳根都通紅了,心想著,杜衡你到底聽見了沒啊?再不回答我可就當什麼也沒說過了啊……
  「嗯,我們要一直在一起。」杜衡笑起來,把單純的牽手變成十指相交的牽著……



  蘇小萌紅著臉:「杜衡,我們談戀愛吧。」
  杜小衡不解:「我們不是一直在談嗎?」
  被追了那麼久的蘇小萌再一次羞射的臉紅了......
  
  第十一章 ...
  對於杜衡來說,蘇蒙是一個特別的存在。
  他記得,在自己很小的時候,他就認識蘇蒙了,那個比他小半歲的孩子,眼睛很大,很可愛,就像動畫片裡的卡通人物一樣。
  蘇蒙長得很可愛很漂亮,可是卻特別的調皮搗蛋,他雖然寄住在蘇蒙的家裡,可是他還是很拘謹的,因為每天早上出門,媽媽都會交代他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所以他比一般的孩子要早熟一點。
  蘇蒙的成績有夠爛,從小到大幾乎每一次家庭作業都是抄他的,考試的時候自己也會幫他作弊,他知道這樣不好,可是他只知道,那樣做可以讓蘇蒙考一個好分數,那麼李阿姨就不會打他了。
  從小學起,他基本上就真的住在蘇家了,蘇蒙的那張大床很軟和,和他睡在一起可以把他當做個大抱枕抱得緊緊的,當然這些事情他只敢偷偷的躲著做。
  冬天抱著他,自己會變得很暖和,到了夏天,就算很熱他也喜歡抱著他,抱著他,讓他的背貼著自己的心口,然後聽著彼此的心跳入睡,這已經成了一種習慣,一種一輩子都無法改掉的習慣。
  可是最令他記憶深刻的就是,那時候上小學,蘇蒙的爸媽也都忙去了,兩個小孩子被反鎖在家裡,當時人販子很多,於是就把兩個小孩關在家裡。
  當天他發燒了,那個時候他們才上三年級,蘇蒙也還是個半大不小的孩子,對於發燒都沒有什麼概念,他記得當時自己都燒糊塗了家裡沒有酒精,父母的電話也打不通了,蘇蒙急得要命,只能回憶著自己發燒的時候,媽媽給自己洗熱水澡發汗降溫,所以蘇蒙費力的把他背進浴室裡,然後讓他洗熱水澡。
  喉嚨焦痛,發不出聲音來,就連意識都模糊了起來,當時他的眼前只有蘇蒙蘇蒙蘇蒙......
  他永遠都記得那時蘇蒙擔心的模樣,一雙大眼睛裡滿是淚水卻又倔強的不肯掉下來,拿著花灑一次次的調試水溫然後把溫熱的水灑在自己的身上。
  八歲的小孩明明很擔心你,嘴巴上卻說著惡毒的話:「杜小衡,我忙得要死要活的,你躺在那裡睡著幹嘛,有本事給我醒過來。」
  那個時候,杜衡的心是溫暖的,他覺得,原來這個世界上也有人為自己牽腸掛肚啊,他的爸爸媽媽從小就像教育大人一樣教育他,要有擔當,要骨氣,男子漢不可以要媽媽陪著睡,男子漢要變得很強大……
  後來,自己的燒退了,而蘇蒙卻因為穿著衣服幫自己洗澡而感冒了,從那時起,他決定,一定要對蘇蒙好,因為蘇蒙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牽掛著自己的人。
  他雖然是高幹子弟,可是也是唯一一個不囂張跋扈的孩子。
  有的人,不管你再低調,你也會在人群中一眼就認出他來,上初中的時候,高年級的男生們最喜歡結黨成群去欺負低年級的學生了,然而杜衡成了他們的目標。
  杜衡年紀輕輕就已經身穿名牌,對蘇蒙更是大手大腳的,基本上只要蘇蒙缺錢了,他就會給,高中生其實很窮的,看見那麼塊大肥肉,怎麼能不心動。
  就像所有惡霸一樣,那群高年級學生們把他堵在廁所裡想要欺負他,其實杜衡一點也不弱,杜家教育小孩就像教育軍人一樣,儘管杜衡看起來彬彬有禮,可是骨子裡軍人的執拗和威嚴還是讓對方為之一顫。
  這時蘇蒙闖了進來大聲嚷嚷道:「操,誰他媽敢動我兄弟,給我走上前來?」
  蘇蒙在學校裡很是囂張,家裡有錢有勢,老師同學們見到他唯恐避之不及,那群人本來是想偷偷欺負杜衡來著,可卻沒有想到被蘇蒙發現了,所以這件事情也不了了之。
  那件事情看起來是結束了,可卻只是一個開始,杜衡沒有告訴蘇蒙,當天晚上,他一個人就把那群衣冠禽獸打得哭爹喊娘,有的還住進了醫院,是他爸爸的秘書幫忙解決的一切。
  他喜歡蘇蒙愣頭愣腦保護自己的樣子,就像拼了命一樣,他喜歡,喜歡自己被蘇蒙看得很重要,就算在他面前示弱也可以,只是在那些人的面前,他的底線不容侵犯。
  他從小就跟在蘇蒙的身後,長大了也是,可以說這是一種習慣,也可以說這是一種執著,上了初中,有女生給蘇蒙寫情書,他的心裡酸酸的,總覺得他的蘇蒙要被人搶走了,那樣的話,他會一直孤獨下去的……
  蘇蒙是他的,他對蘇蒙強烈的佔有慾讓他都害怕,他喜歡給蘇蒙買他喜歡吃的糖,喜歡和蘇蒙對調著穿彼此的衣裳,喜歡和蘇蒙在一個浴室裡搓澡擦背……
  和蘇蒙在一起的時間裡,帶給他的只有快樂,和幸福……
  電視劇裡,男主角和女主角親密的接吻,當晚他便做了一個夢,夢見了蘇蒙抱著自己,就像貓咪一樣在自己的懷裡蹭啊蹭,身體就像被火焚燒一樣難受。
  蘇蒙摸索到他的唇,然後趴在他的身上,嘴唇輕輕的碰上他的……
  夢到這裡,他被嚇醒了,睜開眼來,自己竟然還抱著蘇蒙,對方裸|露的皮膚貼著自己,那種溫熱的觸感頓時讓他口乾舌燥起來……
  「蘇蒙……」他拍了拍懷裡人的肩膀,那個傢伙嘟了嘟嘴,翻個身,在他懷裡睡得很熟。
  蘇蒙的唇形很漂亮,在黑暗裡,杜衡用手一次又一次的描繪著對方的唇形,腦海裡蘇蒙吻他的畫面卻揮之不去。
  親一下,沒事吧。
  他那樣想,悄悄地湊了過去,第一次做這種事情,杜衡的心砰砰亂跳,生怕蘇蒙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在偷親他,這種見不得人的事情如果被蘇蒙發現了,那麼……
  蘇蒙會討厭自己的吧……
  雖然那樣想,可是還是鬼使神差的將自己的嘴巴貼了上去,蘇蒙均勻的呼吸噴在他的臉上,暖暖的,讓他的心又莫名的躁動了起來。
  蘇蒙的唇就像是最美味的點心一樣,他吻著,很單純的吻,雙唇相觸的美好感覺幾乎讓他快要崩潰,倏地,他鬆開蘇蒙,自己偷偷的下了床……
  他……他竟然勃|起了……對象還是蘇蒙……
  這件事情對杜衡來說無疑是個打擊,他覺得他是個怪物,會對蘇蒙存有這樣的畸戀,沒一個夜晚的同床共枕對他來說都是一種折磨。
  想要他,想要他,想一輩子和他在一起,想要和他擁抱,親吻,做那些他只敢想,卻不敢做的事情……
  有時候杜衡也特別佩服自己,他的忍耐限度怎麼會那麼的強,以兄弟的身份愛著他那麼多年,他除了那天夜晚的親吻之後就再也沒有對蘇蒙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來。
  這對一個男人來說,真的是很辛苦。
  愛的人就睡在自己的懷裡,真實的觸感,真實的溫度,卻不敢去觸碰,他太過於在乎蘇蒙了,他怕這個傢伙覺得自己是個變態……
  是呀,他不就是個變態嗎?他愛上了蘇蒙,愛上了一個男人。

  12、第十二章 ...
  他壓抑著自己,直到蘇蒙愛上了一個人,然後又進了監獄,當時,蘇蒙對他說了許多傷人的話他都沒有做出過多的表情,他只知道,蘇蒙說得輕巧,可是要他做到,那是比登天還難……
  當時他很想說:「蘇蒙,如果你可以不愛她,不再想她,那麼我也可以做到從此和你分道揚鑣,這輩子再也不出現在你的面前。」
  可是他不忍心去揭開他的傷疤,只能忍了下來,把自己的心弄得傷痕纍纍,暗戀,初戀是這個世界上最美好的東西,他記得蘇蒙在喜歡上那個人的時候對自己說過,當時他只是笑了笑,初戀,暗戀對他來說是裹著糖衣的藥片,看起來很甜,卻異常的苦澀。
  蘇蒙出了那事之後被判了十年,他也被父親送出國,原因是,蘇蒙會影響到他,他想,自己留在這裡也幫不了他什麼,或許自己隨著父親的意願去了國外,父親脾氣雖然不好,也不是一個冷血的人,再怎麼說,蘇家夫婦也幫他養了那麼多年的兒子,蘇家這個人情,父親是一定會還的,只不過不是現在。
  他在遙遠的美國,只能一次次祈禱著蘇蒙在監獄裡不會被欺負,有時候旁敲側擊的問父親一些關於蘇蒙的事情,父親都只說已經儘量了,他雖然是市長,可他不是法官,蘇蒙殺了人,那就是犯了罪,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讓他在監獄裡少受些苦,能夠早些出來。
  四年後,他得到了蘇蒙減刑出獄的消息立刻就從美國趕了回來,當時他還在讀碩士,可是還有什麼能比見到蘇蒙還要重要的事情麼?
  那是蘇蒙啊?他的兄弟,他的愛人,他的親人啊……
  在美國他學會了很多,也比以前成熟了許多,在美國他學會的東西不止學業,還有一些他從來都沒有想到的東西。
  在許多gay吧裡,男人和男人相互擁吻是多麼平常的事情,他曾經有想過,是不是自己本身就是一個gay,所以才會對蘇蒙產生那種感覺。
  他和別的人上過床,各種各樣的,每次他在高|潮的時候,喊的名字都是蘇蒙,蘇蒙,蘇蒙……
  他是真的愛他,愛到深入骨髓……
  蘇蒙出獄了,可是他知道,蘇蒙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果然,在他出獄半年之後,蘇蒙找到他,說:「杜衡,我要殺了岳西。」
  他沒有表現的太過於驚訝,因為這是他預料之中的事情,蘇蒙是有仇必報的人,岳西當年害蘇蒙失去心愛的人又入獄,他怎麼可能會放任他繼續逍遙。
  他有好幾次都忍不住想對他說『我愛你』,可是愛到癲狂的時候,這三個字卻是那麼的難以啟齒,有太多的顧慮,終究他還是不敢,因為太愛他,所以不敢去賭。
  蘇蒙要報仇,他就當他的軍師,蘇蒙的個性火爆,一點也不沉穩,那樣會害了他,於是他用錢幫蘇蒙打點一切,讓他進入了一個沒前途快要被青焰幫收掉的小幫派。
  他和蘇蒙用了兩年的時間,那個小幫派吞併了青焰幫,然後青焰幫的老大岳西死在蘇蒙的手裡,殺了岳西之後,蘇蒙的生活更加的混亂了。
  其實蘇蒙並不快樂,他想,其實蘇蒙並不想殺掉岳西的,他只想要時間倒回,回到那個青澀的年代,他不那麼囂張跋扈,那麼,後來也惹不出那麼多的事端來了……
  或許那樣,他可以和自己喜歡的女孩在一起,或者結婚……
  一開始,他在蘇蒙的面前偽裝自己,裝作一個很正常的男人找女人尋歡作樂,可是他對女人是硬不起來的,那個女人似乎也看出來自己對他沒興趣,所以才會爬上蘇蒙的床,當他發現兩個人在自己的床上恩愛的時候,他只是淡笑了一下,把門給關上,心裡卻在說:「還好,勾引了蘇蒙的是個女人,而不是男人。」
  但是以後他的醜態便慢慢的顯露了出來,蘇蒙對於他找男人雖然沒有表示很厭惡,但他知道,蘇蒙是不喜歡的,可是如果不找個人陪自己,他怕自己會忍不住親吻他,撫摸他,讓他在自己的身下像那些少年一樣尖叫,然後顫抖著高|潮……
  或許是他一直壓抑著自己對蘇蒙的感情,後來得上了嚴重抑鬱症,他開始自殘,他的手臂上有許多的刀疤,凌亂交錯,可是當你仔細一看的話,卻會發現那些刀疤橫看豎看,都會形成那樣一個字『蒙』。
  後來蘇蒙讓他去看心理醫生而意外的邂逅了張俊浩。
  張俊浩是蘇蒙和他的同學,當時蘇蒙入獄之後他去了美國,兩人也斷了聯繫,張俊浩當了警察,那個傢伙似乎知道自己對蘇蒙的那點破事,於是就旁敲側擊的找他聊天,聊關於蘇蒙的事。
  張俊浩說:「杜衡,你我是同學我也不瞞你了,我也是個gay,我們同為一路人,你對蘇蒙的那點心思我一看就明白了,他現在是A市黑幫的龍頭老大,你辦不了他,用強的話,幫裡的兄弟也不會放過你,我念在你父親的面子上幫你一把,你幫我把挑了這蘇幫,我會保蘇蒙平安,到時候我把他交給你,你想怎麼樣他都可以。」
  張俊浩的提議其實他早就想過了,論智謀,蘇蒙不如他,打架就更不用說了,他要制服蘇蒙是輕而易舉的,只是他捨不得……
  有時候他想,毀了蘇蒙吧,就算用暴力的手段也好,監禁也罷,只要讓他在自己的身邊,晚上可以抱著他睡覺,讓他不逃出自己的視力範圍以外的地方就好……
  可還是那三個字,捨不得……
  他答應了張俊浩,但是他沒有笨到相信張俊浩的話,他不喜歡蘇蒙現在墮落的樣子,他喜歡那個活潑好動,那個像正午的陽光那樣熱辣的少年……
  他再也不想看見蘇蒙換著一個又一個年輕的女朋友了,他也不想再為蘇蒙做任何事情了,只想要抱著他,對他說我愛你,然後親吻他的眼睛……
  神智最終崩潰了,他殺了蘇蒙,那個他一直保護著的蘇蒙……
  他愛他,最後卻毀了他……
  杜衡看著眼前跪在地上僵直了的蘇蒙,眼淚刷刷的流了下來,三十一年來,他第一次以愛人的身份擁抱住他……
  「蘇蒙……蘇蒙……我愛你……」他吻著對方沒有溫度的嘴唇,嗚嚥著說道……
  「蘇蒙……可你是兄弟啊…….」最後的這一句,他哭得歇斯底里,裡面包含著太多蘇蒙不懂的感情,蘇蒙一直以為,他們是這個世界上最鐵的哥們,可卻只有他知道,那段純潔的兄弟之情的背後,自己是多麼骯髒的對他垂涎三尺……
  如果可以,他也想只和他做鐵哥們,可是他做不到,蘇蒙在他生命的最開始出現,以親人,兄弟的身份存在,何時變了質,他自己也不知道…..
  蘇蒙是他的一切,可蘇蒙的一切,卻不是他的……
  杜衡想,或許蘇蒙死了,他就會屬於自己了吧……
  會吧……
  杜衡閉起眼睛,門外傳來腳步聲,然後大門被打開,軍靴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杜衡看都沒有看門外一眼,他的眼裡就只有蘇蒙。
  「杜衡,幹得好。」
  對方誇獎他,可是只有他知道,自己做了這輩子最最錯的事情,那就是親手殺掉了自己最愛的人……

  13、第十三章 ...
  蘇蒙和杜衡的日子還沒有維持五天,他爸媽就回來了,晚上回到家打開門看見人夫妻兩和和睦睦的在做飯的時候,蘇蒙頓時有點懵了。
  不是去五天的麼?
  怎麼三天就回來了?
  蘇輝見蘇蒙用那樣可憐兮兮的眼神看了自己,立刻擦了擦手上的水漬,一把就把蘇蒙給抱了起來。
  蘇蒙是三年級的小孩了,雖然個頭算矮,但是被大人抱著還是不舒服,蘇輝長得又高又壯,近幾年公司生意越來越好,那身體是越來越發福了,被自己的老爸抱在懷裡,蘇蒙頓時聞見了他身上的煙味,不禁蹙了蹙眉。
  當年他也抽煙的,只不過重生了之後自己除了吃點肉,不然生活就跟和尚似地,簡直是清心寡慾,而且蘇輝也不老在家,這突然聞見那股子煙味還有真不適應。
  「哎,爸,媽,你們怎麼就回來了啊?不多玩幾天?」蘇蒙想要快點從蘇輝的身上下來,扭過頭,朝身後的杜衡使眼色。
  杜衡自然是跟著他一起回來的,基本上有蘇蒙的地方就有杜衡,有時候蘇蒙有一種錯覺,是不是杜衡他爸媽把杜衡過繼給自己家了啊,這杜衡這次在他們家住了半個月呢。
  蘇輝一聽,呵,這小兔崽子的語氣怎麼跟不希望他們兩回來似的,一巴掌拍在蘇蒙的屁股上,聲音特別的響亮:「嘿,我說你這小孩怎麼就這麼不待見我呢?我和你媽在外頭玩,生怕你和杜衡兩個人在家餓著,或者生病,慌忙趕了回來,你這倒好,竟然還埋怨我和你媽。」
  杜衡看著蘇輝那一大巴掌拍在蘇蒙的屁股上,頓時覺得自己的也疼了,慌忙說道:「蘇叔叔,我和小萌過得挺好的,這次期中考試小萌語文考了九十九點五分,數學考了一百分呢。」
  蘇輝的眼睛一亮,頓時抱著蘇蒙親了一口:「兒子,不錯,爭取下次考雙百。」
  蘇輝的鬍渣扎得他有些疼,但心裡卻是暖暖的,其實他爸算是一個好男人了,有錢,雖然當時人家形容蘇輝是暴發戶,不過蘇蒙覺得這個詞兒用來形容蘇輝還蠻適合的。
  當年蘇輝因為他殺人的事情氣得暈了過去,老頭雖然胖了點,但是身體一直很好,後來出了獄,老爺子本以為他會悔改,大把的家產交給他但卻被他拒絕了,他再一次當了不孝子,進入了黑道。
  當時李礫給他氣得中風,蘇輝也氣出了一身的病來,當時他只想著,等自己報了仇一定好好孝敬他們二老,可這世界上什麼都能等,就是孝順不能等啊。
  所以蘇蒙重生以來,雖然改不了好動調皮的性格,但卻一直是個乖孩子,上輩子欠他們的多了,這輩子好好地來還。
  「小萌考一百分了?蘇輝,咱得幫他挑一樣禮物。」李礫耳朵尖,聽見了兒子考一百分的喜訊之後,立刻放下手頭上的事。
  「兒子,想要什麼?爸爸有的是錢,都給你買。」蘇輝樂呵呵的,他這兒子真是乖巧,雖然嘴上不饒人,但卻是一個乖小孩,挺招人疼的。
  蘇蒙的眉毛抽了抽,他爸就是財大氣粗的這個毛病改不了……
  「我首先聲明啊,不許要糖。」李礫想起來了,蘇蒙這孩子喜歡吃糖,小孩子老是吃糖對牙齒不好。
  「那給我錢吧。」給錢多實在啊,他想買啥就買啥,再說了,人杜衡都有存摺了,他現在連他家的存摺長啥樣都不知道,自己重生了,怎麼著也得開始存錢,以後好發展啊。
  「好嘞,兒子,以後你只要考試得了幾分,我就給你多少錢。」蘇輝教育孩子的方法就是靠金錢收買,有錢才有動力呀,對嘛……
  蘇蒙只覺著自己的牙疼,好吧,雖然在這個年代一百塊錢還挺多的,可是等他上了高中自己不就虧了嗎?一百五十分最多考一百多分,這個時候的一百跟那個時候的一百有的比嗎?
  「好。」想了想,一百塊錢也是錢,收了就收了吧。
  「杜衡,你考了多少分呢?」蘇輝這才想起來,自己家還有一個小傢伙呢,這時,終於吧蘇蒙放地上了。
  杜衡淡淡的笑了笑:「和小萌一樣的。」
  蘇蒙一愣,杜衡考了兩個一百分,後面還有附加題他都做了,而且全部正確,這個傢伙真是……
  想到這裡,蘇蒙就有些心疼,他不知道,原來杜衡那麼小就那麼懂事了,不張揚,而且懂得保護自己。
  「杜衡好樣的,叔叔也會給你準備禮物的。」蘇輝揉了揉杜衡的腦袋,哈哈大笑。
  杜衡乖巧的笑了笑,「謝謝叔叔。」
  四個人吃飯卻又一桌子的好吃的,有蘇蒙喜歡的炸雞翅,宮保雞丁,紅燒肉,炒芸豆,白菜燉粉條,當然也少不了每個孩子從小吃到大的西紅柿炒蛋了。
  看見一桌子好吃的,蘇蒙立刻來了精神,和杜衡洗了手,就坐在餐桌前,等著爸爸喊開飯。
  蘇蒙啃雞翅啃得正歡呢,杜衡則是偷偷的把他碗裡的西紅柿夾進自己的碗裡,小萌喜歡吃雞蛋那就讓他吃好了,杜衡一直是抱著這樣的心態寵著蘇蒙的。
  「哎,李礫,你說如果買了東城區那塊地皮,我們拿來做什麼?最近水果生意不是很好做嗎?我想雇上幾個果農種果樹,到時候也能撈一筆。」蘇輝喝著小酒,臉頰有些通紅。
  「先別得意啊,等買到了再說吧,聽說已經內定了。」李礫嘆了口氣,漂亮的雙眉緊蹙著,公司裡的煩心事不少,還好家裡的小孩不淘氣。
  蘇蒙一聽,耳朵都尖了。
  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東城區那塊荒地……恩……大眼睛咕嚕咕嚕的轉著,搜尋著自己的記憶。
  他好像想起來了,當時東城區有塊荒地拍賣,蘇輝費了好大的勁,托的杜市長的關係才買到,他拿去種果樹,結果那段時間蝗災把果樹都給吃光了不說,蘇輝也虧了好大一筆錢,他記得當時蘇輝急得頭髮都白了不少,慌忙將那塊空地給賣了。
  這地換了主,人家在荒地上蓋起了複試的小洋樓,帶花園的,當時那鋼筋水泥可真便宜,等房子蓋好了,一開始雖然賣不掉,大家都等著看笑話,可是又過了兩三年,房價開始上漲,那主賺了不少呢。
  蘇蒙一想,自己都打算跟杜衡好好過日子了,好吧,他承認自己被杜衡掰彎了,杜衡是未來市長的兒子,而自己是暴發戶的兒子,怎麼著,他也得讓自己變成大富豪的兒子,到時候,哼哼……不是離杜衡家更近了一點嗎?
  「爸爸,為什麼不蓋房子呢?那裡空氣特別好,把房子蓋在那裡可以每天早上聽見鳥叫聲呢。」如果蘇蒙現在說:「老爸,蓋房子吧,絕對能賺錢,信兒子,賺大錢。」的話,他一定會被打屁股的,於是很委婉的表達著自己的意思。
  杜衡眨了眨眼睛,也說:「叔叔,我聽一個伯父說過,房價可能會上漲,蓋房子蠻不錯的,自己可以留著最好的住。」
  李礫和蘇輝沉默了……
  「對呀對呀,東城區也不是很遠嘛,小衡,以後如果我們住東城區的話可以騎自行車上學也只要二十分鐘,正好,權當鍛鍊了。」蘇蒙繼續暗示。
  「是呀,最主要是空氣好,我聽說那裡還有河可以釣魚呢……」杜衡確實去過那裡,那裡風景很好,他都想帶蘇蒙去玩玩呢。
  蘇輝一聽,覺得自己兒子的想法不錯啊,再加上杜衡他的那些伯父什麼的,哪個不是家世顯赫,現在鋼筋水泥還很便宜,這指不定哪天就漲價了呢,這地球的人越來越多,住的地方肯定也就不夠了呀,那蓋房子的話肯定能狠狠撈一筆,可是現在最主要的是,不一定買得到那塊地,還有就是,他的資金也不算太多,蓋房子的花費實在太多了,他得拉人讚助。
  「兒子,那你說,爸爸沒錢蓋房子該怎麼辦呀?」蘇輝問了出來之後,一愣,心想著,屁大點孩子怎麼會懂這些呢,於是無奈的笑了笑。
  蘇蒙對蘇輝眨了眨眼睛,然後再看向杜衡。
  蘇輝挑了挑眉,腦海裡的算盤一打,頓時抱著蘇蒙親了一口:「乖兒子,你真是我的福星啊……」
  蘇蒙眨了眨眼睛,看似很單純的模樣:「那爸爸賺大錢分給我哦。」
  蘇輝朗聲大笑,覺得自己兒子長大了:「得得得,到時候賺了錢,爸爸給你包個大紅包。」
  杜衡看著那哈哈大笑的父子兩人,悄悄地彎起了嘴角,狹長的眼睛裡滿是這個年紀的孩子不該有的成熟。
  這時,有人按門鈴了,蘇蒙跑得最快,咚咚咚的兩下就跑去開門了,門剛打開,看見門外那人,蘇蒙就笑了,「爸,您的貴人來嘍……」


  蘇小萌:「杜小衡,我被你掰彎了。」
  杜小衡:「你本來就是彎的。」
  蘇小萌不高興了:「我是直男。」
  杜小衡眨眼睛:「那我也是直男。」
  蘇小萌:「直男喜歡不男人。」
  杜小衡:「我只喜歡你。」
  蘇小萌:「......」
  杜小衡:「親一個 = 3 =」
  
  第十四章 ...
  來人一愣,伸出大手摸了摸眼前這個可愛的小子,呵呵笑道:「蘇老弟啊,你們在說什麼呢?怎麼蘇蒙一見著我就說我是貴人啊。」
  一個沒約一米八的男人,身穿黑色考究的西裝,他帶著一副金邊眼鏡,手裡拿著公文包,男人雖然在笑,但依舊給人一種很威嚴的感覺。
  沒錯,這就是我們的杜副市長。
  蘇蒙以前可沒少討好這未來的市長呢,那時候他的那點心思其實就是和市長關係搞好了,自己做點啥生意,或者萬一想不通了要走官途,杜市長這可大樹是絕對可以罩著他的,所以他在杜副市長的跟前,顯得有些……狗腿……
  「爸爸。」這時,杜衡走了過來,規規矩矩的叫了一聲,原本還帶著笑意的臉頓時緊繃了起來,和杜家榮酷似的模樣讓蘇蒙暗自吐了吐舌頭,心說:「混蛋啊杜衡,跟你爹關係搞好點,咱以後日子就好過了,你到底要不要跟我過日子啊?」
  「喲,原來是老杜啊?」蘇輝也笑了,做了那麼多年的鄰居,兩家人自然也很熟,官場上那些客套話在此刻也用不上了。「李礫,趕緊上副碗筷,今晚我跟杜老哥好好地喝上一杯。」
  蘇蒙慢吞吞的把門關起來,扭過頭小心翼翼的看了杜衡一眼,那孩子垂著頭,雙手緊握,似乎在隱忍著什麼似地,這樣的杜衡讓他覺著心疼。
  「杜衡。」蘇蒙走到他的跟前,小手拉上杜衡的,卻不知道怎麼安慰這個小孩,支支吾吾的說道:「杜衡,別難過,你以後有我。」
  杜衡倏地抬起頭來,漆黑而清澈的眼睛深深的望著他。
  蘇蒙愣了愣,那種只有犬類才有的眼神看得他心臟撲撲亂跳了起來,「嗯,不是啦,其實杜叔叔很疼你的,真的。」
  這時,杜衡笑了,狹長的眼睛眯成了新月的形狀,漆黑的眼眸有著他讀不懂的情愫,而後反手,把原本蘇蒙牽住他的手包在自己的手心裡,還捏了兩下:「嗯,有小萌就夠了。」
  蘇蒙的老臉愣是被杜衡的這句話弄得通紅,憋了半響,這才裝作不在意的揚了揚下巴:「嗯,那什麼,吃飯吧。」
  猛然掙開自己的手,蘇蒙跑到自己的座位上開始扒飯。
  杜家榮原本和蘇輝聊著那些瑣碎的事,見杜衡來了,停止了那個沒營養的話題,問杜衡:「杜衡,期中考試考得怎麼樣?」
  杜衡直視著自己的父親:「還行。」
  杜家榮挑了挑眉,沒有再繼續詢問杜衡,而是感嘆起來:「比上次見面又長高了不少。」
  蘇蒙偷偷斜睨杜衡,只見他望著自己,眼裡帶著一絲笑意,倒沒有覺得被自己的父親用那麼生疏的說法而感到難過。
  「老杜啊,你覺得東城區那塊地皮怎麼樣啊?」蘇輝開始旁敲側擊了。
  杜家榮說:「很不錯啊,很有開發價值,只是好多人都在競爭。」
  蘇輝忽然看著杜家榮的眼睛,有些暗示的味道:「那麼你覺得我有幾成的機會呢?」
  杜家榮一愣,爽朗的笑了起來:「蘇老弟啊,來,咱們乾了這一杯,就當作是你幫我照顧了小孩,啊……」說罷,舉了舉酒杯裡的酒,然後一飲而盡。
  蘇蒙眨了眨眼睛,心想恐怕這買地的事情是成了,只要自己老爸以後再跟杜家榮商量一下合作的事情,那塊地就等著賺錢吧。
  男人在飯桌上談事情,那可就是一兩個小時的事情了,蘇蒙聽了一會兒覺得無聊,叫上杜衡就回了自己的房間寫作業。
  蘇蒙還是相信爸爸的能力的,把杜副市長說動了投資,那很不錯喲,有錢大家一起賺,到時候關係更親了……
  想到這裡,蘇蒙都能笑醒了。
  「小萌,你笑什麼呢?」杜衡正寫著家庭作業呢,見蘇蒙笑得那麼奸,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不過他喜歡小萌笑,很可愛……
  蘇蒙杵著下巴,笑吟吟的看著杜衡:「小子,你是不是喜歡我呀?恩?」
  杜衡的臉倏地通紅,連鉛筆都拿不穩了,緊張的在作業本上化了好幾個圈圈:「啊,恩……」有些害羞的低著頭,吞吞吐吐的不知道說什麼。
  蘇蒙覺著杜衡臉紅的樣子特別可愛,也覺得難得啊,想他曾經和杜衡廝混了那麼多年,一起洗過澡,一起睡過覺,可從來沒見著他臉紅啊,他曾經以為杜衡的臉皮厚,可後來才知道,他是喜歡自己到誰都看不出來的地步了,所以臉紅神馬的都是浮云。
  「是喜歡我吧。」逗杜衡很開心的蘇蒙不禁眯了眯眼睛,繼續耍流氓調戲杜衡。
  「嗯……」杜衡的臉更紅了,緊張的把手裡的鉛筆都弄斷了,抬起小臉來,問道「你也喜歡我吧。」
  蘇蒙『恩』了一聲,聲音輕的幾乎都聽不見:「咱以後好好過日子啊。」
  兩人在臥室裡靜靜地寫著作業,各懷心事,杜家榮和蘇輝在底下把事情談完了,李礫就上來叫杜衡,他爸爸難道早回家一次,肯定會陪陪自己的兒子了。
  看著背著書包依依不捨的杜衡,蘇蒙都有些捨不得了,自己的房間裡似乎都有杜衡的身影,揮之不去,洗澡的時候那個大大的浴缸裡只有自己瘦小的身體,蘇蒙哼了一聲,拍打著水花:「杜小衡,老子都被你掰彎了,要是以後你敢出軌,老子直接把你滅了……」
  突然,浴室的門被打開,蘇蒙嚇了一跳,瞪大眼睛看著門外。
  「什麼掰彎不掰彎的啊?蘇蒙夠了啊,洗澡別自言自語的,很嚇人。」李礫雙手叉腰罵了蘇蒙一頓,這才關起門來。
  蘇蒙被嚇得心臟撲撲亂跳,看來以後不能亂說話了。
  躺在自己的雙人床上,蘇蒙覺得空空的,翻個身,空的,再翻個身,還是沒有那個溫熱的物體貼著自己,雖然知道杜衡回家了,可是蘇蒙還是氣鼓鼓的在翻了個身……
  「碰——」
  蘇蒙苦著臉從床底下爬上來,恨恨的說:「杜衡你最討厭了,回家都不帶上我,害得我摔跤……」
  抱著被子繼續滾啊滾,嘴裡碎碎念道著:「杜衡,沒你在我都睡不好覺了。」
  在對面同一個房間的杜衡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笑起來,腦海裡都是蘇蒙的模樣,翻個身,抱住自己被子的一角:「哎,沒有小萌,不知道能不能睡著……」


  蘇小萌:「咳咳,大家別霸王哦,不然我讓腹黑的杜小衡整死你們。」
  杜小衡:「大家別霸王喲,我會如大家的意願,恩......吃掉小萌的......」
  蘇小萌:「......」
  
  第十五章 ...
  沒過多長時間,蘇輝就把那塊地給買了下來,趁著週六孩子們都放假了,開著車帶著兩孩子去那地看看,順便帶著他們去買禮物。
  蘇蒙昨晚上沒睡好,再過一個禮拜就要期末考試了,蘇蒙自然沒有壓力,只是心裡想著事情就睡不著覺,恩,話說期末考試完了之後,自己就要被送到農村姥姥家了吧,然後杜衡呢,肯定又被他爸送去他大伯家。
  暑假很長好不好,雖然他承認自己喜歡上杜衡了,可是他絕對不會承認他們兩因為要分開一個半月而心情不爽的,絕對不會的。
  在蘇蒙打了第五個哈欠的時候,杜衡扭過頭,揉了揉蘇蒙的腦袋:「小萌,你好像很累的樣子,睡一會兒吧。」
  蘇蒙看了杜衡一眼,本來一肚子的火氣在看到那一張臉的時候頓時煙消云散,昏昏沉沉的靠在杜衡的肩膀上就睡著了。
  杜衡小心的扭過頭,見蘇蒙睡得很熟,這才松了一口氣,右手偷偷的牽起蘇蒙的左手,嘴角露出一絲得逞的笑,然後又裝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似地,緊緊地握住蘇蒙的手。
  東城區那地其實還蠻遠的,特別是從他們家出發,蘇輝開車也比較慢,帶著孩子出來嘛,安全最重要,反正公司都有老婆,自己騰出一天來陪孩子,那就慢慢的玩。
  半個小時候,他們終於到達了蘇輝買到的那塊地。
  放眼望去,這確實有些荒涼,不過好在安靜,空氣清新,在這裡蓋別墅確實蠻好的,安靜,交通雖然有些不方便,不過買別墅的基本上都買車了,所以在這裡蓋房子真是天時地利人和啊。
  「兒子,看,這塊地就是爸爸的了。」蘇輝一把把還在揉著眼睛的蘇蒙抱起來,指著四周遼闊的荒地。
  蘇蒙打個哈欠:「爸,您先把我放下來,我剛睡醒,恐高……」
  蘇輝最瞧不起自己養的兒子嬌氣了,一巴掌拍他屁股上:「什麼恐高不恐高,當我蘇輝的兒子,就算恐高也要改回來。」
  蘇蒙的嘴角抽了抽,心說自己的老爸還真是暴君,掙紮著下來之後,杜衡就跑到自己的跟前,往他手裡塞了一樣東西,蘇蒙頓時笑起來。
  「快吃吧,吃完了管我要,我買了好多呢。」杜衡挺起小身板,自豪的說。
  「謝了。」蘇蒙拍拍杜衡的肩,然後把手心裡的糖拿出來,剝掉糖紙,一口塞進嘴裡,甜滋滋的味道立刻在口腔裡蔓延開來。
  蘇輝剛買了地,自然很開心,四處轉悠了幾圈,這才帶著兩孩子回去,蘇蒙看著一塊荒地,只要一想到以後這裡蓋了私人小別墅心裡就喜滋滋的,心想之後,到時候如果賺了錢,非得讓老爸給他一套房子。
  蘇輝帶著兩個孩子去買玩具,可是兩個小傢伙都顯得有些不感興趣,蘇蒙是活了三十年的人了,對那些玩具沒興趣,杜衡幼兒園玩魔方就玩得很棒了,上一年級之後,他的玩具都是孔明鎖之類的,所以對那些新奇的東西都沒有太大的興趣。
  蘇輝有些頭疼了,心想著當初怎麼不生個女兒呢?給她買洋娃娃,漂亮衣服就會抱著自己的脖子撒嬌,這兩猴孩兒,帶他們來買玩具,竟然手牽著手嘻嘻哈哈的玩鬧,這讓難得想要表現父愛的他情何以堪啊。
  「要不我帶你們去遊樂園?」蘇輝像是在問自己,又像在問兩個孩子。
  這時蘇蒙和杜衡正說到上次張俊浩被他們家小白咬了手指以後的囧事,笑得都流了眼淚,根本就沒把蘇輝的話聽進去,蘇輝算是徹底的鬱悶了。
  「爸爸,給我買汽水喝吧,我口渴。」蘇蒙自小就不喜歡喝水,不,是不喜歡喝淡而無味的水,口渴了不是喝飲料就是喝騎水牛奶,這麼多年也習慣了。
  蘇輝自然寵著蘇蒙,跑去給兩孩子買了橘子味的汽水,蘇蒙喝了兩口之後蓋子都沒蓋好就又開始和杜衡說著張俊浩家的小白被送走了的事情,說的太入神了,前面有一塊石階都沒有發現,一個踉蹌往前栽倒,杜衡離他最近,慌忙接著。
  在千鈞一髮的時刻,杜衡抱住了蘇蒙,這才防止他跌倒,倒是手裡的橘子汽水潑了兩人一身。
  「蘇蒙,走路就好好地走路,不准打打鬧鬧的,你看你。」蘇輝氣得不是他把橘子汽水潑了一身,倒是怕蘇蒙剛剛摔下去不小心把牙給摔沒了,見他沒事不禁大聲訓斥道。
  「叔叔,您別罵小萌了,都是我的錯。」自己老婆被罵了,雖然對方是丈人,可是杜衡還是決定護著自己老婆。
  「小衡啊,你別幫著他。」蘇輝氣呼呼的。
  「爸,我錯了。」蘇蒙吐了吐舌頭,剛剛他也嚇了一跳呢,還好杜衡在,自己才沒有摔跤。
  蘇蒙長得白白嫩嫩的,再加上眼睛特別的大,還水靈靈的,這吐起舌頭,滿臉抱歉的模樣怎麼看都讓人發不起火來,蘇輝嘆了口氣,揉了揉蘇蒙的腦袋:「以後走路看著點。」
  蘇蒙乖巧的點了點頭。
  兩人的身上都髒了,正好爺幾個在街上呢,也有賣童裝的,蘇輝就帶著兩孩子進去買衣服了,因為他們今天穿的都是白色的T恤,所以上面潑了橘子汁都顯得非常明顯,不買一件換上可不好,髒兮兮的,他都嫌棄。
  蘇輝的欣賞水平不咋地,在一家童裝店裡看來看去,給兩人選了草綠色的短袖T恤和白色的短褲,雖然款式難看了點,但好在兩個小傢伙長得實在是出挑,穿起來也不是那麼的難看,倒像是兩個大號的青蘋果。
  蘇蒙看著鏡子裡的兩人,嘴角無限抽搐,為什麼他人生中的第一套情侶裝會那麼的挫,埋怨的看著在付錢的蘇輝,愣是不明白了,那麼醜的衣服,為什麼偏偏入得了他的眼……
  「真好,可以和小萌穿一樣的衣服。」杜衡不嫌丑,只覺得興奮,第一次和小萌穿一模一樣的衣服呢,校服除外。
  蘇蒙告訴杜衡:「這叫情侶裝,等咱有了錢買好看的去,這太挫了。」
  杜衡暗自記住了,情侶裝是什麼東西有待考察,聽蘇蒙說話的口氣,感覺這個情侶裝是一個褒義詞……
  兩人小打小鬧的考完了期末考試,這剛考完試回到家,蘇蒙就看見杜衡家的私家車停在小區裡,不禁蹙起了眉,晚一天來會死麼?今天才考完試,怎麼著也得讓我和杜衡再過一夜啊……
  再偷偷的看杜衡一眼,見他的臉上沒有找到類似不捨的情緒,似乎還有點興奮之後,蘇蒙氣呼呼走在前面,他算是看錯杜衡了,原來這個傢伙也不像他想像當中的那樣喜歡自己嘛……
  「哎,小萌,正好回來了,那,你的零食什麼的我都給你打包好了,跟著小衡哥哥去大伯家,你可不許調皮哦。」李礫的手裡拿著一個加大號的書包,裡面鼓鼓的,李礫的手裡還有一個籠子,裡面有一隻毛茸茸的小白兔,蘇蒙一時間有些搞不明白,這……
  這時杜家榮從自己家出來,見蘇蒙和杜衡都站在門外,笑起來:「孩子們,還愣著幹什麼,準備出發了……」
  於是,蘇蒙還沒有搞清楚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的時候,就已經被塞進了車裡,手裡還抱著那個小籠子,看著李礫在小區門口朝自己揮手時,蘇蒙這才回過神來,問杜衡:「我們去哪兒啊?」


  蘇小萌:「我們這是去幹嘛呢?」
  杜小衡:「度蜜月去呢。」
  蘇小萌星星眼ing:「真的嗎?去哪裡?去哪裡?馬爾代夫?」
  眼睛:「笨兒子,那貨在騙你呢,你是去受苦的,真的......」
  杜小衡:「魂淡......你透劇了......」
  眼睛:「嗯哼?杜小衡,別忘了我是你媽,惹毛我我就不給你肉吃了。」
  杜小衡:「米有米有,眼睛娘最溫油,最可愛,最美麗了,親一口......」
  
  第十六章 ...
  杜衡打開蘇蒙懷裡的小籠子,裡面毛茸茸的小兔子就自己跳著出來了,紅寶石一樣的眼睛定定的看著他:「去我大伯家啊。」
  杜衡的大伯……
  蘇蒙的眼睛一轉,杜衡的大伯是B市軍區軍官,什麼軍銜他不知道,反正他算是明白了,他們這是去部隊裡度過他們的暑假來著。
  話說以前不都是杜衡一個人去嗎?怎地這次又想著為他申請福利了?
  被蘇蒙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杜衡摸了摸懷裡小兔子的腦袋:「我……不想和你分開……」
  杜家榮開著車,聽見自己的兒子說這句話的時候,微微笑了笑,他兒子有些早熟,也就和蘇蒙那小子在一起的時候才有點像個九歲的小孩。
  「哦……」蘇蒙的臉倏地紅了起來,有些不自在的開始翻騰著李礫給他準備的大包裹,看看裡面有啥好吃的東西。
  一大個書包裡面全是牛肉乾,鳳爪,棒棒糖,還有魷魚絲等各種的零食,心想著李礫是不是忘了給自己打包衣服了啊?怎麼全是零食呢?
  「杜叔叔,我得回趟家,我媽忘記給我準備衣服了。」蘇蒙有些著急,他不可能整個暑假就穿這校服吧?真難看。
  杜家榮說:「不用啊,去到那裡有的是衣服呢。」
  蘇蒙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等待著杜家榮繼續說下去。
  杜家榮又補充道:「反正進了部隊你們都穿迷彩服,一個人兩套,夠換洗就可以了。」
  蘇蒙眨眼睛,靠,他沒聽錯吧?穿迷彩服?進部隊,這是要干啥,不可能讓他這個未成年充軍吧……
  雖然他覺著穿軍裝也很霸氣的說,可是自己那麼丁點大,穿起來也是四不像啊,就算要報效祖國的話,也得成年了再說啊……
  「杜衡從一年級起每個暑假都會被送到部隊訓練,你爸爸說你太調皮了,送部隊裡來好好地教教你規矩。」杜家榮笑了笑:「蘇蒙,你的苦日子來了。」
  部隊生活啊……
  蘇蒙想了想,自己還小,能做什麼呢?應該進去部隊之後有專門的小教官教他們一點功夫什麼的,還有每天就跑跑步啥的,應該不累。
  「小萌,其實不累的,習慣了就好。」杜衡悄悄的將蘇蒙的手握在手裡捏了兩下,輕聲說道。
  蘇蒙是什麼人啊,那小點苦對他來說不算是苦,立刻拍胸膛保證:「我蘇蒙才不怕苦不怕累呢。」
  見蘇蒙一副很期待的樣子,杜衡的心裡這才小小的鬆了一口氣,他還以為小萌生他的氣呢,氣他自作主張向父親提出了和他一起去部隊的要求。
  A市和B市距離不遠,開車三個小時就到了,蘇蒙懷裡抱著那條可愛的毛茸茸的小兔子睡得吃零食,啃泡腳鳳爪之後剩下的骨頭,全部都被那小白兔給吃掉了。
  話說那小白兔還有一段故事呢,當初蘇蒙不是在張俊浩跟前誇下海口,他家有多麼大多麼帥的狼犬麼,結果張俊浩那個大嘴巴告訴了陳語諾,就偏得來看看,蘇蒙這下知道自己吹牛吹大了吧,於是在李礫的跟前又是撒嬌又是撒潑的,李礫終於答應給他買寵物了。
  結果李礫去買狗了,張俊浩他們便來了,在他家裡吃著零食看動畫片,非得看看他們家的狼犬無常,結果,李礫買回來的是毛茸茸的小白兔。
  他記得自己沒有跟李礫形容錯啊,他說他要比他還高,長得很凶的狗做寵物,結果李礫買回來的確是小白兔。
  當時這件事沒少讓張俊浩和陳語諾笑話,張俊浩可是記仇呢,想當初蘇蒙是怎麼對他和他家小白進行人生攻擊的,害得他玻璃心都碎了一地,現在難得找到一個可以打擊蘇蒙的事情了,所以張俊浩那廝是時時刻刻把這事兒掛在嘴邊。
  於是,那麼柔柔弱弱的小白兔有了一個非常霸氣的名字,無常……
  不過無常不是一般的兔子,別的兔子都吃胡蘿蔔白菜葉和青草的,他蘇蒙養的兔子,是吃葷的……
  其實就是有一天,徐奶奶給做滷雞腳了,蘇蒙抱著無常吃得正歡呢,那時一桌子都是他啃得骨頭渣,於是,無常兔子蹬了蹬腿,掙脫蘇蒙的魔掌,跳上餐桌啃骨頭了……
  蘇蒙覺得奇怪,於是拿了整隻雞腳放在無常的跟前,無常看了看他,低下頭,吃了起來……後來就連骨頭都不剩了……
  對此蘇蒙覺得很驚奇,於是叫上了張俊浩和陳語諾,看看他們家無常是多麼的霸氣,兔子吃肉不吐骨頭……
  張俊浩對他家的無常自然是非常的佩服了,心想著吃素的動物跟著蘇蒙都能吃葷了,那麼他得回去訓練他家的小白從此以後只吃素……
  後來張俊浩得出了一個結論,馴養吃葷的動物吃素很坑爹,他們家小白在吃了一個禮拜的白菜燉粉條之後,成功的把他的手指當做是豬尾巴,一口,咬了上去……
  在知道張俊浩被他家小白咬了之後,蘇蒙笑得前仰馬翻,倒不是覺著張俊浩被狗咬了好笑,只是覺著,他以前和張俊浩一起長大,怎麼就沒有發現這廝小時候那麼笨啊,真的很難想像,張俊浩能有本事說服杜衡背叛自己……
  「想什麼呢?」杜衡見蘇蒙一邊喂兔子,一邊傻笑,然後又一臉糾結的樣子,不禁好奇的問道。
  蘇蒙啃著鳳爪,含含糊糊的說道:「想張俊浩呢。」
  杜衡漆黑的瞳孔驟然緊縮,就連雙拳都握緊了,不喜歡小萌想著別人,恩,爸爸媽媽可以想,就是不能想張俊浩和陳語諾,不,別的小朋友也不能想……
  蘇蒙吃得別提多歡樂了,哪裡注意到杜衡緊蹙的眉,他只是一個勁的給無常順毛,嘴裡碎碎念叨著:「乖兔兔,多吃點肉,長大了把張俊浩一口吃掉……」
  又是張俊浩?
  杜衡咬住嘴唇,眸光一閃,心裡暗開始盤算著該怎麼處理蘇蒙花心的病……
  到了B市之後,蘇蒙就坐不住了,杵著下巴看著窗外的風景,話說在自己小的時候他還真沒有來過B市,就算是以前杜衡每個暑假都會被送來這裡,那個傢伙也沒有邀請過他一次。
  再加上當時蘇蒙家和杜衡家並沒有他想像當中的那麼好,而這一世,因為他的關係,兩家人基本上已經開始有合作的關係了,恩,還不賴……
  車子駛入了B市軍區,一路過關斬將,車子停了又開,開了又停的,弄得蘇蒙胃裡很難受。
  最後車子在一棟複式樓房前停了下來,雕花大門緊閉著,門外有警衛人員,蘇蒙一看不了的啊,杜衡的大伯在部隊裡是當官的呢。
  下了車,那警衛自然是認得杜家榮的,肯定上面也交代過杜副市長要來,所以直接讓杜家榮帶著兩個孩子進去,大廳的真皮沙發上坐著一個穿著軍裝的男人,典型的國字臉,看起來無比的威嚴。
  蘇蒙是混黑道的,看見那麼一個穿著軍裝的主坐在不遠處,一張臉緊繃著,他就覺著渾身不舒服。
  「大哥,最近過得可好?」杜家榮笑著把兩個小孩推上前來:「小衡就交給你了,對了,這個小子也勞煩您好好地訓練一下,我晚上還要開會,就先走了啊。」
  杜家榮是副市長,他不放心別人,所以才親自把兩個孩子送了過來,把孩子交給大哥他自然放心,所以把孩子丟這,他就準備走了。
  「不吃了晚飯又走?」男人說話了,聲音渾厚霸氣,聽得蘇蒙汗毛直豎。
  「不吃了,過兩天我差人把他們的暑假作業送過來。」杜家榮看了看自己腕上的表:「大哥,我走了,改天有時間再聚,這新來的小子叫蘇蒙,一個朋友家的小孩,家長想讓他歷練一下,你別心疼,就把他當自己兒子處理就好了。」
  「嗯。」男人淡淡的恩了一聲,見杜家榮離開之後,一雙猶如獵豹般的眼睛注視著蘇蒙……
  蘇蒙被杜衡的大伯看得心裡一陣慌亂,立刻就著自己僵硬的臉扯出討喜的微笑:「大伯,我是您兒子……」


  蘇小萌:「= = + 我想說讓大伯幫我擋親生兒子看待,嚶嚶嚶嚶,口誤啊口誤。」
  杜小衡:「小萌,我都不敢讓大伯把我當親生兒子看待,你......」
  蘇小萌:「腫麼了?」
  杜小衡:「親生兒子不好......」
  蘇小萌:「為啥?為啥捏?」
  杜小衡:「我不能透劇......」
  蘇小萌:「......」
  
  第十七章 ...
  蘇蒙此話一說,差點讓杜衡噴了,就連杜家輝的臉都黑了三分,可惜,說這話的人兒根本就沒發覺這句話哪裡不合適。
  「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孝敬您的。」蘇蒙心想,杜衡這大伯也是一個狠角色,恩,他現在是師長,聽說以前還待過特種部隊,身手那是沒的說的,自己萬一哪天和杜衡約好了要出櫃,他這小身板,肯定一巴掌就給他給拍死了……
  杜家輝揮了揮手,臉色有些難看:「別亂認爹,我不認識你。」
  蘇蒙一聽這話,急了,他什麼時候亂認爹了,還有就是,李礫不是說他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車見爆胎的乖小子嗎?怎地遇上杜衡的大伯就不頂用了呢?
  剛想說什麼,就被杜衡拉住:「大伯,小萌第一次見到穿軍裝的,被嚇著了。」
  杜家輝想,是不是自己太嚴肅了,嚇得這小孩子亂認爹,於是努力的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凶一點:「小子,過來。」
  蘇蒙抖了兩下,他怎麼覺著杜衡他大伯比之前跟恐怖了一點呢?
  雖然面對杜家輝有壓力,但是蘇蒙還是走了上去,努力的想讓自己霸氣外露,毫不示弱的和杜家輝對視,甚至還揚了揚下巴。
  杜家輝被他這幅模樣逗樂了,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小子,現在不怕我了?」
  蘇蒙咬了咬牙,心說:「魂淡啊魂淡,我還是孩子啊,你怎麼可以使那麼大的力啊?我的肩膀肯定骨折了,痛死了,痛死了。」臉上卻掛著憨厚可愛的笑容:「當然不怕啊,解放軍是最和藹的。」
  「哈哈哈哈……這句話說得真好。」杜家輝爽朗的笑聲穿透蘇蒙的鼓膜,蘇蒙只覺著自己的耳朵嗡嗡的響著,都聽不清別人說啥了…..
  蘇蒙算是博得了杜家輝的好感了,杜衡的房間早就準備好了,只是沒想到杜家榮會帶著兩個小孩來,所以蘇蒙的房間就沒來得及準備。
  杜家輝的妻子正好買菜回來了,見多了個孩子,便準備放下菜收拾房間,蘇蒙很小大人的擺了擺手:「大伯母,我和小衡睡一間就行,我和他經常一塊兒睡。」
  蘇蒙既不想麻煩人家,也不想和杜衡分開睡,這時杜家輝的妻子林楚說:「床很小的,怕不夠你們睡吧,我還是再給你準備一間好了。」
  「伯母,不用了,小萌個兒小,和我睡,不擠的。」杜衡對蘇蒙眨了眨眼睛,笑著對林楚說。
  那邊一直沉默的杜家輝說:「只擠一晚上而已,別忙活了,還是做飯去吧。」
  林楚是那種很賢惠的女人,思想有些封建,以夫為天,自己丈夫都說了不必麻煩,那麼還是不準備的好,於是就去廚房做飯去了。
  杜衡自然是對這裡很熟悉,帶著蘇蒙去參觀他們今晚的落腳點,蘇蒙覺著來一趟部隊就天天窩在家裡也忒無聊了點,有些絕望的問道:「杜小衡,咱這一個禮拜就住這裡?」
  杜衡搖了搖頭:「不住,明天起我們住宿舍。」
  「宿舍?」蘇蒙頓時懵了,這好端端的家裡不住,住宿舍做啥?
  「嗯。」杜衡點了點頭:「從明天開始,我們就要過軍事化的生活了,所以我們得住宿舍,吃食堂裡的飯菜……」
  蘇蒙張大嘴巴:「啊?你大伯會捨得讓你吃苦」
  杜衡有些狡猾的笑了笑:「就是太疼我了,所以才會那樣啊。我還算好的,一年就只有暑假來這裡過,杜宇表哥就不同了,他上幼兒園起就被大伯用軍事化的方式教育……」提起這個表哥,杜衡笑得更加狡猾了,像一隻狐狸。
  杜衡和表哥杜宇的關係挺好,杜宇大他三歲,現在正是六年級畢業,要準備上初中了,從他一年級起就會被送到B市來和杜宇表哥兩人度假,說是度假,其實就等於是軍訓。
  這種軍訓可不像高中大學那樣草草了事,一年級的學生按照剛進的新兵一樣管理訓練,杜衡當時也覺著自己快受不了了,暗地裡沒少和表哥抱怨。
  後來長大了一點點,覺得這也不是什麼壞事,比如體力好了,不容易生病了,小朋友也不敢欺負他了,所以杜衡漸漸地喜歡上了這裡,有時候甚至還期待暑假快點到來,這不好不容易盼來了暑假,杜衡想讓蘇蒙趁此機會鍛鍊一下身體。
  蘇蒙不是被狗咬了麼?雖然打了狂犬疫苗了,可是他還是有點不放心,心裡老覺得有些毛毛的,想讓蘇蒙把身體鍛鍊好了,那什麼狂犬病毒肯定不會在他的體內病變了。
  杜衡的房間很簡單,就是一個衣櫃,書桌,還有一張單人床,被子的顏色以軍綠色為主,乾淨整潔的疊成了豆腐狀擺在床上。
  「啊……」蘇蒙忽然叫了一聲,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苦著一張臉:「杜衡,我們家無常不見了。」
  蘇蒙這才想起來,話說剛剛自己在車上啃鳳爪還喂無常吃,吃著吃著就忘了把它放回籠子裡去,剛剛下車他也忘了把無常給抱下來。
  「會不會在我關車門的時候給我夾死了啊?」蘇蒙開始做最壞的打算,無常雖然是一隻兔子,但是卻非常的有靈性,把它擱地上吧,蘇蒙走哪兒,它就跟著蹦蹦跳跳的走,特別好玩,蘇蒙就想了,剛剛自己關車門的時候會不會把跟在他後面的無常給夾死了。
  杜衡見蘇蒙著急的模樣,小臉立刻緊繃,但依舊安慰道:「小萌你先別急,我們出去找一找吧,萬一無常跟著我們進了客廳呢。」
  蘇蒙覺得這也是一個辦法,杜家榮現在還在回A市的路上呢,這個時候還沒有手機這種東西的存在,一時聯繫不到人,所以還是先找一找再說。
  兩人決定分頭行動,杜衡在二樓找,蘇蒙負責找客廳。
  蘇蒙對這裡不熟,杜家輝貌似去了書房幹啥,他就安心的到處看,他家無常毛茸茸的一小團,就跟雪球兒似地,在這木地板上很好辨認,在客廳裡找了一圈之後,他覺得出去外頭找找看。
  複式樓房外有個小院子,裡頭種著一些花花草草,密密麻麻的,蘇蒙蹲在地上撥弄著花草的根莖,心想無常該不會是躲在人家花圃裡啃花了吧。
  看見不遠處有一個毛茸茸的雪球兒在移動,蘇蒙為了再看清楚一點,撅著屁股,只差沒把腦袋也塞進花圃裡了……
  就在這時,身後出現了一個身影,就那樣定定的看著蘇蒙撅著小屁股左晃右晃的……
  然後,那人伸出手一把抓住蘇蒙的衣領,直接把他給提了起來……
  蘇蒙正打算起身呢,哪知領口一緊,自己就騰空了,說是騰空一點兒也不誇張,因為他的腳根本就沒有落到地上,雙腳沒有著陸的感覺非常不舒服,還有一種恐懼的感覺。
  「你是哪兒來的賊?」對方是一個沒約一米六左右的少年,他皮膚是很健康的古銅色,眼角處還貼著一個創可貼呢,可是看起來卻沒有一點兒落寞的樣子,倒是非常的霸氣外露,還不等蘇蒙回答呢,直接拎著蘇蒙就往家裡走去。
  蘇蒙定睛一看,那廝的左手還抓著一樣東西,毛茸茸的,雪白雪白的,那……那不就是他的小白兔無常嗎?
  於是,蘇蒙給這個少年定位在了偷兔賊的位置。
  「媽,我逮著一隻兔子,晚上殺了做干鍋兔肉吧,對了,我爸呢?我還逮著一個小賊在我家門外偷偷摸摸的,您問問我爸,這個小賊咱是清蒸了吃還是紅燒了吃……」
  蘇蒙:「= = +你才是賊,偷我兔子不說,現在還要吃了它,你混蛋……」
  因為兩人的動靜實在是太大了,杜衡連忙從二樓下來,有些尷尬的看著眼前的兩人:「表哥,那是小萌,我的朋友,不是什麼小賊。」而後又看向蘇蒙:「小萌,這是我的表哥杜宇,他沒有偷無常,剛剛我在二樓看見了,無常被卡在花盆裡出不來,還是表哥幫忙……」
  蘇蒙瞪了杜衡一眼,這個傢伙竟然不幫著自己,於是鼓了鼓腮幫子,咬牙切齒的說:「這個傢伙說要吃掉我的無常……」
  杜宇挑了挑眉,把蘇蒙放下來:「怎麼跟個女娃娃似地那麼輕,一隻手就抓起來了,還養小白兔……」
  蘇蒙:「= = +」
  於是,蘇蒙和杜宇的梁子算是結上了……
 
  蘇小萌:「我家的小兔兔會吃肉~~~~~~」
  杜小衡眨眼睛:「我也會吃肉......」
  蘇小萌:「= = + 難道我是吃素的麼?」
  杜小衡托腮:「......」心想,難道我理解錯了?此肉非彼肉......
  

  第十八章 ...
  杜宇和蘇蒙大眼瞪小眼,這時杜家輝從樓上下來了,軍靴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沉重的響聲,一下又一下,聽得蘇蒙的心跳幾乎都要跟著那個拍子了。
  杜宇一聽那腳步聲就知道是自己的父親了,立刻抹了一把自己身上的泥往臉上一抹,原本古銅色的皮膚現在看上去髒兮兮的了,但也非常的……爺們……
  好吧,蘇蒙承認,他這個老爺們承認一個小屁孩很有男子氣概有點那啥,但是這個杜宇確實很不一般。
  身高貌似一米六左右,自己要仰視他,雖然這樣讓蘇蒙頓時輸了氣勢,但是他發誓,他以後會長到一米七八,萬一這杜宇家裡頭沒有優良的基因的話,就這麼定型在一米六也不是不可能的……
  蘇蒙再看了一眼那個一米八幾的杜家輝,眉毛抽了抽,好吧,既然杜家的基因那麼良好,那麼他就詛咒那基因到了杜宇那裡就突變……
  「瞎嚷嚷什麼?」杜家輝沉聲怒喝道,聲音極其響亮。
  三小孩頓時一抖,立刻抬頭挺胸撅屁股,只差沒對杜家輝敬禮了。杜宇惡人先告狀「爸,這個小孩是誰?在我家門口鬼鬼祟祟的。」
  「閉嘴。」杜家輝穿著軍裝一臉嚴肅的模樣對孩子來說威懾力太大了,才用平平的聲調說了這兩個字,杜宇就立刻閉嘴,蘇蒙想,杜宇肯定怕死了他老爸……
  「杜宇,你知道錯了嗎?」杜家輝挑了挑眉,坐在沙發上,依舊是筆挺的軍姿。
  杜宇挺胸,「報告杜師長,我知道錯了,我待會兒就去做一百個俯臥撐。」
  杜家輝教育小孩是那樣的,無條件服從,對他兒子杜宇更是苛刻,就算在家裡,只要杜家輝穿著軍裝,杜宇就得叫他杜師長,沒有一點兒說不的權利,只有服從。
  可惜了,這杜家輝基本上就沒有穿過便服……所以杜宇自長大以來就沒有管杜家輝叫爹……
  叫一次,一百個俯臥撐,剛剛他是逮到一個小賊太激動了,一時忘了,所以才管杜家輝叫了一聲『爸』。
  杜家輝斜睨一臉髒兮兮的杜宇一眼,見他臉上貼著一個創可貼,問道:「這傷是怎麼來的?」
  杜宇道:「和小李打架來的。」
  杜家輝又問:「誰贏了?」
  杜宇岔岔不平道:「小李,他來陰的。」
  杜家輝說:「輸了就是輸了,證明你不如人家,別找藉口來搪塞。」
  這時杜宇的小胸膛挺不起來了,蔫了吧唧的弓著腰,和杜家輝極像的眼睛裡有些不服氣,如果說杜家輝是豹子的話,那麼杜宇就是剛剛出生的幼崽,努力的想要學習自己的父親……
  杜家輝還想說點什麼教訓杜宇,卻見他的手裡還抓著一隻小白兔,毛茸茸的,雙腿騰空,努力的想要掙脫杜宇的魔掌,雙腿有些不甘心的蹬了兩下。
  「這是哪裡來的?」杜家輝終於黑臉了。
  「報告杜師長,這是我養的寵物。」蘇蒙抬頭挺胸,一張小臉緊繃著,生怕杜家輝一個不高興把他的無常給燉了吃了。
  杜家輝蹙了蹙眉,說:「一個男娃娃,養什麼兔子?」
  蘇蒙心底在哭泣,他也不想養啊,自己那麼爺們的一個人,卻養了娘們才會養的小白兔,他覺得很丟人,可是沒辦法了,他也試著把無常給丟掉過,可是後果都是無常悄悄地跟著自己回了家,又一次還被李礫給發現了,於是李礫就下達命令,如果蘇小萌童鞋把無常小白兔養丟了,那麼蘇小萌童鞋以後每頓只給吃青菜。
  肉食動物蘇蒙當然把無常當寶貝似地供著了,因此也把無常養成了吃肉的兔子。
  「報告師長,我的無常會吃肉,會咬人,還會啃骨頭,我覺得不比狼犬差。」
  杜家輝又看了無常一眼,怎麼看這還沒他巴掌大的兔子都不像是會啃骨頭的主,雖然好奇這兔子啃骨頭是啥樣,但是身為軍人的他,自制力極好,挑了挑眉,淡淡的說:「嗯,那你可要看好了別讓他亂跑,部隊裡可不比別的地方,萬一被炊事班的給逮著了拿去熬湯可就有你哭的了。」
  無常小白兔被提在半空中很不舒服,蹬了蹬腿兒,紅寶石般的紅眼睛可憐兮兮的看著自己的主人。
  蘇蒙瞅了瞅杜宇,發現那個傢伙被杜家輝打擊的一無是處,鼓著腮幫子,滿臉不服,眼看著自己的無常就要被杜宇當做出氣筒了,這可不得了啊,無常可是他的寶啊,沒有無常就沒有肉吃,所以,他一定要拯救無常……
  杜衡走了過去,「表哥,把小兔子還給小萌吧。」
  杜宇比杜衡高了許多,也黑了許多,雖然有些不服氣父親對他的看法,不過總不能把氣撒在堂弟的身上吧,於是重重的把無常塞進了杜衡的懷裡。
  從蘇蒙這個角度來看,就覺著杜衡被杜宇欺負了,心裡特別的不甘,如果不是這杜師長坐這的話,他早就和杜宇拼了,尼瑪呀,老子的人你也敢欺負……
  杜宇似乎也感覺到有人在用熾熱的眼神看著自己,四處尋找了一下,發現是那個眼睛很大,皮膚就像牛奶一樣白的小孩。
  小孩瞪著他,從那雙大眼睛散發出來的『殺氣』在杜宇看來只覺得不痛不癢,他快上初中的人了,怎麼能跟一個九歲的孩子計較呢?
  兔子也拿回來了,杜宇這個髒小孩終於肯洗個澡換身衣服了,而杜衡和蘇蒙則是窩在房間裡。
  蘇蒙氣鼓鼓的抱起無常,讓它和自己對視:「無常,你說,是不是那個混蛋欺負你了?啊,老子幫你報仇去……」
  杜衡無奈的笑了笑,從蘇蒙的手裡接過無辜的無常,摸了摸他的腦袋:「小萌乖,堂哥不是故意的。」
  還幫著他……
  那個杜宇說自己女氣不說,現在就連杜衡都幫著他說話了,於是蘇蒙的心裡更加討厭杜宇了,等他長大了,一定要和這小子單挑,恩,沒錯,一定要把他打得落花流水。
  見蘇蒙鼓著腮幫子,還有些嬰兒肥的臉頰鼓鼓的,大眼睛轉呀轉,不知道他又在打什麼鬼主意,杜衡只覺著杜衡鼓腮幫子的樣子特別可愛,一時忍不住就拿食指在蘇蒙的臉上戳了一下……
  「砰……」
  鼓鼓的腮幫子平了,蘇蒙也頓時破功,忍不住笑了起來,「杜衡你真壞。」
  杜衡倒在小床上,無常就趴在他的肚皮上,杜衡拉了拉蘇蒙的衣角,示意他也睡下來,蘇蒙就那麼往後一倒,就跟挺屍似地倒在了床上……
  杜衡翻了個身,抱住蘇蒙,下巴搭在蘇蒙的腦袋上,還輕輕的蹭了蹭……
  「小萌,明天我們三個人就要開始軍訓了,很累,等吃完飯我們就睡覺,明天要早起。」杜衡覺得蘇蒙的頭髮有些扎人,於是伸出手幫他捋了捋頭髮,發現蘇蒙的頭髮不管怎麼弄都橫七豎八的翹著,無奈,只好就那麼將就的抱著了。
  「三個人?」蘇蒙的反應極大,往上頭一躥,下巴搭在蘇蒙腦袋上的杜衡被撞了下巴不說,還差點咬了舌頭,只見蘇蒙及其厭惡的說「要和杜宇一起軍訓?」
  杜衡眨了眨眼睛,抱住炸毛的蘇蒙:「是呀,堂哥很強的……」
  蘇蒙見不得杜衡崇拜杜宇說道:「他一點也不強,強的是你大伯。」
  杜衡說:「我知道呀,大伯都是我們的偶像。」
  蘇蒙抓住杜衡的衣領逼問道:「那麼杜宇呢?」
  杜衡只覺得蘇蒙此刻的模樣特別可愛,因為生氣而小臉通紅,就忍不住親了一下他的臉頰:「堂哥也是偶像。」
  蘇蒙被親了,一張臉漲得通紅,就連耳朵都成了可愛的粉紅色,聲音有些小:「是嘔吐的對象,對吧……」
  杜衡想,如果不順著小萌的意的話,他肯定就不喜歡自己了,於是立刻出賣了自己的堂哥:「嗯,嘔吐的對象。」


  蘇蒙鼓腮幫子:「哼哼,杜宇,你成了我家杜衡嘔吐的對象了。」
  杜宇揚下巴:「我不跟女孩子一般見識。」
  蘇小萌氣得手都抖:「你......」
  杜小衡幫忙順毛:「乖,我帶著你買糖吃去......」
  蘇小萌:「杜小衡,休想分散我的注意力......」
  杜小衡手裡拿著棒棒糖眨眼睛:「真的不要麼?」
  蘇小萌瞪了杜衡一眼:「誰說我不要......」
  於是,蘇小萌忘記了杜宇對他進行的人身攻擊。
 
  第十九章 ...
  第二天一大早,蘇蒙還睡得迷迷糊糊的呢,就聽見有人敲門了,杜衡倒是最先起來,然後花了十分鐘把蘇蒙叫醒了。
  蘇蒙揉著眼睛,霧濛濛的大眼睛看了看四周,有些恍惚,然後又看了半天,這才想起來,他不是在家,是在大伯家呢。
  「杜衡,你怎麼不睡呢?不困嗎?」蘇蒙打了個哈欠,大眼睛立刻蒙上一層濕氣。
  杜衡見蘇蒙的樣子著實可愛,特別是腮幫子,於是忍不住用手捏了捏,再捏了捏,輕聲哄道:「小萌啊,趕緊起來,大伯召見。」
  蘇蒙一聽見『大伯』兩個字,立刻瞪大眼睛,倏地從床上翻下來,挺起小身板,緊張地問:「在哪兒呢,在哪兒呢?」
  杜衡捂著嘴巴一陣忍笑,蘇蒙都沒穿衣服呢,只穿著一條小褲衩的樣子特別可愛,身上沒多少肉,但一點也不瘦。
  「小萌,大伯家裡的習慣就是每天早起,而且大伯見你在,還特意送我們去找教官呢。」杜衡有些小興奮,大伯對蘇蒙比較上心他也很開心。
  「啊?」蘇蒙眨了眨眼睛,頓時清醒了,也就是說,杜家輝今天送他們去軍訓還是給了他們極大的面子了?
  好吧,雖然他承認自己比較喜歡在家看電視吃零食來著,可是……恩,還是想看看杜小衡穿迷彩服的樣子。
  迅速的穿好衣服下樓,杜家輝還有杜宇已經坐在餐桌前吃早餐了,粥,包子 ,蘇蒙有些挑食,但是寄人籬下,挑食神馬的就暫時退散吧……
  「怎麼那麼晚才起床?」杜家輝說話了,挑了挑眉,嚴肅的看著剛下樓的兩小孩。
  「報告杜師長,杜小衡剛剛在喂兔子,所以來遲了……」蘇蒙小身板挺得筆直。
  杜家輝被那聲杜小衡給逗樂了,嚴肅的臉上只是略微的溫和了一些,又問道:「你的兔子呢?」
  蘇蒙沒想到杜家輝會關心自己的兔子,一瞬間有點受寵若驚:「兔子吃飽了在睡呢,您想玩兒?」
  杜家輝咳了兩聲:「就是提醒你一下,到時候住集體宿舍你可別再把兔子弄丟了。」
  蘇蒙立刻點頭如搗蒜:「嗯恩,我一定不會再弄丟了。」說這句話的時候簡直就是咬牙切齒,面目猙獰,當然,這是他想像的,其實他現在的樣子看起來別提有多乖了。
  正在喝粥的杜宇看著自己的爹對蘇蒙那麼關心,他雖然要上初中了,可也不代表他沒有一顆玻璃般的心啊,話說自己的爹對自己都沒那麼好過……
  於是,嫉妒了……
  「趕緊吃早點吧,吃完了收拾一下東西我送你們去。」杜家輝說。
  三個小孩喝了一碗粥,吃了一個包子之後就各自會房間收拾東西,他和杜衡來的時候杜家榮就沒給杜衡準備東西,直接帶著人來了,而蘇蒙倒是有一背包的零食和一隻寵物。
  在門口集合,兩個人磨磨唧唧的下去的時候,杜宇已經換上了迷彩服,身後背著一個包,筆挺的站在門口,而門口不遠處就有一輛軍用越野車,杜家輝坐在裡面抽煙。
  「怎麼跟女生似地,磨磨唧唧的。」杜宇小聲抱怨了一句。
  杜衡蹙了蹙眉,倒是蘇蒙對杜宇做了個鬼臉:「哼哼,嫉妒你老爸對我好了吧,嫉妒吧你……」
  杜宇被氣得臉頰通紅,氣急敗壞的挽起袖子,看樣子就要很抽蘇蒙一頓,杜衡見狀,立刻擋著蘇蒙,怒斥道:「堂哥,小萌是我的人,你不可以欺負他。」
  杜宇= = + 被欺負的人是我才對有木有?玻璃心被這個小子弄得碎成粉末了都……
  「杜衡,你……你這個叛徒,你……」杜宇被氣得都發抖了,杜衡是誰呀,是他的堂弟,盟友,好哥們啊,怎地就被蘇蒙這混小子給迷得七暈八素的,連堂哥都不要了……
  「杜宇,咱就事論事。」杜衡也生氣了,堂哥的脾氣有些火爆,而杜衡卻比較內斂,雖然才上三年級,可是卻比杜宇成熟許多,但此刻也被杜宇和蘇蒙兩人的不合而頭疼了:「堂哥,和小萌好好相處,好嗎?」
  杜宇看了還在杜衡身後對自己做鬼臉的蘇蒙一眼:「不好。」說完,轉身就走。
  杜衡有些頭疼,轉過頭,見蘇蒙那副幸災樂禍的樣子頓時知道了蘇蒙肯定剛剛在自己身後搞小動作呢,無奈的嘆了口氣,揉了揉蘇蒙的腦袋:「乖……」
  把蘇蒙的包背自己身上,然後左手牽著蘇蒙,右手提著兔籠子就上了車。
  三個孩子坐在後面,杜衡夾在中間,左邊是杜宇,右邊是蘇蒙,一個看窗外,一個看天,誰都不搭理誰,杜衡有些頭疼,嘆了口氣,看著前方。
  沒一會兒,他們的車子駛出軍區,然後在大約五公里處就由原本的荒山樹林變成了一片小平房,蘇蒙心想他們不會被送到這裡過原始生活了吧,看著房子也不咋地啊……
  門外有穿著迷彩服的士兵們正在格鬥,見車子來了也沒有聽下去的意思,蘇蒙很興奮,車子一停,自己就最先飛奔下去。
  杜家輝下了車,一個看起來沒約三十五六歲左右的男人走了過來,臉上的眼下方有一道大約四釐米的刀疤,這刀疤把他給破了相,卻讓他看起來更加的剛毅了,男人帶著痞笑敬禮:「頭兒,您來視察工作來了?」
  杜家輝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點笑容:「老夏,你就愛打趣我,我都不是你們的頭兒了,暑假到了,老樣子,給你們帶小孩子玩來了,你們別心疼,該怎麼樣就怎麼樣。」
  蘇蒙被杜家輝的笑容給驚豔到了,這杜家輝不笑不怎麼樣,一笑嚇死人啊……
  「得得得,您就喜歡折騰人,頭兒,孩子我收了,到時候您得請我吃飯啊?」男人攬住杜家輝的肩膀,帶著痞氣的臉上揚起微笑,露出潔白的牙齒。
  「可以呀,食堂裡,要吃多少都可以。」杜家輝開玩笑道。
  男人哀嚎一聲:「頭兒,您也忒摳門了吧……」
  蘇蒙看著那些還在格鬥的士兵,心想著,這裡不會是特種部隊吧,看那些個士兵,一個二個哪個看起來不是身手非凡的樣子……
  等蘇蒙緩過神來的時候,杜家輝已經坐車上,然後三個小孩跟就包裹似地被丟到了那裡,那個男人痞笑著說:「我姓夏,以後就叫我夏隊長,走,老子領著你們去參觀參觀。」
  見杜衡也一副才來這裡的模樣,蘇蒙扯了扯杜衡的衣服,問道:「小衡,這裡是哪裡啊?你以前沒來過嗎?」
  杜衡搖了搖頭,說:「以前都是在部隊裡找一個優秀的新兵帶我們的,這裡我還真是第一次來。」
  杜宇嗤笑道「這裡是特種部隊,像你這種小蘿蔔頭怎麼會來過。」
  蘇蒙立刻回擊:「切,你不也是個毛小子嘛,你跟夏隊長比起來,你就是個青瓜蛋子。」
  那邊夏隊長聽見蘇蒙說的話了,哈哈笑了起來,特別的豪爽:「這個小孩挺好玩,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蘇蒙。」蘇蒙心想,跟夏隊長關係處好了,那麼自己以後的生活是不是得好過一點,比如跑步偷個懶啊,吃飯挑食啊等等等等……
  夏隊長見蘇蒙長得白白淨淨,雖然太可愛了一點,但的確在他的身上看見一種強大的氣場,他喜歡這樣的小孩,有點想好好培養這個孩子:「好小子,老子喜歡你。」
  蘇蒙有點想不苟言笑的杜家輝了。
  夏隊長見蘇蒙的手裡拎著一個籠子,挑眉一看,發現是只小白兔嘴角揚的更厲害了:「小子,這兔子是你拿來孝敬我的?」
  蘇蒙立刻用手護住籠子,那不是兔子,那是他以後的長期肉票啊……
  夏隊長見狀,哈哈大笑了起來。
  夏隊長分給了三個小孩一個小房間,裡頭有四張床,有三張床上已經擺好了洗漱用品了,夏隊長雖然細心,但是對男孩的要求也特別高,所以就沒有找個兵來和他們作伴,讓這裡頭最大的孩子杜宇當了舍長,照顧他們的飲食起居。於是三個小孩就那樣住了下來,等待明天的訓練。


  蘇小萌:「眼睛讓我來透劇,告訴各位妹紙,下一章,也就是明天的那一章,我們杜宇堂哥的CP要來鳥哇,制服誘惑喲......」
  眼睛:「= = + 蘇小萌,我允許你說了麼?去,把衣服脫光光......」我要打屁股......
  杜衡:「眼睛娘,你要把小萌怎麼著啊?」(擠眼睛,威脅之)
  眼睛:「蘇小萌,把衣服脫光光,躺杜衡床上去......」
  杜衡:「眼睛娘好乖......」
  眼睛:「嚶嚶嚶嚶,我不活了,被我兒子的霸氣給鎮住了,我還是不是他們的娘啊......」

  
  第二十章 ...
  蘇蒙睡得正熟呢,做夢夢見啃雞腿,杜衡幫他擦嘴巴,那是多幸福的事呀,幸福的周圍都充滿了粉紅色的泡泡了,可是,一聲哨聲,把他的泡泡全都戳碎。
  那人吹一聲,隔壁的幾個房間就開始噼裡啪啦各種聲響,有衣物的摩擦聲,軍靴踩在地面上發出的聲音……
  蘇蒙一直有賴床的習慣,再加上想著終於放假了,可以睡懶覺了,可他忘了自己是來軍訓的,直到被子被扯掉,蘇蒙這才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
  杜衡穿著一身迷彩服,戴著帽子的樣子特別的酷,杜衡雖然是比較早熟的孩子,但是因為還小,臉頰上還有點肉肉的,穿著迷彩服的小臉緊繃著,蘇蒙看得不禁有點呆了,話說回來,杜衡穿著迷彩服真的太有范兒了。
  「小萌,起來了,我們要集合。」杜衡嘴巴上說著,可是手裡已經幫他套衣服了,先穿背心,穿好之後杜衡才發現穿反了,嘆了口氣,脫掉,又接著穿。
  蘇蒙這才嘆了口氣,好吧,他這輩子都打算從良了,跟著解放軍學點功夫也是好事,於是這才麻利的拿起褲子套上。
  整個房間裡只有四張桌子,四張鐵床,桌子上還放著小兔籠子,無常似乎也被吵醒了,紅眼睛看著蘇蒙,示意他快點出去,他要睡覺。
  等蘇蒙磨蹭好出去的時候,所有的人都已經集合站得整齊了,夏隊長見兩個小傢伙慌慌忙忙的跑出來,咳嗽了一聲,厲聲對站得整齊的隊伍說道:「同志們,你們說遲到的人要怎麼懲罰?」
  「深蹲五百。」
  「蛙跳一千。」
  「引體向上八百個。」
  「二十公里越野。」
  「……」
  蘇蒙都不敢再聽下去了,他們所說的每一樣懲罰要是讓蘇蒙來做的話,他一定選擇逃走的,他那麼大點小身板,經得起那麼折騰嗎?
  杜衡的臉色也不太好,夏隊長一本正經的說:「他們還是孩子,那些對他們來說是不可能的。」
  蘇蒙明晃晃的大眼睛看著夏隊長,只差沒在眼睛上寫:我很感激你,夏隊長最棒了。
  「那就跑五公里吧。」夏隊長說。
  蘇蒙本來想好了各種形容夏隊長明智的詞語的,在聽見他那一句話的時候,頓時嚥下了肚,靠,真難受……
  跟一幫強壯的男人站在一起的杜宇露出幸災樂禍的笑,心想著,哼哼,杜衡,他就是個拖油瓶,這次有你受的了。
  「杜宇。」夏隊長捕捉到杜宇那幸災樂禍的樣子,扭過頭淡定的看著他:「你是你們宿舍的舍長,你起來的時候沒有叫他們兩個,從而導致遲到,對吧。」
  杜宇一張臉瞬間免得通紅,其實他是存著那麼點小心思的,想要早點起來集合,所以昨晚睡覺的時候他連衣服褲子都沒脫,哨聲一響立刻爬起來穿靴子就好,恩,只是他沒有想到的是,杜衡陪著那個蘇蒙一直到他醒來為止,還遲到了。
  所以他覺得杜衡陪蘇蒙接受懲罰那是活該的,但卻沒料到,自己那麼點小心思被夏隊長給……「我沒有。」
  他反駁,他才不會承認自己跟一個小學生計較呢,他現在可是初中生了。
  夏隊長眯起眼睛打量著他,看得杜宇一陣心虛,慌忙看向別處,夏隊長也不想戳穿他了,笑道:「我們當兵的,有勇有謀還不夠,也要有團結一致的心,當年和日本鬼子打仗的時候,要是哪個兵有一己私慾,那麼全中國可就完了。」
  杜宇羞愧的低下頭,臉漲得通紅。
  「杜宇,你身為舍長卻丟下兩個比你小的孩子,我罰你陪他們一起接受懲罰。」夏隊長意味深長的看了杜宇一眼。
  杜宇抬頭挺胸,臉色雖然通紅,但卻非常嚴肅,敬禮道:「遵命,隊長。」
  夏隊長挑了挑眉,對杜宇知錯就改而感到欣賞,於是又問道:「你知道我為什麼要罰你的原因嗎?」
  杜宇說:「知道。」
  夏隊長揚了揚下巴,示意他說下去。「因為我是舍長,也是他們的哥哥,我有義務幫助他們早起,就算我遲到了,他們都不可以遲到。」
  夏隊長點了點頭,看杜宇的眼神裡多了些讚賞,扭過頭,厲聲道:「那就領罰吧,李振昌,出列。」
  烏漆抹黑的,他們都看不清出列人的長相,只知道是特種兵,一想到待會兒要跑五公里,蘇蒙就暗自叫苦,發誓再也不賴床了,連累了杜宇那是他應得的,可是連累的杜衡,心疼的也是他啊……
  「李振昌,你開車,帶他們跑五公里,其他的,按照往常出操。」
  那次跑五公里是蘇蒙這輩子記得最清楚的一件事兒了,跑得渾身虛脫,跑得汗流浹背,杜衡和杜宇兩個人耐力算是好的了,可是自己幾乎從來沒有好好地跑過步,這麼跑下來,他感覺自己的小命都快沒了。
  跑到最後,自己的雙腿已經不聽使喚了,杜衡和杜宇兩人分別架住他,連拖帶抱的這才跑完了五公里。
  被夏隊長那麼一次教訓,就讓杜宇和蘇蒙明白了,他們是一夥的,誰都不能擠兌誰,就跟一個家庭一樣,要和睦相處,相親相愛。
  雖然杜宇不那麼喜歡蘇蒙,可是為了自己的暑假好過一點,就暫且忍了下來,當然了,他也有努力的想要和蘇蒙小朋友和平相處。
  「蘇蒙,走,咱洗澡去。」杜宇再向蘇小萌童鞋示好,今天的體能訓練已經完畢,弄得渾身都是汗,所以便約蘇蒙洗澡去,蘇蒙不是還小麼,肯定自己搆不著擦背的,自己都那麼大人了,幫一個小屁孩擦背而已對他來說小意思啦。
  蘇蒙正在喂兔子吃從食堂要來的胡蘿蔔呢,他決定還是要給無常吃素,因為他來這快一個禮拜了,特種部隊的飲食都是葷素搭配,高營養,高吸收的,自己來這一個禮拜,哪裡跟在家似地把肉當飯吃,這裡的肉不夠他塞牙縫,蔬菜居多,所以無常就沒的肉吃了,只能改吃素。
  「你先去吧,我等杜衡回來到時候跟他一起去。」蘇蒙看都不看杜宇一眼,繼續試著喂無常吃胡蘿蔔。
  杜宇瞪了他一眼,當然,蘇蒙是看不見的,杜宇覺著面子上掛不住,他都主動示好了,蘇蒙這傢伙到底是什麼意思,竟然都不願意搭理他?
  杜衡去食堂要肉去了,因為無常平時都不肯吃蔬菜了,蘇蒙帶點肉的零食也都喂了無常,杜衡看著無常沒肉吃覺著有些可憐,所以才回去食堂要肉去。
  杜衡沒在,杜宇就想要欺負一下蘇蒙,看這個小屁孩沒了杜衡護著他能囂張成個什麼樣?
  可是,杜宇的那一點點邪惡的思想立刻就被夏隊長的到來給嚇得沒有蹤影,夏隊長神出鬼沒,突然出現在宿舍裡,肯定是有什麼事兒。
  「孩子們,我想你們快多出一個小夥伴了。」夏隊長的樣子有些苦惱,但是那種天生就帶著痞氣的臉卻在笑,笑起來的樣子有些扭曲:「不過你們的小夥伴,恩,出了點問題,你們得跟我出去迎接一下。」
  又要來人了?蘇蒙很好奇來的人是誰家的小孩啊,讓他們都出去迎接,這時,無常終於餓到不行了,抱住胡蘿蔔小口小口的啃了起來,蘇蒙這才松了一口氣:「走嘍走嘍,去接小朋友了。」
  於是,杜宇把毛巾隨便圍在自己的脖頸上,端著臉盆就去迎接新來的孩子了,在很多年以後他回想起跟他第一次見面時的場景,嘴角都會微微的挑起一絲不可察覺的微笑,就連眼神都變得溫柔了起來,恩,那真是一個尷尬的見面。
  可也只見了那一面,就讓他想要一隻保護著那個小屁孩,因為他哭得樣子看起來實在是太可憐了,他從來沒見過哪個小男孩會哭得用梨花帶雨來形容,恩,他哭得真的很可憐……
  蘇蒙和杜宇出了門,正好遇見了從食堂要肉的杜衡,他見夏隊長在,立刻就把要來的一塊牛肉藏起來,這個東西絕對不能讓夏隊長看見。
  宿舍離大門還有一段路,蘇蒙跟杜衡說了夏隊長的原話,三個人倒是很期待那個新來的孩子,畢竟沒幾個父母會忍心把小孩子丟這兒來。
  還沒有走到大門口他們就聽見哇哇的哭聲了,那哭聲啊那叫一個撕心裂肺,一聽就知道是那孩子的父親送他來特種部隊訓練,那孩子卻不肯下來,死活賴在車裡不下來。
  小孩還抱著一個碎花枕頭呢,一張臉哭得髒兮兮的,他父親是在拿他沒辦法,直接從車裡抱出來,哪知那個傢伙把枕頭丟掉,丫就跟考拉似地抱著他爸就不放,怎麼甩都甩不下來,他爸怒了,拍了那孩子的屁股一巴掌。
  『啪』的一聲,蘇蒙他們這邊都聽見了,心想著那孩子的屁股絕對腫了吧,不過想想也是,誰願意來這裡遭罪啊……
  那個身影怎麼看蘇蒙都覺著熟悉,可怎麼也想不起是誰來,就看著那孩子的爸的大巴掌一下又一下的打在那孩子的屁股上,看得蘇蒙都覺著疼了。
  「張俊浩,你給我下來,不然我一巴掌把你屁股拍爛。」那孩子的父親似乎也覺著在人家特種部隊的大門口那麼鬧騰丟人,一張老臉都被這小子給弄得通紅了。
  「張俊浩???」杜衡和蘇蒙異口同聲說道,然後對視一眼,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
  那邊,夏隊長走出去誘哄道:「乖,那邊有幾個小哥哥,都是來這玩的,其實這裡挺好玩的,真的。」
  小孩擦了擦眼淚,聽說這裡有小孩,不是來這裡受苦的,立刻扭過頭去,這不看還好,一看嚇一跳,那邊那三個穿著迷彩服的,一個個兒有些高,他不認得,另外兩個不就是蘇蒙和杜衡麼?
  張俊浩心想啊,蘇蒙那張嘴得多厲害啊,找他去跟自己爹說說情去,給他報個什麼假期的培訓班,反正是絕對不想待在這裡的。
  於是,張俊浩立刻鬆開他爹,撿起地上的枕頭咚咚咚的朝蘇蒙和杜衡跑去了,張俊浩這孩子從小缺心眼,他這往裡頭一跑啊,要出來那就困難了……
  他前腳一跑進去,後腳他爹就把幫他收拾好的東西塞給夏隊長,「老夏,就勞你費心了。」說完,開著車就走,不帶走一片云彩……
  這張俊浩才跑到一半呢,聽見汽車發動的聲音,扭過頭特悲慘的喊了一聲爸,又折了回去,夏隊長迅速把門關好,於是,張俊浩就跟坐牢似地緊緊地抓住鐵門,跟生離死別似地再次哀嚎:「爸……別丟下我啊……」


  蘇小萌幸災樂禍:「哇哈哈哈,張俊浩,屁股很疼吧......」
  張俊浩淚眼婆娑:「蘇蒙......你壞蛋。」
  杜宇幫他擦眼淚:「乖,浩浩,我帶你去看會走路的白菜,不跟壞蛋玩。」
  蘇小萌瞪眼睛:「堂哥堂哥,我也要去。」
  杜宇一掌拍飛:「別當電燈泡啊喂,老子的初戀不想毀在你手中。」
 
  第二十一章 ...
  對於張俊浩來說,去部隊就等於下地獄,因為他一直很皮,奶奶很寵他,什麼都由著他的性子來,他爸每一次收拾他都說:「你這個猴孩子,等你長大點,老子把你扔到部隊裡去,看你還敢不敢撒野了。」
  所以,慢慢的,張俊浩覺得,部隊就是地獄,而且他把永遠都只是嘴上說說而已。
  好不容易放暑假了,張奶奶更是溺愛他,想要啥都給買,把好吃的好玩的和陳語諾分享了之後他就去找杜衡和蘇蒙,哪知那兩個傢伙就跟消失了一樣,張俊浩為此覺得很氣憤,覺得這兩個人又把他拋棄了,咒罵的同時有覺得難過。
  回到家裡看動畫片,看見他爸的打火機放在桌子上,覺著無聊,就偷偷的拿著那打火機玩去了,不知從哪兒找了點廢書廢紙,然後就在房間裡燒了玩,對了,他還從冰箱裡拿了一個雞翅膀,打算拿來考了吃。
  這一燒就不得了啊,差點要了自己的小命,廢紙燒著燒著,點燃了窗簾,他看電視裡頭滅火有那被子什麼的,於是就照著葫蘆畫瓢的做,哪知,窗簾又把被子給點燃了,當時他嚇得都忘記了逃跑,呆呆的看著烈火蔓延,自己準備的雞翅都烤糊了,後來要不是他爸剛好下班到家的話,張俊浩差點就把自己給燒死了。
  為了這事兒,他爸抽了他一頓,並放下狠話,要把他送部隊裡去。
  他當時是那麼覺得的,部隊那就是地獄啊,他爸能把親生兒子送進地獄麼?他爸是一邊抽他一邊說的,所以他更覺得不可能了,他爸說這話都N多次了,從來都沒兌現過,所以他也沒在意。
  自己的房間被燒了,他自然是跟奶奶睡的了,而且跟奶奶睡有個好處,那就是奶奶哄他高興,讓他睡覺前吃糖不說,這會兒還給他揉屁股,屁股被他爸打得都腫老高了,被奶奶粗糙的手掌按摩著,都不覺得痛了。
  好不容易睡著了,還夢見了杜衡和蘇蒙,那兩個傢伙又丟下自己去玩了,正在失落呢,他就被他爸給叫醒了,一聽說他爸真的要把他送部隊裡去,立刻抗議,打死不去,抱住枕頭抗議,不去就是不去。
  可是他人小啊,被他爸拎了起來直接丟車裡,然後就被拉到部隊裡來了,他這一路上是又哭又鬧的,他爸愣是沒心疼,眼看著傳說中的部隊離自己越來越近了,張俊浩想死的心都有了……
  可是沒想到的是會在這裡遇見蘇蒙和杜衡,當然還有杜宇了,在很多年以後,他回想起和杜宇的第一次見面,就情不自禁的臉紅起來,覺著自己真是丟臉丟到姥姥家了,哭就哭嘛,他為什麼要抱著一個碎花枕頭出來?
  哎……
  緣分這種東西啊,總是在你最最囧的時候出現 o(╯□╰)o ,當然了,也給人留下了一輩子都不會淡忘的深刻印象……
  張俊浩抱著大門哭了一陣子,聲音高亢的連四周的小鳥都受不了了,哭著哭著,他也想通了,自己爹是真打算把自己丟這兒了,擦了擦臉上的眼淚,抽噎著看著蘇蒙和杜衡:「你……你們怎麼也會在這裡?也玩火了嗎?」
  杜衡和蘇蒙聽得滿頭霧水,張俊浩見他兩個一副糊裡糊塗的樣子,頓時覺得自己爹還算好的了,他犯了錯才把他丟這裡頭,杜衡和蘇蒙兩個貌似啥都沒做就被丟進來了。
  哎,他們比自己可憐。張俊浩只要那麼想,心裡就覺著好受了一點。
  「我叫杜宇,是杜衡的堂哥,你叫什麼?」杜宇雙手環胸,很屌的說。
  張俊浩的和蘇蒙差不多高,看杜宇需要仰視,於是小腦袋仰起來看著杜宇,然後也很屌的說:「你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
  杜宇:「……」
  他的自尊心再次受挫,他對蘇蒙好吧,蘇蒙不領情,他承認自己一開始欺負過他,可是眼前這個小孩子他們才第一次見面啊,怎地也對他愛理不理的。
  「張俊浩,你是不是在家犯了什麼事兒才被你爸送進來的吧?」蘇蒙心想啊,就張俊浩家那溺愛灌溉的教育方法,怎麼捨得把張俊浩丟這裡頭來受苦的啊,除非張俊浩自己要來,不過看他剛剛哭得那樣,鐵定是他在家惹了什麼禍,他爸把他丟這裡讓他學規矩來了。
  「我……我才沒有呢。」被說中了,張俊浩原本就哭得臉頰通紅的,現在更是臉耳根都紅了,一臉彆扭的樣子及其可愛。
  蘇蒙鼓了鼓腮幫子,沒有就沒有,那麼激動做什麼。
  「孩子們,要好好相處,杜宇,你要照顧好新來的小傢伙。」夏隊長見三小孩本來就認識,心裡不禁也鬆了一口氣,剛剛見張俊浩哭那樣他以為自己以後教育這個孩子會很費力呢,不過看現在的樣子,恩,也不算難教。
  杜宇彎起嘴角,「遵命,隊長。」
  然後,張俊浩就像看怪物似地斜睨了他一眼,扭過頭,繼續跟杜衡和蘇蒙顯擺自己的爹媽有多愛自己。
  張俊浩來了,他們的宿舍剛好住滿了,張俊浩看著那軍綠色的被縟蹙了蹙眉,抱緊了自己的碎花枕頭,問道:「我可以留著這個枕頭嗎?」
  杜宇是舍長,他說了算,但是他也是第一次遇見自帶枕頭的人,為人有些死板,說了聲:「不可以。」
  張俊浩癟了癟嘴,樣子有些可憐:「可是我認床啊,這枕頭有奶奶的味道,沒有枕頭我睡不好覺。」
  杜宇如果是個當官的,那絕對是個好官啊,被一個小孩子用那麼可憐兮兮的樣子哀求他都能剛正不阿,絕不動搖……「不可以。」
  張俊浩瞪了他一眼:「你真討厭。」
  討厭?杜宇蹙了蹙眉,為什麼這個小屁孩說討厭自己他會那麼不爽,很想把他像小白兔一眼拎起來問他:「我欺負你了還是怎麼著了,你幹嘛要討厭我?幹嘛幹嘛?」
  這邊,杜衡因為張俊浩的到來而感到恐慌了,在來B市的路上,他們家小萌就想了張俊浩好幾次,他可是都記得清清楚楚的呢。
  張俊浩的突然襲擊讓杜衡有些措手不及,心想著早知道就不叫小萌來了,看吧,看吧,張俊浩又來追小萌了,你老婆要被張俊浩搶走了。
  而唯一沒有被這件事情影響到情緒的就是蘇蒙了,你想啊,上輩子他們家杜衡就是聽信了張俊浩的花言巧語才滅了自己的,這輩子對他自然沒啥好感,可是他又一想,人家還是一小孩子而已,對他不能造成什麼威脅,而且自己也不打算進黑幫了,所以對張俊浩就像是一路人一樣,可有可無。
  可是張俊浩這小破孩又很喜歡跟杜衡蘇蒙玩,老是跟在他們身後,杜衡和蘇蒙兩個人老是玩著玩著就忘記了張俊浩這小子,張俊浩為此沒少流眼淚。
  張俊浩見桌子上有兔子在啃胡蘿蔔,立刻湊了過去好奇的瞪大眼睛說道:「蘇蒙,你的兔子終於會吃素了啊。」
  蘇蒙嘆了口氣,說:「吃素那是他的本分。」
  晚飯時間很快就到了,張俊浩因為在路上又哭又鬧還沒吃午飯肚子餓得咕咕叫了,一聽說可以吃飯,跑得比誰還快。
  杜宇看著那小屁孩的背影抿起嘴唇,有些疑惑的看著床上的那個花枕頭,張俊浩沒有這個真的睡不著覺嗎?
  見四周沒人,杜宇就把原本準備好的枕頭把枕芯去掉,把張俊浩的碎花枕頭塞了進去,弄整齊,這才出去吃飯,恩,那樣應該能夠睡著覺了吧,杜宇那麼想。


  蘇小萌:「萌妹紙們,快過年了,多多給評吧,長評短評神馬的都可以,愛你們喲。」
  杜小衡:「小萌,咱別給眼睛做推銷了,我們還是去置辦年貨吧!!」
  蘇小萌:「嗯恩,要水果糖。」
  杜小衡:「要很多很多的肉,你和無常都要吃。」
  蘇小萌:「那你吃啥?」
  杜小衡:「你。」
  蘇小萌:「= = +」
  
  第二十二章 ...
  杜宇因為張俊浩的到來而感到不寂寞了,而張俊浩來到這裡,覺得更寂寞了,他承認,他就喜歡跟杜衡和蘇蒙玩兒,可是那兩個混蛋老是不搭理自己。
  張俊浩童鞋的玻璃心還是忍不住的碎了一地了。
  這不,他們剛訓練回來,蘇蒙和杜衡兩人就約著去洗澡,都不叫上他,他們從幼兒園就是同學了,就算意思意思的問一句:「張俊浩,一起洗澡吧。」都沒有……
  氣鼓鼓的看著那兩人把洗漱用品放在臉盆裡,張俊浩就氣鼓鼓的瞪著他們,我瞪,我瞪……讓你們沒法好好洗澡……
  哪知,蘇蒙好杜衡直接無視了他的眼神,手牽著手去了澡堂,氣得張俊浩一口氣都順不過來,他們是干什麼?為毛要孤立自己?
  張俊浩小朋友根本不知道自己上輩子造了什麼孽,自己最好的兩個朋友都不理自己了,心情不禁失落了起來,拉攏著腦袋,一副很委屈的模樣。
  這時,杜宇跑了進來,渾身都是泥,臉上髒兮兮的,見張俊浩拉攏著腦袋坐著那裡,不禁問道:「浩浩,我們去洗澡吧,我幫你擦背。」
  張俊浩無精打采的抬起頭,浩浩是他的小名,奶奶經常那樣叫他,自己爹媽也那樣叫,他也就闖了禍的時候,他爹才會連名帶姓的叫他,被杜宇那麼一叫,他頓時覺得心裡暖暖的,被蘇蒙和杜衡傷得碎了一地的心頓時倒帶,癒合了起來。
  看著杜宇臉上燦爛的笑,一口小白牙露了出來,張俊浩癟了癟嘴,好吧,這雖然是一個髒孩子,但是願意和自己一起洗澡也蠻不錯的。
  「嗯,我收拾東西。」
  杜宇笑得更開心了,覺得自己也沒有做人失敗到那個地步,還有人願意跟自己洗澡,真好,於是說道:「浩浩,以後咱兩在一起玩,好不好?」
  張俊浩賭氣的點了點頭:「以後咱兩一起玩,不跟他們玩了。」
  於是,兩個被傷害了的少男就在一起玩了,然後玩著玩著,就玩出了火花了。還這輩子誰都離不了誰了……
  自從張俊浩來了之後,杜衡就很不安,好在蘇蒙最近一直跟自己膩在一起,但是他好幾次都看見蘇蒙在跟張俊浩說話。
  這是他所不能忍受的,所以他決定好好地跟張俊浩童鞋談判一下,恩,張俊浩一定偷偷暗戀著他的小萌,所以暑假都追了來了。
  這天夏隊長在教他們打拳呢,雖然他們都還小,練起來也是花拳繡腿的,不過能夠防身用倒是真的。
  夏隊長在單獨指導蘇蒙的時候,杜宇去了廁所,而張俊浩則是看著不遠處正在練拳的蘇蒙嘿嘿的笑了兩下,其實張俊浩是在笑蘇蒙的姿勢彆扭,可在杜衡看來,張俊浩就是色狼,對自己的小萌心懷不軌。
  「張俊浩。」杜衡不開心了,小臉頓時染上寒霜。
  張俊浩那傻小子還不知道杜衡正琢磨著怎麼折騰他呢,只是一個勁的傻笑,看都不看杜衡一眼,依舊看著蘇蒙:「啥事兒啊,蘇蒙真好笑,哈哈哈哈……」
  杜衡蹙起眉:「別再看小萌了。」
  張俊浩這才收回目光,看著杜衡,見他冷著一張臉,臉上也笑不起來了,單純的張俊浩眨巴著眼睛問道:「小萌怎麼了?」
  杜衡:「不許叫他小萌,他有姓。」
  張俊浩這孩子吧,在家裡被寵壞了,人不讓他做什麼吧,他還偏做,於是反駁:「你都可以叫了,為什麼我不可以。」
  末了,還吐了吐舌頭:「小萌小萌,蘇小萌,蘇小萌,我家蘇小萌,哈哈哈哈……」
  還沒有笑夠呢,自己的領子就被杜衡抓住了,只見杜衡怒紅著眼睛,一副要把他吃掉的模樣,嚥了嚥口水,他真的怕了。
  「他是我的……」杜衡的聲音有些嘶啞,兩人的鼻尖都湊到一塊兒去了,杜衡比張俊浩高出半個頭,被他抓住衣領,張俊浩頓時感覺自己騰空了……
  張俊浩嚇得閉起眼睛來,然後便聽見一聲怒喝:「杜衡,放開浩浩。」當自己睜開眼來的時候,就看見杜宇衝了過來,給了杜衡一拳。
  杜衡被打倒在地,張俊浩嚇得縮了縮,杜宇見他那樣,肯定是被杜衡欺負過了,頓時撲了上去,和杜衡繼續打起來。
  杜衡也不是一個怕死的主,這一下也不管什麼尊老愛幼了,他哥打他他就要打他哥,於是你一腳,我一拳,沒兩下,兩人的臉上都掛了彩,而且杜衡臉上的傷最多。
  張俊浩嚇得呆呆的站在一邊,看著兩人打,這時那邊的夏隊長和蘇蒙也發現兩人打起來了,立刻趕過來。
  「你們給我住手。」夏隊長怒喝一聲。
  兩人完全把夏隊長的話當耳邊風,抱在一起在地上滾啊滾,頓時變成了兩個泥人,夏隊長怒了,一隻手就把那個用勁最狠的杜宇給拎了起來,這才阻止了這場混戰。
  「杜衡,你沒事兒吧。」蘇蒙立刻扶起躺在地上的杜衡,心疼的用手幫他擦臉上的泥,杜宇不是他的偶像麼?怎麼突然打起來了啊?「為什麼打架?」
  蘇蒙太瞭解杜衡了,他絕對不是一個衝動的人,看看杜宇那火爆的脾氣蘇蒙就知道了,肯定是杜宇先找他家杜小衡麻煩的。
  杜衡別過臉,咬住嘴唇不說話,但是雙眼依舊惡狠狠的瞪著張俊浩,那邊杜宇見杜衡瞪著自己家浩浩了,立刻揮舞著拳頭:「杜衡,你小子要是敢欺負我家浩浩,我非打得你血流成河。」
  然後,『啪』的一聲,夏隊長打了杜宇的腦袋一巴掌,臉色有些不好,黑著一張臉的樣子讓他臉上的疤看起來更猙獰了一些。
  「都給我閉嘴,你們倆給我蛙跳圍著操場跳兩圈,老子這裡是部隊,不是給你們過家家的地方,有本事就在戰場上戰場上和敵人廝殺,跟自己人打算怎麼回事兒?」
  杜衡看了看夏隊長,然後蹲下來,抱住自己的頭,開始蛙跳,杜宇咬了咬嘴唇,雖然很不服氣,但還是蹲下身來跟著做。
  「夏隊長,夏隊長,你不可以那麼對小衡,小衡受了傷,不可以。」蘇蒙見杜衡跳的時候都有點不穩當了,立刻拉著夏隊長的袖子搖啊搖。
  夏隊長俯視了這個小蘿蔔頭一眼,說:「死不了。」
  蘇蒙瞪著他:「可是也活不成了。」
  夏隊長說:「呵,要不你也陪著跳啊?在我這裡,不允許隊友相互廝殺,他們觸犯了我們隊的隊規,就得接受懲罰。」
  蘇蒙瞪著他,然後陪著杜衡,杜衡每跳一下,蘇蒙就害怕他摔了,杜衡跳一下,他就跟著走一步,那邊張俊浩也是那麼跟著杜宇的。
  只不過張俊浩卻是拉攏著腦袋:「杜宇,謝謝你。」
  杜宇比杜衡大三歲,再加上自己爹就是師長,從小就訓練體能學習拳術,杜衡自然打不過他,所以身上的傷也比較少,他哈哈的笑了兩聲,揚起下巴,就像一頭還沒成年的雄獅一樣:「浩浩,以後我罩著你,再也沒人敢欺負你了。」
  張俊浩的眼睛頓時濕了,瞪大眼睛,眼淚愣是沒有掉下來,眼睛濕漉漉的樣子看起來特別可憐:「嗯恩,以後我只跟你玩。」
  兩人圍著操場跳了兩圈之後,蘇蒙的眼圈都紅了,架住杜衡就往宿舍裡走,杜衡累得已經快虛脫了,迷彩服都濕透了,蘇蒙一邊抽噎著找來酒精幫他消毒,一邊念叨著:「為什麼打架啊?杜小衡,以後不許打架了。」
  杜衡的精神恍惚,連動一下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但還是說了出來:「小萌喜歡張俊浩,我不開心。」
  蘇蒙一聽這話,頓時就鼻子酸酸的,差點就哭了出來:「我不喜歡張俊浩。」
  杜衡掙紮著睜開眼來,漆黑的眸子看著他:「那你喜歡誰啊?」
  蘇蒙看著那樣的杜衡又好氣又好笑,頓時撲了上去,整個小身子都趴在了杜衡的身上,吻了吻他唯一沒有帶傷的額頭:「我這輩子就喜歡你了,杜小衡。」
  聽到了蘇蒙的承諾,杜衡這才彎起嘴角,身上的重量很踏實,他輕輕的抱住那人的腰,這才安心的閉起眼睛……


  置辦年貨的蘇蒙和杜衡
  蘇小萌:「買糖,大白兔,徐福記,對了,還有巧克力。」
  杜小衡望天:「......」
  蘇小萌:「要買牛肉,買排骨,買羊肉,還要買魚雞腳雞翅和海鮮。」
  杜小衡繼續望天:「......」
  蘇小萌:「嗯,要買白菜,還帶,木耳,青菜辣椒......」
  杜小衡:「買夠了沒?」
  蘇小萌:「夠了夠了,小衡想買什麼呢?」
  杜小衡把蘇小萌抱進推車裡,走向收銀台......
  蘇小萌:「......」
  收銀機:「叮咚,超市特價商品,九十九塊錢,買一送一。」
  杜小衡思索了一下,問:「送什麼?」
  收銀員:「送會吃肉的小兔子一隻......」
  蘇小萌:「......」
  
  第二十三章 ...
  其實杜宇的日子也不好過,雖然他在張俊浩的跟前面子十足了,可是老覺得對不起杜衡,因為蘇蒙老是譏諷的看著他,用那種他特別討厭的調調說:「哼哼,真不要臉,以大欺小。」
  其實杜宇的身上也在痛啊,雖然自己比杜衡厲害,可是杜衡才是狠角色啊,打他那幾下現在都青著呢,還隱隱作痛。
  每一次無意間和杜衡對視,對方都用那種冷漠的眼神看著他,沒有懼怕,當然,也沒有了崇拜。
  想當初他是多喜歡這個堂弟的啊,暑假在一起訓練,自己比他強大很多,杜衡看他的眼神別提多崇拜了,就因為兩人打了架,杜衡都不跟他說話了。
  而後,最難過的就是張俊浩了。
  想當初在上幼兒園的時候,他張俊浩害得蘇蒙流了一臉的血,這件事情他就記得一輩子了,這都讓杜衡被打了一頓,他的心裡就更內疚了。
  可是他又那麼轉念一想,還不是因為杜衡要打自己,杜宇才會幫他出頭的嘛,蘇蒙和杜衡平時不愛搭理自己雖然很討厭,但是……
  但是現在蘇蒙見著自己就冷嘲熱諷的,他更討厭了。
  看著臉上還貼著創可貼的杜衡,張俊浩咬了咬唇,扭過頭去,心說:「張俊浩啊張俊浩,不能對他們存有任何的愧疚感,杜衡是壞蛋,他先打自己所以才會被杜宇打的。」
  「小衡,臉還痛不痛?」剛剛才訓練完,蘇蒙怕杜衡出的汗流進了傷口裡會痛,一回到宿舍就讓杜衡坐在床上,揭開創可貼,查看傷口。
  「唔,好像有點。」杜衡把臉湊向蘇蒙,嘴上雖然說著疼,可是臉上卻愣是沒有表現出疼這個表情來。
  這倒是把蘇蒙給急壞了:「小衡,你忍著點,我幫你消毒。」蘇蒙一臉嚴肅,看起來疼的是他一樣。
  「好。」杜衡眨了眨眼睛,看著認真幫自己消毒的蘇蒙,有些嬰兒肥的臉緊繃著,腮幫子鼓鼓的看起來很認真,那雙漆黑的大眼睛注視著他臉上的傷口,手裡的酒精棉簽每擦一下他的傷口,眉毛就皺一下。
  「小萌……」杜衡抱住他的腰,緊緊地,聲音有些慵懶,但是帶著濃濃的依賴。
  「乖,一會兒就不痛了,忍著點啊。」蘇蒙拍了拍杜衡的肩,任由杜衡抱著自己的腰,繼續幫他消毒。
  杜宇大汗淋漓跑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那樣的一幕,杜宇看著兩人猛秀『恩愛』,再看了看一臉彆扭的張俊浩,笑嘻嘻的把自己的臉湊了過去:「浩浩,我的臉也痛,幫我消毒嘛。」
  張俊浩看了看杜宇的臉上,啥傷都沒有,倒是有一臉的泥,嫌惡的把毛巾直接甩他臉上:「你還是洗臉去吧。」
  杜宇委屈的拿著毛巾,不甘心的說:「那你幫我洗頭吧。」
  張俊浩是誰呀?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小少爺,能伺候杜宇嗎?於是揚了揚下巴:「不要,我很忙。」
  杜宇苦著一張臉:「浩浩你忘恩負義,我的手到現在都還痛著呢,都不能洗頭了,你竟然都不幫我了,我……我白疼你了。」
  張俊浩這孩子雖然從小被慣壞了,但也最不喜歡欠著人家了,被杜宇那麼一說立刻鬧了一個大紅臉。「我……我知道了,以後會對你好的。」
  杜宇把臉湊過去:「那你幫我洗頭吧。」
  張俊浩點了點頭。
  四個人分成了兩伙,你過你的,我過我的,誰也不招惹誰,也沒誰站出來道歉,這邊,杜師長打電話來問夏隊長孩子們的訓練情況了。
  夏隊長很頭疼,杜家輝把三孩子交給了自己,他又另外弄進了一個孩子,可就因為那個孩子而搞得大家都不合,夏隊長眉頭深蹙,此刻看起來也更猙獰了一些。
  不合?內訌?
  夏隊長挑了挑眉,露出了一抹狐狸般狡黠的微笑。
  第二天天還沒亮,口哨聲就響了,只吹了一遍,四個小孩立刻從床上蹦了起來,穿戴整齊到集合,只花了五分鐘的時間。
  等出去了他們才發現,只有他們四個人,其他的隊友們都不在,四個小孩雖然疑惑,但依舊沒敢多說什麼,等著夏隊長發號施令。
  夏隊長笑眯眯的看著他們四人,說道:「今天我們玩個遊戲。」
  四人疑惑的看著他。
  夏隊長露出痞笑:「我看你們最近是皮癢,做些老子見不得的事情,今兒就好好地教教你們,什麼叫團結。」
  四個人垂下頭,各懷心事。
  來到操場,只見地上有兩根繩子,蘇蒙看著那兩根繩子,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這姓夏的該不會想要濫用私刑什麼的吧,看他那副地痞模樣,很有可能會做那種變態的事情。
  夏隊長吹了一下口哨,讓大家的注意力集中在他的身上,於是開始宣佈遊戲規則:「我們今天玩兩人三條腿的遊戲。」
  蘇蒙有些意外,他還真沒有想到會玩那麼簡單的遊戲呢,不過他跟杜衡一定能好好配合好。
  「杜衡杜宇一組,張俊浩蘇蒙一組,出列。」
  杜宇雖然有些不大願意,但還是站了出來,倒是杜衡一副我無所謂的模樣,讓杜宇有覺得有點兒無地自容了。
  蘇蒙也繃著一張臉,和張俊浩站在一起。
  夏隊長說:「撿起地上的繩子,把兩個人靠在一起的兩條腿綁到一起,成為一條腿,你們要做的就是,協力配合,不摔跤,走完一千米。」
  杜宇的右腳和杜衡的左腳綁在一起,蘇蒙的右腳和張俊浩的左腳綁在一起,誰也不看誰,似乎都還在賭氣。
  夏隊長看著彆扭的四個小傢伙,不禁也頭疼了,有時候真想把他們四個扔進不遠處的大山裡,讓他們自生自滅,三天後肯定相依為命了,可是四個都還是孩子,杜宇年紀稍長一點,但也還是一個孩子,把他們丟進大山裡,他也不放心。
  於是,想出了那麼個幼稚的辦法來,想當初他們隊裡頭有那麼一兩個人不合,他有的是辦法讓他們乖乖就範,可面對一群小孩子,他真的頭疼了。
  「預備—— 開始」夏隊長吹哨。
  「哼。」張俊浩和蘇蒙哼了一聲,開始往前走,兩個人的腳被綁在一起,不聽使喚。
  張俊浩最由著自己的心意,他想這樣走就這樣走,而蘇蒙和跟他耗上了,大不了被摔幾跤而已,反正張俊浩怕疼他又不怕,讓張俊浩哭好了,於是偏跟他反著來。
  這剛走出了三步,立刻摔了個狗啃泥。
  杜衡和杜宇那邊也好不到哪裡去,杜宇性子急,脾氣沖,因為是四個孩子裡比較強的,再加上想在張俊浩的面前顯擺顯擺,更加的一意孤行了,自顧自的大步往前衝。
  杜衡屬於心思縝密型的,但也足夠的腹黑,看出了這個遊戲需要兩個人共同配合才可以完成,愣是不配合,於是急性子的杜宇頓時跌倒了,摔得最慘,而他也只是半跪在地上而已,哪兒都不痛。
  「停,重來。」夏隊長的眉毛抽了抽,果然,這幾個人誰都不配合。
  就這麼來來回回的弄了十幾次,誰也不配合誰,杜宇被摔怕了,最先拉下臉來:「杜衡,好好配合一下,這個遊戲必須好好配合才能完成。」
  杜衡看了看那邊跌倒的蘇蒙,蹙了蹙眉,心想著小萌摔了好幾次了,身上肯定有傷了,唔,真心疼。
  「杜衡。」杜宇怒了:「好好配合。」
  杜衡陰沉著一張臉,繼續依舊不配合的,自顧自的走著,杜宇怕摔,只能乖乖地配合,走了十多米以後杜衡這才淡淡的說:「有什麼跟我說的麼?」
  杜宇愣了愣,古銅色的臉上閃過一絲紅暈,不知從哪開始說起:「那個……」
  杜衡停了下來,淡然的看著杜宇,他瞭解堂哥的性子,要他道歉,肯定比登天還難,但是那件事情也讓杜衡心裡有些難受,堂哥幫著外人也不幫自己。
  「我們和好吧。」憋了半響,杜宇紅著臉說,但還是揚了揚拳頭:「你喜歡蘇蒙,我喜歡浩浩,你幫蘇蒙,我幫浩浩,我沒覺得我哪裡對不起你,因為你也有錯,浩浩那麼弱小,你竟然欺負他。」
  杜衡說:「我要保護我想要保護的人,你也是,可是我們之間的兄弟之情呢?」
  杜宇咬住唇,想起了往昔,兩個人在部隊裡的事情,朝夕相處,共患難,雖然年少,但是也已經懂得那是兄弟之情,有血緣的牽絆,而就因為張俊浩和蘇蒙兩人,兩人的關係變質了,從兄弟變成了冤家……
  「我們永遠都是兄弟。」杜宇抬起眼看著他。
  杜衡看了那邊還摔得很慘的張俊浩和蘇蒙,笑了笑:「我們再也不要打架了。」
  「嗯。」
  那邊,蘇蒙愣是把前世對張俊浩的恨在此刻全都發洩下來了,雖然欺負一個小屁孩他很不削,可是這一次他覺得自己有必要跟他算算總賬。
  前世花言巧語的誘騙杜衡背叛他,這一世又讓杜衡和他哥打架,這廝是禍水啊,他一定要代表老天懲罰他。
  「哎,蘇蒙,我先出左腳,然後咱這只腳才能動,知道嗎?」張俊浩的臉上已經破了皮,研究了半天才知道這個遊戲需要兩個人的配合,於是拉下臉來跟蘇蒙說話。
  蘇蒙淡定的看了他一眼,扭過頭去。
  接下來,張俊浩和蘇蒙又摔了,而且蘇蒙還使壞的在要摔倒的使壞直接鋪在張俊浩的身上,張俊浩別提有多慘了。
  「蘇蒙,你別老是欺負我。」張俊浩怒紅了臉,使勁瞪著他。
  蘇蒙挑了挑眉:「就是欺負你,怎麼著?」
  張俊浩的眼睛都紅了:「你混蛋,你和杜衡都是混蛋。」說到這裡就更委屈了:「你和杜衡老是不理我,我不就是在上幼兒園的時候不小心玩皮球砸到你了嗎?鼻子有砸歪嗎?你有被砸死嗎?幹嘛老是和杜衡玩就是不跟我玩?」
  蘇蒙愣了愣,心說,那是你應得的。
  張俊浩又說:「你們不理我吧,我好不容易有個伴了,杜衡欺負我,幫我出頭了,你們就更不理我了,幹嘛啊?有什麼深仇大恨的啊?」
  蘇蒙看著張俊浩哭得抽抽噎噎的,蘇蒙的心也軟了,好吧,就像張俊浩說的那樣,其實也沒什麼深仇大恨,不就是這張俊浩害得他一個不小心重生了麼?然後他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就不想跟他玩,這個小屁孩感覺被孤立了。
  蘇蒙嘆了口氣,有些頭疼的揉了揉自己的腦袋,哎,他都多大的人了,怎麼還跟這幫小屁孩瞎折騰呢?跟張俊浩處好關係了,以後自己也好過不是嗎?萬一仇恨從小養成,指不定長大了張俊浩這個妖孽把杜衡勾引了去怎麼辦?
  「知道了知道了,都是大男人了,哭什麼哭。」蘇蒙不耐煩的說,但是還伸出手幫張俊浩髒兮兮的小臉上的淚痕擦乾淨。
  張俊浩抽抽噎噎的看著蘇蒙,說:「你這次可要配合好了。」
  蘇蒙說:「知道了。」
  夏隊長看著兩個小組越走越整齊,越走越配合,這才露出微笑,恩,小孩子吵架,就得用小孩子的解決方法……


  蘇小萌:「各位萌妹紙們,祝大家在新的一年裡越來越美麗,學業有成,嗯哼,再找個好男人陪著喲......」
  杜小衡:「祝各位萌妹紙們在新的一年裡,皮膚越來越水嫩,身材越來越苗條,一打好男人追乃們。」
  蘇小萌:「哈哈,萌妹紙們,恭喜發財,紅包拿來......」
  杜小衡:「要大的,我們喜歡大紅包。」
  眼睛:「萌妹紙們,新年大吉,大家多多冒泡,眼睛給大家拜年了。」
  
  第二十四章
  到了後來,杜衡又和張俊浩綁一塊兒了,杜宇和蘇蒙綁一起,等到他們都完全能夠走完,甚至跑完一千米的時候,四個人綁一塊兒。
  地上的影子緩緩地拉長,轉眼間又過了三年,杜衡和蘇蒙張俊浩三人準備上初中了,而杜宇卻快要上高中了。
  三年的時間,杜宇長到一米八了,杜衡一米六五,蘇蒙比張俊浩好一點一米五六,而最可憐的張俊浩才一米五四。
  好吧,雖然兩釐米的差距也並不大,可是對張俊浩來說可是奇恥大辱啊,他跟杜衡同歲的,比蘇蒙大半歲有木有?竟然還沒有蘇蒙高。
  地上的影子按照高矮順序排列起來,一個個穿著迷彩服的樣子特別的帥氣,雖然那三個小孩快上初中了,可是臉上的稚氣卻依舊還在。
  「杜師長昨天來電話了軍訓提前一個星期結束,明天他會派車來接你們的。」夏隊長咳嗽了兩聲,看著眼前這四個孩子,他親眼見證了他們的成長,從一個個毛頭小孩變成現在的帥小夥子,原來只是轉眼間的事情啊。
  提前一個星期?四個人有些疑惑,以前軍訓都是在開學前一個禮拜才會結束的,現在怎麼又提前一個禮拜了?
  「今天是你們這個暑假在部隊裡的最後一天了,自由活動,該收拾東西就收拾東西,明天一早就離開。」夏隊長的臉上雖然掛著痞笑,可是依舊有些捨不得,四個猴孩子跟著自己三年了,別說,還真有點感情了。
  「遵命,夏隊長。」四人敬禮。
  夏隊長挑了挑眉,轉過身子打算離開,這時,蘇蒙眨了眨自己的大眼睛,總覺得夏隊長的背影看起來有些寂寞,於是笑嘻嘻的說:「夏隊長,是不是捨不得我們呀?」
  夏隊長轉過身,笑得滿臉猙獰:「是呀,確實捨不得,要不我給你們留下個深刻印象吧,今天玩二十公里越野,怎麼樣?」
  「天——啊——」蘇蒙哀嚎,整個人撲進杜衡的懷裡,一副要暈倒的模樣惹得夏隊長哈哈大笑起來。
  「得得得,我知道你這小子特招人喜歡,那麼其他人自由活動,你準備準備,二十公里越野吧。」
  「矮油,夏隊長,您看我長得那麼弱小,那麼弱不禁風,難道您忘了嗎?上次刮颱風差點把我給吹走了,您讓我跑二十公里,還沒有跑到山頂上就被風吹進山溝裡了。」蘇蒙可憐巴巴的眨眼睛,使勁的討好夏隊長。
  「哈哈哈哈,好小子啊,這幾年誰都長胖了,就你瘦不拉幾的?怎地?老子是虧待你了還是怎麼著你了?」夏隊長打趣道。
  蘇蒙暗自流淚,他的肉都給無常吃了,他吃進去的都是各種素菜,當然杜衡的肉也給無常吃了,為毛杜衡的身體那麼結實啊?
  話說去年夏天的軍訓快要結束的時候,夏隊長帶他們去野營,哪知突然起風,他家無常兔子在外邊努力的移動身子,他一看不得了啊,他的肉票就站在河邊上,萬一掉了進去他這輩子都別想吃肉了,於是立刻衝了出去,抱住無常打算回帳篷裡。
  哪知,風力過大,其實風也不是很大,但愣是把蘇蒙給吹進河裡了,還好當時杜衡看見了,立刻跳了下去把他連人帶兔救了上來。
  O(╯□╰)o
  「行行行,老子走,給你們自由活動,該幹啥幹啥,老子還有自己的兵要訓練呢,你們這些小屁孩終於走了,老子也得好好地顧一下自己的隊了。」
  夏隊長一說自由活動,四人就如同脫韁的野馬一樣,取掉頭頂上的帽子拋向空中,大聲尖叫著來表達自己快樂的心情。
  四個人回去把帶來的各種東西給收拾好嘍,等著明早上杜師長來接他們,蘇蒙養得兔子無常經過三年堅持不懈的吃肉不動之後,成為了一隻特別胖的兔子,一身的肥膘,不過倒也給人一種憨厚可愛的感覺。
  蘇蒙看著無常身上的肥肉,再看看自己乾巴巴的身體,嘆了口氣,打算給無常減肥了,真的不能再給它肉吃了,再吃無常就不是兔子了,快成狼犬了。
  「杜衡,我們去給無常找青草吃吧。」蘇蒙提議。
  杜衡正好吧東西都收好了,閒著沒事兒干,於是便把無常抱在懷裡摸了摸它長長地耳朵,「好哇,無常最近又胖了,是該減肥了。」
  特種部隊裡其實環境還不賴,不遠處就有一片森林,時而發出槍擊的聲音來,是他們在比賽射擊呢,走到一片草叢裡,蘇蒙躺下來看著藍藍的天空,無常則是趴在他的肚子上,蘇蒙不厭其煩的給他拔草吃。
  無常見那綠油油的草湊到自己的嘴邊了,用鼻子嗅了嗅,然後扭過頭去,把屁股對著蘇蒙,蘇蒙這給氣得,拿著草就戳了兩下無常的小菊花,無常被戳痛了,動了動自己像小雪球的尾巴,蹬腿跑了。
  杜衡看著蘇蒙一臉的囧樣,噗嗤一聲笑出來,然後直接撲在蘇蒙的身上,用指尖點了點蘇蒙的鼻尖:「你真壞,無常會痛的。」
  蘇蒙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是嗎?應該不會痛的吧。」
  杜衡說:「那我戳一下你看看會不會痛?」
  蘇蒙:「……」
  兩個人的距離拉得很近,蘇蒙看著杜衡,他有些細長的眼睛如同黑曜石一般,深邃,漂亮,頓時嚥了嚥口水,雙手摟住杜衡的腰,說道:「小衡,我們接吻吧。」
  杜衡笑了笑,如同奶油一般甜甜的感覺,然後低下頭,雙唇輕觸兩秒鐘之後,迅速離開,小臉看起來很興奮的樣子,紅紅的。
  靠,這也太純潔了吧。蘇蒙咬了咬牙,舌吻啊杜衡,舌吻你會嗎?老子不要這種過家家一樣的親親,老子要舌吻啊,舌吻……
  「杜衡……」蘇蒙不知該怎麼形容,滿臉糾結,倒是杜衡看出了他慾求不滿,又低下頭在他的臉頰上親了兩口,『啾啾』的兩聲非常響,特別可愛。
  蘇蒙頓時苦笑不得,哎,跟自己小很多歲的孩子他戀愛,有代溝啊,於是扣住杜衡的頭壓向自己,兩人雙唇觸碰到一起,蘇蒙張開嘴,輕輕的含住杜衡的唇吸允著,然後伸出舌頭舔了兩下,探入對方口中。
  杜衡瞪大眼睛,細長的眼睛突然瞪大就像曇花一現一樣,非常的漂亮,漆黑的眸子裡有什麼東西在閃爍著……
  蘇蒙先是用舌尖觸碰對方的舌頭,然後開始緩慢而細心的舔舐著對方的每一個牙齒和牙齦,杜衡眨了兩下眼睛,長長地睫毛撲扇撲扇的,然後也學著蘇蒙的樣子,有些笨拙的回應著。
  蘇蒙不得不承認,杜衡是一個很聰明的孩子,從小到大考試基本上都拿第一名,現在跟著他學習舌吻了,主動權都會回到他的手中……
  沒一會兒,蘇蒙就被吻得氣喘吁吁了,推開杜衡大口喘著氣,嘴角還掛著銀絲,他用袖子擦了擦下巴上的銀絲,說道:「杜小衡,這才叫接吻,知道了嗎?」
  杜衡笑著又把他撲倒,就像大狗狗一樣在他的身上蹭了兩下,討好的說道:「我還沒怎麼學會呢,再教教我,好嗎?」
  蘇蒙撅了撅嘴,剛想說什麼就被杜衡擒住嘴唇,舌頭別提多靈活了,把蘇蒙吻得臉紅心跳只差沒缺氧了。
  被杜衡按在草地裡親了半個小時,無常早就不知跑到哪兒去了,蘇蒙的臉紅得可以和蘋果媲美了,彆扭的擦了擦嘴巴,說道:「杜小衡,不帶這樣的,你騙人。」
  明明說不太會這樣接吻,可是都把他給吻得忘記了東南西北了,杜小衡,你真是個壞蛋。
  杜衡嘿嘿笑了兩聲,又湊了過去吻了吻他的臉頰:「小萌,我從來不騙人的,我只是向你好好地學習一下,只不過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蘇蒙扭過頭,杜小衡,不理你了……


  杜小衡:「乖,無常,小萌戳你的小菊花我一定會幫你報仇的。」
  無常心說:「你哪裡是為我報仇嘛,你是有私心的,私心。」
  仍然不知杜衡再打他小菊花主意的蘇小萌樂呵呵的接著萌妹紙們給的大紅包......
  
  第二十五章 ...
  「哈哈,太好了,可以提前一個禮拜放假了。」張俊浩最開心了,一想到可以回家被奶奶用溺愛灌溉,他就激動的睡不著覺。
  杜宇看著張俊浩在忙東忙西的收拾東西,繃著一張臉,但是眼睛卻一直追隨著他,「你很開心?」
  張俊浩眉飛色舞的說著:「那是,回家我奶奶會給我做炸雞翅,會給我買各種玩具,對了對了,還有我不是快上初中了麼,陳語諾也快上六年級了,聽說考試得了全班第一名,我還要給她買禮物呢。」
  提起陳語諾,張俊浩的臉上頓時增添了更多的光彩,杜宇挑了挑眉,話說,陳語諾這三個字他在這個暑假,不不不,是在他認識張俊浩以來,他經常提起的名字。
  一聽就是小女生的名字,杜宇看著眼前忙碌的張俊浩,很不爽的哼了一聲:「浩浩,陳語諾是誰?」
  張俊浩:「陳語諾是一個很漂亮的女生哦,很漂亮呢,就像洋娃娃一樣,我們班有好多男生都喜歡他呢,對了,上幼兒園的時候,蘇蒙還追過陳語諾呢,不過陳語諾最最討厭的就是蘇蒙了,她果然還是喜歡我的啊。」
  提起陳語諾,張俊浩就有很多的話要說,想當初杜衡和蘇蒙不跟自己玩的時候,都是陳語諾治癒了他的玻璃心啊,兩個人一起玩,有時候還會相互抱怨一下,再加上,陳語諾那可是小學的風雲人物啊,能和風雲人物在一起玩兒,嗯哼,是很光榮的一件事情呢。
  杜宇看著那小孩臉頰紅紅的,突然有些不安起來,小傢伙喜歡那個女生?想到這裡,杜宇就立刻黑了臉,不可以,他喜歡張俊浩了,那麼張俊浩也得喜歡他。
  「浩浩。」杜宇坐在自己的床上,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過來坐。」
  張俊浩也收好東西了,有些累,就直接躺在了杜宇的床上打哈欠:「唔,太好了,明天就可以回家了。」
  杜宇蹙了蹙眉,埋怨道:「就那麼喜歡回家?」
  「難道你不喜歡回家?」張俊浩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杜宇拉攏下腦袋,回家也是各種訓練,每年也只有暑假才能和浩浩見上一面,自從學校裡上了生理課之後,他就經常夢見浩浩了,恩,怎麼說呢,就是夢見他對浩浩做那些很邪惡的事情。
  想到這裡,杜宇的臉紅了起來,也跟著躺下,扭過頭,看著張俊浩的側臉:「浩浩,我喜歡你。」
  張俊浩嘿嘿的笑了兩聲:「我也喜歡你。」
  杜宇忽然覺得,自己的心砰砰的跳了起來,不聽自己的使喚,就連呼吸都急促了起來,看著張俊浩被曬成小麥色的脖頸,他有些柔軟的頭髮,薄薄的嘴唇……
  「浩浩……」杜宇的喉結動了動,聲音有些嘶啞。
  「什麼?」張俊浩扭過頭,與他對視。
  杜宇突然翻個身,他自小就訓練有素,動作靈活的就像貓一樣,但卻帶著一種霸道的感覺,將小孩壓在自己的身下,深深地凝視著他。
  可是張俊浩卻不解風情,瞪大眼睛看著他:「杜宇,你……你怎麼了,我不跟你打架,我打不過你的,你說不會欺負我的……」
  「我不欺負你。」杜宇嘶啞著聲音說道,然後低下頭,整個人壓在張俊浩的身上,腦袋在他的頸間蹭呀蹭。
  「哈哈,杜宇,好癢……」杜宇的頭髮有些硬,會扎人,頭髮掛在柔嫩的頸間,酥麻麻的感覺讓張俊浩有些不安的扭動著身體。「哇呀呀,杜宇,你為什麼咬我?」
  當感覺杜宇的嘴唇也牙齒觸碰到自己頸部的時候,張俊浩嚇得哇哇大叫,心想著杜宇是不是被殭屍咬了啊,不然幹嘛對著自己的脖頸啃啊,這孩子殭屍片看多了,就覺得杜宇親他是要吸他的血。
  「浩浩……」在他脖頸上狠狠地吸允了一口,杜宇聲音有些沙啞的問道:「我想欺負你了!」
  張俊浩頓時怒視他:「不可以!」其實他還是有點怕杜宇的,杜宇一掌可以拍碎三塊板磚,萬一他隨便給自己一巴掌,拿自己骨頭肯定全都碎了。
  杜宇燦爛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就要欺負你。」說完就低下頭,吻住張俊浩的嘴唇,有些笨拙的重重親了兩口,當然,張俊浩此刻的表情自然是瞪大眼睛,嘴巴成'O'型。
  杜宇壞笑起來,伸出自己的舌頭探入對方的口中,盡自己的全力在不傷到他的同時欺負他,吃掉他……
  「唔,你……」張俊浩被堵得什麼話都說不出來,雙手拍打著杜宇的背部,杜宇是誰呀,那麼多年功夫白練的?只用單手就鉗住張俊浩的手,拉到他的頭頂,力不大,但能夠保證不讓張俊浩掙脫。
  那是杜宇的初吻,在學校裡,杜宇也跟著同學們看過毛片,他印象最深的倒不是裡頭女主角長得是不是夠漂亮,而是裡頭兩人舌吻的鏡頭,再看見那樣的鏡頭時,他本能的反應就是,想那樣對張俊浩。
  舌頭勾著張俊浩的,在他的口腔裡嬉戲玩耍,時而舔過對方敏感的牙齦,時而和他的舌尖糾纏,他總覺得,張俊浩的嘴裡很甜,就像永遠都吃不完的糖,貪心的想要多吃幾口。
  張俊浩掙紮了幾下無用,於是憤恨的用舌尖去勾搭杜宇的,心想著他打不過杜宇,最起碼這唇舌大戰也要贏過他啊。
  然後……
  張俊浩感覺有什麼東西抵住自己的腹部,心想著杜宇是不是腰上掛著鑰匙啊,抵的自己特別難受,於是動了兩下,拿東西還抵著。
  「浩浩……」被張俊浩那樣磨磨蹭蹭,杜宇終於受不了了,放開張俊浩,大口大口喘息著,就整個人趴在張俊浩的身上。
  「杜宇,你……你起來,我難受,有東西抵著我。」張俊浩小臉通紅,還在不安分的扭動著。
  杜宇慌忙按住他,嘶啞著聲音說道:「浩浩……別動……」
  張俊浩倒也聽話,不動了,只是手不安分了,朝抵著自己的東西摸去,這一摸不得了啊,張俊浩一摸,杜宇就一副受不了的模樣,全身都在顫抖著,再然後,張俊浩瞪大眼睛:「杜宇,你……你小弟弟是不是腫了?怎麼那麼大個啊?要不要找醫生看看啊?」
  杜宇愣是被張俊浩氣得差點高血壓中風了,果然,喜歡一個小學生真夠悲催的,杜宇嘆了口氣,起身,淡定的脫褲子。
  在一個寢室裡,還一起洗過澡,張俊浩自然不會在乎當著他面脫褲子的事情,反而為杜宇擔心起來,哎,小弟弟腫那麼大,肯定很疼吧……
  杜宇三兩下把長褲脫掉,內褲脫掉,張俊浩的表情則是從淡定變得連淡定是神馬都不知道了,顫抖著自己的小手指著杜宇的下身:「杜宇……你看,腫那麼大了,會不會壞掉啊。」
  杜宇黑著臉,說:「浩浩,我快要死了。」
  張俊浩看了看杜宇那處腫的厲害,頓時嚥了嚥口水,額,看起來好可憐,再看看杜宇的模樣,一副很需要自己的樣子,張俊浩沉默了一下:「杜宇,你……你別難過,有什麼我可以幫忙的嗎?」
  杜宇湊了過去,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雖有些黑,但卻是健康的古銅色,大手挑起張俊浩的下巴,輕輕的淺酌了一下他的嘴唇,漆黑的眼睛猶如紅酒一樣醉人:「浩浩,幫我摸摸它,好嗎?」
  嘴上雖然是詢問,可是他卻不給張俊浩拒絕的餘地,抓住他的手,往自己的那處摸去,那東西很燙,也很大,張俊浩嚇得張大嘴巴,心想著杜宇這不該是的了絕症吧,那裡腫成那樣不說,還燙得很,肯定很痛,自己那麼摸沒事嗎?
  抬起無辜的小臉,之間杜宇半閉著眼睛,一副很陶醉的樣子,杜宇的大手包著他的小手在那處套|弄著,動作越來越激烈,越來越快,他覺得自己的手都快麻掉了……
  忽然,手裡一熱,有什麼東西噴灑在手心,張俊浩低頭一看,自己的手心裡滿是白濁的液體……
  「額……」杜宇從餘韻中回過神來,臉倏地變得通紅,狠了狠心,說道:「浩浩,那是裡頭的膿,謝謝你幫我弄出來。」說完還吻了吻張俊浩的嘴唇。
  張俊浩抬著自己的手不知道該怎麼辦,心想著那裡頭都是膿真可憐,只聽杜宇又說道:「浩浩最好了,以後你都幫我弄,好不好?」
  張俊浩童鞋最單純了,被騙了還不值得,乖巧的點了點頭,紅著臉說:「那以後不許再親我了。」
  杜宇點了點頭,說:「那這件事情你要保密哦,就當是我們之間的小秘密,誰都不能說,知道嗎?」
  張俊浩覺得,那種地方生病了肯定很丟臉,再說杜宇平時對自己也不錯,遇上吃炸雞翅的時候還會把他的那份留給自己,洗澡的時候還幫自己擦背,雖然喜歡亂摸自己,但總體感覺還算良好,於是點了點頭:「嗯,秘密。」
  杜宇笑了笑,拿了紙幫他擦乾淨手心裡的東西,心想著自己那麼騙他,等他長大以後肯定會恨死自己吧……
  管他的了,他就是那樣的人,喜歡他,他就一定要喜歡自己,不然……
  打到他喜歡自己為止……
  這就是他做人的原則。


  杜小衡慾求不滿:「眼睛娘,我也要長大,我也要吃掉小萌。」
  蘇小萌嘴角無限抽搐:「眼睛娘,我想吃杜衡,不想被吃。」
  眼睛娘:「你看你,那麼丁點個子,等你長得有小衡高我就給你做攻。」
  蘇小萌:「(⊙o⊙)」
  杜小衡:「小萌乖,你會長高的,但是同時我也會長。」
  打醬油的杜宇:「看我家浩浩,天生就是被我壓的。」
  張俊浩踹飛之:「混蛋,你騙我這個小學生,你腹黑......」
  
  第二十六章 ...
  第二天一早就有人來接他們的,但不是杜師長,而是徐秘書,徐秘書是杜家榮的秘書,帶著一個司機來的,專門來接四個小孩子。
  「我爸怎麼沒來?」杜宇最奇怪了,左看看,右瞧瞧,依舊看不到自己爹的車。
  徐秘書說:「杜副市長吩咐過把你們都帶回A市,至於你,杜師長放下話了,你要是想跟著我們回A市玩幾天也可以,但是必須在開學前回B市,自己坐車,沒人接送。」
  杜宇一聽,本來還蔫頭蔫腦的立刻就精神了起來,去A市代表什麼啊?他們家張俊浩就在A市啊,話說他到現在都不知道張俊浩家住哪兒呢。
  「我跟著浩浩去玩。」杜宇扭過頭,有些不懷好意的看著張俊浩:「浩浩,你要帶我去玩兒。」
  「當然嘍。」張俊浩拍胸脯保證:「我會帶你去玩的,順便介紹陳語諾給你認識,她可漂亮了,你見著了肯定也喜歡她。」
  杜宇= =
  徐秘書他們開的是一輛商務車,空間很大,徐秘書坐副駕駛的位置,杜宇和張俊浩坐第二排,蘇蒙和杜衡自然坐著最後一排了。
  最後一排空間大,蘇蒙整個人都睡在上面了,頭枕著杜衡的大腿,很愜意的樣子,平坦的小腹上還睡著一條肥兔子,哎,一看寵物就知道主人是啥樣。
  杜衡最喜歡看蘇蒙的睡顏了,一看好幾個小時都不會膩,蘇蒙枕著自己的大腿,他正好可以好好的看,蘇蒙不安分的頭髮翹了起來,杜衡就不厭其煩的幫他用手指梳理打整,弄了老半天,對方的頭髮依舊不服帖,杜衡嘆了口氣,這才放棄。
  很快就到了A市了,三年A市變了不少,街道變寬了,哪裡哪裡又開起了一個大商場了,當然了,三年,蘇家和杜家合作蓋得房子也蓋好了。
  徐秘書先把杜衡和蘇蒙送到小區門口,問杜宇是不是跟杜衡走,哪知杜宇卻賴在張俊浩的身上耍賴:「浩浩剛剛說要帶我玩,我跟著浩浩走。」
  徐秘書有些為難,按理來說杜宇應該跟著他堂弟走啊,住叔叔家總比住外人家要好吧,可以想到張副局長他也才放心下來,把杜宇放張副局長家應該沒問題的吧。
  兩人進了小區很自然的就牽著手去了蘇蒙的家裡,家裡頭似乎不知道他們會那麼早就回來,一個人都沒有,就連冰箱裡都沒啥東西,蘇蒙勉強找到了兩個冷掉的饅頭,就那麼和杜衡兩人抱著啃了,這才洗澡去。
  杜衡和蘇蒙一直睡到晚飯時間才醒來,兩人揉著眼睛下樓,李礫正在擺碗筷,桌上全是好吃的,兩人的肚子竟然同時叫出聲音來。
  「咦?你們倆什麼時候回來的啊?」李礫很疑惑,不是還有一個禮拜才回來麼?莫不成這兩孩子犯了什麼錯被遣送回來了?
  「阿姨,是我爸爸讓我們提前一個禮拜回來的,不是要上初中了麼,有好多東西要準備呢。」杜衡說。
  李礫想想也是,這兩孩子考上了重點中學,還是住宿學校,很多事情都麻煩的很呢。
  「那快點下來洗手準備吃飯了。」
  「嗯」兩小孩異口同聲的說,然後手牽著手下樓,李礫看著兩小孩手牽手對視的模樣,沉默了一會兒,雖說有些彆扭,可兩孩子從小關係就好,牽手沒什麼不對。
  「小衡啊,你們回來的正好呢,待會兒你爸爸媽媽也會來吃飯,這麼多天不見,你肯定想他們了吧。」李礫笑著說。
  「嗯。」杜衡淡淡的笑了笑,從他的笑聲里根本就沒有開心的心情。
  蘇蒙握緊了杜衡的手,杜衡扭過頭來笑了笑:「小萌,我沒事的。」
  那一臉明顯受傷的表情在蘇蒙看來著實心疼,再說了,杜衡,我不是叫你跟你爸搞好關係嗎?以後咱得日子才好過呢。
  兩人剛下來,蘇輝和杜家榮就進門了,兩人風塵僕僕的樣子,特別是蘇輝,快一個不見,又憔悴了許多。
  「老公,杜大哥,快進來坐,嫂子呢?」李礫熱情的招呼著,有些疑惑的看了看門口,說好了一起回來的,怎麼不見呢?
  「她突然有事要忙,我們先吃吧。」杜家榮揮了揮手,示意大家坐好。
  「杜叔叔,小衡最近很想你呢。」蘇蒙勤快的踮著腳尖,拿酒給杜家輝倒上:「哎,半夜裡說夢話都叫著你的名字呢。」
  杜家榮被蘇蒙逗得心情極好:「小子,怎地去了特種部隊那麼長時間了,還瘦的跟柴似地?他們沒給你肉吃?」
  在客廳裡到處亂跑的兔子無常抖了抖耳朵,藏進了沙發底下,不肯露臉。
  「哪兒啊,我這身材,怎麼吃都吃不胖的,真的。」蘇蒙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自己的確是瘦了點,可是身體很棒,多虧了那麼幾年的訓練啊。
  杜家榮笑了笑,看向杜衡,臉色頓時又變得有些嚴肅:「最近瘦了點了。」
  杜衡淡淡的說:「嗯,最近胃口不太好。」
  蘇蒙嘆了口氣,這父子倆的關係啊……
  杜家榮自嘲似地笑了笑,對蘇蒙說:「跟杜衡比起來,你這小子倒像是我親生的似地,我生病了還會囑咐我看醫生。」
  蘇蒙頓時鬧了一個大紅臉,好吧,他不就是有些慇勤的關心了一下未來的丈人麼,哎,為了以後日子好過點,杜衡不招人喜歡,但是自己不能不找人喜歡啊。
  蘇輝一巴掌拍蘇蒙的屁股上:「小子,老子怎麼就沒有接過你的慰問電話啊,白養你了。」
  蘇輝人胖,巴掌自然也大,被那麼拍了一下,別說,還真疼,蘇蒙皺著一張臉,說:「您看您膘肥體壯的,能生病嗎?杜叔叔可是為咱們市鞠躬盡瘁的,我多關心關心他很正常。」說完還做了個鬼臉,討好的轉過頭對杜家榮說:「是吧,杜叔叔。」
  杜家榮呵呵笑了兩聲:「蘇老弟啊,你這兒子,以後不得了啊。」
  蘇蒙心裡頭吐舌頭,當然不得了了,把你兒子都勾引了去了,能不厲害嗎?
  蘇輝哈哈大笑:「哎,他呀,沒啥本事,就是嘴甜。」
  蘇蒙撅了撅嘴,湊了過去:「誰說的,我本事大了去了,爸,咱們在東城區的小區蓋好了吧,是不是賣不出去啊?」
  蘇輝一愣,本來今晚上把杜家榮叫來就是來商量這事的,公司裡頭的事情,他基本上是不會讓孩子們知道的,孩子們的童年,青春都應該是快樂的,不應該跟著攙和,倒是這蘇蒙怎麼知道的呢?
  蘇蒙眨了眨眼睛,說:「爸,我幫你把房子賣出去,您得給我好處。」
  蘇輝倒是不知道自己兒子能有那本事,於是笑著說:「行,你小子若是能把我的別墅給賣出去,賣一套,給你一萬塊錢。」
  蘇蒙朝杜衡眨了眨眼睛,嗯哼,杜小衡,咱們賺得第一桶金就拿去度蜜月吧……
  
  小劇場:
  蘇小萌:「要去馬爾代夫度蜜月。」
  杜小衡:「好。」
  蘇小萌:「要去日本度蜜月。」
  杜小衡:「好。」
  蘇小萌怒了:「你都沒有意見嗎?啊?你到底想去哪裡?」
  杜小衡笑呵呵:「有小萌陪著我,去什麼地方對我來說都是蜜月。」
  蘇小萌臉紅ing......
  杜小衡:「當然了,如果能做點愛做的事情,就更好了。」
  蘇小萌:「= = +」
  
  第二十七章 ...
  對於蘇輝來說只是玩笑話,可是蘇蒙卻很認真的做了起來。
  在他的記憶裡,東城區那邊的房子就算到了後來都屬於富人區,住進去的不是富豪就是一些當官的,東城區現在是荒蕪了一點,但是重點中學基本上就是在那邊,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沒有幼兒園,沒有超市。
  「爸,要不您再開一個幼兒園在那邊,還有超市啊。」蘇蒙提議。
  蘇輝蹙眉想了想,開超市可以,可是開幼兒園,未免有點太浪費了,這房子都沒有賣出去呢,鬼才把小孩送幼兒園來呢。
  「蘇叔叔,我覺得開一個幼兒園也蠻不錯的,還得是雙語的,我看新聞裡說,幾個大城市裡,雙語幼兒園都比較吃得開呢。」杜衡說的頭頭是道,讓蘇蒙都愣了一下,心想,這貨該不會也是穿來的吧?
  蘇輝揮了揮手,說:「小孩子懂什麼,知道開一個那什麼雙語幼兒園要多少錢嗎?」
  杜衡又說:「蘇叔叔,咱們蓋得房子並不是給平民百姓住的,咱們蓋的小區目前在B市來說是最貴的,但是地段不算是很好啊,工薪階層的買不起這樣的房子,再者說,這裡離市區有點遠,並不適合工薪階層,所以我們就得把消費者定性為有錢人。」
  蘇輝也頭疼,他本來想著把房子的價錢下調一些,但是那樣賺的不多,自己忙活了那麼幾年,難道只是一場空嗎?那不白忙活了嗎?
  「從古至今,哪個家長不是望子成龍,開一個雙語幼兒園在小區裡,學費高點那是自然的,明星啊,那些當官的,還有暴發戶,上流社會不都喜歡從小教育好孩子,巴不得長大了各各靠牛津劍橋啊,辦一個雙語幼兒園絕對吃香。」杜衡越說越激動,漆黑的眸子閃爍著。
  「我再考慮考慮吧,你們也快開學了,別瞎攙和這些事情,好好讀書。」蘇輝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為房子的事情,他可真是焦頭爛額啊。
  其實說實話,蘇蒙還真不太會做生意,以前在幫派裡,這些事情都是杜衡打點的,他提議開幼兒園也只不過是效仿前世那個因為東城區的別墅賺了很多錢的老闆,他是照著葫蘆畫瓢而已,把別人的,變成自己的。
  蘇輝離開辦公室似乎又去著急各部門開會了,兩個小孩在蘇輝的辦公室裡頭,頭一次冷了場。
  「杜衡,你老實說,你是不是也是穿來的?」憋了良久,蘇蒙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杜衡眨了眨眼睛,漆黑的眸子清澈的就像深潭裡的池水一樣,杜衡笑了笑,湊了過去親暱的刮了刮蘇蒙的鼻尖:「小萌,你又在說奇怪的話了。」
  蘇蒙嘆了口氣,果然,他對杜衡現在是徹底的沒有抵抗力了,整個人躺在真皮沙發上,讓枕著杜衡的雙腿和他對視:「那你怎麼知道那麼多啊?」
  杜衡摩挲著他的頭髮,說道:「其實……哎,我還是不說了,小萌你會生氣的。」
  莫不成真是穿來的?那杜衡特忒腹黑了點吧……
  「你說。」蘇蒙瞪著他。
  杜衡嘆了口氣,妥協道:「是小萌你太笨了,難道你不知道我從三年級開始就有訂關於財經方面的雜誌嗎?而且新聞我一集都沒有落下,都有在看。」
  蘇蒙氣得臉一紅,耍賴了,撲進杜衡的懷裡用食指戳了戳杜衡那小小的腹肌:「你的意思是我太笨了,只會看動畫片嗎?」
  杜衡看著在自己懷裡撒嬌的蘇蒙,眼裡滿是寵溺:「我可沒說喲,是小萌自己說的。」
  蘇蒙這才反應過來,杜衡這是挖個坑兒讓自己跳呢,於是撅著嘴又戳了戳杜衡的肚皮:「杜小衡,你變壞了。」
  杜衡微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說:「沒有啊,是我長大了。」見蘇蒙沒啥反應,又說:「但是小萌卻越來越幼稚了。」
  蘇蒙:「= = +」
  杜衡低下頭吻了吻那個快炸毛的小孩,說道:「小萌,越來越喜歡你了。」
  蘇蒙愣了愣,紅著臉轉過身,用自己的後腦勺朝著杜衡:「那是,你不喜歡我,你喜歡誰啊?」
  杜衡噗嗤一聲笑出來,把蘇蒙整個人抱起來,放在自己的腿上,額頭抵著蘇蒙的,輕聲說道:「這輩子,還是喜歡你……」
  蘇蒙:「喂,喜歡我就跟你爹搞好關係啊,我都說了多少遍了,跟你爹搞好關係了,以後咱日子好過一點。」
  杜衡笑了笑,覺得現在的蘇蒙真的特別好看,依然幼稚的臉,依然大大的眼睛,怎麼看都看不膩,特別是他有點嬰兒肥的臉頰看起來老是像在鼓著腮幫子一樣,特別可愛。
  「剛剛我說的,記住了嗎?」蘇蒙說。
  杜衡點了點頭:「嗯,記住了。」
  蘇蒙:「老是說自己記住了,記住了,哼,肯定又把我的話當耳邊……唔……」
  話還沒有說完,嘴唇就被堵住了,蘇蒙眨了眨眼睛,覺得這種突然襲擊還蠻不錯,順從的摟住杜衡的脖頸,專心的接吻起來。
  又過了一個禮拜,這期間杜宇來找過他們一次,飯都沒吃就又跟著張俊浩跑了,蘇蒙看著相處的挺不錯的杜宇和張俊浩,心想著他們不會是那種關係吧……
  看了看杜宇高大威猛的體型,再看看張俊浩那小不點,嘆了一口氣,看來張俊浩被杜宇吞入腹中的日子不遠了……
  杜宇喜歡張俊浩他是看出來了,比如有時候四個人去洗澡,他老是看見杜宇給張俊浩擦背的時候會到處亂摸,還有那天,那天……
  哎,提起來他都不好意思了,杜宇,你能不要臉到那種程度嗎?人張俊浩還是小學生呢,你怎麼可以……可以……
  哎,好吧,他承認自己一個不小心偷看了杜宇讓張俊浩幫他那啥,可是杜宇啊,你怎麼可以那麼騙張俊浩呢?你這個沒膽的傢伙,怎麼不直接上了他??
  好吧,他承認自己還是蠻記恨張俊浩的,但也很感謝張俊浩,如果不是張俊浩和杜衡暗中勾結殺了自己的話,那麼,他也不可能會重生,當然,也不可能會……
  愛上杜衡,是必然的吧。
  蘇蒙一想到那天他一個不小心看見張俊浩幫杜宇那啥自己也變得不純潔了,心想著等杜衡那樣的時候自己是不是也要幫他做?杜衡還什麼都不懂呢,那麼自己是不是得好好地幫幫他呢?
  原本正閉著眼睛接吻的杜衡感覺有一道灼熱的視線一直注視著自己,睜開眼來,正好瞧見那個和自己接著吻還不專心的用眼睛瞄著他下面的蘇小萌,視線太過於火熱了,弄得杜衡都不好意思了,鬆開蘇蒙的嘴唇:「小萌,那個,別往那裡看。」
  蘇蒙眨了眨眼睛,說時遲那時快,一把就往杜衡下面抓去:「我看看你這裡有沒有長大。」
  杜衡抓住他的手不讓他繼續下去:「你昨天不是才看過嗎?」
  蘇蒙怒了:「不行,我現在要看。」
  杜衡寧死不屈:「反正比你的大。」
  蘇蒙:「= = +」
  

  蘇小萌:「杜小衡,你是不是穿來的?」
  杜小衡:「難道你的衣服不是穿來的嗎?」
  蘇小萌:「你別忽悠我。」
  杜小衡:「我從來不忽悠人。」
  蘇小萌:「......」
  杜小衡:「= 3 =」
  
  第二十八章 ...
  蘇蒙和杜衡考上了重點中學,那裡是完全封閉式的管理,就連平日裡放假都跟外頭的學校不一樣,說是重點中學,可也是私立學校,哎,好吧,百姓口中的貴族學校。
  開學第一天,來幫杜衡和蘇蒙辦理入學手續的是徐秘書,當然了,他也有向校長為兩個孩子爭取了好一點的住宿條件。
  張俊浩也考進這所學校了,當然,他是硬擠進來的,他的分數,也就剛剛夠上這所學校,蘇蒙和杜衡在尖子班,張俊浩在普通班。
  這所私立學校每年的升學率也超高,但是學費比較昂貴,當然了,這並不是專門給富家子弟上的學校,而是幾乎尖子生都在這所學校了,也有特別多的貧困生,但是每個月都會有貧困生補助的費用,這所私立學校是完全封閉式的,好在學費貴,裡頭的伙食很好,也一點都不貴,學校裡還規定不讓學生亂花錢,每個學生每天只能花十塊錢,多了就不給花。
  學校的住宿也有好多種,有十二個人一間的大宿舍,配有衛生間,然後就是四人合住的小公寓了。
  學校裡正好有老師辭了職,原本分配的宿舍也空著,杜家榮覺得很多人住一個宿舍杜衡會很難集中注意力學習,所以就讓徐秘書和校長協調,把那房子租了下來,給杜衡和蘇蒙住了。
  老師的宿舍配有一臥一廚一衛,當然了,還有一個小書房,兩個人夠住了,對蘇蒙來說,杜家榮哪裡是給他們好的學習環境啊,分明就是給他們兩人過日子的地兒啊。
  廚房裡頭啥都不缺,除了書房裡沒書之外,這裡可以說是要啥有啥,跟家裡完全沒有兩樣,蘇蒙心想著,能不能把無常給帶來啊?
  杜衡似乎也跟他想到一塊去了,對徐秘書說:「徐秘書,麻煩你去一趟我家,不,去蘇蒙家,幫我把兔子給帶過來。」
  徐秘書有些為難,把他們弄這兒來不是給他們養兔子的,是給他們好好學習的,就蘇蒙喜歡無常那勁兒,肯定把複習功課的時間都拿來玩兔子了。
  「徐秘書,沒事兒的,不會耽擱功課,有我監督,小萌一定不會只顧著玩兔子的。」杜衡說。
  徐秘書有些頭疼,他就怕杜衡監督著,自己也跟蘇蒙那小子鬼混了,要說這杜家公子啊,對蘇蒙那時言聽計從的。
  「好,晚上我就送來。」徐秘書嘆了口氣,反正又不是他兒子,人家吩咐什麼,他只要照著做就行了。
  徐秘書走了以後,蘇蒙就立刻蹦到臥室裡的大床上了,滾啊滾:「杜小衡,你看這床多大啊。」
  杜衡見蘇蒙在那裡滾來滾去,生怕他摔下來,慌忙跑上去用被子幫他裹成個春捲狀,然後自己壓了上去,親暱的刮了刮他的鼻尖:「把無常帶來之後,不可以只顧著玩兒,知道嗎?」
  蘇蒙哼了一聲,含住杜衡的手指,含含糊糊的說道:「再嘮叨我咬你啊。」
  手指被溫熱的口腔包裹住,那種很奇怪的感覺油然而生,杜衡很喜歡這種感覺,於是動了動自己的食指,蘇蒙柔軟的舌頭裹住他的食指吸了兩下,杜衡越發的覺得好玩了,在蘇蒙的口中逗弄著。
  這邊呢,蘇輝也開始做了全面的調查,在中國幾個大城市已經有雙語幼兒園了,如果自己開創一個先例也不是不可以。
  在分析了利與弊之後,蘇輝也找了幾個幼兒教育專家探討了一番,又讓人去了其他城市的雙語幼兒園考察了之後,最後終於決定開始著手了開辦雙語幼兒園了。
  「小衡,你有沒有錢啊?」今天第一天上課,下了晚自習之後,兩人就窩在大床上相互抱在一起。
  「小萌又想吃糖了嗎?」杜衡鬆開蘇蒙,從床頭櫃的抽屜裡頭取出了一個鐵盒子,從裡頭拿出一顆糖,剝開糖紙,送到蘇蒙的嘴邊。
  蘇蒙蹙了蹙眉:「喂,我不是要吃糖啦,我是想賺錢,我這幾年存了大概有一萬塊錢了,你存了多少呢?咱們合夥做生意吧?」
  說完了便張口含住送來糖的手指,惡意的咬了一下杜衡的手指,這才松開,含含糊糊的說道:「你別告訴我你沒有存錢哦,你那些叔叔伯伯給的壓歲錢可比我的多得多了。」
  杜衡把蘇蒙抱在懷裡,小孩吃著糖,臉頰鼓鼓的,杜衡忍不住用手戳了戳那鼓鼓的臉頰,硬硬的,不會像以前那樣一戳之後頓時癟了。
  「小萌想做什麼呢?」杜衡是從後面抱住蘇蒙的,因為高著他半個頭的緣故,他的下巴磕在蘇蒙的脖頸間,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們距離很近的關係,就連說話的聲音都變得有些慵懶了。
  「炒股怎麼樣?」蘇蒙說,然後懊惱的抓了抓自己的頭髮:「哎,說了你也不懂,炒股還是算了吧,我們做點什麼生意吧。」
  杜衡看著蘇蒙如此懊惱的模樣,噗嗤一聲笑出來:「炒股還是算了吧,今年不適合炒股,你實在想賺錢的話,我們就先開一個書店怎麼樣?」
  蘇蒙瞪大眼睛:「那個不賺錢啊。」
  杜衡嘆了口氣,吻了吻他的臉頰:「羅馬不是一天就建成的,胖子也不是一口就吃胖的,先開著看吧,我們還可以進一些影碟來出租,也很不錯啊。」
  蘇蒙想想也是,像他們大的男孩子對於性還很懵懂,而且他們學校高中部的男生們肯定也會經常光顧的,於是握拳道「我們進很多黃片來,到時候,哼哼……」
  杜衡嘿嘿笑了兩聲,把蘇蒙壓在自己的身下:「小萌不乖,在想一些壞壞的事情。」
  蘇蒙拍拍胸脯:「男人嘛……」
  忽然,蘇蒙覺著哪裡有些不對勁了,因為杜衡正在扒他的睡衣,額,那麼丁點大,應該不會有反應吧……蘇蒙有些懊惱,最起碼自己到現在沒對杜衡硬過……
  這種被俯視的感覺讓蘇蒙覺得很不舒服,胸口涼涼的,月光照在兩人的身上,這時,就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的了。
  「杜……杜衡……你在做什麼?」蘇蒙顫抖著問道。
  此刻杜衡已經在脫他的褲子了,眼看著自己的睡褲就要被扒下來,蘇蒙立刻提著褲子,誓死扞衛著自己的童貞:「杜小衡,那啥,我現在還小,等我長大了我們再公平競爭,你現在不能趁人之危啊……」
  然後,『唰』的一聲,蘇蒙的褲子就被杜衡給扯掉了,只穿著一條白色的內褲,蘇蒙紅著臉想要找被子來遮羞,哪知,被子早就被丟到了床下,抓來抓去,勉強抓了一個枕頭抱住。「杜小衡,不許欺負我啊……」
  杜衡力氣很大,把枕頭搶走之後,蘇蒙就更加的可憐了,紅著一張臉縮在牆角,半個月前被曬成小麥色的皮膚現在已經變回了以前的白皙,「杜小衡,你……你到底要幹嘛。」
  杜衡爬過去,一把就把蘇蒙給抱懷裡,一手鉗住蘇蒙的雙手不讓他掙扎,一手就撫摸著蘇蒙滑滑的皮膚,然後鑽進內褲裡……
  「喂……」蘇蒙覺得自己囧到不行,其實他現在還不承認自己是個同性戀,雖然他早就做好了要和杜衡裸裎相待的畫面,可是……
  奶奶的,位置顛倒了啊……
  那大手在裡頭摸了半天,然後又把蘇蒙的內褲脫掉,雙手撫摸著那最嫩的皮膚,蘇蒙漲得滿臉通紅,任由杜衡摸了半天之後,杜衡說了一句讓他想要暴打杜衡一頓的衝動。
  杜衡說:「小萌,為什麼你的不會變大呢?」
  感覺杜衡像好奇寶寶似地研究自己那裡,蘇蒙不自在的動了兩下,往後給了杜衡一下:「你以為你的就會變大嗎?還不都是小屁孩。」
  說完這話,蘇蒙就後悔了,因為他感覺正有什麼東西正隔著衣料抵著自己的臀部,有些害怕的挪了挪,那東西還抵著……
  是鑰匙吧?
  靠,尼瑪,誰的睡衣可以掛鑰匙來著?
  感覺拿東西示威似地戳了兩下自己的臀部,就聽見杜衡在他的耳畔說道:「小萌,我的變大了……」
  嗡——
  蘇蒙只覺得自己的頭皮一陣發麻……


  蘇小萌被那東西弄得面紅耳赤:「杜衡,你這是干嘛,讓他變軟,變軟,變軟......」
  杜小衡示威的頂了他兩下:「小萌,抱歉,他還是硬的。」
  蘇小萌暴怒:「你那是什麼態度,要是真的覺得抱歉就給我軟下去!」
  杜小衡摸他屁屁:「我就是逗你開心呢,其實我就想對你做壞壞的事情。」
  蘇小萌:「......」
  杜小衡撲到......
  
  第二十九章 ...
  「小萌,你像張俊浩對堂哥那樣,幫幫我,好嗎?」杜衡緊緊地抱住他的腰,那東西不知什麼時候被杜衡掏了出來,正在蘇蒙的臀縫間摩擦著。
  「額……」蘇蒙不知如何是好,只能選擇緩兵之計:「那你先鬆開我啊,你抱著我我怎麼幫你弄?」
  杜衡恩了一聲,但依舊不見他鬆開蘇蒙,被蘇蒙掐了兩下之後,這才松開蘇蒙,然後把他壓在自己的身下。
  蘇蒙垂下眼,當看見杜衡那東西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尖叫了:「靠,怎麼那麼大?」
  杜衡蹙了蹙眉,似乎對蘇蒙給他做出的評價不高興,示威似地又在蘇蒙的腿間摩擦了兩下:「小萌,摸摸它,快點。」
  蘇蒙看著那囂張跋扈的器官,愣是不知道怎麼下手,本來在腦海裡想了好幾次的動作和手法在此刻根本就一點用處都沒有,因為他緊張的全都忘了。
  「快點,小萌。」杜衡撫摸著他的臀部,緩緩地朝臀縫間摸去:「真想找個洞塞進去啊……」
  杜衡最後一句話,嚇得蘇蒙雙手握住杜衡的東西,拿東西很燙,也很大,蘇蒙緊緊地閉著眼睛,幻想著自己上輩子DIY的手法努力的討好杜衡。
  杜衡半眯著眼睛,被蘇蒙弄得很舒服,更加壓低自己的身子,整個人都趴在了蘇蒙的身上,然後在他的臉上胡亂著吻著,終於找到蘇蒙的嘴唇時,杜衡就彷彿尋找到這世界上最美味的瓊釀一樣,用盡自己的全力吸允著。
  在很多年以後,蘇蒙回想起這件事情都會臉紅心跳,一想著杜衡的第一次是由自己的雙手來釋放,頓時開心的不得了,因為他不能壓倒杜衡,最起碼在那件事情上,他覺得自己這個怪叔叔奪取了杜衡童鞋的童貞。
  有句話不是那麼說的麼?男人的第一次不是給了自己的左手就是給了自己的右手,他們家杜衡的第一次可是給了他的雙手啊。給力吧!
  第二天一早,蘇蒙醒來發現自己光溜溜的就跟考拉一樣整個人掛在杜衡的身上,對上杜衡笑吟吟的眼睛,蘇蒙鬱悶的低下頭:「杜小衡,你真混蛋。」
  杜衡捉起蘇蒙的手放在嘴邊親了親,然後含住,蘇蒙很喜歡含他的手指,今天他也來試一試。
  「杜小衡,你越來越色|情了。」蘇蒙黑著臉推開杜衡,撿起地上的內褲穿好,然後就是校服,「你這個優等生想要遲到嗎?」
  杜衡嘆了口氣,有些懊惱的抓了抓自己的頭髮:「你要是給我一直抱著,我就翹課算了。」
  蘇蒙癟了癟嘴:「你做夢吧,趕緊起來去食堂買早點,還有,床上那些髒東西是你自己,你給我洗乾淨。」
  杜衡蹙了蹙眉,嘴角露出一抹邪笑:「那麼以後小萌弄得是不是小萌洗呢?」
  果然,蘇蒙鬧了個大紅臉:「也歸你洗,打今兒起,我整個人都歸你管,你不能讓我餓著,不能讓我冷著,粗活什麼的,你也別問我了,自己幹了就像,當然了,也不能欺負我。」
  杜衡光|裸|著身子下了床,把蘇蒙圈在自己的懷裡,漆黑的眼睛裡滿是堅定不移,嘆了口氣:「我怎麼捨得欺負你啊……」
  蘇蒙學習成績還不錯,當然是沒有杜衡好了,而且,兩個傢伙也在密謀著開書店的事情了,當然了,這件事情還是不了了之了。
  你想啊,在一個封閉式的學校門口賣書,能賺多少啊?再者說,那時候學校要買什麼複習資料,直接老師去新華書店買回來,然後再收學生的錢,其實當時杜衡也是隨口敷衍著蘇蒙的,他覺得蘇蒙就是圖個新鮮,他提議開個書店也是為了讓蘇蒙沉浸在書海裡,搞不好哪天會不需要他提醒就抱著書好好看,可現在看蘇蒙的樣子,像是真的想做點什麼生意。
  「杜衡,你說我們怎麼賺錢啊?」蘇蒙哭喪著臉,他現在是想錢想瘋了。
  杜衡摸了摸他的腦袋:「別急啊,咱不差錢。」
  蘇蒙癟著嘴,心想著難道這傢伙就不會為未來考慮一下呢?萬一兩個人一個不小心出櫃了,爹媽不給錢花了,難道他們兩要餓死?
  「其實,我有一個叔叔一直在教我炒股呢,恩,我的存款夠我們用幾年呢!」杜衡終於老實交代了。
  蘇蒙氣得跳起來,拿自己的食指狠狠地戳杜衡:「戳死你,啊,你小子毛長齊了,竟然敢背著我炒股,哼,你……」
  在部隊裡訓練下來的結果就是,全身的肌肉都跟鐵似地,特別是胸肌,蘇蒙拿食指戳他,戳得他不痛不癢,倒是有些心疼蘇蒙,慌忙拉住他的手,不讓他自行摧殘:「小萌,這種事情應該是由我來擔心的,我會對你負責的,當然我以後也不會讓你過上吃了上頓沒下頓的。」
  蘇蒙瞪了他一眼:「老子都把老底都告訴你了,你呢,還遮遮掩掩的……」
  杜衡嘆了口氣,抱住蘇蒙:「嗯,也就三十萬而已,沒多少。」
  蘇蒙本來還怒視著杜衡呢,一聽對方有三十萬,而且還輕輕鬆鬆的說,也就三十萬而已,沒多少,= = 蘇蒙是大受刺激了,杜衡啊,三十萬,三十萬夠買房子了喂……
  看著蘇蒙那陰晴不定的臉色,杜衡嚥了嚥口水,心想著是不是錢太少了,被小萌嫌棄了啊?想到這裡,不禁有些緊張起來,小心翼翼的看著蘇蒙。
  「杜衡,你真行,都賺那麼多了。」蘇蒙拉攏著腦袋,無精打采的說:「我都不會賺錢,只想著跟你玩。」
  杜衡現在哪敢得罪那個小太爺啊,立刻陪笑道:「不是啊,我是因為沾了那個叔叔的光才能在賺錢呢,小萌很厲害的……」
  蘇蒙揚起臉:「你說我哪兒厲害了?」
  杜衡:「……」
  蘇蒙嘆了口氣,更加的沮喪了:「你看吧,我都沒啥讓你喜歡的優點,我真是白活了。」
  杜衡急了,慌忙的搖著頭,然後緊緊地抱著他:「不是,不是,小萌對我來說是最重要的人,找不出你的優點是因為對我來說,你的本身就是完美的,不管什麼,都完美」
  蘇蒙對上杜衡焦急的目光,心裡的某處也被牽動了,總覺得,現在的杜衡才是最最需要關懷的,於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小衡,我以後一定會努力學習賺大錢,讓老頭子們都看得起我的!」
  杜衡緊繃著的臉這才松散了下來,忽然,蘇蒙推開杜衡,以最快的速度打開電視機,調到財經頻道。
  「你這是……」杜衡有些不解。
  蘇蒙扭過頭笑了笑:「我已經落後了你那麼多,我一定要追上你,雖然不能超過你,但是最起碼可以跟著你的腳步向前走。」
  杜衡無奈的笑了笑,哎,他的小萌還真是一個不容易服輸的人呢,不過自己依舊那麼喜歡他,不是嗎?
  
  蘇小萌得意地笑:「我們家小衡的第一次可是給了我的啊......」
  杜小衡曖昧的笑,湊了過去吻了吻他的腦門:「小萌,以後你每天的第一次都給我吧,好嗎?」
  蘇小萌被吻得很恍惚:「好......」
  腹黑的杜小衡笑得很扭曲,唔,每天的第一次,那就意味著以後每天一次嘍?恩,要養足精神,才能好好滿足小萌.......
  
  第三十章 ...
  終於每週放假的日子到了,來接蘇蒙和杜衡的是杜家的司機,以前是蘇輝來接,最近蘇輝忙得不可開交,於是接送孩子的任務就交給了司機。
  兩人剛坐進去呢,就聽見那邊張俊浩的聲音了:「哎,等等我,等等我……」
  司機轉過頭請示杜衡的意見,見杜衡點頭了,這才沒有發動車子,然後張俊浩打開車門,一溜煙兒坐了進來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哎,張俊浩,你怎麼跑那麼急啊?欠了誰錢吧?」蘇蒙打趣道。
  張俊浩說:「沒啊,就是今天我爸沒空來接我,我也不想坐公車,特意等你們呢。」
  呵,感情這傢伙是來坐順風車的啊,於是蘇蒙伸出手來:「拿錢來,公交車費五毛,我們這是私家車,給一塊錢就好了。」
  張俊浩立刻苦著臉:「別介啊,咱們誰跟誰啊?」
  蘇蒙眨了眨眼睛:「親兄弟還明算賬呢,給錢給錢。」
  張俊浩憤恨的瞪了他一眼,說:「沒錢,命倒是有一條,你要就拿去。」
  蘇蒙嘖嘖道:「好哇,給你把刀,剖腹自盡吧。」
  張俊浩頓時蔫了:「蘇蒙,你……」
  蘇蒙見張俊浩快崩潰了,這才笑嘻嘻的說:「逗你玩兒呢,你的零花錢應該不少吧,怎麼會連坐公交車的錢都沒了啊?」
  張俊浩眨了眨眼睛,看了看司機,然後對蘇蒙和杜衡做了一個噓的姿勢:「以後再說吧。」
  一看張俊浩就是有貓膩,杜衡和蘇蒙沉默了,倒是蘇蒙心想,張俊浩這廝能幹啥呢?
  張俊浩似乎也有話要跟他們說,所以也不喊停車,直接到了蘇蒙的家裡,一進門,這傢伙就左看看,右瞧瞧,見人之後,這才小聲說道:「我最近把我的零花錢都拿去投資了……」
  投資?
  蘇蒙頓時瞪大眼睛:「你投資什麼了?該不會是騙人的吧?」
  張俊浩搖了搖頭:「不會啦,我們班有一個同學他一邊讀書一邊經商,賺了不少,問我想不想投資,正好我也很缺錢,就拿了點錢投資去了,結果啊,賺了」
  說道這兒,張俊浩的臉都紅了起來,臉上滿是興奮之色。
  「做什麼生意啊?該不會是走私毒品吧……」蘇蒙本能的,就說出來了。
  「啊,怎麼可能?」張俊浩瞪大眼睛:「就算我想,人家也不要啊,其實我那同學就是進盜版碟來賣,進價很低,賣得比正版便宜一半,大家都喜歡買。」
  蘇蒙沉默了一下:「張俊浩,是什麼碟片啊?電視劇?還是歌帶啊?」
  張俊浩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我也不知道啊,好像是VCD吧,他給我看了一下,封面包裝挺好的。」
  蘇蒙說:「要不你把那VCD拿一張給我看看唄。」
  張俊浩笑著問:「蘇蒙,你是不是也要入股啊?話說我賺了兩百塊錢了,嘿嘿。」
  蘇蒙有些狐疑的看著他,張俊浩從書包裡掏出一個包裝劣質的紙殼,蘇蒙當然一眼就認出來,在很多年以後,很多盜版DVD都是用那種殼子裝的,而且也有很多人買。
  「我同學囑咐我晚上趁爸媽不在的時候偷偷看,上個禮拜我爸和我媽帶去我遊樂園玩去了,沒看成,特意留著這個禮拜看。」張俊浩腦中靈光一閃:「蘇蒙,要不我們在你家看吧,你們家不是經常沒人嗎?」
  蘇蒙剛想說好,那碟片就被杜衡給搶了去,拿著看了半天,問道:「張俊浩,這怎麼沒有片名啊?」
  張俊浩嘿嘿笑著說:「我同學告訴我,就是沒有片名才好賣啊。」
  蘇蒙也覺著不對勁了,一般人買DVD不都是看著名字選麼,還有就是哪個哪個明星演的,這片名都沒有,怎麼賣啊?
  額……
  蘇蒙汗顏,靠,賣黃片也不帶這樣的啊……
  「張俊浩,你丫也忒……」蘇蒙想了半天,只能用這個詞語來形容他:「你也忒腦殘了點吧……」
  張俊浩蹙眉想了半響,還是疑惑的問:「蘇蒙,腦殘是什麼?」
  蘇蒙嘆了一口氣,忽然發現,他跟張俊浩小朋友之間有代溝,不過轉念一想,那個時候腦殘這個詞語還沒有興起,張俊浩童鞋不知道也是情有可原的。
  杜衡的肩膀抖了兩下,一副忍笑的模樣:「張俊浩,你們都把這些碟片賣給誰啊?」
  張俊浩依舊一臉無辜:「好像是賣給高年級的學長,我同學說,男生都愛看這個。」
  聽到這兒蘇蒙覺得也沒有看這個的必要,雙手環胸,直視著張俊浩:「張俊浩,你被騙了,這是黃片,你爸是副局長,你倒跟著來賣盜版碟,賣盜版就算了,還賣黃片,要是你爸知道了,還不得打死你。」
  張俊浩聽完之後,嘴巴張得大大的,幾乎可以塞進一個雞蛋了。
  「哎,你知不知道你那同學為什麼要找你不找別人啊?為什麼不找我們家杜衡呢?杜衡比你有錢吧,我也比你有錢吧,他找你是因為你笨,再加上你爸是副局長吧,出了事兒肯定有他兜著吧,這點事兒你爸的確能幫你兜著,可是丟掉的臉你咋辦,萬一你爸因為你犯的錯不能升職,那麼張俊浩,你就完蛋了……」
  「對了,你爸有配槍吧,小心他一個子彈崩了你……」蘇蒙在說出了那麼多打擊人的話之後,又來恐嚇了
  蘇蒙本來不想跟張俊浩說這些的,想起上輩子蘇蒙就恨得牙癢癢,但是他喜歡上杜衡了,如果不是這個傢伙,他也不可能重生,然後和杜衡好好地生活,再加上張俊浩也太笨了點,笨到他實在看不下去了,他也就是隨便幫幫而已。
  張俊浩被蘇蒙說得臉色煞白,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蘇蒙,杜衡,你們說我怎麼辦啊,我哪兒知道他們是賣黃片啊,我都不知道……」
  蘇蒙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問道:「你好好地跟人家學做生意做什麼啊?你啊,以後估計也是跟你爸當警察吧,不過你也是個廢柴警察。」
  張俊浩擦了擦通紅的眼睛:「杜宇生病了啊,很嚴重的病,都不能跟爸爸媽媽講,我想幫他治病,可是杜宇說要很多錢,我的零花錢和壓歲錢存了那麼多年都不夠給他治病,所以才想賺錢啊。」
  蘇蒙:「……」
  杜衡:「……」
  蘇蒙和杜衡頓時沉默了,都不知道要怎麼安慰開導張俊浩,蘇蒙覺著人杜宇也還不錯,一個未來軍官,一個未來警察,在一起多有愛啊,於是暗中使壞想讓杜宇和張俊浩在一起,嗯哼,多個伴,就等於多個戰友,以後好跟家裡人反抗啊……
  於是,蘇蒙就裝作很著急似地,緊張兮兮的問道:「杜宇生的什麼病啊?嚴重嗎?」
  張俊浩張了張嘴,剛想說出來,立刻摀住嘴巴搖了搖頭:「這是秘密,不可以說。」
  蘇蒙嘆了口氣,張俊浩,你真是笨死了,哎,不知道以後他知道以後會不會和杜宇拚命。
  蘇蒙問:「真的想賺錢?」
  張俊浩點了點頭,眼睛裡還噙著淚水。
  蘇蒙提議:「我們兩一起做生意吧,比你販賣盜版黃片要大得多,投資不用太多,恩,反正我覺得挺賺的。」
  杜衡一愣,他家小萌想到了什麼賺錢的方法了?有些狐疑的看著他,那小臉上寫滿了自信,不過自信的小孩也可愛……
  「做什麼啊?」張俊浩一聽蘇蒙杜衡願意跟自己做生意賺錢,立刻來了精神。
  蘇蒙眨了眨眼睛,說道:「做運輸……」

  蘇小萌:「感謝萌妹紙們的支持,我們兩才能演那麼久的戲,= 3 = 」
  杜小衡:「我一定爭取快點吃掉小萌的,妹紙們期待吧......」
  蘇小萌:「想看蘇小萌吃掉杜小衡咩?」
  眼睛pia飛:「都米人看了都......你是受啊受,別總以為自己的攻。」


   第三十一章
  張俊浩想了半天,問道:「能賺錢嗎?比賣盜版碟還賺錢?」
  蘇蒙眨了眨眼睛:「那是,這個賺得可比那個多得多了,最主要的就是,還合法,你爸知道了之後絕對不會打你。」
  張俊浩狐疑的看著蘇蒙和杜衡,猶猶豫豫了半天,心想著,杜衡可是杜宇的堂弟啊,雖然蘇蒙有些不靠譜但是杜衡還是值得信賴的。
  「但是我不太懂這些。」張俊浩確實不懂,從小被慣壞了,哪兒知道賺錢不容易啊,所以才會犯了那種錯誤。
  「哎,你別管太多,反正到時候聽我的準沒錯。」
  張俊浩看著蘇蒙自信的笑,心想著是不是尖子班就是不一樣,怎麼才小半個月沒有見,蘇蒙一下子就長大了,於是暗自握拳,絕對不能讓蘇蒙看不起他。
  「好!」張俊浩爽快的答應了,又問道「可是賺了錢,我們怎麼分呢?」
  蘇蒙摟住張俊浩的肩:「這個很簡單嘛,我們是好哥們,一人一半,誰也不吃虧。」
  張俊浩心想,他投資賣盜版碟的時候他也只能拿三,現在跟蘇蒙做生意,他能拿一半了,那還是大生意,真划算啊。
  可後來做起那事兒的時候他才覺得自己虧大發了……
  張俊浩要走了,領走前看著那張盜版碟,臉紅紅的,想說什麼卻又忍住了,蘇蒙忍笑著把盜版碟拿在手裡頭把玩:「張俊浩,為了我們的友誼,我會為你保密的。」說罷,推了推杜衡,:「是吧,杜衡。」
  杜衡點了點頭
  張俊浩還是不甘心的看著那塊DVD,神秘兮兮的說道:「小萌,杜衡,要不咱們一塊兒看吧……」
  青春期的小男孩嘛,對那種東西都會有一點點憧憬的,想當年,蘇蒙上輩子,初一就拉著杜衡看黃片了,看得那叫一個激動啊,現在回想起來,恩,他睡過的女人好像都不咋地,他喜歡胸大的女人,可是到了這輩子,直接喜歡平胸了……差別真夠大……
  「張俊浩,不可以看。」杜衡和蘇蒙異口同聲的說。
  「為什麼不可以?」張俊浩覺著委屈了,他真的很想看啊,唔,真的很好奇……
  「張俊浩,你是不是不想賺錢了?」蘇蒙開始威脅。
  張俊浩一聽這話,頓時蔫了,拉聾著耳朵回了家。
  看著那個落寞的背影,蘇蒙笑得異常的蕩漾,心說杜宇啊杜宇,老子這可是幫了你大忙啊,要是張俊浩看了那黃片,開了竅,你就玩完了……
  「笑什麼呢?」杜衡見蘇蒙滿臉奸笑,湊了過去抱住他,把按在牆上,充滿侵略性的看著他。
  「沒什麼。」蘇蒙咳了一聲,不自然的看向別處。
  杜衡湊了過來,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兩人的額頭抵著額頭,很是親密,冷不丁的,杜衡問道:「你想看那個片子?」
  「啊?」蘇蒙愣了愣,頓時臉通紅,這……這杜小衡是不是有讀心術啊?他怎麼知道自己心裡想什麼呢?
  「想看嗎?」杜衡在他的耳間低語,有些柔柔的聲音頓時讓蘇蒙放鬆警惕:「想……」
  好吧,他承認自己喜歡杜衡了,可是也不能剝奪他看黃片的權利吧,再說了,要是沒杜衡,他也是一五好青年,很直很直的直男一個啊……
  蘇蒙見杜衡的眼裡閃過一絲戲謔,然後,自己還沒反應過來呢,就被杜衡直接扛起來,往臥室裡走去。
  「杜……杜小衡,你要幹嘛?」蘇蒙嚇得都不敢亂動,杜衡的力氣什麼時候變那麼大了啊?杜衡見蘇蒙不掙扎,特流氓的摸了他屁股一把,說道:「小萌,看黃片做什麼,那麼壞的事情,我們應該自己去做。」
  蘇蒙:「……」
  被扛到了臥室,杜衡把蘇蒙放在床上,還不等他掙扎就撲了上去,俯視著自己身下有些不服氣的小孩,杜衡的臉色緩和了許多,湊了過去親暱的吻了吻他的鼻尖:「小萌……」
  蘇蒙被他這個小動作弄得心裡頭熱乎乎的,但依舊繃著一張臉:「你欺負我了……」
  杜衡一愣,用自己的鼻尖去觸碰蘇蒙的:「我沒有欺負你,我是在愛你……」
  蘇蒙的臉漲得通紅,這……這麼曖昧的話怎麼能說的那麼的有愛呢?推了杜衡一把:「你……你快點起來,別壓著我。」
  杜衡點點頭,乖乖的起身,然後把臥室的門反鎖起來,蘇蒙立刻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縮了縮:「杜小衡,你在做什麼呢?」
  杜衡已經把門反鎖好了,面帶微笑的朝蘇蒙走去,一邊走還一邊脫衣服,如果是一個猥瑣大叔做這樣的舉動的話,蘇蒙一定會暴打對方,可對象是杜衡……
  杜衡又長高了幾釐米,沒有剛回來的時候黑了,但是皮膚還是健康的小麥色,很耐看,漆黑的眸子裡帶著笑意,當走到他跟前的時候,杜衡已經把上身脫個精光了。
  蘇蒙:「你……你要做什麼?」
  杜衡開始幫他脫衣服:「啊,做點有愛的事情。」
  蘇蒙拉住自己的衣領不讓杜衡脫:「杜衡,我再也不看那什麼黃片了,不看了……」
  杜衡愣了愣,抬起頭揉了揉他的腦袋,原本就不太服帖的頭髮更是被揉得亂七八糟,就跟鳥窩似地:「乖……」
  蘇蒙以為杜衡會停下來,哪知這個傢伙卻強制性的把他的衣服脫掉了,好吧,說是強制性的,其實杜衡也只有吻了他一下,然後他腦袋就一片空白,然後被杜衡脫光了。
  「小萌……」杜衡的聲音有些沙啞,呢喃著叫他的名字的時候有著說不出的曖昧。
  杜衡半跪在床下,而蘇蒙則是坐在床上,杜衡抱住他的腰,親吻落在他光滑的皮膚上,重重的吸允,留下一個個鮮紅的印記。
  「喂……」蘇蒙有些不高興了,杜小衡,你做的太過了哦。
  杜衡的吻往上移動,在他脖頸出停了下來,然後抱著蘇蒙直接就躺在了大床上,壓著蘇蒙,杜衡有些霸道的說:「小萌,以後不許看黃片。」
  蘇蒙白了他一眼:「那我看什麼啊?」那個時候應該沒有GV吧,應該沒有吧……
  杜衡笑著吻了吻他的鼻尖,「看我啊……」
  蘇蒙噗嗤一聲笑出來:「杜小衡,變自戀了哦。」
  杜衡『啾』的一口,重重的親了蘇蒙的嘴唇一下,漆黑的眸子就像有魔法一樣,深深地鎖住了蘇蒙:「小萌,我想親你。」
  蘇蒙低著頭玩手指,真是的,杜小衡你不要用那樣眼神看著我,很撩人好不好:「剛剛不是親了嗎?」
  杜衡握住他的手,和他雙手十指交叉,然後分開,直視著他的眼睛:「現在還想親。」
  蘇蒙裝聽不見:「…….」
  杜衡:「親了還想親……」
  「唔,那就隨便你親,等我以後有反應了,你也要給我親。」蘇蒙想了想,覺得這樣自己才划算。
  「好。」杜衡笑得眯起眼睛。
  杜衡今天好像不太喜歡接吻,老是吻著蘇蒙的脖頸,他的手和蘇蒙的牽著,於是就用自己裸|露的肌膚去摩擦蘇蒙的,對方的皮膚就像絲綢一樣,滑滑的,完美到極致。
  吻從脖頸移到了鎖骨,先是在鎖骨出親了幾口,然後猛地低下頭,含住了蘇蒙胸前的一顆粉粉嫩嫩的小果實……
  「唔……」就算自己不會硬,但那裡受到了那種刺激還是會興奮的,蘇蒙的臉上頓時紅透了:「杜小衡,別親那裡……」
  杜衡邪邪一笑:「我以後讓小萌親回來就是了。」說罷就繼續該幹啥幹啥,鬆開蘇蒙的手,然後玩弄著他另一邊的紅果實……
  到了後來的後來,蘇蒙被杜衡吃的渣都不剩了,他想起這事一個勁的罵杜衡腹黑,因為他們兩那啥的時候,自己總是被壓在下面的,根本……根本就沒有親到那裡嘛……
  
  第三十二章
  沒過幾天,張俊浩就送錢來了,蘇蒙數了數,大概一萬五的樣子,於是就和張俊浩開始策劃著運輸的事情了。
  蘇輝是個生意人,聽說蘇蒙想要嘗試做生意之後,自然是力挺他了,因為蘇蒙和杜衡上次提議的雙語幼兒園的想法很不錯,不禁就開始培養蘇蒙成為一個生意人。
  他現在搞的是房地產,可也認識一些老闆們,於是就從中牽線讓自己的兒子大展宏圖。
  運輸賺的是運費,除去油錢,過路費,還有要給司機的工資,剩下的就是他們賺的了,剛開始搞運輸不能運活物,特別是想海產書之類的,萬一路上氧氣不足死了的話,那可就有你賠得了。
  為了保險起見,他們從農村拉香蕉運到S市去,香蕉保存的時間很長,到S市的路程雖然遠,但基本上沒啥風險。
  當天裝貨的時候,杜衡家的司機開著車帶著他們去親自視察,看著那綠油油還沒有熟透的香蕉放進火車裡,蘇蒙興奮的抓住杜衡的手,嗯哼,第一桶金給杜衡買禮物吧……
  這段時間都把蘇蒙給累壞了,眼底有著淡淡的黑眼圈,眼睛顯得更加的大了,只是有些朦朧的樣子看得杜衡有些擔心。
  「小萌,晚上回家好好睡覺。」杜衡命令道。
  蘇蒙恩了一聲,歪靠在他的肩膀上就睡著了。
  凌亂的劉海遮住他光潔的額頭,小萌的頭髮長長了許多,他看不到蘇蒙飽滿光潔的額頭了,不過小萌這樣也好看,只是劉海遮住了眼睛,那雙他最喜歡的眼睛…..
  當天晚上他們還要上晚自習,司機就順便把車開到了學校,自從兩個人上了中學住宿以後,徐奶奶也辭了職,她的孫子也上小學了,她的負責接送,所以現在回到家也沒有吃的,還不如去學校的食堂打飯吃。
  車子剛停下來蘇蒙就醒了,眼睛睜得大大的,很有精神的樣子:「杜衡,我餓了。」
  杜衡心疼的摸了摸他的腦袋:「我去給你買吃的,你先回宿舍吧。」
  蘇蒙點了點頭下車,他們來的時候有點早,見四周沒人,於是飛速的仰起頭,在杜衡的臉上親了一口,然後又裝作沒事人的擺了擺手:「嗯,我要吃好吃的。」
  杜衡摸了摸被親到的地方,看蘇蒙的眼神更加的溫柔了,「我知道了,你快點會宿舍吧,無常被關了兩天肯定餓壞了吧。」
  蘇蒙點了點頭,這才依依不捨的離開。
  等杜衡回到宿舍的時候,蘇蒙已經斜靠在沙發上睡著了,看著最近瘦了一圈的小孩,杜衡心裡別提多擔心了,看了看自己手裡買的揚州炒飯和炸雞翅還有蛋花湯,嘆了口氣,好好地收在冰箱裡。
  還是讓小萌睡一會兒吧,他好多天都沒有睡覺了,如果小萌想吃東西的話,他再給他熱,杜衡這樣想著。
  杜衡也瘦,但是力氣大,一把把睡在沙發上的蘇蒙打橫抱起來,感覺自己的手臂被小孩磕得有些生疼,杜衡蹙了蹙眉,他決定要給小孩增肥了,那麼瘦,瘦的讓他心疼了。
  把蘇蒙抱上床,那傢伙睡得很熟,還抱住被子滾了兩下,把自己裹成了一個春捲,杜衡無奈的跟著爬上了床,離上晚自習還有兩個多小時呢,先讓小萌睡一會兒吧。
  緊緊地抱住那個『春捲』,杜衡深深地吸了一口蘇蒙身上的味道,滿足的笑了笑:「小萌,能一直抱著你,真好……」
  蘇蒙一覺睡了兩個小時,醒來之後早早吃過杜衡熱的飯菜之後連校服都沒有換,直接背上書包就往教學樓跑。
  初一的尖子班在一樓的最靠近樓梯的地方,其他班級都是普通班,蘇蒙正朝班裡跑呢,就看見那邊有一個熟悉的身影,還有好幾個高年級的男生跟著。
  蘇蒙停了下來,示意杜衡往那邊看去,那邊張俊浩被大約四個高個子的男生朝 操場那邊走去,操場那邊有一個小樹林,蘇蒙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拉上杜衡就悄悄的跟著去了。
  果不其然,張俊浩跟著那幾個高年級的學生進了小樹林,其實那邊只是一個小花園,但是樹種的比較多,景色還挺優美,大家都說那是小樹林。
  「都說了我不跟你們做生意了,現在來找我要錢做什麼?我可沒錢!」張俊浩繃著一張臉,有些嚴肅。
  一個穿著校服,稍稍比他高一點的男生,臉上長滿了青春痘,就跟癩蛤蟆似地,他痞笑著說:「哎,我說張俊浩,你別啊,跟著哥哥做,保證你吃香的喝辣的。」
  張俊浩『呸』了一口:「混蛋,明明是賣黃片,還騙我那是電影,我不跟你們做,這是犯法的。」
  另一個個高的男生摟住矮小的張俊浩:「我說小弟弟,我們怎麼是違法呢?我們只是賣給需要的人啊,如果真的犯法了,那麼買的人也要被抓起來啊。」
  一個戴眼鏡的猥瑣男笑著說:「是呀,如果被抓的話,我們可是會把你供出來的,你可是公安局副局長的兒子啊,你說大家知道你也跟我們一起做過生意的話,呵呵……」
  果然,張俊浩的小臉已經煞白了,但還是一臉的倔強:「我那是被你們騙了。」
  眼鏡男哈哈嘲笑道:「哈哈,做了就做了,什麼騙不騙的啊。」
  張俊浩握緊雙拳:「反正我是不會跟你們繼續打交道的,這事兒我以後也不會幹,想要錢沒門,我沒有。」
  幾個男生的臉色變黑了幾分,個子矮一點的直接就怒了,撕扯著張俊浩的衣服:「我說張俊浩別給臉不要臉啊,我這幾個哥們可都是社會上混的啊,惹惱了的話,可都沒有好下場。」
  張俊浩冷哼一聲,怒視著他們:「都是一群社會的渣澤而已,我還不放在眼裡。」
  他的這一句話,徹底的激怒了幾個男生,四個男人將他圍起來,四個人的個子都比他高,看起來也比他強壯許多,小小的張俊浩就顯得更加的弱不禁風了。
  躲在樹叢裡的杜衡想要上去幫忙,卻被蘇蒙拉住了,蘇蒙搖了搖頭,輕聲說:「你先別去,讓張俊浩受點苦頭。」
  上輩子的事情蘇蒙雖說不計較了,可是在這個時候還是會忍不住的使黑心,先讓張俊浩被打兩拳頭再說,到時候他們家杜衡出場,直接把那幾個小嘍囉打飛,張俊浩搞不好會感激的哭呢…….
  杜衡有些疑惑,但依舊聽蘇蒙的話,貓著身子,等待最好時機。
  兩人目光再朝那邊一看,頓時大跌眼鏡……
  那什麼……
  為什麼張俊浩會好好地站在那裡,好像除了嘴角有些淤青,衣服被撕扯的亂七八糟之外,在地上又滾又呻吟的人竟然是那四個痞子學生……
  杜衡和蘇蒙對視一眼,同樣覺得驚訝,張俊浩什麼時候變得那麼厲害了?一個人對四個人?初中生啊喂…….
  張俊浩吐了一口血沫,然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這才一瘸一拐的離開,蘇蒙嘴巴張得大大的,「杜衡……張俊浩什麼時候變得那麼厲害了?」
  杜衡沉思了一會兒:「他一直挺厲害的,只是你沒有發現而已。」
  蘇蒙:「……」
  杜衡說:「他只是有一點笨,打架什麼的挺厲害的。」
  蘇蒙:「頭腦簡單,四肢發達?」
  杜衡:「小萌,你真相了。」
  
  第三十三章
  沒過幾天,那運香蕉的錢就賺到了,然後又是接著一車又一車的拉貨,當蘇蒙拿著自己賺得第一筆錢的時候,心裡別提多開心了。
  當然,同樣開心的還有張俊浩,雖然錢不算太多吧,但是張俊浩算了一下,以後會慢慢地富裕起來的,而且,得快點存錢給杜宇看病,爭取在下個暑假的時候籌到錢,到時候好給他看病。
  自從親眼目睹了張俊浩打人之後,蘇蒙也沒小看這孩子了,畢竟人家以後也是警察,雖然笨了點,但是抓賊應該也蠻在行,反正蘇蒙是沒見著誰還敢欺負張俊浩了。
  拿了第一筆錢,蘇蒙決定還他們家杜衡買一份小禮物,離杜衡生日還遠呢,所以先買一點比較有意義的東西比較好。
  問了杜衡半天,那傢伙表示只要是他買的,他都喜歡,為此蘇蒙覺得很鬱悶,杜衡是誰呀?多霸氣的人啊?怎麼現在那麼沒主見了呢?
  蘇蒙啃著指頭想了半天,貌似上輩子,杜衡也是對他言聽計從吧,唯一打了他,也是因為自己說過了許多的混賬話。
  「杜衡,我們買情侶裝穿,好不好?」蘇蒙忽然想起了小學三年級蘇輝給買的衣服,那衣服真的很難看,他想跟杜衡穿一套好看點的情侶裝。
  杜衡放下手裡的英語課本,想了想,這才點頭:「我想要情侶內褲。」
  蘇蒙難得見杜衡有想要的東西,立刻拍手叫好:「好,咱買全套的。」
  每到放假,學校的門口都停著杜衡家的私家車,張俊浩為了省錢也跟著順道坐了,「蘇蒙蘇蒙,你簡直就是我的救星啊。」
  蘇蒙看了一眼在那裡瞎激動的杜衡,為了維持自己在張俊浩心目中的光輝形象,淡定的點了點頭:「那是,你也就只能跟著我混。」
  張俊浩點了點頭,說:「等我給杜宇籌好了錢我請客啊,到時候我們四個人去旅行,好不好?」
  蘇蒙覺得這個提議不錯,於是拍手叫好:「那什麼時候旅遊呢?」
  張俊浩想了半天,說:「估計得初三畢業。」
  蘇蒙瞪了他一眼,「這還有好幾年呢,你瞎承諾些什麼啊?」
  杜衡摸了摸他的腦袋,安撫道:「那麼放寒假我們去旅遊吧,短途的。」
  蘇蒙大聲叫好:「嗯恩,就我們兩個人。」
  張俊浩湊了過來:「那我呢?」
  蘇蒙,杜衡:「去找你家杜宇去!!!」
  張俊浩嘆了口氣,又開始算賬,看看能不能再省著點把錢籌好了好旅遊。
  車子到了商場就停了下來,杜衡吩咐司機把張俊浩送到家,和蘇蒙手牽手就開始逛街了,說實話,這還是他們兩第一次手牽手逛街。
  蘇蒙小時候的衣服都是李礫買的,長大了也是李礫帶著他逛,喜歡什麼,李礫覺得價錢合理這才給買,而杜衡呢,恩,他貌似看見過杜衡他媽帶他買過衣服,每一次都是買很多很多,夠他穿很長時間……
  「小衡,杜叔叔喜歡什麼東西啊?我想給他買一樣禮物。」蘇蒙看著商場裡的東西,眼花繚亂了。
  「不知道。」杜衡看向別處,淡淡的說道。
  蘇蒙看著他那副模樣,憂心忡忡的嘆了口氣,緊緊地握住了他的手:「小衡,杜叔叔很疼你的,搞好父子關係,恩?」
  杜衡這才扯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來:「聽你的。」
  蘇蒙有些無奈,哎,這個傢伙啊,跟自己父親有什麼深仇大恨呢,想當初他坐牢杜叔叔還幫過忙自己才能提前出來,所以他對杜家榮並沒有太大的敵意,畢竟那是杜衡的爸爸,當然了,他以後也得把他當爸爸來著……
  「小衡,我們今天買情侶裝,明天約會吧。」蘇蒙又開始突發奇想了。
  杜衡眨了眨眼睛,漆黑如黑珍珠般的眼睛驟然變亮:「嗯,小萌想去哪裡呢?」
  蘇蒙實在想不出什麼好地方,總不能兩人去打籃球什麼的吧?其實去遊樂園也蠻不錯的:「我們去遊樂園吧。」說罷,還拍拍自己的腰包:「我有的是錢。」
  杜衡噗嗤一聲笑出來,揉了揉蘇蒙的腦袋,整個腦袋頓時跟雞窩似地:「小萌乖,以後約會的錢都由我出。」
  蘇蒙頓時炸毛:「你是看我沒錢麼?我跟你說,我現在有的是錢……」
  杜衡見四周的人都在忙碌,沒注意他們這邊,於是湊了過去吻了吻他的臉頰,說道:「我的小萌是大富翁,可是我是大富翁的男朋友,怎麼能讓你買單呢?」
  蘇蒙給了他一枴子,哼,杜小衡越來越壞了,老是把他當孩子……
  兩人在商場裡買了衣服鞋子,當然了,就連內褲都買成一樣的了,試衣服的時候,因為是在一個小店裡,也只有一個試衣間,兩個人擠進一個狹小的空間裡換衣服,蘇蒙忍不住的臉紅,杜衡瞧著他紅臉的樣子特別可愛,於是兩人就親上了。
  如果不是外面有人敲門的話,兩個人肯定忘我的親著呢,等買好東西之後,天已經黑了,兩人手牽手的去了路邊攤,打算好好地吃一頓。
  當然了,杜衡是不允許吃那些東西的,但是他對蘇蒙的寵比張俊浩他奶奶寵張俊浩還要厲害,雖然覺得那種東西吃了不好,但是只要小孩可憐巴巴的看著自己,他就會情不自禁的答應了,然後看著那鍋子裡紅彤彤的湯料就又開始後悔。
  買了兩碗麻辣燙和許多的燒烤,看著四周的大人們點了啤酒,不禁也想喝了,當然了,杜衡是絕對不允許的,他覺得蘇蒙是個乖孩子,喝酒什麼的會把他帶壞,那麼自己也不好養了。
  撅著嘴啃著一串又一串的烤肉,蘇蒙心裡其實還是很期待明天的約會呢,其實是第一次約會吧,雖然兩人天天膩在一起,可是都沒有正兒八經的約會過呢。
  蘇蒙正想著明天去遊樂場玩要準備些什麼東西呢,比如各種零食,飲料,等等等等,剛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就被杜衡反駁了,杜衡說:「小萌,不需要帶什麼零食了,我們是去約會的,又不是逃難,帶那麼多東西做什麼?」
  蘇蒙很暴力的給了他一枴子:「你會不會過日子啊?遊樂場裡頭的東西很貴,是外頭的兩倍呢?有那點閒錢,我們還不如多吃一頓燒烤呢。」
  杜衡捂著肚子嘿嘿笑道:「遵命,老婆大人。」
  蘇蒙的臉倏地通紅,尷尬的看了看四周,然後低下頭來,就連耳朵根都變成了誘人的粉紅色。
  杜衡在桌子底下,牽住蘇蒙的手,蘇蒙頓時大囧,總覺得周圍的人都在看著自己,頓時覺得不好意思了,掙紮著不給杜衡牽,但是杜衡的力氣比他大,緊緊地牽住他的手,然後十指相交,用呢喃的聲音喊道:「老婆……」
  「老闆,來碗麻辣燙,十串肉串。」這時,一個高個子穿著T恤的男生背著一個大大的背包闖進了這小棚子裡打擾了兩人的寧靜。
  「堂哥?」
  「杜宇?」
  杜衡和蘇蒙異口同聲的說道,有些驚訝的看著那個高個子的男生,那個高個子男生的皮膚是古銅色的,利落的短髮和英氣逼人的臉讓人過目不忘,那個人不是杜宇又是誰呢?
  杜宇愣了愣,『哎呀』了一聲。「怎麼第一次離家出走就遇見熟人了?」
  杜衡和蘇蒙疑惑的看著他……

  小劇場:
  杜小衡:「老婆......」
  蘇小萌捂耳朵:「別這麼叫我,我聽不見。」
  杜小衡:「老婆大人......」
  蘇小萌掀桌:「我說了我聽不見......」
  杜小衡:「既然聽不見,那麼激動做什麼?老婆大人......」
  蘇小萌:「......」


  第三十四章
  「堂哥,我剛剛聽你說你這是離家出走?」杜衡蹙著眉問,和杜宇有些相似的眼睛眯著。
  杜宇撓了撓頭,臉一下子變得通紅,扭捏了半天才說道:「呃,我就是來A玩,順道來看看你們還有浩浩。」
  蘇蒙的嘴角抽了抽,糾正道:「其實是來看張俊浩,順道來看看我們然後再在A市玩一圈,是吧。」
  杜宇:「意思都一樣啦。」
  蘇蒙:「……」
  杜衡:「大伯知道這事兒嗎?」
  杜宇看向別處,這時他的麻辣燙來了,低下頭呼嚕呼嚕吃了兩口,辣的都快流眼淚了,吸了吸鼻子,這才說道:「我跟他吵架了。」
  杜衡一愣,堂哥雖然魯莽些,但是面對大伯,還是不敢調皮,他覺得其中有貓膩,到底是什麼事兒讓杜宇敢跟大伯吵架呢?「為什麼吵架?」
  「還不是我媽,我媽她侵犯我的權,翻看我的東西。」說到這裡,杜宇的臉紅了。
  「看見你的日記?」杜衡問。
  杜宇搖頭,不語,把蘇蒙點的燒烤拿了兩串來吃,他可是和老頭子吵了架,晚飯都沒有吃就來了,他胃口向來很大,再加上飲食很規律,突然晚幾個小時吃飯他就餓得慌。
  「別告訴我,你給張俊浩寫得情書還來不及寄出去就被你媽看見了吧。」蘇蒙看杜宇那尷尬的模樣,忍不住就想到了這裡。
  杜宇剛打算嚥下烤羊肉串,被蘇蒙那麼一說,剛想反駁,嘴裡頭還有東西,頓時被嗆得滿臉通紅,滿眼淚水,氣管裡頭辣乎乎的,想罵蘇蒙,卻一個勁的咳嗽,只能滿懷幽怨的瞪著蘇蒙。
  「瞪什麼瞪,小心我去告密,告訴杜師長你喜歡張俊浩,張俊浩是個男生。」蘇蒙現在才不怕杜宇呢,因為他們家小衡在,哼,他們家小衡現在可厲害了……
  杜宇咳了一陣,終於喘過氣來:「男生又怎麼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倆的破事兒啊,怎麼?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了?」
  蘇蒙頓時噎住,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有些緊張的看著杜衡,他覺得在外人看來,他跟杜衡也只是關係好的哥們而已,怎地杜宇卻看出來了。
  杜衡笑了笑,握住蘇蒙的手,說:「最起碼我們這是心甘情願在一起的,而你是騙張俊浩,張俊浩會主動親你嗎?小萌,來,親一個」杜衡說罷,還把臉湊了過去。
  蘇蒙的臉紅了紅,雖然這大庭廣眾的接吻有點那啥,但是他就像氣死杜宇那個傢伙,於是擦了擦嘴,『吧唧』一口親在了杜衡的嘴上。
  杜宇頓時瞪大眼睛,氣得拿筷子的手都抖了起來,雖然他也有跟張俊浩親過,可是這個性質是不一樣的,他是來強的,而蘇蒙是主動親杜衡的……
  杜衡瞪著他們,心裡把這兩個傢伙詛咒了一圈,哪知,杜衡那傢伙竟然還把自己的舌頭伸進蘇蒙的嘴裡頭……
  他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使勁的把手裡的筷子拍在桌子上:「再親,再親我……」
  他已經氣得找不到可以報復那兩個人的方法了……
  蘇蒙擦了擦嘴,說:「你怎麼樣?告家長?」
  杜宇瞪了他一眼,不說話,怎麼可能告家長啊,他和張俊浩的事兒還沒成呢,先別把這兩個小祖宗給惹惱了,於是悶著頭吃東西。
  蘇蒙還想說點什麼,杜衡拉住他的手,示意他先乖乖吃東西,三人把點來的燒烤都吃完了,杜宇擦了擦嘴,說:「我要去找浩浩,你們別跟著我。」
  杜衡付完錢,看了杜宇兩秒鐘,說道:「堂哥,別太過火了,星期天的晚自習之前你給我回家。」
  杜宇不耐煩的揚了揚手:「嘮嘮叨叨的。」
  看著杜宇的背影,蘇蒙還是忍不住問:「哎,杜宇,你有錢嗎?要不要我先借你點?」
  杜宇搖了搖手:「別跟我拉關係,萬一哪天我跟浩浩的事情曝光了,那麼下一對就是你們了,哼。」
  蘇蒙聳聳肩,吐舌頭:「我才不怕呢,我們爹媽一定會祝福我們的,對吧,小衡。」
  杜衡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說道:「堂哥,路上小心。」
  其實杜宇真跟杜家榮吵架了,他週五放學回家,他比較容易出汗就進浴室洗澡來著,因為杜宇最近的表現有點讓人懷疑,杜宇他媽媽就去翻他的書包了。
  哪知,找到了一封情書。
  那的確是寫給張俊浩的,但是卻不是一封情書,張俊浩讀得是封閉式的學校,自己也不怎麼在家,難得聯繫一次,隔著電話聽見張俊浩絮絮叨叨的說為了幫他治病他在賺錢的事情,一方面覺得很欣慰,這個傢伙在乎自己,一方面又頭疼了,這個傢伙太笨太單純了……
  他想著,寫封信給張俊浩吧,說實話他都很少看見張俊浩寫字呢,於是就寫了一封信,信裡頭的內容無非就是問你過得好不好啊?最近有沒有生病之類的話,哪知被他媽媽翻到了,做賊心虛,頓時就怒了。
  吵了架拿著東西離開的時候,他還在想,自己怕是真的太喜歡張俊浩了,為了他,老爺子的話他都當耳邊風了,心裡想著張俊浩,不知不覺的就買了來A市的火車票。
  短途的,兩個小時都不到就到了,雖然還沒有聯繫張俊浩,但是他想啊,那個傢伙能去哪兒呢,肯定在家呆著呢,於是都沒有給張俊浩打個電話就去了。
  張俊浩還住那四合院裡頭,杜宇興奮的拍打著張俊浩家的大門,心想著浩浩見著自己會露出怎樣神情?是激動?還是開心?
  這時,門開了,杜宇卻笑不出來了。
  開門的是一個很漂亮的女孩子,雖然還小,但是已經從她的臉上看到了自信和高傲,女孩是最標準的鵝蛋臉,明明是中國人,卻長了一雙極其深邃的眼睛,棕色的頭髮綁起一個利落的馬尾,顯得特別的有活力。
  「你是?」女孩粗了蹙眉,轉過身朝裡面大聲喊道:「張俊浩,你們家來生人了。」
  杜宇滿懷敵意的看著女孩,心想著這個女孩是誰呀?怎麼這麼晚還在張俊浩家?表妹?呃,張俊浩家怎麼會有一個長得跟混血似地表妹呢?
  「咦?陳語諾,是誰呀?我在換衣服呢,先讓他進來吧。」裡頭傳來張俊浩的聲音。
  衣服?杜宇頓時有一種快要死掉了的感覺,張俊浩該不會開了竅談起了小女朋友吧?而且對象還是張俊浩那青梅竹馬的陳語諾……
  杜宇個子很高,陳語諾只能仰視他,於是乖巧的讓開了一點,讓他進門:「哥哥請進,張俊浩他在換衣服呢。」
  杜宇很給面子的進來了,但依舊冷著一張臉。
  陳語諾是什麼人呀,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車見爆胎的小姑娘一個,把杜宇請進屋,還去冰箱裡拿來了果汁給他倒了一杯,甜甜的笑道:「哥哥喝點果汁吧。」
  杜宇挑了挑眉,這時張俊浩出來了,他穿著綠色的短袖T恤,腦袋上的毛還濕漉漉的滴著水珠,這樣的場景無疑又讓杜宇大受打擊,張俊浩你跟這小姑娘幹嘛了你?
  「咦?杜宇?」張俊浩長大嘴巴,杜宇的出現,對他來說真的是個spurious。
  「啊?杜宇?」陳語諾小姑娘也瞪大眼睛,摀住嘴巴,頓時眼睛就濕潤了。
  杜宇挑了挑眉,表情無比的淡定,心裡頭不知把陳語諾給罵了幾百回合了。
  張俊浩走了過來,很親暱的拉住他的手,帶著他坐在沙發上:「杜宇,最近好些了嗎?」
  杜宇沉著臉:「還行。」
  張俊浩瞧著杜宇的臉色不太好,頓時心裡頭也不好受呢,杜宇得了那病,肯定是不好受的,於是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杜宇,我賺了點錢,要不明天我帶你去玩吧。」
  「浩浩。」杜宇有些感動了。
  這時陳語諾說:「是呀哥哥,你第一次來我就和張俊浩好好地帶你去晚上一圈兒。」
  杜宇= = +
  陳語諾:「哥哥,記得明天來喲,我們帶你去遊樂場玩。」
  陳語諾又坐了一會兒這才要離開,當然了,她一個女孩子那麼晚回家張俊浩自然是要送的,杜宇自然也跟著。
  杜宇的心情別提多糟糕了,他一直以為,張俊浩是他的,他的全部都是屬於自己的,到今天他才發現,原來也只有暑假那一個多月,張俊浩才完完全全的屬於自己。
  陳語諾家離張俊浩家挺近的,十分鐘就到了,陳語諾回家的時候還戀戀不捨的朝他們看,那眼神看得他都覺得心裡頭癢癢的了,別說張俊浩了……
  路燈將兩個人的影子拉的老長,兩個人各懷心事的走著,張俊浩難得很安靜,踩著自己的影子往前走。
  「你喜歡那個女孩,是不是?」杜宇問。
  張俊浩的臉突然變得通紅,陳語諾那麼漂亮,誰不喜歡啊?難道杜宇不喜歡?轉念一想覺得也是,陳語諾還太小,跟杜宇一點也不配。
  杜宇看著張俊浩通紅的臉,心裡別提多難受了,比喝下了一罐子醋還難受,甚至有點嫉妒那個漂亮的小女孩兒了……
  「你怎麼了?」張俊浩察覺出杜宇心情不好,擔心的問道。
  「浩浩,你親親我吧。」杜宇壓著嗓子說。
  張俊浩蹙了蹙眉,臉頰紅紅的:「男生不應該跟男生親。」
  杜宇= = +:「誰說的?」
  張俊浩說:「我們班的男生都喜歡女生,他們說喜歡和女生親親。」
  杜宇嘆了口氣,突然有點想哭,想他小時候基本上都沒有哭過,犯了錯,他爸可是拿籐條抽過他,他疼得上躥下跳,齜牙咧嘴,但愣是沒哭過,總覺著自己是個男子漢,哭是一件很丟臉的事情……
  原來喜歡上一個人是這樣的,自己以外的原則,底線都會消失的無影無蹤。
  「浩浩,我喜歡你……」
  張俊浩眨了眨眼睛:「唔,我也喜歡你啊。」
  「那你親我吧。」
  「為什麼?」
  「因為你喜歡我。」
  「那我不喜歡你了。」
  杜宇再一次嘆息,然後餓狼撲食一般,把張俊浩按在胡同口的牆壁上,惡狠狠地一口親在了他的嘴巴上,親了一下還不過癮,又啄了兩口,霸道的說:「可是我喜歡你。」
  說罷,便一手扣住張俊浩的後腦勺,一手攬住他的腰,吻上那片唇的時候,他只覺得自己激動到不能呼吸,對方軟軟的舌頭就像是最美味的點心似地,怎麼吃都吃不夠……
  恩,浩浩,就算你不喜歡我,我也要喜歡你,用盡全力讓你喜歡我,如果還是不喜歡的話……恩,我這輩子還是要和你糾纏在一起,不管用什麼辦法……
  
  小劇場:
  杜宇:「傷不起真的傷不起......」
  張俊浩:「你就是最傷得起的了,別嚎了,不像個男人。」
  杜宇撲到:「現在讓你看看,什麼才是真的男人。」
  張俊浩:「......」

   第三十五章
  第二天一大早,蘇蒙和杜衡就換好了情侶裝,從內褲到襪子,還有鞋子,都是選擇了相同的款式,只是杜衡的稍稍比他大一點而已。
  兩人穿著同樣的白T恤和牛仔褲,在大街上走著別提多拉風了,杜衡背著一個大大的背包,裡頭全部都是零食,哦,對了,蘇蒙還把無常帶出來約會了。
  話說無常老是被他們忘記放在宿舍裡,昨個兒蘇蒙突然想起來,愣是就讓徐秘書今早天還沒有亮就去宿舍幫他們拿兔子。
  蘇蒙覺得,他們家無常可是見證了他們兩的情比金堅的愛情啊,第一次約會,不帶上他帶誰呢?
  重的東西自然是被杜衡背著了,蘇蒙不願意提裝無常的籠子,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他一個大男人拎著個兔子上街這是神馬意思嘛。
  於是,杜衡的手裡又多了個籠子了,他一點兒也不覺得累贅,反而很開心,兩人坐公交車直接去遊樂園了。
  買了票,蘇蒙正想著去玩什麼呢?他就聽見了很不祥的聲音。
  「什麼?都那麼大了,來遊樂園玩什麼玩?那是小女生才玩的東西。」
  「愛玩就玩,不玩拉倒,陳語諾,我想玩海盜船,你玩嗎?」
  杜衡和蘇蒙對視一眼,有一種想逃的感覺,牽起手,剛想要逃走,就被逮了個正著:「咦?那不是蘇蒙和杜衡嗎?」
  陳語諾最先發現他們兩,頓時撇開還在吵架的,跑上前來拍了拍蘇蒙的肩膀,陳語諾妹子長得很標緻,蘇蒙雖然被杜小衡給掰彎了,可是對女孩子還是會抱著欣賞的態度隨便看看的。
  「咦,好巧啊陳語諾。」陳語諾剛上六年級,已經出落成一個漂亮的小美女啊,蘇蒙直嘆氣,要是沒有杜衡在身邊,陳語諾絕對是他的。
  「是呀。」陳語諾笑起來特別好看,看見杜衡正注視著自己,臉頰紅紅的,她本來皮膚就很白,此刻更是像抹了腮紅一樣,粉粉嫩嫩的,特別可愛:「太好了,我們五個人可以一起玩了。」
  那邊,張俊浩和杜宇拖拖拉拉的來了,杜宇古銅色的臉上有明顯的巴掌印,張俊浩則是繃著一張臉,反正氣氛有點不大好,所以陳語諾覺得,遇見蘇蒙他們真是萬幸。
  於是,原本兩人的約會變成了一窩人的聚會。
  陳語諾是五個人當中唯一的女孩,面對小美女,蘇蒙就情不自禁的紳士起來,當然了,也有張俊浩搶著。
  杜衡嘆了口氣,早知道去動物園了,都不能跟小萌單獨約會了,本還想著單獨約會可以牽手接吻什麼的,看來什麼都做不了了。
  五個人玩了碰碰車,張俊浩就跟吃了炸藥似地,一個勁的去撞杜宇,而杜宇則是沉著臉任由張俊浩把氣都撒在他身上。
  陳語諾看著那不要命的兩人,有些擔憂的說:「蘇蒙,要不去勸勸架吧,昨晚還好好地呢,今天他們怎麼就開始冷戰了,那個杜宇還生大病了,被張俊浩那麼撞會不會有事啊?」
  蘇蒙看著一臉單純的陳語諾,心說:「小諾諾啊,就是因為你人家才吵架呢?真不知道你是小三還是杜宇是小三,反正三角戀神馬的最傷感情了。」
  杜衡說:「沒事兒的,你沒看見都是張俊浩一個人在生悶氣麼?等他發洩完了,估計就好了。」
  陳語諾都不忍心看杜宇再受摧殘了,說道:「人杜宇還生病呢,你確定張俊浩那麼撞他會沒事?」
  杜衡點了點頭:「我堂哥可是當過兵的,沒事的,那點衝擊力對他不算太大。」
  張俊浩撞也撞夠了,一行人就去做海盜船,事實證明,帶著小動物來遊樂園真的很麻煩,坐海盜船的時候,蘇蒙固執的想讓無常感受一下坐海盜船的樂趣,完了下來之後,無常吐了,一直很有精神的他竟然半眯著眼睛,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樣,蘇蒙生怕他就那樣掛掉了,都不敢帶著它了。
  陳語諾玩得很開心,這個小姑娘漂亮是漂亮,但是性格有些男孩子氣,或許是跟著他們三個男孩玩慣了吧,基本上小女生怕的東西她已經都不怕了。
  杜宇最老土了,長那麼大去遊樂園的次數屈指可數,剛剛坐了海盜船下來便吐得七暈八素,於是照顧無常和拿包的任務就交給了杜宇,他人高馬大的,把包交給他照看,他們都狠放心。
  幾個人玩了一圈下來之後,都累得要死要活的,蘇蒙看著不遠處的摩天輪心想著能不能跟杜小衡單獨坐一次啊,本來是過二人世界的,現在卻成了集體活動,那就隨便坐一個摩天輪吧,最起碼和杜小衡單獨待了一會兒啊。
  「我和杜衡還要坐摩天輪,你們呢?」蘇蒙也就隨便意思意思的問了一下,心裡早就打好了如意算盤,他們如果不去的話,他就跟杜衡去,恩,順便接個吻什麼的。
  「我要去。」陳語諾習慣成自然的舉手。
  「我也去。」張俊浩明顯也激動了。
  杜宇懶洋洋的看了他一眼:「我也去。」
  蘇蒙有點後悔自己嘴賤了,杜衡摸了摸他的腦袋,在他耳邊輕聲說:「不怕,以後我補給你。」
  蘇蒙撅了撅嘴,小聲說:「行,咱這次只是集體活動,不是約會啊。」
  坐摩天輪的時候,蘇蒙和杜衡佔著一個小座艙不讓其他人進,而張俊浩又不想跟杜宇坐一起,於是就跟陳語諾在一起了,杜宇肯定不干啊,怎麼能讓陳語諾那小妮子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把他們家浩浩給搶走啊。
  僵持了一陣子,剪票的大爺把杜宇趕進杜衡他們的座艙裡頭,大爺笑得特和藹,說:「小夥子,人家交女朋友你們跟著瞎起鬨做什麼,你們三兒坐一塊吧。」
  於是杜宇就很委屈的跟他們坐在一起了,外加兔子無常,蘇蒙氣得要死,難得可以和他家杜衡獨處啊,他們第一次約會啊,全被這群傢伙給打亂了……
  「乖……」杜衡知道蘇蒙在氣什麼,摸了摸他的腦袋,安撫道:「我們別把堂哥當人看,堂哥不是知道我們的事兒嗎?所以別在乎,以後總要面對的。」
  杜宇完全沒有聽他們在說什麼,只是背對著他們,看著他們後頭的那小個座艙,臉貼在玻璃上,擠得都不像人形了。
  「杜衡,接吻吧。」蘇蒙覺著,難得約會一次,怎麼著也得在這個浪漫的地方玩一下親親啊,瞧,多單純啊。
  杜衡笑著湊近了一點,捧住他的臉,先親了親他的鼻尖,然後將自己的鼻尖和他的相觸,摩擦了一下,「小萌……」
  「嗯。」杜衡的聲音很輕,讓蘇蒙也變得慵懶了起來,整個人靠在杜衡的懷裡,帶著濃濃的鼻音說道:「杜小衡,我喜歡你。」
  杜衡的臉上頓時露出興奮的神色,漆黑如珍珠般的眼睛也驟然明亮,杜衡本想說點什麼,但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明明很喜歡很喜歡眼前的小孩,可是總覺得我愛你是那麼的難以說出口。
  「我知道你也喜歡我。」蘇蒙看著他滿是糾結的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像是說給杜衡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上輩子你就那麼喜歡我,這輩子肯定也一樣吧,對吧……」
  抱住蘇蒙的手緊了緊,然後杜衡低下頭,輕輕的含住蘇蒙的唇瓣……
  約會以一個單純的吻結局了,分開的時候,杜衡本想讓杜宇跟著自己回去的,哪知杜宇這廝堂弟都不要了,跟著張俊浩就跑了,連魂兒都沒有了,蘇蒙不禁就想,自己這輩子和杜衡那麼糾纏不清,張俊浩和杜宇也同樣,會不會上輩子張俊浩和杜宇就有一腿呢?
  玩了一整天,蘇蒙覺得自己全身都散架了,果然只要一開學,他就過上了養豬式的生活,好久沒有活動了,走一天全身都痠痛。
  第二天一早,兩個小孩醒來之後就發現冰箱上貼了紙條,是蘇輝留下的,告訴他們中午不要吃零食了,徐奶奶也不會來,中午他們在外頭吃飯。
  兩小孩吃了早點之後,杜衡還掛唸著杜宇,便給張俊浩家裡打電話了,接電話的是張俊浩的奶奶,張奶奶說張俊浩去送杜宇坐火車去了,杜衡這才放下心來。
  兩人寫完作業,順便把生活用書收拾好了,今天星期天,晚上要上晚自習,兩人打算吃了中午飯就去學校了,反正他們的小窩裡頭啥都有,恩,還能順便親熱一下。
  到了飯點,兩人坐公交車去了紙條上說的那個飯店,看似很貴的樣子,蘇蒙眨了眨眼睛,心想著今天是啥日子啊,來那麼貴的地方吃飯?
  到了包廂裡頭,裡面已經坐滿了人了,有蘇家夫婦還有杜家夫婦,就連杜衡那個難得一見的媽都出現了。
  蘇蒙嚇了一跳,心想著該不會他和杜衡的事情被發現了吧?怎地家庭成員全都出現了呢?
  杜衡的媽媽穿著職業套裝,頭髮也挽起了一個幹練的發髻,和杜家榮一樣,滿臉嚴肅,蘇蒙乖巧的打招呼:「叔叔阿姨好。」
  杜家榮點了點頭,示意他們坐下。
  「兒子,小衡,今兒我請客,你們想吃什麼儘管點。」蘇輝容光煥發,前幾天瘦掉的幾斤肉這會兒又全長回來了。
  「爸,有啥好事兒啊?您看您,笑得嘴都歪了。」蘇蒙就是嘴貧,見蘇輝容光煥發的,忍不住打趣道。
  「你這破小孩,能這麼跟爸爸說話的嗎?」蘇輝有些不樂意了。
  杜家榮一見著蘇蒙就樂了,笑著安慰蘇輝:「蘇老弟啊,這是你的福氣,有這麼個寶貝兒子,我家杜衡就不這樣,幾天不見,感覺他看我就跟看陌生人似地。」
  蘇蒙說:「杜叔叔,要不我也當您兒子唄,有兩兒子,杜衡不孝順你以後我孝順,哈哈。」
  「去,就你嘴貧。」蘇輝說。
  杜家榮捏了捏蘇蒙討喜的臉:「我覺得成啊,蘇蒙,願不願意給我當乾兒子啊?」
  蘇蒙看了看旁邊臉上掛著微笑的杜衡,頓時重重的點了點頭:「要啊,要啊,給你當了乾兒子,好歹我也是了啊。」
  「哈哈哈哈……」蘇蒙的話惹得眾人哄堂大笑。
  蘇輝也覺得這樣挺好,蘇家和杜家的關係是越來越好了,特別是合作了那個工程以後,關係也比以前密切了許多,杜家榮認自己的兒子做乾兒子也可以把關係更加拉近一些。
  「得得得,兒子,你快別耍寶了,今兒這飯是專門犒勞你們的。」蘇輝擺了擺手,示意大家停下。
  「犒勞我們?」蘇蒙眨了眨眼睛看著蘇輝微笑的臉還有杜家榮終於不冰冷的表情,腦中靈光一閃,拍了拍腦袋:「爸,是不是房子賣出去了?」
  杜衡的嘴角彎了彎,這似乎在他的預料之內。
  「雙語幼兒園雖然還沒有辦好,但是已經做了廣告,有一戶已經買了,其餘三戶都付了訂金,都是你們的功勞。」李礫笑著解說道。
  「真的嗎?」蘇蒙最激動了,當初他爸可說了賣出去一套就給他一萬塊錢的啊……
  「真的真的。」蘇輝掐了掐他的臉:「你就是掛唸著你的獎金,是吧,這辦法是你和小衡想出來的,所以一人一半吧。」
  「好。」蘇蒙一口就答應,還對杜衡吐了吐舌頭,杜衡的錢就是他的錢啊,沒啥好計較的。
  「對了,我有禮物要送給你們,但是別光顧著玩啊,送這東西給你們是為了好聯繫,而不是讓你們玩,知道嗎?」杜家榮嚴肅的說著,然後掏出兩個包裝的很好的盒子。
  蘇蒙快速的接過盒子分一個給了杜衡,然後就拆開包裝來了,盒子裡頭是最原始的那種諾基亞的藍屏手機,雖然大了點,像磚頭,不過在這個年代,這東西還挺值錢的,而且,方便嘛……
  「謝謝叔叔。」蘇蒙雀躍的歡呼著,想了想不對,又說:「謝謝乾爸。」說完了還拉住杜衡,笑得有些不懷好意:「杜衡,快謝謝咱爸啊……」
  杜家榮當時只覺得自己被這一聲又一聲的乾爸給叫的心裡暖洋洋的,到了後來他才知道,原來蘇蒙這小子早就挖了坑讓他跳……
  要是蘇蒙是女孩子的話,那就更加的完美了,那時候,杜家榮總是那麼想,不過他的心裡頭的確很暖和,這孩子叫他『乾爸』,帶著點撒嬌的意思,他自己養的兒子都沒有跟自己撒嬌呢……

  小劇場:
  蘇小萌:「我現在是你弟弟了。」
  杜小衡:「是老婆。」
  蘇小萌:「是弟弟。」
  杜小衡:「是老婆」
  蘇小萌:「弟弟老婆?」
  杜小衡:「」


  第三十六章
  有了手機自然是好,可是蘇蒙卻不知道拿這手機給誰打電話,那個時候手機才剛出呢,還有人帶著BB機呢。
  無聊的玩著手機裡的貪食蛇唉聲嘆氣。
  杜衡洗了澡出來,短髮被毛巾擦得半乾,見蘇蒙在那裡唉聲嘆氣,頓時丟掉手裡的毛巾爬上床,側著身子抱住蘇蒙,吻了吻他的臉頰:「怎麼了?」
  蘇蒙嘆了口氣「杜衡,我想和你做壞事。」
  杜衡的眼睛一亮。
  蘇蒙又說:「可是我不會硬啊混蛋,我覺得我吃虧了,我幫了你那麼多次,而你一次都沒有幫過我,怎麼算我都吃虧。」
  杜衡噗嗤一聲笑出來,熱氣噴在蘇蒙的脖頸間,癢癢的:「小萌就吃一次虧嘛,大不了以後我每天幫你弄。如何?」
  蘇蒙也笑了:「那樣傷身啊。」
  杜衡翻了個身,讓蘇蒙爬在自己的身上,感覺那重量壓著自己,心裡很踏實,手環住蘇蒙的腰,在他的腰側捏了兩下,蹙起眉:「小萌,你怎麼還那麼瘦?」
  蘇蒙扭了扭腰,憤恨的說:「估計是在我發育的時候把肉都給了無常吃,所以這輩子就是當白斬雞的命。」
  杜衡的手鑽進蘇蒙的睡衣裡到處遊走著,蘇蒙的臉一下子就紅了起來:「杜……杜小衡,別摸了……」
  最後大手停在了他的臀部上,摸了兩下,又揉了揉,掐了掐,無賴的笑道:「小萌全身上下也就這裡肉多……」
  蘇蒙鬧了個大紅臉,也不示弱的拍了拍杜衡的臀部,說道:「我們家小衡也是翹臀啊。」
  杜衡的大手戀戀不捨的又摸了幾把之後,立刻轉移目的地,輕輕的握住蘇蒙的頂端感嘆道:「哎,小小萌啊小小萌,你什麼時候才會崛起呢?」
  蘇蒙給了他一枴子:「快了,快了,到時候一定比你厲害,你就等著嫉妒吧你。」
  杜衡壞笑著摸了幾把,毫不留情的打擊道:「我覺得你以後想超過我,有點難……」
  蘇蒙頓時氣結,又狠狠地給了他一下,憤恨道:「杜小衡,你不乖哦,說,跟著誰學壞的?」
  杜衡抱著他翻了個身,位置立刻顛倒:「跟我老婆學的,我老婆一肚子的壞水……」
  蘇蒙不樂意了:「你說誰一肚子壞水啊?」
  杜衡深深地看著他:「我老婆……」
  蘇蒙瞪了他一眼:「我是你老……唔……」話還沒說完,就被杜衡一口吞掉。
  張俊浩最近經常來他們的小公寓裡頭,那傢伙就跟土包子似地,覺著那手機很拉風,於是每天中午,或者晚上都會出現,然後拿著他們的電話玩,玩就不說了,還打電話呢。
  蘇蒙看著張俊浩那模樣直嘆氣,他可是二十一世紀的人,想當初他也是一個用iphone的人啊,這小孩喜歡玩他的藍屏諾基亞就由他玩吧。
  總之,甜蜜的日子就那麼過了半個月,半個月的時間,他們又賺了兩筆,蘇輝老是誇他頭腦好,還給了他兩萬塊錢,那是蘇蒙和杜衡應得的,當然了,杜衡也得了兩萬塊。
  杜衡為了討老婆歡心,兩萬塊全送給蘇蒙了,蘇蒙接過錢的時候笑得那叫天花亂墜啊,心情一好,還主動幫杜衡解決了生理需求。
  把四萬塊錢存銀行了,自己賺得那一點留著日常開銷,雖說讀書花不上什麼錢,但是他們家杜小衡可是要過生日了啊,他得好好幫他慶祝一下,恩,不叫上別人,就他們倆,順道約會。
  張俊浩用賺來的錢也買了個手機,蘇蒙愣是不明白了,這個傢伙不是要省錢的麼?怎麼捨得買那麼貴的東西,於是旁敲側擊的問了一下他才知道,那就是杜宇的病似乎沒那麼嚴重。
  當聽見張俊浩小朋友單純的說出那句話來的時候,蘇蒙忍了半天都沒忍住,還是笑了出來,聲音別提多高亢了。
  張俊浩斜睨他一眼:「蘇蒙,你笑什麼呢?」
  蘇蒙搖了搖頭:「沒什麼,就是替杜宇高興。」
  張俊浩也笑了:「是呀,我也替他高興呢。」
  蘇蒙都忍得流眼淚了。
  為了給杜衡挑一件禮物,給他一個大大的驚喜,蘇蒙大清早就偷偷起床了,打算去商場買禮物,買好了之後下個禮拜送給杜衡。
  哪知計劃沒有變化快,杜衡這個傢伙老是起得比他早,每當自己睜開眼睛的時候,看見的都是杜衡黑溜溜眼睛。
  蘇蒙鬱悶了,於是,只能帶著杜衡去商場了。
  兩個小孩學習成績都不錯,特別是有杜衡的督促,蘇家簡直把蘇蒙放開來養了,再加上和杜衡出了個好點子讓他們家賺大錢,更是把蘇蒙寵到天上去了。
  更讓人欣慰的是,蘇蒙雖然被寵著,但是一直都很乖,特別是現在自己賺錢了,每個月都不找父母要生活費了,所以現在基本上把兩個小孩放家裡都不會擔心,兩個孩子都大了,都特別懂事,大人們自然操點心。
  蘇蒙和杜衡在小區外的牛肉麵小館子把早餐解決掉,兩人是那裡的常客,長得也很討喜,特別是蘇蒙嘴巴又甜,每一次來,他們兩碗裡的牛肉都要比別的客人要多上幾塊。
  牛肉麵很香,味道也很正宗,蘇蒙吃完了嘴巴上全是油,杜衡找來了紙巾幫他擦了擦嘴,說道:「髒小孩,都不擦嘴。」
  蘇蒙哼了一聲:「嫌髒以後別親啊。」
  杜衡一本正經的說:「以後我幫你擦乾淨了又親。」
  蘇蒙又賞了杜衡一枴子,他發現杜衡最近是越來越壞了,老是捉弄他,哪裡像以前啊?杜衡又呆又笨,只有被捉弄的份。
  到了商場,蘇蒙再一次糾結了,買衣服?切,沒新意,情侶裝都有了,再買衣服就沒新意了,蘇蒙看著杜衡含笑的眼睛,還是忍住了,不能問杜衡,他一定要給杜衡一個驚喜。
  兩個初中生逛大商場,百分之八十的導購都會選擇無視之,蘇蒙被無視了一會兒,有些惱了,上次買情侶裝為了省錢都不敢去太貴的地方,這次他捨得花錢了吧,這些個勢力的傢伙沒一個愛搭理他。
  逛了一圈下來,蘇蒙也累了,額頭上都有細細的汗珠了。杜衡蹙了蹙眉,問:「小萌,你到底是要買什麼?」
  蘇蒙擦了一把汗,剛想說點什麼,杜衡笑呵呵的看著他說:「如果是給我買生日禮物的話就不必了,因為我已經想好要什麼了。」
  蘇蒙『切』了一聲,故意裝作不在乎的說道:「才不是給你買生日禮物呢,我就是週六閒得慌想要逛逛而已。」
  杜衡笑得更有深意了:「這個禮拜家庭作業很多。」
  蘇蒙的臉頓時紅了起來:「杜衡,給我買雪糕,我要吃雪糕,人頭雪糕。」
  杜衡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便去買雪糕了。
  一人一根人頭雪糕,蘇蒙吃的滿嘴都是,出了商場,兩人就朝旁邊的公園走去,啃著雪糕,蘇蒙醞釀了半天,咳嗽了兩聲,裝作很隨意的問道:「杜衡,你想要什麼啊?」
  杜衡笑彎了眼睛,剛想說話,就被手機鈴聲給打斷了,蘇蒙低咒了一聲,從褲兜裡把手機拿出來,是家裡打來的,蘇蒙氣鼓鼓的接起電話:「喂。」
  是李礫打來的,李礫文件忘記放在家裡了,回來拿文件,發現兩個小孩都不見了,嚇了一跳這才打電話過來問呢,蘇蒙被李礫嘮叨了一會兒,這才掛了電話。
  這會兒要蘇蒙再開口他就有點不好意思了,弄得感覺他是在討好杜衡似地,彆扭的不再問,心裡卻打著算盤,該給他買一個什麼好。
  公園裡頭老爺爺老奶奶們已經鍛鍊完身體離開了,整個公園沒多少人,有些空蕩蕩的,特別是走到了樹木茂盛的地方,更是沒人影了。
  兩人在公園的石凳子上坐下,靠的很近,現在已經十月底了,天氣有些變涼,公園裡頭的梧桐樹也開始掉葉子了,那麼浪漫的地方,如果不干點什麼,真的很對不起自己……
  蘇蒙眼睛望向別處,然後摸索到杜衡的手,牽了起來,臉頰頓時紅了起來:「唔,其實我不介意你在這個時候吻我的。」
  ——蘇小萌,是你發春了索吻吧……
  杜衡轉過頭,笑吟吟的看著他。
  每當浪漫的戲碼開始上演,就會有很狗血的事情跟著發生。
  「喲,這兩個小弟弟大清早的來公園裡頭做什麼呢?該不會是約會吧?」
  「呃,同性戀,真噁心啊。」
  一群人大呼小叫的把原本美好的感覺頓時破壞了,杜衡蹙了蹙眉,對蘇蒙說:「小萌,我麼走吧,大清早遇見老鼠,真倒胃口。」
  蘇蒙眨了眨眼睛,沒有說話,和杜衡牽著手就打算離開。
  「喂,小子,你們說誰是老鼠呢?啊?」一個穿著喇叭牛仔褲的男生走了過來,豔俗的花襯衫穿在他的身上顯得更加的庸俗了。
  「誰承認就是誰嘍?」杜衡嗤笑一聲,緊緊地握住蘇蒙的手打算離開。
  「哎哎哎,我說你呢。」另一個看起來穿著稍微正常一點的男生指了指蘇蒙,說道:「剛剛我看見你有手機,拿來給哥哥看看。」
  蘇蒙本能的摀住自己的口袋,那可是他乾爸送他和杜衡的定情物啊,絕對不能給,還有就是,那個傢伙的臉怎麼那麼眼熟啊?
  那個男生走了過來,作勢要摟住蘇蒙,卻被杜衡擋了過去,杜衡蹙著眉看著五個小混混,說道:「我也有手機,我把我的給你們,前提是別傷害我弟弟。」
  蘇蒙鄙夷的看著杜衡,心想著杜衡不是那麼懦弱的人啊,怎地那麼容易就把那麼貴的東西拱手送出去呢?
  「成,哥哥我從不欺負小孩,你把手機拿來,立刻讓你們走。」
  杜衡說:「萬一你們反悔怎麼辦,我得把我弟弟送到那顆大樹下面,萬一出了什麼事兒他也好逃跑。」
  「媽的,囉囉嗦嗦的,哥哥們說一就是一,從來不反悔。」花襯衫怒了,挽起袖子,作勢要打人。
  「讓他去吧,劉超,你一大男人跟小孩子計較什麼,要理解他們,孩子們是很害怕我們這些流氓的。」
  那個叫劉超的混混揚了揚下巴,示意杜衡把蘇蒙帶那棵樹下。
  杜衡牽著蘇蒙的手,淡定的將他拉到了一顆榕樹下,揉了揉他的腦袋,說:「小萌乖,閉起眼睛裡,給我十分鐘的時間。」
  蘇蒙:「……」
  杜衡以為他緊張呢,又拍了拍他的腦袋安慰道:「到時候給你買雞翅啊。」
  蘇蒙==+
  杜小衡,在你的心目中,難道我就是一個吃貨嗎?
  
  小劇場:
  蘇小萌:「杜小衡,你變壞了。」
  杜小衡:「因為眼睛娘說,男人不壞,就沒人愛。」
  蘇小萌:「我還是喜歡笨笨的你。」
  杜小衡摸頭:「乖,壞壞的我你也會喜歡的。」

  第三十七章
  杜衡安撫好蘇蒙之後,淡定的走了過去,他讓蘇蒙閉起眼睛,可是蘇蒙卻把眼睛睜得大大的,親眼目睹了杜衡打人。
  一對五,一開始蘇蒙還怕他打不過,隨時做好了準備支援,杜衡先是笑吟吟的走了過去給了花襯衫一拳頭,花襯衫被打倒在地了,他的那些兄弟們才反應過來,慌忙把杜衡圍了起來,虎視眈眈的看著他。
  蘇蒙還從來不知道杜衡可以那麼男人的啊,一腳就把一個比他矮一點的踹地上了,捂著肚子哀嚎,一個左勾拳,再補上一腳,另一個也倒地上了。
  杜衡就像獵豹一樣,動作優美,殺傷力卻十足,看得蘇蒙都一愣一愣的了,心想,杜衡什麼時候變那麼厲害了?
  他也跟著一起訓練過的啊?怎麼也不見得他那麼厲害?就連張俊浩都能一對四了,他也就一對一的打……
  蘇蒙深刻的意識到,自己變廢柴了……
  等蘇蒙深刻的檢討了自己一番,再次抬起頭來以後,杜衡已經把人都給打趴下了,他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塵土,優雅的轉身,見蘇蒙嘴巴張的大大的看著自己,杜衡頓時急了,剛剛的優雅頓時消失,跑過來擔心的攬住蘇蒙的肩膀:「小萌,小萌你怎麼了?」
  蘇蒙的嘴角抽了抽,覺得真他媽白比杜衡大那麼多歲了,看著杜衡英俊的面孔和越來越高挑的身材,蘇蒙頓時覺得自己更沒用了,靠,上輩子再怎麼說他也長到了一米七八,怎地這輩子到現在才一米六五?
  蘇蒙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就算有事也是給氣得。
  「都說了叫你閉眼睛的。」杜衡被蘇蒙的模樣給嚇壞了,把蘇蒙摟進懷裡:「小萌,你……你是不是嫌我太野蠻了一點?小萌,別看我這樣,我以後絕對不會打你的,我會好好地疼你。」
  蘇蒙被杜衡抱的都喘不過起來了,掙紮了兩下無奈,一巴掌輕輕拍在杜衡的臉上:「笨死了,你想勒死我啊?」
  杜衡這才松開蘇蒙:「你別嫌棄我。」
  蘇蒙湊了過去,踮起腳尖吻了吻他的腦袋:「不嫌棄不嫌棄,我家小衡最威武了,以後就好好地保護我吧。」
  杜衡狐疑的看著他,心想著是不是剛剛自己的樣子太過於猙獰了,嚇到了小萌,現在小萌跟之前都不一樣了……
  杜衡的生日很快就到了,還是星期六的,杜衡那晚上是在自己家裡睡的,蘇蒙也發現有一個手機的確很好,因為終於有用途了。
  和杜小衡發著短信,蘇蒙就開始想給他準備什麼樣的禮物了,他打算再去商場逛一圈。
  杜衡說他有想要的禮物,可是他到現在都沒有去問,覺得不好意思,所以只能在為禮物而苦惱了。
  蘇蒙找來了張俊浩,其實他覺得一個人逛街也蠻孤獨的,叫上那個傢伙吧,反正以後都是一家人的,順便再問問張俊浩的意見。
  張俊浩還在家裡睡覺呢,蘇蒙衝進來就逼著他穿衣服洗臉刷牙,奶奶煮的粥都沒喝就被蘇蒙拉出來了,打了個哈欠,張俊浩終於忍不住問:「蘇蒙,你到底要買什麼?我很餓,先吃早點好不好?」
  蘇蒙拉住張俊浩,不讓他去買包子:「不可以,不買到禮物,不可以吃東西。」
  張俊浩很無辜的咬手指:「可是我很餓。」
  蘇蒙說:「張俊浩,如果你幫我想出買什麼禮物送人的話,我就請你吃……吃大餐。」
  張俊浩打了個哈欠:「大哥,我現在就想吃個包子,我真的很餓、」
  蘇蒙鬱悶的瞪著張俊浩,張俊浩真的餓壞了,他每晚上都吃宵夜的,正好昨晚上沒吃,餓了一夜,本想著今早起床可願意喝香噴噴的小米粥了,他還沒睡醒就被蘇蒙給拖出來了,哎,現在可是餓得前胸貼後背。
  「你送禮物給誰啊?對了?你怎麼不叫上杜衡呢?」張俊浩買了個大包子啃著,含糊的問道。
  蘇蒙鼓著腮幫子:「杜衡沒時間,我是給我喜歡的人買的。」
  張俊浩啃包子的動作頓時停了下來,賊兮兮的笑著問:「你喜歡誰呀?陳語諾?」
  張俊浩記得,蘇蒙小時候最喜歡陳語諾了,常常熱臉貼著人家的冷屁股,這會兒見蘇蒙那麼費心的準備禮物,不是給陳語諾的會是給誰的呢?
  「別跟我提那姑奶奶。」蘇蒙嘆了口氣:「我承認小時候我的確喜歡陳語諾,我喜歡他是因為她長得漂亮啊,現在我不喜歡了,我喜歡,恩,溫柔一點的,陳語諾太野蠻了不適合我。」
  張俊浩嚼著包子說:「那你喜歡誰啊?你們班的女生貌似很醜來著,我覺得還是陳語諾好,漂亮,不對,是特別漂亮。」
  「哎……」蘇蒙不知道該怎麼跟這破小孩解釋。
  「要是我啊,我就把自己送給她,多浪漫啊,最主要還省錢。」張俊浩感嘆道。
  蘇蒙用手指戳他腦袋:「張俊浩,你掉錢眼裡頭了你。」
  張俊浩捂著腦袋逃跑,一邊啃包子一邊跑,樣子極其滑稽,最後,蘇蒙還是給杜衡買了一支貴的要死的鋼筆。
  其實張俊浩的的提議他也覺得不錯,可是他又不是女人啊,怎麼把自己送給杜衡?最最主要的是自己硬都不會硬,怎麼吃掉杜衡啊喂?
  難道要等著被吃?
  蘇蒙的腦海裡頓時出現那樣一副河蟹的畫面,杜衡和自己脫得光溜溜的,自己坐在杜衡的腿上,胸前的兩點被對方任意的玩弄著……
  靠,尼瑪啊,為什麼不是他玩弄杜衡呢?
  於是閉著眼睛,繼續YY
  他騎在杜衡的身上,和對方纏綿的深吻著,然後,吻從嘴唇變成了脖頸,變成了胸膛……然後,杜衡胸前的兩點被自己含住……
  杜衡呻吟了兩聲,含笑著刮了刮他的鼻尖,然後扶住他的腰,握住自己的硬挺,對著他全身最脆弱的地方,而後緩緩地讓他坐下……
  「啊……」蘇蒙崩潰的大喊一聲,靠,明明是他玩弄杜衡的,怎麼又變成自己被插了?靠……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顫顫悠悠的接起電話來,「喂……」
  電話的那邊,杜衡剛洗完澡出來呢,頭髮還濕漉漉的:「寶貝,想我了沒?」
  蘇蒙腦海裡那些河蟹的畫面又開始亂轉了,而且是他越不想看到什麼,腦海裡就越是出現,揮散不去:「喂,別叫我寶貝。」
  「那叫老婆?」杜衡詢問。
  蘇蒙冷哼哼:「正常點。」
  「我就知道你想我了。」對方噗嗤一笑,悅耳的聲音撥弄著蘇蒙的心臟,頓時開始加快速度了。
  「……」蘇蒙覺得杜衡是越來越壞了,大白天,還讓他腦海裡那麼多讓人臉紅心跳的畫面。
  「小萌,對不起。」杜衡認真的說:「今年的生日,我爸爸說要幫我慶祝,叫上了許多叔叔伯伯在飯店裡,不能跟你兩個人過了。」
  蘇蒙握緊了手裡包裝好的鋼筆,說:「嗯,沒事兒的,好好過生日啊,生日快樂,記得跟你爸爸搞好關係。」
  電話的那頭杜衡有些難受了:「小萌,我只想跟你過。」
  「嗯,我知道。」蘇蒙乾巴巴的笑了笑:「沒事,晚上我等你回來。」
  「小萌,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
  掛了電話,蘇蒙嘆了一口氣,真的是計劃不如變化快啊,本來約好了兩個人過生日的,沒想到……
  雖然失望,但是蘇蒙也不是那種無理取鬧的小孩,杜衡跟他爸爸搞好關係也挺好的,他希望的不就是這樣嗎?
  只是……
  只是被放鴿子的感覺真的很不好。
  「張俊浩,走,我請你吃東西去。」蘇蒙摟住比他矮上幾釐米的張俊浩,非常豪爽的說道。
  張俊浩立刻瞪大眼睛點頭:「好啊好啊,吃什麼都可以嗎?」
  蘇蒙重重的點了點頭:「當然了,請你吃一整天。」
  沒有杜衡在,他覺得家裡空蕩蕩的,索性還是不回去了吧,在街上晃一整天也不是不好。
  於是,蘇蒙和張俊浩狠狠地吃了一頓之後就去遊戲室裡happy了,那時候的遊戲室裡頭有老虎機還有拳皇什麼的遊戲機,兩個人就在裡頭廝混了一整天。
  估摸著晚飯時間快到了,兩人這才出來去找吃的,蘇蒙還沒忘訂一個小蛋糕,說好了晚上和杜衡兩人再慶祝一次的,蛋糕絕對不能少。
  張俊浩看著蘇蒙手裡的小蛋糕,一副很想吃的模樣,蘇蒙瞪了他一眼,讓他杜絕了這個念頭。
  等蘇蒙到小區門外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心想著有可能杜衡會到九點左右回家蘇蒙又覺得自己回來的太早了點。
  回到家,家裡依舊沒人,蘇蒙依舊習慣了回到家爸爸媽媽都不在了,他從來都不會覺得孤獨,因為有杜衡在,有那個傢伙在,不管去到哪裡,都有家的感覺。
  失落的洗了澡,換上睡衣在房間裡,關著燈,趴在自己房間的玻璃窗前,那個角度很好,可以看見小區的大門,車子進進出出的,一眼就看見了。
  蘇蒙回想起去年杜衡的生日了,去年杜衡的生日李礫買了一個蛋糕回來,各自送了生日禮物之後就睡覺了,沒啥特別的。
  恩,今年不一樣了,因為杜衡沒在他的身邊……
  就這麼等著等著,蘇蒙的眼皮開始很不聽話的想要合起來了,就在這時,他房間的門吱呀一聲開了,整個房間驟然變亮。
  蘇蒙眯起眼睛,頓時沒有了睡意,心想著是不是爸爸媽媽回來了,等眼睛適應的光線,他這才看清,原來站在門口的是杜衡。
  杜衡穿著一件米色的毛衣,小麥色的皮膚上有一層薄薄的汗,此刻他的胸脯上下起伏著,見到蘇蒙在屋裡,先是一愣,然後立刻跑了過來把蘇蒙抱在懷裡,壓倒在床上,喘著粗氣,就這樣凝視著他。
  「小衡?」蘇蒙很奇怪杜衡的舉動,被壓住了也不反抗,有些擔心的問道:「你怎麼……」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杜衡捧住臉,吻鋪天蓋地而來……

  小劇場:
  被親的蘇小萌:「唔唔」
  杜小衡:「乖,別叫了。」
  蘇小萌喘息:「為什麼不叫?」
  杜小衡:「我又沒那什麼你,你怎麼叫的那麼那麼」
  蘇小萌:「什麼?」
  杜小衡:「浪」
  蘇小萌:「」


  第三十八章
  蘇蒙被吻得喘不過氣來,使勁的推了杜衡兩下沒反應,蘇蒙覺得自己要是再和杜衡親的話,一定會缺氧而死的,使勁的拍了杜衡兩下,杜衡這才發現自己剛剛對蘇蒙用了強,慌忙鬆開蘇蒙,有些緊張的看著他。
  「怎麼回來了?」蘇蒙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臉頰有些紅。
  杜衡又看了他一會兒,見蘇蒙沒有生自己的氣,這才松了一口氣:「因為你沒有去,給你打電話你又不接。」
  蘇蒙一愣,說:「你不是說要跟叔叔伯伯過生日的麼?」
  杜衡狐疑的看他一眼:「難道蘇叔叔就不是叔叔了嗎?再說了,我爸給我過生日如果不叫上蘇叔叔,那我爸就太沒良心了。」
  其實是這樣的,兩小孩本來打算把生日當做二人世界過,哪知杜家榮要幫杜衡過生日,叫上了自己的一些朋友,當然了,不能少了蘇輝。
  而蘇輝呢,心想著自己兒子跟杜衡關係那麼好,肯定老早就跟著杜衡走了,也沒叫上他,只想著吃晚飯的時候能夠見著兒子。
  蘇蒙大清早就在外頭,杜衡以為他給自己買完禮物了就跟蘇爸爸蘇媽媽一起來,正好蘇輝家兩口子今天工作忙,等到酒店的時候已經晚了,杜衡見不到蘇蒙就給他打電話了,哪知,對方一直不接。
  蘇蒙一回家就洗澡換衣服了,髒衣服還在浴室裡頭呢,他又關著門,自然沒有聽見手機響,蘇蒙在知道了來龍去脈之後,有些忐忑的問:「那你偷偷跑出來會不會被罵啊?小壽星都走了,你爸爸給你慶祝生意也沒啥意思了吧。」
  杜衡笑得很好看,漆黑的眸子深情的望著他:「有你在身邊的生日才叫生日。」
  蘇蒙看著眼前饅頭大汗的杜衡,鼻子一酸,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杜衡嚇壞了,以為自己壓在他的身上弄痛他了,慌忙把他抱了起來,讓他坐在自己的腿上,就像大人哄小孩一樣的姿勢抱著他:「小萌不哭,是不是餓了啊?我還有糖……」
  「杜……杜小衡,我不是餓了。」蘇蒙嗚嚥著說:「我就是突然想哭,那什麼,你的生日禮物我也沒有準備好,等明天到學校我再給你禮物,你現在先走,我不想看見你。」
  杜衡急了:「小萌……小萌我是不是做了什麼讓你不開心的事情?是不是剛剛我弄痛你了?」
  蘇蒙擦了擦眼淚,把杜衡趕出去:「你沒有弄痛我,我現在就是不想看見你,反正……反正你現在別理我,明天有禮物送給你的。」
  把杜衡關在門外,蘇蒙擦了擦眼淚,抽了抽鼻涕,他怎麼現在越來越娘們了?老是容易被感動啊?
  杜衡還在外頭敲著門呢,蘇蒙都不敢看見他,杜衡是在乎自己的,在乎的程度已經到了自己無法想像的地步,他喜歡杜衡,不,準確的說,他是愛上杜衡了,杜衡現在為他做的事情老是會讓他產生負罪感,因為杜衡對他真的太好了……
  他想,如果自己不重生的話,或許杜衡對他的好,他一直當做了理所當然,他決定了,他也要對杜衡好,就算自己是被壓的那個,恩,他覺得他可以為了杜衡忍受的……
  第二天一早,杜衡準時出現在蘇蒙的家門口,蘇蒙一開門就看見了對方滿是擔憂的臉,頓時負罪感更強烈了,心想著自己昨晚是抽風了吧,把杜衡關在門外做什麼呢?
  蘇蒙揉了揉哭腫了的眼睛,說:「小衡,今天我們早點去學校。」
  杜衡蹙著眉,滿臉緊張,但還是答應了。
  吃過早點之後,蘇蒙提議去買零食,宿舍裡頭都沒零食了,他得買點來備用,學校限制學生的零花錢,買不到多少零食,所以只能週末買了帶了去。
  等買好零食的時候,兩人就打算去學校了,學校是封閉式的,但是假日裡食堂還是會開,因為有住校的學生去買飯,裡頭飯菜便宜,味道還不錯,現在趕到學校剛好能吃著午飯。
  坐公車到學校,蘇蒙把零食送回宿舍,杜衡則是幫他在食堂排隊買飯,蘇蒙喜歡吃的炸雞翅膀,宮保雞丁,番茄炒雞蛋裡頭的雞蛋,杜衡都買了,當然,小萌不喜歡吃的白菜也買了,雖然一味的寵溺著他,可是多吃蔬菜好,讓他多吃點菜也是寵著他吧。
  杜衡一直都很沉默,對於昨天的事情,他一直都有心結,雖然現在小萌好了,一樣跟他有說有笑,但是他真的感覺到了,小萌今天一整天都很緊張。
  買了飯回到宿舍,蘇蒙已經把碗筷擺好了,餐桌的中間還擺著一個甜甜圈,甜甜圈的中央插著一根蠟燭,還是那種用來照明的蠟燭。
  「對不起哦,本來昨天買了蛋糕,但是忘記拿來,所以就用這個代替一下。」蘇蒙的臉紅紅的,雪白的皮膚襯著那紅色,顯得異常的誘人。
  杜衡把菜裝進盤子裡,飯盛好,在蘇蒙的對面坐下,忍了半響,還是問道:「小萌討厭我嗎?」
  蘇蒙心想肯定是杜衡因為昨晚的事情急了,於是安撫道:「不討厭啊,我最喜歡你了。」
  杜衡顯然不相信他的話,昨晚上趕他出去的時候,哭得別提多傷心了,杜衡怎麼都覺著自己是被蘇蒙討厭了。
  蘇蒙嘆了口氣,說:「先吃飯吧。」
  杜衡點了點頭,安靜的吃飯,只覺得盤中央的那跟蠟燭晃得他心裡很煩躁,偷偷的抬起眼睛看蘇蒙,發現那個傢伙正低著頭扒飯,臉紅的就跟蘋果一樣。
  抱著忐忑的心情,杜衡吃完了早飯,剛打算起來收拾乾淨,蘇蒙卻一把將他按在椅子上,紅著臉說:「那什麼,我這是給你補過生日呢,今天你是壽星,我專門伺候你?」
  杜衡蹙了蹙眉,沒說什麼,就由他去了。
  蘇蒙很少幹家務,杜衡很寵蘇蒙,在宿舍裡頭,從來都不讓蘇蒙做家務,杜衡覺得,小萌每天的工作就是好好吃飯,然後陪在他的身邊。
  蘇蒙做起家務來很彆扭,看著他忙忙碌碌的背影,杜衡這才露出微笑,儘管是微笑著,他的眉毛也緊緊地皺在了一起。
  蘇蒙把碗洗乾淨了以後,見杜衡還坐在椅子上,撅了撅嘴,牽起杜衡的手晃了晃:「杜衡,怎麼不看電視呢?」
  杜衡搖了搖頭:「看你就夠了。」
  蘇蒙吻了吻他的鼻尖:「你今天不開心?」
  杜衡搖頭:「不,很開心。」
  蘇蒙掐了掐他的臉:「你的臉上可寫著你很不開心啊,杜小衡,學會騙人了啊。」
  杜衡看著眼前的蘇蒙,雖然已經是初中生了,可依舊一臉的稚氣,大眼睛看著自己,漆黑的眼睛裡倒影出自己的模樣,皮膚很白,也很細膩,怎麼看都像只糯米糰子,忍不住的想要咬一口……
  「小萌。」杜衡苦笑:「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你昨天晚上哭成那樣,是不是被我弄痛了啊?我以後不會欺負你的,絕對不會。」
  蘇蒙的耳根子都紅了,腦子裡各種畫面開始上演,聲音小的連他自己都聽不見:「嗯,其實你以後可以欺負我的。」
  杜衡:「嗯?」
  蘇蒙的臉更紅了,說:「我們洗澡吧,你幫我擦背。」
  杜衡點了點頭,雖然他今早上才洗過澡,但是不介意陪蘇蒙再洗一次的,再者一起洗澡可以好好的看看蘇蒙的身體,看有沒有被自己弄傷。
  學校老師住的公寓雖然設備齊全,但是面積也大不到哪裡去,浴室很小,放好熱水後,整個浴室都煙霧裊繞,杜衡已經把衣褲全都脫了,見杜衡站在噴頭下,任由水打濕自己的頭髮和身體,而一雙眼睛則是緊緊地注視著自己。
  蘇蒙乾咳了兩聲,以前怎麼都沒覺著害羞,今兒蘇蒙覺得自己被杜衡看得身上都快穿孔了,糾結了半天,還是裝作淡然的把衣褲都脫掉,僅穿著內褲。
  杜衡看了看他的下面,又看了看蘇蒙通紅的臉,於是招了招手:「小萌,過來,我給你擦背。」
  蘇蒙走了進去。
  杜衡:「把內褲脫掉。」
  蘇蒙掙紮了一會兒,還是把內褲脫掉,摀住自己的命根子,也跑到噴頭下:「那什麼,洗乾淨啊,一定要洗乾淨啊。」
  自己嘴巴說著,便抓起旁邊的香皂打泡沫,抹在杜衡的身上,杜衡疑惑了,小萌不是要洗澡擦背麼?怎麼倒幫起自己來了?
  對方的手隔著一層細細的泡沫在身上遊走,不得不說,杜衡是很喜歡這種感覺的,所以閉起眼睛享受起來,膽子了起來,在自己的身上摸了一把泡沫在蘇蒙的身上,也摸呀摸……
  「小衡想要什麼生日禮物呢?」蘇蒙的臉有些紅,彆扭的低著頭問。
  杜衡趁機在蘇蒙的腰上摸了兩把,說道:「沒什麼。」
  蘇蒙怒了,正好洗到杜衡的那裡,頓時一把抓住:「說不說?不說就直接掐斷。」
  杜衡的臉色變了變,有些微紅:「小萌乖,放開。」
  蘇蒙又握緊了一下:「說不說。」
  杜衡的呼吸都有一些粗了,他雙手環住蘇蒙的腰,讓他整個身子都貼著自己:「明年的生日又說。」
  「你……」杜衡把蘇蒙給氣得,感覺手裡頭的東西硬了幾分,蘇蒙的臉又紅了,剛剛威脅杜衡的氣勢全沒了,低著頭說:「明年就明年唄,反正今年的生日禮物我得送。」
  杜衡細細碎碎的在他的臉上親吻著,「有你就夠了。」
  蘇蒙尋找到對方的嘴唇,主動的探出舌頭去舔舐吸允杜衡的,蘇蒙的吻太過於火熱了,杜衡對於他的主動受寵若驚,摟住他腰的手受得更緊了。
  忽的,蘇蒙推開杜衡,將他按在浴室的牆壁上,壞笑著說道:「小衡,今天你要給我摸。」
  杜衡將他額前的頭髮撥開,露出那雙大大的眼睛,極其寵溺的說:「嗯,我是你的。」
  蘇蒙又說:「那你不能動哦,不管我對你做什麼。」
  杜衡含笑著點頭。
  得到了杜衡的允許,蘇蒙壞笑著湊了上去,雙臂圈住杜衡的脖頸,含住他的耳垂,舌頭輕舔了一下之後鑽進耳蝸裡頭,杜衡拍了拍他的屁股:「別亂舔。」
  蘇蒙『哼』了一聲,把耳朵轉向了杜衡的脖頸,還使壞的吸允了幾下,終於成功的在他的頸間種下了一顆淡淡的小草莓,杜衡不知道這孩子要做什麼,明明是很享受的事情,卻瞪大眼睛注視著蘇蒙的一舉一動。
  脖頸轉移到了胸膛,蘇蒙一口含住杜衡淡褐色的小點,他想那麼做很久了,聽見杜衡喘息聲的時候,蘇蒙還是忍不住笑了,輕輕的咬了一口,繼續往下吻去。
  『吧唧』的一口親了親杜衡的肚臍,蘇蒙抬頭看了杜衡一眼,見對方很認真的繃著一張臉在看著自己,頓時也不自在了,不是吧?難道以後那啥杜衡都要那麼看著自己?
  「杜小衡,你別看。」蘇蒙的臉紅透了,只能任性的要求。
  「哦!」
  蘇蒙的嘴角抽了抽,嘴上雖然答應了,可是明明還在看著自己啊,一動都不動的,蘇蒙渾身不自在,心想著讓杜衡別看恐怕也不可能了,乾脆閉起眼睛,整個身子半跪在地上,握住杜衡的硬挺,張口含住了……
  「小……小萌??」杜衡驚呆了,眼前半跪在地上,雪白的身體被水沖刷成粉紅色的蘇蒙竟然……竟然含住自己的那裡……
  他平時不是用手幫他都有些不大樂意麼?
  怎麼?
  那活兒被含住的感覺讓杜衡舒服的眯起眼睛,但還是理智的問道:「小萌,如果太難受了就別這樣吧。」
  蘇蒙添了一口濕潤的頂端,紅著臉,怒道:「幫你弄你好好享受就是了,別說話。」吼完了,繼續含住……

  小劇場:
  張俊浩:「譁,蘇小萌正在吃杜小衡。」
  杜宇:「乖,你想不想吃我?」
  張俊浩看了看很賣力的蘇小萌,說:「我還是覺得被吃掉要好一點。」
  很賣力的蘇小萌內流滿面:「嚶嚶嚶嚶,我才是被吃的那一個啊喂......」
  杜衡很給力的幫他順毛:「小萌乖,待會兒我們去床上去。」
  蘇小萌:「= = +」


  第三十九章
  上輩子的蘇蒙是一個直男,一直都不能理解gay,雖然杜衡出櫃了,他嘴上沒說什麼,可是他依舊覺得討厭,一是嫌髒,二是噁心,反正沒啥好感。
  他曾經旁敲側擊的問過杜衡,為什麼你會喜歡男人啊?男人抱著硬邦邦的,你有的,他也有,為什麼你還喜歡呢?
  當時杜衡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眼中滿是揮不去的憂愁:「我改不了的。」
  當蘇蒙愛上了杜衡之後,他覺得,喜歡就好啊,有什麼好噁心的,和女人接吻也是接吻,和男人接吻也是接吻,重點是,能和自己愛的人接吻。
  那種交換唾液的感覺他以前不太喜歡,他是個很猴急的男人,在床上基本上就是插插插,他的女人曾經抱怨他沒情趣,當時他也是一笑了之,這種事情要什麼情趣啊,你H了,我H了,大家都H了,難道不是這樣嗎?
  現在他懂了,喜歡上一個人的時候,會想要和他在一起,不管還是靈魂,想要吻遍對方的全身,想要用自己的手一遍又一遍的撫摸著對方。
  蘇蒙到現在都還記得,杜衡弄得他滿臉都是,然後那個傢伙也半跪下來,就著熱水幫他的臉擦乾淨,然後吻了吻他,說道:「小萌好棒。」
  棒?棒你妹啊?差點嗆死我……
  轉念一想,其實,嗯哼,和男人做那種事情也不是那麼的不堪入目嘛……
  更讓杜衡和蘇蒙激動的是,我們的小小萌終於撅起了。
  於是,蘇蒙的第一次也給了杜衡的雙手。
  很快就要期末考試了,蘇蒙和杜衡家也打算搬家了,那個小區又老又舊,貌似要拆遷規劃了,正好那邊蓋得別墅留了兩套光線和環境最好的,於是兩家都打算搬進去。
  而杜家榮也正式的認蘇蒙做乾兒子,本來上次杜家榮也只是開玩笑而已,結果蘇輝去給蘇蒙算命了,說蘇蒙跟他相剋,得認一個乾爹,蘇輝這就愁了,後來跟杜家榮提起這事兒,杜家榮就把自己的生辰八字和蘇蒙的給人排了一下,喲呵,還挺合的,於是就開始準備東西認乾兒子了。
  在他們那兒認乾兒子有風俗,那就是雙方得準備禮物,還得請客吃飯,當著親朋好友的面兒叫對方一聲乾爸乾媽,蘇蒙知道這事兒快開心死了,心想著自己那麼早就給杜家榮當乾兒子了,以後等出了櫃,咱們杜市長也有心理準備啊。
  快接近期末考試的時候,杜衡拉著蘇蒙每天複習,兩個人都弄得精神渙散的,其實杜衡倒不是一個會臨時抱佛腳的人,但是杜家輝和蘇輝說了,只要他們兩人考全班三名前就讓他們去旅遊,恩,短途的,兩天一夜。
  杜衡的功課自然好,但是蘇蒙不行啊,尖子班壓力大,蘇蒙老是上課開小差,杜衡看著都著急死了,於是犧牲自己幫蘇蒙補習。
  當考完試出來的時候,蘇蒙感覺自己走路走在飄,本來考試的前一夜打算早點休息的,八點鐘就躺在床上了,哪知怎麼也睡不著,滿腦子都是單詞啊單詞,公式啊公式,無奈他只好找點其他的事情做來轉移注意力。
  於是,他抱著杜小衡童鞋蹭啊蹭,摸啊摸……
  再然後,走火了。
  兩人現在所處於的階段只是親吻和愛撫,其他的東西杜小衡只敢想,不敢做,總覺得他可以強行把自己想幹的事情幹了,可是會失去小萌,那樣相比起來,杜衡還是覺得就這樣的好,反正只要蘇蒙在他的身邊,他就很滿足了。
  杜衡的臉色倒是挺好,他總是有著十二分的精力,蘇蒙剛剛考試的時候還睡著了,心裡頭雖然擔心他考不好,但是卻有不敢問,因為蘇蒙比他還要期待短途旅行。
  「小萌,回家好好睡。」杜衡擔憂的接過蘇蒙的書包,在他的身旁走著。
  「唔……」蘇蒙打了個哈欠,大眼睛濕漉漉的看著杜衡:「小衡……」
  杜衡:「我在。」
  蘇蒙:「等過幾天咱們搬新家了我去你家睡啊。」
  杜衡:「好。」
  蘇蒙:「我現在可是杜家的人了。」
  杜衡笑了笑:「我知道,我爸爸在給你取名字呢。」
  在他們那地,乾爹還要給乾兒子取一個名字,隨著他姓,這個不能少,杜家榮最近忙裡抽空,一直在查漢語詞典,想給蘇蒙取一個好名字。
  蘇蒙眼睛一亮,頓時來了精神:「給我取了個什麼名兒啊?要好聽一點的啊,難聽了我不要。」
  杜衡揉了揉他的腦袋,眼裡帶著濃濃的笑意:「嗯,好像是叫杜春來著。」
  蘇蒙停下腳步:「杜淳?」
  杜衡說:「春天的春。」
  蘇蒙:「……」
  杜衡見四周沒人,摸了蘇蒙屁股兩把,說:「騙你的。」
  蘇蒙臉頓時通紅,給了杜衡一枴子:「杜衡,不許耍流氓。」
  杜衡不怕死的又摸了兩把,吃足了豆腐,笑嘻嘻的說:「只對你耍流氓。」
  蘇蒙『哼』了一聲,不理他。
  出了校門,蘇輝在門外等著,他可是好久都沒有接兒子放學了,今兒是個大日子,兒子期末考試了不說,也是杜家榮認他做乾兒子的日子。
  「爸,怎麼會來?」蘇蒙驚訝的問,平時不都是杜家的司機來麼?今天那麼忙,蘇輝怎麼有時間來呢?
  「兒子,今天可是大日子,你多了一個爸爸媽媽,開心不?」蘇輝還把他當小孩呢,一個勁的誘哄。
  蘇蒙的眉毛抽了抽:「當然開心了,多個爸,多個人疼。」
  蘇輝笑嘻嘻的讓兩人上了車。
  三人到了酒店之後,蘇蒙一眼就看見了杜家榮,杜家榮依舊穿著筆挺的西裝,一張臉嚴肅的讓整個酒店的氣氛頓時降溫。
  杜家榮見蘇蒙他們進來,面色這才緩和一些,笑道:「來了?」
  蘇蒙跑在最前面:「杜叔叔,有啥好吃的呀?我肚子餓了,忙著考試都沒好好吃飯。」
  杜家榮板起臉來:「叫我什麼?」
  蘇蒙大眼睛一轉,故意撒嬌喊道:「乾爸。」
  杜家榮樂了,見杜衡走了過來,拍了拍杜衡的肩,說:「待會兒多吃點飯,考試很傷人,明天還得接著考呢。」
  杜衡先是一愣,然後臉有一些,笨拙的點了點頭:「嗯。」
  他們親家六人外加杜家榮一家坐一桌,其他的基本上都是一些關係較好的朋友,分別坐了兩桌人,杜家輝依舊穿著軍裝,而杜衡則是腰桿挺直了的坐在杜家輝的身邊,旁邊又坐著他的母親。
  李礫和杜衡的媽媽杜衡的媽媽周萍正在敘家常,場面各種溫馨,蘇蒙只要一想到,在很多年以後,出了櫃,要是這兩老太太還能這麼坐著聊天兒的話,恩,還真不錯。
  杜衡和蘇蒙蘇輝入座,也開始上菜了,菜很豐盛,每一道菜看起來都非常的好吃,蘇蒙才看著,肚子就餓了。
  剛打算動筷,周萍和杜家榮就掏出了紅包,遞給蘇蒙,說道:「給你發紅包來了,要嗎?」
  蘇蒙看了看周圍的人,有些臉紅的收了起來:「謝謝乾爸乾媽。」
  桌子底下,杜衡輕輕的握住了他的手。
  杜家榮又從旁邊的椅子上拿出一個大盒子,看起來沉甸甸的,被包裝的很漂亮,蘇蒙頓時瞪大眼睛,那裡頭是啥啊?
  杜家榮說:「你們都還太小,什麼也不缺,聽說這手提電腦可以幫助你們學習,記得好好學習啊。」
  電腦啊!!!那可是電腦啊!!!
  蘇蒙記得,那個時候的電腦一台要一萬塊錢左右啊,很貴的,杜家榮也真是下了血本,又給紅包,又送電腦的……
  「謝謝乾爸乾媽,我一定不會辜負你們的希望的。」
  一頓飯吃得還算安逸,蘇蒙正吃著杜衡幫著挑了刺的紅燒鯉魚呢,蘇輝忽然想起個事兒來,就問:「哎,老杜,不是給我兒子取了個名字嗎?叫啥?」
  杜家榮說:「嗯,叫杜然。」
  蘇蒙鬆了口氣,名字一般,但還好不是走的鄉村路線。
  杜衡湊過去耳語:「其實我覺得叫杜萌就挺好。」
  蘇蒙在桌子底下掐他的手:「那你是不是叫蘇衡啊?」
  杜衡想了想,說:「我覺得,你還是跟著我姓比較好。」
  蘇蒙:「為什麼??」
  杜衡:「因為你是我老婆啊,婦隨夫姓。」
  蘇蒙:「滾……」
  杜衡:「乖,老婆,想吃什麼,我給你夾。」
  蘇蒙= = +
  一桌子的人看著人小兩口打情罵俏,誰都沒想歪,只覺著兩個小傢伙感情可真好,倒是杜宇陰陽怪氣的看著他們兩,心裡嫉妒的要命,啊喂,他們兩可是在談戀愛呢,難道你們看不出來嗎?
  一想到自己和他最愛的浩浩不在一個市他就難受的要命,眼前這對打情罵俏的傢伙簡直成為了他的眼中釘……
  「小萌。」
  「嗯。」
  「晚上來我家睡。」
  「好。」
  「我的床很軟。」
  「嗯。」
  「可是沒有你的床舒服。」
  「……」
  「抱著你才能睡著……」

  小劇場:
  蘇小萌:「杜衡,我愛你。」
  杜小衡:「小萌,我最愛你。」
  杜宇冷哼:「哼哼哼,矯情。」
  蘇小萌,杜小衡:「別嫉妒啊,張俊浩不愛你你不能詆毀我們的愛情啊。」
  杜宇傷不起......



  第四十章
  考完最後一科後,兩家人就開始忙著搬家了,舊小區裡頭的家具什麼的,太過於老舊了一點,而且現在經濟條件也好多了,就打算把家裡頭好好地裝修一下,家具什麼的重新買。
  大樣的東西基本上都已經買好了,其實他們都已經住進去了,只是有好多東西沒有,比如碗筷啊什麼的,蘇蒙和杜衡已經吃了好幾頓的面條和路邊攤了。
  蘇蒙想著,家裡大人那麼忙,是不是該自己置辦一些家用品,於是拉上杜衡還有司機去買東西。
  來到商場,蘇蒙徹底的茫然了,那麼多東西,得從哪裡開始買起呢?杜衡揉了揉他的腦袋,寵溺的說:「我就猜你不知道該買什麼,你瞧,缺的東西的名單我已經寫上了,咱們照著買就是。」
  蘇蒙這才看見杜衡的手裡拿著一張紙,搶過來一看,碗買幾個,鍋買什麼都寫得一清二楚,蘇蒙這下開心了,歡呼道:「杜衡,你果然是最好的!!」
  杜衡拍了拍他的屁股:「那叫聲老公我聽聽?」
  蘇蒙給了他一枴子,紅著臉走了。
  杜衡笑呵呵的跟了上去。
  買這些東西就買了一車,比如手紙呀什麼的,蘇蒙和杜衡逛著超市,突然就覺得像是他跟杜衡在過日子,大到一口鍋,小到一隻筷子,都是他跟杜衡精挑細選的。
  兩人還順便買了菜還有零食,他們覺得自己的暑假有可能都是在外頭吃,那樣還不如學著自己做飯呢,再說了,恩,老是吃外頭的,長不高。
  當然,那句話是杜衡說的。
  兩人回到家,杜衡熟練的找出米開始淘米,蘇蒙看著他嫻熟的樣子,有些疑惑,問道:「杜衡,你怎麼會煮飯啊?」
  杜衡:「以前看徐奶奶在煮飯就會了,難道你看了那麼多年都不會?」
  蘇蒙『哼』了一聲:「以後做飯就交給你了啊,我不干這些事兒。」
  杜衡:「嗯,我知道。」
  蘇蒙:「知道什麼?」
  杜衡:「我也舍不得讓你做這些啊,你只要……」
  蘇蒙:「只要什麼?」
  杜衡:「嘿嘿,只要陪我睡就可以了。」
  蘇蒙= = + :「杜小衡,感情你把我當充氣娃娃了?」
  杜衡:「充氣娃娃是什麼?」
  蘇蒙= = +:「沒什麼,快點煮飯,餓死了。」
  趁著杜衡煮飯的時候,蘇蒙把買回來的東西都擺好,碗也一個二個的洗的乾乾淨淨,杜衡正在切番茄呢,見蘇蒙在那裡忙活,忍不住說道:「小萌,你說我們現在像什麼呢?」
  蘇蒙說:「像……像洗碗工。」
  杜衡走過去,從後面抱住他,手上還有一些番茄汁,杜衡又長高了一些,一米七五的個子了,而蘇蒙還在一米六二之間徘徊著被,杜衡從後面抱住,蘇蒙立刻感覺到一種男性特有的氣息環繞著自己。
  杜衡在他耳邊輕聲說道:「像老夫老妻。」
  蘇蒙一陣臉紅,「不像,就像洗碗……唔……」
  話還沒有說完,蘇蒙就被杜衡鉗住下巴,側仰著頭,便堵住了他的嘴巴。
  被這樣突然襲擊也不是一次兩次的,可是每一次被這樣毫無預兆的親吻他還是會忍不住的臉紅心跳。
  杜衡手上的番茄汁還有著甜甜的味道,吻著吻著,蘇蒙轉過身,雙手勾住杜衡的脖頸,熱烈的回應著,杜衡的吻落在他的脖頸間,炙熱的呼吸讓蘇蒙為之瘋狂,而杜衡的手,也悄悄地鑽進了他的衣服裡……
  這時,蘇蒙忽然聽見鑰匙的聲音,嚇得一把推開杜衡,緊張的一動都不敢動,果然,是有人回來了,杜衡眨了眨眼睛,壞笑著靠近……
  「那什麼,杜衡,我爸媽回來了啊……」蘇蒙一陣心虛,大眼睛朝客廳那邊看去,心驚膽顫:「我……我還沒有賺夠錢啊,我不想那麼早就出櫃啊……」
  杜衡走到他的跟前,把手上的番茄汁全摸他臉上,蘇蒙的嘴角還沾著一顆番茄裡面的籽呢,這時,李礫進來了。
  「哎,你們倆在做什麼呢?」李礫到沒發覺蘇蒙的不自在,而是自顧自的走到砧板前,看著上面切好的西紅柿跟煮著的米飯,嚇了一大跳:「你們買的?」
  杜衡笑著點了點頭,看向蘇蒙,蘇蒙的臉更紅了,明明剛剛兩個人吻得忘我了,為什麼杜衡就能做到臉部紅心不跳的面對李礫呢?
  「阿姨,今晚你跟叔叔在外頭看電視就行,我們做好飯了,你們來吃就可以了。」杜衡說:「對了,今晚是小萌下廚喲。」
  「喂……」蘇蒙不樂意了。
  李礫這才發現自己兒子的臉上滿是髒東西,立刻嫌棄的說道:「嘖嘖,看看你,切個番茄能把臉都切得髒成那樣,連身上都是,髒死了。」
  蘇蒙的臉更紅了,那不是他弄的,是……是杜衡啊……
  「髒小孩。」杜衡笑著說。
  李礫:「你們倆出去吧,你們做的飯說實話我還真不敢吃,看看你們倆身上都是番茄汁,趕緊去洗澡啊,對了,節約用水,兩人一起洗吧,反正只是沖個澡而已。」
  「好。」杜衡拉著蘇蒙去浴室了。
  搬了新家,裝修的很漂亮,一樓是客廳和廚房,還帶有一個衛生間和小花園,二樓有三個臥室,其中有一個有小陽台一個較小的改成了書房,二樓也帶有一個衛生間,蘇輝和李礫是住三樓,二樓完全成了蘇蒙和杜衡的窩。
  拿了乾淨衣服進了浴室,鎖上門,杜衡笑嘻嘻的靠近蘇蒙,說道:「老婆,恩,我們來繼續剛才的事兒吧……」
  蘇蒙推了他一把,滿臉番茄汁,面目猙獰的說:「不可以,這是在家啊,被發現就慘了。」
  杜衡打開淋浴的開關,水嘩啦啦的流下,「這樣就聽不見了。」
  蘇蒙:「不行。」
  杜衡笑著湊過來,吻了吻他的嘴唇,帶著點桃色味道的舔了舔他嘴唇的周圍,「唔,小萌,你真好吃。」
  蘇蒙白了他一眼:「不好吃,我討厭番茄。」
  杜衡:「那我把它都吃掉吧。」
  說著,便上下其手,把蘇蒙按在浴室的牆上吻了上去……
  過了一個禮拜,兩人的學習成績下來了,杜衡全班第一,全級第一,蘇蒙全班第十,全級二十名。
  對蘇蒙考不好蘇輝倒是很看得開,蘇蒙從小學習就不太給力,能上尖子班就不錯了,特別還考了尖子班的第十名,蘇蒙和杜衡也在那段時間把暑假作業都做完了,孩子老是悶在家裡也不好,就讓他們去兩天一夜的旅行了。
  其實也就是去海邊玩,路程也不遠,轉兩趟公交車就可以到,兩人帶好吃的還有游泳褲,就去了。
  蘇蒙不會游泳,也想趁此機會讓杜衡教他,往年一到暑假就要去軍訓,上了初中了,兩人以後也沒打算參軍,也就不去了。
  倒是張俊浩和杜宇怕是又在一起了吧,杜宇應該很開心。
  蘇蒙把這次短途旅行當做是度蜜月,別提多開心了,還去海邊訂了一個很貴的酒店,當時他別提多心疼了,對杜衡說:「杜衡啊杜衡,咱們AA制啊。」
  杜衡說:「我的錢都歸老婆管。」
  蘇蒙氣得給他一枴子,還不是他給錢啊。
  酒店靠近海邊,所以特別的貴,蘇蒙訂了一個單間,可以看得見海的,鹹濕的海風吹進來,別提多舒服了。
  把東西放在酒店裡,兩人換上泳褲,就出去了。
  海灘邊上有許多的小販買著廉價的泳褲和救生圈,杜衡幫蘇蒙買了一個小鴨子的救生圈,蘇蒙的腰很細,能夠套的進去。
  「我不要這個,真丟臉。」蘇蒙黑著臉,滿臉嫌棄的看著那個小鴨子的救生圈。
  杜衡揉了揉他的腦袋:「將就一下吧,那些圖案比這個還不靠譜。」
  蘇蒙依舊不肯:「那我就不要這個東西了。」
  杜衡直接把救生圈套他身上:「不行,你不會游泳。」
  旁邊許多遊客都朝他看來,蘇蒙覺得自己的臉都被丟乾淨了,臉一紅,旁邊就有姐姐級的女生竊竊私語:「唔,好可愛的男孩子啊。」
  「好像才上小學吧,腰很細啊。」
  其中有一個腐女說了一句很真相的話:「啊,好可愛的小受受哦……」
  其他幾個女生對視一眼,滿臉茫然:「什麼事小受受啊?」
  腐女眯起眼睛看了一眼杜衡小麥色的皮膚和修長的腿,得出一個結論:「小攻很勇猛……」
  蘇蒙聽得都想去死了。
  蘇蒙生怕那群女生來觀察自己,立刻抱著救生圈朝海裡跑,海水到腰間的時候坐下去,藏起來,不讓別人看。
  杜衡一愣,追了過去揉他的腦袋。
  腐女曰:「難道他們要來一次水下H?」
  如果蘇蒙聽見這句話的話,肯定會吐血身亡的。
  杜衡不敢讓蘇蒙在往深處走,只能在淺水處和蘇蒙玩,在朝深處走了一點,水到了蘇蒙的胸部,杜衡吸了一口氣,鑽進了水裡,蘇蒙急了,自己不會游泳,該不會杜衡偷偷朝深處游了去吧?
  朝水面上看了一會兒,看不出個所以然,蘇蒙真的急了,大聲喊杜衡的名字,久久都沒有回應,蘇蒙便拍打著水面,把救生圈取下來,也想要潛下水看看。
  哪知,剛取下救生圈呢,感覺有什麼東西抓住自己的腳踝,還來不及喊救命呢,就被抓下了水,蘇蒙嚇了一跳,心想這水裡該不會是有水鬼吧。
  蘇蒙緊閉著眼睛,憋住氣。
  感覺一雙有力的雙手抱住自己,雙手還到處亂摸,蘇蒙這才睜開眼來,對著自己上下其手的不是杜衡又是誰呢?
  杜衡笑了笑,吻住他的嘴唇。
  在海裡頭接吻是蘇蒙這輩子再也不想嘗試的了,很難受,接吻明明就呼吸困難了,在海裡頭都不敢吸氣,任由杜衡的舌頭在自己的口中翻攪,蘇蒙感覺自己快要缺氧而死了,杜衡這才抱著他浮出水面。
  「咳咳咳……」
  蘇蒙咳得要死要活,杜衡則是在水裡頭抱住他,說:「小萌,要再來一次嗎?」
  蘇蒙使勁的掐杜衡:「杜衡,我再也不跟你玩了,你老是欺負我。」
  杜衡把蘇蒙的話當耳邊風了,在水裡頭捏住蘇蒙的下體,下面還示威似地頂了頂蘇蒙:「小萌說了,以後我可以欺負你的,難道你忘了嗎?」
  蘇蒙想給自己一耳光,嘴賤。
  「以後我會好好地欺負你的。」
  「別……別啊,我的話你別當真,真的……啊……」蘇蒙呻吟一聲,嚇得摀住自己的嘴巴,生怕被人聽見,可是在自己身上遊走的手卻加重了力道……
  杜衡把下巴埋在他的頸間,帶著孩子氣的宣言:「就要欺負你。」
  蘇蒙被杜衡在水底欺負了個夠,鬱悶的上了岸,玩了大半天也餓了,礙於面子,不搭理杜衡,抱著游泳圈就回了酒店。
  換好衣服,杜衡討好的跟在他的身後,掏出蘇蒙最喜歡吃的糖,面對那麼個無害的杜衡,蘇蒙還真沒啥抵抗力。
  酒店的餐廳裡海鮮做的不錯,蘇蒙很喜歡吃,這個時候正是飯點呢,餐廳裡人挺多,但是有不少遊客還是喜歡吃不遠處的巷子裡的小吃。
  蘇蒙覺得那種地方應該晚上去吃,那多有感覺啊,最最主要的是,他真的想嘗嘗這裡的海鮮。
  兩人入座,正等著上菜呢,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年輕男人走了過來,五官只能算是端正,但卻有一股子的痞氣,見著這人,蘇蒙頓時瞪大了眼睛,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起來,雙手緊握著,一雙眼睛頓時變得通紅。
  蘇蒙並沒有發現,坐在他對面的杜衡,他的眼裡閃過一絲擔憂,而後,瞬間變消失不見,露出笑容:「小萌,我有點想吃燒烤,要不我們去吃燒烤吧……」
  蘇蒙用了好久才平復自己的心情:「不要,我就要在這兒吃。」
  
  小劇場:
  杜小衡:「摸,眼睛娘,果然做壞壞的事情會被鎖啊。」
  眼睛:「那你們以後別做了!!!」
  蘇小萌:「腫麼可能,大不了以後偷偷躲著做。」
  眼睛:「T T 沒良心,當心我切你們的小。」
  杜小衡:「......」
  蘇小萌:「......」
  躲在暗處的張俊浩和杜宇心驚膽顫。


  第四十一章
  那一頓飯吃的還算平靜,但是蘇蒙顯得有些焦躁,看見那個人,他連好好過日子的想法都沒了。
  那個年輕的男人叫岳西,當年,他就是為了滅掉這個男人才進了黑幫,而他坐牢,也是因為這個男人傷害了自己的愛人。
  雖然這輩子愛上了杜衡,可以對於岳西的仇恨卻沒有減弱,岳西就像一個定時炸彈一樣的存在,原本平靜的日子也讓蘇蒙緊張了起來。
  他以為自己重生了,用另外一種方式生活,不叛逆,好好地當個乖學生,可是沒有想到,還是遇見的岳西,蘇蒙想,他重生了,是不是該上演的事情,還是會慢慢地沿著命運的軌跡來進行。
  「小萌,你怎麼了?」杜衡滿是擔憂的看著蘇蒙,把他摟進自己的懷裡,剛剛在餐廳時,小萌的臉色就不太好,現在回了酒店也一樣。
  蘇蒙有些煩躁的推開杜衡,他是重生來的,帶著上輩子的記憶,上輩子的恩恩怨怨在他的腦海裡,揮之不去,如今遇上了前世的仇人,這讓他怎麼能以平常心來對待呢?
  杜衡看著那樣焦躁的蘇蒙,蹙了蹙眉,但依舊笑著:「小萌,我們去買禮花,晚上在海邊放禮花吧,昨晚上你不是很期待嗎?」
  蘇蒙鬱悶的鑽進被子裡:「我不想去。」
  杜衡蹙起眉看著他。
  「說了我不去,幹嘛用那種眼神看著我,我不去不去不去。」蘇蒙大吼,他覺得自己快要崩潰了,他遇見了岳西,那麼,是不是也會遇見她呢?
  杜衡愣了愣,笑得有些可憐巴巴:「嗯。」
  看著那麼沒脾氣的杜衡,蘇蒙的心裡頭更難受了:「你倒是發火啊?你要是看我不爽,打我也可以啊?不要那麼……不要那麼寵著我……」
  杜衡站在床邊,雙眉緊促:「小萌,我不寵你,我寵誰呢?」
  蘇蒙拿起一個枕頭就砸向杜衡,杜衡依舊呆呆的站著,就像是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一樣,那個樣子蘇蒙看了更是一肚子的氣,乾脆縮進被子裡。
  蘇蒙煩躁的扣著指甲,他知道那麼對杜衡不對,可是……
  他一直以為這輩子改邪歸正了,上輩子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就不會找上自己,直到今天遇見了岳西,遇見岳西,那麼就意味著,遇見她,也是必然。
  上輩子的蘇蒙沒心沒肺,那是因為他在高中時期愛上了一個女孩,愛上了她,把自己的心全都給了她,而岳西卻硬生生的把他的夢給戳破了。
  那個女孩叫唐糖,人若她的名字一般,是一個很甜美的女孩,那時候上高二,蘇蒙和杜衡在學校裡是風雲人物,杜衡謙虛有禮,只是性子淡薄一點,長得又好,學習成績一直名列前茅,於是女生們給他起了一個外號,很俗氣,但也的確適合他,冰山王子,恩,上輩子的杜衡,真的很少笑。
  蘇蒙當時很叛逆,學習成績一塌糊塗,就仗著家裡頭有錢,在學校裡頭囂張跋扈,這樣壞壞的男生自然也有人愛,痞子王子,這就是他的稱號。
  可是這兩個看起來不搭調的王子,竟然是好朋友,很好的朋友。
  唐糖剛轉到他們班的時候,蘇蒙正在打瞌睡呢,杜衡坐在他的後面,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背,蘇蒙頓時醒了過來,迷茫的睜開眼睛,他第一眼就看見了那個女孩。
  女孩的笑容很甜,她不像那個時候那些張揚的女生,喜歡把頭髮綁出很多的花樣,也不會偷偷的上課化妝,她只穿著一件白T恤,和一條水果色及膝的裙子,漆黑的中長發綁起一個簡單的馬尾,笑起來的時候嘴角有一個小小的梨渦。
  她笑著介紹自己:「大家好,我叫唐糖,從D市轉來的,希望今後的日子裡,我們一起努力考上大學。」
  他就看了那麼一眼,那一幕就讓他記了一輩子。
  現在回想起來,他都會想,為什麼這個世界上會有那麼甜的女孩子呢?陳語諾是漂亮,漂亮的有些張揚,不需要太多的修飾,而唐糖,真的只能用甜來形容。
  唐糖明明很瘦,可是最喜歡吃糖,她的書包裡總是會有一小包糖果,而且她很小氣,那些糖果就像是她的命一樣,誰都不給。
  蘇蒙向來是一根筋的傢伙,但也就是那樣的人,在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是拿出自己百分之百的真心。
  他不會寫情書,自然去拜託杜衡了,杜衡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說:「包在我身上。」
  一開始唐糖並不喜歡自己,而且非常的討厭,唐糖的學習成績很好,剛轉來的一次月考就得了全班第二名,而第一名是杜衡。
  他就那麼傻傻的,鬆了一年的情書,不管唐糖多麼討厭他,他都跟在她的身後,直到她安全回家了,這才回去。
  然而這一年的努力沒有白費,唐糖哭了,或許是感動,又或許是別的,他這輩子都記得那時的場景,唐糖哭得很傷心,嘴角他最喜歡的梨渦也不見了,大滴大滴的眼淚從眼睛裡流出來,當時他本能的反應竟然是,好吧,就算從此以後自己不纏著她都好,只要她不要哭,一直笑下去就好。
  可讓他意想不到的是,唐糖竟然答應了他,只是從此以後笑得不那麼可愛了。
  初戀雖然都沒什麼好結果,但卻讓人刻骨銘心。
  而唐糖對蘇蒙來說,是命運的轉折點。
  蘇蒙雖然叛逆,混賬了一點,可是一直都沒有做一些讓人唾棄的事情,他和唐糖在一起了,張揚的他自然想把最好的東西全都給她。
  好不容易約出了忙著複習的唐糖,蘇蒙騎著蘇輝給他買的摩托車,他想帶唐糖去遊戲室裡頭玩,聽說高考的學生壓力很大,但是這種壓力他根本就沒有感受到,唐糖學習成績下降了許多,他怕她有壓力,特意帶她去遊戲室好好地放鬆下心情。
  當時蘇蒙染了一個很拉風的金發,很帥氣,很陽光的感覺,那天他還穿了一個和他很不搭調的白襯衫,聽唐糖說,他喜歡男生穿白襯衫。
  帶著唐糖去了遊戲室,手把手的教唐糖玩裡頭的各種遊戲,那個時候,他覺得很幸福,因為他終於看見了唐糖笑了,笑得那麼的可愛。
  唐糖背著書包,蘇蒙忽然問:「唐糖,分一顆糖給我吃,好嗎?」
  唐糖的笑容頓時消失了,蘇蒙嚇得連忙擺手:「不是的,不是的,我就是逗你玩呢。」
  當時那種遊戲室基本上都是黑社會看的場子,裡頭有小姐也有許多的小太妹,而像唐糖那麼單純美麗的學生進去,無疑就成了裡面最美的一道風景線。
  然而,他們也在遊戲室裡頭,遇見了岳西。
  當時岳西還不是青焰幫的老大,當時他只是一個比較討喜的混混而已,老大讓他看著那個場子,當時岳西二十五歲,看上了十七歲的唐糖。
  之後的事情發生後,蘇蒙總是在想,如果當初自己乖一點,唐糖是不是就會喜歡自己了,那麼他也不會帶著她去那種懷孩子才會去的地方玩,那麼岳西那個流氓,也不會看上唐糖,想要輕薄她吧。
  唐糖當時正玩著跳舞機呢,岳西故意走到唐糖的跟前,吸了一口煙,噴在了唐糖的臉上,當時唐糖的臉色就變了,立刻從跳舞機上下來,躲到蘇蒙的身後。
  在這種時刻,蘇蒙自然是想要炫耀一番,嘲笑道:「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掂量掂量,那天鵝和自己到底配不配。」
  蘇蒙的挑釁到了後來,自然是打了一架才畫上了句號,蘇蒙打架很厲害,當時岳西只帶著五個小弟,連著岳西都被他打趴下了,而他只是被踢了幾腳而已。
  後來他想,到底是岳西真的喜歡唐糖呢,還是因為他當時太過於囂張,岳西毀掉了唐糖來懲罰自己,懲罰自己那張揚的青春。
  揍了黑社會一頓之後,蘇蒙倒沒有到處張揚,知道這事兒的人也只有杜衡,但是蘇蒙卻越來越囂張了。
  蘇蒙在重生以後老是在想,為什麼不直接重生到初中呢?如果可以的話,他想要好好地學習,不再當個壞孩子,他想要彌補自己的錯誤,那個讓他後悔了一輩子的錯誤。
  當學校裡頭瘋傳唐糖被輪暴了的事後,蘇蒙覺得自己快要死掉了,他才一晚上沒有送唐糖回家,她就被人……被人……
  當時唐糖的事情轟動了整個市,唐糖從此也沒有來學校了,他瘋狂的想要找到那幾個混蛋,卻意外的遇見了岳西,岳西說:「小子,現在後悔了,是麼?我倒要看看,你的女人被我的兄弟們玩弄了之後,你還要不要。」
  他像發瘋了似地衝了過去,對方人太多,自己根本就沒有勝算,可是當時他腦子裡就想著把那些混蛋殺掉,殺掉……
  他被對方暴打了一頓,奄奄一息的躺在地方,岳西碎了他一口,說道:「小子,要跟我鬥,你還嫩著點,記住,我叫岳西,隨時等著你來報仇。」
  他住院了,全身上下有好多傷口,但好在沒什麼內傷也沒有傷到骨頭,他住院一個星期,除了自己的父母,一直陪著自己的人是杜衡。
  唐糖多麼的美好,卻毀在了他的手中。
  如果這個世界上有如果,那麼,他一定會在第一次遇見唐糖的那天開始,便守護她的美好。
  等他出了院,想要去看看唐糖,告訴她,他不在乎的,他喜歡她,只要能和她在一起就好,可是到了唐糖家門口的時候,他得到的是唐糖的死訊,和唐糖父母的巴掌。
  一切來得太突然了,從事情發生到唐糖自殺,只是短短的八天而已,他都沒來得及見她一面,她就永遠的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
  當時,他抱著杜衡哭了,杜衡沒有說什麼,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可是這個動作更讓蘇蒙難受。
  他想要殺掉岳西,可是失手了,殺掉了他的一個小弟,但是他聽說,被他殺掉的那個人也碰過唐糖,更是恨得咬牙切齒。
  後來,他坐了牢,又成了黑幫老大,直到被杜衡背叛。
  愛上了杜衡,可是他的心裡頭還對唐糖唸唸不忘,與愛情無關,他只是想要給她一個美麗的青春,或許她的青春裡有他,可是他絕對不允許上輩子的事情在這輩子又重演了……

  小劇場:
  杜衡關燈,撲到蘇小萌,使勁摸
  蘇小萌翻身,就是不給杜小衡摸
  杜小衡疑惑了,問:「說好了待會愛愛的,為什麼不給我摸?」
  蘇小萌臉紅,害羞的說:「我想摸你。」
  杜小衡握住他的手在自己身上摸啊摸


  第四十二章
  僵硬的氣氛一直維持了整個暑假,從海邊回來之後,杜衡像是刻意跟他疏遠似地,他家也不去了,偶爾來上一次,只是每天早上蘇蒙起床,站在陽台上呼吸新鮮空氣的時候會碰見同樣剛起床的杜衡。
  「早啊。」蘇蒙笑了笑,說。
  「嗯。」杜衡淡淡的點了點頭。
  那樣淡漠的表情讓蘇蒙也不太好受,他想到了上輩子的杜衡,以前的杜衡也是那樣的,不笑,但也不嚴肅,那種冷漠就像一堵無形的牆隔住了所有的人。
  蘇蒙嘆了口氣,他愛杜衡,這是不可否認的,只是……只是他不知道現在該怎麼跟杜衡相處了,唐糖的事情在他的心裡一直有一個結,之前他沒有想起來,是因為沒有遇見整件事情的始作俑者。
  而岳西就像是整個事件的導火索一樣……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百般無聊的接起電話,那邊張俊浩興奮的聲音便傳來了:「蘇蒙蘇蒙,我回來了。」
  蘇蒙:「哦。」
  張俊浩:「哥們,別這麼無精打采的,還有一個禮拜就開學了,咱們出來玩唄。」
  蘇蒙:「不想去。」
  張俊浩:「蘇蒙,你別告訴我整個暑假你都在家裡睡覺。」
  蘇蒙:「嗯。」
  張俊浩:「啊?蘇蒙,你再這樣的話會變成豬的,走,出去散散心。」
  蘇蒙:「不想去。」
  張俊浩:「其實我已經到你家了,哎?怎麼你沒在家?肯定是在杜衡家了。」
  張俊浩還不知道蘇蒙他們搬家了,所以去了以前的小區裡頭找,敲了半天沒人開門,又去敲杜衡家的了。
  蘇蒙嘆了口氣,說:「張俊浩,我們搬家了,你現在在中心廣場等我,我馬上就到,別敲門了,聽得我心情不爽。」
  張俊浩:「哦。」
  蘇蒙趕到中心廣場的時候,張俊浩已經在那等著了,看了看蘇蒙,又往遠處看了看,疑惑的問:「杜衡呢?」
  蘇蒙抓了抓頭:「他有事,所以沒來。」
  張俊浩瞪大眼睛感嘆道:「難得啊,杜衡和蘇蒙不一塊兒出現。」
  蘇蒙問:「找我就為了出來玩?」
  張俊浩點了點頭,說:「是呀,今年暑假你們沒有去,怪想你們呢。」
  蘇蒙嘆了口氣,說實話,他真的提不起精神來。
  兩人在中心廣場轉了兩圈覺得沒意思就去吃東西了,張俊浩現在口袋裡也有點錢了,又看蘇蒙死氣沉沉的,便主動請他吃東西。
  那時候剛開起一家肯德基在中心廣場,張俊浩從來沒吃過,便提議去那裡,面對他喜歡的炸雞翅,蘇蒙都打不起精神了。
  買了漢堡,可樂,雞翅還有薯條,就著番茄醬,兩人就開動了,肯德基裡頭人挺多,要是跟杜衡來這裡的話,他絕對是笑著的,恩,不對,就算跟杜衡來了,他都吃不下什麼東西。
  張俊浩見蘇蒙嘴巴咬著漢堡,卻沒有咬下去的動作,在他的眼前揮了揮手,說:「蘇蒙,你怎麼看起來像是失戀一樣啊?是不是你喜歡的那姑娘把你甩了?」
  蘇蒙一愣,這才想起來,他曾經告訴張俊浩他喜歡一個姑娘,於是拐著彎子的用張俊浩可以理解的方式說道:「我是挺喜歡那姑娘的,可是以前我也喜歡過一個人,很久很久以前,我害她生了病,不能上學……」
  張俊浩說:「可是你喜歡的是現在這個姑娘啊!」
  蘇蒙說:「我知道我喜歡的是他,我也沒想著要跟他分手啊,我很喜歡他,可是最近老是想另外那個女孩的事情,我很煩躁。」
  張俊浩眯了眯眼睛:「蘇蒙,你個花心鬼。」
  蘇蒙= = +
  張俊浩說:「以前那個女生來找你復合了?」
  蘇蒙搖了搖頭。
  張俊浩又說:「那你還糾結什麼啊,你喜歡現在這個女孩,就應該好好對人家啊,朝三暮四的做什麼呢?」
  蘇蒙嘆了口氣,發現無法跟張俊浩溝通了,可是還是忍不住訴說道:「我是說假如,張俊浩,假如你以前喜歡一個女生,很喜歡很喜歡,可是後來她卻因為你變得很慘,而你突然發現,你回到了還沒有認識那個女孩的時候,你又愛上了別人,可是你又想幫助那個女孩擺脫命運……」
  張俊浩吸了一口可樂,打了個嗝,說:「沒有假如,也沒有如果啊?」
  蘇蒙= = + :「你就假裝一下嘛,如果是你的話,你該怎麼做呢?」
  張俊浩眨了眨眼睛,咬了一口雞塊,嚼了兩下嚥下之後才慢慢說道:「如果是我的話,我會什麼都不做。」
  蘇蒙有些疑惑:「為什麼?難道你就不會覺得內疚麼?」
  張俊浩說:「可是就是因為我的存在,我的出現,那個女孩子才會變得很慘,如果我不出現,順其自然,不刻意的去找她的話,我想她應該會有其他的人生吧。」
  蘇蒙看著張俊浩,慢慢的消化這段話的意思。
  張俊浩又說:「他不是還沒有出現麼?等出現了,在保護她也不遲啊,所以在她出現之前,好好跟現在的女孩過日子不就行了啊。」
  見蘇蒙沒有反應,張俊浩湊過去,笑呵呵的問:「哎,蘇蒙,你是不是偷偷的看了什麼言情小說,不能理解了才來找我啊?」
  蘇蒙嘆了口氣,不理張俊浩,繼續啃雞翅。
  兩人吃完了,有覺得無聊了,正好中心廣場那有一家電影院,正好放泰坦尼克號,聽說這個愛情片看哭了很多人,張俊浩想要試一試,便拉著蘇蒙進去了。
  蘇蒙一直處於神遊狀態,張俊浩的話他聽進去了,也記在了心裡,覺得他說的也很有道理,可是……或許因為張俊浩是一個局外人,所以他才會那麼乾脆了當的說,順其自然。
  電影裡,露絲和傑克在船頭相擁,那句經典的:you jump.i jump被男女主角說出來的時候,蘇蒙瞪大了眼睛。
  他想,或許杜衡也是那樣的吧。
  這段時間自己的不理睬,想必杜衡也不比他好受吧?
  杜衡那麼敏感的人,知道自己不願意搭理他,就連他家都不來了,寧願一個人孤獨的待在屋子裡,也不願意再來死皮賴臉的跟著自己。
  每天早晨陽台上的相遇,說是偶然,蘇蒙一點也不信,因為他早起過,晚起過,可是杜衡永遠都是早起,那麼說,杜衡其實每天早晨都在陽台上等自己?
  想到這裡,蘇蒙的鼻子便酸了,想起了上輩子,杜衡一槍打死自己,他崩潰,發瘋的模樣……
  杜衡沒有他會死吧?
  想到這裡,蘇蒙便坐不住了,『騰』的一下站起來,後面的觀眾們不樂意了,罵了他幾句他都無動於衷。
  電影裡,傑克把唯一的一塊木板讓給了露絲,最後他僵硬的身體緩緩地沉入了海底……
  露絲撕心裂肺的哭聲和絕望的眼神讓觀眾們流淚了……
  在那一刻,蘇蒙心慌了,他覺得,自己上輩子的愛情就是以悲劇結局了,這輩子要是再來個悲劇的話,那他也太慘了。
  「哎,小夥子,你不看就走,別擋著我們啊。」
  「就是啊,這麼沒素質,公共場合竟然這麼自私。」
  張俊浩拉了拉蘇蒙的衣角:「蘇蒙,趕緊坐下來,不然會被揍的。」
  蘇蒙露齒一笑:「張俊浩,謝謝你,我現在有事,我要先走了。」
  張俊浩正吃著爆米花呢,含糊著問道:「怎麼了?」
  蘇蒙彎下腰抱了他一下,說道:「我去找我男朋友。」
  張俊浩點了點頭:「哦,快去吧,要幸福哦。」
  蘇蒙一溜煙跑了,這時謾罵聲才慢慢地消失,張俊浩眨了眨眼睛,再眨了眨,有些疑惑的自言自語:「我剛剛是不是聽見蘇蒙說他去找他男朋友來著?」
  搖了搖頭,說道:「應該是我聽錯了吧。」
  蘇蒙出了電影院,根本就來不及等公車,也不管自己兜裡有沒有錢,不管目的地有多遠,直接打了車,正好又遇上了堵車,蘇蒙急得都快要跳起來了。
  好不容易到了小區,他卻發現杜衡沒有在家,而自己剛剛出來的急只帶了手機,鑰匙卻忘記帶了,掏出手機給杜衡打電話,而對方卻一直不接。
  杜衡能去哪裡呢?蘇蒙開始不安了,想起了上輩子杜衡發了瘋的模樣,頓時覺得心寒,繼續連環奪命call。
  嘴裡一遍一遍的唸著:杜衡,不要有事。焦躁的把小花園裡頭剛長出來的花都給掐斷了,在門外等了一個小時,蘇蒙越等越著急,可又不知道杜衡去了哪裡,腦海裡不禁開始亂想。
  又等了一個小時,蘇蒙覺得自己已經快要崩潰了,坐在杜衡家的門口,一邊揉眼睛,一邊祈禱,這時,有腳步聲傳來,蘇蒙立刻來了精神,抬起頭,正好對上了他喜歡的那雙狹長的眼睛,漆黑的眼眸如同黑珍珠一樣,低調,卻充滿了溫暖。
  杜衡的身邊站著一個女生,栗色的頭髮,白皙的皮膚,那雙深邃的眼睛怎麼看都像一個混血兒,那不是陳語諾是誰呢?
  杜衡見蘇蒙坐在自己家門口,立刻把手裡頭的東西放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想要把他扶起來,在自己的手快要觸碰到蘇蒙的時候,又往回縮了一縮。
  「杜衡,我愛你。」蘇蒙抱住杜衡,急切的說出這三個字,也不管有沒有人在場,立刻把杜衡撲倒在地,主動的吻上了他的唇。
  站在一邊的陳語諾的眼睛由一般大變得有點大,再到非常大,嘴巴也變成了'O'型。
  於是,杜衡和蘇蒙在陳語諾的面前,出了櫃……
  
  小劇場:
  蘇小萌:「我們出櫃了!!」
  張俊浩:「?」
  杜小衡:「我們出櫃了!!」
  張俊浩:「?」
  杜宇:「浩浩,我們要不要也出櫃?」
  張俊浩:「出櫃是神馬?」
  杜宇= = :「出櫃是走出櫃檯的意思......」


  第四十三章
  陳語諾:「杜衡,蘇蒙,剛剛你們倆在做什麼?」
  杜衡,蘇蒙:「接吻。」
  陳語諾:「……」
  陳語諾:「為什麼接吻?」
  杜衡:「小萌說他愛我。」
  蘇蒙:「就是想吻他。」
  終於,陳語諾崩潰了,一張小臉就跟吃了黃連似地,皺得從美女變成了稍微醜一點的美女了:「可是你們是男生!!!」
  杜衡說:「我知道呀。」
  蘇蒙:「嗯啊,我知道。」
  陳語諾怒了,大喊:「可是男生和男生怎麼可以接吻?」
  杜衡說:「吻都吻了,還有什麼不可以的呢?」
  蘇蒙說:「有說過男生和男生不能接吻嗎?」
  陳語諾想了想,說:「沒有。」
  蘇蒙揉她腦袋,「乖,我們倆是真心相愛的。」
  陳語諾看著蘇蒙,問:「為什麼不喜歡我?」
  蘇蒙一愣,心說陳語諾是不是被他們寵壞了啊?因為長得漂亮,總覺得所有人都會喜歡她?而他們又親梅竹馬的,不喜歡她還真有點不正常。
  「呃……」蘇蒙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看向杜衡,哪知那個傢伙只是眨了眨眼睛,一副看他怎麼說的表情。「我就喜歡杜衡。」
  陳語諾哭了,別說,這小妮子哭起來簡直是梨花帶雨,傾國傾城,看得他這個彎男差點都變直男了:「可是……可是我喜歡你啊。」
  蘇蒙:「……」
  陳語諾抹了抹眼淚,心想著是不是自己從幼兒園開始就對蘇蒙太野蠻了,蘇蒙才會喜歡溫柔的杜衡,可是,可是小女生喜歡男生,都會忍不住的想要欺負他啊……
  蘇蒙一直以為,陳語諾跟他和杜衡張俊浩之間的關係是這樣的,陳語諾喜歡杜衡,張俊浩喜歡陳語諾,陳語諾跟張俊浩是好姐妹,跟自己是仇人。
  陳語諾喜歡張俊浩,喜歡杜衡,可就是不能喜歡他啊?想當初他可是被陳語諾這小妮子欺負呢。
  「你別哭啊……」蘇蒙身為堂堂男子漢,自然最見不得女孩子哭,更別說一個很漂亮的小姑娘了,頓時著急了,也不知道怎麼安慰,只能生硬的讓她別哭。
  「我憑什麼不哭啊,我都失戀了。」陳語諾這剛打算上初中呢,這孩子早戀很嚴重。
  陳語諾又哭了一會兒,這才抽抽搭搭的停了下來,看了看杜衡,又看了看蘇蒙,還是接受不了這個事實,準備打算再哭一會兒,杜衡卻遞給她一張紙巾,說:「別哭了,你不是想要我的課本麼?我現在去給你拿。」
  還是杜衡的一句話讓陳語諾止住了哭聲。
  陳語諾拿了杜衡的課本之後,一步三回頭的,似乎還想對他們說點什麼,杜衡卻說:「陳語諾,我跟小萌的事情還請你暫時保密。」
  陳語諾蹙起眉,反問:「既然是秘密,為什麼要讓我知道呢?」
  杜衡說:「因為你是我們最好的朋友,我們信任你啊。」
  陳語諾的眼眶頓時又濕了,那是被感動的。
  陳語諾走了之後,蘇蒙拉攏著腦袋,便開始檢討自己了,都怪自己太衝動,竟然在陳語諾的跟前吻杜衡,還表白了。
  想到自己急切的表白,蘇蒙的臉紅了,杜衡也發現了蘇蒙的不自然,便在他的身邊坐下,牽起對方的手,輕聲說道:「怎麼突然又想理我了?」
  蘇蒙說:「那……你先說說,你怎麼跟陳語諾在一起了?」
  杜衡握著蘇蒙的手把玩著,漫不經心的說道:「快開學了,某個人的糖沒了,我去超市買糖果,免得開學了沒糖吃他嘴饞,然後在路上就遇見她了。」
  蘇蒙一聽,頓時怒了,就著被杜衡握住的手,掐住對方:「說,那個某人是誰?」
  杜衡望著他,狹長的眼睛帶著笑意。
  要是這時候還不知道是誰的話,蘇蒙真的變成豬了,想到杜衡到現在都那麼的在乎自己,臉比剛才更紅了幾分。
  杜衡湊過去吻了吻蘇蒙粉嘟嘟的臉頰,說:「我已經回到了你的問題了,那你現在回答我剛剛問的問題吧。」
  蘇蒙抬起頭,認真的看著杜衡,在這一刻,害羞什麼的都已經不重要了,他覺得他是真的很愛眼前的這個男孩,想要跟他在一起,不管以後有什麼人來搗亂,愛他,要一直愛他。
  「杜衡,我愛你。」蘇蒙有些笨拙的說:「請原諒我之前的任性,我發誓,以後我再也不鬧脾氣了。」
  杜衡看著他,沒有說話。
  「杜衡,我這輩子,只喜歡你。」
  杜衡嘆了口氣,將他擁入懷中,並沒有因為他的告白而顯得多興奮,眼底反而多了幾絲複雜的神色。
  恩,只要小萌喜歡自己就好。他這樣安慰著自己。
  很快就開學了,陳語諾也考進了他們學校,那個小妮子一來到這裡,基本上更是被男孩子寵上了天,一般情況下,長得好看的女生學習不一定好,而像她那樣長得又好看,學習成績又好的女孩子很少,聽說她剛到學校第一個禮拜,就收到了十封情書。
  當然了,長開了的蘇蒙也收到過,上初一的時候,蘇蒙老是在杜衡課桌裡找到情書,趁著杜衡沒發現,他不知道給丟了多少呢,哦,不對,是打開來看過之後才丟的。
  初中小女生寫情書寫的毫無技術含量,但也從裡頭看到了羞澀和愛意,所以,當蘇蒙自己收到了第一封情書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的激動了。
  他現在好不容易長到一米七了,杜衡卻一米七八了,八釐米的距離,蘇蒙很有壓力,那封情書是普通班的一個小女生送的。
  蘇蒙看著情書哈哈哈的笑個不停,雖然這情書搞笑了一點,但是蘇蒙還是覺得自己魅力不減啊。
  見蘇蒙笑得都合不攏嘴了,杜衡湊了過來看了一眼情書,蹙起眉,然後搶走,揉成一團,丟掉。
  蘇蒙怒了,那好歹也是他人生中的第一封情書啊?怎麼能說丟就丟呢?於是準備找杜衡算賬。
  他打不過杜衡,又跟人家相差八釐米呢,被人杜衡直接扛起來丟床上,然後壓了上來:「小萌,當初你丟我的情書來著,現在你也別收了。」
  蘇蒙眨眼睛:「為什麼?」
  杜衡吻了吻他的嘴角,說:「那樣才公平啊,我都不把情書當回事兒,你看了情書卻開心成那樣,小萌,你花心了哦。」
  蘇蒙抗議:「我才不是花心蘿蔔。」
  杜衡說:「是你自己承認的。」
  蘇蒙==+
  杜衡說:「我看見我們的生物課本上有那個……」
  蘇蒙知道他說什麼呢,臉有些紅了,但卻安慰杜衡:「還什麼羞啊,又不是不知道。」
  杜衡點了點頭,說:「小萌,你想不想知道,恩……男生和男生是怎麼做嗎?」
  這次換蘇蒙臉紅了:「不想知道,不想知道,杜衡你想都別想啊,在我們沒上高中以前,你想都別想。」
  杜衡苦著臉,說:「可是還是會忍不住的想。」
  蘇蒙:「……」
  杜衡:「可是如果小萌堅持要到高中的話,那麼我可以忍住的。」
  蘇蒙點了點頭。
  杜衡說:「我有一個想法。」
  蘇蒙揚揚下巴,示意他說下去。
  杜衡:「不然我們跳級吧,那樣可以快點上高中。」
  蘇蒙氣得抓起抱枕就砸他腦袋上:「杜小衡,你這個色鬼。」
  杜衡的頭髮被抱枕砸得亂七八糟,嘿嘿的笑了兩聲之後,杜衡便吻住了他的嘴唇,雙手也開始在他的身上遊走著。
  到上生理課的時候,全班的男生女生都害羞的頭都不敢抬起來,蘇蒙和杜衡臉不紅,心不跳,難得沒有認真聽講,兩人低著頭在玩對方的手指。
  到了下課的時候,杜小衡拍了拍他的屁股,摸著下巴得出結論:「小萌,你的屁股很翹啊。」
  蘇蒙瞪了他一眼。
  放學在食堂打飯呢,蘇蒙不想回宿舍裡頭吃,覺得在食堂裡頭佔位置吃飯也很不錯,杜衡排隊打飯,而他就是佔位。
  杜衡很快就買好了飯菜,都是蘇蒙喜歡吃的,很多菜,份量不是很足,蘇蒙看了看杜衡碗裡頭只有一個宮保雞丁,有些疑惑的問:「為什麼你都多不打點菜呢?」
  杜衡把蘇蒙碗裡頭的番茄雞蛋裡的番茄夾進自己碗裡,然後把木耳炒肉裡的木耳,炒玉米裡面的青椒,糖醋白菜裡頭的白菜桿依次夾進自己的碗裡頭,說道:「現在菜就夠了啊。」
  蘇蒙看了看自己的飯盒裡,裡面清一色都是他特別偏愛的食物,平時他不吃的東西都被杜衡撿走了,揉了揉有點發酸的鼻子,本不吭聲的開始吃飯。
  張俊浩抬著飯盒萎靡的走了過來,他的碗裡頭也基本上都是葷的,這個孩子跟蘇蒙一樣嚴重挑食,不過蘇蒙有杜衡在,每天還是會逼著吃素菜,這張俊浩可就不同了啊,沒人管,在學校裡頭更是想吃什麼就買什麼,所以當他抬著一大個雞腿出現的時候,蘇蒙還是嚇了一跳。
  張俊浩飯盒裡頭全是葷的,手上抬著一個雞腿,眼底有著淡淡的黑眼圈,他嘆了口氣,說:「最近失眠,連我最喜歡的雞腿都覺得沒胃口了。」
  蘇蒙把自己的碗推到他的跟前:「如果你還沒吃的話,我不介意你把它給我。」
  張俊浩看了看蘇蒙,然後嘆口氣,在雞腿上咬了一口,說:「要不要?」
  蘇蒙抱著自己的飯盒吃飯。
  張俊浩把手裡的雞腿啃得亂七八糟,這裡一口,那裡一口,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沒胃口的人,可是每咬一口就嘆息了一下,眉宇間竟是憂愁。
  「蘇蒙,你說男生的小弟弟腫起來是不是生病了啊?」張俊浩問。
  蘇蒙看了看杜衡,心想著恐怕張俊浩是上了生理課,知道男生那樣是很正常的,便說道:「怎麼可能啊?那是正常反應。」
  張俊浩又問:「那麼……我老是做夢夢見和男生接吻,你說正不正常啊?」
  蘇蒙和杜衡猛烈的點頭,「當然正常了。」
  張俊浩:「可是還腫了……」
  蘇蒙拍了拍張俊浩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孩紙,找到你夢裡頭的男生,好好地和他幹一炮吧……」
  張俊浩茫然的看著他,然後點了點頭,繼續啃雞腿。

  小劇場:
  張俊浩:「杜宇,來接吻。」
  杜宇激動的面紅耳赤,呼吸急促。
  張俊浩:「嗯,對了,順便幫我恩擠膿」
  杜宇激動的暈倒鳥


  第四十四章
  蘇蒙在學校裡老是會遇見陳語諾,陳語諾一見著他就抿起雙唇,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蘇蒙心想著,他和杜衡還沒那啥呢?怎麼就跟看見怪物似地,見著他就跑啊。
  杜衡對此得出的結論是,眼不見心不煩,她喜歡蘇蒙,但是蘇蒙有男朋友了,還是她崇拜的杜衡,心裡受的打擊不小,而且還得為他們兩堅守這個秘密……
  杜衡覺得,陳語諾這小姑娘挺不容易的,最起碼他就沒有在學校聽見過謠言。
  蘇蒙前段時間賠本了,從A市運魚到T市,本來他不想幹的,但是利潤很大,頓時心癢了,可是那司機也是頭一次運魚啊,半路換氧氣瓶什麼的也不知道路線,結果一車魚運到T市,死了大半。
  蘇蒙賠了本,在杜衡懷裡氣得咬牙切,心疼的不得了,那可是白花花的銀子啊,就那麼沒了。
  他一初中生,再怎麼賺錢也不可能到現場去看著啊,那司機說是供氧不足魚才死的,可是是事實什麼也只有他知道。
  不過那魚運回來之後都賣給了一些小飯館裡頭,這個品種的魚肉香味美,買死魚價錢比活魚便宜三倍,都等於白送了,而且那魚也是剛死而已。
  蘇蒙算了一筆賬,虧了一千塊,一千塊錢在那時候夠買很多東西,蘇蒙覺得自己才賺了沒多少的錢又賠了進去。
  杜衡安撫蘇蒙,說:「失敗是成功之母,以後會好的。」
  為此,蘇蒙不開心了很久。
  蘇蒙他乾爸送他的筆記本電腦放在宿舍,也連上網了,只是那個操作系統太老舊,蘇蒙用著不太習慣。
  杜衡剛洗完澡出來,頭髮還濕漉漉的呢,見蘇蒙在折騰電腦,便湊了上去抱住他,濕漉漉的頭髮在他的脖頸間蹭啊蹭。
  「唔,別舔我,真像只大狗狗。」蘇蒙被撲倒在床上,脖頸被杜衡舔得又麻又癢。
  身上的大狗狗甩了甩頭髮,水珠濺得到處都是,蘇蒙摀住臉,「杜小衡,別鬧了啊。」
  杜衡玩夠了,把蘇蒙抱起來親了兩下,拍了拍他的屁股:「寶貝,快洗澡去。」
  蘇蒙蹙了蹙眉:「你跟著誰學的?你怎麼能那麼稱呼我?」
  杜衡疑惑:「難道你不是我的寶貝嗎?」
  蘇蒙黑著臉:「可是你一邊叫我寶貝,一邊拍我的屁股感覺很猥瑣。」
  杜衡沉下來臉來,說:「那我以後還是叫小萌吧,反正不管叫什麼,你都是我的寶貝。」
  蘇蒙點了點頭,心想這還差不多,哪知杜衡卻說了一句讓他吐血的話「比起叫你寶貝,我覺得摸你的屁股更有愛一點。」
  蘇蒙踢了他一腳,這才去洗澡。
  虧了本以後,蘇蒙就不再運活物了,特別是海產品,但是運其他的利潤較少,於是在杜衡的幫助下,蘇蒙再一次運海產品了。
  這一次還是魚,杜衡把路途中每一個換氧氣的地點都用紙記下來了,細心的囑咐了司機,讓他隨時注意氧氣夠不夠,這才又開始運作。
  蘇蒙想幹點別的了,他覺得這個雖然挺賺錢的,但是不能賺大錢,他雖然有固定的客源,但是卻沒有屬於自己的貨車,這麼一趟賺下來跟張俊浩一分,也沒多少了。
  他把自己的想法跟杜衡說了以後,杜衡蹙著眉想了想,剛想說什麼,蘇蒙就拍了杜衡一下,激動的說:「杜衡,杜衡,我們開一個娛樂會所吧。」
  蘇蒙說完以後,覺著杜衡有可能聽不懂自己在說什麼,立刻解釋道:「就是開一個卡拉ok啊,你覺得怎麼樣,賣酒水什麼的很賺錢的,對了,就在市中心開。」
  杜衡反對:「做別的吧,我教你炒股。」
  蘇蒙撅了撅嘴:「就是要開卡拉ok,真的賺錢。」
  其實他又在剽竊了,記得當初市中心那邊剛蓋起了一個步行街,成了本市最繁華的地方,而且一樓的鋪面都出租了,但是二樓有點不太理想,當初有個人就是在那裡開了一個KTV,後來又在本市開了好幾個分店呢。
  杜衡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面色複雜說:「那種地方,不是你一個小孩就能管理得了的,遇上黑幫了怎麼辦?遇見了殺人的,你又怎麼辦?」
  蘇蒙愣了愣,那種地方確實經常出事,蘇蒙眨了眨眼睛,說:「可是有你啊。」
  杜衡嘆了口氣,扶額道:「好吧,依你,但是你不能出面,這件事情交給我處理就是了。」
  蘇蒙重重的點了點頭,抱住杜衡,獻媚的親了他一口:「小衡真好。」
  杜衡神色有些複雜:「就那麼想賺錢?」
  蘇蒙點了點頭:「難道你不想過好日子?」
  杜衡眯起眼睛:「我覺得就這樣挺好的,踏實。」
  蘇蒙的嘴角抽了抽,是不是這輩子杜小衡被他收拾的服服帖帖的,這脾氣和性格都跟上輩子不一樣了,他上輩子是多麼的有野心啊,怎麼這輩子,倒有點……老實起來了。
  蘇蒙說:「現在的確踏實了,因為我們現在大部分還靠父母,等以後我們不靠父母了,你怎麼會覺得踏實,我現在賺錢是為了以後能踏踏實實的過日子。」
  杜衡無奈的將他抱住:「我有很多錢。」
  蘇蒙:「你的留著以後買房子,我的留著日常開銷。」
  杜衡笑著挑起他的下巴:「想跟我過一輩子?」
  蘇蒙斜睨他:「難道你不想?」
  杜衡笑著吻了吻他的額頭,不語。
  那一次運魚賺了點,司機按照杜衡的路線,一路換氧氣,到了C市魚都還活蹦亂跳的呢,又從C市運了魚苗送往D市。
  和張俊浩分了錢之後,蘇蒙就打算不幹了,張俊浩接手,而他卻和蘇蒙開始物色著KTV的名字,還有預算。
  杜衡是把自己的家底都掏出來了,三十萬的存款,還有五萬塊的股票暫時還沒有賣出去,蘇蒙自己有八萬塊。
  靠關係租來了步行街二樓和三樓,設計圖都是由杜衡畫得,當時蘇蒙就疑惑了,為什麼杜衡會畫設計圖,他記得杜衡上輩子的專業貌似就是設計。
  杜衡被蘇蒙看得有些不自在了,黑著臉說:「小萌,難道你都不知道我有在學設計嗎?」
  蘇蒙一陣心虛,他承認自己老是被杜衡關注,而杜衡學了些什麼他都不怎麼瞭解,所以慚愧的低下了頭:「唔,我知道的呀,我就是想說,設計圖畫得太好了。」
  杜衡問:「你看得懂?」
  蘇蒙嘴角抽了抽,他還真看不懂。
  平日裡他們都忙著上學,開一個娛樂會所的事兒蘇蒙也跟他爸和乾爸說了,兩個爸都覺得可以,而且支持,所以裝修,買材料神馬的都是兩個爸讓人弄。
  蘇蒙興奮的要死,心想著如果KTV開了之後把本賺回來又要開賓館,酒吧神馬的,再看一眼杜衡,他最近為KTV的事情忙得都很少睡覺,明明就是一個陽光少年,愣是給人一種滄桑的感覺。
  蘇蒙想是不是自己對杜衡太苛刻了,他們才上初二,其實這些事情在大學的時候也可以做啊,可是也正是這個時候,才是最賺錢的。
  等他們上大學了,A市到處都是KTV,高中低檔的,到時候能賺多少啊,他現在開一個,一是可以樹立品牌,二是現在的娛樂會所真的很少。
  蘇蒙嘆了口氣,湊了過去吻了吻正在熟睡的杜衡,嘴巴剛剛碰到對方的嘴唇,杜衡頓時睜開眼來,滿眼的紅血絲,蘇蒙更是心疼了,早知道他就不急了。
  「睡不著?」杜衡沙啞著嗓子問道。
  初二的男生聲音已經開始變了,少了點稚氣,多了一分男人味,當他啞著嗓子說話的時候,聲音特別的性感。
  蘇蒙搖了搖頭,和杜衡十指相扣:「有點激動,抱歉,吵醒你了。」
  杜衡的嘴角露出微笑,眼神有些恍惚:「沒事,小萌,親親我吧,今天換你主動親我,晚安吻。」
  蘇蒙難得聽話的吻住了杜衡的唇,舌頭探了進去,細細的舔過杜衡的牙齦,牙床,然後舌頭裹在一起,呼吸慢慢的變得有些急促,蘇蒙清楚的知道兩人身體發生的變化,紅著臉,胡亂的扒開杜衡身上的睡衣。
  蘇蒙坐在杜衡的腰腹間,難得主動的吻著對方的頸項,重重的在對方脖頸上允了幾口,發出的聲響。
  「小萌……」杜衡望著他,滿眼都是。
  「你享受就好了,最近你太辛苦了,就當是我在犒勞你。」蘇蒙吻了吻他的鼻尖,然後低下頭從杜衡肌肉分明的胸膛,腹部,再到下面。
  杜衡享受的眯起眼睛,當那裡被蘇蒙當棒棒糖又添又玩的時候,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起來,雖然他們經常做這種事情,可是蘇蒙第一次那麼服侍他還真是第一次,最最主要的是,他是主動地。
  看著自己胯間正在用力吞吐的小孩,白皙的臉上染上一抹羞紅,那雙他最愛的大眼睛緊閉著,因為太大,嘴巴被塞滿了,只能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咽聲……
  杜衡捧住蘇蒙的頭,雙手插入他的發絲中,忍不住的開始律動……
  「唔……唔……」蘇蒙無辜的看著杜衡,嘴巴被侵犯著,只能發出的聲音。
  蘇蒙的樣子實在是太誘人了,大眼睛里布滿了氤氳的霧氣,看似無辜,可臉上的緋紅卻為他添加了一股的味道,身上的睡衣第一顆紐扣是鬆開的,可以清晰的看見他漂亮的鎖骨……
  杜衡加快了速度,狠狠地佔有著他……
  終於,杜衡噴出了乳白色的液體,蘇蒙還忘記了鬆口,杜衡的東西就全弄他嘴裡了,那種味道蘇蒙實在受不了,忍住想要干嘔的衝動,杜衡慌忙拿了紙巾過來,擦乾淨蘇蒙的嘴,說道:「小萌,吐出來。」
  蘇蒙委屈的看著杜衡,這才吐了出來。
  杜衡抱著蘇蒙和他接著吻,他喜歡兩人抱在一起,彼此感受對方體溫的感覺,擁抱著,交換著彼此的唾液,這種如膠似漆的感覺讓杜衡覺得很安寧,也很幸福……
  長達十分鐘的晚安吻終於結束,杜衡抱著蘇蒙,大手摸在蘇蒙的屁股上:「要是以後小萌都這樣就好了。」
  蘇蒙戳了戳杜衡的胸膛,問:「什麼叫都這樣?」
  杜衡把臉埋在蘇蒙的頸間:「你今天很熱情。」
  蘇蒙:「那是為了獎勵你。」
  杜衡:「那我以後可不可以天天要獎勵?」
  蘇蒙:「額……這個我可以考慮考慮……」
  杜衡:「……」
  蘇蒙等了半天,杜衡都沒有回應,低下頭一看,杜衡竟然睡著了,他向來睡得都很淺,而這一次他似乎真的很累,甚至打起了小呼嚕,到不至於震耳欲聾,但蘇蒙卻覺得這樣的杜衡才可愛。
  吻了吻他的額頭,蘇蒙抱住杜衡,感受著對方的呼吸,心跳:「杜衡,我愛你。」
  
  小劇場:
  杜小衡:「小萌,太拜金了,不好。」
  蘇小萌:「還不是為了你才賺錢,哼哼。」
  杜小衡:「以後我養你就是了。」
  蘇小萌:「我不是小白臉。」
  杜小衡:「可你是我老婆。」
  蘇小萌臉紅:「......」


  第四十五章
  十一月底,蘇蒙和杜衡聯手開的KTV開張了,取名為糖果,當時蘇蒙覺得這個名字太幼稚了,可是杜衡卻說:「你不是喜歡吃糖麼?就叫糖果吧,等它賺了點你就可以買糖吃了。」
  有些牽強,但蘇蒙還是勉強答應了,因為實在是不知道叫什麼。
  開張的前幾天已經印了幾千份傳單發送出去了,在各大學校門口,高中,大學,還有寫字樓,在中心廣場也發過傳單,對了,還花了錢上電視坐了一會兒廣告呢。
  那時候在A市,KTV之類的娛樂場所基本上只在晚上開業,但是蘇蒙卻弄了兩場,一場是中午十二點到下午六點,一個小時十塊錢,酒水另算,不送任何小食品,持學生證的話打八折,而六點鐘過後就是晚上了,包間按照大小收費,反正就跟幾年後的的KTV沒兩樣。
  蘇蒙記得,當時自己上高中的時候,一群人只能晚上去KTV裡頭亂唱亂吼,白天人家都不開門,現在他自己開了一個娛樂會所,自然也不會放棄賺錢的機會。
  KTV的包房費對於學生來說有些貴了,再加上酒水什麼的,除了有點錢的學生其他的基本上消費不起,那時候網吧裡頭也才兩塊錢一個小時,很多學生都喜歡去網吧。
  白天一個小時十塊錢,如果是學生的話還打八折,最最主要的是,學生們來KTV不可能就那麼乾吼吧,娛樂會所不允許自帶小食品進去,他們要買酒水和零食,只能在裡面點,蘇蒙覺得這樣賺錢也還不錯。
  這裡的裝修可以說是A市目前最豪華的了,比起那些簡陋的卡拉ok,這裡簡直好太多了,迎賓小姐個個長得都標誌,是蘇蒙精挑細選出來的,保安人員不能少,服務員什麼的也是最最一流的,蘇蒙心想,這裡一定會成為A市最熱鬧的會所的。
  剛開業的第一天,蘇蒙的兩個爸都來捧場了,各自帶著自己的朋友還有下屬什麼的都來了,張俊浩也來湊熱鬧,見著蘇蒙開了那麼大一個KTV,頓時瞪大了眼睛:「乖乖啊,蘇蒙,杜衡,你們倆太有錢了。」
  蘇蒙揚了揚下巴,自豪的笑了:「那是當然了,也不看看我和我們家杜衡,我們兩多聰明啊。」
  張俊浩點頭,說:「不過我也有點錢,嘿嘿。」
  蘇蒙和杜衡都還屬於初中生,兩個人開娛樂會所當然不敢在學校裡宣揚,但是蘇蒙知道,他乾爸跟校長他們打過招呼,說他一個乾兒子開了一個KTV,A市最豪華的,可以常來玩。
  有兩個爸爸幫忙拉生意,糖果會所的生意自然興隆,每隔一個禮拜,杜衡和蘇蒙去查賬的時候,蘇蒙都忍不住的樂呵。
  期末考試完了,蘇蒙叫上了平時班裡相處的幾個比較好的同學,還有張俊浩去了KTV,請大家去唱歌,蘇蒙準備了許多的零食和飲料,本來他想喝點酒的,但是 杜衡不給,也就作罷。
  一群學生佔用了一個小包間,那個時候初中生能來一次KTV,那得有多奢侈的,但是他們不知道這是蘇蒙開的,所以就有些拘謹,生怕蘇蒙沒帶夠錢。
  一群人正唱著劉歡的好漢歌呢,經理推開包間的門,看了一眼蘇蒙和杜衡,示意兩個小老闆出來。
  「大家好好玩啊,我和杜衡先出去一下。」蘇蒙說。
  那邊張俊浩有些疑惑,他知道這KTV是蘇蒙和杜衡的,這玩得好好的,經理把他們請出去,肯定是有什麼事情發生,而且這些人都是蘇蒙他們班的,他也不熟,便也偷偷的跟著出去了。
  經理:「兩位老闆,前台發生了點事情,青焰幫的人來收保護費,我想來想去,還是覺得得請示一下你們。」
  青焰幫?
  蘇蒙一愣,加快了速度。
  前台
  一個痞子色迷迷的說:「這片地兒歸我們岳老大管,忘了告訴你們,我們岳老大昨天才管轄這片兒的,你們趕緊交保護費。」
  蘇蒙來到前台,第一眼看見的就是那樣一幕,前台那邊的真皮沙發上坐著一個男人,男人理著平頭,脖頸間帶著一根拇指粗的金項鏈,很俗氣的花襯衫露出來,他正抽著煙,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蘇蒙握緊雙拳,上輩子對此人仇恨的血液像是立刻甦醒了一般,腦海裡只有這幾個字出現:「殺了他。」
  蘇蒙走上前去,但被杜衡拉住,對方的大手包裹著自己,很溫暖,他這才回過神來,杜衡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我來。」
  杜衡的眼睛很黑,很亮,臉上帶著自信的微笑,蘇蒙深吸了一口氣,醞釀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淡淡的點了點頭:「嗯。」
  杜衡走上前去,熟練的從包裡拿出一根煙,遞給岳西:「岳大哥來小店,有失遠迎啊。」
  岳西的眉毛動了動:「你認得我?」
  杜衡說:「在A市,誰不認識岳大哥啊,青焰幫老大最重視的人。」
  這句話顯然讓岳西頗為高興,接過杜衡遞來的煙,然後杜衡幫忙點煙:「岳大哥,我記得上個月才有人來受過保護費?」
  岳西有些不悅,:「怎地?還收不得了?」
  杜衡笑著搖了搖頭,「岳大哥,今兒弟弟做東,你和各位兄弟們在我這裡好好玩,酒水隨便點。」
  岳西說:「你上高中?」
  杜衡說:「岳大哥,小弟才上初二,我乾爹開了個會所交給我打理,所以現在是這裡的負責人,我說的話,很有份量的。」
  岳西還未開口,杜衡就壓低聲音,說道:「我乾爹在這地方開會所,自然也跟你們青焰幫的老大打過招呼,送過禮,每個月都有人來收保護費,我們自然也不會抵賴,只是這前幾天才交了,岳哥今天又來了,如果我交了,在員工面前沒面子,本來我還是個未成年,接下這個場子,可是有不少人等著看我笑話呢,可若不交的話,又會得罪您。」
  岳西沒想到這小子竟然那麼會說話,譏笑道:「那你的意思是,想要得罪我了?」
  杜衡說:「哪敢啊?小弟我只是想跟岳哥交個朋友而已,多個朋友,也就等於多個幫手,不知道岳哥給不給這個面子?」
  岳西挑了挑眉。
  杜衡說:「我乾爸巴結你們老大,可是我卻想跟岳哥交個朋友,岳哥,在你們這條道上混的,那江山,可不是沒有本事的人能夠坐穩的,岳哥,我挺你。」
  岳西笑了,一臉的痞氣,本來他也只算五官端正,可這一笑,頓時給這個人增添了許多的陰鷙和猙獰。
  杜衡也跟著笑了起來,於此不同的是,杜衡笑起來很帥氣,雖然此刻看起來像一個帥的掉渣的痞子,不過怎麼樣,他還是杜衡。
  「各位大哥,我已經在三樓給大家開了一個豪華大包,今晚上我做東,各位大哥玩得盡興啊。」杜衡起身招呼另外那幾個痞子。
  痞子看向岳西,見岳西沒說什麼,便也收起一臉的痞相。
  服務員帶領著岳西往裡頭走,岳西問杜衡:「你叫什麼?」
  杜衡說:「我叫杜衡。」
  岳西『恩』了一聲,說:「杜衡,走,進去陪哥哥喝上幾杯。」
  杜衡含笑著點頭。
  蘇蒙沒聽見杜衡跟岳西說了些什麼,但是他聽見了岳西叫杜衡進去陪酒,頓時不悅的說:「小衡,不可以喝酒。」
  岳西的笑容頓時僵硬在嘴角,挑了挑眉,看著蘇蒙。
  正所謂,仇人相見,分外眼紅,蘇蒙紅著眼睛瞪著岳西,他到現在都做不到把岳西當做路人,憤怒的眼睛都紅了。
  杜衡笑著把蘇蒙攬進懷裡,揉了揉他的腦袋:「岳哥,這是我弟弟,叫杜然,他還小,不懂事。」
  岳西自然不會跟一個小孩子計較,自顧自的走在前面。
  這時,張俊浩和岳西他們擦肩而過,走來杜衡跟前,說:「杜衡,蘇蒙,發生什麼事了嗎?我剛剛好像看見一群黑社會……」
  杜衡表情有些緊繃:「沒事,張俊浩,看住蘇蒙,別讓他做傻事。」
  張俊浩茫然的看了看蘇蒙和杜衡,點了點頭,拉著蘇蒙往外走:「蘇蒙乖,別跟杜衡吵架,我買糖給你吃去。」
  張俊浩真的帶著蘇蒙去買糖了,蘇蒙看著那一大個棒棒糖,哭笑不得,頓時深仇大恨都忘記了,張俊浩真是一個呆子。
  蘇蒙嘆了口氣,抱著那棒棒糖,說:「張俊浩,要是你遇見了上輩子的仇人,你該怎麼辦?」
  張俊浩又遞給了蘇蒙一盒牛奶,和他並肩走著:「可能嗎?」
  蘇蒙:「我是說假如,假如遇見了呢?」
  張俊浩說:「那是上輩子的仇人啊,這輩子又跟我沒關係。」
  蘇蒙:「可是他又來招惹你了。」
  張俊浩說:「那得看悲劇上演了沒,要是這輩子還沒有重複上輩子的悲劇,那我就不管他,也不恨他,來招惹我又如何呢,反正我跟他沒關係。」
  蘇蒙蹙眉:「萬一以後悲劇上演了呢?」
  張俊浩:「那就阻止悲劇的發生啊。」
  蘇蒙:「哦。」
  在外面走了好一會兒,蘇蒙和張俊浩這才進去,蘇蒙的手裡頭還拿著一個大號棒棒糖和一瓶牛奶,半個小時,已經夠他放鬆心情了,也想通了許多。
  唐糖還沒有出現,悲劇也沒有上演,他就把岳西當一個普通的流氓,可是說得那麼容易,做起來卻異常的艱難。
  杜衡還沒有從岳西他們那邊回來,蘇蒙和同學們在包房裡玩了一會,覺得沒意思,張俊浩現在才跟同學打成一片,正打著牌,蘇蒙覺得沒有杜衡在身邊,異常的孤獨。
  拿著張俊浩給他買的牛奶,張俊浩打算去前台坐著,看著那麼一群人玩得那麼開心,他心裡頭難受。
  剛剛走出去,他就看見杜衡朝他走來,走路都有一些不太穩了,臉頰很紅,蘇蒙一驚,上前攙住杜衡:「你怎麼喝酒了?」
  杜衡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了蘇蒙的身上:「得喝一點啊。」
  帶著杜衡進了一個小包間,讓他躺在沙發上,蘇蒙嘆了口氣,有點不喜歡杜衡醉醺醺的樣子,但杜衡又是因為自己才喝成那樣的,心裡不禁內疚了起來。
  「小衡,你現在這裡休息一下,我去幫你倒一杯茶。」
  蘇蒙去了廚房沖了一杯茶,想了想,怕杜衡睡著了會冷,又去找了一條毯子,這才去找杜衡。
  打開門來,電視裡頭還放著劉德華的歌,沙發上去見不得杜衡的蹤影,蘇蒙急了,轉過身打算出去找,這時,從門的背後躥出一個人影就朝他撲來。
  蘇蒙一開始嚇了一跳,當發現對方是杜衡的時候,這才松了一口氣,摸了摸伏在自己身上的杜衡的腦袋:「乖,先去躺著……唔……」
  蘇蒙的嘴巴被堵住,手裡的茶杯也掉落在地,玻璃碎了一地。
  杜衡的吻向來都像糖果,甜甜的,輕輕地,此刻的杜衡瘋狂的吻著他,就像一頭帶有侵略性的雄獅,像是要把他吞入腹中一樣,杜衡的力氣很大,把蘇蒙按在牆上,蘇蒙竟然動彈不得。
  「唔……」蘇蒙被吻得都不能呼吸了,舌頭被杜衡吸得發麻,而且,杜衡的手已經在他的衣服裡面開始亂摸了。
  好不容易推開杜衡,蘇蒙喘息著怒道:「杜衡,你要做什麼?」
  杜衡鉗住他的手,眼底滿是瘋狂的侵略:「我想幹你……」
  蘇蒙:「……」


  第四十六章
  「我想幹你。」這四個字上輩子經常說,這四個字即帶著濃濃的愛意,也帶著各種痞氣,說過一個流氓說想幹你,那麼他是在調戲你,搞不好會變成強|奸。如果你的戀人說想幹你,那就是真的想幹你了……
  聽見這四個字的時候,蘇蒙忍不住的臉紅了,還沒來得及害羞,就又被杜衡吻住了,強而有力的雙臂抱住他的腰,然後轉身,將他壓在沙發上。
  「唔……」蘇蒙掙紮了兩下,嘴裡發出嗚咽的聲音,杜衡的嘴裡帶著濃濃的酒氣還有淡淡的煙草味,蘇蒙蹙起眉,他不喜歡這樣的杜衡。
  杜衡整個人都壓他身上,大手鑽進衣服裡,玩弄著他的下體,直到它變得堅挺起來,蘇蒙的臉更紅了,氣息也不穩定了起來,這樣的杜衡讓他不安,也讓他興奮。
  杜衡鬆開蘇蒙,把他的毛衣脫掉,保暖衣,蘇蒙裸著上半身,四周冰冷的空氣不禁讓他縮了兩下:「杜……杜衡,你醉了。」
  杜衡有些粗魯的用膝蓋分開他的雙腿,雙手貪婪而迷戀的撫摸著他的身體:「小萌……小萌……」
  蘇蒙知道自己說了也等於白說,這廝根本就喝醉了,想要推開杜衡找衣服,哪知那個傢伙竟然又吻住了他,壓得他無法動彈。
  杜衡的手鑽進他的褲子裡,那裡被撫摸的很舒服,沒一會兒就撐起了小帳篷,杜衡吻著他,同時也把他的腰帶解開,牛仔褲脫掉。
  蘇蒙穿著一條純白色的四角內褲,杜衡帶著笑意的看了蘇蒙一眼,然後低下頭,隔著內褲吻了吻蘇蒙的那裡,蘇蒙頓時顫抖了起來,雙眼都失了神。
  杜衡將他抱了起來,讓他背對著自己,坐在自己的腿上,順便把他的內褲也脫掉,杜衡掰開他的雙腿,撫摸著他雙腿間有些發硬的器官。
  「唔……杜衡……」蘇蒙有些難堪的閉起眼睛,感覺到今晚上杜衡是要來真的了,不禁覺得又怕又緊張。
  他喜歡杜衡,也有想過同性之間是怎麼樣解決慾望的了,看杜衡那架勢就知道,那廝絕對不會是下頭的那個,可是蘇蒙也不想啊,雖然決定了當下面那個,可是他還是有點恐懼。
  身為男人,他清楚的知道,男人和男人做,唯一能進入的地方就是後面了,可是那裡那麼小,那麼脆弱,蘇蒙他還真不敢。
  一是覺得害羞,尷尬,而是怕疼,那可不是被砍上一刀就能比的了,他曾經聽杜衡的那個小情人說,杜衡在床上很猛的,有好幾次他都被幹哭了,杜衡現在才上初二呢,勇不勇猛他還不知道,反正平時在學校裡頭兩人相互幫忙,杜衡比較久一點。
  「啊……」以那樣一個羞恥的姿勢,杜衡抱著雙腿大張的蘇蒙,雙手靈活的在他的股間撫摸著,撫摸著對方的大腿根部,套|弄著那根高高翹起的小棍子,蘇蒙都有些坐不穩了,只能雙手往後勾住杜衡的脖頸。
  「杜……杜衡,你……你別這樣……」蘇蒙原本還哼哼唧唧的背杜衡弄得挺舒服,忽然聽見杜衡拉拉鏈的聲音,嚇得頓時睜開眼睛,顫抖著說道。
  「想幹你。」杜衡在他的耳畔說著粗魯的情話,邊說還邊含住蘇蒙的耳朵,舔舐著他敏感的耳蝸。
  「我……我用嘴幫你好不好……說好了到高中的……」蘇蒙說到後頭,明顯的帶著顫音了,因為杜衡已經掏出自己的東西,在他的臀間摩擦了。
  「不可以,今天就是想幹你的屁股。」杜衡有些任性的撅嘴。
  蘇蒙悄悄地抬起腰,那根東西在他的那裡到處亂蹭的感覺讓他全身發麻,杜衡很快就發現蘇蒙的意圖了,按住他的腰,讓他緊緊地貼著自己,然後雙手快速的幫蘇蒙弄著,讓他呻吟連連,忘了逃脫。
  最後,蘇蒙在杜衡的手中射了出來,杜衡就著蘇蒙的液體抹在他的後穴,就著液體,探進了他的一根手指。
  「啊……」蘇蒙扭了扭身子,被撐開的感覺很不舒服,然而讓他更受不了的是杜衡的動作讓他充滿了恐懼。
  一根手指進入到第,緊接著便是第二根,蘇蒙顫抖著說:「杜……杜衡,你……你出來,不然以後我不理你了啊……」
  杜衡吻了吻他敏感的脖頸:「小萌,我要你……」
  蘇蒙徒然間炸毛:「難道我說不要你就會停下來嗎?」
  杜衡愣了愣,又探入一根手指:「不會。」
  「唔……有些疼了,杜衡,我疼……」三根手指讓蘇蒙有些吃不消,慌亂中抓住杜衡的手,不讓他再亂動了。
  杜衡撤出手指,蘇蒙已經杜衡放棄了,哪知,杜衡卻抱著他,讓他躺在沙發上,分開他的雙腿,杜衡現在衣著還算整齊,只是把下面露了出來,看著那巨大的東西,蘇蒙頓時頭皮發麻,怎麼可能?那裡那麼小,怎麼塞得進去?
  杜衡看著赤|裸著身體,躺在沙發上的蘇蒙,他原本白皙的皮膚在此刻已經成了粉紅色,顯得特別的誘人,特別是他的股間,還有他剛剛才抹上去的蘇蒙的液體,顯得淫靡不堪,杜衡俯下身,扶著自己的硬挺,緩慢的進入。
  「啊……」蘇蒙緊緊地抓住沙發,被手指撐開的感覺他還能夠忍受,最起碼手指細,杜衡的那裡比手指粗了好幾個倍,這才剛剛進去呢,他就感覺撐得難受,雖然沒有痛,但是他真的很不喜歡這種感覺啊。
  杜衡俯下身子,吻了吻他的嘴角,絲毫沒有心疼的意思,扶住他的腰,繼續進入,當進入到三分之二的時候,蘇蒙清楚的感覺到,拿東西摩擦著自己的內壁想要往裡頭進入,蘇蒙駭然,臉色變得有些蒼白:「杜……杜衡,咱今天就先這樣好不好,不要再進去了,痛……會痛啊……」
  杜衡停了下來,然後撤出,蘇蒙鬆了一口氣,哪知,下一秒,杜衡卻又闖了進來,比剛剛快了許多,也用力了許多,蘇蒙被頂得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杜衡……杜衡……」蘇蒙緊緊地抓住杜衡的袖子,「我……我難受……」
  杜衡舔著他的耳垂:「乖,閉起眼睛來享受,沒你想的那麼疼。」
  杜衡的動作還在繼續,蘇蒙被頂得想要逃離,剛往後退了一點,又被杜衡捉了回來,按住腰部,讓他動彈不了,只能承受。
  蘇蒙緊閉著眼睛,感覺那又熱又燙的東西在體內進進出出,一開始是被撐開覺得難受,而現在卻有一點點的快感了。
  硬挺上的青筋摩擦著自己的腸壁,進入,撤出,再進入,有時候則是在裡頭翻攪一番,等蘇蒙適應了一些,杜衡又更深入了一些,蘇蒙立刻顫抖著呻吟。
  「啊……杜衡……」蘇蒙睜開眼睛,有些無助,剛剛杜衡那一下不知道撞到了什麼東西,只是輕輕的碰到,他就……他就感覺全身都像是被電流劃過一樣,激動的呻吟出聲。
  杜衡笑吟吟的在他耳畔說道:「原來小萌的G點在這裡……」說著,惡意的又頂了兩下,蘇蒙立刻叫了兩聲,雙腿緊緊的夾住他:「小萌,在那麼深的地方,還好我的夠大夠長,不然還真滿足不了你。」
  蘇蒙埋怨的瞪他一眼,忍不住的叫出來,還好四周的包廂裡頭正玩得開心,聲音唱得很大,否則的話,蘇蒙的叫聲一定會引來觀眾的。
  「唔,小萌裡頭又熱又緊,好棒。」杜衡快速的抽|插著,不禁發出讚嘆聲。
  蘇蒙摀住通紅的臉,覺得再羞恥的不過如此了:「別……別說話……」
  杜衡緩緩地放慢速度,痞笑道:「老婆,叫老公。」
  蘇蒙咬著嘴唇,望向別處,蘇蒙從來不知道,原來被人插後面前面也會爽的翹起來,特別是杜衡一邊撫摸自己,一邊在自己的體內進出,那種前後夾攻的感覺很奇妙,現在杜衡放慢速度,緩慢的在他體內進去,淺淺的進入,淺淺的出去,時而在臀縫間摩擦。
  「乖,叫老公。」杜衡低聲誘導著。
  後穴被杜衡蹭得一陣酥麻,前邊直挺的小棍子也空虛了起來,蘇蒙沒忍住,伸出手想要自己解決。
  「叫老公。」杜衡抓住他的手,低下頭看著他,漆黑的眼中有一絲怒氣。
  「我……我不是同性戀。」蘇蒙一急,說出了這樣的話。
  頓時,杜衡眸子一閃,裡頭全是嗜血的瘋狂,那樣的眼神嚇了蘇蒙一條,那種崩潰,瘋狂的眼神和表情,在他死之前,他可是親眼目睹過啊。
  杜衡固定住他的腰,猛烈的進攻了起來,一邊狂插,一邊發瘋了似得說:「叫我老公,叫我老公,蘇蒙,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那樣的表情讓蘇蒙覺得既熟悉,又恐懼,蘇蒙被頂得都喘不過氣來了,他深知自己嘴賤說錯了話,後悔的要死,可是杜衡根本就不給他解釋的機會,狠狠地干著他……
  他不是同性戀啊,只是恰好喜歡的是男人而已……
  「啊……啊……杜……杜衡……」蘇蒙喘息著,斷斷續續的喊道:「杜衡,太快了……我受不了……」
  杜衡的雙眼變得通紅,似乎還含著眼淚,他就像一頭發狂的獅子似地,誰也馴服不了,在屬於自己的疆土上奔跑著。
  「唔……杜衡……」蘇蒙實在受不了了,眼睛頓時紅了,不爭氣的留下了眼淚,杜衡的進入對他來說無疑是野蠻的,刻意的不去研磨他的前列腺,只是做著活塞運動。
  「杜衡……我錯了。」
  「求你……我……我受不了了……」
  蘇蒙看著杜衡的眼睛,這才發現,原來杜衡的眼角也有著淚水,他雖然在懲罰著自己,可是他的身體也在顫抖,像是不安,像是在害怕……
  「杜衡。」蘇蒙抓住杜衡的衣領,將他拉到自己的面前,緊緊地抱住杜衡,喘息著說道:「杜衡……杜衡,我難受……」
  杜衡的眼裡閃過一絲不忍,停頓了兩下之後,繼續自己的動作。
  這一次,杜衡頂到了他的前列腺,蘇蒙舒服的連腳趾都捲縮起來了:「杜衡……慢點……啊……」
  蘇蒙緊緊地抱住杜衡,任由他壓在自己的身上,他只覺得自己的後面熱的快要融化了,撫摸著杜衡有些硬的頭髮,就像安慰一頭發了瘋的雄獅一樣,「小衡……小衡,輕一點,可以嗎?」
  杜衡的眼角噙著淚水:「蘇蒙,我愛你。」
  蘇蒙摸著他的頭,輕聲說道:「嗯,我知道,我也愛你。」
  杜衡有些狐疑的看著他,但眼底明顯的閃過一絲光亮。
  蘇蒙:「我愛你,所以才會允許你這麼對我,不是?」
  杜衡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淚,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不再把蘇蒙往死裡頂了,深深地進入,再全部撤出,十足的溫柔,研磨他前列腺的時候,又顯得有些干勁十足,使勁的戳那一個小小的凸起,蘇蒙立刻尖叫,抱緊他的手也越來越緊了。
  「小衡……要溫柔一點……」蘇蒙斷斷續續的呻吟聲響起,自己前面的小棍也被杜衡握住開始套|弄……
  「唔……我要射了……」蘇蒙緊緊地抓住杜衡寬闊的背,最後射在了杜衡的手中,後穴的進攻還在繼續,蘇蒙雙眼無神的看著天花板,雙腿間滿是淫靡的痕跡,那進進出出的器官把後穴完全的撐開,看不到一絲皺褶,出來的時候,還帶著他嫩紅的腸肉。
  「啊…….」最後,灼熱的液體灑進了自己的身體裡,原本失神的蘇蒙頓時呻吟了一聲,他感覺自己被燙傷了,烙下了最深的烙印……
  
  小劇場:
  蘇小萌:「唔......溫柔點,溫柔點.....」
  杜小衡:「唔......野蠻點,野蠻點......」
  張俊浩:「你們在做什麼?」
  杜小衡,蘇小萌:「對反義詞。」
  張俊浩:「哦......」



  第四十七章
  那晚過後,蘇蒙生病了,重感冒。
  那麼冷的冬天被扒光了,在沒有空調的情況下做了那種事情之後,杜衡抱著他歇了一會兒就感冒了,還發了燒。
  那晚回去的時候,蘇蒙走路走在打顫,而杜衡似乎也酒醒了,一臉的愧疚,小心的呵護在蘇蒙的身邊。
  那天晚上他們很晚才回去,幾個同學玩到將近凌晨才回去,而他們早就跟父母打好了招呼會晚點回去,也沒讓司機等,打算打車回家的。
  蘇蒙每走一步,後面就火辣辣的痛,他覺得,當一個0號第一次比處女的第一次還疼,特別是今晚上杜衡根本就沒打算讓他好受,貌似要讓他下不了床似地,腿到現在都是軟的。
  「我背你吧。」杜衡蹲在蘇蒙的跟前。
  蘇蒙沉默了一下,他現在每走一步,體內就有東西感覺快要流出來,那種感覺很明顯,也很難堪,時時刻刻的提醒著自己,他被杜衡上了,他還是一個初二的學生。
  最後,蘇蒙還是妥協了,趴在杜衡還算寬闊的背上,後面液體流出的感覺他很不舒服,不禁緊縮起後面,不想讓那些東西流出來,萬一被人發現可就慘了。
  不知道是不是後面今晚上被折騰的太厲害了,異物感依舊很明顯,緊縮根本起不了作用,該流出來的液體還是緩慢的流出,沒一會兒,內褲就濕透了。
  杜衡似乎也知道蘇蒙難受,背著他的腳步加快了一點,打了車回到家,杜衡該糾結是回自己家還是回蘇蒙的家。
  嘆了口氣,背著在路上睡著了的蘇蒙進了自己家。
  如果蘇蒙當時沒睡著的話,他一定會發現,杜衡在看著自己,那雙漆黑的雙眸定焦在他的臉上,瞳孔中倒映出他的模樣,可卻無限的悲戀。
  「對不起。」他喃喃的說道。
  蘇蒙發燒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他都來不及狠狠地訓斥杜衡一下,就被燒得頭昏眼花,每天只是昏睡,而照顧他的人只有杜衡。
  杜衡真是後悔死了,他覺得自己不該強迫蘇蒙,本來說好了高中的,可是他不安,他總覺得,蘇蒙離他很遠。
  蘇蒙說:「杜衡,最喜歡你了。」
  而他卻不知道,杜衡的心裡卻更加的不安,他確實喜歡自己,可是他卻還掛唸著別人,那種眼神,他又怎麼會不明白呢?
  連續發了兩天燒,杜衡幾乎都沒有闔眼,生怕他醒來找水喝自己睡著了,生怕自己睡著了蘇蒙又發了高燒。
  蘇蒙是他的全部。
  蘇蒙一覺醒來,只覺得自己喉嚨干的要命,想要起來找點水喝才發現,自己是在杜衡的家裡,躺在杜衡的床上,而杜衡卻半跪在地上緊緊地握著他的手。
  蘇蒙靜靜地看了杜衡一會兒,任何想要抱怨的話竟然一句都說不出口,杜衡突然睜開眼睛,見蘇蒙在看著自己,頓時有些慌亂的問:「小萌,渴不渴?餓不餓?」
  蘇蒙啞著嗓子說:「我口渴。」
  杜衡立刻遞來一杯溫水,幾杯水下肚,蘇蒙這才好受一點,自己身上還穿著那天晚上的毛衣,發燒退燒出了許多的汗,難受的要死,蘇蒙感覺自己都快餿了。
  「先吃點東西吧,有力氣了才能洗澡。」杜衡半抱住他,拿了枕頭讓他靠在床頭,自己下去樓下熱粥去了。
  直到杜衡出去以後,蘇蒙這才蹙了蹙眉,齜牙咧嘴的挪了挪屁股,那裡還在難受,都不知道里頭的東西流乾淨了沒,到時候洗澡的時候得重新清理一遍。
  沒一會兒,杜衡就端著一碗小米粥上來了,兩天都沒怎麼吃東西,蘇蒙的肚子立刻咕嚕咕嚕的響了起來,杜衡笑吟吟的坐在床邊,舀起一勺粥,放在嘴邊吹了吹,然後又用嘴唇試了一下溫度,覺得溫度合適了,不會燙到蘇蒙,這才味道蘇蒙的嘴邊。
  「我自己來吧。」蘇蒙身體一向較好,難得這次生病了,杜衡喂他喝粥,他還真不習慣,紅著臉要去搶勺子。
  杜衡避開了他的手,說:「乖一點,會燙,我喂你吃。」
  蘇蒙也不再掙紮了,自己現在全身都沒什麼力氣,估計就是自己端著那碗粥也會潑在床上,索性就當起了大爺,由杜衡伺候著自己。
  一碗粥喝完之後,蘇蒙依舊沒有飽的跡象,申請再喝一碗,被杜衡無情的拒絕了,杜衡說粥沒有營養,而且他病剛好,還是少吃一點微妙,待會兒帶他出去吃好吃的。
  他們誰也沒提那晚上的事情,就跟往常一樣,蘇蒙去洗澡了,那裡雖然還在難受,可是他卻裝作沒什麼事情發生一樣,依舊快步走路,杜衡則是在換床單。
  蘇蒙在浴室裡待了好久才出來,穿著杜衡寬大的毛衣,頭髮濕漉漉的,一開門就碰上了杜衡,他一臉緊繃的候在門外。
  「你感冒才剛好,過來我幫你吹頭髮。」杜衡拉住他的手,將他拉到自己的臥室。
  頭髮吹乾了,蘇蒙的肚子又餓了,杜衡這才帶著他去吃東西,現在已經到了吃晚飯的時間了,蘇蒙這才剛好呢,杜衡不敢帶他吃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於是帶著他去了一家專門賣藥膳雞的地方。
  蘇蒙不太喜歡吃這些味道淡的,有些不樂意了:「小衡,我想吃麻辣燙。」
  杜衡蹙起眉:「不可以吃哪種東西,不然你會難受的。」
  蘇蒙心想啊,他現在就想吃那又麻又辣的東西,吃下去才舒服,怎麼會難受呢,於是反駁道:「不會難受啊,我的胃一向很好。」
  杜衡的臉有些紅,眼底滿是緊張,支支吾吾的說:「可是,辣的吃多了,你那裡會痛。」
  蘇蒙:「哪裡?」
  杜衡實在是無奈了,只能伸手拍了拍他的屁股:「乖,現在不能吃,再等幾天吧。」
  蘇蒙:「……」
  杜衡嘴角泛起苦澀的笑,看得蘇蒙一陣心疼,蘇蒙覺得,明明難受的是自己,受傷的還是自己,為什麼杜衡看起來更可憐一些呢?
  蘇蒙拉了拉他的衣角,憋了半響,才紅著臉說:「小衡,以後……以後要的話,記得輕點啊……」
  杜衡的眼眸驟然放亮,連握著自己的手都越發的緊了,蘇蒙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放輕鬆一點,杜衡這才垂下腦袋,像一隻被主人罵了的大狗:「小萌,對不起,弄痛你了。」
  蘇蒙說:「沒……沒事,總會有那麼一天的,記得以後溫柔一點。」
  杜衡重重的點頭:「嗯。」
  對於杜衡強迫自己,蘇蒙其實還帶著一點自願的味道,雖然他沒有杜衡厲害,可是如果他真的不願意的話,杜衡也拿他沒轍的。
  他只是……只是不太喜歡那樣的杜衡,彷彿回到了上輩子,杜衡想要毀了他一樣……
  有時候他在想,是不是岳西那個混蛋給杜衡下藥了?可是轉念一想,那天晚上的杜衡根本就不像是一個被下了藥的。
  蘇蒙的整個寒假基本上都是在家裡和KTV裡度過的,兩點一線,杜衡自然也是,在家寫作業,然後就去KTV裡頭對賬,偶爾遇見岳西那個混蛋,蘇蒙基本上已經能做到把他當個普通地痞一樣了。
  岳西每一次來都要跟杜衡寒顫幾句,這個流氓跟他的小弟在玩過之後竟然還付錢,蘇蒙覺得簡直是不可思議,流氓都文明起來了。
  看著杜衡和岳西有說有笑的,蘇蒙不禁有些擔心起來,這可笑的命運該不會讓杜衡入了黑道吧?
  難道自己也要來一次殺杜衡?然後再重生?
  目送岳西他們進了包廂,蘇蒙拉了拉杜衡的衣角,示意他跟著自己,蘇蒙拉著杜衡來到了茶水間,裡頭沒人,都出去忙去了,蘇蒙看了看四周,又把門關起來,這才問:「杜衡,你不能再跟那個混蛋混在一起了。」
  杜衡笑了笑,揉他的腦袋:「沒事的,他這種人,我應付得了。」
  蘇蒙自然知道他應付得了,最近他可是親眼瞧見了杜衡的交際手段了,簡直跟上輩子沒兩樣啊,成熟,自信,只是現在的杜衡比以前愛笑了。
  杜衡見蘇蒙苦著一張臉,湊了過去問道:「怕我學壞了?」
  蘇蒙點了點頭。
  杜衡噗嗤一聲笑出來,親暱的捏了捏他的鼻尖:「不會有事的,乖,相信我。」
  蘇蒙無奈的搖了搖頭,他這輩子可是光享受著杜衡對自己的溺愛了,衝動的個性還是跟以前一樣,如果不是杜衡的話,估計那天就跟岳西結上樑子了。
  和杜衡手牽著手,打算去前台收銀,兩個初中的小男生手牽手在外人看來雖然覺著有些不習慣,但是他們兩經常這樣,這邊的幾乎都知道,這哥兩關係特別好。
  杜衡玩著蘇蒙的手指,蘇蒙提議去廚房拿個蘋果吃,杜衡幫蘇蒙挑了一個又大又紅的蘋果,蘇蒙啃了一口,很自然的遞給杜衡:「你也吃?」
  杜衡含笑著低下頭,咬了一小口。
  杜衡的個子已經很高了,只是顯得有些清瘦,一米八的個子,筆直修長的腿,雖然看起來有些瘦,可是脫了衣服,該有的肌肉都有。
  蘇蒙也長高了些,一米七五,上次發燒瘦了之後到現在還沒有補回來,杜衡現在基本上每天都讓蘇蒙增加飯量,可是蘇蒙吃的比杜衡多,卻一點兒也不長肉。
  兩人站在前台,就跟兩個公關似地,一個帥氣俊朗,一個看似天真可愛,還真是吸引了許多人朝他們那邊看去。
  這時,兩個中年男人進來,臉上滿是慈祥之色,緊接著又有兩個中年婦女帶著兩個跟他們差不多大的女孩子進來。
  兩個女孩子嘰嘰喳喳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麼,看見杜衡和蘇蒙之後竊竊私語,然後又臉紅了起來,蘇蒙只覺得那個女孩有些眼熟,只是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倒是杜衡的臉色不太好,牽住自己的手也變得有些緊。
  那一看就是一家人,樂樂呵呵的說這些什麼,開了一個小包,那兩個女孩走時又看了蘇蒙和杜衡一眼,發現杜衡和蘇蒙注視著他們,頓時羞紅了臉,倉皇而逃。
  蘇蒙彎了彎嘴角,帶著濃濃的醋意說:「杜小衡,不錯呀,小美女朝你拋媚眼了。」
  杜衡在櫃檯下和他十指相扣,有些不自然的問:「你怎麼知道她們是看上我了?萬一看上的是你呢?」
  蘇蒙癟了癟嘴:「看上我有用嗎?杜小衡,看看,我都為了你不喜歡女孩了,以後可要對我好啊!!」
  杜衡的表情這才緩和一些:「對你還不夠好嗎?」
  蘇蒙想了想,說:「我覺得可以再好點。」
  杜衡無奈的笑了:「我也為了你都不喜歡小女孩了,你是不是該怎麼表示一下?」
  蘇蒙黑著臉:「老子都心甘情願讓你上了,你還要怎麼著?」
  杜衡刮了刮他的鼻尖:「不許說髒話。」
  蘇蒙癟了癟嘴。
  晚上的生意還不錯,現在才剛過完年沒多久,好多大學生們都回到本市,同學聚會什麼的最常來了,特別是過年那幾天基本上都是爆滿,只能預約。
  過了大約一個鐘頭,那兩個小女生跑到前台來,見兩個小帥哥還在,一個個子稍高一點的女孩子拉著矮個的,矮個子的女孩是短髮,兩人臉都有些紅,高個子的膽子要大些,紅著臉問:「請問,我妹妹今晚上過生日,能幫忙做一個蛋糕嗎?」
  蘇蒙心說,其實你是來搭訕的吧,嗯哼?雖然有些吃醋,但依舊報以微笑:「當然可以,我們有專門的糕點師哦。」
  女孩臉紅了,又把那個短髮女孩拉過來,說:「聽說你們這邊生日會送一份小禮物,我妹妹今天的生日,能拿到禮物嗎?」
  蘇蒙說:「當然可以,請出示身份證,或者學生證即可,我需要登記一下,待會兒服務員就會把小禮物送到包廂裡。」
  短髮女孩紅著臉,從自己隨身的小包包裡拿出一個小本,遞給蘇蒙。
  蘇蒙接過學生證,打開,上面依舊是一個短髮女孩,或許面容算不上最漂亮,但卻很清秀,笑起來的時候,嘴角的小梨渦就像漩渦一樣,會把人吸進去似地。
  再看學生姓名那一欄上:唐糖,D市附中初68班
  蘇蒙倏地抬起頭,看著眼前那個害羞的短髮女孩,喃喃的道:「唐糖?」
  杜衡別過臉去,看向窗外,繁華的步行街燈火輝煌,行人們就像螻蟻一般行走著,他淡淡的笑了笑,握緊雙拳,在心裡為自己打氣:「你是愛我的?是嗎?」
  其實,他也不敢確定……


  第四十八章
  自從見到岳西以後,蘇蒙幻想過各種和唐糖見面的場景,可從來沒有想到,會那麼突然,那麼快,而且還是在這種地方。
  不知道是不是蘇蒙的眼神太過於熾熱了,唐糖的臉更紅了:「可……可以嗎?我姐姐說可以的。」
  蘇蒙說:「可以,當然可以,待會兒就會送到,請問你們還需要什麼嗎?」
  唐糖搖了搖頭,說:「不,不需要了,謝謝。」
  兩個女生手牽著手,紅著臉進了包廂。
  蘇蒙只覺得自己的心臟跳到快要爆掉,目光追隨著唐糖,他的嘴角彎了起來,他還真沒有想到,唐糖初中的時候竟然還是短髮。
  「你喜歡那個女孩?」杜衡冰冷的聲音響起。
  蘇蒙嚇了一跳,抓了抓自己的頭髮,大眼睛看向別處:「不喜歡。」
  杜衡蹙起眉,蘇蒙這個人一撒謊,就不敢看對方的眼睛,『哦』了一聲,他轉身離開。
  蘇蒙讓服務員給唐糖他們包廂裡送了一個大果盤,還特意跑出去買了一隻熊公仔包好送進去,生日蛋糕免費,反正蘇蒙能想到的,都送了進去。
  說實話,他都不敢進去面對唐糖,雖然知道眼前的這個女孩子就是唐糖,她還完好無缺的在自己的跟前,可是一對上對方清澈的眸子的時候,他就又開始忍不住的內疚。
  想對她好,想要保護她,這就是蘇蒙的願望。
  上輩子侮辱了唐糖的岳西就在樓上,蘇蒙就像一個小偷似地站在走廊上,時時刻刻都在注視著那個包廂的門,生怕唐糖出來,和岳西碰上。
  走到拐彎處,撞了一個人,蘇蒙揉了揉被撞痛了的鼻子想要道歉,對方輕佻的口氣讓他頓時厭惡起來。
  岳西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金項鏈依舊很俗氣的掛在頸上,見撞到他的人是蘇蒙,原本要發怒的臉頓時緩和了一些,帶著痞笑道:「小弟弟,走路得看路啊。」
  「哦。」蘇蒙淡淡的道,繞過他,彷彿他是垃圾一樣,看都不願意看他一眼。
  「你……」有個小弟早就看他不順眼了,故意找茬,哪知 岳西卻笑著搖了搖頭,說:「沒事兒,小孩子而已。」
  小弟悻悻然,跟著岳西走了。
  岳西剛走到唐糖他們包廂門口的時候,門開了,頓時蘇蒙也緊張了起來,門開了,一個短髮的小女孩手裡頭端著一塊奶油蛋糕,正巧撞在了岳西的身上,手一抖,整塊蛋糕就砸在了岳西的臉上。
  蘇蒙快步上前,生怕岳西對唐糖動粗。
  唐糖還不值得這個人有多危險,只是吐了吐舌頭,滿臉歉意的說:「對不起,叔叔。」
  岳西的嘴角抽了抽,慌忙有小弟來幫忙把臉上的奶油擦乾淨,這時,唐糖似乎也覺得對方不好惹了,垂著腦袋站在那裡。
  「岳哥,發生什麼事了嗎?」杜衡不知從哪兒冒出來,見狀,無奈的聳聳肩:「岳哥不會跟一個小孩子計較吧。」
  見杜衡出面阻止,蘇蒙停住腳步,在拐彎處靜靜地看著他們。
  岳西說:「放心,這是你的地方,你是我乾弟弟,我不能砸了你的場子啊。」
  杜衡笑道:「謝謝岳哥,改明兒我請你吃飯,就當作是幫這小妹妹賠罪。」
  岳西又看了一眼垂著腦袋的唐糖,這才離開。
  岳西一走,杜衡的臉上頓時沒了笑容,就連那虛假的微笑都懶得裝出來,唐糖眨了眨眼睛,很真誠的道謝:「謝謝你。」
  杜衡看了她一眼,眼中滿是陰冷的神色。
  杜衡背對著蘇蒙,所以蘇蒙看不見杜衡是怎麼看唐糖的,唐糖被看得有些不自然了,這時,那個長發女孩子手裡也端了一塊蛋糕出來,唐糖有些害怕杜衡,把長發女孩手裡的蛋糕搶來,遞給杜衡:「謝謝你。」
  杜衡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後轉過身,離開。
  這時,蘇蒙才出來,剛剛他真是捏了一把汗,現在唐糖還沒有長開,還很青澀,因為沒有被岳西那個變態看上吧?
  「小帥哥,給你吃蛋糕。」長發女孩接過唐糖手裡頭的蛋糕,遞給蘇蒙。
  蘇蒙愣了愣,不知道該不該接,唐糖這才回過神來,抬頭看了他一眼,蘇蒙頓時覺得自己的神經緊繃了起來,什麼都思考不了,接過長發女孩手裡的蛋糕,然後離開。
  來到前台,蘇蒙不禁有些後悔了,他是不是應該對唐糖說些什麼呢?想了半天,煩躁的把自己的頭髮揉得亂七八糟,依舊想不出該怎麼面對唐糖,索性拿著小叉子吃蛋糕。
  杜衡走了過來,見蘇蒙吃著蛋糕,蹙了蹙眉,說:「哪兒來的?」
  蘇蒙一陣心虛,支支吾吾道:「額,去廚房拿的。」
  杜衡挑了挑眉,看了他一眼,蘇蒙喜歡吃甜食,自然也喜歡這種甜膩膩的奶油蛋糕,腮幫子吃的鼓鼓的,嘴角還沾著一些奶油,面對這樣一個小孩,杜衡一肚子的氣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醋意。
  嘆了口氣,用紙巾把他嘴角的奶油擦掉,「以後要吃的話告訴我,我給你買,我們這的糕點師傅做的不好吃。」
  蘇蒙點了點頭。
  很快就開學了,神經有些大條的蘇蒙自然沒有發現杜衡有哪裡不對勁,只是覺得杜衡在床上太狠了點,耐受力那麼好的他也受不了他那麼折騰。
  明明昨晚上才被半強迫著做過的,這不,今兒來學校報導,剛剛回到小公寓裡頭,還沒來得及打掃一番,就被杜衡按倒在沙發上,三兩下就被扒光了。
  嘴巴被對方堵住,發出嗚咽的聲音,而兩人交合的地方有些奶白色的東西混合著進進出出,那是蘇蒙買的奶油蛋糕,還沒來得及吃上一口就被杜衡打開了,然後用手抹了奶油,就給他塗上了。
  蘇蒙覺得,他有點厭惡奶油蛋糕了。
  有了奶油的潤滑,再加上昨晚上的翻騰覆雨,本來都還沒恢復好的地方又被強行的進入著,伴隨著奶油的香味,蘇蒙的臉都紅了起來。
  杜衡抱著他換了個位置,讓他跨坐在自己的身上,和他面對面,望著動情的蘇蒙,他笑了起來,壞壞的,也非常的帥。
  「小萌,舒不舒服?」他喘息著問。
  蘇蒙咬住嘴唇,忍住不呻吟,茶几上的蛋糕被抹掉了奶油,有些難看,杜衡吻了吻蘇蒙的嘴角,說道:「小萌,我想吃蛋糕了。」
  蘇蒙的肚子『咕嚕』一聲,他餓了,非常餓,就算是現在正在做著這種事情,他還是覺得餓,有些埋怨的瞪著杜衡。
  這樣的姿勢讓那東西更深入了一些,蘇蒙忍不住腿軟,整個人就掛在了杜衡的身上,蘇蒙感覺自己都快被頂壞了。
  感覺自己的胸膛上被抹了什麼東西,蘇蒙低下腦袋一看,杜衡竟然在他的茱萸上抹了奶油,然後一副很想要吃掉它的感覺。
  「喂……」蘇蒙怒了,不打這樣玩的吧,剛想要罵杜衡一頓,那個傢伙就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奶油,蘇蒙頓時忍不住顫慄:「唔……」
  杜衡笑起來分為兩種,陽光帥氣的笑,還有就是壞笑,壞笑的時候眼神很誘人,很痞,潔白的牙齒不會露出來。
  感覺杜衡輕輕的啃噬著自己,蘇蒙再也忍不住,聲音出聲,摟住杜衡的頭,興奮的讓他繼續,埋在自己體內的東西立刻又漲大了一圈,蘇蒙顫抖著雙腿,嘗試著離開那裡。
  臀部剛剛抬起來一些,就被杜衡惡趣味的抓住腰按下,然後沒命的往上頂弄著,茱萸被杜衡叼在嘴裡玩弄著,自己前面翹起的小棍子摩擦著杜衡的腹部。
  前所未有的快感讓蘇蒙忘情的呻吟著,配合的扭動著自己的腰,杜衡使壞的故意不去頂他凸起的小點,揉搓著他已經泛紅了的臀部:「小萌,想不想要?恩?」
  熱氣噴在蘇蒙的耳畔,癢癢的,蘇蒙咬緊嘴唇,哪知,杜衡卻扶住他的腰,不動了,停下來之後,內壁發麻,想要那種摩擦的感覺,自己扭動了兩下,卻被杜衡按住,蘇蒙咬住嘴唇,別過頭不理他。
  杜衡笑著,依舊不動。
  「喂,快點動一下。」最後還是蘇蒙最先忍不住,用自己仰起頭的小棍子戳了戳杜衡的肚子,杜衡笑著吻了吻蘇蒙的鼻尖,說:「你到底是要還是不要?」
  「……」
  「好吧,既然小萌你不想做的話,我們還是停止吧。」杜衡遺憾的說,打算撤出。
  做|愛做到一半打住,蘇蒙最最恨了,使勁的抱住杜衡,也顧不上害羞了,爽到了才重要:「我要我要,你倒是快點動……啊……」
  最後,蘇蒙顫抖著射了出來,弄濕了杜衡的腹部,而杜衡也全數射在了蘇蒙的體內,蘇蒙不喜歡那濕濕黏黏的東西在體內,而且還會有隨時快要流出來的感覺,可是杜衡卻喜歡射在裡面,幾乎每次都是。
  蘇蒙趴在杜衡的身上喘息著,同一時間,上課鈴響……
  「報導。」當蘇蒙和杜衡趕到教室的時候,全班同學都朝門口看了一下,然後淡定的轉過頭來,竊竊私語。
  一般情況下,開學的第一天,老師總是喜歡遲到,杜衡和蘇蒙鬆了一口氣,這才進去,蘇蒙走路的時候腿都還在發軟,腰疼得要命,每走一步,就感覺裡面的有東西快要流出來,忍著那不適的感覺,蘇蒙每走一步都在心裡咒罵杜衡一遍。
  「咦?蘇蒙,你是不是腿受傷了?」好心的同學問道。
  蘇蒙的臉頓時黑了,不理他,繼續寸步難移的往前走,杜衡拍了蘇蒙的屁股一下,曖昧不明的笑道:「是內傷哦。」
  「內傷?」同學比較單純,不明白內傷是啥。
  蘇蒙忍不住踹了杜衡一腳,氣呼呼的坐在凳子上,屁股剛落下去就痛得眼淚都流出來了,杜衡入座,然後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折好,放在凳子上。
  蘇蒙心想,這還差不多,也不客氣,一屁股坐了下去。
  有的同學假期作業還沒有做完,正在那裡的寫,但好多同學則都是聚在一起聊寒假裡頭發生的事情,前桌的同學扭過頭來:「杜衡,蘇蒙,聽說有轉校生哦。」
  蘇蒙的嘴角抽了抽:「關我什麼事。」
  杜衡面無表情的看著那個男生。
  那個男生一副很緊張的模樣:「聽說那個轉校生很厲害,以前是考全校第一的呢,杜衡,你有對手了。」
  杜衡淡定看了那男生一眼:「有競爭對手也不錯。」
  男生知道跟杜衡無法溝通,嘆了口氣,扭過頭。
  這時,班主任走了進來,敲了敲講桌,頓時,同學們安靜了下來,「今天給大家介紹一個新同學。」然後扭過頭,旁邊一個人也沒有。
  班主任蹙了蹙眉,看向教室外,一個穿著紅色毛衣的女孩子垂著腦袋,怎麼都不肯進來,班主任頭疼的又走出來,把她拖進去,說:「你自我介紹一下,你叫什麼?」
  看見那個身影,蘇蒙頓時張大嘴巴,激動地想要上前去,哪知一個不小心扭到腰,悶哼一聲,眼淚汪汪的看著講台上。
  「大……大家好,我叫唐……唐糖……」女孩子比較害羞,垂著腦袋,支支吾吾的自我介紹。
  「糖?」班主任也有點疑惑了,問:「你到底叫什麼?不要結巴。」
  唐糖哭喪著臉,大聲喊道:「大家好,我叫唐糖,姓唐,名糖,唐僧的唐,糖果的糖。」
  班主任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這才想起來,教導主任貌似跟他說過這個孩子叫什麼糖,可惜她沒記太清楚。
  「那個,唐糖,你的位置在那裡,恩,大眼睛的那個男生前面。」班主任指了指蘇蒙前面的空位,旁邊那個男生頓時一副很幸福的模樣。「蘇蒙,你站起來,那樣唐糖才看得到位置。」
  站?站你妹啊站?老子一站起來,裡頭的東西就嘩啦啦的流出來,難受死了,打死也不站。
  這時,杜衡站了起來:「老師,蘇蒙人不舒服,我來就好。」
  班主任欣慰的點頭。
  唐糖抬起頭,看見杜衡像根竹竿似的杵在那裡,先是驚訝,然後便小跑著走了過去,在蘇蒙前面的位置坐下來。
  班主任安排好座位便開始談起了這個學期的學習計劃,蘇蒙哪裡聽得進去,一雙眼睛就跟花痴似地,緊緊地盯著唐糖的背影。
  杜衡看著蘇蒙,蹙起眉,然後使壞的拍他屁股,他這一拍,又有東西從裡頭流出來了,蘇蒙哼了一聲,瞪著杜衡。
  杜衡在白紙上寫下那麼幾個字遞過去,氣得蘇蒙想要抽他。
  「你要是再盯著人家看,晚上回去我要上到你哭。」
  蘇蒙氣得踢了杜衡一腳,心說,他哪次沒有被他上到哭?
  
  小劇場:
  杜小衡:「不許看,我吃醋了。」
  蘇小萌:「可是我沒聞見醋味。」
  杜小衡撲到,扒光之,嘿咻之......
  蘇小萌:「嗯......啊......小衡,慢一點。」
  杜小衡:「現在聞見醋味了沒?」
  蘇小萌茫然:「我聞見奶油的味道......等等,你剛剛拿什麼做潤滑?」
  杜小衡:「奶油。」
  蘇小萌:「......」


  第四十九章
  唐糖成了他們的同學,而且還是前後桌,蘇蒙很疑惑,唐糖明明是高二轉學來的,那天晚上遇見她蘇蒙就覺得很驚奇了,但是他認為唐糖一家人是來A市玩的,哪知,是轉學來了。
  蘇蒙想,會不會是因為他這輩子本本分分的,就是剽竊了幾年以後某幾個大老闆的成功案例,所以岳西和唐糖才提前出現?
  正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蘇蒙打起了一萬分的精神,誓死要保護好唐糖。
  一下課,唐糖就轉過身來,趴在蘇蒙和杜衡的桌子上,露出甜甜的微笑:「你們好啊,真沒想到我們會在這裡見面。」
  蘇蒙:「是啊,我們很有緣。」
  杜衡:「你想說什麼?」
  唐糖被杜衡的話堵得不知道該說句什麼,支支吾吾了半天,這才想起來:「你們是在KTV裡面打工嗎?當時我還以為你們都沒有讀書呢。」
  杜衡的眉毛挑了挑,他對唐糖有著太大的敵意,小女生第六感又非常強烈,可是面子上又過不去,找了最好說話的蘇蒙:「我叫唐糖,你叫什麼?」
  蘇蒙看著青澀的唐糖,小姑娘雖是短髮,卻一點兒也不男孩子氣,倒顯得更加的秀氣了,厚重的劉海遮住了她飽滿的額頭,她的眼睛不大,但形狀很好看,笑起來的時候彎的就像新月一樣,再加上嘴角的梨渦,簡直就像是漫畫裡頭的人物,很招人喜歡。
  「我叫蘇蒙。」蘇蒙有些不自然的自我介紹道。
  唐糖看向杜衡,杜衡冷著一張臉,沒有要介紹的意思,蘇蒙怕冷場,立刻指了指杜衡,說:「他叫杜衡,是我的……」
  杜衡說:「男人。」
  蘇蒙:「……」
  唐糖:「???」
  蘇蒙緩和氣氛:「他是我的哥哥,鄰居,恩好朋友。」
  唐糖點了點頭,悄悄地瞟了杜衡一眼,杜衡扭過頭,看著她,唐糖嚇了一跳,臉頓時通紅。「以後好好相處吧。」
  蘇蒙笑著點頭:「唐糖,以後要是誰欺負了你,你儘管來告訴我,我一定讓他吃不了兜著走。」難得有一個人給他保護,上輩子的流氓氣質頓時顯露出來。
  唐糖看了看杜衡,又看了看蘇蒙,說:「你看你那麼瘦,那麼小,你是男版的林黛玉嗎?」
  蘇蒙:「……」
  唐糖說:「感覺一陣風就會把你吹倒似地。」
  蘇蒙沉默,他才不會承認自己被風吹進河裡頭呢,才不會。
  唐糖和蘇蒙相處的挺好,看著唐糖的笑容,蘇蒙忽然就覺得,自己上輩子真是發了瘋了要去追唐糖,唐糖這樣的女孩只能像白開水一樣,清澈見底,不能讓任何人染上顏色。
  以前唐糖很少對自己笑,此刻笑了,蘇蒙覺得自己的心裡暖洋洋的,沒有了從前的悸動,只想把眼前這個有些害羞的女孩子保護好,給她一個美麗的青春,給她一個充滿色彩的未來。
  唐糖還跟以前一樣,特別喜歡吃糖,書包裡頭老是裝著糖,蘇蒙問她:「你為什麼那麼愛吃糖呢?」
  唐糖說:「因為我就是糖啊,還有就是吃糖會變聰明。」
  蘇蒙:「……」
  杜衡聽見了兩人的對話,同情的揉了揉蘇蒙的腦袋:「小萌,那麼多年的糖,你是怎麼吃得?都沒有考個前三名出來、」
  蘇蒙= = +
  唐糖來了一個月後,學校就弄了一次模擬考試,杜衡得了第一,唐糖得了第二,杜衡是天才那不用說,蘇蒙基本上就沒見過杜衡複習過,不過認真聽講是有的,偶爾開小車也是肯定的,可人家就是名列前茅,從來沒有從榜上摔下來過。
  而唐糖呢,屬於那種比較聰明,但卻特別刻苦的學生,蘇蒙可是親眼看見唐糖每天除了老師佈置的家庭作業以外,還額外的做兩張卷子,而且上面的題目都是老師還沒有講到的。
  唐糖很刻苦,所以老是忘記吃飯,等想起來的時候,食堂裡頭沒吃的了,蘇蒙見狀,給了唐糖一根炸雞腿,唐糖看了看那炸得金黃的雞腿,蹙了蹙眉,說:「這個太油膩了,肉是鹼性的,吃多了會變笨,我做題的時候,不吃肉。」
  蘇蒙覺得自己在唐糖的心目中已經變成了一個又笨,又饞的吃貨了。
  「小衡,怎麼還不睡呢?」蘇蒙半夜醒來,發現杜衡開著燈在看著自己,揉了揉眼睛,問道。
  「睡不著。」杜衡淡淡的說。
  蘇蒙想了想,然後湊上前吻了一下他的嘴角:「小衡要乖,你晚上不睡覺白天會很累的,你看看你的黑眼圈,都跟熊貓似地,趕緊睡覺。」
  杜衡抱著他的手緊了緊,將自己的下巴搭在蘇蒙的肩上,喃喃道:「小萌,你會不會不要我呢?」
  蘇蒙『啪』的輕輕拍了杜衡的臉,笑嘻嘻的說道:「說什麼胡話呢,你是杜衡啊,我怎麼會不要你呢。」
  杜衡揉了揉他的腦袋:「因為我是杜衡?」
  「嗯,因為你是杜衡……」
  杜衡還想再說點什麼呢,可看見懷裡的人已經熟睡了,嘆了口氣,親了親他的臉頰,關掉檯燈,抱著他。
  明明他就在自己的身邊,被自己擁抱著,愛護著,可是杜衡還是有一種不安的感覺,抱著他,呼吸著他身上好聞的沐浴乳的味道,這才緩緩地閉上眼睛。
  因為是尖子班,所以同學們都比其他班的同學要刻苦一些,每天都是做不完的習題,天氣也越來越熱了,女生們換上了漂亮的碎花裙子,男生們也開始穿著T恤,在籃球場上吸引著女生的注意力。
  唐糖考試一直考不過杜衡,一開始不服氣,後來也習慣了,上體育了,她身體不太舒服,就請了假,抱著英語課本去學校的小花園裡頭背英語單詞。
  蘇蒙剛從廁所出來,老遠就看見小花園裡頭石凳上的唐糖了,笑著跑到她的面前,特意做了一個鬼臉,嚇了唐糖一大跳。
  「你做什麼啊?」唐糖瞪他,嘴巴微微上揚。
  蘇蒙一屁股坐在唐糖的旁邊,說:「我真不知道你每天那麼拚命做什麼。」
  唐糖說:「我爸爸說考第一名有獎金。」
  蘇蒙的眉毛抽了抽。
  唐糖苦著臉:「可是自從我轉來這裡以後,就從來沒有得過獎金了。」說到這裡的時候,表情那叫一個猙獰啊。
  對於蘇蒙來說,上輩子的唐糖太過於夢幻,觸摸不到,她給他的感覺也是那種虛無的,飄渺的……
  現在的唐糖很有生機,很有活力,他想要守護她。
  「你要獎金做什麼呢?你爸爸媽媽給你的零花錢肯定也不少吧。」蘇蒙折了一根夠尾巴草叼在嘴裡,眯著眼睛看前方。
  唐糖淡定的看著他,說:「可是零花錢能買到一個筆記本電腦嗎?」
  蘇蒙的嘴角抽了抽:「你要那做什麼啊?等上了大學,你爸爸會給你買的。」
  唐糖鄙視的看著他:「就是因為自己努力讀書賺得錢買的東西才更珍貴,哎,算了,像你這樣的人是不會懂的。」
  蘇蒙湊過去問:「我送你一台,怎麼樣?」
  唐糖『切』了一聲:「誰稀罕,我家又不是沒電腦,蘇蒙,你知道嗎?爸爸媽媽給買的,跟自己買的是不一樣的。」
  蘇蒙『哦』了一聲,忽然轉移話題:「唐糖,你覺得我怎麼樣?」
  唐糖:「什麼怎麼樣啊?」
  蘇蒙:「我這個人怎麼樣啊?」
  唐糖想了一會兒,說:「衝動,幼稚,討厭……」
  蘇蒙:「得得得,你別說了,你再說我都想去死了。」
  唐糖噗嗤一聲笑出來:「可是你很真誠,恩。」
  看著那樣的唐糖,她笑得很開心,嘴角的小梨渦就像是要把他吸進去似地,可是,跟愛情無關,再一次見到她,他以為自己會怦然心動,以為自己會動搖,可是完全沒有,就把她當做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只是想要對她好一點而已。
  微風輕輕吹過,草地裡的蒲公英被吹散,就像千萬的降落傘一樣,唐糖的頭髮上落了許多,蘇蒙斜睨了她一眼:「喂,你滿頭髮都是蒲公英。」
  唐糖聞言,甩了甩自己的短髮,蘇蒙癟了癟嘴,說:「笨死了,在這裡。」
  說著,便伸手過去,捻起她耳間的蒲公英,蘇蒙笑了笑,然而,下一秒,自己就被人大力的拖了過去。
  看見怒氣衝衝的杜衡,蘇蒙就知道完了,那傢伙肯定是誤會什麼了,剛要張口說話,杜衡鉗住他的下巴,吻住了他。
  唐糖???
  杜衡親了一下不夠,又將自己的舌頭探進去,胡亂攪合了一圈之後,然後霸道的摟住蘇蒙的腰,對滿臉驚訝的唐糖說:「如你所見,我是他男人,以後你不准喜歡他。」
  唐糖最不喜歡別人誣陷她了,聽杜衡那麼一說,頓時急了:「我才沒有喜歡蘇蒙呢,我把他當好姐妹來著,不喜歡他,對吧,蘇蒙。」
  好姐妹?
  你妹啊?老子那裡娘了?我像張俊浩那個笨蛋嗎?
  杜衡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摟著滿臉悲憤的蘇蒙,輕聲說道:「老婆乖,以後不許藍杏出牆了。」
  「你……你們……」唐糖驚訝的瞪大眼睛,指著蘇蒙和杜衡。「你們竟然是那種關係……」
  蘇蒙沉默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說:「嗯,其實我跟杜衡是戀人,你不要覺得驚訝,因為我們當你是朋友才告訴你的,別人都不知道,要替我們保守秘密喲。」
  唐糖摀住嘴巴,重重的點了點頭。
  後來,好學的唐糖知道了蘇蒙和杜衡是同性戀,然後再網上差了一下他們的資料,再再後來,一入腐門深似海了,當然,那是後話了。
  到了晚上回到公寓裡,杜衡這才問蘇蒙:「為什麼都不生氣?」
  蘇蒙反問:「生什麼氣呢?」
  杜衡愣了愣,說:「我在唐糖的面前吻你,說出我們之間的關係。」
  蘇蒙的臉紅了起來,彆扭的說:「她遲早要知道的啊,而且,我們本來就是戀人,不是嗎?」
  杜衡笑了,原本臉上的疲累頓時消失,整個人撲了上來,緊緊地抱住蘇蒙,蘇蒙紅著臉掙扎,結結巴巴的說:「不可以做了,我們還小,老是做那種事情不好。」
  杜衡拍了拍他的屁股,說:「聽你的,反正以後有的是機會。」
  兩人親親摸摸夠了,兩人這才開始寫作業,杜衡順便輔導一下蘇蒙,夏天的天氣悶熱,小公寓裡頭唯有靠一台電扇降溫,兩人的身上都只穿著短衣短褲,依舊很熱。
  「小萌,我們洗洗睡了吧。」杜衡的喉結動了動,聲音沙啞的說。
  蘇蒙立刻警惕的看著他:「你先去洗吧,我待會又去。」
  杜衡不依:「一起洗澡嘛,幫我擦背。」
  蘇蒙知道,進去了之後,兩人衣服一脫,就不只是洗澡了,「你自己洗去,反正每天都洗澡,不會髒。」
  杜衡保證:「我絕對不會再對你做那種事了,真的,說了今天不做。」
  蘇蒙指著杜衡胯間隆起的小帳篷,羞憤道:「你嘴上說著不做,你看看,你看看,老子都還沒脫光你就興奮成那樣,我要是脫光了往裡頭一站,還不被你吃的連骨頭都不剩了。」
  杜衡癟了癟嘴,說:「誰叫你勾引我?」
  蘇蒙忽然有一種感覺,覺得自己是禍國殃民的妖孽了。
  杜衡求歡不成,自己氣鼓鼓的進了浴室,蘇蒙知道杜衡自己解決,估計會有一段時間,把桌子上的書都收好了,趴在床上等他出來,一想起杜衡慾求不滿的臉,蘇蒙的嘴角就輕輕揚起,才不會每次都被吃掉呢,好歹也得玩一次欲擒故縱。
  床上有杜衡的筆記本電腦,蘇蒙懶得打開自己的了,於是抱著他的電腦想上一會兒網,杜衡的筆記本他從來都沒有碰過,也懶得碰,因為自己也有,他對筆記本電腦沒有太多的興趣,倒是看見杜衡老是在用,不知道在弄些什麼。
  蘇蒙點開杜衡的文件夾裡頭,裡面有計劃書,各種資料啊等等,以前都無關痛癢,沒找到自己想找的,蘇蒙轉念一想,如果杜衡想藏東西的話,一定會把文件夾隱藏啊,因為他真的見到過杜衡在寫日記之類的東西。
  蘇蒙壞笑,突然有點想窺視杜小衡的隱私了,不知道他的日記裡面有沒有提到他。
  打開控制面板,調出隱藏的文件夾,然後D盤裡立刻出現了一個名為『日記』的文件夾,蘇蒙眼睛一亮,悄悄地看了浴室那邊一眼,然後打開。
  一點開這一個文件夾,畫面上便滿是word文檔,上面標註了日期,蘇蒙一看,從杜衡買了電腦到現在起就開始寫日記了,蘇蒙知道窺視人家的隱私不好,但是還是忍不住的點開了其中的一個……
  杜衡在浴室解決完個人問題之後,只穿著一條平角內褲就出來了,擦著自己頭上濕漉漉的頭髮,看見蘇蒙靠坐在床上,膝蓋上放著自己的筆記本電腦,雪白的腳丫子露在外面,甚是可愛。
  杜衡把毛巾搭在頭髮上,悄悄地爬上床,床上的人正玩的入迷,都不知道他也跟著上了床,看著那雪白的腳丫子,杜衡心裡癢癢的,半跪在床上,握住蘇蒙的腳。
  「小萌,你的腳真好看。」杜衡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杜衡的叫上,握著還不夠,抬起來,湊到自己的跟前,想要親吻一下他的腳趾。
  然後,蘇蒙卻不輕不重的一腳踹他腦袋上,杜衡一個沒注意,愣是被踹到了床底下,茫然的抬起頭來,一大個枕頭又砸自己腦袋上了。
  杜衡雖是茫然,可茫然過後又覺得他們家小萌是在跟他玩點小情趣呢,笑著又爬上床,然後又被踹了下來,這回,杜衡終於察覺到不對了,笑著問:「小萌,你不高興嗎?」
  蘇蒙面目猙獰的瞪著他,然後緩慢的將筆記本電腦轉過來,word文檔裡的內容清晰的映入杜衡的眼簾。
  杜衡頓時明白了,嘴角的笑容頓時凝結了起來,僵硬的看著蘇蒙。
  蘇蒙咬牙切齒的表情似乎是要把杜衡剝了皮吃掉一樣:「杜衡,你……你……你真行啊,藏得那麼深,騙了我那麼久,早知道你也是重生來的,老子誓死也要做上頭那個啊……」
  
  小劇場:
  蘇小萌:「你混蛋。」
  杜小衡:「我混蛋。」
  蘇小萌:「你不是人。」
  杜小衡:「我不是人。」
  蘇小萌看著任勞任怨的杜小衡,覺得不是人的是自己,T T


  第五十章
  杜衡覺得,他是為蘇蒙而生的。
  當年,他發了瘋,殺掉了蘇蒙,後來,堂哥杜宇和張俊浩便把他送進了精神病院,精神病院的日子很無聊,也很恐怖。
  他記得他剛進醫院的時候,所有的護士都不敢碰他,攻擊性極強,後來還是杜宇和張俊浩兩人才把他按在床上,然後綁起來,這才開始治療的。
  吃了很多的藥,打了很多的鎮定劑,他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自己終於清醒了,雖然清醒了,可是有時候還是會犯迷糊,也會很暴躁。
  有一天,杜宇拿著一張照片來給他,那時他正把床頭櫃抱起來打算砸死那個老是給他打鎮定劑的護士,他看見那張照片的時候,哭了,他也想起了很多事情,他最愛的蘇蒙,是被他親手拿槍解決掉的。
  平時因為藥的原因,很容易睡著或者犯迷糊,清醒的時候又特別容易暴躁,可是看著蘇蒙的照片,他就會很安靜。
  那種地方的日子還真不是人待的,有一天,他趁著護士沒有注意,悄悄地打開了精神病院的門,帶著蘇蒙的照片,逃了出去。
  外面的空氣很新鮮,明明醫院裡面綠化的也很不錯,可是總是覺得,外面的陽光才是真正的陽光。
  他穿著病號服走在大街上,明明帥氣的一個男人,臉上卻掛著那種幾近瘋癲的笑容,嚇跑了許多的路人。
  緊緊地把蘇蒙的照片那種,然後放在胸口,杜衡覺得心裡特別滿足。
  早晨吃的藥開始有作用了,杜衡覺得自己昏沉沉的,想睡覺,壞心的小孩似乎看出他有些不正常了,在他踉踉蹌蹌走路的時候,竟然還拿小石子去打他。
  有一個孩子手裡頭拿著一塊較大的石頭朝他扔了過去,正好砸到他的膝蓋,杜衡悶哼一聲,終於跌倒在地,膝蓋磕在了水泥路上,更加的痛了。
  正巧這時,颳起了風,他手裡頭的那張照片被風吹走,杜衡頓時急了,也顧不上腿疼,立刻爬了起來,一瘸一拐的去抓在空中的照片。
  照片裡的蘇蒙在笑,是少年時代的蘇蒙,大大的眼睛,頭髮染成囂張的黃色,笑得露出了一口白牙,小麥色的皮膚在陽光下顯得更加的健康了,杜衡笑了,彷彿回到了那個青蔥的歲月裡。
  照片被風吹向了馬路,杜衡小跑著才能跟上,跑到了馬路的中央,風終於停了,杜衡憨笑著拾起地上的照片,然後往衣服上擦了擦,照片上的男孩的笑容依舊那麼燦爛,杜衡也跟著笑了,轉過身來,想要離開。
  他的笑容凝結在臉上,微微蹙了蹙眉,然後下一秒,一輛大型貨車便無情的奪走了他的生命。
  在車子突然行駛到他的面前那一秒,他清醒了,徹徹底底的醒了,抱著一肚子的悔恨,他後悔殺了蘇蒙,後悔自己踰越了,後悔……後悔……
  人們都說,人在快要死的時候,會看見已亡的故人,他似乎看見蘇蒙再對他招手了,金色囂張的頭髮,燦爛的笑容。
  他笑著說:「杜衡,走,哥們前幾天去過一家酒吧特過癮,一起去玩玩唄?」
  他以為他死了,可是,他卻活了。
  當他醒來的時候,發現有一個小孩子睡在自己的身邊,他以為自己出車禍是在做夢,而這裡是精神病院的病房,可是整個房間不再是單調的白色了,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確認不是在做夢,這才驚奇的發現,自己的手變得很短。
  這是怎麼了?
  他坐起來,茫然的看著眼前的一切,身邊的小孩動了動,然後轉過身來,有些鼓鼓的腮幫子看起來特別的可愛,很想咬上一口,殷紅的嘴角竟然還掛著口水,樣子別提多可愛了。
  蘇蒙?那是他的蘇蒙……
  驚訝的看著眼前的小孩,有些不太相信的用手戳了戳他有些嬰兒肥的臉頰,再戳了戳,這時,小孩醒過來了,擦乾自己的嘴角,悶悶不樂的說:「杜小衡,不許打擾我睡覺。」
  他不敢去照鏡子,就著那個坐姿僵硬了兩秒鍾不知道該面對眼前的這個小孩,小孩竟然又揉了揉眼睛,睡著了。
  杜衡都不敢大聲的呼吸了,生怕這是一個夢,怕自己一眨眼就消失了,輕輕的躺下,然後側身抱住小孩。
  那樣真實的體溫和對方身上淡淡的香皂味讓他很心安,將自己的腦袋埋在他的頸間,小孩不舒服的動了動,然後翻個身,抱住他。
  杜衡笑了,用手摩挲著對方的頭髮,然後輕輕的在他的額頭上落下一吻。
  直到那樣彆扭的生活了一個禮拜,杜衡才相信自己重生了,重生成一個小學生。
  杜衡是一個固執又死板的人,骨子裡跟他那個老爸一樣固執,性格冰冷,他喜歡蘇蒙,上輩子喜歡,喜歡到發了瘋,這輩子他也喜歡。
  上輩子,他就抱著好好守護他的想法陪他過了半輩子,而這輩子,他也那樣死腦筋的想著,要對他好,要一直對他好,不能再讓那些悲劇發生了。
  後來,他也發覺了蘇蒙的不一般,明明就是一個小學生,有時候說話的語氣就跟經歷了很多似地,但有時候也幼稚的要死。
  他不敢輕舉妄動,只能一步步的試探他,用了一個月的時間,他便知道了,蘇蒙也是重生過來的。
  當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他便開始不安了,他怕蘇蒙知道他也是重生來的,蘇蒙絕對不會原諒自己,現在蘇蒙肯理自己,也絕對是因為自己小,不懂事而已,所以,他選擇了隱瞞。
  這件事情成了他的秘密,後來蘇蒙被狗咬了,在陪他打預防針的時候,蘇蒙抱著他承諾以後一直在一起之後,他的心開始動搖了。
  上輩子就那麼木訥的守在他的身邊,再把自己逼瘋了,難道這輩子也要那樣嗎?
  但是唯一一點可以確定的是,蘇蒙好像有點喜歡自己了,於是,他把這個秘密掩埋,定下心的要跟蘇蒙好好過日子。
  他就那麼安逸的陪著蘇蒙的身邊,和他一起長大,蘇蒙也曾經問過自己是不是也是穿來的,他都裝傻充愣,而蘇蒙原本也不是那種心思縝密的人,所以也相信了他。
  直到岳西的出現,他徹底的開始慌亂了。
  原本安逸而幸福的日子開始摻雜了其他雜質,他怕,怕那個叫做唐糖的女孩子出現,蘇蒙愛那個女孩,他怕那個女孩的出現,蘇蒙就不要自己了。
  如果那樣的話,杜衡寧可從來都沒有得到過蘇蒙,以前蘇蒙對他來說是個夢,現在蘇蒙對他來說是觸摸不到的戀人,明明每晚相擁著睡去,可他總覺得自己觸不到他的心。
  岳西本該在蘇蒙十七歲的時候出現的,可是卻提前了那麼多年,他不安,卻又不能找人去訴說,所以開始寫日記來發洩自己心裡的恐懼,他怕自己像上輩子那樣極度的壓抑以後,又做出傷害蘇蒙的事情。
  他想,岳西出現了,那麼,唐糖,蘇蒙人生最重要的轉折點也必定出現。
  想起了上輩子,蘇蒙那麼喜歡唐糖,簡直可以說是飛蛾撲火,可是唐糖喜歡的人卻是自己,而蘇蒙並不知道。
  蘇蒙不知道,唐糖曾經送給過他一盒糖果,他拒絕了,因為唐糖說,她的糖果只給喜歡的人吃。
  唐糖表達的方式其實很委婉,也很青澀,唐糖確實是個好女孩,可是他不喜歡,甚至有些嫉妒。
  嫉妒這個女孩子可以讓蘇蒙那樣對待,嫉妒這個女孩子得到了蘇蒙的愛,蘇蒙喜歡她,每一喜歡一分,他就厭惡她一分。
  蘇蒙的追求似乎讓唐糖很苦惱,她不喜歡蘇蒙,只喜歡杜衡,可是杜衡卻喜歡著蘇蒙,看著每一次唐糖拒絕蘇蒙之後,他臉上落寞的表情,杜衡的心也跟著疼了。
  於是,某一天,他對唐糖說:「我和蘇蒙是很好的哥們,他喜歡的女生,我絕對不會喜歡,所以請你和他在一起,我不想看見他難過。」
  當時唐糖的眼睛裡含著淚問他:「難道你想看見我難過嗎?」
  他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蘇蒙在我心中的地位,任何人都無法取代。」
  後來,唐糖和蘇蒙在一起了。
  從那以後,他們就一直三人行了,蘇蒙和杜衡在一起玩了那麼多年,蘇蒙也沒打算有了女朋友就不要哥們,所以送唐糖回家什麼的,基本上都是他們兩個男生護送女生。
  在學校裡,唐糖成了女生們最羨慕嫉妒的對象了,因為一個壞男生和一個好男生都伴隨在她的左右。
  可是,蘇蒙不知道,唐糖是喜歡杜衡的,所以在她答應了蘇蒙之後就很少笑過,就算笑了,也不再像是以前那樣甜甜的,像糖果一樣的笑容了。
  她會笑,在上課的時候,看見杜衡看著窗外的榕樹發呆的時候,她笑了,可卻不開心,蘇蒙只覺得奇怪,一直以為是自己做的不好,唐糖才會不開心的,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她愛他,而他又愛著他。
  直到那件事情的發生,徹底的讓蘇蒙崩潰了,蘇矇住院的那七天裡,他甚至逃課陪在他的身邊,對於唐糖的死,他也很難受,因為沒了唐糖,他的蘇蒙會傷心,那麼,他會更傷心,他所期盼的,不過是蘇蒙開心幸福而已。
  他好不容易重生了,和蘇蒙小打小鬧的在一起那麼久了,親吻愛撫也都有過,雖然蘇蒙說過喜歡上他了,要跟他過一輩子,可是他心裡還是恐懼的,他怕自己在蘇蒙心中的份量沒有唐糖的重。
  因為太珍惜,太喜歡了,所以他變得有些膽小。
  那天晚上其實自己沒有喝醉,岳西讓他喝酒,也僅僅是一點而已,或許是喝酒壯膽的原因吧,他竟然強迫蘇蒙了,然後,蘇蒙的表現也讓他驚訝,似乎並沒有怎麼責怪他,他是真的喜歡自己嗎?杜衡不禁那麼想。
  唐糖的出現讓他有些措手不及,太突然了,然而蘇蒙對她的態度也讓自己有些焦躁,所以他便墮落的想著,讓蘇蒙快些適應吧,只要他覺得在床上離不開自己也成,只要能陪在蘇蒙的身邊就好,只要能在一起就好。
  他覺得自己上輩子的情緒出現了,容易暴躁,他也很怕,怕自己會傷害蘇蒙,杜衡看著床上的蘇蒙,他將筆記本電腦轉過來面對著自己,word文檔裡頭的內容頓時讓他覺得世界末日來臨了。
  蘇蒙發現自己的秘密了,他曾經想過,如果有一天,蘇蒙發現自己也是重生來的,那麼他該怎麼辦?最後他粉碎了那麼如果,他覺得自己有自信做到這輩子都不讓蘇蒙知道這個秘密,而如今,自己的秘密被愛的人發現,上輩子那些不堪的事情,頓時讓杜衡覺得快要崩潰了。
  杜衡的喉結動了動,聲音嘶啞著,神情頓時有些恍惚,就連額頭上的青筋都露出來了:「小萌……對不起……」


  第五十一章
  蘇蒙承認,他在看見日記的時候,有一種想把杜衡殺死了的衝動。
  那個傢伙明明就也是重生來的,竟然假裝自己從來沒有重生過,笑起來天真的模樣,和杜家榮冷戰時委屈的模樣,明明那麼真實,卻都是他裝出來的。
  他不得不說的是,好萊塢簡直可以給杜衡頒一個最佳演技獎了,一想到自己被騙了那麼多年,他就氣得磨牙齒。
  被這個傢伙騙得團團轉,自己就跟白痴似地,他只要一想到,自己為他們父子倆做的那些腦殘事他就巴不得給自己一嘴巴。
  可是他又想了,為什麼杜衡也會重生呢?他應該是瘋了吧,自己是死了才能重生的,這活著的人,不可能重生吧。
  想到這裡,他的臉不禁白了,這……這杜衡該不會也跟著自殺了吧……
  蘇蒙覺得這可能性幾乎為百分之百,再想到杜衡這輩子那麼寵著自己,蘇蒙竟然覺得,就算被騙了也無所謂了,只要這輩子好好地就行。
  可是……
  心裡頭還是有些不舒服。沒有人被別人騙了之後還不生氣的,蘇蒙倒也不是氣杜衡,就是氣自己,杜衡騙自己他可以理解,如果角色對換一下,他也會保守這個秘密的。
  看著杜衡不知所措的模樣,蘇蒙有些心疼,其實他倒不是在乎誰上誰下,只是面子上有些過意不去,再怎麼著,自己上輩子也是他的老大吧,之前不知道杜衡重生就算了,他就一個人默默的覺得那種事情難堪,而現在想起來他都覺得自己的臉都丟乾淨了。
  一想到自己曾經在他的懷裡撒嬌,在事後膩在他的懷裡他頓時就覺得自己特沒面子,啊……蘇蒙覺得自己快崩潰了,真想找一個地洞鑽下去,想上輩子自己雖說算不上睿智,可是特爺們啊,撒嬌這種事情他也就這輩子幹過,要是杜衡不知道他以前是什麼樣的人還好,這知道了,他就覺得臉都丟光了。
  果然,墜入愛河的人,經常幹一些傻事。
  「那什麼,你知道對不起我就好。」蘇蒙輕咳一聲,板著臉,回憶起自己上輩子當老大的架勢,可他卻不知道,自己現在還小,板起臉來不禁沒有那種架勢,反而看上去更加的任性了。
  杜衡狐疑的看他一眼:「你不怪我?」
  蘇蒙冷哼一聲:「當然要怪你啊,但是我還沒想好怎麼懲罰你。」
  杜衡眨了眨眼睛,依舊有些想不明白:「我騙了你,你也不跟我鬧分手?」
  蘇蒙氣急,踢了他一腳:「分什麼手?分左手還是分右手?咱們都多大歲數的人了,是該好好安定下來了,我和你相處的還不錯,有繼續處下去的打算,別再跟小孩子似地一吵架就分手,麻煩。」
  杜衡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他本以為蘇蒙會給自己一巴掌,然後用自己的小身板來跟自己打上一架,還飛的打得你死我活的,那樣才是蘇蒙,不是麼?
  「那麼……唐糖……」杜衡蹙了蹙眉,他雖然不太想提到這個人,可是他不得不提醒蘇蒙,唐糖是他的初戀情人,蘇蒙選擇了自己他自然是高興,但是他怕等唐糖那小妮子長開了,蘇蒙又不要自己了,那麼他會真的崩潰的。
  蘇蒙就不明白了,杜衡你到底是不是真喜歡我啊?老子都為了你變彎了,你老提我初戀情人做什麼?老子要是惦記著初戀情人,老子才不會跟你好。
  氣急敗壞的又踢了杜衡一腳,煩躁的進了浴室。
  十五分鐘後,蘇蒙洗完澡出來,杜衡還坐在床上,蘇蒙嘆了一口氣腦袋上搭著毛巾,身上穿著短衣短褲,因為知道杜衡也是重生來的,有些不好意思赤條條的在他旁邊走來走去,所以找來了短褲套上。
  蘇蒙坐在床邊擦頭髮,杜衡起身,跪在床上,接過蘇蒙手裡的毛巾,然後幫他擦,蘇蒙沉默著,有些不自然的扣指甲,要是平時杜衡幫自己做這些他都覺得是理所當然的,可現在就有些彆扭了。
  「杜衡,你是怎麼穿來的?」良久,蘇蒙才問道。
  腦袋上的手頓了頓,然後繼續又揉又搓,「哦,沒什麼,就是出車禍。」
  「張俊浩會放過你?」蘇蒙眯起眼睛,聲音提高了幾個調,張俊浩可是刑警啊,和杜衡聯手攪了他們的老窩,雖說杜衡主動配合他們,估計會從輕處理,但蘇蒙卻不相信張俊浩有能力可以讓杜衡完全無罪。
  杜衡搖了搖頭,內疚的說:「對不起,如果可以回到過去,我是絕對不會對你開槍的,那段時間,我的腦子很不清醒,情緒也很不穩定,有好多事情明明自己不想做,可是等自己恢復意識的時候,已經釀成大錯了……」
  蘇蒙握住他的手,讓他停下,自己將毛巾扯下,亂糟糟的頭髮頂在腦袋上,就跟雞窩似地:「你先告訴我,後來你怎麼了了?」
  他現在回想了一下上幼兒園的時候,那個時候他可以確定杜衡真的沒有重生,那時候的杜衡幼稚的很,大約是到了小學杜衡才變得成熟掉的,他一直以為是杜衡常年住在他家才變得不得不成熟的,如今一想,幼兒園的杜衡雖然懂事,倒也不至於連一丁點抱怨父母的情緒也沒有,杜衡是上了小學之後才不會露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的。
  杜衡垂下眼眸,回憶著:「當時我瘋了,後來杜宇和張俊浩就把我送精神病院了。」
  「杜宇?」蘇蒙蹙起眉,他上輩子只知道杜衡有一個堂哥,但他還真不知道,上輩子杜宇和張俊浩還有啥牽扯。
  杜衡點了點頭:「杜宇和張俊浩還有我以前經常暑期一起軍訓,你從來都沒去過,所以你沒有見過杜宇,杜宇和張俊浩是一對,當初是杜宇出的主意,讓張俊浩來找我,然後……」
  接下去的事情,蘇蒙大約也明白了,只是有些疑惑的問:「你不恨他們?」
  杜衡搖了搖頭,說:「我們都是重生過來的,你都不恨我了,我為什麼要恨他們呢?其實杜宇是為我好,其實那段時間,我爸爸也給我施加壓力,讓我脫離黑幫,我爸只有我一個兒子,當初雖說是斷絕關係了,這怎麼可能呢?我的身體裡流淌著他的血液,並不是說斷就能斷的。」
  蘇蒙來回想了一下:「其實是你爸,杜宇,張俊浩三人策劃,那段時間你精神不太穩定就聽取了他們的意見,然後才那麼做的?」
  杜衡點了點頭。
  蘇蒙又問:「可是你不是在精神病院麼?那又為什麼會出車禍呢?我不覺得救護車會那麼巧的把你撞死。」
  蘇蒙對杜衡的死其實也很內疚的,他怕杜衡是跟著他自殺而死的,那樣的話,他覺得自己欠他的更多了。
  杜衡的表情有些痛苦,那些他不願意回想的往事在他的腦海裡就像紀錄片一樣回放著,蘇蒙也發現了杜衡的不對勁了,慌忙轉過身抱住他:「杜衡,如果很痛苦的話,那就別說了。」
  杜衡搖了搖頭,說:「在精神病院裡我覺得很痛苦,有一天,有兩個新來的護士,她們都沒有見過我,而且那會兒大鐵門也忘記了鎖上,所以我才能夠逃出去,結果卻出了車禍。」
  蘇蒙抱著他的雙手緊了緊,他不知道精神病院裡頭的日子怎麼樣,可是光看著杜衡臉上痛苦的表情他就知道了,杜衡在他死去的那段時間裡,過得很不好。
  良久,杜衡的情緒這才穩定下來:「我不恨他們,如果不是他們,我也不能重生,也不能和你在一起了。」
  蘇蒙沙啞著說道:「我也是,我不恨你們,如果不是你們,我或許就會一直那麼混亂的活下去。」
  杜衡垂下眼簾,額前的碎髮遮住了眼睛,看不透他在想些什麼。
  蘇蒙說:「杜衡,這輩子,我們好好地過吧,把上輩子的遺憾這輩子全都補上。」
  杜衡笑了:「小萌,你是在向我求婚嗎?」
  蘇蒙踢了他一腳:「叫我蘇蒙,爺可是很霸氣的。」
  杜衡說:「上輩子的遺憾是不能和你在一起。」
  良久,蘇蒙才說:「那這輩子補上就好了。」
  自從兩人坦誠相待以後,兩人之間的親密動作幾乎為零,比如早安吻和晚安吻,一般情況下,早安吻都是由杜衡來奉獻的,每天早上在蘇蒙睜開眼的剎那,輕輕吻他的額頭。
  而晚安吻呢,則是由蘇蒙來,累了的話,就是親親臉頰,難得有點情調了,輕吻變深吻,然後擦槍走火,各種河蟹的事情便開始上演了。
  杜衡已經一個禮拜沒得得到蘇蒙熱情的晚安吻了,雖說有些不高興,但也不敢表現出來,他覺得現在自己處於男友試用期階段,自己就算對蘇蒙有意見也不能說出來,還要努力的討好,因為萬一蘇蒙一個不開心,把他給甩了怎麼辦?
  雖然他也會用強的,可是並不是每一次用強的都有效,他們家蘇蒙從來都是吃軟不吃硬來著,上一次他用強的也是因為蘇蒙看在他還小的份上,如今已經知道他是重生來的,對蘇蒙來硬的的話,結果就是,他會死的很慘。
  雖然自己打得過他,可是他捨不得打他啊,所以他現在的處境很為難,每晚睡覺只能抱著,啥都不能干,他表示很飢渴。
  又過了一個禮拜,他們家小萌始終沒有要給他親的意思,杜衡有些焦躁了,然後,唐糖同學又被杜衡嫉妒的眼神嚇得心裡頭小鹿亂撞,都看不進去書了。
  其實這段時間,蘇蒙也很糾結。
  想起自己上輩子,呵,多威風啊,雖說他是黑社會,可是那扮相一點兒也不像岳西那樣俗氣啊,名牌西裝什麼的衣櫃裡全是,每天給自己打扮的就跟模特似地,可是自己也是純爺們啊,就算自己變成了一個gay了,那他也是總攻級人物啊,如今每次都是杜衡上自己,他面子上過意不去。
  他想上杜衡一次吧,可也沒啥感覺了,杜衡比自己高大壯實,他不覺得自己在接吻的時候可以抱得動他,這就不說了,因為本身年紀還小,前段時間杜衡又拉著他沒命的做,現在弄得他後面都會覺得很空虛,有幾次光靠後面的插入就高潮了。
  蘇蒙悲劇的覺得,自己以後就算是上了杜衡一次恐怕也要被嘲笑了,說實話,雖然在下頭有些遭罪,可是也很爽,特別是和杜衡的身體契合度越來越高了,做一次也不像一開始那樣難受了……
  每天晚上被杜衡抱著睡覺,再怎麼說他也是個處於青春期的男孩子,那方面的要求要稍微頻繁一點,說實話杜衡赤|裸的胸膛貼著自己有時候他就有反應了。
  可是他怎麼拉的下臉說:「杜衡,今天我們來做|愛吧,我決定了,我以後還是在下面的好,因為在下面挺舒服的。」
  蘇蒙為這事急得嘴裡都起泡了不說,就連光滑的臉上都長了一個痘,紅彤彤的,看上去很欠揍。
  這天剛下晚自習,回到公寓裡頭,杜衡就像往常一樣鑽進浴室裡洗澡,聽著嘩啦啦的水聲,蘇蒙更是受不了,幻想著浴室裡杜衡赤|裸的模樣,不知不覺的,胯間的東西就有了反應。
  蘇蒙忍了半響,終於像認輸一般,一腳踢開浴室的門。
  浴室裡頭煙霧裊繞,杜衡看見蘇蒙之後有些尷尬的臉紅了,蘇蒙也這才看清楚,因為杜衡正自己打手槍,蘇蒙的臉也紅了起來,大眼睛轉了轉,蹦著一張臉走了進去。
  杜衡先是疑惑,蘇蒙朝自己走來,然後瞪大眼睛,因為蘇蒙走到自己跟前的時候,半跪下開,張口含住了他正雄糾糾的器官。
  「到時候幫我弄。」蘇蒙黑著臉,氣呼呼的說,然後握住杜衡的那處,自暴自棄般的舔弄著,表情別提多猙獰了。
  杜衡看著如此猙獰的蘇蒙,一時間猶豫了,到底要不要把自己的命根子交給這個傢伙,他真的很擔心蘇蒙使壞,把它給咬斷掉……


  第五十二章
  蘇蒙並不討厭含住對方的器官,特別是杜衡的,杜衡一直都有潔癖,內褲襪子每天都換,澡也每天都洗,所以那處沒什麼異味,雖說杜衡潔癖很嚴重,但他吃過的東西他都願意吃,幫自己用嘴解決的時候似乎比他還要賣力。
  難得一次的歡愛兩人都有一些緊張和興奮,特別是在雙方都知道彼此都是重生來的情況下,蘇蒙就像是在努力炫耀什麼似地,忍著難受來了幾次深喉,杜衡半眯著眼睛,一副很享受的樣子。
  弄了老半天,杜衡這才釋放出來,噴了蘇蒙一臉,杜衡也蹲下來,就著噴頭淋下來的水把蘇蒙的臉洗乾淨,兩人的眼睛都有些濕潤,杜衡把他的臉洗乾淨了,俯下身去,含住他的嘴唇。
  其實蘇蒙還是很緊張的,只要一想到跟自己接吻的這個人曾經是他的兄弟,為他擋過子彈,為他幹了不少缺德事情,可他喜歡這個人,真心的喜歡他。
  杜衡的舌頭就像小蛇一樣鑽進他的口中,舔過他敏感的牙齦,手上也不閒著,先是撫摸著他的背部,沿著脊柱往下,在他臀瓣間的小洞處輕輕帶過,順著水撫摸著,往裡探,然後在蘇蒙的大腿內側處愛撫著,然後用手包住他雄糾糾的小棍子。
  「去……去床上吧。」蘇蒙推開杜衡,氣息有些不穩定。
  杜衡點點頭,興奮的將開關關掉,拿了大浴巾把兩人都圍了起來,然後抱著他就往臥室走,蘇蒙整個人掛在杜衡的身上,被杜衡放在床上後,喘息著用遇見擦拭著身體。
  杜衡拉住他的手:「別擦啊,我今晚上口渴,你身上的水由我來舔乾淨。」
  蘇蒙鼓著腮幫子,臉紅得跟番茄似地,忽然意識到自己這個動作有些太幼稚了,抿起嘴唇,看向別處:「要舔就快點。」
  杜衡含笑著俯下身,將蘇蒙手裡頭抓著的浴巾拿掉,扔在地上,杜衡只要一笑起來,狹長的眼睛就會形成一個很好看的弧度,很迷人,蘇蒙彷彿被那雙眼睛吸進去了一般,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自己的胸膛,說:「這被套待會你換啊,濕漉漉的都沒法睡覺了。」
  杜衡輕輕的吻了一下他的額頭,笑吟吟的說:「好。」
  蘇蒙說:「那什麼,弄髒了的床單你也要洗掉。」
  杜衡含住他的耳垂,舌頭伸進他的耳蝸裡,蘇蒙的耳朵和後頸最為敏感,再者就是他腰的兩側了,蘇蒙最喜歡前戲的時候,杜衡含著他的耳朵親吻啃咬了,蘇蒙縮了縮,雙手環住杜衡的窄腰,用自己雄糾糾的小棍子不客氣的頂了對方的一下。
  杜衡在他的耳邊呢喃:「喜歡嗎?」
  蘇蒙憋紅了臉,不說話。
  杜衡使壞的吻著他的後頸,重重的在他的後頸處種下了一個草莓,蘇蒙氣得拍了他屁股一下:「接著往下做就是了,問什麼舒不舒服,麻煩。」
  杜衡嘿嘿笑了兩聲,然後看著蘇蒙,一副極力忍笑的模樣,蘇蒙狐疑的看著他:「你笑什麼?」
  杜衡吧唧在他臉上親一口:「哎,我們家小萌上輩子就是從來不問床伴感覺如何,直接提槍上陣,這輩子也改不了,還好我夠溫柔。」
  蘇蒙氣急敗壞的踢了他一腳:「怎麼著,難道你想試試?好吧,你躺下,今天換我來,你說好不好?」
  杜衡的臉立刻白了,慌忙搖頭說:「不行不行,我會被你整死的,我要是個女的,我就任你玩弄了,就你那技術,絕對只會讓我除了痛,什麼感覺都沒有。」
  蘇蒙又踢了他一腳:「聽你這意思,怎麼感覺我像是種馬?」
  杜衡瞧了蘇蒙下面一眼,說:「精神上的種馬。」
  蘇蒙頓時翻身將他壓倒:「好啊,杜小衡,我就種馬給你看,今天晚上做的讓你一個禮拜都下不了床。」
  杜衡抱著蘇蒙又翻了一個身,頓時自己又在上面了:「不不不,小萌你不夠溫柔,不夠細心,所以這麼費心的事情就交給我吧,我怎麼捨得你做那麼累的事情呢?」
  蘇蒙又翻身:「嗯哼?杜小衡呀杜小衡,上輩子苦了你了,這輩子我就好好地好好地愛你吧。」說著,手還不安分的朝杜衡後面摸去。
  杜衡自然不能讓他得逞,再抱著他翻了個身,『噗通』一聲,伴隨著蘇蒙的哎喲聲,兩人終於從床上滾到了床下。
  杜衡在快要滾下去的時候,知道已經無法挽回,緊緊地將蘇蒙抱緊在胸前,然後自己墊背,摔在了地上。
  聲音很響,又是水泥地板,蘇蒙都替他痛了。
  「你沒事吧?」蘇蒙有些不安的問。
  杜衡搖了搖頭,說:「沒事,但是小萌,我們到底要不要做?」
  蘇蒙這才發現,剛剛兩個人光顧著開玩笑了,都忘記正事了,從杜衡的身上起來,然後自顧自的爬上床,杜衡也跟著爬了上去。
  「杜衡。」蘇蒙不知道從哪裡找出一個眼罩,在手裡頭晃了兩下:「戴上這個吧。」
  杜衡蹙了蹙眉,依舊含笑著接過來,戴上:「怎麼?是要給我什麼禮物嗎?」
  戴上了眼罩,四週一片漆黑,他感覺蘇蒙打開了床頭櫃的抽屜,不知道從裡面拿了什麼東西,杜衡又問:「你在做什麼?」
  「閉嘴,別問我,反正你待在那裡別動,不許偷看。」那邊,蘇蒙隱忍而又暴躁的聲音傳來。
  杜衡有些疑惑,雖然蘇蒙強調他不可以將眼罩取掉,可是他還是偷偷的將眼罩往下拉了一點,露出一條小縫隙,恩,這樣不算的。
  眼前的蘇蒙正背對著他,手裡頭拿著他們買來專門做那事的潤滑劑,白皙的翹臀正對著自己,高高的翹起來,然後右手塗滿了潤滑油,想要往臀瓣間的小洞裡抹去。
  這一幕頓時讓杜衡覺得血脈噴張,喉結動了動,情不自禁的將眼罩直接扯掉,這一幕真的太刺激了,蘇蒙可是知道他是重生的了啊,竟然能在他的跟前自己涂潤滑劑,這簡直……
  杜衡有力的雙手扣住蘇蒙細窄的腰,嚇得蘇蒙手一抖,潤滑劑掉床上,還來不及尖叫,就被杜衡拖了過去。
  「那什麼,我就是隨便潤滑一下……啊……」本來蘇蒙想要解釋來著,可當杜衡的唇落在他的臀部的時候,全身就像是被電流刺激過一般……「杜……杜衡……你在做什麼?」
  「潤滑。」杜衡沙啞著嗓子說道。
  蘇蒙感覺杜衡的吻由一開始的臀部邊緣漸漸地往裡頭去了,頓時緊張的一動都不敢動:「杜……杜衡,我自己來就好……啊……唔……」
  杜衡的舌頭貪婪的朝那個神秘的洞穴探去,那個地方因為過度的緊張而緊縮著,杜衡輕舔一下,然後用自己的拇指在它的周圍按摩了片刻,直到它變軟為止,然後又再度吻上那個地方。
  舌尖往裡探,裡頭粉嫩的腸肉顫抖著的模樣清晰可見,特別是再配上蘇蒙閉緊嘴巴卻又快要溢出來的呻吟,杜衡更加賣力的坐著潤滑。
  舔了一會兒,蘇蒙終於忍不住了,卻又把一切都推向了杜衡,搞得像杜衡最最忍不住一樣:「杜衡,要不你進來吧,難道你憋著不難受嗎?」
  杜衡也不拆穿他,倒是拍了拍他的臀部,讚嘆道:「我老婆這裡真美,粉紅色的,又小,又緊,又熱……」
  「閉起你的嘴巴。」蘇蒙羞憤的將頭埋在枕頭裡,如果不是杜衡的手霸道的攬住他的腰的話,他一定蓋起被子睡覺,寧願自己打手槍也不做了。
  杜衡知道蘇蒙害羞了,呵呵笑了兩聲,然後撿起床上的潤滑劑在蘇蒙的那處抹了抹,又擠了一點進去,做好了潤滑,就著後背位的姿勢,扶住自己的硬挺,緩慢的插了進去。
  其實蘇蒙被壓一直都很有壓力的,在床上的時候基本上都不用後背位,雖說這個體位簡單,且又能讓他好受一點,可是他總覺得被壓很丟面子。
  現在他清楚的知道,在自己體內進進出出的東西是杜衡的,而杜衡和他又是知根知底的,頓時就覺得無地自容了,其實他心理上還是有些接受不了自己被男性插來著。
  杜衡的動作一開始很緩慢,後來就越來越激烈了,原本蘇蒙還只是咬住嘴巴讓自己不發出聲音來,可後面的撞擊實在是太猛烈了,他抓緊床單,終於閉起眼睛,放下自己的尊嚴,呻吟出聲。
  杜衡喜歡聽蘇蒙叫床的呻吟,不像他上輩子好過的男人,那些男人的聲音太過於嗲,乍一聽上去,像是女人在叫。
  他喜歡蘇蒙的聲音,他雖然過了變聲期,可聲音也算不上沙啞,而且還很清脆,特別好聽,在床上的時候做得很猛烈,在快要高潮的時候,蘇蒙會發出那種帶著鼻音,又有些撒嬌的聲音,聽得他心裡頭癢癢的,更想要蹂躪他。
  杜衡覺得,蘇蒙就是他的毒。
  蘇蒙的一切對於他來說都有著致命的吸引力,他喜歡蘇蒙口中甜甜的味道,喜歡蘇蒙身上乾淨的沐浴乳味,儘管他們都是用一個牌子的,他喜歡蘇蒙睡著後流口水的模樣,他喜歡……總之,蘇蒙的一切,他都喜歡。
  抱著蘇蒙,輕輕的讓他轉了個身,面對面的在他的體內律動著,兩人交合的地方發出撲哧撲哧的水聲,聽得讓人臉紅心跳,杜衡看著蘇蒙緊閉雙眼的臉,動作更加的猛烈了,握住蘇蒙的手,與他十指相扣。
  「小萌,睜開眼睛來看看我。恩?」杜衡在他的耳畔低聲引誘著,他實在是喜歡蘇蒙的那雙大眼睛染上情慾的顏色,那種濕漉漉的感覺,快要高潮的表情……
  「唔……慢點,我受不了了。」蘇蒙覺得自己被頂壞了,呼吸急促的睜開眼來,這個姿勢讓他很清楚的就能看見杜衡的東西在他的體內進進出出著,難堪的看向別處,嘴角溢出細碎的呻吟聲。
  杜衡鬆開和他緊握的手,將他的臉掰過來,和他對視著:「蘇蒙,記住了,我是你的男人。」
  蘇蒙抿起嘴唇。
  杜衡的動作忽然變得很輕柔,大手包住蘇蒙趾高氣揚的小棍子,拇指在濕漉漉的頂端摩挲著:「你也是我的男人。」杜衡輕聲說道。
  
  第五十三章
  初三的課程比較繁忙,有許多的副科都被主科剝奪去了,那個時候考試歷史地理什麼的都不考,所以每天的課程都是語文,英語,數學,上得很頭疼。
  蘇蒙也曾經向唐糖示好過,因為他也跟杜衡說過,他上輩子最遺憾的事情就是沒有保護好唐糖,所以這輩子,絕對不能耽誤了,雖然已經跟杜衡打過招呼了,可是杜衡吃起醋來,蘇蒙還是有些消受不了。
  「唐糖,等這個禮拜期中考試,完了我們去慶祝吧,就去糖果會所,我和杜衡請客。」蘇蒙趴在桌子上,笑吟吟的看著正在忙著背單詞的唐糖。
  唐糖不理他,繼續背,上個月模擬考試她和杜衡相差有十分之久,她這個考第二名的跟考第三名的只相差一分,好吧,雖然她不指望能夠超過杜衡,最起碼也要相差兩三分啊,十分太多了一點。
  「我們可以先去飯點吃飯,我知道有一家的魚特別好吃,這個不油膩了吧,而且又沒有太多的刺,吃魚會變聰明,對了,再叫上張俊浩,還有陳語諾,陳語諾你知道吧,就是那個長得很像混血兒的初二小妹妹,我們可是從小親梅竹馬的呢……」蘇蒙還在巴拉巴拉的說著。
  「杜衡,把你老婆的嘴封上,很煩。」唐糖這個女孩子性格好,討人喜歡,可唯一的怪癖就是,不能在她認真學習背書的時候打擾她,那時候的她性格很暴躁。
  杜衡也杵著下巴看著唐糖,沒有要摀住蘇蒙嘴的意思,直接霸道的說:「我老婆說了,要請你吃飯,請你去玩。」
  唐糖= = +
  杜衡面無表情:「所以你必須去。」
  唐糖說:「好啊,有本事你考第二名,我就跟你們去。」
  杜衡想了想,說:「知道了。」拉住蘇蒙,摀住他還在苦口婆心說放鬆有多好的嘴巴,然後笑著說:「她答應你了,省點口水吧。」
  蘇蒙這才作罷。
  期中考試完了之後,蘇蒙拉上正萎靡不堪的唐糖,叫上杜衡,陳語諾,還有張俊浩去訂好了的酒店裡頭吃飯。
  蘇蒙是那樣打算的,吃飯的話就他們幾個老熟人,到時候去KTV裡玩的話,還是得叫上全班的人,願意去的就去,不願意去的就算,反正大家也只是放鬆一下心情而已。
  糖果會所
  岳西:「杜衡,最近生意很不錯啊。」
  杜衡淡淡的笑了笑:「還行,開發區那邊也開了一個KTV,最近好多生意都被搶了去了。」
  岳西斜睨了蘇蒙身後的幾個小女孩還有張俊浩,蹙了蹙眉:「帶女朋友過來玩?」
  杜衡搖了搖頭:「不是,是同學還有個鄰家小妹妹,待會兒班裡的同學們都要來。」
  岳西點了點頭,意味深長的看了蘇蒙一眼,這才吊兒郎當的離開。
  陳語諾瞧見岳西那痞氣外漏的模樣,有些厭惡的拉住唐糖的衣角,說:「那個人長得怎麼那麼像獅子啊,還是快要死的那種。」
  張俊浩一個沒忍住,說道:「陳語諾,那不是獅子,是病貓。」
  對於岳西,蘇蒙表示還是非常厭惡,剛剛他很緊張啊,生怕這個畜生就看上了唐糖,到時候他可怎麼辦啊?反正他覺得,岳西這個禍害不能留。
  開了一個豪華大包,沒一會兒同學們就來了,其實也沒有多少人來,初三了,畢竟有許多同學還是比較喜歡挑燈夜戰。
  這一群人中,只有唐糖和陳語諾知道杜衡和蘇蒙的關係,就連張俊浩也不知道,那個傢伙太笨了,根本就沒有發現杜衡和蘇蒙有哪裡跟正常的男孩子的區別,只覺得兩人關係很鐵,自己都插不進,有些小心酸了,同時也想杜宇了。
  杜宇上高三了,學習別提有多忙了,本來從B市到A市也就兩個小時的路程,他完全可以來這裡玩上一天,然後才離開的。
  同學們玩得很high,張俊浩是別個班的,但也因為蘇蒙和杜衡的關係,跟他們班的同學也比較熟絡,沒覺得彆扭,倒是大家在KTV裡見到了唐糖和校花的陳語諾而感到驚訝。
  唐糖是屬於那種特別刻苦的學生,怎麼著也跟KTV聯想不到一個地方去,而陳語諾更是了,這個小妹妹,是多少小男生的夢啊。
  陳語諾雖然才初二,可是她那長相,絕對是很出眾啊,聽說她剛上初一的時候,老師就說她,讓她把頭髮染黑了,初中生是不讓染頭髮的,可是陳語諾那頭栗色的長發可是純天然的啊,為此她沒少被喊家長。
  一進KTV,就有男生來找陳語諾搭訕,陳語諾是一個標準的天使,臉上掛著和善的微笑,特別是那雙深邃的眼睛,笑起來的時候更加的迷人了,蘇蒙坐在一旁喝著果汁,嘖嘖道:「杜衡啊杜衡,你看看,我為了你,連語諾小美人都拋棄了,哎……」
  杜衡單手攬住他的腰,在他的腰側捏了一把:「難道我不是美人?」
  蘇蒙眯起眼睛,挑起他的下巴,一副流氓相:「美人,給爺笑一個。」
  杜衡噗嗤一聲笑著,把臉湊過去,在他的耳邊耳語:「這位大爺,奴家可以獻身,獻吻,要什麼,獻什麼。」
  蘇蒙想了想,說:「算了算了,要不你穿個女裝我看看,小美人。」
  杜衡面色波瀾不驚,倒是很隨意的看向電視屏幕,然後大手包住蘇蒙的臀部,說道:「你穿女裝肯定很美,翹臀哦。」
  蘇蒙踢了他一腳,以前他可是從來都不知道原來杜衡也是色魔來著,上輩子還在讀書的時候,就覺得杜衡是正人君子,他是流氓,後來杜衡跟著自己當了流氓,人家也是溫柔禁慾派的流氓,如今這輩子跟自己廝混在一起了,會開黃腔,還會在上課的時候色色的摸他的屁股。
  陳語諾抱著話筒唱了一首好漢歌,引來了男生們的尖叫,因為真的沒有想到,看似柔柔弱弱的陳語諾唱起好漢歌來的時候還是挺霸氣的,只能說,那首歌,一般的女生還真駕馭不了。
  蘇蒙和杜衡被擠到靠近門的位置,所以進進出出的人基本上都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經過,看見唐糖要出去的時候,蘇蒙立刻警惕的拉住唐糖,問:「你要去哪裡?」
  蘇蒙可是記得,今晚上岳西可是帶著他的流氓弟兄們就在這一層玩著呢,他不敢讓唐糖單獨出去。
  唐糖看了他一眼,說:「我去廁所。」
  蘇蒙依舊不放手,想要跟著去。
  唐糖有些不好意思了,看著杜衡,說:「雖然他是你老婆,可是性別也是男啊,我進的是女廁所,他不能進去。」
  杜衡的嘴角抽了抽:「我知道他是男的。」然後摟住蘇蒙的肩,說道:「沒事的,上廁所也就幾分鐘的時間」
  蘇蒙猶豫了一下,這才松手,唐糖開門,出去了。
  從唐糖一走,蘇蒙就有些坐立不安了,眼睛老往外頭看,杜衡知道蘇蒙是擔心,安撫了他好一陣子,直到他看了看表,也覺得有些不對勁了,這才和蘇蒙去外面找。
  唐糖走了快半個小時了,就算是上大號也不要那麼久啊。
  其實杜衡的骨子裡是那種冰冷的人,唐糖以後怎麼著,他一點兒也不關心,只是蘇蒙會關心,他覺得,如果這輩子唐糖再出點什麼事,蘇蒙就算跟他在一起了,他也不開心,會內疚一輩子,那並不是杜衡想看到的結果,老天讓他們一起重生了,一定是讓他們把上輩子的遺憾這輩子補上,所以,他也把唐糖當做是要保護的人了。
  在這一層樓找了一圈始終沒有找到唐糖,蘇蒙頓時急了,焦躁的想去踹岳西他們那個包房的門,他覺得,絕對是那個混蛋把唐糖給帶走了。
  「你先別急,我們兩帶來的人,前台一定會記得,我們先去問問前台,看唐糖有沒有出去。」杜衡比較冷靜,按住正暴躁的蘇蒙,沉聲說道。
  「唐糖怎麼可能會出去?啊?老子就連女廁所我都闖進去找了,唐糖一定是被他們帶走了,一定是。」蘇蒙只要一想起上輩子唐糖的遭遇,頓時就覺得快要崩潰了,那段時間自己躺在醫院裡,想著唐糖的事情,發了瘋似地想要出院,他現在就是那樣的感覺。
  「蘇蒙。」杜衡怒喝:「不要衝動,先去問問看。」
  蘇蒙怒視著他:「杜衡,你這個懦夫,他是什麼樣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當初你幫著我剷除他們的時候你都說過這個人是畜生,怎麼這輩子倒阿諛奉承起這個人來,杜衡,我瞧不起你。」
  杜衡的臉色有些不好,抿著唇,看著蘇蒙。
  岳西的確是個人渣,姦淫擄掠,無惡不作,蘇蒙上輩子雖為黑道之首,他對岳西這個人的作風都是很唾棄的。
  岳西本就是強暴犯,十六歲的時候強暴了一個女孩,還先姦後殺,坐了牢出來就混社會,那種人是不把命當命的人,後來又出了唐糖那事,當時岳西正的青焰幫老大的歡喜,所以隨便找了人替他去坐牢了,卻沒有想到,自己的命確是結束在岳西的手裡。
  岳西當了青焰幫的老大之後,作風更加的囂張了,想要擴大自己的地盤,到處找人火拚,反正這個男人真的讓他都很厭惡。
  蘇蒙是為了殺掉他才進黑幫的,而岳西,是為了成為黑幫老大才進黑幫的,可想而知,那個人早已做好了視人命為草芥的準備。
  蘇蒙很衝動,並不適合當一個老大,所以幫裡頭大大小小的事物都是他和杜衡兩人商討之後才去做的,而蘇蒙大部分都採取杜衡的意見。
  杜衡其實也狠,所以看到每次杜衡笑著跟岳西打招呼的時候,他都有些不爽,覺得那樣的杜衡有些懦弱。
  那句『我瞧不起你』在走廊裡迴響著,蘇蒙也知道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雖有些後悔,可依然裝作毫不在意的瞪著他。
  「咦,蘇蒙,杜衡,你們怎麼會在外面?」這時,唐糖從樓梯口出現了。
  看見唐糖完好無缺,蘇蒙頓時覺得自己緊繃著的神經立刻鬆懈下來,慌忙跑上前去:「唐糖,你怎麼出去了?怎麼都不打聲招呼?」
  唐糖的臉有些紅,蘇蒙這才發現,唐糖的身上披著一件男士的外套,很大,披在唐糖的身上直到她的膝蓋處。
  這時,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來:「不要覺得不好意思,這是我應該做的,我和朋友們在411里頭玩,你要不要過去玩一會兒?」
  然後,男人出現了,對方也就二十歲左右的年紀,手裡頭拿著一個黑色的小塑料袋,蘇蒙覺得那個人眼熟,那個男人也抬起頭來,在看見蘇蒙的時候蹙了蹙眉,似乎也覺得蘇蒙有些眼熟,然後再看見緩緩朝他走來的杜衡,臉色由一開始的自信變得有些慘白。
  蘇蒙的耳朵尖,411是岳西他們今晚開的包間門牌號,一跟岳西扯上關係,頓時就警惕起來,對眼前這個年輕男人有著很強的防備心和敵意。
  「這……」男人有些不可思議的看了看蘇蒙,又看了看杜衡,最後問唐糖:「這兩個是你的男朋友?」
  「不不不。」唐糖紅著臉,慌忙擺手:「他們是我的同學,我跟他們沒關係。」
  蘇蒙覺得唐糖嫌棄自己了。
  男人的面色這才緩和一點,然後唐糖就說:「謝謝你的幫忙,我叫唐糖,你叫什麼名字呢?」
  男人笑了笑,道:「我叫念楚。」
  杜衡和蘇蒙本能的對視一眼,然後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這……這神馬事啊?唐糖,難道你生來就是為了跟黑道里頭的人糾纏不清的麼?
  蘇蒙覺得,自己以後的操心事會很多。
  
  小劇場:
  唐糖:「杜衡,把你老婆拖過去,他一直在看著我。」寫作業。
  吃醋了的杜小衡黑這臉,直接把蘇小萌抗肩上,然後扔床上,嘿咻嘿咻......


  第五十四章
  其實唐糖真的是出來上廁所的,這才走到一半呢,就突然冒出一個男人來,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為自己套上,她被嚇了一跳,可男人卻含笑著說:「喂,小妹妹,你的裙子上面有髒東西。」
  唐糖今天穿著一條純白色的及膝短裙,有些疑惑的扯著裙子扭過頭看了一下,這才發現潔白的裙子上有暗紅色的污漬。
  唐糖頓時臉紅了,最近考試壓力很大,月經都有些不太正常了,今天突然來了,還弄髒了裙子,更加窘迫的是,被這個男人瞧見了。
  於是男人好心的幫她去買衛生巾去了,再後來就那樣了,那個人叫念楚,上輩子可是黑道里頭響噹噹的人物啊,此人做事很有謀略,基本上跟著他的小弟們都死心塌地的,他很會收服人心,但後來卻洗白了,跟蘇蒙偶爾還會有來往。
  一看唐糖那滿臉崇拜的模樣,蘇蒙就知道了,這唐糖怕是栽倒在這個衣冠禽獸的手上了,出來混的人,沒幾個是清白的,念楚爬上那個位置,如果沒點真本事的話,早就被砍死了,只是他有些不知道,明明兩個不同的幫派怎麼今兒聚在一起了?
  和念楚告別後,蘇蒙就恨鐵不成鋼的教育唐糖:「小孩子不能早戀。」
  唐糖淡定的看了看蘇蒙和杜衡說:「你們都可以搞基,我為什麼不能早戀?」
  蘇蒙沉默了。
  蘇蒙對杜衡說了很重的話,心裡頭也過意不去,晚上回到家的時候,也不敢讓杜衡跟著他回家,因為杜衡一直很沉默,一路上基本上沒跟他說幾句話。
  當時他真的太衝動了,事後一想,如果自己剛剛就那麼衝了進去,惹惱了裡面的人,搞不好上輩子的悲劇這輩子又接著來了,可是又拉不下臉來道歉。
  兩家挨的很近,左邊是蘇蒙家,右邊是杜衡家,外表沒啥兩樣,裡頭的裝修可就是兩個樣了,再加上蘇蒙的家裡頭有家味,而杜衡的家裡頭,連人氣都沒有。
  杜衡往右走,拿鑰匙,開門,蘇蒙拉攏著腦袋,沒有往左走的意思,跟在杜衡的身後,悶不吭聲。
  杜衡也不管他,隨他跟著進來,然後關好門,去二樓自己的房間。
  有時候蘇蒙還是會去杜衡家的,杜衡家沒人,禮拜天回來在家裡吃了飯基本上就以看家為名在杜衡家做一些壞事。
  沉默著跟著杜衡進了房間,蘇蒙正醞釀著自己該怎麼道歉呢,就被杜衡鉗住下巴,吻鋪天蓋地而來,有些粗暴的將蘇蒙的褲子扯下來。
  很自然的,房間裡不一會兒就傳來了兩人的喘息聲,蘇蒙半伏在書桌上,杜衡以後背位的姿勢猛烈的撞擊著他,力道之大,桌子都發出『碰碰』的聲音來。
  蘇蒙知道杜衡生氣了,雖然那處被撞得有些難受發麻,可是也抿著嘴,任由杜衡胡來,杜衡似乎有些膩了這個體位,抱著他,讓他坐在書桌上,將蘇蒙的雙腿架在肩上,力道依舊不減。
  平時做都會先來點前戲,然後潤滑來著,今天一進門除了接了吻以外就啥都沒幹了,杜衡直接扯掉他的褲子就進來了,沒有潤滑劑,感覺有些難受。
  蘇蒙覺得自己快被折成兩半了,隨著杜衡的撞擊,自己漸漸地也有了感覺,一開始有些萎靡的器官慢慢的變硬。
  「杜……杜衡,我錯了,你慢點,我受不了。」蘇蒙終究還是認輸了,眼睛裡含著淚水央求著。
  杜衡還是對蘇蒙忍不下心,動作放滿了點,但依舊是連根沒入,再整根撤出:「你錯在哪裡?」
  「唔……」這一下頂得有些重了,蘇蒙喘息著說道:「我不該罵你。」
  杜衡蹙了蹙眉,動作緩慢,可力道又加重了:「嗯?」
  蘇蒙喘息著說:「不該那麼衝動的去找岳西的麻煩,你不跟他撕破臉皮是因為還不到時候。」
  杜衡挑了挑眉:「你也知道?那為什麼當時把我鄙視的連條狗都不如?」
  蘇蒙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杜衡,輕點,我受不了,會疼……」
  杜衡心軟了,看見蘇蒙倔強的擦眼淚,雙眼通紅的模樣,他再也狠不下心來繼續對他使用酷刑了,嘆了口氣,罵了自己一聲無能之後,抱著蘇蒙往床走去。
  不知道這樣好還是不好,太寵,太心疼這個傢伙了,都舍不得讓他遭罪,明明當時他就氣得想要把他辦得一個禮拜下不了床來著,可是這個傢伙一流眼淚,帶著鼻音求饒他就會心軟,想要好好地呵護他。
  果然,他還是太愛他了……
  時間過得很快,從那以後他們就再也沒見到過念楚了,問唐糖有沒有見到過,那個小妮子卻支支吾吾的什麼都不說。
  後來杜衡才想起來,貌似那次和蘇蒙兩人差點被搶手機就是念楚那幫人幹的,所以他們才會覺得他有些眼熟,而且念楚見到他們臉色有些發白。
  杜衡他爸升職了,而蘇輝也因為一個項目而賺了大把的錢,因為兩人重生的關係,這些事情全都提前了。
  省統考也完了,他們終於擺脫了每天寫作業背書的日子了,杜衡本來提議去旅遊來著,可蘇蒙卻想待在A市,哪兒都不去,就每天收錢。
  細想起來,岳西也有大半個月沒來了,岳西沒有出現,蘇蒙心裡頭自然樂呵,心裡頭還打算著,要不要再在南城區開一個分店,順便把這裡給好好裝修一下。
  正和杜衡商量著這事呢,蘇蒙的手機就響了,知道他手機號的人不多,就那幾個,接起電話來,那邊唐糖帶著哭聲說:「蘇蒙,蘇蒙,我這出事了,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嗚嗚……你能不能來一下。」
  聽見唐糖哭成那樣,蘇蒙嚇了一跳,拉著杜衡就走了。
  打了車,夜晚的A市很繁華,路上車水馬龍,堵著車呢,蘇蒙焦躁的看著窗外,心想著唐糖到底是出了什麼事了,是岳西找她了還是怎麼著?
  忽然有一雙溫暖的手包裹住自己的,蘇蒙抬起頭,杜衡深深地望著他,說:「唐糖是從家裡打電話來的,不會出什麼大事的。」
  蘇蒙點了點頭,杜衡說的沒錯,是他太急性子了。
  半個小時後,他們終於到了唐糖家,按了門鈴,唐糖這才小心翼翼的打開門來,她的臉上滿是血污,蘇蒙嚇得頓時腿軟了,扳著唐糖的肩膀,檢查她有沒有受傷「唐糖,出了什麼事兒了?恩?你說話啊……」
  唐糖似乎也被嚇壞了,見到蘇蒙他們來了,抽噎著說道:「你們先進來吧。」
  一進門,蘇蒙和杜衡就看見一個人以『大』字型躺在地上,蘇蒙湊近一看,不是念楚,又是誰呢?
  念楚躺在地上,身上有好幾條刀疤,血凝固起來,看上去更是恐怖,蘇蒙小心的問唐糖:「唐糖,他死了還是活著啊?」
  唐糖抽噎著說道:「還活著,我已經用云南白藥幫他止血了,可是藥不多,我又不敢出去買,蘇蒙,怎麼辦啊?他會不會死啊?」
  蘇蒙蹙起眉,問道:「他怎麼會知道你家在哪兒?」
  唐糖愣了愣,蘇蒙又責備的問道:「你不是說從那天以後你就沒有見到過這人了麼?今天人被砍了,還跑來你家投奔你,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唐糖還從來沒有見到過蘇蒙這樣,嚇得倒退兩步:「對不起,我……因為你們不喜歡他,而且他又是個壞人,所以我不敢……」
  蘇蒙瞪著他:「你還知道他是個壞人啊?知道了你還和他來往。」
  唐糖抿緊嘴唇。
  杜衡:「小萌,別罵他了,現在不是責怪誰的時候,這個人你們打算怎麼辦?」
  蘇蒙看了一眼念楚,他身上的傷一看就是被人用刀給砍得,不可能是火拚,火拚的話他也不會挨那麼多刀子,這……恐怕是幫內的人幹的。
  蘇蒙看向唐糖,問:「你打算怎麼辦?」
  唐糖看著蘇蒙,有些茫然的搖頭:「我也不知道啊,他雖然是壞人,可是卻沒有在我眼前做過壞事,對我也挺好的,我不想讓他死。」
  蘇蒙嘆了口氣,說:「你的意思是?讓我們為了你,得罪黑幫,救活他?」
  唐糖看著蘇蒙的眼睛,說:「我喜歡他。」
  蘇蒙無奈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他覺得現在頭疼的厲害:「好,我幫你,這是你自己選擇的路,以後老子再也不管你的閒事了。」
  嘴上雖然那麼說,可是他又怎麼能讓這個小妮子羊入虎穴呢?
  杜衡說:「小萌,想好了麼?」
  蘇蒙苦笑,他知道,今天管了這事兒,或許以後的日子會有些不太平,救那樣的一個人,以後恐怕會惹上麻煩,可是沒辦法啊,那是他欠她的。
  「嗯。」蘇蒙重重的點頭。
  杜衡給他們家司機打了電話,沒一會兒,司機就來了,末了還讓徐秘書讓人在市醫院的院長打了招呼,杜衡把念楚背起來,放進車裡。
  唐糖也要跟著去,杜衡不允許,蘇蒙說:「唐糖,你跟著去也沒多少用處,你在家裡把那些血打掃乾淨,你臉也得擦得乾乾淨淨,要笑著等你爸爸媽媽回來,不能讓他們擔心,知道嗎?如果你擔心的話,給我打電話就好,知道嗎?」
  唐糖依舊想要跟著去,蘇蒙扳住她纖弱的肩膀:「唐糖,你相信我嗎?」
  唐糖愣了愣,抽噎著點頭,蘇蒙他們這才離去。
  蘇蒙不知道唐糖和念楚是怎麼攪合在一塊兒的,他想,絕對是念楚看上唐糖了,唐糖還小,禁不住誘惑,被這個傢伙甜言蜜語給騙了。
  杜衡和蘇蒙一直都沉默著,到了醫院,醫生護士蜂擁而上,把人交給了醫生,蘇蒙這才頹然的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雙手捂著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小萌,在想什麼呢?」杜衡不知何時坐在他的身旁,溫暖的大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蘇蒙這才覺得心裡好受些。
  「杜衡,你爸萬一問起這事來可怎麼辦啊……」
  杜衡摸了摸他的腦袋:「沒事,你累了,睡一會兒。」
  蘇蒙搖了搖頭,靠在杜衡的肩膀上,喃喃道:「杜衡,我巴不得這個傢伙死了,又能為民除害,又能讓唐糖以後再也不跟黑道沾上邊,可是……」
  杜衡揉了揉他的腦袋,「可是你不想讓唐糖傷心,我知道,小萌,你一直都很善良。」
  蘇蒙說:「善良個屁,我現在就想進去把那孫子給解決掉。」
  杜衡無奈的笑了,任由他發牢騷。
  唐糖途中給他打過電話,把醫生的原話轉達後,唐糖這才放心下來,並且告訴他們,早上他會來看他們。
  蘇蒙和杜衡半夜就是在醫院裡頭度過的,司機買了些面包和泡麵什麼的給送來,因為徐秘書給院長打過招呼了,給念楚的是VIP病房,蘇蒙知道以後別提多心疼了,趁念楚還昏迷著又踹了他幾腳這才解氣。
  凌晨三點,蘇蒙肚子餓了,在醫院裡也睡不習慣,杜衡就給他泡了泡麵,兩人正吃著泡麵,念楚就醒了,他還輸著血,很虛弱,見杜衡和蘇蒙陪著,這才緩慢的說道:「兩位小兄弟,多謝你們救了我。」
  蘇蒙吃的正香呢,冷不丁的被這聲音打斷,嚇了一跳,然後惡狠狠的瞪著念楚:「你應該謝唐糖,要是你來我家,我才不會救你。」
  念楚動了兩下,痛得皺著臉:「唐糖被嚇壞了吧?抱歉,給你們添麻煩了。」
  見念楚倒也客氣,蘇蒙就也不計較上次他搶手機的事情了,自顧自的把面給吃了,杜衡不太喜歡吃這種東西,吃了兩口就不動了,說:「小萌,去醫院裡頭的小超市買點喝的上來吧,我想喝牛奶。」
  蘇蒙嘴裡塞著面包,含糊道:「你怎麼不去?」
  杜衡無奈的湊過來,舔了蘇蒙的嘴角一下,無賴的靠在蘇蒙的身上,很虛弱的模樣:「我餓的走不動了。」
  蘇蒙臉倏地通紅,「知道了,知道了,這就給你去買。」
  蘇蒙走後,杜衡就直起身來看著念楚,說:「我覺得,你必須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我記得,我們的計劃當中,可沒有這麼一出,你身上的傷是誰砍的?」
  
  杜小衡架著蘇小萌的腿,猛烈進攻:「說,你說誰是懦夫?」
  蘇小萌淚眼婆娑:「嚶嚶嚶嚶......」
  杜小衡心軟了,幫他擦乾眼淚:「老婆,老公是不是很強?」
  蘇小萌繼續抹淚。
  杜小衡嘆口氣:「好吧,老婆你最大,這個姿勢喜不喜歡?要不要換一個?」
  蘇小萌得意的笑......


  第五十五章
  念楚冷笑:「我沒死,在你的意料之外,是不是?」
  杜衡挑了挑眉,道:「是。」
  念楚眯起眼睛:「那岳西跟你有仇,你想至他於死地,可我跟你有仇麼?」
  杜衡說:「岳西死了沒?」
  念楚瞪了他半響,這才不甘不願道:「我不知道,反正他沒我那麼命大。」
  杜衡點了點頭:「那就好。」
  念楚瞪著他:「我可是快沒了半條命,你怎麼能那麼風輕云淡?」
  杜衡說:「可是你活著。」
  念楚憤恨道:「還好我活著,不然死了都不知道,原來是你挖坑讓我跳。」
  杜衡笑著說:「其實我也沒想讓你死,可是你和唐糖走得太近了些。」
  聽到那個名字,念楚的臉色這才緩和一些:「你又不是她男朋友,管那麼多閒事做什麼?我記得你是一個gay。」
  杜衡說:「我的確是一個gay,可唐糖是我和蘇蒙要保護的人。」
  念楚忽然有些明白了,對杜衡雖說有怨恨,可也怪自己,如果不是自己急切的想要當老大也不會相信杜衡說的話。
  其實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本來杜衡也沒把岳西放在眼裡,平時禮讓三分也是給他面子,可是半年前,岳西對他提過要求,讓他把蘇蒙送給他。
  杜衡可以容忍一切,卻不可以容忍別人說蘇蒙,那時,他便想把岳西往死裡整,偶然間看到念楚接唐糖放學,於是他便起了這個念頭,一石二鳥。
  念楚是一個有野心的人,上輩子的時候他就對此人做過分析,念楚人不壞,強項是籠絡人心,缺點就是太有野心了。
  這一點跟岳西差不多,兩人投靠不同的幫派,都有野心想要篡位,他只不過是從中間打了一個橋而已。
  杜衡問:「你們老大怎麼不殺死你?兄弟們最恨不信任還有背叛了,他怎麼會饒了你?」
  念楚聳聳肩,說:「我以前救過他的命,我們老大比較念舊情,所以只是讓我站在那兒任他砍上幾刀而已,還好我命大,活了下來,當然,這是拜你所賜。」
  杜衡:「你接下來怎麼辦?身無分文,身受重傷,對了,你的住院費還是我幫你交的,到時候我把賬單給你,記得還我。」
  念楚氣得差點暈厥,咬牙切齒道:「杜衡啊杜衡,你年紀小小就那麼有心計,還那麼狠毒,老子住院也是你害的,竟然還讓我自己出醫藥費。」
  杜衡說:「我只是提了個意見,做不做是你們自己決定的,這失敗了,倒怪起我來了?」
  念楚嘆了口氣,罷了罷了,自己落到了這幅田地,也該怪自己太魯莽了些,只要他沉住氣,再過個兩年,他想要的難道還得不到嗎
  這時,蘇蒙提著牛奶進來了,跑得滿頭大汗,臉頰都變得通紅了:「杜衡,你知不知道,電梯壞了,我可是爬樓梯上來的。」
  杜衡笑了摟住他,在他的臉頰上親了兩下:「辛苦了。」
  蘇蒙拿了一罐牛奶,用杯子接了點熱水,再把牛奶瓶放裡頭,沒一會兒,牛奶就熱乎了,給了杜衡一瓶,說:「喝點熱的。」
  杜衡:「我老婆真好。」
  然後蘇蒙又弄了一瓶,插上吸管,遞給了念楚:「醫生說你可以吃東西了,受得只是外傷而已,失血過多,如果不是為了唐糖,我才不會給你買。」
  念楚看著蘇蒙半響,這才接過牛奶,「謝謝。」
  第二天一早,唐糖就來了,手裡頭還提著生煎包,蒸餃,牛肉麵等小吃來的,蘇蒙見著這些東西以後,興奮的手都沒洗就去抓包子,然後,他的手被兩個人拍掉。
  杜衡說:「乖,洗手去。」
  唐糖說:「你少吃點,給別人留點。」
  蘇蒙覺得自己白對唐糖好了,有了喜歡的人,對自己那麼狠心,苦著一張臉,樣子別提多憋屈了。
  蘇蒙想起了昨晚,念楚跟他們說他過去的故事,覺得有些難受,他還為上次他搶他們手機的事情做出了合理的解釋,蘇蒙覺得,其實念楚還挺可憐的,而且他的本質不壞,如果他壞的話,那麼上輩子也沒必要洗白了。
  唐糖看見念楚被包成那樣,原本想要哭的,都忍不住笑了出來,這是活脫脫版的木乃伊啊,念楚見到唐糖以後,笑容變得溫和了,就連大聲說話都沒有過,蘇蒙怎麼瞧著都像兩個人。
  又過了幾天,考試結果出來了,杜衡和蘇蒙還有唐糖的分數可以進一中,一中是A市的重點高中,不收初中班的,為此唐糖開心的快要跳起來,因為她終於只差杜衡一分了。
  當時是在病房裡頭知道這事的,蘇蒙看見念楚為唐糖高興,同時,有自嘲的笑了一下,看向窗外。
  念楚是高中畢業,家裡頭窮,沒錢讓他上大學所以才走上了這條歧途的,念楚那麼聰明,他知道唐糖喜歡他,可是卻又不說破,蘇蒙覺著,恐怕是他覺得自卑吧,唐糖雖說算不上富家千金,可是人學習好,家庭條件還不錯,而他呢,現在只是一隻過街老鼠。
  杜衡也告訴了蘇蒙一個消息,那就是岳西死了,聽說死的很慘,蘇蒙知道這事之後,又想去慶賀了。
  蘇蒙想在暑假把開分店的事情辦完,因為上了高中可能會很忙,抽不出空來,所以在照看念楚的時候,同時兩人也在南城區那邊找合適的地方。
  杜宇考上了軍校,正巧還在A市,那個傢伙考上了之後給蘇蒙打電話了,那語氣別提多囂張幼稚了,說什麼等他來了A市,他們家張俊浩怎麼怎麼樣。
  張俊浩考一中還差了幾分,他爸托關係把他也弄進去了,反正,這個假期很喜慶。
  蘇蒙在南城區找到了合適的房子,總共有六層,以前是租給人家開大型的診所來著,後來診所關門了,就又貼出出租廣告,正巧被蘇蒙看見了。
  人家一開始看他們兩學生還不愛搭理,後來知道了他們是有錢人家的小孩,就使勁想著辦法提高價格,當然,有生意頭腦的杜衡在,最後人家還是以最低廉的價格租給了他們。
  市中心的會所也停工開始裝修了,兩邊同時進行,蘇蒙和杜衡兩人忙的不亦樂乎,但還是在念楚出院的時候去接他。
  唐糖自然也在,她的短髮已經變成及肩的長發了,高高束起一個馬尾,別提多精神了,笑起來的時候嘴角的小梨渦特別可愛。
  出院的時候,念楚有些迷茫,看著醫院外來來往往的車輛還有醫生護士,嘆了口氣,杜衡說:「你的住院費總共是一萬三千七百六十五塊三毛,我和你熟,去掉零頭,你還我一萬三千七百六十五塊就可以了。」
  念楚氣得嘴角直抽,要不是有小女孩在的話,他絕對要跟杜衡打一架,但是,他還是接過了賬單,說:「我算算看,有沒有算錯的。」
  念楚接過單子來一看,臉色別提多難看了,醫藥費還沒有床位費貴,這是為什麼?杜衡似乎看出他的疑惑來了,說道:「忘了告訴你,你住的是VTP病房,給你找的護工也是比較貴的。」
  念楚的表情那叫一個猙獰。
  蘇蒙和唐糖去找醫生開藥去了,杜衡看著念楚,說:「你打算怎麼辦?」
  念楚聳聳肩,說:「能怎麼辦?想要再回去是不可能的了,人家沒殺了我就是好的了,去投靠別的幫派,人家也不會要我這種人,突然有點想好好過日子了。」念楚看著在藥方排隊拿藥的唐糖,笑了笑:「人那,還是本分一點好。」
  杜衡說:「我借你一萬塊錢,給你一份工作,你覺得怎麼樣?」
  念楚完全是當杜衡說笑,「像我這樣的人你也敢要?難道你不怕我背叛你?」
  杜衡聳聳肩,說:「不怕。」雙眼看向唐糖,說:「背叛這種事情做一次就夠了,簡直可以說是刻骨銘心,還有,對唐糖好點,她喜歡你。」
  念楚狐疑的看著他:「你們怎麼對唐糖都那麼好?你們只是同學吧?」
  杜衡說:「唐糖對我和蘇蒙來說,是很重要的人。」
  良久,念楚說:「那些人不會來找你們麻煩的,他說話算數,留了一條命給我,就不會再找麻煩。」
  在開學的前一天,糖果會所再次開張了,同時開張的也有南城區的分店,裝修比以前豪華了許多,同時也結合了小年輕的喜好,在休息室裝上了電腦,玩累了可以去上網。
  一中的老師把杜衡分在了尖子班,但是他卻堅持要在普通班,而且還得跟蘇蒙在一個班,為此,校方很糾結,一方面不想放棄杜衡這麼聰明的一個學生,而是不能讓蘇蒙這個普通的學生放尖子班拖後腿啊。
  校方讓杜衡給一個理由,杜衡卻說,沒有了自己的督促,蘇蒙一定會考全校最後一名,後來蘇蒙的乾爸又給校長打了一通電話,蘇蒙這才進了尖子班。
  依舊在普通班混的張俊浩表示,尖子班不好玩,他不稀罕去。
  杜衡借給了念楚一萬塊錢,他在東城區的地方租了一個四十平米的小房子,他白天複習功課,晚上上班,有空的時候就念夜校,參加成人高考,他很喜歡現在的生活,杜衡並不小氣,給的薪水也很高,他相信過不了多久就能把錢還上。
  在一中讀書,蘇蒙和杜衡就不住校了,因為實在是不想跟幾個人擠宿舍,兩人合計了一下,在一中周圍租了一套單元樓房,裡頭家具都有,只是有些貴。
  張俊浩自然也不住校了,他們家還沒有搬家的打算,依舊住那四合院裡頭,聽說有人出高價買他家的四合院他爸都沒捨得賣,他每天早上坐公交車來上學,也挺不錯的,還能天天吃到奶奶做的飯菜,這小子別提多幸福了。
  杜衡和蘇蒙的小日子過得不錯,自從有了念楚以後,蘇蒙對唐糖的事情都不怎麼上心了,為此最得意的就是杜衡了。
  以前家務活都是杜衡來做,現在蘇蒙偶爾也會幫忙了,最近開始跟著鄰居大媽學做菜了,他們每天的飯菜不再是食堂和小吃一條街了,偶爾兩人還會鼓搗出點家常菜來吃,雖然味道並不怎麼樣,但好在沒有糊,也弄熟了,杜衡吃的也很開心。
  「杜小衡。」蘇蒙剛睡醒,揉著眼睛,很自然的走了過去,枕著正在看書的杜衡的腿上,大眼睛眨呀眨,生怕電不到杜衡似地:「有沒有覺得這個稱呼很有愛啊?」
  自從知道他是重生來的以後,蘇蒙基本上都不這麼叫他了,今天突然那麼叫他,杜衡頓時覺得自己的心跳漏了兩拍,哪還有什麼心思看書啊,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蘇蒙。
  「小衡,我剛剛做夢,夢到了上初中的日子,你還記不記得有一年你的生日,我問你你想要什麼生日禮物來著,你到現在都沒有告訴我呢,告訴我你想要什麼,我去給你買。」蘇蒙雙手抱住杜衡的腰,把自己的臉埋在杜衡的胯間蹭啊蹭,有些討好的問。
  杜衡把蘇蒙的腦袋給揉得亂七八糟,任由蘇蒙亂蹭:「除了你,沒什麼特別想要的。」
  蘇蒙摟著他的腰,整個人膩歪在他的身上:「你說嘛?恩?」
  難得見重生後的蘇蒙撒嬌,杜衡拍了拍他光溜溜的屁股,上面還有昨夜他留下的痕跡,頓時覺得下腹緊繃了起來,但一想到小萌有可能會受不了,嘆口氣,寵溺的說道:「乖,一邊玩去。」
  氣氛忽然回到了之前,杜衡極度寵愛蘇蒙,蘇蒙極度依賴杜衡的時候,杜衡很喜歡這樣的感覺,感覺蘇蒙頓時由小豹子變成了溫溫順順的小貓咪,特別可愛。
  「你說嘛,今天我一定說到做到。」
  杜衡想了半天,猶豫著問:「你真的想知道?」
  蘇蒙點頭
  杜衡還是不放心:「不後悔?我說到,你就一定要做到?」
  蘇蒙握拳,點頭:「當然,本大爺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杜衡把蘇蒙抱在懷裡,在他的耳畔輕聲說道:「其實那時候吧,特別想看看你扮成女孩子是什麼樣子。」
  蘇蒙:「……」
  杜衡痴痴的笑起來:「肯定特別可愛,對吧,比陳語諾還要漂亮一百倍。」
  蘇蒙:「……」
  杜衡揉搓著蘇蒙那形狀姣好的臀部,說道:「小萌,現在還早,才十點鐘,要不我們去商場買東西吧?恩,說好了要幫我完成這個願望的。」
  蘇蒙黑著臉,「杜衡,你的那裡抵著我的臉了。」
  杜衡揉了揉他的腦袋,然後淡定的將自己內褲裡的東西掏出來,蹭了蘇蒙的臉兩下:「所以你就賣力點,我們爭取十點半出門。」
  蘇蒙:「……」
  
  第五十六章
  兩人磨蹭到十一點才出門,蘇蒙扭扭捏捏的,基本上一路都是被杜衡拉著走的,一張臉紅得就像熟透的番茄,誘人的很。
  其實蘇蒙心裡頭還是有些不排斥的,可是看杜衡那麼期待的樣子,自己又不能拒絕,甚至有一點想看見杜衡見到自己穿女裝的時候是什麼樣的表情。
  蘇蒙覺得自己真的是瘋了,明明一個大男人,扮什麼女孩子?而且,為毛自己還那麼興奮??
  蘇蒙長得本來就很秀氣,個子高挑,但卻比較瘦,上了高中以後頭髮也不再亂糟糟的了,雖有些毛躁,但劉海卻留長了,乍看上去,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個女孩子。
  兩人先是去買了假髮,杜衡給他選擇了一個齊劉海的日系長捲髮,蘇蒙戴上去以後,配上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竟是可愛到不行,特別是臉上那抹自然的緋紅,讓他看上去就像是從漫畫裡走出來的。
  蘇蒙眨眨眼睛,覺得自己還蠻漂亮的,最起碼臉上沒什麼瑕疵,眼睛夠大,光看這一張臉蘇蒙覺得可以跟陳語諾PK去了。
  可後來轉念一想,蘇蒙覺得自己真的是發神經了,竟然扮女裝還扮的那麼開心。
  除了假髮店,蘇蒙戳了戳杜衡的腰側,嘖嘖道:「喲,沒想到你喜歡這種溫柔類型的。」
  杜衡拍了拍他的屁股:「你要是能溫柔點就好了。」
  蘇蒙抱住杜衡的手臂,整個人的重量都在他身上了:「現在溫柔嗎?」說著,還不忘眨眼睛,討好的露出微笑。
  杜衡淡淡的說:「還行,但需要再加強一點。」嘴上雖是那麼說了,但嘴角卻忍不住的往上揚。
  蘇蒙戴上假髮以後,挽著杜衡的手臂,一路上都沒啥人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們了,雖然杜衡和蘇蒙並不在意這些,可是第一次在沒有壓力的情況下可以做這種情侶之間的小動作,蘇蒙覺得很幸福。
  「對了,讓我扮成女孩子,你是不是圖謀不軌?」蘇蒙這才想起來,這得好好地問問杜衡,杜衡和他屬性gay,對男人才有反應,讓他扮女裝做什麼。
  杜衡的臉紅了起來,抓了抓腦袋:「啊,沒什麼啊,就是上輩子特想跟你做一件事。」
  蘇蒙問:「什麼事?別說上輩子你就想辦了我?」
  杜衡『啊』了一聲,「上輩子沒啥奢望,就想和你在中心公園旁邊的天橋上接吻。」
  蘇蒙瞪大眼睛:「就那麼簡單?」他才不相信杜衡上輩子沒對自己動過歪腦筋呢,可看杜衡臉上那青澀的模樣,又覺得杜衡真是太可愛了。
  杜衡點了點頭,說:「重生後上初中那會,就想看看你穿女裝的樣子,沒歪想,就只是想看看。」
  蘇蒙戳了戳他的臉頰:「今天允許你歪想,待會我們去天橋上接吻吧,恩,然後約會,最近看書看得我頭都暈了,所以今天徹底的放縱,禮拜六啊,多寶貴的時間。」
  杜衡眯起眼睛,笑吟吟的看著他:「你是不是做了什麼壞事了?又或者又捅了什麼婁子?」
  蘇蒙看了杜衡一會兒,認真的說:「杜衡,對不起。」
  杜衡看著他,尋思著這個傢伙又做了什麼讓他頭疼的事情。
  蘇蒙垂下腦袋,幽幽的說:「前段時間因為唐糖的事情讓你受傷了,我知道你嘴上不說,可是心裡頭還是難受的,小衡,我想保護唐糖,可是我也想和你在一起,只是忘記去衡量你和唐糖在我心中的份量。」
  杜衡的嘴角彎了彎,一般人不易察覺,神情卻有些淡漠的問:「誰的份量要重一點?」
  蘇蒙扣著指甲,吞吞吐吐的說道:「我一開始以為唐糖在我的心目中和你是同等份量的,可是一比才發現,你們根本就不能放在一起作比較。」
  杜衡蹙了蹙眉,蘇蒙接著說:「唐糖對我的疏忽我沒覺得不開心,反而為她高興,她現在有了喜歡的人,也有了大好的未來,可是杜衡,我根本就沒辦法想像,如果你對我疏忽了,喜歡上了別人的話,我該怎麼辦!」
  末了,又補上一句:「我簡直想都不敢想,一開始我就拿定了你喜歡我,任性什麼的也變得毫無章法,用你對我的縱容來傷害你,真的對不起。」
  杜衡看著他,良久,說:「如果我喜歡上別的人呢?」
  蘇蒙咻的抬起頭:「杜衡,我覺得我現在好好表現的話,你應該不會喜歡上別人的,對吧。」
  杜衡看著他,漆黑的眸子閃爍著,最後還是笑了笑,拍拍他的屁股說道:「那要看你今晚上的表現了。」
  蘇蒙的臉一紅,有些底氣不足:「知道了。」
  杜衡單手攬住他的腰,在他耳畔輕聲說道:「怎麼現在不覺得難堪了?老婆」
  蘇蒙被杜衡噴出的熱氣弄得臉都羞紅了,推開杜衡:「路上人多。」
  杜衡自然的攬住他的腰,說道:「老公親老婆,怕什麼,別忘記待會兒還要去天橋上接吻呢。」
  杜衡的心情非常好,蘇蒙剛剛說的話,他都記在心裡頭了,可是這一次他學聰明了一點,儘管很喜歡很喜歡他,也要表現的不是那麼非常喜歡,欲擒故縱向來都是有用的。
  蘇蒙現在只帶著假髮,看起來還是有些怪異,雖然穿著牛仔褲,球鞋和衛衣,目前看不出他是個男人,但是杜衡想看的是穿女裝的蘇蒙啊,於是帶著蘇蒙進了一家女裝店。
  店主是個年輕女孩子開的,看起來也就二十來歲吧,見杜衡和蘇蒙一進來就熱情的招呼,扮成女孩子的蘇蒙更是討人喜歡,只是他一直微笑,不說話,因為一說話就露餡了,倒是店主以為他是個啞巴,覺得他怪可憐的。
  杜衡挑了好幾個風格的裙子,性感的,可愛的,活潑的,讓蘇蒙一一去試穿,蘇蒙苦著一張臉,卻又不能罵他,他一說話就露餡,怕被人當做變態,於是抿著嘴唇,拿著各類衣服進了試衣間。
  杜衡坐在沙發上,雙眼繼續在花花綠綠的衣服間搜尋著有沒有合適的蘇蒙的衣服,這時蘇蒙扭捏著出來了,杜衡只看了一眼,便揮揮手,讓他進去接著換,然後蹙起眉,問店主:「請問附近有沒有賣內衣的地方?」
  店主一愣,頓時明了,笑道:「前面左拐有一家。」
  杜衡點了點頭,說:「我不太會選衣服,你幫我老婆選一件裙子給他吧,我待會兒會來付賬。」
  店主笑著點了點頭,杜衡走到門口,又轉過頭來問:「你說我老婆要買多大的?」
  店主有些尷尬,不過這個帥哥的女朋友真的很平胸啊,腰也夠細,肯定A罩杯的就行了:「貌似A罩杯吧……」
  女孩子的衣服比較繁瑣,蘇蒙穿得都想發火了,頭上戴的假髮也弄得亂糟糟的,不像剛開始那麼光滑了,穿這個也難看,那個也不合適,蘇蒙有些後悔答應杜衡扮女裝了。
  正想著呢,有人敲了敲門,「小萌,我給你買了樣東西,你穿上。」蘇蒙將門打開一道縫,讓杜衡把袋子遞了進來,在看見裡頭的東西的時候,蘇蒙還是被氣得手抖。
  門還沒關呢,杜衡推開了一點側身跟著進去了,店主站在外頭,眼睛瞪得老大,這……這對小情侶也太開放了點吧。
  「杜衡,你過分了啊。」蘇蒙把手裡頭鵝黃色的小內衣往杜衡身上一比:「要不你穿一下給我看。」
  杜衡忍笑接過內衣,然後抱住蘇蒙,吻了吻他的嘴角:「小萌,我雖然喜歡你的平胸,可是當女孩子得有女孩子的樣,你看看你,翹臀,長腿,沒有胸會被人笑話的。」
  蘇蒙:「……」
  杜衡蹙了蹙眉,一副受委屈的模樣:「小萌,忘記了你今天說的話了嗎?」
  蘇蒙苦著臉,拿著內衣,怎麼也下不了手,還是杜衡又哄又騙的幫他穿上,最後,換上了店主為蘇蒙挑的乳白色蕾絲娃娃衫,因為墊了胸的關係,看起來比剛開始試的要好看太多了,後來店主又在自己店裡拿了一雙很可愛的厚底娃娃單鞋給蘇蒙,蘇蒙的腳小,穿女式的最大號剛好合適,杜衡將他亂糟糟的假髮打理整齊,這才去付款。
  蘇蒙第一次穿裙子,別提多彆扭了,而且又是短裙膝蓋以上,風一吹,裙襬搖曳,蘇蒙頓時覺得腿間冰涼,彆扭抓住杜衡,說:「不知道為什麼女孩子都喜歡穿裙子,我穿著一點也不舒服,就跟什麼都沒穿似地。」
  杜衡自然的攬著他的腰,笑吟吟的說:「我覺得小萌這樣穿很好看,腿很長。」
  蘇蒙的嘴角抽了抽:「還有呢?」
  杜衡掐了他的腰一把:「很想幹你。」
  蘇蒙:「……」
  杜衡:「老婆,你穿的是短裙,記得動作優雅點,不要走光。」
  因為蘇蒙穿女裝的關係,兩人就在在走路的時候偶爾親一下也不會被路人用驚訝的眼神看著,蘇蒙有點喜歡這種感覺了,只是有點不太喜歡男扮女裝。
  一路牽著手來到了天橋下,蘇蒙看著那高大的天橋,陽光很刺眼,他眯起眼睛,上面行人紛紛,蘇蒙眨了眨眼睛,說道:「現在就上去?」
  杜衡看了看表,說:「我在想我們到底要親多長時間。」
  兩人爬上天橋,杜衡正尋思著,是不是得找一個人少的地方,說實話,在天橋上接吻,那可是天橋上的人和路上的人,車,還有中心公園那邊都能看的見啊,蘇蒙頓時覺得很有壓力。
  裙子有些短,蘇蒙鬱悶的抓著裙襬往下扯,而腳上那雙鞋子也開始磨腳了,新鞋子總是會磨腳,蘇蒙終於知道,當女孩子不容易了。
  「小萌。」杜衡跟著蘇蒙的身後,見蘇蒙往前走個不停,頓時拉住他的手,一使勁,把他整個人都拖到了自己的跟前,然後扳住他的肩,讓他看著自己:「別告訴我你反悔了。」
  蘇蒙搖了搖頭:「沒有啊,我只是在找一個合適的地方,這裡人太多,太陽又大,天氣太熱,我怕中暑。」
  杜衡狐疑的眯起眼睛。
  蘇蒙抓了抓腦袋,心虛的說:「當然了,最最主要的是我會害羞。」
  杜衡嘆了口氣,緩緩地像蘇蒙靠近:「只是接吻而已,害羞些什麼啊?」
  蘇蒙毫不留情的戳穿他,用手戳了戳他的臉頰:「你瞧,你瞧,你的臉也紅了。」
  杜衡一愣,狡辯道:「那是太陽曬的,我怎麼會臉紅。」
  蘇蒙狐疑的看著他,杜衡只覺得自己的臉越發的燙了,雖然比親吻更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可是一想到能大庭廣眾的和他接吻,還是忍不住的有些緊張。
  蘇蒙:「我覺得我們就隨便親親吧,到時候去看電影,我都看得見電影院貼的海報了,我想看……唔……」
  眼睛瞪得很大,因為杜衡已經俯下身,吻住他的嘴唇了。
  路人紛紛側目,有的小女孩害羞的將臉別過去,而有的人則是指指點點,有的則是謾罵,然而蘇蒙卻不那麼覺得,能和自己喜歡的人接吻,只是單純的兩唇相碰,蘇蒙都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自己的胸腔一樣。
  噗通……噗通……
  一下又一下,蘇蒙緊閉著眼睛,緊張到雙手都出汗了,他感覺握住他雙手的杜衡同樣手心裡全都是汗,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蘇蒙正想著是不是該推開杜衡了,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杜衡,杜衡。」
  然後,杜衡終於鬆開了蘇蒙,臉上的紅暈更加的明顯了,然而天橋下面好多行人都往上看去,四周的人都到處扭頭看。
  「哎,是不是又拍什麼偶像劇啊?男主角好帥,女主角也好可愛。」
  「莫不成他們打算跳橋殉情?」
  「你們有沒有覺得,那個女的的胸好小。」
  蘇蒙聽著周圍人的點評,窘得都想找個地洞鑽進去了,這時候,兩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跟前,看見那兩人的時候,蘇蒙頓時覺得世界末日來臨了。
  那邊,張俊浩對著他們招手,他穿著牛仔褲和草綠色的短袖T恤,看起來很有朝氣,而旁邊跟著的人則是穿著一身迷彩服,還戴著帽子,那張和杜衡有些酷似的臉,兩個人都綠油油的,看上去像兩顆青菜在朝自己跑來,看著他們越來越近了,蘇蒙還是忍不住悄悄踹了杜衡一腳:「看吧,看吧,現在怎麼辦?萬一被認出來了,杜衡,你得還我清白啊。」
  杜衡單手摟住他的腰,說道:「老婆,只要你不說話,他們認不出你來。」
  蘇蒙內流滿面的比起嘴巴,發誓今天打死都不說話。
  那邊張俊浩跟杜宇也過來了,他們四個人長得都狠出挑,隨便在大街上一走,好多小女生和大姐姐都會忍不住多看幾眼來著,再加上穿著迷彩服的杜宇,這四個人更是引人側目了。
  張俊浩看了看身邊很有仙女氣息的蘇蒙,再看了看杜衡,道:「杜衡,這是你女朋友?」
  杜衡點了點頭,看向杜宇:「你們怎麼會在一起?」
  杜宇說:「哦,今天不是禮拜六麼,我就約了浩浩來看電影,沒想到能遇見你們。」說著,便眯起眼睛打量著眼前的女孩,然後蹙起眉問杜衡:「蘇蒙呢?」
  杜衡親暱的攬住蘇蒙的腰,露出痞笑:「不知道呀。」
  張俊浩看蘇蒙也看夠了,說:「蘇蒙肯定也是找他女朋友約會去了,啊啊啊,杜衡,蘇蒙你們倆真壞,都找到女朋友了,為什麼我就沒有呢?我長得也不醜啊。」
  蘇蒙咬住嘴唇,一個勁的忍笑,心說張俊浩你要是找了個女朋友,杜宇絕對當著那女的的面就把你給辦了。
  杜宇有些不開心了,英眉緊蹙,繃著一張臉,對蘇蒙說:「我弟弟有喜歡的人了,他跟你只是玩玩。」說罷,黑著臉離開。
  「哎,杜宇,你去哪裡?」張俊浩追了上去,使勁把他拽回來,對蘇蒙露出抱歉的笑容:「對不起啊,這個兵哥哥性格不太好,你別管他,兩點半有一場電影,我們一起去看電影吧。我請客。」
  蘇蒙看向杜衡,示意他拒絕,哪知,杜衡卻笑著說:「好啊,萌萌剛剛還說想看電影呢,我們就一起去吧。」
  萌萌?
  張俊浩蹙起眉,滿臉問號:「她叫什麼名字?」
  杜衡痞笑道:「姓蒙,名萌,很可愛吧。」
  張俊浩點了點頭,的確很可愛,有些狐疑的看著女孩子,眨了眨眼睛,小聲問杜衡:「杜衡,這個蒙萌該不會是啞巴吧?她怎麼都不說話。」
  蘇蒙等著杜衡,心說,看你怎麼跟他解釋。
  杜衡笑著說:「蒙萌他今天感冒了,嗓子很痛,不能說話,而且聲音也很難聽,小女生都很愛計較這些。」
  張俊浩瞭然的點了點頭,而杜宇則是瞅了蘇蒙一眼,大搖大擺,一副兵痞的模樣朝前走,蘇蒙跟在他們的身後,使勁的掐杜衡的手臂:「杜小衡,越來越壞了啊……」
  
  第五十七章
  蘇蒙心不甘情不願的跟著杜衡他們進了電影院,蘇蒙就不明白了,自己哪裡招惹杜宇了?他怎麼擺出一副很不待見自己的樣子,蘇蒙委屈極了,苦著一張臉去杜衡那裡尋求安慰。
  杜衡揉了揉他的腦袋,讓他繼續委屈。
  看一場電影,蘇蒙覺得自己就跟在軍訓似地,杜宇哪裡是在看電影,簡直就是在看他,蘇蒙苦著一張臉,明明最搞笑的東成西就卻怎麼也看不進去。
  「杜衡,你跟我來一下。」那邊,杜宇冰冷的聲音響起,蘇蒙頓時覺得自己的手臂上立刻起了雞皮疙瘩,好冷,好冷。
  杜衡應了一聲,便打算起身離開,蘇蒙和張俊浩有些茫然的看著兩人,這時,張俊浩過來搭訕了:「蒙萌,你長得真好看。」這麼說著,臉頰還有些燙。
  電影院裡黑漆漆的,蘇蒙就只能看得見張俊浩亮亮的眼睛在看著自己,蘇蒙不能說話,一說話就露餡了,只是看著張俊浩微笑。
  張俊浩扭捏的說:「蒙萌,你長得那麼漂亮,你的朋友肯定也跟你一樣漂亮。」
  蘇蒙的嘴角抽了抽,他大概知道張俊浩要對他說什麼了。
  張俊浩抓了抓自己的腦袋,有些害羞的垂著腦袋:「我人很好的,在一中讀書,雖然不是什麼尖子班,但是我以後會讀警校的。」
  蘇蒙:「……」
  張俊浩繼續調侃:「我覺得我是一個挺不錯的男人,你要是也覺得我挺好的話,就給我介紹一個女朋友吧。」
  果然
  蘇蒙一方面佩服杜宇的耐心,一方面有覺得杜宇有些可憐,怎麼都那麼久了,都沒有把張俊浩給吃掉啊,杜宇,你現在未來的軍官啊,張俊浩以後最多也只是刑警,你趕緊點把他吃掉啊……
  蘇蒙雙眼淚汪汪的點了點頭,他不給張俊浩介紹女朋友,他真的很想問他,男朋友要不要捏?
  張俊浩見蘇蒙點頭,笑得別提多開心了。
  其實他倒也不是非常的想談戀愛,只是覺著最近自己有些奇怪,生理課本上不是說麼,青春期的男生比較懵懂,喜歡探究異性。
  可是他好像更喜歡探究杜宇來著,特別是杜衡那個混蛋,一開始竟然騙他那是擠膿,張俊浩也是後來才知道,那哪裡是擠膿啊,分明就是打手槍,可是杜宇說,兩個沒有女朋友的男孩子是可以相互幫忙解決的。
  可是最近老是做奇怪的夢,張俊浩覺得自己是該找一個女朋友了。
  過了一會兒,杜宇跟杜衡進來了,杜衡坐在自己的身邊,蘇蒙便拉了拉他的衣角,小聲問:「你們幹什麼去了?」
  杜衡搖了搖頭,「沒什麼。」
  看完電影出來,蘇蒙才發現,杜衡的嘴角處破了皮,頓時心疼的不行,可又不敢出聲,急得圍著杜衡轉,杜衡摸了摸自己的嘴角說:「沒事的,我沒有和堂哥幹什麼,你別亂想。」
  蘇蒙的嘴角無限抽搐,杜宇的臉色黑了幾分,張俊浩問:「杜宇,你跟杜衡在廁所裡幹嘛了?」
  聲音有些大,剛散場大廳裡頭人還沒有走光,他這話一出,頓時所有人都看向他們,眼神各種曖昧。
  杜宇攬住張俊浩的肩膀解釋道:「我沒跟杜衡做什麼,浩浩,你要相信我。」
  張俊浩『哦』了一聲,臉上沒有表情。
  這電影也看完了,張俊浩提議一起去吃飯,杜宇請客,蘇蒙頓時內流滿面,為什麼他們兩個人每次約會都會遇上這兩人啊。
  杜衡也不拒絕,自然的攬住蘇蒙的腰就跟著去了。
  蘇蒙一頓飯吃下來,他覺得自己快要被沉重的氣氛給壓死了,杜宇老是看著他,眼睛裡帶著敵意,張俊浩也老是看著他,笑眯眯的,帶著討好的意味。
  吃過晚飯,張俊浩還提議去遊戲城裡面玩,杜衡拒絕了,理由是,要帶著自己的老婆回家去,見杜衡身邊的小美女各種婉約美麗,張俊浩嫉妒的要命,對杜宇說:「哎,杜宇,我決定交女朋友了,你準備什麼時候交呢?」
  杜宇黑著臉:「今晚。」
  張俊浩瞪大眼睛:「真的嗎?我們是好朋友的對吧,帶我去見你女朋友嘛,我看看有沒有蒙萌漂亮。」
  杜宇挑了挑眉:「比她好看一百倍。」
  張俊浩頓時用很崇拜的眼神看著他:「真的嗎?真的嗎?怎麼今天不帶出來呢?」
  杜宇深深地看著張俊浩,眼睛裡有著曖昧不明的情愫,「我們去酒店吧。」
  張俊浩還以為是帶他去酒店看女朋友呢,頓時點頭如搗蒜:「好啊好啊,反正很無聊,我們現在就去吧。」
  「小衡,你的嘴巴到底怎麼了?」蘇蒙和杜衡走到公園裡頭,現在天色已晚,周圍雖有路人,可進去隱秘點的地方就基本上沒人進來。
  杜衡撅起嘴,苦著一張臉:「小萌,幫我消消毒,痛。」
  蘇蒙起身,打算去前面的藥房裡買酒精,哪知卻被杜衡抓住,有些無賴的將他拉了過去,讓蘇蒙坐在他的腿上,緊緊地勒住他的腰:「口水消毒,我覺得這個比較管用。」
  蘇蒙一愣,頓時明白了,杜衡是在索吻呢,噗嗤一聲笑出來,然後用手捧住杜衡的臉,慢慢的將自己的唇送了去。
  有些小心翼翼的舔舐著杜衡的嘴角,帶過一絲血腥味,輕輕的吻著杜衡,小聲問:「杜宇打你了?」
  杜衡笑著捧起他的臉,在他的唇上吧唧一口,聲音特別響亮:「我也打他了。」
  蘇蒙蹙起眉:「我怎麼看不出來?」
  杜衡說:「我踹了他一腳,你肯定看不出來。」
  蘇蒙:「……」
  兩人坐在公園裡的石凳上,雖說夏天天氣燥熱,可是石凳還是有些冰涼,蘇蒙穿著裙子,杜衡怕他著涼,把他抱起來,坐在自己的腿上:「知道堂哥為什麼跟我打架嗎?」
  蘇蒙蹙眉,搖了搖頭,他還真想不出來。
  杜衡抱著他,將自己的下巴埋在蘇蒙的頸窩:「因為你啊。」
  蘇蒙滿臉疑惑。
  杜衡微微仰起頭,看著蘇蒙,狹長的眸子裡頭有他的影像:「杜宇在為你抱不平呢,他以為我把你甩了,不喜歡你了,跟女孩子好上了。」
  蘇蒙頓時哭笑不得:「你為什麼不跟他解釋一下啊?」
  杜衡說:「怎麼解釋?如果我說,我喜歡的是小萌,會被打,因為有個大美女在我身邊站著呢,如果我說我不喜歡小萌了,喜歡女孩子了,照樣要被打,那還不如什麼也不說呢,我老婆女裝的樣子簡直電到了許多人呢。」說到這裡,滿臉的自豪。
  蘇蒙無奈的嘆了口氣:「你啊……」
  杜衡狡猾的笑起來:「是不是更喜歡我了。」
  蘇蒙搖了搖頭:「是越來越愛你了。」
  兩人牽著手在公園裡逛了一圈,誰都沒有說話,就只是靜靜地牽著手,走過公園裡的鵝卵石路,因為穿著裙子,做什麼都有點小心翼翼的,生怕走光了,杜衡看著他那模樣就想好好地欺負他。
  「小衡,我走不動了。」蘇蒙苦著一張臉,腳上的鞋子都已經把他的腳踝處磨起了泡,腳趾上也有,痛得要命,一開始還能忍受,可後來泡都被磨破了,火辣辣的疼,蘇蒙把鞋子脫下來拿著,光著腳站在地上。
  杜衡蹲下身,檢查了一下蘇蒙的腳踝,白皙的腳踝處早已經被磨破了,還有些血跡,杜衡看了心疼,後悔讓蘇蒙穿女裝了,自己雖然得意了,可是卻苦了小萌。
  「我背你吧。」杜衡很自覺的蹲下身去。
  蘇蒙不自在的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裙子,「裙子短,會走光的。」
  杜衡眯起眼睛,調笑道:「難道小萌是想要公主抱?」
  蘇蒙瞪了他一眼:「還是背著吧。」
  背起蘇蒙,杜衡的嘴角微微往上揚,他最喜歡抱蘇蒙了,那個傢伙瘦的跟隻貓似地,抱在懷裡瘦的磕人,可自己明明有在好好地喂養他,可他卻怎麼也吃不胖。
  杜衡想起了上輩子,蘇蒙其實也有依靠著他,比如考試的時候會耍賴撒嬌,讓他幫他作弊,再比如讓他幫忙撒謊,在籃球場上,兩人揮灑著汗水,蘇蒙喝過一口的礦泉水也會自然的遞給他。
  別人都會問:「蘇蒙,你好髒?怎麼把自己喝過的水給別人喝?」
  蘇蒙無所謂的聳聳肩:「我們家杜衡不嫌棄的,對吧。」說著,還不忘對他眨眨眼睛,笑得露出一排小白牙。
  杜衡掂了掂蘇蒙,讓他不要從自己的背上滑下去,蘇蒙的長發垂在自己的肩膀上,就像海藻一樣,杜衡忽然覺得現在一切的一切都太不真實了,明明上輩子蘇蒙是他想吃卻不敢吃的窩邊草,每天都幻想著把他吃掉,可是卻把他護的死死的,就連自己都舍不得碰他。
  「小萌。」杜衡輕輕的喊著他的名字。
  「嗯。」帶著濃濃的鼻音,慵懶的聲音讓杜衡心裡一陣躁動。
  「你今天真漂亮。」杜衡的臉還是不自然的紅了起來,天已經完了,原來杜衡已經不知不覺的背著蘇蒙走到了公寓下,抬頭看了看那老舊的公寓,嘆了口氣,好吧,才七樓而已。
  「唔……」蘇蒙早已趴在他的背上睡熟了,發出好聽的夢囈。
  「小萌,說好了今晚上隨便我怎麼折騰的。」杜衡好不容易爬上了七樓,喃喃道。
  進了門,把蘇蒙放在床上,裙子被折騰的亂七八糟的,露出一雙雪白的雙腿在外頭,就連裡頭白色的平角內褲都看的一清二楚,杜衡喉結動了動,無奈的嘆了口氣,自己去洗澡了。
  酒店
  張俊浩只以為杜宇要帶他去酒店看他女朋友呢,乖乖的跟著進去了,結果杜宇開了房間,張俊浩雖是疑惑,但臉也通紅通紅的,心想著人杜宇就是厲害,都能帶女朋友來開房幹壞事了。
  雖然覺得自己有可能會打擾到杜宇,但依舊跟著來了,因為他真的很好奇,杜宇的女朋友到底是長啥樣子。
  「浩浩,你要不要洗澡,我幫你擦背。」杜宇關好門,臉有一些紅,就連雙手都顫抖著了。
  今天玩了一天了,夏天嘛,很悶熱,他都出了一身汗,說實話還真想洗一個澡,「沒關係嗎?萬一你女朋友來了怎麼辦?」
  杜宇摸了摸鼻子:「浩浩最重要。」
  張俊浩的臉一紅,頓時覺得自己跟杜宇的關係真好,人家女朋友都不排第一,就把他排第一了,他有些小感動。
  張俊浩進了浴室,大喇喇的把衣服褲子全脫光,站在花灑下,溫熱的水澆在身上,衝去了身上的汗,頓時舒服了不少。
  杜宇站在門口,額上滿是細細的薄汗,張俊浩見他熱得很,招了招手說:「杜宇,一起洗吧,你好像很熱。」
  杜宇應了一聲,脫掉自己身上的迷彩服,健壯的上半身露了出來,古銅色的皮膚極其誘人,腹肌剛剛六塊,但卻一點也不顯得可怖,總是,很性感,張俊浩看得都呆了,再瞧了瞧自己的肚子,頓時有些嫉妒。
  等杜宇把褲子脫掉的時候,張俊浩的臉更紅了,因為杜宇只穿著內褲,那裡已經撐起了一個小帳篷了,然後,杜宇淡定的將內褲脫掉,走向他。
  「杜宇,你永遠都那麼精力充沛啊。」張俊浩不禁感嘆,明明昨天晚上杜宇才纏著他幫他用手弄過一次,怎麼今天又那麼興奮,哎,果然是交了女朋友的男生啊。
  杜宇的短髮被淋濕,站在張俊浩的身後,張俊浩頓時就覺得自己的周圍充滿了杜宇身上特有的男性氣息,有些臉紅,小聲問道:「要不要我幫你?」
  杜宇淡定的拿來酒店配給的洗髮露,想了想,又放回去,拿來沐浴乳給張俊浩的身上,大手在他的身上遊走著,打起很多泡沫:「不用了。」
  張俊浩被拒絕了,心裡頭有些難受,真是的,交了女朋友竟然就不需要好朋友了,見色忘友,頓時,杜宇就被張俊浩在心裡貼上了見色忘友四個大字。
  用洗髮露幫張俊浩洗著頭髮,杜宇有些心不在焉的貼著張俊浩,儘可能的放鬆自己的身體,把張俊浩的腦袋洗乾淨了以後,還抱住他聞了聞,感嘆道:「好香。」
  張俊浩嗅了嗅:「沒啥味道啊。」
  杜宇三兩下在自己身上抹了點沐浴露,沖掉泡沫,用浴巾將自己下面圍了起來,張俊浩也跟著用浴巾擦了擦身上,然後圍起來。
  出了浴室,那張大床顯然是最舒服的地方了,杜宇摟著張俊浩,讓他坐在床上:「杜宇,你女朋友怎麼還沒來?天完了,我得趕緊回去了。」
  杜宇看了看酒店牆壁上的時鐘,十點半,恩,確實該做點什麼了,胯間的東西也漲得難受,「浩浩,你要不要我幫你弄,我最近知道一種最新的弄法,非常舒服。」
  張俊浩知道他在說什麼,臉紅了起來,不自然的說:「改天吧,今天真的想回去了。」
  杜宇蹙起眉:「浩浩。」
  張俊浩怕杜宇傷心,頓時點了點頭:「好啦好啦,你要快一點。」
  杜宇把張俊浩壓在床上,張俊浩掙紮了兩下,力氣沒有杜宇大,只能就此作罷:「你壓著我做什麼?很難受啊。」
  杜宇雙手撐著床,讓自己不要壓到他,裸|露的肌膚相互摩擦著,杜宇倒吸了一口氣,聲音沙啞的說道:「你放鬆啊,很舒服的。」
  張俊浩紅著臉點頭。
  杜宇隔著浴巾握住張俊浩還軟軟的地方,輕輕的揉搓兩下,見張俊浩的臉越來越紅,手裡頭的東西也慢慢變硬了,杜宇這才將張俊浩身上的浴巾扯下來,丟到地上。
  「舒服嗎?」杜衡手上使勁的討好,張俊浩的那裡要比他的秀
  氣一點,雖然算不上很粗,但也挺長的,而且還是特別可愛的粉紅色。
  「嗯。」張俊浩點了點頭,喘息著,緊接著,張俊浩只覺得自己的那裡被溫熱而濕潤的東西包裹住,很舒服,他猛然睜開眼睛,眼前的情景頓時讓他嚇了一跳。
  杜宇正跪趴在床上,嘴裡叼著自己的東西,又吸又添的,頓時如遭雷擊,「杜……杜宇,你幹嘛呢?」
  杜宇含著他的分|身,含糊道:「舒服麼?」
  舒適舒服,可是……
  張俊浩蹙起眉,會不會太髒了啊,自己尿尿的地方被杜宇那麼又添又含的,不過好在剛剛洗過澡了,應該是干淨的。
  杜宇的動作有些生澀,但卻讓張俊浩很舒服,快要到高潮的時候,喘息著呻吟出聲,然後便在杜宇的口中發洩了出來,張俊浩還在高潮的餘韻中沒有緩過來呢,看見杜宇緩緩地把口中的東西吐出來,頓時臉更紅了:「杜……杜宇,對不起啊,我……我不是故意的。」
  杜宇找來紙巾擦了擦嘴巴,然後來處剛剛捨不得用的沐浴乳在張俊浩的臀周圍擦了幾下:「浩浩,我喜歡你。」
  張俊浩雖奇怪杜宇的一系列動作,但依舊好脾氣的說:「我也喜歡你啊。」
  杜宇嘆了口氣,他們的喜歡是不一樣的,可是這該怎麼跟這個笨小孩解釋呢,而且,怎麼樣解釋,他才會不討厭自己呢?
  杜宇很苦惱。
  手指在張俊浩臀縫間那佈滿皺褶的小洞處停下,輕輕的揉捏著,張俊浩頓時起雞皮疙瘩:「杜宇,我,我要回家了。」
  「不,今晚上陪我。」杜宇霸道的說著,分開張俊浩的雙腿,將一根手指緩慢的插入張俊浩的體內。
  「啊……杜宇,你做什麼呢?出來。」張俊浩的臉都綠了,被異物撐開的感覺很詭異,特別是杜宇現在卻更加詭異的吻著他的脖頸。
  張俊浩的身上還有剛剛沐浴露清新的味道,很好聞,杜宇貪婪的吸允著他的脖頸,往上,而後含住他的耳垂,帶著緊張的氣氛,杜宇覺得自己都快要瘋了,他做夢都想要得到的人此刻就躺在自己的身下……
  探入的手指已經變成了兩根,張俊浩奮力的掙扎,有功夫底子,狠狠地踹了杜宇幾腳,但那傢伙卻啥反應都沒有,已經含住他的下體啃咬了。
  張俊浩頓時覺得恐怖極了,怎麼會這樣呢?怎麼會這樣呢?為什麼杜宇要對他做這種事情,這明明就是夫妻,或者情侶才能做的事情啊,最主要的是,他們還是男生啊。
  「浩浩,浩浩……」杜宇蹙著眉,低低的喊著他的名字,臉上滿是痛苦之色:「浩浩,我喜歡你啊,很喜歡……」
  張俊浩有點理解那種喜歡了,可又不能理解,男生不是應該喜歡女生的嗎?這樣才對,不是嗎?
  「杜宇,把手指拿出來,我難受。」張俊浩緊繃著身體,不舒服的動了動。
  杜宇見張俊浩臉色不太好,乖乖的將手撤出,三兩下把自己腰上的浴巾扯掉:「浩浩,浩浩,幫幫我。」說著,還拉著張俊浩的手去摸自己的胯間。
  張俊浩哪還有心思去摸啊,抽回自己的手:「杜宇,別壓著我,我要回家,我決定要跟你絕交了,你……你真是太壞了。」
  杜宇急了,卻更加用力的壓住張俊浩,胯間的東西還在張俊浩的臀縫間研磨著:「浩浩,不要跟我絕交,不可以。」
  「杜宇,你混蛋,你說說你現在是在做什麼?」張俊浩被杜宇的東西弄得臉頰通紅,卻又被壓得死死的,動彈不了。
  「做|愛。」杜宇說:「浩浩,我喜歡你,不是朋友之間的喜歡,我喜歡你,想要和你做|愛,想要和你在一起,想要和你談戀愛。」
  後來那三個字,張俊浩算是聽懂了,但聽懂了之後,大腦中一片空白,都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然後,他便感覺用東西闖進自己的身體裡了。
  「啊……杜宇,痛痛痛……」張俊浩一張小臉頓時都白了,連說了三個痛字,杜宇這才進去一半呢,愣是被嚇得停住了。
  「浩浩。」杜宇俯下身,吻住他的嘴唇,而後舌頭探入他的口中,張俊浩其實並不是太排斥跟杜宇接吻,他們接過吻,也相互幫忙過,可像這樣還是第一次啊。
  大手揉搓著張俊浩的臀部,杜宇等他微微放鬆了一些之後,這才又進去了一些,但依舊不敢亂動,親吻著他的唇,開始緩緩地抽動。
  「嗚嗚,杜宇,痛……」張俊浩雙目含著眼淚,央求的看著他。
  「浩浩,我喜歡你,我喜歡你。」可是杜宇卻已經忍耐不住了,張俊浩的甬道狹窄,火熱,夾得他很舒服,動作卻怎麼也聽不下來了。
  「浩浩……」
  「浩浩,我喜歡你……」
  「浩浩……」
  
  小劇場:
  張俊浩:「杜宇,你,你別壓著我。」
  杜宇:「壓得就是你,浩浩,乖,幫我摸摸。」
  蘇小萌:「對呀對呀,浩浩,你就幫他摸摸吧。」
  杜小衡:「小萌,別管他們的事兒,來幫我摸摸。」
  
  第五十八章
  張俊浩一夜沒睡,體內的異物感依舊很強烈,每動一下,都有液體從自己的體內流出,小臉皺成一團,看見自己身邊睡得很熟的杜宇,臉部頓時扭曲起來,忍著疼痛,一腳把熟睡的杜宇給踹地上了。
  杜宇摔了個狗啃泥,有些茫然的揉揉腦袋,看見凌亂的床,和坐在床上怒視著自己的張俊浩,杜宇頓時想起來了,他終於撞著膽子,把張俊浩給吃掉了。
  「浩浩……」杜宇爬上床,叫著他的名字。
  張俊浩沒啥話說,又給了他一腳,扯到後面,痛得齜牙咧嘴。
  杜宇慌忙把被子掀開:「浩浩,對不起,疼不疼啊?我幫你吹吹。」說著,便分開張俊浩的雙腿,臉就朝那裡湊了過去。
  張俊浩氣急,一腳踹他臉上,又把他踢下了床:「杜宇,你這個混蛋。」
  杜宇也沒有惱,只是揉著臉,爬上床:「我喜歡你,你以後當我老婆吧。」
  然後,張俊浩抬起腳,準備把他踢得毀容,杜宇抓住他的腳踝,整個人欺壓上去,將張俊浩的腿分得很開,張俊浩自知自己吃虧了,身上也沒多大力氣,頓時安分了:「杜宇,你……你別壓著我。」
  杜宇就像一條大狗似地,整個人趴在張俊浩的身上:「不,你答不答應當我老婆,不答應我就不起來。」
  張俊浩當然知道老婆意味著什麼,頓時皺起眉來:「杜宇,我是男生。」
  杜宇:「我知道,男生又怎麼樣,男生和男生又不是不可以|做|愛,除了不能生小孩其他的都能做。」
  聽杜宇那麼淡定的說出那兩個字來,張俊浩的臉又紅了:「反正不行,我……我不想當你老婆。」
  杜宇的臉色比哭還難看,「那我當你老婆,成嗎?」
  張俊浩愣了半響,還是搖頭,「我要回家,杜宇,別壓著我了,我很難受。」
  杜宇看張俊浩的臉色卻是不大好,身上都有些燙了,這才微微收起力道:「浩浩,難道你都不喜歡我麼?我從小就那麼喜歡你。」
  張俊浩揉了揉眼睛,他覺得自己頭有些暈:「我喜歡你啊,你是好朋友,是大哥哥。」
  杜宇又激動了,就像一頭發瘋的豹子,緊緊地抱住張俊浩:「浩浩,喜歡我吧,喜歡我吧,你讓我做什麼都成,只要你喜歡我。」
  看見那樣的杜宇,張俊浩心裡頭也有些難受,雖然自己經常做關於杜宇的春夢,但也是因為他跟杜宇老是相互安慰啊:「男生不可以跟男生談戀愛。」他還是糾結這個性別的問題。
  其實跟杜宇在一起他也是很開心的,杜宇來A市讀書了,一有空就會帶他去吃好吃的,對了,每年自己生日的時候,杜宇都會給他準備生日禮物的,雖然有可能不會親手送到,但是也都有寄過來。
  兩人在一起的時候,杜宇會牽他的手,可是他都覺得沒什麼,或許從小一起玩到大,牽手也牽習慣了,可如今杜宇說他喜歡自己,而且還是那種喜歡,本能的有些懵了。
  因為男生和男生不可以談戀愛,就他看見的,就都是男生和女生談戀愛,所以男男在他的心目中是絕對不允許的。
  「誰說男生和男生不可以在一起的?」杜宇反駁道。
  「本來就不可以。」張俊浩和他槓上了。
  杜宇眼睛一轉,問道:「是不是只要你知道有男生和男生談戀愛的例子,你就接受我了?」
  張俊浩抓了抓腦袋,想了一會兒,這才小聲說道:「如果真的有的話,我也願意嘗試一下。」
  杜宇彷彿看到了前方有希望的光芒照射到自己。
  張俊浩又說:「可是萬一我還是不喜歡你的話,我也不能委屈自己啊。」
  杜宇挑了挑眉,心說,到時候上的你不得不愛上我。
  蘇蒙蔫頭蔫腦的背著書包朝校門外走去,杜衡則是跟在他的身後,寸步不離:「小萌,苦著一張臉做什麼?來,給爺笑一個。」
  蘇蒙扭過頭,露出可憐兮兮的笑容:「杜衡,你快點把那些照片給刪掉。」
  其實是那樣的,那天晚上不是穿女裝了麼?回去之後自己睡著了,杜衡那廝竟然拿著數碼相機給他拍照,拍女裝就不說了,連裸|體都拍了,蘇蒙在看見那些照片以後,氣得都快要中風了。
  「老婆,要懂得情趣。」杜衡拍了拍他的肩膀:「哪天錄叫床的聲音聽,對了,等過段時間買好一點的攝像機……」
  蘇蒙慌忙摀住他的嘴巴,緊張兮兮的左看右看:「杜衡,你別太過火啊。」
  杜衡見蘇蒙那副緊張的模樣,覺得特別可愛,於是又很過分的摸了摸蘇蒙的屁股,說道:「小萌你還欠我一次呢。」
  打打鬧鬧的到了校門口,發現杜衡家的車就在不遠處,而司機卻站在那裡朝他們這邊看來,杜衡蹙了蹙眉,拉著蘇蒙過去了。
  「少爺,小少爺,杜先生讓我來帶你們去飯店。」
  杜衡點了點頭,蘇蒙頓時歡呼:「yeah~~乾爹帶我去吃好吃的了。」
  杜衡無奈的摟著他,上了車。
  司機載著他們來到了離學校不遠處的一家小飯店裡,杜衡和蘇蒙進去的時候,杜家榮還沒有來,於是兩人就先把菜點好了,菜剛上桌,杜家榮也來了,當然,還有杜衡的媽媽,周萍。
  蘇蒙看著兩人神情有些嚴肅,頓時露出討好的笑容:「乾爸,乾媽,你們來的真巧啊,飯菜都上齊了。」
  杜家榮見著蘇蒙,表情這才松懈了一會兒,再次看向杜衡的時候,依舊冷著一張臉,蘇蒙心知今天杜衡他爸媽估計把杜衡跟他叫來就是為了挨訓的,於是也沉默了,低下頭,乖乖吃飯。
  「衡衡啊,是不是交女朋友了?」周萍主動打破了這個僵局。
  杜衡一愣,點了點頭,看向杜家榮,而杜家榮則是面色鐵青道:「高中生談什麼戀愛,乖乖讀書。」
  杜衡聳聳肩,說:「有喜歡的人,就交往了,就這樣,我考試從來沒有下過第一名,所以你們不必為我擔心。」
  周萍和杜家榮對視一眼,而後,杜家榮嘆了口氣,說:「杜衡,你也要靠譜一點,你談戀愛什麼的我可以不管,你自己心裡頭有底,可是你把人小姑娘帶天橋上去……」
  蘇蒙正喝著三鮮湯呢,頓時噴了出來。
  「蘇蒙,慢點喝。」周萍好心的幫他拍了拍背,用紙巾幫他擦嘴。
  「你怎麼會知道?」杜衡疑惑。
  杜家榮:「那天有記者正在那條街採訪,被拍到了。」
  杜衡和蘇蒙對視一眼,頓時臉紅了,低下頭往嘴裡塞飯,悶不吭聲,杜衡倒是恍然大悟的說:「哦,這樣啊。」
  杜家榮瞪了他一眼,佯怒道:「還不嫌丟人。」
  蘇蒙插嘴道:「乾爸,人杜衡找著女朋友說明人有魅力啊,以後您不愁媳婦。」
  蘇蒙說完這話,感覺像是自己在暗示什麼似地,下意識的摀住嘴巴,眨巴著自己無辜的大眼睛。
  杜家榮被他這摸樣逗樂了,笑道:「那蘇蒙長得也討人喜歡,學習成績也還不錯,交了女朋友嗎?」
  杜衡插嘴道:「他交了朋友。」
  蘇蒙在桌子底下踢杜衡,生怕杜衡當場就出櫃了。
  「哦?」杜家榮好奇的看著蘇蒙:「那蘇蒙你的女朋友長什麼樣子?杜衡的那個長得挺秀氣的。」
  蘇蒙心虛的說:「我覺著還行……」
  杜衡淡定的看著他,然後悄悄的伸出魔爪,在蘇蒙的屁股上捏了兩把,然後挑了挑眉,帶著濃濃的威脅。
  「我覺得他很棒,嘿嘿,嘿嘿。」蘇蒙乾笑,回瞪杜衡。
  「小萌以後是要跟他結婚的。」杜衡說。
  結……結婚……
  周萍還是不放心這孩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勸道:「蘇蒙,你還小,談戀愛什麼可以,但不許惹事,結婚什麼的還早。」
  蘇蒙的心裡內流滿面,結婚?結個毛線啊,杜衡你還不如直接說:「我們家小萌以後是要出櫃的。」
  等出了飯店,蘇蒙頓時覺得神清氣爽,剛剛他的乾爹乾媽一個勁的對他進行洗腦,似乎忘記他們來是開導杜衡的,而不是他。
  蘇蒙被說的想出櫃的心都有了,出來的時候,狠狠地掐了杜衡一把:「哼哼,杜衡,你真夠黑的。」
  杜衡連忙賠笑臉,摟住蘇蒙:「老婆,晚上回去換上女裝擺好姿勢給我上哦。」
  蘇蒙給了他一枴子:「做夢去吧。」
  晚上一下晚自習,杜衡就從衣櫃裡把那條裙子給找出來了,半哄半強迫的拉著蘇蒙隨便洗了洗,便親手幫他穿上了女裝。
  蘇蒙再一次穿上那條裙子了,假髮沒有戴,亂糟糟的頭髮就跟雞窩似地頂在頭上,倒是顯得有幾分俏皮可愛,再加上被杜衡在浴室裡這裡摸來那裡摸去的,臉早就通紅了,特別是杜衡給他穿裙子,還不給內褲穿,真是討厭死了。
  「杜衡,別拍了。」蘇蒙難堪的扭過頭,不給杜衡用相機拍。
  「老婆乖,看著鏡頭,就拍最後一張。」杜衡誘哄道。
  「不騙我?最後一張?」蘇蒙有些不確定的問。
  「不騙你。」杜衡承諾。
  蘇蒙這才放鬆身體,跟一傻愣子似地,腦袋亂糟糟的,穿著裙子比了一個特別老土的'V',定格在了杜衡的相機裡。
  照完了之後,杜衡頓時就撲了過來,挑起他的下巴與他親密的接吻,大手鑽進裙子裡,因為沒有穿內褲的原因,杜衡一把就抓到了他圓滾滾的臀部,盡情地揉捏著。
  「唔……」蘇蒙的嘴巴被堵住,發出嗚咽的聲音,嘴角溢出銀絲。
  「前晚就想那麼對你了。」杜衡在他的耳邊低喃。
  蘇蒙被摸到了敏感點,頓時全身都顫慄起來:「那為什麼昨晚上不做?明天還要模擬考試,唔……」
  杜衡只穿著一條黑色的平角內褲,撐起的小帳篷在他的臀部間摩擦著,手指隔著布料捻起他胸前的兩點狠狠地蹂躪著。
  「我想存著一起,然後多干幾次。」杜衡很真實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蘇蒙罵道:「操……」
  杜衡用潤滑油抹了一下自己翹起來的分|身,直接闖了進去:「操得就是你……」
  「唔……」沒有過多的潤滑,蘇蒙覺得杜衡快要把自己給弄壞了,撐得難受,還有些痛,「杜衡,咱以後再床上文明點,別幹啊,操啊的說。」
  杜衡扶住他的腰緩緩地律動著,蘇蒙還穿著裙子呢,他這樣掀開蘇蒙的裙襬直接就上,比平時要激動好幾倍,雙唇吻著蘇蒙的後頸,說道:「我聽說你以前在床上就喜歡罵髒話。」說著,重重的插入。
  「啊……」被戳到了前列腺,蘇蒙頓時難堪的叫了出來,自己的小棍子也頓時雄糾糾氣昂昂的挺著。「放……放屁,老子以前是上女人,現在是被人上,你說能一樣嗎?」
  杜衡環住蘇蒙的腰,下|身迅速的動著,在他耳邊低喃:「原來小萌喜歡溫柔一點。」說著,便緩慢的進入,連力道都輕了許多。
  蘇蒙真是覺得杜衡壞透了,這怎麼能叫溫柔,好吧,溫柔算得上是,因為他現在沒有哪裡不舒服,可是,可是這是折磨啊,或許是習慣了杜衡平時的深入和猛烈的抽插,突然那麼溫柔起來,他還……
  確切的說,貌似還真有點滿足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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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蒙垂頭喪氣的看著杜衡,他生個JJ是為了什麼?現在都派不上用場了,現在光靠後面就射的次數也越來越多了,有好幾次沒有真正的進入,杜衡用嘴幫他解決他的後面都會開始想念杜衡的插入了……
  「老婆,苦著一張臉做什麼?不爽?」杜衡隔著布料摩挲著他的下身,使壞的擰了一下,聽見蘇蒙喘息,頓時彎起了嘴角。
  「你快點,太慢了。」蘇蒙有些難堪的要求。
  然後,杜衡徹底的從他體內離開了,大喇喇的坐在沙發上,指了指自己的下體,說:「嫌慢的話,老婆就自己坐上來吧。」
  「杜衡,你混蛋。」蘇蒙氣得抓起一個抱枕就砸向他。
  杜衡抱住抱枕,哈哈大笑,跟一個地痞似地:「老婆,快點哦。」
  蘇蒙氣得把自己身上的裙子一脫,摔在地上:「老子不玩什麼女裝了」
  杜衡本以為自己玩得過火了,剛想要道歉,卻看見蘇蒙煩躁的揉了揉自己的頭髮,直接撲了上來,看那架勢,杜衡頓時摀住自己的下頭,生怕蘇蒙找來剪子,一下就把他的命根子卡擦掉。
  蘇蒙按住杜衡的手,不讓他護住命根子,自己倒是扶著那根硬的跟鐵棒似地傢伙,對準自己的後穴,一口氣做了下去。
  「嘶……」力道有些重了,連根沒入的感覺讓蘇蒙倒吸一口氣,緊縮包裹住小棍子的地方緩緩地放鬆,然後雙手扣住杜衡的腦袋,讓他的臉貼向自己的胸膛:「舔我。」
  杜衡會意,舔弄著他的茱萸,蘇蒙則是自己晃動著自己的腰部,上上下下的動著,全身就像是被電流劃過一樣,沒兩下腿就軟了,整個人掛在杜衡的身上,他想,他這輩子,真是栽在了杜衡的手裡了。
  「老婆乖,動兩下,恩?」見蘇蒙不動了,杜衡扶住他的腰頂了頂。
  「唔……」蘇蒙呻吟一聲,他真的腿軟了,沒力氣了,親了杜衡的嘴巴一口:「老公,幹我……」
  杜衡的眼睛頓時放亮,輕柔的吻了吻他的額頭:「老婆大人,遵命。」
  接下來對蘇蒙來說是在天堂和地獄之間徘徊,其實自己也忘記了自己對杜衡說了啥,反正就是杜衡很激動,就著這個上乘位就插了快半個小時,然後又抱起他,讓
  他整個人都掛在他的身上,雙腿都纏著,這樣的姿勢蘇蒙很沒用安全感,明明被杜衡弄得渾身都沒有力氣了,卻還要努力的像考拉一樣掛在他的身上……
  這個體位雖然有些困難,但卻讓蘇蒙射了兩次,最後杜衡射在了他的體內,還沒有緩過神來,杜衡就又抱著他進了浴室裡頭,相互摩擦的動作,使杜衡在蘇蒙體內的器官又緩緩地變硬,蘇蒙頓時就傻眼了,杜衡說:「老婆,咱早就說好了的,今晚任你折騰。」
  蘇蒙黑著臉,看向浴室裡的鬧鐘,十一點四十,「那你說,你想折騰多少次?」
  杜衡想了想,說:「三次吧。」
  蘇蒙算了一下時間,咬住杜衡肩膀上的肌肉,頓時讓他的手臂多出兩拍整齊的牙印:「那就快點,明天還要考試呢。」
  杜衡壞笑著拍了拍他的屁股:「老婆,這種事情可不是快能解決的,你看看就都射了好幾次了,也就意味著高潮了好幾次,可是我才一次而已,乖,夾緊點……」
  蘇蒙:「……」
  蘇蒙憤恨的看著卷子,大眼睛下有著很明顯的黑眼圈,而坐姿也比較奇怪,動了一下,小臉頓時皺成一團,在心裡咒罵了杜衡一遍,埋下頭,開始做題。
  杜衡嘴上說著盡力快點,還讓他夾緊了,結果他使出了渾身解數之後,杜衡那廝還是把他折騰到大半夜。
  說實話,當時是爽了,可現在那裡痛得很,果然,縱慾是不好的,還好他是男人不會懷孕,就杜衡這麼折騰法,他要是女人的話,早就懷孕好多次了。
  今早遲到了,直接套了一件質地有些硬的T恤就來了,要是平時不覺得怎麼樣,可是他那裡昨晚上被杜衡又吸又咬的,都有些腫了,布料不是很柔,穿著這衣服對他來說簡直是煎熬。
  這時,一個小紙團扔到他的桌子上,蘇蒙四處看了看,瞧見杜衡對他眨眼睛,然後小心觀察了一下監考老師,發現他並沒有發現自己,這才小心翼翼的打開紙團。
  杜衡:老婆,昨晚我幹的你爽不爽?
  提起這個蘇蒙就一肚子的氣,轉過頭,惡狠狠的瞪了杜衡一眼,然後再紙條上迅速回覆。
  蘇蒙:我只感覺到了痛。
  於是,嚴肅的考場就成了兩人打情罵俏的地方。
  杜衡:昨晚射了好幾次,肯定爽到了吧,說實話,老婆,我的技術是不是很好?
  蘇蒙:一點也不爽,說實話,我有點想幹女人了。
  杜衡:你敢。
  蘇蒙:別以為我不敢。
  杜衡:老婆,說實話,你現在對女生根本就硬不起來吧,乖,別覺得不好意思,我不會笑話你的,你只需要對我硬起來就好。
  蘇蒙:滾
  杜衡:剛剛杜宇給我發短信了,晚上出去吃飯。
  蘇蒙:不吃。
  杜衡:八寶雞
  蘇蒙:就這麼說定了。
  蘇蒙寫好紙條,剛打算扔給杜衡,卻發現老師站在自己的旁邊,微笑著,攤開手掌,聖母般慈祥的光芒照耀著他。
  「蘇蒙,交出來。」
  蘇蒙頓時一抖,把小紙條塞褲襠裡,注意,還是內褲。
  老師:「……」
  杜衡:「……」
  蘇蒙:「……」
  同學們:「……」
  老師是女的,也還年輕,都沒結婚呢,第一次遇上這種學生,頓時臉紅了,不知道該怎麼辦,丟下一句:「考完來我辦公室,還有你,杜衡。」
  蘇蒙其實想把紙給吃了的,哪知,一緊張,直接塞內褲裡了。
  考完試,蘇蒙和杜衡被老師留在辦公室裡使勁的教訓,要不是看著蘇蒙學習一向還行雖然一開始來的時候是最後一名,不過這兩次考試都上升了許多,蘇蒙恐怕會被扣上作弊的帽子了,後來兩人答應寫檢討,老師這才放過他們。
  下午放了學,蘇蒙和杜衡,當然了,還有必不可少的張俊浩,一起去了說好的飯店,一路上,蘇蒙總覺得張俊浩在看著自己,而且毫不避諱。
  蘇蒙看著張俊浩,張俊浩看著他,最後,蘇蒙臉紅了,問:「你老是看著我幹嘛?」
  張俊浩看了半響,說:「你和杜衡昨晚是做了多少次啊?」
  蘇蒙懶洋洋道:「沒多少次,就是那裡痛得厲害,難受死了。」
  張俊浩:「……」
  蘇蒙:「……」
  蘇蒙:「哇靠,你怎麼知道?恩?」
  張俊浩:「你們倆在談戀愛。」
  張俊浩童鞋的臉嫉妒扭曲,說不上是厭惡還是什麼的,反正,張俊浩的表情很……無法形容……
  蘇蒙:「額,那個,那個,張俊浩,這個事情你得好好保密啊,別亂講啊……」
  張俊浩看著蘇蒙,半響,慎重說道:「杜衡他不是個好人,背著你找女朋友了。」
  去買飲料的杜衡走了過來,聽見張俊浩那麼說,頓時,表情很豐富……

  小劇場:
  蘇小萌:「嗯恩......啊啊......」
  張俊浩:「蘇蒙,你在做什麼?怎麼叫的那麼蕩漾?」
  蘇小萌:「我老公說了,讓我床上叫的浪一點,怎麼樣,夠浪吧?」
  張俊浩:「浪......浪......波浪的浪。」


  第五十九章
  其實,杜宇這個傢伙為了得到張俊浩,很不講義氣的把杜衡和蘇蒙的事情給說了出來,他們家浩浩不是說,只要有男生和男生談戀愛的例子,他就跟他好。
  身邊的杜衡和蘇蒙不就是活脫脫的例子嗎?杜宇終於覺得,杜衡和蘇蒙這對礙眼的同性戀人有愛了,因為這兩個傢伙老是傷害他幼小的心靈。
  告訴張俊浩,其實杜衡是喜歡蘇蒙的,張俊浩一開始不信,後來他就隨便說了點什麼,張俊浩就開始起疑心了,觀察了他們兩天,以前看他們覺得很正常啊,就很要好的哥們嘛,可現在看就不太正常了,怎麼看都像是情侶。
  再後來,杜宇就教了張俊浩說那話。
  於是,蘇蒙說漏了嘴。
  杜宇現在的表情可謂是異常的自信啊,看得蘇蒙都想上去揍他了,點的菜還沒有上來,張俊浩還是有點不能接受:「蘇蒙,杜衡,你們倆真的在談戀愛嗎?」
  杜衡和蘇蒙對視一眼,杜衡說:「我們倆是在過日子,以後打算過一輩子的。」
  杜宇插嘴道:「浩浩,以後咱也過一輩子。」
  張俊浩疑惑的問:「男生和男生真的可以談戀愛嗎?怎麼覺得有些怪怪的?」
  蘇蒙無奈的笑了,看著笨得要死的張俊浩,有些無奈的解釋道:「我不是因為杜衡是男生才跟他談戀愛的,我是因為喜歡杜衡,很愛他,而他恰好是同性而已,愛是不分性別的。」
  「老婆,說的真好。」杜衡摟著蘇蒙,湊過去獻吻。
  張俊浩看著兩人親密無間的親了一下,忽然就想起了杜宇,他也那樣親過自己的,想到這裡,心不禁就亂了起來。
  杜宇有些小心翼翼的看著張俊浩,生怕他說,「哎呀,我不喜歡杜宇啊。」這些話,那麼他會崩潰的,張俊浩多好,多可愛啊,他從小就喜歡護著他,突然張俊浩不要他了的話,他頓時覺得,自己變得那麼強大也沒有意思了。
  「蘇蒙,杜衡是個花心大蘿蔔,他背著你找女朋友了!!!」張俊浩激動地說。
  杜宇絕望的摀住臉。
  「啊,那個啊,呵呵呵……」蘇蒙尷尬的笑,瞪了杜衡一眼,警告他,如果他敢告訴眼前這兩個人那個『女生』就是他的話,嗯哼?杜小衡,這輩子就別想跟他同床了,他寧願買按摩棒。
  「其實那時候我是跟那個女孩子在一起的,後來小萌吃醋了,脫光衣服來引誘我,我們才在一起的,瞧,我老婆多愛我。」杜衡說。
  蘇蒙黑著臉,踢了杜衡一腳。
  張俊浩:「???」
  蘇蒙:「= = +」
  杜衡:「???」
  張俊浩:「蘇蒙,你踢我做什麼?」
  蘇蒙:「沒什麼,就是餓了。」
  那頓晚飯吃的他們也有壓力,不過好在晚上還有晚自習,隨便吃吃就上課去了,離開的時候蘇蒙看見杜宇那張春風得意的臉,特別想揍他。
  後來不知道杜宇對張俊浩說了些什麼,反正後來張俊浩是跟他在一起了,蘇蒙轉念一想,上輩子他兩就一對了,這輩子估計還要接著在一起。
  忽然覺得,像他們那樣真好,上輩子就是情侶,這輩子依舊是,總覺著很幸福。
  日子就那麼幸福的過著,蘇蒙和杜衡的KTV也紅紅火火,賺了不少錢,蘇蒙想開一個gay bar,和杜衡商量了一下,杜衡覺得也可以,只是很快就要高考了,他們都很忙。
  杜家榮想把杜衡送國外去,而蘇輝也起了念頭,心想著去國外能多學點東西,好回來繼承家業,蘇蒙有點不太想去,因為自己在A市的事業正紅紅火火的呢。
  杜衡也不想去,他說上輩子就在美國留學過了,該學的也都學了,這輩子重生也看了許多專業的書籍,所以也不想去。
  杜衡和蘇蒙似乎就想在國內那麼混著,安安心心的過日子。
  念楚把南城區的店照看的很好,每一筆賬都清清楚楚,唐糖也努力複習準備考大學,因為念楚說,等她考起大學了,他才會和她戀愛。
  張俊浩從小都很崇拜他爸,長大自然也想要穿制服當警察,所以他的目標是警校,但可惜的是,A市沒有警校,他得去S市就讀,於是,他跟杜宇就要兩地分居了。
  高考前一個月,李礫便在他們租的小公寓住了下來了,每天買菜做飯給兩孩子吃,當然還有宵夜了,而杜衡和蘇蒙也識相的做最後的衝刺,不再一天膩歪在一起了。
  高考完了之後,蘇蒙覺得自己頓時一身輕鬆,經過一個月的衝刺,他的眼底有著淡淡的黑眼圈,頭髮更長了,都沒時間去減,人都瘦了一大圈,眼睛顯得更大了,只是有些萎靡不振。
  他們搬出了小公寓,回到了別墅裡,他們兩個人同時報考了本市的學校,杜衡其實早就被保送了,只是蘇蒙的分數有點懸,不過他第二志願填的也是本市的一所大學,只是離得有些遠。
  他們都滿十八歲了,蘇蒙就想著出櫃的事情,心想著再拖幾年,等到二十七八歲,父母催著結婚的時候,但又怕杜衡多想,其實杜衡還是一個很敏感的人。
  放假的日子蘇蒙和杜衡基本上都睡到日曬三桿,因為放暑假,杜衡也被召回家了,張俊浩在家閒得慌,老是來破壞蘇蒙和杜衡的約會。
  那天蘇蒙一對賬,發現這幾年他們真的賺了好多錢,除去開一個酒吧的錢之外還省下許多,於是就開始想買房子了,而且還得偷偷的背著家裡的大人買。
  蘇蒙覺得,他們得有一個家了,一個只屬於杜衡和他的家,不必是別墅洋樓,只要樓房就好,一百平米左右就差不多了,反正兩個人嘛,以後又沒有小孩也不會覺得很擠,小一點比較溫馨。
  杜衡和蘇蒙也報了名考駕照,兩人上輩子就會開車,又一次蘇蒙還偷偷開過他爸的,覺得自己沒有再學的必要,只要去考試,拿到駕照就好,於是兩人就請教練吃飯送禮來著,而且還當著他的面開車走了一圈,見他兩開的很穩當,技術似乎還不錯,教練這才允許他們到時候只要來考試。
  「杜衡,你說我們開個gay bar 要不要找幾個牛郎啊?」蘇蒙忽然提議。
  杜衡挑了挑眉,攬住他的腰:「老婆你又在想什麼壞事情?」
  蘇蒙眨了眨眼睛,再眨了眨,這才反應過來,杜衡是在吃醋呢,於是整個人靠在他的身上,說:「唔,我就是在想啊,找幾個牛郎,哪天我也試試。」
  杜衡的眉毛一抖,抱起蘇蒙,讓他跨坐在自己的腿間:「老婆,你天生就有著被壓的氣質,你別再想著壓別人了。」
  蘇蒙撅著嘴,故意用食指戳了戳杜衡的胸膛:「啊,沒啊,我就是想,好歹也要換換口味嘛。」
  杜衡蹙起眉:「換口味?」
  蘇蒙點了點頭。
  杜衡瞭然,說:「好,以後讓你天天換口味。」
  蘇蒙問:「吃醋了?」
  杜衡說:「沒有,我就是想,以後把店裡的牛郎都培養成0號。」
  蘇蒙:「…….」
  蘇蒙似乎想到了什麼,問:「對了,杜衡,你上輩子有沒有做下面的經驗啊?」
  杜衡差點被口水嗆到,臉瞬間變得通紅:「沒有的事,根本就沒有的事,你看我像是被人壓的人麼?像麼?」
  如今他們都長大了,杜衡的臉部輪廓比以前硬朗了許多,回想上輩子的杜衡,怎麼看他都不像是個被壓的,但是他的表情怎麼那麼的那麼的讓人懷疑。
  「不太像,但是你去美國留學過,對吧,你跟歐洲猛男一比的話,你就是0號了,你瞧瞧你的小身板。」蘇蒙開玩笑的說道,還拍了拍杜衡的胸膛。
  杜衡的臉更紅了:「放心,我是總攻。」
  其實,杜衡上輩子雖然一直都是上頭那個,可在美國的時候遇上一個猛男了,對了,還性騷擾過他,他記得是在地鐵裡,人很多,那人使勁的摸他屁股,他出了地鐵以後,那人也跟著他出來。
  當然,杜衡被那人強暴是不可能的,但是,這件事還是讓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後來那個男人被他打趴下了。
  當然,他被別人摸屁股的事情是絕對不會告訴蘇蒙的,那樣有損他的威嚴。
  第二天,蘇蒙跟杜衡就又在大街上轉悠了,這條街走到那條街,走不動了,蘇蒙就耍賴讓杜衡背,兩人都走不動了,就停下來歇歇,接著走。
  其實蘇蒙想開一個gay bar 倒不是純粹為了賺錢,主要他現在也是一個gay嘛,開個這個的酒吧,給廣大同志們一個交友的地方。
  其實他還是有些不安的,因為就他知道的gay,也就他跟杜衡,還有杜宇和張俊浩,他想,多交幾個圈子裡的朋友應該也蠻不錯的,畢竟承認自己喜歡男人也是需要勇氣的。
  杜衡和蘇蒙繞到酒吧街,正好看見有一家酒吧要轉讓,杜衡和蘇蒙對視一眼,牽著手走了進去。
  雖然大下午的酒吧沒多少生意,可一進這個酒吧,就覺著這酒吧也太悲催了一點,服務員沒有,調酒師,額,貌似有一個,正杵著下巴打瞌睡呢。
  蘇蒙走了過去,在吧檯前輕輕坐下,調酒師還沒有發現有人呢,繼續打瞌睡,對方是一個年輕的男人,五官精緻深邃,那頭栗色的頭髮自然的彎曲出好看的弧度,皮膚很白,一看就知道是個外國人。
  「你好……」蘇蒙在調酒師的眼前揮了揮手。
  調酒師立刻從睡夢中驚醒,說著很標準的普通話:「抱歉,請問你們需要點什麼?」
  杜衡微笑著說:「我們看見你們門外寫著酒吧轉讓,想找你們老闆談談。」
  調酒師看了杜衡和蘇蒙一會兒,說:「我就是老闆,你們坐,我給你們調杯酒。」
  這老闆也太年輕了一點,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吧,而且還是個外國人,蘇蒙細細一看,這才發現原來這外國老闆長得也挺好看的,那麼帥氣的一個老闆在這裡,怎麼會沒有生意啊?
  看著外國老闆開始調酒,蘇蒙杵著下巴,看著他擺弄著各種花樣,拍手叫好,一杯血腥瑪麗調好了,蘇蒙喝了一口,味道剛剛好,於是更加疑惑了,明明那麼技術那麼好,裝修的也還可以,為什麼他的酒吧就是沒生意呢?
  很快,兩杯雞尾酒就調好了,老闆笑著說:「我叫賴恩,你們叫我名字就好,我也只比你們長幾歲,有什麼問題問我就好。」
  蘇蒙這才發現,賴恩的眼睛是湛藍色的,特別漂亮,可是為什麼生意就是不好呢?杜衡似乎也在疑惑,問道:「請問,你調酒的手藝那麼好,為什麼這店裡生意那麼慘淡?」
  賴恩說:「誰知道呢?本來一開始生意挺好的,後來我是同性戀的事情被傳出去了之後就沒人來了,就跟我有艾滋病似地,中國人太封建了。」說到這裡的時候,他漂亮的臉上滿是憤憤不平。
  蘇蒙嚇了一跳,不該這樣吧?會不會他們開一個gay bar 之後也像這樣生意慘淡??
  賴恩見蘇蒙那模樣,漂亮的臉皺起來:「如果你們也嫌棄我是同性戀的話就請出去,不然我會拿啤酒瓶砸你們。」
  杜衡無奈的笑了笑:「賴恩先生還是學生嗎?看起來很年輕啊。」
  賴恩說:「我二十二歲了,在T大讀書。」
  杜衡點了點頭,說:「我們能夠談談價錢的問題麼?還有,請問,如果你把酒吧賣給我了,你可以繼續留下來當調酒師嗎?」
  賴恩瞪大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你不怕我是同性戀?」
  杜衡和蘇蒙對視一眼,然後露出兩人十指相扣的手,像是炫耀幸福一般晃了晃:「我們也是。」

  小劇場:
  杜小衡:「小萌小萌,乃是要表達個什麼意思?是嫌棄我在床上不夠猛嗎?」
  蘇小萌汗顏,摀住小菊花:「米有米有,你很猛。」
  杜小衡:「要不要再來一次?」
  蘇小萌使勁摀住小菊花:「不要不要。」
  杜小衡扛起蘇小萌,扔床上......嘿咻,嘿咻......

  第六十章
  賴恩有一瞬間的呆滯,看著兩人緊握的手,半天才反應過來,笑著說:「確定要買?」
  杜衡和蘇蒙點了點頭。
  開一個gay bar 裡頭需要直男,當然也需要很多gay了,如果美男調酒師也是gay的話,那樣會吸引許多顧客的。
  「你買下這個酒吧難道是想開gay bar?」賴恩疑惑的問。
  杜衡點了點頭,「不瞞你說,早就有這個想法了,只是目前國內的情況有點……」
  賴恩點了點頭,道:「對呀,中國人真的太保守封建了,起初我也想開來著,但後來怕虧本,還是沒有,結果那些個人知道我是gay以後,就不再來了,當然偶爾也會有幾個同志進來喝喝酒。」
  杜衡說:「中國人是很保守,可也有願意承認自己性向的,在中國開一個gay bar是需要勇氣的不是麼?總得有一個人出頭,而我很願意出那個頭。」
  賴恩勸道:「老兄,會虧本的。」
  杜衡說:「我不怕虧本,就怕這個世界上像我們這樣的人不敢面對自己,其實像我們這樣的人,也能追求自己的幸福,可以有一個願意陪自己一生的伴侶的。」
  賴恩無奈的笑道:「你真是個奇怪的人。」
  杜衡聳聳肩,吻了吻蘇蒙的嘴角。
  一個禮拜後,杜衡和賴恩簽下了合同,同時也打算開始裝修了,裝修的事情由杜衡全權負責,兩個人開這個酒吧完全是搞地下工作,絕對不能讓父母知道。
  賴恩是個中法混血兒,姓賴,名恩,父親是外交官,母親家裡貌似也挺有錢,常年法國中國兩處跑,所以他的中文非常的標準,就連地道的東北話都會說。
  賴恩調的酒的確很好喝,而且還勇於創新,再加上法國人生來就有的浪漫,蘇蒙挺喜歡賴恩這個朋友的,當然了,賴恩也是蘇蒙在除了張俊浩跟杜宇之外,交的第一個圈裡的朋友。
  賴恩說,當時他開這個酒吧生意挺好的,可他後來喜歡上了來這裡喝酒的一個客人,表白之後遭受拒絕就不說了,那個男人還到處宣揚他是同性戀,有艾滋病,所以漸漸地酒吧沒人了,也快倒閉了。
  雖然家裡頭有錢,虧本對他來說也沒有多恐怖,只是他心裡頭有些難受,他是真的喜歡這份職業的,在外人看來,他當調酒師是副業,可對於他來說,是他的興趣愛好,當初他開這個酒吧就是為了能安安心心的調酒,哪知弄出那麼多幺蛾子的事情來,把他煩的要死,如今正式的被聘請為調酒師,賴恩還是很開心的。
  杜衡似乎非常喜歡設計,畫了設計圖稿之後就全身心的投入在酒吧的裝修上,而蘇蒙卻一概不懂,看著那些設計圖頭都暈了,於是自告奮勇的參與傳媒,在互聯網上散佈新店開張的消息。
  他覺得在網上發廣告比在中心廣場發傳單還給力一點,又環保,又省事,蘇蒙在網上找gay的貼吧到處宣傳,雖然不知道能否起效,但蘇蒙覺得自己也出了一份力,還順便在網上查詢了一下,哪家的房子快要開盤了。
  蘇蒙覺得,他的日子越過越幸福了,他跟杜衡,完全就是天生一對,想起杜衡英俊的側臉,蘇蒙的嘴角挑起一抹微笑,如今他也已經張開了,雖然樣貌依舊可愛,但不會給人柔弱的感覺,反而很陽光。
  最近杜衡可以說是每天要忙到很晚才回來,昨天知道高考成績了,蘇蒙還是很危險的擦著邊的跟著杜衡考上了S大,這讓他終於鬆了一口氣,但杜衡卻不知道,他昨天探班去的時候,想要和他分享這個好消息,可是杜衡跟工人們買材料去了,他在那邊等了一個小時都沒回來。
  無聊的把玩著手裡的手機,他們已經從一開始最老舊的藍屏諾基亞變成了彩屏帶攝像頭的摩托羅拉V3了,手機的壁紙是杜衡和他的合照,那個傢伙緊繃著一張臉裝酷,不過還是被他惡搞了,在照相的時候悄悄在杜衡的腦後做了一個小兔子的動作。
  蘇蒙為了保全這張照片可是跟杜衡打了好幾架的,當然了,打架的最終結果是自己被按在床上做那些河蟹的事情。
  撥通了杜衡的電話,蘇蒙前所未有的緊張,因為昨晚上杜衡沒有來他家,直接回了自己的家,他本來是在等杜衡的,哪知卻等著等著睡著了,今早上起床才發現,手機上有杜衡發來的短信。
  才一天沒有見面,蘇蒙就覺得好像半個月沒有見面了,果然,熱戀中的男人智商也是為零的。
  「喂?小萌,有事嗎?」電話裡傳來杜衡疲累的聲音,還有酒吧那邊裝修傳來的噪音。
  蘇蒙躺在床上,懶洋洋的說:「為什麼不叫老婆了?」
  電話那頭,杜衡無奈的笑了,「不是你說的,有人在的時候不能叫老婆?」
  蘇蒙:「可是現在特別想聽你叫我老婆。」
  杜衡說:「想我了?」
  蘇蒙哼哼唧唧:「老公,我還沒有吃早點,對了,午飯也沒有吃。」
  杜衡的聲音明顯著急了:「哪兒不舒服麼?我現在就回來,肚子餓不餓?想吃點什麼?糯米雞?蛋撻?還是想喝粥?」
  蘇蒙在被窩裡滾啊滾:「肚子餓死了,餓死了。」
  杜衡:「等我,二十分鐘就到。」
  掛了電話,蘇蒙立刻從床上跳起來,照了照鏡子,現在已經中午兩點了,早餐喝了一杯牛奶,午飯喝了兩杯牛奶,不是他不願意找吃的自虐,而是他實在是懶得出去買,要知道,住在郊區環境好了,可交通也不太方便啊,有一家超市,可他實在是想吃點新鮮點的蔬菜和肉類,果然,沒有了杜衡的督促,他就會變成這個樣子。
  蘇蒙嘆了口氣,他連臉都沒洗,蓬頭垢面的,這會兒好不容易把杜衡給騙回來了,蘇蒙立刻跑向浴室,末了,又出來在自己的衣櫃的下方拿出一個盒子。
  盒子裡有前幾天他在網上買潤滑油的時候順帶買的情趣內衣,還是角色扮演的呢,有制服誘惑,還有毛茸茸的狐狸裝扮,當然了,還有幾年前的女裝。
  蘇蒙看著三套裝扮,最後咬咬牙,拿起制服鑽進浴室。
  其實蘇蒙給杜衡打電話的時候,杜衡剛忙完,正想打電話給蘇蒙呢,哪知他卻打來了,電話裡,蘇蒙哼哼唧唧的向自己撒嬌,又告訴他他到現在都沒有吃過東西,杜衡頓時急了。
  這一個禮拜他就忙著酒吧的事情了,似乎都沒有抽空陪過蘇蒙,蘇蒙人很懶,沒有自己的督促和照顧,餓肚子那是肯定的。
  買了許多蘇蒙愛吃的東西打包好,立刻就趕回來了。
  按了一會兒門鈴都沒有人來看門,杜衡頓時急了,打蘇蒙的電話也沒人接,又重重的踢了幾下門,門這下才開了,蘇蒙探出一個濕漉漉的小腦袋,大眼睛裡帶著歉意:「那個,杜衡,再等我五分鐘。」說完,『啪』的把門關起來了。
  杜衡黑著臉站在門外,他又被蘇矇騙了,五分鐘後,門再次開了,依舊只露出一個小腦袋,有些討好的笑著:「老公,辛苦了。」
  原本一肚子的氣頓時被蘇蒙的一句『老公』給破了功,蘇蒙像是知道了他的弱點,每當惹他生氣的時候,就會用糯糯的聲音喊老公,討好他,再然後撒嬌,這一套,蘇蒙從來沒有失敗過。
  杜衡繃著一張臉,明明氣已經消了,可他還是想要嚇唬一下蘇蒙,讓他以後規矩一點,但蘇蒙似乎從來都不吃他這一套。
  一進門,杜衡看見蘇蒙的打扮,頓時直了眼睛,眼裡寫滿了赤|裸裸的慾望,下腹頓時緊繃起來,蠢蠢欲動的慾望開始蔓延,然而,卻很丟臉的流鼻血了。
  「啊啊啊,杜衡,怎麼辦,流鼻血了。」蘇蒙嚇了一跳,慌張的拿來紙巾幫杜衡的摀住。
  杜衡的眉毛抽了抽,不再去看蘇蒙,確實,蘇蒙的打扮衝擊力實在是太大了,杜衡可是想都不敢想蘇蒙會穿成那個樣子,簡直比就這麼裸著還要吸引人啊。
  蘇蒙穿著天藍色條紋的海軍制服,衣服很短,卻又不失美感,恰好把蘇蒙的細腰和可愛的肚臍露了出來,胸膛露出了許多,粉紅色的茱萸若隱若現,而下面則是穿了一條低腰的白色短褲修長筆直的腿在他眼前晃啊晃,杜衡覺得自己快要暈了,特別是在看見蘇蒙轉過身的時候,原本止住的鼻血又開始狂流。
  白色的短褲是低腰的,蘇蒙的臀溝都露出來了,然後卻露出兩根細細的帶子,如果杜衡沒猜錯的話,蘇蒙裡頭穿著丁字褲。
  原本就長得可愛的腦袋上帶著海軍帽,蘇蒙眨了眨眼睛,似乎對杜衡的表現不太滿意,蹙起眉問:「好看嗎?」
  杜衡黑著臉把手裡頭打包帶回來的食物都放桌子上,這個傢伙,有必要在這個時候玩制服誘惑嗎?
  杜衡扭過頭,看了蘇蒙一會兒,問:「肚子不餓嗎?你不是早點沒吃,午飯也沒吃嗎?」
  杜衡說完這話,蘇蒙的肚子很給力的響了,聲音很大,非常大,大到他都臉紅了,蘇蒙揉了揉自己扁平的肚子,彆扭的說:「我是真的沒有吃,牛奶不算,那是喝的。」
  杜衡嘆了口氣,覺著蘇蒙這樣子特別可憐,攬著蘇蒙在餐桌前坐下,自己抱著他,讓他坐在自己的腿上:「牛奶熱了沒?」
  蘇蒙吐了吐舌頭:「熱了。」
  杜衡眯起眼睛,定定的看著他。
  蘇蒙垂下腦袋:「好吧,這算是騙你了,我沒有熱,覺得冰過的牛奶好喝。」
  杜衡又好氣又好笑,掐了掐蘇蒙的腰間,沒掐起多少肉來,這才發現,自己腿上的重量似乎又輕了不少,不禁蹙起眉,他又瘦了:「這幾天都這樣?」
  蘇蒙抱怨道:「昨天找你去吃飯,你不在,等了你一個小時。」
  杜衡這才發覺,自己這幾天都忙著酒吧的事情,忽視了他,這才幾天沒盯著他,他就過成這個樣子,看著瘦了一圈的蘇蒙,有些小心疼:「老婆,我過兩天報個烹飪班把,以後好做飯給你吃。」
  「好!!」蘇蒙歡呼,主動獻吻。
  杜衡看著蘇蒙興奮的小臉,無奈的嘆息:「你啊,以後沒有我你該怎麼活下去呢?」
  蘇蒙眯起眼睛,像只要發威的貓咪一樣:「杜衡,我的未來,怎麼可能沒有你呢?以後你的職責就是喂飽我,我的職責就是讓你吃個夠。」
  杜衡噗嗤一聲笑出來:「蘇老大現在怎麼那麼淫|蕩?」
  蘇蒙切了一聲:「還不是你這個悶騷害得。」
  蘇蒙起身,把杜衡買回來的東西都擺放在盤子裡,有他喜歡的炸雞翅,醬爆茄子,三鮮湯等,餓得更厲害了,拿了碗筷,把杜衡買回來的炒飯分成了兩分,和杜衡一起吃。
  「對了,小衡,告訴你一個好消息。」蘇蒙神秘的眨了眨眼睛,咬著筷子含糊的說道。
  「什麼?」
  「你考上S大了。」蘇蒙興奮的說。
  杜衡寵溺的刮了刮他的鼻尖:「讓我猜猜,你的下一句話絕對是,你也考上了,對嗎?」
  蘇蒙瞪著他,抱怨:「沒意思。」
  吃晚飯,蘇蒙穿著那騷包的制服就開始洗碗,杜衡看著蘇蒙的屁股在自己眼前晃啊晃,真的很想要把那條短褲給扒掉,看看他穿著丁字褲是長什麼樣。
  心裡那麼想著,他便走了過去,從後面抱住蘇蒙,咬著他的耳朵:「我想做。」
  蘇蒙的耳朵都被吻紅了,蘇蒙到底有些底氣不足:「等……等我把碗洗乾淨。」
  「嗯。」杜衡嘴巴上雖然答應了,可是手上卻不那麼乖,在他的腰間摸啊摸,吻也落在了他的脖頸處。
  感覺那雙大手在解自己的腰帶了,蘇蒙頓時把手上的泡沫沖乾淨,護住自己:「別在這裡,萬一我媽回來就完了,去臥室吧。」
  杜衡慾求不滿,哼哼唧唧的說:「早知道就不開酒吧,先去買房子,到時候我要在廚房和你做,在陽台和你做……」
  蘇蒙轉過身,吻了吻杜衡的鼻尖:「老公乖,去洗白白然後在床上躺著,等著我來臨幸。」
  杜衡又不甘心的抹了蘇蒙的屁股一把,親了兩口,這才慢悠悠的去了浴室。
  
  小劇場:
  杜小衡:為什麼不穿警察制服呢?可以用手銬把你銬起來。
  蘇小萌:不要不要,我比較喜歡水手服,難道不好看咩?
  杜小衡:別賣萌
  蘇小萌:咩咩咩
  杜小衡:......


  第六十一章
  很快就開學了,酒吧裡的生意也不太好,把蘇蒙急得要死要活,對此杜衡倒是挺淡定的,讓他好好讀書,他自有辦法。
  杜衡上輩子就學的法律,這輩子杜家榮又給他選這個枯燥的專業,杜衡不喜歡,自己把專業給改了,蘇蒙這個人沒主見,上輩子大學都沒上過,渾渾噩噩的過著紅刀子進白刀子出的生活,這輩子他的生活重心就全是杜衡,連自己喜歡什麼都不知道了,蘇輝讓他選擇金融專業,他也就選了,反正他這輩子的願望就是賺大錢,然後跟杜衡在一起,如果可以的話,再結婚。
  唐糖考上了T大的傳媒系,張俊浩也去了S市,別說,張俊浩走了之後,蘇蒙還挺想他,忽的就想起張俊浩走的前一天,他們幾個人為他踐行,那個傢伙又哭得稀里嘩啦。
  以後他可是警察啊,怎麼那麼愛哭,從小就是,想起在特種部隊的大門口,張俊浩抱著一個碎花枕頭哭得要死要活,鼻涕都流出來的模樣蘇蒙就覺得又好氣,又好笑,他張俊浩怎麼能那麼可愛呢?
  T大離家有點遠,蘇蒙本來還想租房子住來著,可卻被杜衡制止了,他覺得現在租房子不划算,因為再過不久他們就要準備買房了,過兩天也可以考駕照了,雙方家長們早就把車買好了,只等他們拿駕照。
  住宿舍不方便,再者說了,杜衡這個醋罐子也不想讓其他男生看見蘇蒙沒穿衣服的樣子,在宿舍裡大男人光著膀子到處走也是常見的事情。
  於是,他們上了大學,暫時住在家裡,每天早上由杜衡家的司機送他們。
  「嚶嚶嚶嚶……」蘇蒙趴在吧檯上,哼哼唧唧的。
  賴恩被他弄煩了,摀住耳朵罵道:「真不知道杜衡怎麼會愛上你,你太不可愛了。」
  蘇蒙眨眼睛,說:「你那麼可愛,還不是照樣沒人愛?我告訴你啊,我們家杜衡就是喜歡我的不可愛,嘿嘿,嫉妒吧。」
  賴恩白了他一眼:「我是一號,一號,你這種小零號一邊去。」
  蘇蒙鄙夷的看著賴恩,他一油頭粉面的奶油小生,怎麼看都像是被壓的那個,他實在是幻想不出賴恩在上一個比他壯實,比他黑的男人,額,想想都有些個受不了,於是問:「你多久沒過性生活了?」
  這時有客人點酒了,賴恩忙著調酒,漫不經心的說道:「快大半年了吧,還好我有按摩棒,說實話,你們中國男人合我胃口的很少,唔,有點懷念我在法國的男朋友了,他的尺寸很大,技術也很好。」
  什麼?
  他聽到了什麼?
  按摩棒???法國男友?尺寸?技術?靠啊,賴恩,你也是個零號嘛,蘇蒙起了捉弄他的念頭,說道:「一號還需要按摩棒?」
  賴恩一愣,眨了眨眼睛,再眨了眨:「親愛的,你剛剛聽錯了。」
  蘇蒙舉了舉中指:「fake」
  賴恩沒理他,扭著腰,送酒去了。
  蘇蒙打量著賴恩的背影,他確實很高,最起碼一米八吧,可是很瘦,所以顯得有些弱不禁風,他穿著白色的襯衫陪著馬甲,還繫了一個很可愛的蝴蝶結,下身穿著低腰牛仔褲,臀縫若隱若現……
  「看什麼呢?」這時,杜衡從洗手間出來了,見蘇蒙盯著人賴恩的屁股看,頓時蹙起眉,有些不高興了。
  蘇蒙指了指賴恩,八卦的說:「你說他是零號還是一號啊,怎麼看都像是個零號,他剛剛還跟我說他有按摩棒……」
  杜衡揉了揉他的腦袋:「管人家那麼多干嘛?一號零號又怎麼樣?」
  蘇蒙說:「我看賴恩那麼寂寞,想給他找個男朋友。」
  杜衡蹙起眉:「你們班有?」
  蘇蒙知道他指的是什麼,搖了搖頭:「不知道啊,可是我覺得有一個人比較可疑。」
  杜衡攬住他的腰,霸道中不失溫柔:「離他遠點。」
  蘇蒙的眉毛抽了抽:「杜小衡,別告訴我你在吃醋啊?」
  杜衡揚了揚下巴:「我就是吃醋怎麼地了?」
  蘇蒙挑起杜衡的下巴,笑嘻嘻的打趣道:「好,本大爺允許你吃醋,來,賞你香吻一枚。」說著,便撅起嘴,杜衡也很幼稚的湊了過去,狠狠地親了一下,發出『啾』的聲音。
  賴恩面無表情的端著盤子過來,憤恨道:「蘇蒙,杜衡,你們就等著遭雷劈吧,我半年沒過性生活了,你們好歹也體諒一下我的心情,ok?」
  「就是,我老婆不在了,看著你們倆這麼親來親去,我就忍不住的想要破壞你們!」門口傳來杜宇的聲音,三人齊刷刷的回過頭,只見杜宇和一個跟他差不多大的男生走了進來,男生的臉有些紅,侷促的看向別處。
  「杜宇,你要是敢破壞我們,嗯哼,我就去找張俊浩告狀,你知道,我們的小浩浩很單純,隨便說點什麼就相信。」蘇蒙囂張的笑,樣子很欠揍。
  杜宇和那個男生都穿著迷彩服,因為夏天的原因,所以只穿著迷彩背心,古銅色的皮膚露出來,特別的性感。
  賴恩看著杜宇帶來的那個男生,眯起眼睛,彎了彎嘴角,露出狐狸般的微笑,道:「這位是……」
  杜宇說:「他叫劉遠颺,我的一個很要好的學弟。」
  蘇蒙曖昧的眨眼睛:「是基友嗎?」
  杜宇瞬間暴跳如雷:「蘇蒙,我對我家浩浩忠貞不渝。」
  劉遠颺說:「對呀,師哥對嫂子忠貞不渝,我不喜歡男人的。」
  賴恩眨了眨眼睛,倒了一杯威士忌遞給劉遠颺,挽住他的胳膊:「過來過來,我們這些好孩子去別處,他們要做的事情是24禁的,走走走,哥哥請你喝酒去。」
  蘇蒙:「……」
  杜衡:「……」
  杜宇暴跳:「賴恩,別讓他喝酒,我們還要回學校去。」
  蘇蒙在杜衡耳邊嘀嘀咕咕說道:「你瞧,還說不是好基友,竟然妨礙人家跨出同志這條坎坷的道路。」
  杜宇瞬間咆哮:「蘇蒙,你要是再詆毀我,我就把你扮女裝的事情告訴浩浩。」
  蘇蒙:「……」
  杜宇笑得別提多猙獰了:「別以為你扮成女孩子我就不知道啊,你就是化成了灰我都認得。」
  蘇蒙埋怨的看著杜衡,心說:你瞧,你不是說誰都認不出我來麼?為什麼杜宇會認出來?
  杜衡站在中間很為難,說:「老婆,我真的沒有告訴他,真的,我發誓。」
  杜宇說:「就是杜衡告訴我的了。」
  杜衡:「……」
  蘇蒙『呸』了一口:「杜宇,你就是來挑撥離間的吧,我告訴你,我才不上鉤呢。」
  杜宇說:「我就是來挑撥離間的,你能拿我怎麼辦。」
  看著兩人吵架,杜衡有些頭疼,小萌啊,你一大老爺們,別跟小孩子計較了,不害臊。
  這時,唐糖進來了,穿著碎花裙子,長發披肩,很淑女,見杜宇跟蘇蒙吵得臉紅脖子粗的,不禁有些擔心,「杜衡,你不怕他們打架嗎?」
  杜衡搖了搖頭:「他們打不起來,杜宇有分寸。」
  唐糖還是不放心的看了一眼,說:「杜衡,你前段時間不是讓我找一個會跳鋼管舞的男生麼,我們學校有個學長跳得就很好。」說完了,還神秘兮兮的說:「我懷疑他是個gay。」
  杜衡看著她,示意她繼續說下去,「我稍微打聽了一下他的情況,他家境不是很好,好像從高中的時候就在一邊讀書一邊打工,現在也是,我發現他跟好幾個男人動作行為比較親密,前兩天我偷偷跟蹤他,發現他跟一個男人進了賓館。」
  杜衡點了點頭,說:「其實會跳舞就好,是不是gay都沒關係,只是他得接受這裡的環境,你有沒有向他透露過這邊缺一名舞者呢?」
  唐糖垂頭喪氣的說:「目前我的一切行動都是在暗處進行,他不知道。」
  杜衡笑了笑,說:「嗯,長得怎麼樣呢?我覺得長得最起碼要對得起觀眾。」
  唐糖神秘兮兮的眨眼睛,說:「我有偷拍照片啊,是個妖孽,很漂亮啊,我第一次見到他還以為他是女生來著,比蘇蒙還女氣。」
  蘇蒙頓時結束完他跟杜宇的人生攻擊,扭過頭來怒吼:「唐糖,我是純爺們,哪裡女氣了?」
  唐糖說:「人張俊浩,杜宇,杜衡才是純爺們,人身上有肌肉,你有麼?人打架很厲害?聽說你曾經還被風吹進河裡,你瞧瞧你,怎麼看都像是弱女……弱男子……」
  「靠,這件事情是誰告訴他的?老子要切了他的JJ。」蘇蒙咆哮。
  唐糖眨了眨眼睛,說:「是陳語諾小朋友告訴我的,我跟陳語諾是閨蜜了哦。」
  蘇蒙一瞬間蛋疼了。
  唐糖好奇的問:「你怎麼不問問,語諾是怎麼知道的呢?」
  蘇蒙的嘴角抽了抽,面無表情的說:「陳語諾最好的姐妹是張俊浩,除了張俊浩,還有誰會告訴她?」
  杜衡無奈的揉了揉蘇蒙的腦袋,把他抱住懷裡親了兩下:「老婆乖,咱不跟他們一般見識。」
  蘇蒙哼哼唧唧的膩歪在杜衡的懷裡。
  晚上在家裡,蘇蒙抱著筆記本電腦,杜衡抱著蘇蒙,看唐糖發來的照片,蘇蒙上輩子是直男,去都沒去過gay bar ,所以不知道gay bar裡面都有些什麼,所以在杜衡提議找一個舞男的時候,他還是一瞬間驚訝了。
  不過轉念一想,杜衡上輩子去過,就由他好了,反正只要賺錢就好。
  唐糖發來了五張照片,分別是那個男生的背影,正面,側面,學生證上的照片,還有一張他正在跳舞的照片。
  男生很年輕,皮膚也很白,但卻是那種不太健康的白,眼睛大,但卻是丹鳳眼,他的頭髮留得有點長,劉海遮住了光潔的額頭,高挺的鼻樑,微薄的嘴唇有些蒼白沒有血色,這個男生卻確實長得很妖孽啊。
  蘇蒙和杜衡對視一眼,都覺得要是照片裡這個男生來跳舞,一定會轟動全場的,他長得,真的太漂亮了。
  唐糖:怎麼樣?是不是驚呆了呢?
  蘇蒙:確實很漂亮,可是他為什麼不笑呢?
  唐糖: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被插菊花了還那麼開心。
  蘇蒙:--?我跟杜衡是因為愛?懂不?小妹妹。還有,你是從哪兒知道菊花這個詞語的?
  唐糖:跟陳語諾學的。
  唐糖:對了,要不要他的詳細資料,我發一份給你。
  蘇蒙: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和陳語諾在鼓搗些神馬亂七八糟的?小菊花?菊你妹。
  唐糖:誰都阻止不了腐女的。
  蘇蒙:腐女是神馬?
  唐糖:我不告訴你。
  說完,杜衡的QQ,唐糖的頭像亮了。
  唐糖:你到底要不要資料啊?你老婆很煩。
  杜衡搶過電腦回覆:他怎麼了?
  唐糖:他跟我說你們的房中秘事,對了杜衡,蘇蒙是不是比較喜歡上乘位?
  杜衡看了蘇蒙一眼,回覆:你怎麼知道?
  唐糖:蘇蒙告訴我的。
  蘇蒙:我跟杜衡用一台電腦。
  十秒鐘後,男生的基本資料發來,唐糖沉默的下線了。
  「你畢竟喜歡上乘位?」杜衡笑吟吟的把筆記本合起來,丟床上,手有些不安分了。
  蘇蒙搖了搖頭,說:「不,雖然我很喜歡在上面俯視你,可是那個姿勢我真的不太喜歡,也不習慣。」
  杜衡挑了挑眉:「不習慣?好吧,那就慢慢的習慣吧。」說著,便開始幫蘇蒙脫衣服。
  蘇蒙:「……」
  蘇蒙他們班的幾個同學約好去吃火鍋,蘇蒙在班裡人緣極好,蘇蒙想著正好晚上杜衡有事,沒空陪他吃飯,也就跟著一起去了,途中給杜衡發了短信。
  大學周圍有好幾家大排檔,不貴,但味道很正宗,深得學生們的喜愛,把新鮮的牛羊肉扔進去,一會兒就燙熟透了,很鮮嫩。
  他們總共有四個男生,兩個女生,男生都比較能吃,而女生則是有些拘謹,蘇蒙這個吃不胖的大胃王,大塊吃肉,男生們點了啤酒,他也喝了幾口,沒兩杯臉就變得通紅。
  同學們都說著讀高中的那些有趣事,蘇蒙安靜的聽著,原來大學生活是這樣的豐富多彩啊,上輩子沒上過大學,這輩子算是補上了。
  其中一個捲髮女孩子,叫陳雨,聽說是班花,她有些害羞的看著蘇蒙,說:「蘇蒙,我前兩天我在學校組織了一個cos社團,你有沒有興趣來啊?你底子很不錯的。」
  Cos?
  蘇蒙看向陳雨,有些不解。
  陳雨瞪大眼睛,道:「天哪,難道你都沒有看過日本動漫嗎?」
  蘇蒙的嘴角抽了抽,說:「我抵制日貨。」
  男生們哈哈大笑:「蘇蒙,沒想到你那麼愛國啊。」
  陳雨說:「cos 就是角色扮演,我看你來學校那麼久都沒有參加任何社團,難道你打算一直都不參加的麼?」
  蘇蒙有些疑惑的問:「難道讀大學一定要參加社團嗎?」
  陳雨點頭,道:「如果你不參加,你會後悔的。」
  蘇蒙看向另外幾個同學,他們都紛紛點頭,穆輝說:「其實我們今天就是來當說客的,我們都是cos社的成員,因為是新成立的,所以我們在招募許多新人哦。」
  蘇蒙想都沒想就點頭答應了:「好啊,我也入團吧,肯定很好玩。」
  陳雨說:「那明天放學我陪你去社團報名,就這麼說定了。」想了想,又問道:「對了,你那個帥哥朋友呢?要不你問問他,願不願意參加?」
  蘇蒙點了點頭:「好的,我會幫你轉達的。」
  蘇蒙喝得有些多了,便去洗手間,順便給杜衡打個電話,杜衡沒接,蘇蒙覺得無聊,頭有些暈,但醉得不是太厲害,坐在馬桶上閉目養神。
  蘇蒙感覺自己都快要睡著了,忽然,『砰』的一聲,把蘇蒙嚇得差點栽進馬桶裡,然後,旁邊就傳來了衣服摩擦的聲音,還有……
  蘇蒙揉了揉眼睛,媽的,怎麼聽都像是有人在廁所裡幹那事。
  「媽的,誰願意幹你這種棺材臉?」男人咒罵的聲音傳來,然後便傳來了肉體拍打的聲音。
  蘇蒙:「……」
  「把嘴湊過來,我要親你。」然後又『啪』的一聲,蘇蒙覺得,對方肯定打了人家的屁股。
  「我不想。」對方似乎很不領情,聲音冰冷而優雅,彷彿在做這種不齒的事情根本就不是他一樣。
  「媽的,你個臭婊子,不就一個臭賣屁股的,老子不稀罕,干死你。」男人咒罵著,往死裡折騰另外一方。
  「哼?你也就只捨得花這點錢。」冰冷的聲音嗤笑著。
  然後,伴隨著男人的咒罵和肉體拍打的聲音在這個兩空的衛生間迴響著,男人一邊操弄著對方,一邊罵一些不入流的髒話,而對方卻一直咬著牙不發出一點聲音。
  蘇蒙眨了眨眼睛,如果他沒有聽錯的話,旁邊有人在做壞事,而且還是兩男的,最最主要的是,一個是來賣的,一個是來買的。
  旁邊的男人幹的正high呢,忽然,蘇蒙的手機響了……
  杜衡專門設置的鈴聲,一個幼稚的小娃娃說:「寶貝,接電話了,寶貝,接電話了……」
  「快接電話,煩死了。」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操,老子電話是諾基亞的專用鈴聲。」
  蘇蒙:「……」
  旁邊的兩位:「……」
  杜衡的一直不掛電話,蘇蒙深吸了一口氣,小聲說:「抱歉,是我的電話響了。」
  他想旁邊的兩位,表情肯定很精彩……
  
  小劇場:
  杜小衡:「小萌,你闖紅燈了。」
  蘇小萌:「嚶嚶嚶嚶,我感覺我是變態偷聽狂。」
  杜小衡:「乖,哪天我們也來一次,讓別人偷聽。」
  蘇小萌:「滾......」


  第六十二章
  蘇蒙尷尬的接了電話,杜衡那邊很吵,還有賴恩的聲音,他想有可能他們在酒吧裡頭,說了句『我待會就過來』之後便掛了電話。
  蘇蒙緊張的握著手心,心想該怎麼面對旁邊的那對,然後就聽見男人粗俗的罵了一句:「操」之後,似乎打算提褲子走人。
  「還沒給錢。」又是那個冰冷的聲音。
  「操,臭婊子。」那人貌似扔了錢,氣急敗壞的走了。
  蘇蒙依舊不敢出去,心想著再等會吧,再等會吧,過了一會兒,四周都沒有動靜了,蘇蒙這才打開門來。
  「……」
  一打開門,蘇蒙正好撞見那個男生,他的臉色有些蒼白,漂亮的眼睛畫著很妖的眼線,乍一看還以為是個漂亮的小姑娘,看見蘇蒙滿臉驚訝的模樣,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然後轉過身,艱難的邁著步子,打算離開。
  對方如此淡定大方,倒讓蘇蒙不好意思了起來,總覺得眼前這個人有些眼熟,丹鳳眼,白皮膚……
  「啊!!!」蘇蒙腦中靈光一閃,拍了拍自己的腦門:「錢孝君。」
  蘇蒙想起來了,這個男生不就是前兩天唐糖給他看過照片的那個男生麼?聽說鋼管舞跳得很棒,長得也特別漂亮……
  男生轉過頭來,漂亮的丹鳳眼微微眯起來,「你認錯人了。」
  蘇蒙眨了眨眼睛,他確定眼前這個男生就是錢孝君,於是上前套近乎:「那個,我認識你,你在T大唸書。」
  蘇蒙話還沒有說完,那個錢孝君飛速走了過來,一拳就打在蘇蒙的臉上,蘇蒙還沒反應過來呢,肚子上又挨了一拳,心想著自己絕對不能吃虧,立刻和錢孝君打了起來。
  說實話,錢孝君根本就打不過蘇蒙,再怎麼說,蘇蒙也是學過兩下子的,再加上錢孝君剛剛才備受那個男人的蹂躪,走路都打顫了,沒兩下就被蘇蒙給打得趴在地上,動彈不了。
  蘇蒙瞧著他那模樣也有些可憐,又把他扶起來,錢孝君還是不甘心的踢了他一腳,滿臉崩潰的說:「對啊,對啊,我就是T大的錢孝君,怎麼著?想要去學校投訴我,說我出來賣屁股,是麼?你儘管去啊?老子就是下賤了,老子就是出來賣屁股的……」
  錢孝君坐在那裡罵了足足有五分鐘之久,蘇蒙聽得耳朵都起老繭了,氣呼呼的踢了錢孝君一腳,說:「為什麼出來賣啊?你是藝術生,搞不好以後當明星的。」
  錢孝君斜睨他一眼,沉默著點燃一根煙,靠在牆角抽了起來,半響,這才說道:「長成我這樣的,以後當明星還不是等於賣屁股,你就當我現在是在學經驗。」
  錢孝君吐了一口煙,望著陳舊的天花板,他的樣子看上去特別悲涼,具有一種頹廢的美感,至少蘇蒙是那麼覺得的。
  錢孝君說:「你怎麼還不走,在這裡做什麼?」
  蘇蒙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呆呆的站在原地看著他。
  錢孝君瞭然,又問:「難道你也想買我麼?我只做0號,對了,記得要帶套。」
  聽錢孝君用那麼平常的口氣說這種話,蘇蒙頓時臉紅了,但又不甘心,他很想幫助他,他覺得去gay bar 跳鋼管舞比他出來賣要好得多,最起碼屁股不會那麼遭罪,剛剛那個男人沒少折磨他吧。
  錢孝君見蘇蒙沒有說話,起身,把蘇蒙因為打架而露在外面的幾張百元大鈔扯過來,說:「幹我一次五十塊,你這裡有五百塊,可以幹我十次。」
  說著,又面無表情的把蘇蒙的手機搶來,把自己的電話號碼輸上,說:「錢我拿走了,要干我的話給我打電話就好。」
  蘇蒙心想著,也就五百塊錢吧,他也不差這點錢,看這錢孝君好像很缺錢,給他就給他吧,錢孝君走了以後,他這才起身離開。
  等出去的時候,同學們哪還見蹤影,打開手機才發現,同學們以為他有事情先走了,他們也就先回去了。
  蘇蒙不知道男同出來賣是多少錢一次,不過他覺得五十塊錢真的太廉價了,錢孝君到底是為了什麼才出來賣?難道去做其他的工作不好麼?唐糖不是還說他在酒吧打工麼?
  這麼想著想著,他就到了酒吧,剛一進去,頓時傻眼了,這……這酒吧啥時候那麼火爆了,好多座位都坐滿了不說,就連吧檯前都坐滿了。
  只是……
  為毛都是女生?
  「嗨,蘇蒙。」有人在人群中對他招手。
  看見那人,蘇蒙頓時蛋疼,陳語諾,你一個高中生來酒吧,你是想搞哪樣啊?
  「我聽唐糖說你們開了gay bar ,立刻來捧場了,給力吧。」陳語諾依舊脂粉未施,深邃的眼睛帶著笑意,栗色的頭髮綁起一個馬尾,沒有太多的發飾,她穿著純白色的短袖T恤配著牛仔短褲,顯得很活潑。
  蘇蒙揉了揉太陽穴,說:「你們班同學?」
  陳語諾笑著搖頭,神秘兮兮的說:「是A市的腐女聯盟,大家聽說A市第一個gay bar開張了,特意來捧場,把這裡當做第一次同城聚會的地方。」
  蘇蒙的嘴角抽了抽:「什麼婦女聯盟?我告訴你啊陳語諾,給我乖乖的,別搗亂。」
  陳語諾笑嘻嘻的說:「我可是盟主啊,這次的聚會就是我舉辦的,嘿嘿。」
  蘇蒙扶額,這時杜衡走來了,酒吧裡嚴重陰陽失調,女生們都是小年輕,有的看上去還沒有成年,相互報上自己的網名,見杜衡朝蘇蒙走來,頓時安靜了下來,整個酒吧就只有音樂聲。
  「怎麼現在才來?」杜衡蹙了蹙眉,倒沒有責怪的意思,反而撒嬌的意味更多一點。
  「譁—— 我敢確定,個子高的這個是攻,那個大眼睛是受啊。」
  「哎呀,這個小受受太可愛了,你們看,你們看,他臉紅了哦。」
  蘇蒙黑著臉,說:「杜衡,你怎麼也由著陳語諾胡鬧?」
  這時,唐糖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這不是胡鬧,這是我跟語諾倆個人深思熟慮才組織的這次活動,怎麼樣?你們這裡是gay bar 可又沒說女生禁止呀,對吧,語諾?」
  陳語諾點頭如搗蒜:「就是就是,我們這是在支持你們,瞧瞧,我的那些姐妹們可都支持你們在一起的呀,對不,姐妹們。」說著,還向後頭吆喝。
  腐女們拍手:「親一個,親一個……」
  蘇蒙臉紅得就跟西紅柿似地:「不要鬧。」
  杜衡壞笑著湊了過來,挑起他的下巴:「老婆,親一個。」
  蘇蒙彆扭的說:「那麼多人,回家親去。」
  兩人是站在吧檯前的,正在調酒的賴恩看不下去了,趁蘇蒙不注意,推了他一把,正巧杜衡垂下腦袋,兩個人的嘴唇就碰在一起了。
  蘇蒙:「……」
  杜衡O(∩_∩)O~
  眾腐女們歡呼
  考慮到未成年人居多,杜衡也就和蘇蒙那麼輕輕的碰了一下嘴唇,然後便鬆開了,攬住蘇蒙的腰,說:「沒人歧視我們,你應該感覺高興。」
  蘇蒙癟了癟嘴,心不甘情不願的說:「她們看我們的眼神讓我覺得我是熊貓。」
  杜衡揉了揉他的腦袋:「乖,為了咱們的生意。」
  蘇蒙內流滿面。
  陳語諾當起了服務員,賴恩調好的酒陳語諾就去送,當然了,陳語諾跟賴恩還會探討一些小問題。
  陳語諾:「你也是gay嗎?」
  賴恩:「是的。」
  陳語諾:「你是一號還是零號呢?我覺得你是零號。」
  賴恩:「小妹妹,一邊玩去。」
  陳語諾:「哥哥,你到底是零號還是一號啊?」
  賴恩:「問這個做什麼,小屁孩,一邊去。」
  陳語諾:「我問清楚了才能給你介紹男朋友啊。」
  賴恩沉默,難道自己已經飢渴到需要一個小妹妹來幫他介紹男朋友?oh no 他寧願回家打手槍或者用按摩棒。
  蘇蒙拉著杜衡來到衛生間,把剛剛自己遇見錢孝君的事情告訴杜衡,杜衡聽後頓時蹙起眉,問:「你沒上他吧?」
  蘇蒙氣得給他一枴子:「杜衡,你看我是那種人嗎?真是的,鄙視你。」
  杜衡賠笑道:「要不咱也在這裡來一炮?」
  蘇蒙又給了他一枴子。
  「老婆,你的漂亮臉蛋沒被他揍壞吧?」杜衡心疼的摸著蘇蒙的臉,剛在外面的時候還沒發現,燈光五顏六色的,現在才發現,蘇蒙的嘴角有些淤青,頓時對那個錢孝君有了不好的印象。
  「唔,疼……」蘇蒙哼哼唧唧的湊過去:「要親親。」
  杜衡:「剛剛外面怎麼不給親。」
  蘇蒙:「我害羞……」
  杜衡:「……」
  杜宇:「擦,蘇蒙,杜衡,這是衛生間,你們得顧忌一下別人的感受。」
  蘇蒙嚇了一跳,不知道這裡頭還有別人,憤恨的報復:「杜宇,其實你剛剛在打手槍吧,嗯哼?你是嫉妒還是羨慕?」
  杜宇:「杜衡,把他的嘴巴堵起來。煩。」
  杜衡無奈的笑了笑,哎,這兩活寶啊,俯下身,吻住蘇蒙,舌尖探入,來了一段濕膩的舌吻,蘇蒙像是故意氣杜宇似地,哼哼唧唧,就跟叫床似地。
  終於,杜宇受不了,咒罵一聲,這才離開。
  有了錢孝君的電話號碼,就不怕把這個人拿不下,其實杜衡也有提議另外找人來著,可是蘇蒙覺著錢孝君好像很缺錢的樣子,家庭條件似乎也不是很好,想要幫幫他,所以否決了他的提議。
  杜衡一開始對這個錢孝君的印象蠻好的,主要是唐糖說這人跳得如何如何的好,而且似乎還是一個gay,可他打了蘇蒙,所以這個人對他來說就是仇人了,他老婆他都舍不得掐他一下下,這個傢伙竟然敢打他,不想活了嗎?
  第二天一早,蘇蒙剛進教室,就被陳雨拖去報名了,他們社團的名字叫清風堂,蘇蒙覺著有些奇怪,倒像是古代醫館的名字。
  報完名,簽了字以後,陳雨笑著眨眼睛,說:「親愛的蘇蒙同學,參加社團需要交錢的哦。」
  蘇蒙本還想趴桌子上再睡一會兒的,被陳雨那句話弄得頓時睡意全無:「什麼?要交多少錢?很貴麼?」
  陳雨搖了搖頭,說:「其實也不是很貴的,兩百就好了,因為cos需要的道具要花錢,衣服自己做便宜,但買布料也要錢,化妝品要錢……」
  陳雨說了很多需要錢的東西,蘇蒙一概聽不懂,但他算是意識到了,參加這個社團會需要很多很多錢,蘇蒙瞬間崩潰了:「我不想參加了。」
  陳雨原本笑吟吟的臉立刻沉了下來,週遭的空氣溫度頓時下降,蘇蒙擦了擦額上的冷汗,道:「我開玩笑的,呵呵。」
  陳雨挑了挑眉,立刻又笑意盈盈的。
  蘇蒙不禁感嘆,女人翻臉比翻書還快,蘇蒙覺得自己進了這個社團就只有賠錢的份,他又不想做虧本的買賣,問:「又不能賺錢,弄這個社團做什麼?」
  陳雨哼了一聲,不削道:「我們是熱愛動漫。」
  蘇蒙怏怏道:「我不熱愛。」
  陳雨:「放心吧,你會熱愛的。」說著,從自己包裡拿出DVD的盜版壓縮碟片,說:「這是《海賊王》,我們清風堂打算半個月後出外景,要去海邊的,服裝什麼的交給我就好了,你只需要回去看動漫,知道嗎?」
  蘇蒙木然的點了點頭。
  陳雨:「快點交會費,我得去預算開支。」
  蘇蒙看著陳雨,有些捨不得。
  陳雨解釋道:「其實也並不是不能賺錢的啦,等我們在cos界出了名,我們的作品也可以賣錢的。」當然了,賺的錢也是作為公款使用的。
  聽見這話蘇蒙才覺得自己把錢投進去並不是打水漂了,心裡這才好受點,交了錢,便趴在桌子上給錢孝君發短信了,約他晚上在酒吧見面。
  發過去沒一會兒,錢孝君就回覆了,很簡單的兩個字母: O K
  蘇蒙一放學跟杜衡在外面吃了飯就直奔酒吧了,吧檯前有兩個男人跟賴恩搭訕,其他的座位上零零散散坐著幾個男人。
  還好,最起碼比空無一人要好得多。
  蘇蒙坐在吧檯前,頹然的說:「賴恩,給我一杯水。」
  吧檯前的兩個男人看了蘇蒙一眼,其中一個便找蘇蒙搭訕了:「小弟弟,你在哪所學校讀書啊?」
  這時,杜衡走過去,直接把蘇蒙給抱了起來,讓他坐在自己的腿上,「賴恩,今天生意怎麼樣?」
  賴恩聳聳肩:「要到晚上才知道啊。」
  杜衡這才看向那兩個男人,說道:「抱歉,他是我的愛人。」
  男人理解的笑了笑。
  杜衡蹙了蹙眉,今天難得有幾個客人,頓時想要瞭解一下客戶對這裡的感覺還有意見:「這位先生,您覺得我們這怎麼樣?」
  男人眯了眯眼睛,說:「還行,就是人太少了,有些無聊,樂隊演出沒有,表演什麼的也沒有,單純的喝酒的話,你這裡的雞尾酒絕對是上品,可我們是來找樂子,找伴的,你懂。」
  杜衡蹙眉,點了點頭,道:「我們現在正在找合適的舞者呢,到時候會表演鋼管舞。」
  男人蹙起眉:「女人麼?如果是女人的話,我們沒有性趣。」
  杜衡笑著搖了搖頭,道:「先生,我們這裡是gay bar 雖然有女孩子出入,但表演節目絕對不會找女孩子,女人跳鋼管舞的酒吧夜店多的去了,可我們對她們不感興趣,所以……我們絕對會找男人的,而且必定是極品。」
  男人一聽,頓時眼睛放光:「真的麼?那下次我帶幾個圈內的朋友過來捧場,可不要讓我失望啊。」
  杜衡笑著點頭:「那是當然。」
  蘇蒙插不上話,看了看手機,現在已經八點整了,為什麼錢孝君還沒有來?正巧,錢孝君的短信來了,簡潔的兩個字:出來
  蘇蒙無奈的聳聳肩,說:「錢孝君來了,我出去接他。」
  杜衡點了點頭。
  男人看著蘇蒙離去的背影,感嘆道:「像我們這種人,愛情是奢侈品,小夥子,得到這種奢侈品,可一定要珍藏好啊。」
  杜衡笑而不語,蘇蒙就是他的夢想,上輩子,這輩子的夢想,他自然會好好珍惜,維持這段感情。
  蘇蒙剛出去就看見錢孝君斜靠在門口抽煙,見他來了,只是淡淡的說:「去廁所還是酒店?」
  蘇蒙一愣,隨即便知道錢孝君指的是什麼了,臉瞬間通紅:「我找你來是有事情跟你商量的,進來再說吧。」
  錢孝君抬頭看了看裝修,很豪華,蹙起眉說:「你買單。」
  蘇蒙點頭:「我買單。」
  錢孝君這才進去。
  可以說,錢孝君的出場是絕對的驚豔,因為他一進門,裡頭的男人們都朝他看來,就連賴恩都多看了他兩眼。
  蘇蒙和杜衡就是想要這種效果,他們堅信,錢孝君會幫他們帶來很多顧客的。

  第六十三章
  錢孝君今天穿著煙灰色的衛衣配著牛仔褲,美麗的五官頓時吸引了酒吧裡所有的人,但是他臉上冷漠的表情就像冰山一樣拒人於千里之外,甚至給人一種四周冰天雪地的感覺。
  蘇蒙跟在他的身後,道:「我們去那邊坐,有事情要商量。」
  錢孝君看了吧檯前的幾個人一眼,跟著蘇蒙坐在牆角的位置,杜衡走過來,臉上掛著淡淡的笑:「請問需要點什麼?」
  他們這裡新開張,杜衡似乎料到了生意不會太好,所以服務員基本上沒有像KTV裡面找許多,只有調酒師一名,服務員一名,偶爾他們有空都會過來幫忙,所以此刻杜衡充當了服務員的角色。
  蘇蒙:「我要一杯感恩。」感恩是賴恩自創的一款雞尾酒,基本上來這裡的客人都會必點,剛喝第一口味道味道酸甜,可酒勁很大,蘇蒙一直很想嘗試。
  杜衡揉了揉他的腦袋:「乖,這個酒太烈,喝果汁就好。」轉過身問錢孝君:「這位先生想喝點什麼?」
  錢孝君面無表情,「剛剛他說的那種。」
  杜衡:「好的,請稍等。」
  錢孝君看著杜衡走向吧檯,然後一個男人對他眨了眨眼睛,錢孝君扭過頭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道:「找我來到底幹嘛?難道就是為了看陌生男人對我放電?」
  蘇蒙心裡頭有些忐忑,他覺得錢孝君骨子裡其實是很高傲的那種人,如果自己主動提出給他一份工作的話,不知道他會不會生氣。
  醞釀了一下自己的感情,蘇蒙指了指那邊小舞台上的一根鋼管,這才說道:「聽說你會跳鋼管舞,而且跳得很棒,我們想請你來這裡跳舞。」
  錢孝君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蘇蒙道:「我知道你的家境可能有些不太好,可我們給的酬勞也會比較多的,客人給的小費什麼的,我們也不會私自扣掉。」
  錢孝君道:「你是在施捨我麼?」
  蘇蒙見錢孝君扭曲他的意思了,急得慌忙擺手:「不是的,不是的,我只是覺得你非常適合,我相信你一定能勝任的。」
  錢孝君冷漠的說:「我不是同性戀。」
  蘇蒙瞪大眼睛,錢孝君都出去賣了,他還說自己不是?這個人真的太奇怪了。
  杜衡端著酒過來,裡面有三杯,兩杯雞尾酒,一杯檸檬汁,杜衡把兩杯雞尾酒放在錢孝君的面前,把藍色的那一杯向前移了一點,說道:「這杯是那位先生幫你點的。」
  錢孝君扭過頭,剛剛對他放電的男人微微一笑,抬了抬自己手裡的酒杯,錢孝君轉過頭來,依舊面無表情:「我不是同性戀。」
  杜衡愣了愣,笑道:「我們只是單純的想找一個舞者而已,你的性向我們不感興趣。」
  蘇蒙說:「雖然這是一個gay bar ,可也有直男的,並不是全是gay,而且,全世界也不可能有那麼多gay的。」
  錢孝君說:「我不感興趣,我還有事。」
  說罷,便起身離開了。
  蘇蒙蹙起眉,道:「怎麼辦呢?他真的很適合啊,很漂亮,冷豔,高傲,雖然我沒有看過他跳舞的樣子,不過應該跳得很好。」
  杜衡揉了揉他的腦袋,道:「沒事的,這世界上沒有錢辦不到的事情,他缺錢,我有辦法讓他在這裡工作的。」
  這時,唐糖風風火火的闖了進來了:「蘇蒙,杜衡,剛剛錢孝君有來過你們店誒,有沒有給人眼前一亮的感覺,恩?」
  蘇蒙垂頭喪氣的說:「他拒絕了。」
  唐糖拉攏著肩膀,說:「他不是很缺錢麼?為什麼還會拒絕?」
  杜衡蹙眉搖了搖頭,道:「他說他不是gay,可是小萌卻碰見過他跟男人開房。」
  唐糖說:「我本想再調查一下他的,可是他人緣不太好,學校裡他的朋友基本上為零,要不我再重新幫你們找一個吧?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一個像他那麼優秀的了。」
  蘇蒙問:「他很缺錢的樣子,家裡很窮嗎?可是就算很窮也不至於……」去賣吧。
  唐糖忽然想起了什麼,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說道:「我想起來了,前幾天我有偷偷跟蹤過他,他去了精神病院。」
  蘇蒙和杜衡對視一眼,說道:「為什麼去那種地方?」
  唐糖搖了搖頭:「這就不知道了,那種地方我不太敢去,所以看見他進去以後就走了。」
  晚上,按照慣例額,杜衡依舊是在蘇蒙家過夜,他剛洗澡出來,發現蘇蒙正在坐在地上看動漫,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動不動。
  杜衡嘆了口氣,雖然地方鋪了地毯,可長時間那麼坐在地上也不好,「小萌,洗澡準備睡覺了。」
  蘇蒙依舊一動不動:「你先睡吧,我再看一會兒。」
  杜衡蹙眉,覺得蘇蒙忽視自己了,忽視自己可以,但也不能忽視自己的身體啊,他們兩從酒吧回來本來就挺晚的了,現在洗了澡,床就在旁邊,如果不做點什麼,杜衡都覺得對不起觀眾了。
  看著蘇蒙潔白的脖頸,蘇蒙穿著寬大的背心,布料很薄,胸前兩點的輪廓很明顯,杜衡嚥了嚥口水,暗示道:「小萌,天黑了,來做點愛做的事情趕緊睡覺吧。」
  蘇蒙看《海賊王》看得正入迷呢,揮了揮手:「自己做吧,我很忙。」
  杜小衡童鞋發怒了,直接把他抱了起來,扔床上,蘇蒙急了:「哎,杜衡,別擋著我啊,我就坐在地上看就好,你先睡。」
  杜衡抱住他,讓他坐在自己的腿上:「現在你看吧。」嘴巴上雖然那麼說著,可他已經含住蘇蒙的耳垂,雙手捻起蘇蒙胸前的兩點玩弄著。
  「喂,杜衡,別,別鬧,我爸媽還沒有睡覺啊。」蘇蒙此刻的注意力怎麼也放不在電視上了,紅著臉,緊張的抓住杜衡的手。
  杜衡嘿嘿笑著,親了親他的臉頰:「這樣才有意思啊。」
  蘇蒙掙紮了兩下:「還是別了吧,我怕被我爸媽聽見。」
  杜衡說:「那你忍住別叫,話說,每次你的叫聲,站在樓下都聽得見。」
  蘇蒙的臉更紅了,因為杜衡已經把他的牛仔褲褪去一半,自己的命根子在杜衡的手裡開始變硬,蘇蒙深吸了兩口氣,腦海裡依舊保持清醒:「今天我不想做。」
  杜衡讓蘇蒙躺在床上,按住他的肩膀,分開蘇蒙的雙腿,然後俯下身,隔著內褲吻了吻蘇蒙硬起來的器官嘖嘖道:「可是小小萌說他很想做。」
  蘇蒙摀住自己那處,臉埋在枕頭裡,「杜……杜衡,我,我可是還沒洗澡啊。」
  杜衡拉開蘇蒙的手,說道:「小小萌,我來幫你洗澡了。」
  蘇蒙和杜衡以前就算在家裡做也會選擇家裡沒人的時候,第一次在父母都醒著的情況下做,蘇蒙哪裡敢放鬆享受,就怕被蘇輝和李礫發現,抱著枕頭咬住,任由杜衡舔弄著他的分|身,他所謂的洗澡就是這樣。
  杜衡的技術很好,比他好上很多,說實話,只要每次杜衡幫他用嘴解決,他都會很快,反正杜衡總是有辦法讓他快速高潮。
  射在杜衡的嘴裡,蘇蒙拿來紙巾,讓他吐在上面,哪知,杜衡卻壞笑著看向自己,然後鉗住他的下巴,吻住了他的嘴唇,然後把剛剛自己射進去的精液喂進他嘴裡,蘇蒙瞪大眼睛,本能的,『咕嘟』一聲,嚥了下去。
  苦澀的腥味在口中滿眼,蘇蒙臉頓時綠了,哪知,杜衡卻拍了拍他的臉,說:「老婆,你的味道很棒。」
  蘇蒙瞪了他一眼:「你什麼怪癖,也不怕髒,真噁心。」
  杜衡無賴的笑道:「噁心你還不是吃了,乖乖的,以後老公的都留給你吃。」
  蘇蒙踢他一腳:「要吃自己吃。」
  蘇蒙的枕頭下總是會有備用的潤滑劑,杜衡一伸手就拿到了,然後拍了拍蘇蒙早已被扒光了的屁股,說道:「老婆,幫我舔濕。」
  蘇蒙心不甘情不願的把杜衡腰間的浴巾扯掉,然後俯下身,握住杜衡的大傢伙便努力的用嘴巴討好杜衡,杜衡抱著他換了一個位置,以69的體位讓蘇蒙跪趴在自己的身上。
  「唔,我老婆的小菊花真漂亮,粉紅色的。」杜衡掰開蘇蒙的臀瓣,隱藏在裡頭的小菊花似乎有些害羞,緊緊地縮起來,瞧著眼前的美景,杜衡不禁感嘆道。
  「別這樣……」蘇蒙含著杜衡的東西,有些含糊的說道。
  「老婆,要是你能生孩子就好了,我一定讓你生個十個八個的,反正我養得起。」杜衡揉搓著蘇蒙的臀部,蘇蒙的屁股翹翹的,形狀很好看,此刻被杜衡揉搓成了誘人的粉紅色,顯得越發的性感了。
  「別說了。」
  「老婆,我舔你這裡好不好?」杜衡又問。
  「別…….唔……」話還沒有說完,全身最最脆弱的地方就被杜衡吻住,舌尖在四周打轉,蘇蒙不太喜歡這種方式,像是要逃的往前爬,又被杜衡拖了回來,這一次,舌尖模仿著性|交的方式進入,又出來。
  「啊……杜……杜衡,別這樣。」
  「老婆,我丈母娘和丈人是在樓上哦,聲音小點。」杜衡含糊的說道。
  蘇蒙忍著眼淚,自己的嘴上動作也停了下來,舌頭又軟又濕,被舌頭進入的感覺多了幾分酥麻卻又不能深入,所以蘇蒙不喜歡這種方式。
  「杜……杜衡,別這樣了,進來,好不好?」蘇蒙小聲哀求道。
  杜衡說:「你叫我什麼來著?」
  蘇蒙的聲音更小了,帶著點鼻音:「老公……唔……我難受……」
  杜衡也舔夠了,在手上抹了潤滑劑,便探入一根手指,裡面的緊致和火熱讓杜衡讚嘆不已,明明經常做那種事情,而且還做的非常瘋狂,可蘇蒙的這裡還是這樣的緊致,緊緊地吸著他的手指,杜衡沙啞道:「求我,老婆,求我幹你。」
  蘇蒙壓抑著自己的聲音,不敢像往常那樣撒嬌耍賴,自己又拉不下臉來那麼說,咬緊嘴唇,悶不吭聲,可是這種事情又不是忍忍就能過去的,說實話,他是真想讓杜衡干自己的,可惜,開不了口。
  在他體內進出的手指已經變成兩個了,淺淺的進入,又出來,根本摸不到能讓他興奮的地方,難堪的說道:「老公……幹我……」
  在床上,杜衡最喜歡的就是折磨他,這是溫柔的折磨,讓他放下自己的自尊,而且屢試屢勝,就像他在他跟前撒嬌耍賴一樣,他們都有彼此的方法制住彼此。
  「遵命,老公會幹死你的。」杜衡讓蘇蒙躺在床上,把他的雙腿分到最開,猛地挺身而入,蘇蒙摀住嘴巴,努力不讓自己呻吟出聲。
  「老婆,今晚上不許叫床哦。」杜衡親暱的刮了一下他的鼻尖,快速的抽動。
  蘇蒙咬住嘴唇,努力不讓自己出聲,雙手緊緊地抓住床單,而杜衡的力道卻加重了一些,速度都比剛剛快了不少,他清楚的感受到那東西在自己的體內進進出出,那裡都被摩擦的快要麻掉了,快感席捲而來,就像電流一般在全身劃過……
  蘇蒙摀住嘴唇,從未有過的快感讓他想要尖叫。
  「唔……杜衡……」蘇蒙無助的看著杜衡,雙腿大大的打開,杜衡在自己體內進進出出的一幕清晰可見。
  蘇蒙失神的模樣當杜衡心尖一顫,速度更加的猛烈了,蘇蒙終於忍不住,射了出來,弄濕了杜衡的腹部,而杜衡依舊沒有要射的樣子,抱著他換了一個姿勢,讓他跪趴在床上,翹起屁股,繼續狠狠地干著他。
  敲門聲響,兩人頓時動作一滯,蘇蒙緊張的縮緊了後面,杜衡悶哼一聲,拍了拍他的屁股,輕聲說:「放鬆點,夾得太緊我會忍不住的。」
  李礫道:「蘇蒙,你跟杜衡在臥室裡做什麼呢?怎麼我老聽見床響?明天你們都還要上課呢,快點睡覺!」
  蘇蒙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努力的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點:「媽,我跟杜衡鬧著玩呢,等看完這集動漫我們就睡了。」
  李礫囑咐:「別玩惱了,睡覺記得關燈。」
  杜衡笑著說:「知道了阿姨,我們馬上就睡。」
  聽見李礫的腳步聲上去以後,杜衡又開始緩緩地動了起來,蘇蒙怕極了,小聲勸道:「被我媽發現就慘了。」
  杜衡不樂意了,重重的插了幾下:「老婆真壞,自己舒服了就不讓我舒服。」
  蘇蒙感覺自己的前頭又開始有活力了,自暴自棄的說:「要不我們在地上做吧,反正鋪了地毯。」
  杜衡:「好嘞,聽你的。」
  第二天一早,蘇蒙走路的姿勢特別彆扭,杜衡還老是壞心眼的摸他的屁股。
  蘇蒙是真心想要讓錢孝君來酒吧裡工作,發了幾條短信給他,都沒有回應,蘇蒙便打算去T大圍剿了。
  全副武裝好自己,蘇蒙在T大的校外等候,果然,沒一會兒,錢孝君就出來了,有小女生激動的指指點點,錢孝君依舊面無表情。
  悄悄地跟著錢孝君來到公交車站,見他坐公交車了,蘇蒙也打車跟上,司機見他鬼鬼祟祟的,還戴著墨鏡,問道:「小夥子,你打扮成這樣幹嘛?跟蹤誰?」
  蘇蒙:「大叔,我是在星探,看上一個人,你得幫我去追。」
  司機大叔應了一聲,便追上公交車了。
  二十分鐘後,蘇蒙置身在A市的精神病院門口,表情有些茫然。
  他明明就看見錢孝君進來的,可為什麼就一會兒便消失不見了呢?不過他可以百分之百的確定,錢孝君就在這裡頭。
  蘇蒙想,恐怕是錢孝君的家人住在裡面,於是想都沒想便進去了,看門的老大爺吆喝:「小伙子,進去做什麼?」
  蘇蒙:「我朋友生病住院了,來看看他。」
  老大爺瞭然道:「我剛剛看見他在花園裡呢,你去陪陪他,他最近病情挺穩定的。」
  蘇蒙點點頭,朝花園跑去。
  花園裡有零零散散的病人,他們有說有笑,有的則是抱著布娃娃嘀嘀咕咕的說些什麼,看見前面坐著一個跟他年紀相仿的男孩,蘇蒙走了過去,拍拍那人的肩。
  男孩扭過頭來,漂亮的丹鳳眼驟然瞪大:「呀,外星人。」
  蘇蒙茫然的看了看四周,見男孩看著自己,不確定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
  男孩點了點頭,說:「你是來帶我回火星的麼?」
  蘇蒙頓時汗顏,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附和道:「是的,回火星。」
  男孩折了一朵小野花送給蘇蒙,然後又給自己折了一朵,別在耳間。
  蘇蒙滿臉問號,只聽男孩解說道:「外星人的頭上都有電線的,那樣才能接收到電波。」
  蘇蒙嘴角抽了抽,跟著男孩把話別在耳間,他忽的想起上輩子,杜衡瘋掉的事情,頓時覺得這個男孩有些可憐,嘆了口氣,茫然的看向住院大樓,不知道錢孝君去了第幾層。
  「媽媽,媽媽。」忽然,男孩子把手裡的野花丟掉,推開蘇蒙,朝前面跑去,蘇蒙欣慰的感嘆,這孩子瘋的也不夠徹底,最起碼自己媽媽也認得。
  扭過頭一看,蘇蒙頓時風中凌亂了,那個男孩子整個人掛在另一個男孩子的身上,而那個人不是錢孝君又是誰?
  錢孝君看了蘇蒙一眼,然後笑著拍了拍男孩的腦袋,說:「小淳今天有沒有乖乖吃藥啊?」
  小淳重重的點頭:「嗯,我有乖乖吃藥,你看,外星人都來接我回火星了,媽媽,我們一起回火星好不好?」
  錢孝君笑著點頭。
  在陽光下,錢孝君白皙的皮膚被陽光鍍上一層金邊,他笑起來的時候,潔白的牙齒露出來,說不上燦爛,但卻足夠溫暖。
  蘇蒙沒有想到,錢孝君竟然還會笑,在他的眼裡,錢孝君就是一座大冰山,一個大面癱,突然見他笑了,蘇蒙一時間還真有點適應不了。
  小淳拉著錢孝君來到草坪上,然後撿起剛剛丟掉的花,別在錢孝君的耳間,說道:「我們念菠蘿菠蘿蜜,外星人就會接我們回火星了。」
  然後,小淳又拔了兩朵野花別在自己的耳間,牽起蘇蒙的手,又拉著錢孝君的,目光停留在錢孝君和蘇蒙的手上,小臉蹙起來,「媽媽要跟外星人牽手,我們才能同時回到火星哦。」
  錢孝君伸出手,帶著歉意的說道:「抱歉,麻煩你……」
  蘇蒙牽起他的手,笑著問小淳:「小淳準備好了沒,我的飛碟要啟動了,我們下一站是火星,開始唸咒語吧。」
  「菠蘿菠蘿蜜。」
  「菠蘿菠蘿蜜。」
  「菠蘿菠蘿蜜。」
  過了一會兒,小淳睜開眼睛,看了看四周,笑得就像天使一樣可愛,「瞧,我就說火星更適合我一些,火星真漂亮。」
  錢孝君揉了揉他的腦袋,笑著說:「小淳來到火星開不開心呢?」
  小淳重重的點了點頭:「開心。」
  錢孝君說:「小淳得適應火星的環境,趕緊去跟鄰居們打招呼吧。」
  小淳歪著腦袋想了想,然後笑呵呵的跑了。
  看著小淳的背影消失,錢孝君嘴角的笑容緩緩地消失,仰起頭看著天空,淡然道:「你跟蹤我?」
  蘇蒙滿臉歉意:「抱歉,我只是……」
  錢孝君說:「他是我弟弟,三年前發生了一些事情之後,他腦子就有點問題了。」
  蘇蒙:「醫不好嗎?」
  錢孝君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醫生說需要動手術,可我覺得這樣挺好的,讓他想起那些事情來,他也不會快樂,這樣挺好,挺好。」
  蘇蒙看著錢孝君的側臉,唯美而憂傷,「你這是在逃避現實,如果能讓他變得健康,有什麼不好呢?就算過去的記憶是痛苦的,可是人不都是在經歷過之後才會成長麼?」
  錢孝君看著天空,沒有說話。
  就這麼靜靜的坐了半個小時,小淳拜訪火星鄰居回來了,還捧著一大束花,笑著說:「穿白衣服的火星美女送我的哦。」
  錢孝君抹了抹眼睛,笑著說:「我們小淳好厲害,火星美女都暗戀你呢。」
  小淳:「媽媽,我給你介紹一個火星好男人哦。」
  說著,便拉起蘇蒙的手,讓蘇蒙和錢孝君牽著,說:「結婚,結婚。」
  蘇蒙倒沒有不好意思,畢竟面對一個瘋瘋傻傻的孩子,他心裡更多的是憐憫,錢孝君看著他,小聲說道:「拜託,我不喜歡小淳難過。」
  蘇蒙瞭然的點頭:「結婚結婚。」
  小淳拿狗尾巴草做了兩個簡易的戒指,一枚給錢孝君,一枚給蘇蒙,讓他們倆結為夫妻,又陪著小淳玩了兩個小時,錢孝君這才有離開的意思。
  走的是和小淳抱著他又哭又鬧,蘇蒙安撫了半天他才止住哭聲,還承諾過幾天會來看他。
  和錢孝君走在街上,蘇蒙一時間找不到話題,有些尷尬,四處張望著,走到公交站牌的時候,有幾個人在等車,蘇蒙和錢孝君並排站在一起。
  很快,車就來了,錢孝君在上車的前一秒說:「我剛剛認真的考慮過了,我要給小淳做手術,你們還需要我嗎?」
  他的臉上依舊沒有太多的表情,冷冰冰的,看起來有些欠揍,但是蘇蒙卻高興的跳了起來歡呼:「當然需要了,那個位置非你莫屬啊。」
  
  小劇場:
  杜小衡:「給我生孩子。」
  蘇小萌:「我怎麼生?」
  杜小衡:「隨便你怎麼生。」
  蘇小萌:「......」

  第六十四章
  錢孝君答應來酒吧上班了,但他卻有一個條件,也是唯一一個條件,那就是戴著面具,不露臉,杜衡想了想,覺著這挺能讓人覺得有神秘感,於是便允許了。
  錢孝君會各種舞蹈,現代舞,芭蕾,肚皮舞等等,反正不得不說的是,錢孝君真的是一個舞蹈天才,他不願意露臉,其實也是不想被校方知道而被退學的。
  既然錢孝君來這裡開始工作了,他們也要忙活一陣子了,比如宣傳,服裝,道具,化妝等等,當然了,光錢孝君一人跳舞不免有些無聊,他們也得繼續尋找一兩個伴舞的。
  杜衡希望拍一張錢孝君的照片製作成宣傳單,而且還必須是他跳舞的樣子,錢孝君答應了條件依舊是不能露臉。
  大中午,酒吧沒人,他們幾個特意騰出時間來,錢孝君在後台換衣服化妝,蘇蒙則是喝著檸檬汁看表,說實話,他心裡頭還是沒底,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舞蹈表演了,客人就會比較多,果然,開一個gay bar 是需要勇氣的。
  沒一會兒,錢孝君就出來了,他穿著皮短褲,股溝若隱若現,白皙的皮膚就算是女生見了也會自卑,他上身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襯衫很短,露出肚臍,鎖骨若隱若現,給人一種淫靡的氣息。
  讓眾人一滯的是他的臉,原本就長得極為漂亮,畫上眼線並不會覺得庸俗,反而增添了一些妖豔的感覺,原本漆黑的眸子此刻是冰藍色的,就像洋娃娃一樣。
  「到底要不要拍?」錢孝君面無表情的的問。
  「要要要。」蘇蒙這才回過神來,轉過頭對杜衡說:「好好拍啊,相信你的技術。」
  杜衡點了點頭,其實他上輩子也挺喜歡攝影的,偷偷的幫蘇蒙拍過不少照片,卻從來都不敢洗出來,害怕他發現自己的秘密,連兄弟都做不成了。
  這輩子他也經常照蘇蒙,可也從來都沒有洗過照片,存在電腦裡頭,把蘇蒙抱在懷裡,然後兩人一起欣賞。
  錢孝君把手裡的面具戴起來,一動不動。
  杜衡:「……」
  蘇蒙說:「錢孝君,要不你扭一個?你現在這樣跟路人甲沒啥區別,臉也看不見了,沒有驚豔的效果。」
  杜衡說:「把面具拿掉開始跳舞吧,那樣隨意一點,我保證選照片的時候你參與。」
  錢孝君看了蘇蒙一眼,悶不吭聲的把面具取下來,臉上依舊沒有過多的表情,他抬眼看了看鋼管,然後就像蛇一樣盤旋在上面。
  正在擦杯子的賴恩『哐當』一聲,把被子都摔碎了不少,眼睛追隨著錢孝君,都發直了,「極品啊,極品啊……」
  杜衡拿著相機抓拍,雖然錢孝君在跳舞的時候依舊面條,但卻給人一種想要征服的慾望,明明做著一些撩人的姿勢,可臉上卻一副禁慾的表情。
  賴恩把摔碎的被子撿起來,擦了擦手,也跳舞台上去了。
  「喂,賴恩,別搗亂,我們是在拍宣傳單的照片。」蘇蒙頓時炸毛了,人錢孝君跳得那麼美,那麼惹火,賴恩上去做什麼?
  蘇蒙才不相信賴恩也會跳什麼鋼管舞呢,他要是會跳就不會每天讓那根桿子孤獨的杵在那裡了。
  賴恩上了舞台,雙手輕輕的扶住錢孝君的腰,錢孝君一愣,便放棄手中的鋼管,在他的身上蹭啊蹭,就蘇蒙看來,那就是在蹭。
  看兩人配合的挺好,杜衡抓拍了幾張之後他們便停了下來,然後,兩人又各做各的事情,說實話,蘇蒙看著錢孝君的面癱臉,他真的要崩潰了。
  後來,照片選了一張賴恩扶著錢孝君的腰,而錢孝君則是雙手往後扣住賴恩的脖頸,側過臉望著他,嘴唇和嘴唇之間只差一釐米就碰到一起了,賴恩穿的稍稍正式,而錢孝君卻穿的那麼惹火,視覺上的衝擊力的確很棒。
  錢孝君因為是側著臉,又畫著濃濃的眼妝,所以基本上看不出他本來的面貌,給人朦朧的美感,說實話,光看側臉的話,還以為是一個很妖豔的女人,可他胸部平平,有告示著所有的人他是男性……
  宣傳單印好了,定在週六的晚上八點開始表演,然而一個禮拜以前他們就開始大量發傳單,糖果會所裡面也有幫忙宣傳,網絡上也開始瘋傳,只等待週六能夠早點到來。
  「老婆,你扣指甲做什麼?」杜衡把蘇蒙抱在懷裡,吻了吻他的臉頰。
  蘇蒙的心慌慌,現在已經六點了,酒吧裡人好少,他生怕到時候沒幾個人來,那不就慘了?他們為了這個酒吧可是花了不少心血的啊。
  「沒什麼,有些緊張。」蘇蒙從樓上往下看了看,依舊沒多少人,不禁問杜衡:「你說今晚上會有多少人來?」
  杜衡摸了摸下巴,說道:「不知道,應該不會冷場。」
  有了杜衡承諾,蘇蒙這才松了一口氣。
  杜衡掐了掐他的腰,說:「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吧!」
  蘇蒙看著台下:「現在不去,等今晚過後吧。」
  杜衡想了想,說:「那先給家裡打電話,晚上不回家了。」
  「好。」
  七點半
  酒吧裡鬧哄哄的,有許多打扮各異的男人,有上班族,有中年男人,當然小年輕居多,再者就是一些叫渣渣的女孩子了。
  一群人圍在賴恩的周圍,有各色的男人,他們說笑著,賴恩似乎很受歡迎,混血兒嘛,長得也很好看,自然受到了追捧,酒吧裡音樂嘈雜,蘇蒙覺得自己的耳根都嗡嗡作響了。
  過了一會兒,又進來了一群人,大約有七個左右,是那天找他搭訕的那個男人,他抬起頭來,正好看見蘇蒙和杜衡,招了招手,隨意的打了個招呼。
  「老婆,我們下去吧,跟老主顧打個招呼。」
  那個男人叫劉徹,也就三十歲左右,五官端正,人看起來也挺正派的,他是前兩天路過這裡收到傳單,今晚上特意來捧場的。
  「你們找了一個很不錯的舞者。」劉徹笑道。
  杜衡說:「今天晚上是他第一次登台,我想,以他的能力,應該可以轟動全場。」
  劉徹說:「希望如此,我認識的圈裡的幾個朋友都來了,你們可要打折啊?」
  杜衡微微一笑:「那是自然。」
  到了八點整,整個酒吧都滿了,男人居多,女孩子還是挺少的,蘇蒙在人群裡找不到陳語諾和唐糖的身影,不免有些失落,這兩個女孩子可是都知道他跟杜衡關係的人啊,今天那麼熱鬧,她們怎麼會不來呢?
  八點整,酒吧內驟然變黑,狂熱的舞曲響起,然後一束淡金色的光將那個小舞台照亮,一個帶著面具的年輕男人出現在舞台上。
  他帶著一個半截的面具,只將他的上半部分臉遮住,露出微薄的嘴唇,性感到讓人癲狂,他穿著低腰皮質短褲,叫上穿著靴子,上身則是皮質的馬甲,鈕子沒有扣,轉過身一看,背面竟然是漁網的設計,這衣服穿跟沒穿沒啥兩樣啊。
  錢孝君的出現,讓整個酒吧頓時熱鬧起來,有人尖叫,有人歡呼,而他的嘴角卻未曾挑起,蘇蒙老是想起那個中午,錢孝君笑著安慰自己的弟弟,那樣美麗而溫暖的微笑,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眼前突然一黑,蘇蒙的眼睛被摀住,杜衡的聲音在耳畔響起:「不許看,少兒不宜。」
  蘇蒙撅起嘴:「切,那你也別看,其實你就是怕我看了之後會愛上他,是吧?你這個醋罈子。」
  杜衡笑著拍了一下他的屁股:「老婆,你離不了我的,昨天晚上還流眼淚求我幹你呢。」
  蘇蒙沉下臉:「滾。」
  杜衡就跟一條大狗似地抱住他,在他的頸間蹭啊蹭:「不要不要,我老婆最可愛了,今晚上狼很多,我滾了狼立刻就撲上來了。」
  蘇蒙被逗樂了,噗嗤一聲笑出來:「杜小衡,你還能再撒嬌一下麼?很可愛。」
  杜衡學著蘇蒙前幾天撒嬌的模樣,撅了撅嘴,一臉的委屈:「老婆,要親親。」
  蘇蒙挑起他的下巴,哼了一聲:「老公乖,不許親。」
  杜衡不樂意了,蘇蒙一撒嬌,是要什麼,他就給什麼,自己難得撒嬌,要親一下都不給,怒了,直接把蘇蒙按牆上吻了下去。
  蘇蒙被親得嘻嘻哈哈大笑,兩人抱著傻笑了一會兒,又繼續看表演。
  表演只有一個小時,這是杜衡想出來的法子,比如你吃喜歡吃的菜,一次性吃個飽,你就會覺得這菜其實也就這樣,沒啥特別,可你吃個半飽你下一頓你就還會掛唸著。
  錢孝君引來了觀眾們的尖叫,跳完舞就消失了,底下的客人喊著安可,無奈,杜衡只能解釋。
  其實,錢孝君除了跳舞還當服務員,只不過當他穿好衣服,把面具取下來的時候,誰都沒有發現他就是剛剛那個跳舞的男孩,蘇蒙不得不感嘆他的偽裝實在是太完美了。
  蘇蒙本想等到酒吧關門再回去的,但杜衡卻以他明早上要上課為由拉著他回家去了,蘇蒙頓時無語了,明天週日啊,誰去上課?他還掛唸著酒吧裡的事情,心想著要是以後每天都這樣的話,那就有大把大把的錢等著他賺了啊。
  打了車,走到一半了蘇蒙才發現,他們並不是回家去,有些疑惑的看向杜衡,問:「去酒店?」
  杜衡笑著搖了搖頭,道:「不去酒店,就是帶你去個地方,但是我們得先買點東西。」說著,車便在大型超市停下來了。
  「小萌,今天晚上做宵夜給我吃吧,我特別想吃牛肉麵。」杜衡說。
  「好啊,這個簡單。」聽他那麼一說,蘇蒙覺得自己的肚子都餓了,兩人進去超市大量的採購。
  看著杜衡把各種食材,零食都往購物車裡塞,蘇蒙頓時傻眼了:「買那麼多東西做什麼?難道家裡沒有了?我記得好像還有吧。」
  杜衡笑而不語。
  大晚上有許多的蔬菜都不新鮮了,但像土豆之類的東西還行,兩人買了不少,然後緊接著就是洗衣粉,衣架,各種調料。
  蘇蒙看得云裡來霧裡去的,想了半天沒想明白,也懶得問了,任由杜衡一人去折騰,「明天我們社團要阻止出遊,去海邊。」蘇蒙這才想起這件事。
  杜衡『哦』了一聲,問道:「去做什麼?玩?」
  蘇蒙搖了搖頭:「cos,我現在是一個coser了,我的第一部作品即將誕生,哈哈哈哈。」
  他也是最近看了海賊王以後才愛上動漫的,而且陳雨還要讓他cos路飛,他最最喜歡的角色啊,可愛,積極,樂觀向上,反正各種有愛啊。
  杜衡對那個不太感興趣,說:「嗯,去吧,記得早點回來。」
  杜衡基本上還是很尊重蘇蒙的朋友,他想去哪裡,只要提前告訴他一聲就行,除非蘇蒙提出需要他跟著一起去他才會跟著去,因為他已經拿定了蘇蒙離不了他,所以,偶爾放鬆一下也是可以的。
  蘇蒙把泡腳鳳爪拿了幾袋放進購物車裡:「明天你要去哪裡呢?」
  杜衡苦著一張臉,看起來有些委屈:「我這個沒人要的自然去酒吧算賬,算完帳以後又去KTV裡,哎,可憐。」
  蘇蒙說:「要不明天你跟我一起去吧,只是車費什麼得你自己出,我們外景都是用公款來著。」
  杜衡笑著說:「唔,我還是算賬去吧,作為老公得外出賺錢,老婆你出去玩就好了。」
  蘇蒙黑著臉,說的好像他每天就只是玩,沒賺錢一樣。
  在超市買了許多的東西,總共四大袋,杜衡一個人拎著三個袋子,另外一個輕一點的就是蘇蒙拎著,打了車,把東西都塞進去之後,杜衡對蘇蒙神秘一笑:「今晚上不回家了,帶你去個地方,在酒吧說好了的。」
  出租車駛進一個新建成的小區裡,一整棟樓只有十多戶人家搬進去,兩人坐著電梯上樓,蘇蒙心裡還是挺忐忑的。
  「我們來這裡做什麼?」蘇蒙問。
  「過夜。」杜衡輕聲說。
  出了電梯,杜衡領著蘇蒙向右拐,然後停在一個放到門前,把買好的東西都放地上,掏出鑰匙開門。
  杜衡最先進去,打開燈,蘇蒙頓時傻眼了。
  整個客廳是以簡潔的白色,米色,灰色為基調,電視,沙發等用具都是全新的,大大的液晶電視掛在牆上,電視櫃上面有杜衡大量採購的動漫盜版碟。
  客廳往左是一個小小的廚房,雖說廚房不大,但卻樣樣齊全,一張白色的大理石餐桌擺在客廳的屏風裡。
  右邊是陽台,可以看小區裡的景色,與外頭簡潔的裝修不同的是,這裡倒是顯得非常的休閒,有好幾盆仙人掌盆栽,綠油油的,一張小圓桌擺在那裡,上面放著許些雜誌……
  蘇蒙看著眼前的一切,嘴巴張的老大,其實他大約已經明白這是什麼,可卻還是忍不住顫抖的問:「這……這是什麼回事?」
  杜衡接過他手裡的袋子,然後笑著摟住他:「老婆,這是我們的家。」
  蘇蒙看著杜衡,杜衡揉了揉他的腦袋:「只屬於我們的家。」
  蘇蒙眨了眨眼睛,雖然早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還是讓他的大腦暫時缺氧了,被杜衡攬著又參觀了臥室。
  臥室裡還帶著一個小浴室,壁紙是煙灰色的,上面畫著一些奇怪的圖騰,顯得時尚大氣,蘇蒙看到那張大床的時候,瞬間倒抽一口涼氣。
  這……這到底是有多大?
  他們家裡的雙人床當時買的就挺大的了,可眼前的這張床比他的床還要大許多,杜衡喜滋滋的拍了拍那張大床,道:「老婆,這張床是定做的哦,加大的,有三米寬,三米長。」
  蘇蒙的眉毛抽了抽,問:「買那麼大做什麼?」
  杜衡眨了眨眼睛,有些曖昧的道:「大床兩個人好睡覺,好做運動啊。」
  果然,杜衡想到那裡去了,臉倏地通紅,結結巴巴說道:「那什麼,可是一個人睡會覺得更加的孤單了啊。」
  杜衡躺在床上滾了兩下:「我怎麼會讓老婆一個人睡這張呢?恩?」
  蘇蒙的臉有些紅,雖說床大一點會比較好滾,但是,真的太大了。
  杜衡邀功似的說:「本來還有一個房間的,為了弄這張床,我可是把兩個房間打通了,這樣我們臥室才不會很擁擠。」
  被杜衡那麼一說,蘇蒙這才發現,他們的臥室確實大了點,靠窗子的地方有一個軟榻,下面設計成儲物櫃,又節省了許多的空間。
  蘇蒙這才想起一個嚴重性的問題,那就是,他準備拿來買房子的錢還在,杜衡和他兩人賺的錢可是分得很明的,你一半,我一半,可這幾年賺來的錢都投進酒吧裡頭去了,只剩下那買房的錢,這杜衡買房的錢到底是哪來的?
  「杜小衡,買房子的錢,你哪來的?」蘇蒙還是問了出來。
  杜衡眨了眨眼睛,有些尷尬的看向門外。
  「私房錢?」
  杜小衡不說話了,臉有些紅:「什麼私房錢,我的錢就是我的錢。」
  蘇蒙還是想不通:「你的私房錢就夠買房子了?」
  杜衡有些心虛,說:「我銀行貸款買的,只付了首付,以後我們每個月還月供,但是裝修是花的私房錢,不是,是我的錢。」
  「最近那麼忙,你怎麼會有時間?」蘇蒙也覺得這事有些不太靠譜,話說他跟杜衡可是經常在一起的啊,而且酒吧的事情最近也有很忙啊。
  杜衡尷尬說:「你老公我神通廣大,怎麼可能會沒時間呢?要相信你老公的能力。」
  蘇蒙眯起眼睛,敏銳的察覺到了杜衡的尷尬之處,幽幽的問道:「小衡,你該不會一直逃課吧?」
  謊言被拆穿,杜衡的臉一紅,彆扭的看向別處:「蘇小萌,你也學壞了,都不知道給你老公點面子。」
  第一次見杜衡那麼可愛,頓時把蘇蒙萌了找不到東南西北了,直接把杜衡撲倒,在他懷裡亂蹭:「唔,老公,我很感動,我感動的都快哭了!!」
  杜衡的眉毛抽了抽,這個傢伙哪裡會哭啊……

  小劇場:
  蘇小萌:「杜小衡變壞了,竟然背著我藏私房錢。」
  杜小衡:「- - 是我自己存的,不是私房錢。」
  蘇小萌:「我不知道的錢就是私房錢。」
  杜小衡:「......」


  第六十五章
  酒吧的生意慢慢的紅火了起來,錢孝君每天拿到酬勞再加小費很高,蘇蒙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會籌到小淳的手術費了,而他跟杜衡也搬進了他們愛的小窩。
  雖然李礫極力不同意蘇蒙他們搬出去住,可是蘇蒙嘴甜,撒撒嬌,並且保證每週回家住一次之後便成功的得到了搬出去住的允許,杜衡和蘇蒙還把駕照給考了。
  杜衡他爸給他買的車是路虎,蘇蒙他爸也給他買了一輛,而且還是同款,兩人的車牌號只相差一個數字,說實話,蘇蒙覺得他們倆只要有一輛車就好了,因為他們基本上大部分時間都在一起嘛。
  雖然那麼想,可他也很騷包的開著車在郊外繞了一圈,哪個男人會不喜歡車呢?
  『搬家』的時候,蘇蒙把自己的衣服,鞋子,電腦等東西都收走了,只在家裡留了兩套換洗的衣物,杜衡的東西大部分也在蘇蒙家,反正兩家人離得很近,兩人各自收拾好東西把車都塞滿以後,這才回家。
  說實話,蘇蒙覺得那個家真的很夠溫馨有愛,以前在家的時候,兩個人想要安安心心的做點壞事都有些緊張,特別是上次李礫的敲門事件過後,蘇蒙都不太敢在自己家跟杜衡胡鬧,真怕被家長發現。
  不過現在他們有了自己的家就是不一樣了,比如他在洗著碗的時候,杜衡從身後抱住他,摸啊摸,後來竟然瘋狂的就著他洗碗的姿勢進入了,杜衡還不讓他停下來享受,非逼著他一邊和他做,一邊把碗洗乾淨。
  再比如,他們家浴室裡頭的按摩浴缸,兩人不知道在裡面做了多少次了,每一次都讓人臉紅心跳的,有時候會在餐桌上做,潤滑的東西有時候是奶油,有時候是牛奶,果醬,蘇蒙覺得,他的日子真是越過越淫|蕩了。
  社團裡後期圖做好了,話說那天還是杜衡去幫忙攝影的呢,因為負責攝影的女生家裡有事不能來了,所以蘇蒙便讓杜衡頂替上了。
  陳雨發來後期的效果圖,蘇蒙帶著草帽,穿著一件紅色的背心,藍色牛仔褲,眼角下有刀疤,他笑得非常的燦爛,當然還有陳雨扮演的娜美,穆輝扮演的山治等等等等,可以說,蘇蒙漸漸地喜歡上了這種角色扮演。
  這天,蘇蒙又坐在客廳裡看動漫了,杜衡蹙了蹙眉,他有點想在臥室裡也裝上電視,那樣蘇蒙就不會一個人大半夜都坐在外頭看了,那個傢伙老是趁自己睡著了跑去看動漫。
  洗完澡,杜衡在衣櫃裡翻箱倒櫃的找衣服,其實他就是在找睡衣,因為他原本有兩套睡衣的,那一套剛剛扔洗衣機裡了,現在得找一套換上才行。
  翻騰了半天,睡衣沒有找到,杜衡倒是在衣櫃的最底層翻出一個盒子來,好奇心作祟,杜衡把盒子打開來了。
  裡面的東西頓時讓他血脈膨脹。
  盒子裡總共有三套衣服,一套是女裝,杜衡自然看著眼熟,另一套就是蘇蒙穿過一次的海軍服,這兩套杜衡都認得,而且還有著特別火辣的回憶。
  再看下一套,杜衡看了半天都沒看出來是啥,於是拎出來,發現有一對雪白的毛茸茸的耳朵,看起來像是小狗的,又像是小狐狸的,可又像是貓的,杜衡把那毛茸茸的耳朵放在床上,又把裡面的剩餘的東西拿出來。
  有一個毛茸茸的頸圈,看起來特別可愛,然後接著就是一條丁字褲,哦,不不不,還是要命的釘子開檔的內褲,前面被毛茸茸的東西所覆蓋,杜衡頓時血脈噴張了,一想到他老婆穿起來頓時下面就硬了。
  然後,杜衡又拿起了一個毛茸茸的尾巴,毛很柔順,軟軟的,特別可愛,杜衡看了一會兒,才發現,原來那麼可愛的東西竟然是肛塞啊混蛋,那麼邪惡的東西怎麼會那麼可愛啊?
  杜衡看向客廳,蘇蒙還在看動漫呢,嘻嘻哈哈的模樣看上去可愛極了,杜衡頓時就覺得自己的嗓子都乾了,只想要從蘇蒙的口中探取他的味道。
  杜衡起身,走向客廳,姿勢有些怪異,他全身上下就只有腰間繫著浴巾,那裡已經撐起了一個小帳篷了。
  蘇蒙看著火影正激動呢,忽然屏幕一黑,抬起頭來,果然,是杜衡把電視關掉的,氣呼呼的瞪著他:「幹嘛關電視,我要看。」
  杜衡把遙控器一扔,撲了上去:「老婆,我要愛愛。」
  蘇蒙順著杜衡的眼神飄過去,看見杜衡那撐起的小帳篷,臉頓時就紅了:「不做了吧,最近做的次數太多了。」
  杜衡看著他,有些委屈。
  蘇蒙嘆了口氣:「好啦好啦,我去洗澡,你等我吧。」
  杜衡眼睛突然變得晶亮:「要我幫忙嗎?」
  蘇蒙頓時搖頭,他幫忙的話,連澡都不能好好地洗了,肯定在浴室裡就被吃掉,所以還是自己洗澡要好一點,最起碼不用防範杜衡。
  「老婆,洗乾淨一點,我要舔你全身哦。」杜衡眯起眼睛,色咪咪的說。
  蘇蒙鬧了個大紅臉,進了浴室。
  不知道為什麼,杜衡最近老是喜歡親吻他的全身,就連腳趾他都會親吻為了不讓杜衡親吻的時候會有異味,蘇蒙是越來越愛乾淨了。
  前段時間抹奶油在他的身上,杜衡就親吻他的全身,把奶油都吃光了才吃他,蘇蒙想不明白,杜衡不是不喜歡吃甜食麼?怎麼吃自己身上的奶油卻吃得那麼的樂呵。
  洗澡的時候,蘇蒙還特意小心的洗自己的後面,杜衡喜歡舔他那裡,蘇蒙算是遭罪了,每次那個之前在浴室裡洗啊洗,哪一次不是洗得面紅耳赤的。
  洗乾淨了,蘇蒙才發現自己剛剛忘了拿浴巾還有睡衣,打開浴室的門,探出一顆小腦袋:「杜衡,幫我拿一下浴巾還有睡衣。」
  「出來吧,反正就只有我們兩。」杜衡說。
  蘇蒙想想也是,反正這裡就只有他跟杜衡,他現在穿上,待會兒還不是又要被扒光,於是乾脆把自己頭髮給吹乾,大喇喇的出去了。
  杜衡不知道在浴室裡擺弄些什麼,蘇蒙把虛掩著的門推開,看見眼前的一面,頓時臉紅了,解釋道:「那個,杜小衡,我沒啥別的意思,其實我就是買潤滑油的時候人家送的。」
  杜衡揚了揚手裡頭的狐狸尾巴,曖昧的笑道:「買兩瓶潤滑劑送兩套情趣內衣?」
  蘇蒙羞得都抬不起頭來了,還在小聲為自己辯解:「不是,我買了五瓶呢。」
  杜衡笑得更加曖昧了。
  杜衡把蘇蒙拉到大床上,讓他坐在自己的腿上,然後拿出丁字褲,慢悠悠的說道:「老婆,今晚上我們來玩大灰狼吃小狗。」
  蘇蒙的嘴角抽了抽:「這是狐狸。」
  杜衡笑嘻嘻的說:「嗯,那就狐狸吧,我覺得兔子比較可愛,哪天把無常的皮給剝了,給你做條內褲。」
  蘇蒙:「……」
  杜衡就像養小孩似地,把內褲幫蘇蒙穿好,然後接著就是頸圈,狐狸耳朵,不得不說,這一套情趣內衣的布料還真是少啊。
  杜衡的大手緩緩地伸向蘇蒙的臀縫間,佈滿皺褶的地方已經軟軟的了,杜衡知道蘇蒙在浴室裡清洗過,笑得更壞了,很輕鬆的便探入一根手指。
  原本杜衡想要好好潤滑一下的,見蘇蒙提前做好準備了,便只用了一丁點的潤滑油幫蘇蒙潤滑了一下乾澀的內壁,然後便把那狐狸尾巴末端的硅膠緩慢了塞了進去。
  蘇蒙都不敢睜開眼看,因為杜衡正抱著他坐在穿衣鏡前,蘇蒙從未見過自己淫靡的樣子,他偷偷睜開一隻眼睛,頓時又嚇得閉起來了。
  狐狸尾巴和杜衡的東西比起來,那個要讓他容易接受多了,杜衡幫他穿好之後,也沒個下文,把他扔床上,人不知道去了哪裡。
  蘇蒙剛剛洗澡出來,渾身的皮膚呈現出很誘人的粉紅色,配上那毛茸茸的狐狸耳朵還有尾巴,蘇蒙頓時化身為活脫脫的小狐狸一隻。
  轉眼,杜衡進來了,手裡頭拿著相機,蘇蒙頓時鑽進被子裡,一不小心碰上那根小尾巴,體內有著異樣的感覺在萌動。
  「老婆乖,出來照相。」杜衡壞心眼的隔著薄被撫摸著他的臀部,將那狐狸尾巴又塞進去了幾分。
  「唔,不要,很丟人。」蘇蒙縮進被子裡裝死。
  「乖,不然待會不給你棒棒糖吃。」杜衡繼續哄他。
  蘇蒙知道杜衡所指的棒棒糖是什麼,整個人頓時炸毛了,他可以不吃的,真的可以不吃的,他沒那麼飢渴啊啊啊啊。
  哄了半天,蘇蒙就是不出來,我們的杜小衡發威了,一把就把被子給扯掉,蘇蒙沒想到杜衡會來突然襲擊,就那麼大喇喇的趴著,撅起的臀縫間,白乎乎,毛茸茸的狐狸尾巴露了出來,誘人極了,杜衡頓時抓拍了幾張。
  「喂……」蘇蒙還沒有抱怨,就被杜衡給壓制住了,杜衡也只是隨意照了兩張而已,不過不要緊,以後有的是時間。
  「老婆,你今天真可愛。」杜衡雙手揉捏著他的臀部,胸貼著他的背,自己高昂的分|身在他的臀縫間摩擦著。
  「老婆,來吃棒棒糖。」杜衡把蘇蒙抱起來,讓他半跪在鋪了地毯的地上,自己則是坐在床的邊緣,指了指胯間的小帳篷,壞笑著說道。
  蘇蒙的臉紅彤彤的,穿成這樣真是彆扭死了,特別是在體內的那東西,一動不動的,真是放進去等於白搭,唔,真是後悔死了買這套,早知道買帶有震動的狐狸尾巴。
  扯掉杜衡裹著的浴巾,那東西瞬間就彈跳出來了,蘇蒙仰起頭看了杜衡一眼,鼓了鼓腮幫子,杜衡真是愛死了他這個動作,本能的又去用手戳他鼓鼓的臉頰,『砰』的一聲,臉頰恢復正常了。
  「老婆,快開始吧,棒棒糖很想被你吃掉哦。」
  「閉嘴。」蘇蒙紅著臉怒斥,然後雙手握住杜衡的那裡,垂下頭,張口含住。
  此刻蘇蒙雖然穿著這情趣內衣可卻也跟沒穿沒什麼兩樣,脖頸上毛茸茸的,一對狐狸耳朵因為剛剛的玩鬧變得拉攏著,瘦瘦的背脊可以清晰的看見脊柱,到尾椎的地方那神秘的小洞處,毛茸茸的尾巴露了出來。
  蘇蒙這麼多年有一個習慣,那就是讓他跪趴著的時候,臀部總是會高高的翹起,那是他一直以來的習慣,可在杜衡看來,確是那麼的想要狠狠的疼愛他。
  「唔……」蘇蒙盡自己的努力討好著杜衡,大眼睛此刻已經濕漉漉的了,那樣如同小鹿般的眼神讓他心動不已。
  杜衡拍了拍他的屁股,可以起來了,蘇蒙乖乖的鬆開含住的東西,嘴巴都被弄得有些腫了,杜衡湊過去,挑起他的下巴便吻了上去。
  抱起蘇蒙,讓他對著鏡子,被杜衡抱著,雙腿大張,而自己高高翹起的東西已經鑽出了那可憐的布料,杜衡捏在手裡頭把玩,還不停感嘆道:「唔,我老婆真可愛,這裡也是粉紅色的,下一次還是扮演小兔子吧,那個跟你比較配,瞧瞧,到處都是粉紅色的。」說著,還騰出一隻手來揉捏著他的下體。
  只要杜衡摸過的地方全都像是電流劃過一般,僅僅是一瞬間,便讓他性慾高漲了起來,鏡中的自己淫靡不堪,卻又異常的誘人,蘇蒙扭過頭索吻,都不敢看鏡子了,真是想不到,原來自己在床上就是那副模樣啊。
  感覺有什麼東西抽離自己體內,蘇蒙茫然的睜開眼睛,這才發現,原來狐狸尾巴已經被杜衡取出來了,他拿在自己眼前晃了晃,說:「這次就饒過你了,下一次一定得照相才行。」
  說是那麼說著,便一挺身,就著這個姿勢挺入他的體內,其實杜衡是忍不住了,本想要折磨這樣蘇蒙的,可他現在這幅模樣好誘人,分明就寫著『快來吃我吧』這幾個字,這讓杜衡不好好把他吃的連骨頭都不剩的話,會對不起自己的。
  杜衡抱著他,就著這個姿勢轉過身體,蘇蒙望著杜衡,他狹長的眼睛,光潔的額頭,還有那漆黑的短髮,緊緊地抱住杜衡,蘇蒙覺得心裡非常的滿足,擁住他,就像擁住了全世界。
  杜衡異常的賣力,蘇蒙覺得自己被頂得快要暈厥了,只能呻吟著,緊緊的抱住杜衡,然而他卻俯下身吻住他,將他剛想求饒的念頭堵住。
  杜衡,我們好好過一輩子吧。
  我是那麼的喜歡你。
  恩,我承認,我上輩子沒愛上你是我的失誤,不過,這輩子愛你就好了……
  還好我重生了……
  到了週末,杜衡和蘇蒙又要履行回家住一天的義務,杜衡和蘇蒙在外頭吃了飯,閒著無聊便打算去酒吧裡坐坐,酒吧裡生意挺好,蘇蒙笑得都合不攏嘴,特別是看見一個人進來,兩個人出去的,頓時覺得開心,瞧,那麼多圈裡的人湊一塊,總是能湊出對來。
  錢孝君依舊面癱的跳舞,賴恩依舊調酒,蘇蒙還以為兩人會摩擦出什麼火花呢,看似依舊是井水不犯河水,各做各的事。
  杜衡摟住蘇蒙,親密的走進酒吧。
  此時正是酒吧裡人最多,也最熱鬧的時候,錢孝君在舞台上跳舞,這一次不是跳鋼管了,而是肚皮舞,蘇蒙看著錢孝君的小蠻腰一扭一扭的,頓時眼睛都花了。
  賴恩正在專心致志的調酒,服務員們也都選的都是帥哥級人物,也難怪這裡會紅啊,兩個老闆自然不會去佔著座位了,蘇蒙坐在吧檯前,杜衡則是幫他進去吧檯裡倒果汁。
  正在此刻,酒吧門外。
  這一條街是A市著名的酒吧街,剛剛吃飯時簽了合同,蘇輝和合作夥伴來這邊的酒吧消遣一下,一開始還打算去KTV,但是那邊有人說想去酒吧熱鬧熱鬧,於是就來了。
  這他們剛開車來這邊呢,蘇輝就瞧見杜衡和蘇蒙搭著肩膀進了一家酒吧,蘇輝覺得兩人有些怪異,卻又說上是哪裡讓他覺得奇怪,按理說兩個大小伙子來酒吧裡頭也算是常事,但他也不想多管,但是好奇心作祟,他還是想要看看,這兩猴孩子進去到底是干嘛?
  蘇輝正朝那個酒吧走去呢,就被助理小劉叫住了:「哎,老闆,那個酒吧不能去。」
  蘇輝疑惑,這條街那麼多酒吧,為什麼偏偏那裡不能進去,他不能進去,為什麼他兒子可以進去?
  小劉悄悄地在他耳畔說:「聽說那是個同性戀酒吧,進去裡面的基本上都是同性戀啊。」
  蘇輝的目光一沉,他這把年紀,對於同性戀這個詞語,還真有點覺得陌生,半天才反應過來,臉色頓時就黑了,這同性戀酒吧,那兩孩子進去做什麼呢?
  「你先帶他們進去慶祝,我待會兒就來。」蘇輝拍拍小劉額肩,便朝那個傳說中的同性戀酒吧進去了。
  蘇輝剛一進去,就碰上一個看上去十七八歲的少年,長得特別可愛,笑起來也很甜,見著他立刻撲了上去,抱住他圓滾滾的腰:「哇,好可愛的大叔喲,我喜歡你。」說著,還親了蘇輝一口。
  蘇輝嚇得臉都白了,推開少年,倉皇而逃,當然,他還是朝裡頭跑,最起碼他得找到自己的兒子,告訴他們,這裡頭來不得,都是些怪人。
  蘇輝環視四周的人,有一個人妖在舞台上跳去,那小蠻腰扭得他都看不下去了,但是四周的男人卻為之喝彩,口哨連連,蘇輝焦急的環視四周,希望能夠找到蘇蒙和杜衡的身影。
  「好喝嗎?」杜衡蹙起眉,有些不安地問。
  其實是賴恩很忙,杜衡就自己做檸檬汁給蘇蒙喝,第一次嘗試,不知道味道好不好,於是就有些小心翼翼。
  「唔,好喝啊。」蘇蒙咕嘟咕嘟的喝了幾口:「我覺得比賴恩做的好喝。」
  忙著調酒的賴恩回了一句:「情人眼裡出西施。」
  蘇蒙挑釁的笑道:「嗯哼?你嫉妒還是羨慕?」
  賴恩扭過頭來,賊笑道:「一點兒也不嫉妒,我覺得,杜衡那活兒,肯定比不上我的按摩棒。」
  杜衡被打擊了,直接無視賴恩的話,說:「可是有按摩棒,卻沒人跟你接吻啊,對嗎,老婆。」說完還眨了眨眼睛,湊了過去。
  蘇蒙笑吟吟的拉長聲音:「就——是——」
  說著,便扣住杜衡的後腦勺,將嘴巴貼了過去,和杜衡來了一個異常煽情的法式深吻,在酒吧裡,他們親密的動作並沒有受到關注,因為也有好幾對在kiss中,沒人顧及他們。
  賴恩振振有詞:「切,我也是有男朋友的,等他哪天在,我和他當場做給你們看,看你們還得瑟不,不就接個吻麼?大驚小怪,我一點也不嫉妒。」
  他是這樣說著,可蘇蒙和杜衡卻吻得有些忘情了,杜衡勾住蘇蒙的腰,身體緊緊地貼著他的……
  蘇輝在看到眼前的這一幕,徹底的崩潰了,他剛剛看到了啥,他兒子主動親杜衡?還有,現在抱著膩歪,親得就跟巴不得當場就要做一些河蟹的事情似地……
  蘇輝的這顆老心臟撲撲狂跳著,挽起袖子,打算打死他這混賬兒子,喜歡男人就算了,竟然還勾搭市長的兒子。
  這……這成何體統啊……
  「啊,大叔,我終於找著你了,今晚上我歸你了,好不好?」這時,剛剛纏著他的少年又來了,抱著他的手臂撒嬌。
  這邊,杜衡和蘇蒙也結束了那個纏綿的親吻,兩人含情脈脈的注視著對方,然後轉過身來,打算回家。
  蘇蒙看見蘇輝就站在離他們兩米處的地方,頓時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了,完了,蘇輝怎麼會來這裡?
  「蘇蒙,杜衡。」蘇輝瞪起眼睛,想要威嚴一次,哪知,自己胖乎乎的身體只能讓他看起來特別的和藹好親近,所以瞪起眼睛來的時候也顯得有點威懾力不足,霸氣側漏了。
  「啊,爸。」蘇蒙嚇了一跳,本能的就躲在了杜衡的身後,而杜衡卻一副母雞護小雞的模樣把他護住自己的身後,冷靜的叫了一聲:「蘇叔叔。」
  蘇蒙心虛,沒想到這麼快就被家人發現了,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蘇輝,小心的朝蘇輝那裡看了一眼,結結巴巴的問:「爸,你怎麼會來這裡?」
  目光從蘇輝的身上轉移到他身邊那個可愛的少年,然後,恍然大悟的瞪大眼睛,一雙漆黑的眼睛瞬間變得無比的晶亮:「爸,別告訴我你也是gay……」
  蘇輝氣得頓時老闆威嚴的形象全無,把皮鞋脫下來就朝蘇蒙和杜衡砸了過去,動作一氣呵成……
  
  小劇場:
  蘇蒙:「爸,該不會你也是個gay吧。」
  蘇輝:「別亂說,我是直男。」
  杜衡:「小萌,乖,別把咱爸掰彎了。」
  蘇輝:「......」


  第六十六章
  其實,蘇蒙和杜衡沒打算那麼早就出櫃的,而且也沒有想過,他們都打算等到二十七歲左右,他們有一定的存款,成熟的資本,再來跟父母說這件事。
  可惜,人生就是那麼狗血,他們剛上大學就出櫃了,而且還是被蘇輝現場逮到兩人親熱的畫面,這跟他們想像當中的和平出櫃完全是兩個概念。
  蘇輝自然不會再去忙什麼工作了,領著兩個兔崽子就打算回家收拾去了,琢磨著是不是該給杜家榮打個電話,畢竟,這是他們兩家的孩子,如果是杜衡強迫他們家蘇蒙的話,他打可以給杜衡一拳,可他看的清清楚楚,是他們家蘇蒙先親杜衡,這麼說,是他們家蘇蒙害了杜衡不成?
  「杜衡,是我給你爸打電話還是你自己打?」蘇輝想了一下,他覺得這件事情還是得兩家人一起解決,於是問杜衡。
  杜衡愣了愣,苦笑道:「叔叔,我來就好。」
  蘇蒙和杜衡坐在後座,杜衡的表情有些凝重,畢竟他對出櫃這種事情已經很熟悉了,上輩子就出櫃過,所以這輩子也不怕,只是……
  他轉過頭,蘇蒙咬著嘴唇,雙手不安的摳著指甲,杜衡看得很是心疼,大手附上他的,輕輕的拍了拍。
  蘇蒙抬頭看向他,杜衡漆黑的眸子是那樣的明亮,認真,頓時,蘇蒙覺得自己心裡的不安一瞬間便消失掉了,朝他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沒事。
  有杜衡在,他就覺得莫名的安心,總覺得,如果有不順,杜衡都會努力地把前方的荊棘斬斷,為他們譜寫美好的未來。
  他們三人回到家,李礫剛打掃完衛生呢,他們都忙,再加上杜衡跟蘇蒙不在了,這家裡頭顯得非常的空,而且老是容易落灰,見丈夫兒子一同回來了,立刻笑起來:「回來的正好啊,我剛剛買了些新鮮的水果,我去洗一下。」
  蘇蒙看著李礫,她不再像以前那樣年輕了,歲月在她的臉上留下了痕跡,眼角處有許些魚尾紋,但好在保養得當,看上去依舊美麗,只是多了份滄桑和華貴。
  「媽媽……」蘇蒙的嗓子有些沙啞,他自從長大以後,就沒有那麼親暱地叫過李礫,他知道,今天晚上的事情對李礫來說,無疑是一個打擊。
  蘇輝看了看李礫,而後說:「你去把水果切好送來書房吧,我有事跟兩孩子說。」
  李礫點了點頭,路過蘇蒙身邊的時候,想要抬手揉揉他的腦袋,這才發現,原來蘇蒙已經比她高大了許多,頓時無奈的笑著拍了拍蘇蒙的手臂,說道:「是不是又闖禍了?沒事,媽媽永遠站在你這邊。」
  蘇蒙頓時鼻子一酸,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阿姨,小萌有我在,怎麼會闖禍呢?」杜衡說。
  李礫笑著點了點頭,說:「還好有你啊,我們家小萌現在變得那麼優秀呢,其實大部分都是小橫的功勞,對吧。」
  杜衡笑著說:「哪有,小萌一直都很聰明的,只是調皮了些。」
  李礫笑了笑,說:「你們上去吧,待會兒我把水果送上來,有西瓜還有哈密瓜,很甜哦。」
  蘇蒙重重的點了點頭。
  蘇輝嘆了一口氣,最先向樓上走去。
  書房,蘇輝坐在他的皮椅上,杜衡和蘇蒙則是規規矩矩的坐在沙發上,蘇蒙看似很緊張,然後杜衡卻一副鎮定自若的樣子,果然,這就是兩個孩子的性格啊,杜衡內斂,而蘇蒙的個性有些急躁。
  蘇輝剛想開口,杜衡就起先說了:「蘇叔叔,我知道您想說什麼,您說的,我們都懂,可是我和小萌是相互喜歡的,我們有過一輩子的打算,不能因為我們都是男生就否決掉我們的愛情。」
  這一句話,把蘇輝想要說的,全部都堵住。
  「你們什麼時候在一起的?」蘇蒙看了杜衡一會兒,這才說道:「以戀人的關係。」
  杜衡愣了愣,說:「高中。」
  「我聽你爸說,高中的時候你們相互都有喜歡的女孩。」蘇輝大聲吼道。
  蘇蒙頓時嚇得一抖,說道:「不是的,那個時候我們就已經在一起了,我乾爹問的時候我們都不敢告訴他,所以才……」
  「你給我閉嘴,你還不嫌丟人。」蘇輝瞪了蘇蒙一眼,蘇蒙頓時嚇得大氣不敢出一聲,倒是杜衡拍了拍蘇蒙的肩膀安慰他,這才說道:「叔叔,是我最先喜歡小萌的,您罵我就好。」
  「別以為我不敢收拾你。」蘇輝氣急,一想到是杜衡最先引誘蘇蒙,氣的隨手拿起一個筆筒就扔了過來,杜衡眼疾手快,抱住蘇蒙,護在自己的身後,那做工精細的琉璃筆筒硬生生的砸在了杜衡的身上,然後跌落在地,碎了。
  「杜衡,你沒事吧。」蘇蒙嚇了一跳,想當初他爸可從來都舍不得打他一下啊,那琉璃筆筒就那麼砸過來,砸在身上還不怎麼樣,萬一砸到了杜衡的臉,或者頭,那該怎麼辦啊?那麼一想,鼻子一酸,頓時眼眶就濕了:「爸,你怎麼可以這樣,你要打打我好了,不許打杜衡。」
  蘇輝只覺得心裡拔涼拔涼的,他把孩子養那麼大,努力地賺錢,想要給他最好的生活環境,可現在兒子竟然為了另外的男人來責備他。
  「我還要打你呢,你說,好好地女孩子你不去喜歡,偏偏喜歡男人,你……你…….」蘇輝氣得都不知道該怎麼往下說了。
  「叔叔,我是真的很喜歡小萌的。」杜衡頓時也窮詞了,來的太突然了,他都沒用想好該怎麼跟家長坦白。
  蘇輝冷哼一聲:「等你爸爸來了再說吧。」
  這時,李礫敲了敲門,來送水果了,杜衡知道蘇蒙不想讓李礫再為這件事傷心,起先過去開門,在門口接過水果,笑著說:「阿姨,這西瓜真新鮮,叔叔和小萌一定喜歡。」
  李礫笑得非常開心:「那是,這西瓜又甜又脆,他們爺倆最喜歡吃西瓜了。」
  杜衡笑著點了點頭,說:「阿姨,您這段時間也累了,下去看電視吧,我們還要在談一會兒呢,待會我爸爸也要來。」
  李礫看著杜衡,感嘆道:「哎,都這麼大了啊,當初你來我家的時候,才上幼兒園呢。」這麼碎碎唸著,李礫這才下樓去。
  杜衡的一舉一動蘇輝都看在眼裡,他把果盤放在書桌上,恭恭敬敬的說道:「叔叔,西瓜很甜。」然後,用牙籤插起一塊,走到蘇蒙的跟前,遞到他的嘴邊:「小萌,吃西瓜。」
  蘇蒙哪還有心思吃西瓜啊,小心翼翼的看著蘇輝嚴肅的臉,愣是不敢去接,「乖,不怕。」杜衡揉了揉他的腦袋,示意他張口。
  蘇輝就想不明白了,為什麼自己兒子會喜歡男人呢?這是為什麼呢?又或者說,為什麼杜衡會是一個男生呢?如果杜衡是女孩子,其實蘇輝也很願意結下這門親事的。
  沒一會兒,杜家榮就來了,進來的時候也是面色凝重,當時杜衡打電話的時候只跟他說了一句話:「爸,我和蘇蒙要準備結婚了。」
  當時他沒反應過來,他和蘇蒙結婚,那是說錯了吧,可杜衡這個孩子從來都不會開玩笑,是什麼就是什麼,他頓時便趕回來了。
  杜家榮一進門,就跟蘇輝大眼瞪小眼。
  「爸,蘇叔叔,不管你們說什麼,我們都不會分開的。」杜衡認真的握住蘇蒙的手,說:「我喜歡小萌,我想和他生活一輩子。」
  蘇蒙有些不太喜歡杜衡這樣的做法,這純屬於破罐子破摔,可他也沒有經驗,不知道該怎麼辦,當然,他也不會因為父母的一句話就跟杜衡斷絕來往了他也是認真的,想跟杜衡過一輩子的。
  一輩子不長也不短,也就幾十年的時間,他想和杜衡一起走到時間的盡頭,他們誰也沒法保證未來是什麼模樣,但他們會努力地去經營他們的愛情。
  「爸,乾爸,我們是真心相愛的。」蘇蒙小聲說道。
  杜家榮只花了兩秒鐘便明白了這事了,他的態度也很強硬:「真心相愛?你們這是違背倫理道德的,你們兩個都是男人。」
  杜衡譏諷道:「我當然知道我們都是男人,可是在愛情的面前,倫理道德什麼的都是狗屁,我就是喜歡他,喜歡他喜歡的快要發瘋了。」
  杜衡再說這句話的時候,眼里布滿了血絲,一張臉冷酷到極致,蘇蒙還從沒有見過杜衡那樣,頓時有些心慌,這樣真的好嗎?用那麼極端的方式?
  「不可以。」杜家榮看著杜衡,嚴厲的命令道。
  杜衡冷笑一聲:「杜市長,我不是您的下屬。」
  杜家榮冷聲道:「我是你的父親。」
  杜衡冷笑:「父親?父親會把孩子丟給鄰居照看,一照看就是十幾年嗎?我喜歡蘇蒙,我喜歡蘇家,這都是我無法改變的,因為他們給我的愛,是比你給我的多得多。」
  聽到這裡,蘇輝也有些難受了,杜衡小時候的確很可憐,從小寄住在他們家,和蘇蒙一起長大,後來他們生意忙,就任由兩個孩子自己生活了,這麼一想,他們喜歡上對方也並不是那麼讓人覺得難以接受了。
  「爸,我長那麼大,第一次求您,求您不要拆散我跟蘇蒙,我是真的喜歡他,真的很喜歡,沒有了蘇蒙,我是活不下去的。」說到這裡,杜衡早已經淚流滿面。
  蘇蒙心裡明白他的苦,上輩子他就被家長忽視了,這輩子也依舊如此,雖然有著三十歲的靈魂,可是在父母的面前,你都會變得很依賴他們,特別是用著三十歲的靈魂看待這些事情,其實你會更加的受傷。
  杜家榮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他引以為傲的兒子竟然喜歡上了男人,雖然現在的小孩都比較開放,也不聽話,但是他們家杜衡卻是一個特別的例子,從小就很乖,很成熟,他有時候甚至以為,他養的孩子一定要那麼懂事,因為那是他的兒子啊。
  原來,他也是會受傷的,原來他也是介意的……
  「杜衡……」杜家榮看著杜衡,苦澀的說道:「孩子,我是為你好啊。」
  「爸,可我喜歡他。」這是杜衡第幾次強調自己喜歡蘇蒙了?杜家榮聽在耳裡,倒也不覺得那麼難受,再看旁邊的蘇蒙,拉攏著腦袋,眼角還掛著晶瑩的淚水,但是他的手卻緊緊地握住杜衡的。
  這樣的動作各位的熟悉,杜家榮不禁想到,以前只要自己訓斥過杜衡之後,蘇蒙總是緊緊地牽著杜衡的手安慰他,雖然臉上的稚氣未脫,緊繃著一張笑臉安慰杜衡,原來那時候蘇蒙就已經很成熟了。
  杜家榮嘆了口氣,其實,他也挺喜歡蘇蒙這孩子的,會耍小聰明,很會討好人,杜家榮不禁想,會不會這個小傢伙從小巴結自己就是我為了以後奠定基礎呢?
  杜家榮無奈笑了,說:「兒子,我就再當一次狠心的爸爸,你的事情,我不會再管了,你長大了,翅膀硬了,有自己的思想,有些事情並不是我就能幫你做決定的,只是我想不明白,我記得你上高中的時候還交了一個女朋友,可為什麼又一下子就喜歡蘇蒙了呢?」
  蘇蒙小聲說道:「乾爸,那女生是我扮的。」
  杜家榮一愣,原來這兩個孩子早就在一起了啊,只是他們誰都沒有發現而已……
  「老杜,你這算是怎麼一回事兒?」蘇輝不樂意了,他把杜家榮給叫回來就是為了阻止這兩小兔崽子,怎地老杜就同意了呢?這不是多了個幫手麼?
  「蘇老弟啊。」杜家榮走到蘇輝的跟前,彎下腰來:「蘇老弟啊,子不教父之過,我沒把兒子交好,真是對不起你了。」
  蘇輝跟杜家榮很熟,又是親家,對方有錢有勢,有時候自己又不太敢得罪的人,如今為了自己的兒子跟自己彎腰道歉,蘇輝頓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打也不是,罵也不是。
  「孩子們的事情就交給孩子們自己處理吧,我們生他們,養他們,圖的不就是他們幸福快樂嗎?我們操勞了大半輩子,什麼都得到了,卻不能以後子孫滿堂,全家幸福,那麼一切的努力豈不是白費了。」杜家榮嘆了口氣:「只要他們好就可以了啊。」
  蘇輝骨子裡還是那種傳統的男人,延續香火什麼的在腦中早已經根深蒂固,杜家榮的一席話雖然點明了他,可他還是接受不了這個事實,說道:「老杜啊,男人和男人,這怎麼生孩子,怎麼傳宗接代呢?」
  蘇蒙彷彿在一片黑暗的世界裡看到了一絲曙光,頓時插嘴道:「爸,我們會有孩子的,現在科技那麼發達,試管嬰兒,代孕什麼的都可以,爸,是不是只要我們有了孩子,你才同意我們在一起啊?」
  蘇輝一愣,這才發覺,自己竟然給了蘇蒙和杜衡一條生路……
 
  小劇場:
  杜小衡:「小萌,以後我當爸爸,你當媽媽。」
  蘇小萌:「討厭,我當媽媽,你當爸爸。」
  杜小衡心想,這有什麼區別嗎?
  蘇蒙,小衡,身上還痛不痛?
  杜衡:不痛,一點兒都不痛。
  蘇蒙:你別介意啊,我爸爸跟我一樣,有些魯莽。
  杜衡:乖,沒事的,其實我都做好了被叔叔打死的準備了。
  蘇蒙:閉嘴,我不許你死。
  杜衡:嗯,聽你的。
  杜衡:想,沒有你在,睡不著覺了,想抱你。
  蘇蒙,~(@^_^@)~杜小衡,別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杜衡:只是想要抱抱你,小蔭,你邪惡了。
  蘇蒙:明天咱去找代孕母吧。
  杜衡:????
  蘇蒙:我們得把孩子生下來,說實話,我真想要一個小孩,要是我能生,肯定早就生一個給你玩了。
  杜衡:好,咱們兩都生,生下來讓他們一起玩。
  蘇蒙:女孩子好還是男孩子好呢?其實我還是喜歡女孩子,女孩子聽話,呵呵。
  杜衡:咱一樣生一個吧,反正我養得起。
  蘇蒙:你說這話的時候真像我爸,暴發戶。
  杜衡:=3=老婆,暴發戶沒啥不好。
  蘇蒙:睡覺吧。
  杜衡:恩,睡覺。


  第六十七章
  蘇蒙抱著枕頭,把手機合起來,嘴角微微的上揚,滾了兩下依舊睡不著覺,回想起今晚,他對蘇輝說的那話,嘿嘿,只要他們能生孩子就好,蘇輝不就是這樣想的嗎?
  他提議先不讓要李礫知道這件事情,如果李礫知道的話,肯定會氣出毛病來的,所以他們能瞞多久就瞞多久,等到時候孩子生下來,抱著孩子來給李礫,她也忙不得責怪自己了。
  蘇蒙是這樣想的,他覺得,蘇輝肯定還是對他跟杜衡的事情有些排斥的,可對方是杜衡,他從小看著長大的男孩子,蘇蒙讓他放平心態,就像往常一樣看待他們。
  出櫃這一條路很艱難,並不是所有的人都敢坦白,但是蘇蒙和杜衡敢,如果說,讓他們兩就那麼偷偷摸摸的過一輩子,蘇蒙也是不願意的,他想和杜衡在一起,家人也能夠接受,至於別人,他裁不在乎別人的眼光呢。
  第二天一早,蘇蒙很早就起來了,說實話,他一夜都沒有睡,想了一夜,他還是決定盡快找代孕母,他和杜衡打算買房子的錢還在,一分都沒有動過,正巧到了月底,他們也該對帳了。
  KTV和酒吧的利潤其實很高,蘇蒙算了一下帳,覺得他們可以承受得了負擔,而且自己昨天也誇下海口,從今以後,他們不向家裡要一分錢,包括他們找代孕母的錢也得他們自己出。
  來到陽台前,蘇蒙升了個懶腰,這時,太陽剛剛升起,整個天空都是橙色的,鐵別漂亮,蘇蒙笑了起來,說實話,他是真開心,一想到以後一家子其樂融融的樣子,他就會忍不住的彎起嘴角,原來他也是居家的男人嘛。
  「oh yeah 我可以當爸爸嘍。」蘇蒙還是忍不住歡呼起來,對著太陽,握拳,作出一副很努力的樣子。
  「小萌,怎麼那麼早就醒了?」旁邊,杜衡的聲晉傳來,嚇了蘇蒙一跳,動作頓時僵硬住,臉變得通紅。
  怎麼那麼早就醒了傘」旁邊杜衡的聲晉傳來,嚇了蘇蒙一躍動作頓時僵硬住,
  蘇蒙扭過頭,看見杜衡也斜靠在陽台前,笑吟吟的看著自己,「那麼想要小孩?」
  蘇蒙鼓了鼓腮幫子道:「難道你不想要?」
  杜衡嘆了口氣:「小萌,你才十九歲,你都還是個孩子。」
  蘇蒙的嘴角抽了抽:「切,我都快四五十歲的老男人了。」
  杜衡無奈的笑了,如果蘇蒙在他的跟前的話,他一定會把他的頭髮揉的亂糟糟的:「在我眼裡,你一直都是個小孩子。」
  蘇蒙「切」了一聲,眯起眼睛說道:「杜衡,上輩子你我都沒兒子,孤家寡人,這輩子難道你就真不想要一個?」
  杜衡看了他半響,說:「想要啊,但是想讓你給我生。」
  蘇蒙瞪了他一眼:「那你怎麼不給我生一個出來玩呢?」
  杜衡抿了抿唇,說道:「如果可以的話,我倒是想啊。」
  蘇蒙打趣道:「要不你在下頭試試,搞不好我會讓你懷孕!!」
  杜衡白他一眼:「亂想什麼,要不咱侍會兒去醫院裡問問吧,我在網上查過,有一家醫院就可以幫忙找代孕母。」
  蘇蒙哼哼道:「原來你比我還激動,早就查好了。」
  杜衡的臉有些紅:「唔,其實上高中那會兒我就查好了。」
  蘇蒙的嘴角抽了抽,好像只有他現在才想到。
  蘇輝還像往常一樣去上班,只是鬢角處竟然一夜之間白了許多,蘇蒙看著有些難受,自己上輩子就把老頭給氣得中風,這輩子還是免不了把他氣得一夜之間長了那麼多白頭髮。
  蘇蒙嘆了一口氣,家人他得顧忌,可他也不能沒有杜衡啊,於是便更加的想要一個小孩了,他想,生個小崽子給老頭玩,或許他就不那麼難過了,因為男人和女人結合,除了愛情之外,大部分還是因為女人可以傳宗接代吧。
  吃過李礫做的早餐,蘇蒙乖巧的把碗都洗乾淨,房號,這才約了杜衡出來,昨天兩人在酒吧被逮到,車都還停在那邊呢,兩人打算先去開車,再去醫院。
  兩人都是一夜沒睡,眼底都有著淡淡的黑眼圈,但是卻一點疲累的感覺都沒有,眼底滿是興奮,一想到以後有個活蹦亂跳的兒子出來玩,蘇蒙就興奮的睡不著覺。
  「杜衡,要不咱就找個外國女人吧,混血兒很好看,也很可愛,像陳語諾那樣的女孩子,又可愛,又漂亮。」蘇蒙興奮的幻想,以後自己有個混血兒的寶貝女兒,金發碧眼,用糯糯的聲音喊自己爸爸,光那麼一想,蘇蒙的小心肝就頓時亂顫了。
  杜衡蹙了蹙眉:「你還惦記著陳語諾?」
  蘇蒙「啊」了一聲,頓時辯解:「我值是覺得有個像她那樣的女兒很可愛,我不喜歡她的,真的。」
  杜衡彎了彎嘴角,說道:「可陳語諾不是混血兒,我覺得陳語諾長成那樣是因為家裡頭基因突變,你看他爸爸媽媽,有誰是外國人嗎?所以絕對是基因突變。」
  蘇蒙說:「我聽陳語諾說,她奶奶是維吾爾族的姑娘,估計是隔代遺傳吧。」
  杜衡看向蘇蒙,說道:「要不找一個維吾爾族的姑娘?咱不是混血的太厲害,萬一咱爸咱媽不喜歡怎麼辦?所以我們得生一個混的不明顯的孩子。」
  蘇蒙說:「話說,咱應該找兩個代孕母,一個生你的,一個生我的,你說怎麼樣?」
  杜衡想了半天,還是固執地說:「其實我還是想讓你生。」
  蘇蒙頓時炸毛了:「那你給我一個子宮啊,我就生給你看。」
  杜衡不說話了,蹙起眉,沉思。
  兩人取了車,便開往那家醫院。
  蘇蒙一路上思考了許多,還是有些不安的問道:「杜衡,這家醫院合法嗎?萬一……」
  杜衡看看前方,左手扶著方向盤,右手揉了揉蘇蒙的腦袋:「別忘了你老公上輩子學的是什麼,要是不合法,惹來糾紛,我帶你來幹嘛?」
  蘇蒙裂開嘴,露出一口小白牙,撲到杜衡的身上,親了他的臉頰一口:「唔,老公真棒。」
  「知道就好。」杜衡的嘴角微微上揚,但臉上卻表現出一副冷酷的模樣。
  到了那家醫院,是專門治療女性婦科疾病的,裡面有婦科,產科,兒科等等,蘇蒙有些緊張,杜衡笑著揉揉他的腦袋,說:「別緊張,咱去給孩子挑兩個漂亮點的媽。」
  說實話,這醫院雖然幫忙代理找代孕母,可卻沒有一個銘牌擺在那裡,杜衡決定去產科問問,覺得那裡靠譜一點。
  產科醫生很忙,寫著病例,護士們也忙進忙出的,都沒人搭理他們兩,在那裡等了半天,杜衡看見一個一聲剛閒下來,便立刻跑上前去,說明了來意。
  一聲有些疑惑,這兩個小夥子都還年輕,怎地就想找代孕母了呢?詢問了一番才知道,他們兩是同性戀人,醫生對同性戀倒沒有多少排斥,只是瞭然的笑著點了點頭,告訴他們一個電話號碼,讓他們聯繫那個人,那個人是專門管這一塊的,有經驗。
  蘇蒙和杜衡立刻給那人撥了電話,過了半個小時,人就來了。
  對方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婦女,眼角有著深深地魚尾紋,戴著一副眼鏡,看起來也挺有文化的,她跟杜衡和蘇蒙說了許多關於代理孕母的事情,包括錢啊等等的方面,蘇蒙聽得云裡來霧裡去,倒是杜衡經常提問題。
  詢問了半天,對方還是建議他們考慮好,杜衡和蘇蒙自然早就想好要找代孕生孩子的,只是提早了那麼一點點而已。
  見杜衡和蘇蒙已經做好了準備,蔡阿姨便從包裡拿出一疊照片:「這些個女孩子都想要當代理孕母,身體很健康,基本上我們都會幫她們做全身檢查的。」
  杜衡點了點頭,說道:「有維吾爾族的姑娘麼?」
  蔡阿姨搖了搖頭,說:「我們這只有一個俄羅斯族的姑娘,長的特別漂亮,學歷也挺高的,本科畢業,就是他父親生病,要賺錢支付昂貴的醫藥費,這孩子命挺苦的。」
  蘇蒙眨了眨眼睛,杜衡看了他一眼,知道蘇蒙有些心動了,於是便問道:「可以給我們看一下照片麼?」
  蔡阿姨取出一張來,遞給他們:「是該給你們看看。」
  照片裡,女孩是一頭栗色的捲髮,眼睛深邃,大而明亮,她穿著民族服翩翩起舞,笑得非常燦爛。
  「就這個好了,我覺得挺好。」蘇蒙覺得,自己基因挺好的,這個女孩子看起來也挺不錯,一定能生出一個寶寶。
  杜衡拿著另外的幾張照片翻了翻,找出一張照片來,遞給蘇蒙參考:「你覺得這個怎麼樣?」
  蘇蒙的嘴角抽了抽,照片上的女人看起來已經快三十歲了,長相一般,一看就是很能生的那種,蘇蒙有些懷疑杜衡的審美觀了,立刻把那照片放一邊,又在裡頭找了一個看起來非常青春魅力的女人,說:「這個才行吧,杜衡,光你基因優良是不行的,萬一孩子沒有遺傳到你,為了保險起見,我們得找一個漂亮點的。」
  選代孕母的事情折騰了整整半個月,蘇蒙和杜衡忙的不亦樂乎,交了定金之後,蘇蒙這才松了一口氣,一想到過上十個月他就可以當爸爸了,頓時開心的不得了。
  蘇輝也有事情要忙,懶得管這兩孩子了,所以杜衡跟蘇蒙又搬回了他們的家裡,像往常一樣上課,酒吧,偶爾KTV裡頭轉悠,蘇蒙覺得生活很充實。
  又過了一個月,蔡阿姨給他們打了電話,告訴他們女方已經成功受孕了,蘇蒙高興的都快跳起來了,也就是說,等他上大二的時候,他們就可以當爹了。
  蘇蒙抽空去精神病院看了小淳一次,小淳還是傻乎乎的,再一次見著他也忘記了他是誰,說他是不明物種,要拿機關槍打他。
  為此。蘇蒙表示很無奈,只希望錢孝君能夠快點把小淳治好,說實話,這兩兄弟很可憐,蘇蒙不知道錢孝君和小淳經歷過些什麼,但他知道,他們都迴避以前的事情,其實是為了幸福的未來。
  半年過去了,杜衡和蘇蒙開始置辦一些嬰兒用品,奶粉,奶瓶,等等,兩人手拉手逛商店,引來了大家的好奇心,蘇蒙和杜衡一點兒也不介意,依舊親暱的挑選著商品。
  不遠處,一個孕婦穿著寬鬆的孕婦裝,雙腿依舊纖細,她垂著頭,看著那些嬰兒穿的小衣服,臉上掛著甜甜的微笑。
  蘇蒙覺得這個人有些面熟,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兩人採購了許多東西,大包小包的拎著,坐進車裡,杜衡才說:「剛剛那個女孩就是你女兒的媽。」
  蘇蒙瞪大眼睛,看著杜衡,埋怨道:「你怎麼不早說?」
  杜衡聳聳肩,說道:「告訴你就怕你給人家造成困擾,再說這種事情是保密的,以後就算在大街上遇見了,都要假裝不認識,知道嗎?」
  蘇蒙拉攏著腦袋,點了點頭。
  杜衡笑著說:「再過幾個月,咱就可以當爸爸了。」
  蘇蒙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咱以後就啥都不缺了啊,哈哈。」
  杜衡吻了吻蘇蒙的嘴角,道:「嗯,什麼都不缺了。」

  小劇場:
  蘇小萌:「杜衡,杜衡咱有包子了。」
  杜小衡啃著包子,說:「唔,我正在吃,吃完了。」
  蘇小萌內流滿面:「咱們的包子你也敢吃,你混蛋。」
  杜小衡:「包子真的很好吃。」
  蘇小萌:「~~~~(>_<)~~~~



 甜死人不償命的番外

  「嗚哇……」
  隨著嬰兒的哭聲,原本靜逸的午夜頓時變得沸騰起來。
  「杜衡,杜衡,他又哭了,怎麼辦?」蘇蒙看著搖籃裡的兩個嬰兒,急得團團亂轉,他兒子,就是那個濃眉大眼,有點像混血的那個小孩,張大嘴巴,哭得昏天暗地。
  杜衡還算淡定,看了一眼,淡淡的說:「餓了吧,給奶粉吃。」
  蘇蒙指了指旁邊的奶瓶,裡頭還有一半的奶,杜衡又說:「你瞧,他都不會自己抱著奶瓶喝奶,肯定是餓壞了。」說著,便把奶瓶拿出來,然後連著奶瓶放進一個裝了開水的大碗裡,一會兒,冰冷的奶就熱了。
  「達達乖,爸爸給你奶喝。」杜衡有些笨拙的把奶嘴湊了過去,哪只,小達達不領情,依舊閉著眼睛死命的苦,旁邊睡著的小勳勳也要要哭的跡象,小嘴癟著,美夢被哥哥吵醒,有些不高興了。
  蘇蒙搶過奶瓶:「咱得塞他嘴裡,達達閉著眼睛,看不見奶瓶在哪裡。」說著,便把奶嘴塞小達達的嘴巴裡了。
  小達達緊閉眼睛,一個勁的扭頭,不要喝,不要喝,不要喝啊啊啊啊。
  蘇蒙鬱悶了,揚了揚下巴,對杜衡說:「抱起來哄哄。」
  杜衡的臉立刻黑了:「你抱吧。」
  倒不是他不想抱兒子,而是兒子好小好小,就跟一團肉似的,軟乎乎的,他抱著覺得很沒有安全感,生怕把懷裡頭的肉給掉地上去了。
  蘇蒙蹙起眉,他跟杜衡有著一樣的煩惱,那就是不敢抱小孩,軟綿綿的,就怕自己力道重了,把兒子給勒壞了。
  杜衡看著蘇蒙,蘇蒙看著杜衡眨眼睛。
  杜衡嘆口氣,無奈彎下腰,小心翼翼的拉了拉包裹住嬰兒的小棉被,醞釀了一下情緒,拎著小棉被的周圍,托著嬰兒的小腦袋,這才抱了起來,緊蹙的眉頭鬆了開來,臉上露出了一抹微笑。
  「嗚哇哇——」那邊,小勳勳也哭了。
  蘇蒙為難的看向杜衡,杜衡揚了揚下巴,說:「我沒有手了。」
  然後,蘇蒙苦著一張臉,看著搖籃中的嬰兒,一時間不知道怎麼下手,看了半響,搖籃裡的嬰兒都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了,杜衡的眉毛抽了抽,忍不住提醒:「老婆,你快抱他,看見他哭,我心裡頭都難受。」
  蘇蒙狠狠心,連著搖籃都抱起來。
  杜衡的嘴角抽了抽,說:「這樣是不行的。」
  蘇蒙苦著臉:「我這樣抱著他覺得很有安全感。」然後,抱著搖籃搖啊搖,或許小勳勳是感受到了蘇蒙的氣息,雖然隔著些什麼東西,但還是吸著手指頭,睡著了。
  「為什麼本科生生下來的孩子都不會吸手指頭?」蘇蒙恨恨的說。
  兩個小寶寶現在才剛滿一個月,蘇蒙有一天閒著無聊,見小勳勳在舔嘴皮,就心想,為什麼小孩子都不會自己含手指呢?於是拿著小勳勳的小手,引導著他,讓他含住自己的拇指,才那麼教過一次,從那以後,小勳勳餓的時候會拚命的吸手指,就算睡覺都會含著呢。
  然而,他兒子,小達達就不會,他教了很多次了,很多次了啊啊啊。
  每一次重複那個動作的時候,小達達都會去含住他的手指,這讓剛給他換了尿片沒洗手的蘇蒙情何以堪啊。
  「嗚嗚——」達達還在哭,耍賴的哭法,不管怎麼哄他都沒歇過一會兒,杜衡蹙了蹙眉,說:「好像該換尿片了,貌似他便便了。」
  蘇蒙哄乖了勳勳,見他睡著了,這才拿出紙尿褲,在杜衡的眼前晃了晃,「你去給他換吧。」
  杜衡蹙起眉:「為什麼每次有便便就都是我?」
  蘇蒙湊了過去,犧牲自己的色相,吻了吻杜衡的臉頰,撒嬌:「因為你是全能老公。」
  杜衡最那蘇蒙沒辦法,嘆口氣,開始換紙尿褲。
  果然,達達是因為拉了便便,不舒服才哭的,一把髒的紙尿褲取掉,達達就不哭了,睜開眼睛看著杜衡。
  或許是媽媽是俄羅斯族的關係,達達大部分都遺傳到了母親,精緻的五官,一雙大而明亮的眼睛像極了蘇蒙。
  「要幫他洗屁屁嗎?」蘇蒙問。
  「你覺得呢?」杜衡挑眉。
  蘇蒙悻悻地去找來一個小茶壺,裡頭兌了水,溫度剛好,然後又拿來一個小盆,杜衡的一隻手就把達達的雙腿拎起來了,杜衡用紙巾沾了點熱水,把屁屁上的髒東西都擦乾淨,然後這才小心翼翼的把達達抱起來,橫放在自己的腿上,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
  「水燙不燙?」杜衡還是有些不放心的問。
  「剛剛好,我剛剛用喝的。」蘇蒙說,因為前幾次幫寶寶洗屁屁,蘇蒙都把水弄得很燙,要不是水正好灑在杜衡的手背上的話,兩可憐的兒子肯定被蘇蒙燙傷了。
  不過,那可是幫寶寶洗屁屁的茶壺啊,蘇蒙剛剛喝了一口,杜衡蹙起眉,他決定,要讓蘇蒙刷藥十次以上才能接吻。
  把寶寶的屁屁洗乾淨,然後撲上爽身粉,這才把紙尿褲給穿上,達達這個小傢伙竟然睡著了,杜衡有些哭笑不得,覺得達達和蘇蒙一樣可愛,有些後悔了,為什麼自己不早點穿越呢?要是能看見蘇蒙兩三歲的樣子那該真好啊。
  把達達放進搖籃裡,兩人這才躺下,準備繼續睡覺,現在午夜三點,其實也不是沒有那麼晚睡過,以前沒當爹的時候,兩人有時候晚上在床上你親我一下,我親你一下,親著親著親出火來,風風火火的做到午夜也不是沒有過的事。
  只是自從家裡多了兩個小寶寶以後,兩個小傢伙老是折騰他們,早上六點還不到,準時哭,比鬧鐘還管用,四點還得起來喂一次奶,這才一個月呢,兩年輕的小夥子就像經歷風雨,世態炎涼的大叔一樣。
  好吧,他們本來就是大叔,只不過有著一顆年輕的心。
  兩人都還是在校學生呢,自從兩個小傢伙來了,杜衡基本上就不上課去了,只是到考試的時候去,蘇蒙倒是每天都上課,從不落下一節課,一是上輩子沒上過大學,想要好好地學習學習,二是家裡的小傢伙雖然可愛,但是太淘人了,心情不好就哭,什麼都只會哭,哭就哭嘛,可是兩小孩一哭,他脆弱的小心肝頓時顫抖了,心疼了不行,於是眼不見,心不煩,上課去,把兩個寶貝丟給了杜衡這個全能丈夫。
  達達是蘇蒙的孩子,全名叫蘇晨達,小名達達,媽媽是俄羅斯族的,所以長得特別可愛,每個人見著了都會感嘆一下,因為長得好混血啊,他比勳勳早五天出生,所以他就是哥哥。
  勳勳是杜衡的孩子,全名叫杜智勳,很乖巧,除了肚子餓了會哭,被哥哥打破了美夢會哭,基本上大部分時間,他都在睡覺。
  萬一遇到兩個人都有事情的話,可憐的達達和勳勳就被扔給他們的乾媽照看了,乾媽是唐糖,她很喜歡小孩子,再加上他有一個年紀稍大的男朋友,基本上把小孩交給他們,只有被疼的份。
  當然了,也有乾爸乾媽不在的時候,於是可憐的小寶寶們就被扔給了賴恩,和他的好基友們,或者錢孝君,當然,後者要靠譜一點,其實蘇蒙有想過把小孩送回家給李礫帶著,可又轉念一想,如果自己連帶孩子都不會的話,蘇輝和李礫肯定不同意他們在一起,於是咬咬牙,帶孩子。
  兩人雖然忙,但還是經常有人看見,兩個男孩子背著小孩進入KTV,和酒吧等地,算賬,對賬,等等,這都需要他們親自來弄。
  好多人遇到了,都會問,「呀,你弟弟真可愛。」然後兩人面無表情的說:「這是我兒子。」特別是蘇蒙,說出這句話來的時候,好多人都不相信。
  「你不就是個小孩嗎?小孩養小孩?」大多數人都那麼說。
  於是蘇蒙打算留鬍子,杜衡嫌髒,總覺得蘇蒙在留了鬍子之後,吃蛋糕的時候沾到奶油等髒東西,於是極力的反對。
  當然,後來還是以留了鬍子親寶寶的話,寶寶會不舒服為由,才讓蘇蒙徹底的放棄了。
  大清早,杜衡和蘇蒙的美夢又被寶寶打碎了,蘇蒙頂著黑眼圈起來,苦著一張臉,睡衣鬆鬆垮垮的露出半個胸膛,粉紅色的茱萸露了出來,很誘人。
  杜衡也起來了,看見蘇蒙那副模樣,頓時覺得自己的下腹一緊,有些開始發脹了,要是平時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把他推倒,吃得乾乾淨淨,可惜,面對小孩子的哭聲,杜衡還真沒有那個毅力做到底,因為寶寶哭得他很難受。
  嚥了嚥口水,杜衡淡定的幫蘇蒙拉了拉衣服,說:「你去沖奶粉,我給寶寶們換尿布。」
  蘇蒙揉了揉眼睛,「唔,知道了。」
  杜衡起身,覺得有些不甘心,湊了過去:「早安吻。」
  蘇蒙傻笑了一下,雙手圈住杜衡的脖頸,然後吻住杜衡的嘴唇,就在杜衡打算結束這個吻的時候,蘇蒙竟然伸出舌頭,探入杜衡的口中。
  這對於杜衡來說簡直就是赤|裸裸的勾引啊,把蘇蒙抱起來,讓他坐在自己的腿上,大手鑽進蘇蒙寬鬆的睡衣裡,沿著他的脊柱撫摸著。
  「唔……夠了杜衡。」蘇蒙只覺得自己就像飄在云端,正在步入天堂一樣,然而,寶寶的哭聲卻讓他的玻璃心又碎了一地,他在天堂和地獄之間徘徊N次了。
  杜衡壞笑著吻了吻他的嘴角,不罷休的掀開他的睡衣,露出小細腰和粉紅色的茱萸,張口含住了,聽到蘇蒙的喘息聲後,杜衡更加使壞的隔著褲子撫摸著蘇蒙早已經高高翹起的小棍子。
  「嗚哇哇——」
  摸夠了,親夠了,杜衡淡定的幫蘇蒙又把衣服拉好,然後下床,抱起哭得最厲害的達達,而後斜睨蘇蒙:「親愛的,起來沖奶粉吧。」
  「杜——衡,你一定是故意的。」蘇蒙大吼,還指著自己下頭撐起的小帳篷,慾求不滿早已寫在了臉上,他還以為杜衡要做呢,沒想到這個傢伙竟然那麼壞,啊啊啊,他真想把杜衡扒光,吃掉。
  杜衡神秘一笑,說道:「衣櫃底下的箱子裡有跳蛋,有按摩棒,潤滑油也很足、」
  蘇蒙抓起一個枕頭,看在杜衡抱著兒子的份上,忍了良久,覺得不能傷了寶寶,憤恨的把枕頭丟掉,然後下床,走到杜衡的身後,撲了上去,整個人掛在杜衡的背上。
  「乖,別鬧。」杜衡騰出一隻手來拍了拍蘇蒙的屁股。
  蘇蒙示威似的用自己的小棍子戳了戳杜衡的腰,然後含住杜衡的耳垂,含糊的說:「唔,我也餓了。」
  杜衡頓時覺得自己下頭更加的腫脹了,說實話他比蘇蒙還想做,以前房事的頻率基本上可以說每天晚上都有,偶爾隔上一兩天,現在呢,算了算,自從這兩個小兔崽子來了之後,他們都沒好好地做過。
  頭幾天吧,因為有孩子興奮的忘記了,後來吧,被寶寶打擾了十多次以後,兩天也懶得做了,--有孩子的男人傷不起啊。
  「先喂飽孩子,別鬧。」杜衡沙啞著嗓子說道,因為此刻,蘇蒙竟然用自己的雙腳摩擦著杜衡的那裡,從他口中呼出的熱氣野噴在杜衡的側頸處,很癢,剛剛差點手一抖,把孩子都丟了。
  蘇蒙就喜歡看杜衡這樣子,頓時就想起自己老是被杜衡這麼欺負,心想著難得欺負杜衡一次,於是更加變本加厲了,舔了杜衡的耳朵一下,喃喃道:「老公,來幹我。」
  杜衡愣住。
  蘇蒙腦袋他的脖子上蹭啊蹭:「老公,我想要,我想讓你幹我。」
  杜衡忍了半響,臉都憋紅了,故作淡然的說:「乖,先把孩子喂飽,咱都是當爸的人了,別幼稚。」
  蘇蒙繼續撒嬌撩撥:「唔,不要不要,我也要喂飽,上頭的小嘴,下頭的小嘴,都想要被塞得滿滿的。」
  「我還是去幫孩子換尿布,洗澡吧。」杜衡衡量了一下,還是決定先把不乖的孩子解決掉,至於蘇蒙的不乖嘛,杜衡決定讓他先不乖一會兒,待會兒好好收拾他。
  任由蘇蒙掛著他身上走進浴室,杜衡終於忍不住,嘆了口氣:「乖,先去沖奶粉,待會兒好好收拾你。」
  蘇蒙不怕死的繼續磨蹭:「唔,現在就收拾我吧,現在現在。」
  杜衡的眉毛抽了抽,現在的蘇蒙就跟牛皮糖似的,怎麼也甩不掉。
  「如果你不去沖奶粉,估計我得花四十分鐘把寶寶哄睡著。」杜衡說。
  「我懂了。」蘇蒙終於不粘著杜衡了,小跑著去拿奶粉,幫兩個小寶貝沖奶粉,粉紅色奶瓶是達達的,粉藍色奶瓶是勳勳的,兩人為了區別開了,特意買的不同顏色的。
  杜衡幫達達洗乾淨後又去抱勳勳,他喜歡這樣的生活,嗯,怎麼說呢,感覺幸福的有些不太真實,如果寶寶一生下來就會走路就好了,這是他目前最大的心願。
  勳勳很乖,杜衡幫他洗澡的時候,眯著眼睛,很享受的樣子,懶洋洋的看起來好可愛,杜衡看著勳勳,嘴角彎了起來,真的太不真實了呢。
  把兩個小寶寶放進搖籃裡,讓他們側身睡著,為了防止喝奶的時候被嗆到,杜衡還是有些不放心蘇蒙,親自把奶瓶的瓶身貼向自己的脖頸,覺得剛剛好之後,這才給小寶寶們喝。
  一個多月的小寶寶還很小,不會自己翻身,讓他們側睡著,然後把奶瓶的位置擺放好,他們張嘴就能含住。
  轉過身,杜衡頓時血液逆流,有種快要流鼻血的徵兆,摀住鼻子,說道:「你今天不是還有課麼?」
  蘇蒙笑吟吟的說:「唔,為了我的兩個寶寶,和親愛的老公,今天我就逃課一天吧。」
  蘇蒙正撅著屁股,自己擴張,摸潤滑油呢,臉頰有一些紅,杜衡還看見,床上還有各種情趣用品,跳蛋,按摩棒,手銬,等等等等…….
  怎地,今天是想來來重口味咩?
  「老公,快快享用我哦!」蘇蒙眨了眨眼睛,打開雙腿。
  杜衡:「……」
  蘇蒙是在逗杜衡玩呢,要是平時,打死自己也說不出那話來,不過一個多月沒做,嗯哼,他是真的飢渴了。
  杜衡單手扯開了自己身上的睡衣,沙啞道:「你是在玩火。」
  蘇蒙說:「把咱兩都燒了,你覺得怎麼……唔……」
  話還沒說完,嘴巴就被杜衡堵住了,蘇蒙的雙腿緊緊的攀著杜衡的腰,接吻的同時,還急切的扯開了杜衡的褲子,把杜衡的東西握在手裡把玩。
  太久沒有做這種事了,難得的一次兩人都非常的興奮,基本上前戲都省了,還好蘇蒙準備好了先擴張和潤滑了,不然就現在這個急躁樣,不受傷才怪呢。
  挺入蘇蒙的體內,杜衡半眯起眼睛,享受著蘇蒙緊致又濕熱的內壁包裹著自己,眼角不經意瞟向搖籃那邊,淡定的抓起輩子,把兩人都蒙起來。
  「啊……杜……杜衡,躲被子裡做什麼?」蘇蒙喘息著說道。
  「寶寶會看見。」杜衡加大力度,在他的體內迅速抽插著,發出情色的聲音,聽得讓人面紅心跳。
  「他們看不見的。」蘇蒙認真的說。
  「你不要發出聲音,寶寶聽得見,萬一他們也跟我們一樣是重生來的那該怎麼辦?反正你別出聲。」
  「啊?重生,唔,有些怕怕的。」
  「所以別出聲。」
  「好。」
  於是,各種河蟹的事情被被窩裹住,在暗地裡進行著,看不到了。
  兩個月後,蘇蒙終於敢抱小孩了,一會兒抱抱勳勳,一會兒抱抱達達,兩個小孩也挺喜歡他的,老是對他笑。
  家裡有了小孩就是不一樣,蘇蒙又開始學做飯了,心想著等寶寶可以添加輔食的時候好弄好吃的給他們吃,於是杜衡跟蘇蒙就在家開伙了。
  孩子的事情他們都沒跟家裡頭提,還是跟往常一樣偶爾回家,只是不在家過夜了,因為他們已經個子組成了一個小家庭了。
  每個月帶兩孩子打預防針也成了兩人頭疼的事情,打針啊,寶寶們那麼小,皮膚那麼嫩,一針紮下去,小臉皺成一團,別提多難看了,哭得時候,勳勳聲音軟綿綿的,達達卻是個大嗓門,又不乖,使勁的哭,哭得蘇蒙和杜衡心都碎了。
  小心翼翼的呵護著兩個小寶寶,杜衡和蘇蒙也開始商量和家裡攤牌的打算了,現在寶寶們已經有五個月了,笑起來特別可愛,會自己抱著奶瓶喝奶,會在你教訓他的時候耍賴的哭,特別神奇,蘇蒙有點相信他們也是重生來的了。
  日子就那麼過著,杜衡和蘇蒙整個寒假都在家裡照看寶寶,都沒空出去,李礫打了幾通電話過來,讓他們回家了,好好過個年,蘇蒙滿口答應著,的確得好好過年了。
  眼看著快大年三十了,蘇蒙和杜衡也開始置辦年貨了,心想著今年過年一定特別熱鬧,有兩寶寶不說,今年過年也算是他們正式出櫃的日子。
  和杜衡背著寶寶逛商店,給他們買了一身漂亮的新衣服,過年嘛,總是得穿新衣服的,去超市買了一些糖果,煙酒之類的東西,然後又每個人又包了四個個大大的紅包。
  大年三十的早晨,蘇蒙又被達達的哭聲吵醒,揉了揉眼睛,起床,給兩孩子洗乾淨,換上新衣服,便開始做早餐了。
  早晨很簡單,粥,晚上把米淘好,放進電壓力鍋裡,設定好時間,它自己會煮,每天早上醒來都有新鮮的粥可以喝。
  寶寶們的粥裡還會加上半個蛋黃,或者切細了的胡蘿蔔等等,偶爾還會放一點嫩嫩的魚肉,蘇蒙老是會弄多了,不想給寶寶們吃熱過的,於是剩下的就由杜衡跟蘇蒙來吃了。
  其實小米粥挺香的,就著鹹菜,味道很棒,只是餓得快了些。
  兩人各自抱著一個寶寶,蘇蒙抱著勳勳,因為他最乖,杜衡抱著達達,因為他很好動,蘇蒙駕馭不了他。
  寶寶吃一口,然後蘇蒙吃一口,一家人其樂融融。
  吃完早餐以後,杜衡最先把買來的煙酒和一些年貨放進車裡,然後又上來,拿了一個購物袋,往裡面塞了紙尿褲,奶瓶,奶粉,牛奶,褲子,等等等等,杜衡覺得自己越來越像個稱職的爸爸了。
  抱著達達,和蘇蒙一起關上門,抱著寶寶們就下樓去了。
  冬天很冷,寶寶們腦袋上帶著蘇蒙給買的帽子,達達栗色的捲髮被遮蓋掉了,一雙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小手冷冰冰的,還指著路上的行人,啊啊的叫著,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勳勳抬起腦袋,看著單元樓,看啊看,小孩子腦袋都有些大,差點重心不穩,朝後面栽倒了。
  死人一同進入停車場,杜衡把達達遞給蘇蒙,讓蘇蒙帶著兩孩子坐後面,蘇蒙一個人抱兩個孩子也不是太笨拙了,讓他們分別坐在自己的腿上,然後雙手扶住他們的腰,給他們玩具玩,兩個小傢伙就會很乖。
  勳勳長得像杜衡,眼睛是狹長的,明明就是一個小不點,卻異常的聽話乖巧,都不耍賴,所以在蘇蒙看來,勳勳就有點呆。
  很快,他們便到了家裡,聽李礫說,今年啊,他們兩家合併起來過一個大年,按了一下門鈴,開門的是李礫,她染頭髮了,但依舊遮蓋不住她鬢角幾絲白髮。
  李礫見蘇蒙懷裡抱著一個小孩,地上堆得都是煙酒之類的東西,再看杜衡,他也抱著一個小孩,只是蘇蒙懷裡的小孩像杜衡,杜衡懷裡的小孩像蘇蒙。
  李礫是過來人,頓時傻眼了:「兒子,這……這怎麼回事啊?」
  蘇蒙笑著指了指兩孩子,說:「媽,這倆是我兒子,你當奶奶了。」
  李礫臉上的笑容立刻僵硬起來,小聲說道:「兒子,你把誰家姑娘肚子搞大了啊?這孩子都那麼大了,你是不是被學校開除了啊?」
  杜衡笑著說:「阿姨,沒有的事,小萌很乖。」
  李礫狐疑的看了兩人一眼,覺著有些不對勁,可卻說不上哪裡不對,搖了搖頭,孩子太過於可愛了,他接過蘇蒙懷裡的勳勳抱著,笑得連眼角的魚尾紋都出來了。
  周萍也在李礫家,兩個人正在做年夜飯呢,見李礫一直不進來,她才出來看看,哪只,看見杜衡懷裡抱著一小孩,頓時瞪大了眼睛:「這……」
  「是我兒子。」杜衡含笑著說道。
  周萍用了十秒鐘這才反應過來:「你啊,怎麼都不把人家姑娘帶來,來我寶寶,我孫子真可愛。」
  蘇蒙和杜衡對視一眼,無聲的笑了。
  家裡頭突然多了兩個小孩子,李礫和周萍都忘記做年夜飯去了,蘇蒙和杜衡被兩個小惡魔折騰的要死要活,難得有人願意領著他們,頓時就跑去做飯了,總之,小孩子都是惡魔啦。
  年夜飯都比較複雜,蘇蒙只會點簡單的,在廚房忙活了一陣子,在杜衡的幫助下,總算做了幾個見的人的菜,只是未到很一般,蘇蒙覺得,如果這飯讓自己繼續做下去的話,估計這年也過得不太好,於是便和杜衡出去外面飯店裡定幾個菜。
  有些飯店過年不營業,有些飯店則是餐位早就被訂滿了,杜衡和蘇蒙開著車繞了一大圈,最後找到一家快要關門的大排檔,花了雙倍的錢讓他們做了一桌年夜飯,然後送回家。
  李礫和周萍見有人送菜來了,這才恍然大悟,發現他們光顧著逗寶寶玩忘記做菜了,一面抱怨自己老了不中用,一邊讚嘆蘇蒙和杜衡長大了。
  「媽,乾媽,你們兩最美了,一點也不老。」蘇蒙最討人喜歡了,光挑著好聽的話說。
  把菜都放餐桌上,不知不覺已經六點鐘了,蘇輝和杜家榮也準時回到家,兩人風塵僕僕,一個剛從公司回來,一個剛下飛機回來。
  見到屋子裡多了兩小孩,頓時一愣,他們知道杜衡跟蘇蒙的事情,可見著孩子的時候還是震驚了,這……這孩子都那麼大了,怎麼他們現在才知道?
  一個個粉嫩嫩的,特別可愛,見著杜家榮和蘇蒙,頓時裂開嘴笑了,嘴裡屋裡哇啦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蘇輝抱起勳勳,在他的臉上親了兩口,勳勳蹙了蹙眉,被他臉上的鬍子扎的難受,杜家榮則是半蹲下來,摸了摸達達的臉頰,達達最不好惹,『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杜家榮碰了一臉的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說道:「我是爺爺,爺爺摸摸你,你怎麼就哭了呢?不乖。」板起臉來看著達達。
  「嗚哇哇——」達達的哭聲更響亮了。
  這邊達達一哭,那邊勳勳也一副快要哭的樣子,周萍立刻把達達抱在懷裡,輕柔的拍了拍他的背,哄了一會兒,達達這才停止哭聲。
  兩小孩玩了一中午都沒有睡午覺,累了,李礫就讓他們睡在沙發上,拿被子幫他們蓋好,本想讓他們睡床的,可是又怕他們睡醒了哭了他們都不知道,所以還是睡在客廳比較安全。
  過春節就是圖個喜慶,人多熱鬧,蘇蒙給兩個媽媽倒了飲料,然後又給兩個爸爸倒了酒,這才入座。
  飯桌上,他們談論起杜衡和蘇蒙小時候的事情,誰都沒有提孩子的事情,還跟往常一樣,往死裡寵他們。
  蘇蒙正啃著雞翅呢,李礫掏出兩個紅包,遞給蘇蒙:「壓歲錢哦。」然後給遞給了杜衡一個,緊接著,蘇輝,杜家榮,周萍也都給他們紅包了。
  「我們都大了,不要壓歲錢。」蘇蒙固執的想要還回去。
  「誰說給你們的了,是給孫子的。」兩個孫子出現的太過於突然,所以只好把給他們的紅包給了孫子。
  蘇蒙眨了眨眼睛:「今年我和杜衡也有包紅包孝敬你們呢。」說著,便拿出四個大紅包來,第一個給蘇輝,第二個給李礫,然後杜家榮,周萍。
  他們一時間都懵了,怎地兒子就開始給他們錢了呢?他們記得,孩子們都還很小啊,特別是蘇蒙,到現在還會撒嬌,怎麼感覺一瞬間便長大了。
  「爸媽,乾爸,乾媽,這是我孝敬你們的。」紅包很大,厚厚的一疊,裡面是一萬塊錢,雖說有些少,可過年給紅包不就是一點心意麼?再說了,長輩們還真的不缺錢用。
  杜衡說:「爸,媽,叔叔阿姨,這也是我的一份心意。」說著,也把自己的紅包塞進他們手裡,李礫頓時懵了,這杜衡又不是他孩子,給他錢做什麼?
  「爸,媽,我打算畢業就結婚。」杜衡笑著說:「我們孩子都有了,就只差一個婚禮了,雖然法律上不能承認我們的婚姻,我想過了,就把我們的戶口弄在一起,兩個孩子也都跟著我們,花點錢的事情,這樣也可以讓我們變成一家人。」
  蘇輝蹙起眉,杜家榮則是無奈的笑了笑,周萍和李礫聽得云裡來霧裡去,這到底是什麼跟什麼……
  「叔叔,阿姨,希望你們能夠成全我和小萌。」杜衡說道。
  李礫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這兩孩子,她懂了,原來他就看兩個人有些彆扭,卻又說不上哪裡彆扭,原來……原來……
  「杜衡,你們都是男人啊……」周萍最先發威了。
  「媽,男人又怎麼樣?可是我喜歡他啊,真心的喜歡,想要和他過一輩子,我們孩子也有了,事業也有了。」杜衡認真的看著周萍的眼睛,用一種平淡,卻篤定的口氣說。
  「不行,我絕對不同意。」周萍冷下臉來,李礫也蹙起眉,但口氣還算平和的問:「蘇蒙,你怎麼看?」
  蘇蒙害怕極了,垂著腦袋,一開始準備說的話全都忘記了,桌子下,杜衡牽住他的手,蘇蒙抬起頭,堅定的說:「我愛杜衡,我要和他結婚。」
  「放屁,都是兒戲,現在男女結婚都不一定能維持一輩子的,你們……你們……」周萍頓時形象全無,罵了出來。
  「媽,別人不可以,可並不代表我們不可以,我們不是小孩子了,這件事情我們也是經過了深思熟慮才做的決定,孩子是我們找代孕母生的,我覺得我和蘇蒙之間沒有任何阻礙,我把這事告訴你,是因為你是我的母親,但我僅僅只是告訴你而已,並不是找你商量。」杜衡的臉色也有點不太好,口氣有些差,也多了幾分生疏。
  「隨孩子們去吧。」杜家榮嘆了口氣,拍了拍周萍的背:「以後的日子是他們過,而不是我們過,我們老人家不都是喜歡兒孫滿堂麼?瞧,兒子過得很幸福,孫子我們也有了。」
  周萍失聲哭了起來。
  「嗚哇哇——」就在這時,達達響亮的哭聲想起,勳勳被嚇到了,也跟著哭了起來,周萍抹了抹眼淚,起身去抱達達,李礫不放心,也跟著去了,她的眼角也閃爍著淚花。
  「達達乖,不哭。」周萍把達達抱在懷裡,雖然嘴上唸著達達不哭,可是她哭得卻更加厲害了。
  李礫心裡頭也難過,只是她表現的不是那麼的太激動,抱著勳勳無聲的流著眼淚。
  蘇蒙看著眼前這幅情景,頓時也紅了眼眶,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媽,乾媽,別哭了。」
  達達和周萍哭得最厲害了,悄悄的睜開眼睛,看見周萍也在哭,揮舞著自己的小爪子,摸摸周萍的臉,也不哭了,最裡頭屋裡哇啦的不知道說些什麼。
  見周萍還在哭,達達疑惑的看向蘇蒙,蘇蒙含著淚說:「達達乖,親親奶奶,說奶奶不哭。」
  達達像是聽懂了他說什麼似的,湊了過去,烏拉烏拉的說了一會兒,然後笨拙的把嘴巴湊到周萍的臉上,糯糯的小舌頭舔了舔周萍的臉。
  周萍哭得更厲害了,只是原本滿是哀愁的臉上終於有了點笑容:「奶奶不哭,奶奶不哭。」
  達達:「娃娃嗚嗚哈——」
  周萍點了點頭:「嗯,奶奶不哭了。」
  達達繼續把嘴巴湊過去,舔了舔周萍臉上的淚水,然後小臉皺起來,「哇」的一聲,哭得比喇叭還要響亮。
  「乾媽,達達餓了。」蘇蒙走過來,從周萍的懷裡接過達達,杜衡也很快的送上粉紅色奶瓶,裡面是溫熱的牛奶,溫度剛剛好。
  達達看見奶瓶,不哭了,但是用嬰兒特有的那種糯糯的聲音哼哼唧唧的,聽得更讓人心疼,接過奶瓶,大口大口的喝著,還不忘哼哼唧唧撒嬌。
  那邊被李礫抱著的勳勳見哥哥有吃的,他沒有,可他不會撒嬌,就閉著眼睛干吼,連眼淚都沒有,幾人無奈的笑了,杜衡又把勳勳的奶瓶遞給他。
  兩個小寶寶吃飽喝足了,開開心心的又睡著了。
  這一場鬧劇讓他們心裡頭瞬間明白了許多,杜衡和蘇蒙的確很要好,雖然他們暫時不能接受同性戀這一說法,不過好在杜衡和蘇蒙從小就很要好,對於他們來說,只需要慢慢的適應,適應他們是一家人,是戀人……
  李礫和周萍想,在一起就在一起吧,杜家榮說得對,這是他們自己選擇的路,以後的日子也是他們兩個人過,好與否都是他們自己決定的,他們只需要成為他們步入荊棘路的後盾,讓他們走那條路的時候,變得不是那麼的艱難。
  幸福就好……
  午夜十二點,農曆的新年來到,漆黑的天空中綻放出燦爛的煙火。



 《婚禮》

  荷蘭
  達達:「小勳,我……我想吐。」
  勳勳:「哥哥,別怕,靠著我的肩膀。」
  達達鼓著腮幫子,點了點頭,靠在小勳的肩膀上。
  他們現在正在去教堂的路上,因為他們的兩個爸要結婚了,兩個小傢伙最想不通的就是,人家結婚都是一個穿禮服,一個穿婚紗,為什麼他們兩個爸都是穿禮服來著?
  「達達,暈車的話還是吃點暈車藥比較好。」李礫關切的說道。
  達達皺起小臉撒嬌:「奶奶,別讓達達吃藥,達達怕苦。」
  李礫噗嗤一聲笑出來:「還真跟蘇蒙小時候一樣,怕吃藥,怕打針,達達,你瞧瞧你弟弟,他打針從來都不哭的。」
  達達鼓著腮幫子,不服氣道:「小勳哭了,他真的哭了。」
  李礫看向勳勳,勳勳繃著一張臉,說:「哭了,我躲在哥哥懷裡哭的。」
  李礫笑呵呵的掐了掐小勳有些嬰兒肥的臉頰:「你啊,比你哥哥懂事多了。」
  被奶奶誇獎了,小勳的臉頰有些紅,害羞的垂著腦袋,達達不高興了,撅起嘴:「我是哥哥,我是小勳的偶像。」
  小勳點頭如搗蒜:「對,是偶像。」
  李礫呵呵笑著,她真是愛死了這兩個孫子了。
  小勳和達達已經四歲了,杜衡和蘇蒙也已經出櫃快四年了,四年來,他們沒有吵過一次架,為了讓他們安心唸書,李礫也不再工作了,每天在家裡帶小孩,兩個孩子,也真夠她忙活的了。
  每個月,蘇蒙和杜衡都會拿一些錢給她,說那是孩子的奶粉錢和紙尿褲錢,說實話,她為自己的兒子驕傲。
  瞧瞧,人上大學就生孫子給她玩了,那麼年輕就當奶奶,別提多開心了,每天跟兩個可愛的孫子在一起,她頓時都覺得自己年輕了不少。
  蘇蒙和杜衡一畢業,便開始策劃婚禮了。
  說實話,李礫真心的覺著兩人站一塊好配,也覺得自己兒子跟杜衡在一塊兒也還稍微靠譜一點。
  杜衡成熟,遇事冷靜,不像蘇蒙,到現在偶爾還會撒撒嬌,明明跟杜衡同歲,可他遇上什麼事情,衝動的就跟一頭牛似的。
  兩人的性格剛好互補,杜衡會關心蘇蒙,可以說是小心的呵護了,李礫看在眼裡,記在心裡,頓時覺得杜衡這個兒媳婦好太多了。
  「杜衡,好看不?」蘇蒙穿著一套黑色的燕尾服,那是量身定做的,雖然比不上那些名牌,但也價值不菲。
  「好看。」杜衡的嘴角彎起來,漆黑的眼睛有些迷離:「真沒想到我還有這麼一天,呵……小萌,我和你結婚了,真不敢相信。」
  蘇蒙的臉有些紅,支支吾吾的說:「唔,其實在我喜歡的那一刻起,我就做好了跟你結婚的打算。」
  杜衡的眼睛一亮,意味深長的說道:「噢,原來小萌比我想像當中的還要愛我呢。」
  原本只是打趣,蘇蒙卻紅著臉,憋出一句:「你知道就好,說出來做什麼?我會很害羞。」
  杜衡說道:「我們接吻吧。」
  蘇蒙望天,「待會不是要親麼?現在親了做什麼?」嘴上雖然是那麼說著,卻湊了過去,摟住杜衡的脖頸,便吻住他的嘴唇。
  「喂,你們那麼親,讓我們很為難誒。」這時,恰好杜宇和張俊浩進來,看見兩人抱著互啃,苦笑道。
  「唔,你們親你們的,我們親我們的。」蘇蒙含含糊糊的說。
  杜宇扭過頭,看著張俊浩:「要不咱們也來一個?」
  張俊浩眨了眨眼睛:「還是算了……唔…….」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杜宇堵住嘴唇。
  婚禮進行的很低調,就他們幾個要好的朋友,唐糖,念楚,陳語諾,張俊浩和杜宇最最必不可少的,緊接著就是賴恩,錢孝君,還有就是雙方父母和兩個小屁孩了。
  兩小屁孩充當話筒,婚禮進行曲響起的時候,達達和小勳也跟在他們的身後,莊嚴卻充滿幸福的教堂,牧師問:「杜衡,你是否願意娶蘇蒙為妻,按照聖經的教訓與他同住,在神面前和他結為一體,愛他、安慰他、尊重他、保護他,像你愛自己一樣。不論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貧窮,始終忠於他,直到離開世界? 」
  杜衡:「我願意。」
  牧師:「蘇蒙,你是否願意嫁杜衡為妻,按照聖經的教訓與他同住,在神面前和他結為一體,愛他、安慰他、尊重他、保護他,像你愛自己一樣。不論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貧窮,始終忠於他,直到離開世界? 」
  蘇蒙:「我願意。」
  牧師:「現在你們可以交換戒指了。」
  杜宇和張俊浩把戒指送上來,蘇蒙小心的瞟了杜衡一眼,只見他含笑著看著自己,蘇蒙彎了彎嘴角:「老公。」
  杜衡笑得更開心了:「老婆。」
  在對上的無名指戴上婚戒,婚戒很簡單,因為都是男人的關係,戒指的設計是很簡約的指環,但也價值不菲,是杜衡專門定做的。
  杜衡覺得,人生就這一次婚禮,他也不打算結第二次,所以他想給蘇蒙一個夢幻般的婚禮,他想,如果他們對方只要有任何一人是女生,那麼他們會得到許多人的祝福,他總覺得虧欠蘇蒙。
  蘇蒙現在是當家主夫了,每一分錢都要想著怎麼花才不算浪費,那麼簡單,卻又豪華的婚禮,說實話,蘇蒙還真捨不得的。
  他又不信基督,幹嘛去教堂?可偏偏也只有那裡承認同性婚姻,所以才不甘心的來了。
  牧師:「杜衡,請你一句一句跟著我說:這是我給你的結婚信物,我要娶你、愛你、保護你。無論貧窮富足、無論環境好壞、無論生病健康,我都是你忠實的丈夫。 」
  杜衡:「這是我給你的結婚信物,我要娶你、愛你、保護你。無論貧窮富足、無論環境好壞、無論生病健康,我都是你忠實的丈夫。」
  牧師:「蘇蒙,請你一句一句跟著我說:這是我給你的結婚信物,我要嫁給你、愛你、保護你。無論貧窮富足、無論環境好壞、無論生病健康,我都是你忠實的伴侶。 」
  蘇蒙:「這是我給你的結婚信物,我要嫁給你、愛你、保護你。無論貧窮富足、無論環境好壞、無論生病健康,我都是你忠實的伴侶。」
  牧師:「請你們兩個人都一同跟著我說:你往那裡去,我也往那裡去。你在那裡住宿,我也在那裡住宿。你的國就是我的國,你的神就是我的神。 」
  蘇蒙,杜衡:「你往那裡去,我也往那裡去。你在那裡住宿,我也在那裡住宿。你的國就是我的國,你的神就是我的神。」
  牧師含笑看著眼前的這對新人:「 根據神聖經給我們權柄,我宣佈你們為夫婦。神所配合的,人不可分開!」
  杜衡擁住蘇蒙。
  「kiss,kiss,kiss。」陳語諾歡呼的最厲害。
  蘇蒙看見李礫和蘇輝還有杜家榮和周萍,他們含笑看著自己,臉頓時紅了起來,「杜衡,咱別了吧,爸媽在啊。」
  杜衡朝那邊看了一眼,說道:「結婚都要親的。」
  見兩人始終沒有動作,陳語諾高呼:「哎呦,蘇小萌,你別害羞了,快親一個啦。」
  賴恩:「就是就是,你們以前不是老在我跟前親麼?現在讓你們親個夠。」
  錢孝君面無表情的說:「快點親,親完我要回國。」
  杜衡挑起蘇蒙的下巴,眼神有些痴醉:「瞧,大家都讓我們親。」
  蘇蒙眨了眨眼睛,:「那就親唄。」
  說著,便湊了過去,輕輕地吻了一下杜衡的嘴唇,杜衡覺得不夠,這個吻太淺了,他扣住蘇蒙的脖頸,加深了這一個吻,他要讓所有在場的人都知道,他們很幸福,誰也不能將他們分開。
  達達看著正在親吻的兩人,扭過頭,捧住小勳的臉,嘴巴湊了過去,『吧唧』一口也親在了他的嘴巴上。
  小勳的臉一紅,支支吾吾的說道:「哥哥,你親我做什麼?」
  達達的臉也紅彤彤的:「就是想親親你,你也親我吧。」
  小勳偷偷的瞄了一眼還在親吻的杜衡和蘇蒙,臉更紅了:「好。」說著,以最快的速度在達達的臉上親了一口。
  大家都很忙,婚禮結束以後就都回國去了,然而,杜衡和蘇蒙也開始了真正的蜜月旅行,在荷蘭待了一個禮拜,和杜衡牽著手走過荷蘭的大街小巷,肆意的在路邊接吻,或者擁抱,在大草原上騎馬,對蘇蒙來說,這裡簡直是人間天堂。
  結了婚他們到沒有很頻繁的在做,有時候相擁抱著,臉貼著臉,心臟貼著心臟,就那麼靜靜的待上好幾個小時都不會膩。
  蘇蒙覺得,或許這就是幸福吧,平平淡淡。
  一個禮拜後,他們回國。
  剛畢業,杜衡倒也不忙著去找工作或者創業,倒是蘇蒙急得很,最近KTV裡又要開始裝修了,還有在西市區再開分店,大筆大筆的錢往裡頭砸,杜衡也不天天去盯梢了,反正全都交給設計師。
  達達和小勳上幼兒園了,蘇蒙每天的工作就是把兩小孩送幼兒園,然後回家做飯,和杜衡膩歪一陣子,然後兩人一起買菜,接小孩放學,回來做飯吃。
  這樣安逸的日子沒過幾日,蘇輝就急了,打電話給杜衡,讓他趕緊找點事情做,要不就去他公司裡上班,而杜家榮則是早就給他安排了一份清閒又高薪的工作,杜衡全都置之不理。
  蘇蒙知道杜衡有自己想做的事情,倒也沒有催他,只是他自己也閒夠了,想要去接蘇輝的班,先去公司裡學習學習。
  杜衡聽見蘇蒙的提議知道,只是笑著點頭同意,問他為什麼還不找事情做,杜衡只是笑著說,他已經在做著了。
  為此,蘇蒙只是聳聳肩,杜衡做事有分寸,他不需要太操心。
  過了幾個月,杜衡突然說他要開始上班了,蘇蒙正想著讓他爸給他弄個總經理什麼的當當呢,杜衡卻說,他創立了一家公司,搞得是房地產。
  房地產啊,那不是跟他爸是死對頭麼?真想不通杜衡為什麼要重新開始呢?同樣是搞房地產,可為什麼直接到蘇輝的公司上班呢?
  杜衡笑著說:「你我都知道,房價越來越高,再過上幾年,房價簡直翻好幾個倍,小萌,我娶你,就做好了要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男人,我想要讓你在累的時候,可以靠在我的肩膀上休息,我想給你一切最好的……」
  杜衡說的,他都懂,可他還是又一次的讓蘇蒙感動到淚流滿面了。
  杜衡的公司步入正軌,免不了和蘇輝的公司爭地皮,不過好在都是一家人,誰的了都一樣,可杜衡真的很拚命,有時候到很晚才回家,蘇蒙看著都心疼。
  時間過得飛快,眼看著唐糖都結婚了,陳語諾都成了當紅的明星了,每天都能在電視或者報紙上看見她的消息。
  杜宇和張俊浩也出櫃了,或許是家裡頭有那樣的先例,所以杜宇只是被他把用鞭子抽了一遍之後,覺得張俊浩這小子就是傻了點,單純了點,其他沒有哪裡不好,於是家裡人倒也不反對了。
  最最恐怖的就是張俊浩牽著杜宇的手回家的時候,張俊浩他爸當場就氣得掏出槍來,想要斃了這混賬兒子,最後還是張奶奶阻止了流血事件的發生。
  其實張奶奶早就知道張俊浩和杜宇一起了,只是不敢說,也不敢確定,可心裡頭已經做好了自己孫子喜歡男人的準備,所以當他們承認的時候,張奶奶到沒有表現的多麼驚訝。
  蘇蒙問杜衡,他們兩上輩子是怎麼成功出櫃的?杜衡摸了摸鼻尖,說:「啊,貌似張俊浩喝藥自殺,家裡頭的人嚇壞了,才勉強讓他們在一起的。」
  蘇蒙暗自吐了吐舌頭,張俊浩,也就你命最大,萬一你真死了,那杜宇還要不要活了?
  後來,張俊浩和杜衡在那院子裡跪了三天三夜,張俊浩他爸才勉強同意兩人在一起,也開始慢慢接受了杜宇。
  蘇蒙當時就想,或許這世界上奇蹟很多,就要看你願不願意冒那個險,去得到奇蹟,因為奇蹟,也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蘇蒙最最頭疼的就是達達和小勳了,兩人剛上小學,蘇蒙就接到了班主任的電話,說達達和小勳打同學了。
  等他趕到學校的時候,杜衡也來了,兩人焦急的去了辦公室,之間達達和小勳囂張的揚著下巴,嘴角有些淤青,達達的眼睛都腫了。
  蘇蒙他可是從來都舍不得打孩子的,杜衡就更捨不得了,可兩人疼歸疼,孩子的教育卻從來都不落下,所以小勳和達達一直都很乖巧聽話。
  第一次見這兩兄弟合夥打同學,蘇蒙愣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那邊也有兩個小男孩,他們的臉上受了傷,手臂上也都有傷口,蘇蒙不知道,到底是為了什麼,孩子們打架會打得那麼厲害。
  達達見蘇蒙來了,立刻撲了上來,也不哭,就是小臉看上去有些委屈:「二爸,他們說我和小勳沒有媽媽。」
  小孩子會那麼說也是有原因的,因為來接孩子的不是蘇蒙就是杜衡,不然就是李礫和周萍,愣是沒有見過他們的媽媽出現在這裡,蘇蒙一聽這話,頓時怔住了,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的好。
  杜衡緩緩地蹲下身來,說:「達達和小勳有媽媽,只是媽媽沒有和我們生活在一起,小勳和達達只需要有我,還有你們二爸,爺爺奶奶,還有那些叔叔阿姨就好。」
  那邊的一個小孩蹙著眉,大聲吼道:「沒有媽媽的孩子都是野孩子。」
  杜衡瞪著那個小孩,小孩嚇得一抖,癟著嘴,不說話了,杜衡說:「每個小孩都有媽媽,因為有媽媽,才有他們,可是我們是一個特殊的家庭,沒有媽媽的存在,只有兩個爸爸。」
  班主任柳玉有些為難,他知道杜衡的是同性家庭,可這種事情本來就是隱私,孩子們都還太小,不能讓他們帶壞了:「抱歉,杜先生,小孩子……」
  杜衡眯起眼睛,看著柳玉,有些慍怒:「小孩子又怎麼了?小孩子就可以說我的孩子沒有媽媽嗎?我的孩子也是孩子,這要是放在國外,我完全可以告你。」
  柳玉閉嘴了。
  杜衡對那小孩笑了笑,說:「有沒有媽媽陪在身邊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達達和小勳幸福開心就好,誰說沒有媽媽的孩子像根草了?你們覺得我們家小勳和達達像草麼?」
  小孩子比較單純,被杜衡牽著鼻子走了,小勳和達達哪裡像根草了?明明就是王子嘛,每天都有很氣派的跑車接送,穿的也是最好看的,學習成績也最好,最最懂禮貌……
  「不像。」異口同聲的說。
  杜衡的面色緩和了不少:「所以,你們不要再說我們家小勳和達達是野孩子了,他們有那麼多的人疼,那麼多的人愛,你們這樣說他們,他們會傷心的。」
  兩小孩對視一眼:「對不起,叔叔。」
  杜衡說:「不需要跟我說對不起,要對達達和小勳說。」
  兩小孩有些彆扭的對達達和小勳說:「對不起。」
  達達依舊繃著一張小臉,小勳最聽哥哥的話,見哥哥不肯笑,自己的臉也緊繃著,杜衡見狀,戳了戳達達的脊樑骨,說:「達達,你不肯原諒人家,那就是你的錯了。」
  達達瞪大眼睛,有些不能理解了,「為什麼?」
  杜衡說:「知錯就改的就都是好孩子,你和小勳做錯事情,如果我和二爸不原諒你們,那你們怎麼辦?」
  達達眨巴著眼睛,小勳很誠實的說:「哭。」
  杜衡:「……」
  蘇蒙:「……」
  那兩小孩:「哇……」
  突如其來的哭聲嚇了他們一跳,達達鼓著腮幫子,小手撫平自己的心跳:「你們哭什麼?」
  剛剛和杜衡爭辯的小孩抽抽噎噎的說:「你們不是說,要哭才會原諒嗎?」
  達達和小勳對視一眼,最後無奈的說:「好吧,我們原諒你了。」
  兩小孩這才破涕為笑,「嗯,以後我們再也別打架了。」
  處理好這件事情以後,杜衡和蘇蒙早已經把公事丟到一邊去了,乾脆趁著這個機會帶著兒子去遊樂園玩。
  杜衡和蘇蒙都還很年輕,特別是蘇蒙,有時候還是童心未泯的孩子,一家四口在肯德基隨便吃了點東西,就去遊樂園了,反正晚上十點才關門,可以讓他們玩上好幾個小時。
  過山車,海盜船等等都一一玩過來了,到了最後,他們才坐上了摩天輪,一家四口坐在裡面倒不顯得擁擠,反而顯得很幸福,達達和小勳透過玻璃窗看著A市的夜景,杜衡和蘇蒙十指相扣,相互對視。
  蘇蒙問:「不去看看外頭的景色?」
  杜衡失笑道:「美景就在眼前了。」
  蘇蒙撅了撅嘴:「知道就好。」
  杜衡說:「我們多久沒有那麼安安靜靜的呆一塊兒過了?」
  蘇蒙想了想:「貌似是三個月吧。」
  杜衡蹙起眉:「原來都那麼久了啊,我覺得我們得規定一個特殊的日期。」
  蘇蒙笑嘻嘻道:「家庭日?」
  杜衡搖了搖頭,說道:「白天家庭日,晚上情人節。」
  蘇蒙的臉不禁有些紅了:「定在週二?怎麼樣?」
  杜衡:「咱們誰也不能去上班。」
  蘇蒙:「嗯,早上要送小孩讀書,然後買菜。」
  杜衡:「晚上一家人組織點小活動。」
  蘇蒙:「到幾點鐘?」
  杜衡挑了挑眉:「孩子們要起床讀書,八點鐘就得睡了吧。」
  蘇蒙點了點頭,「我覺得也是。」
  杜衡:「那八點以後咱們就過情人節。」
  蘇蒙彎起嘴角:「咱得規定一個時間,幾個小時?」
  杜衡:「我覺得吧,情人節的時間得看情況。」
  蘇蒙:「行,聽你的。」
  杜衡道:「小萌,接吻吧。」
  蘇蒙有些不安的看了看兩個小不點:「小孩在。」
  杜衡:「他們又不是沒見過。」說著,捧住蘇蒙的臉,吻落在他的唇上。
  蘇蒙覺得,他重生,得到了杜衡,是上輩子和這輩子最最幸運的事情。

  《達達日記&小勳日記》
  達達日記
  我發誓,我這輩子最最最最愛的人就是小勳了,其次就是我爸,然後才是我二爸,小勳是我的弟弟,很乖的哦,也很聽我的話,就是有時候太悶了,老是被同學們欺負,而我就負責打那些欺負他的同學。
  我最最崇拜的人就是我爸了,很帥,很霸氣,所以我二爸才栽倒在他的西裝褲下,我爸不笑的時候讓人不寒而慄,笑起來的時候,讓人想一頭撞死,這是我同學們見過我爸之後得出的結論。
  二爸最討厭了,大把年紀還賣萌,跟我和小勳爭寵,有時候撒嬌,有時候撒潑,反正我們沒成功的,他都成功了,為此,我表示非常的嫉妒。
  我二爸這個人有點笨,很容易被騙,當然了,他也是最最疼我們的了,但是,他很色啊喂,我老是看見他摸我爸的屁股--
  我偷看過小勳的日記,小勳說,他還看見我爸和二爸兩人抱著親親,還沒有穿衣服呢,看他形容的,像是我二爸很痛苦似的,不過我沒有看見,我看見的就是我二爸摸人屁股,不害臊。
  每個孩子都有爸爸媽媽,可我和小勳就沒有,我們只有兩個爸爸,我爸告訴我們,這個家庭式特殊的,以後我們可以把二爸當做媽媽來看待,他還說,我們這是同性家庭,雖然我還不能太理解這幾個字的意思,不過我覺得我家很酷。
  我有兩個不怎麼靠譜的阿姨,一個叫做陳語諾,特別特別漂亮,我經常在電視上看見她,我覺得我跟她長得很像,我有點懷疑我是她的私生子,我告訴我爸之後,被我爸打了,我爸說我跟陳阿姨沒半點關係,說陳阿姨是基因突變的產物,我是正宗的混血兒,雖然是國內的混,但最起碼長得也很國際化。
  為此我哭了一晚上,別的孩子都有媽媽,為什麼我沒有?雖然爸爸老是讓我把二爸當媽媽,可是二爸怎麼看都是男的啊,都不能摸摸他的咪咪,也不能把臉埋在他的胸前撒嬌。
  每當我哭,小勳就抱著我揉我的腦袋,我的頭髮被揉的亂糟糟的,然後糯糯的說:「哥哥別哭,別人還沒有兩個爸爸呢。」說這句話的時候,還抽了抽鼻子,這個傢伙也在哭吧。
  我想想也是,別的孩子還沒有兩個爸爸呢,哼,讓他們嫉妒去,我有兩個爸爸,兩個爸爸在社會上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能賺很多錢,聽說有許多阿姨都在倒追他們,雖然我想要兩個媽媽,不過我還是覺得,我二爸和我爸在一起才是最配的。
  我還有一個阿姨叫唐糖,她生了一個小妹妹給我和小勳玩,小妹妹每天哭,我們都覺得不好玩。
  --真討厭,我不喜歡寫日記。
  小勳日記
  今天,達達又在睡覺的時候偷偷藏糖果了,是金絲猴奶糖,那種甜呼呼的東西我不喜歡吃,但是我喜歡給達達吃。
  達達要是知道我在日記裡從來都不叫他哥哥,肯定會生氣的,不過,嘿嘿,達達真的好可愛呢,那頭捲毛就像狗狗一樣,真可愛。
  我二爸最疼我,我爸最疼達達,我最喜歡二爸了,笑起來好可愛的樣子呢,特別像達達,而且有點笨,不過我還是最喜歡二爸,爸爸有點嚴肅,不敢在他跟前撒嬌。
  我們的家很擁擠,但卻很溫馨,嗯,應該是用這個詞語,每天早晨,我和達達都是在奶香味或者豆香味中醒來的。
  早點不是牛奶面包就是豆漿油條,或者小米粥,不得不說的是,我二爸的手藝真的很好呢,我最最喜歡吃他做的炸雞翅了呢,有點辣,但卻非常的爽口。
  有天半夜,我想尿尿,就自己起來去尿了,完了進過我爸他們那屋的時候,聽見一些怪怪的聲音,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門沒有關緊,我悄悄的看了一下,發現爸爸正抱著二爸,舌頭都伸進二爸嘴裡頭了。
  我的臉頓時火辣辣的,緊接著,爸爸就把二爸壓在床上,其他的我都看不見了,就只看見我爸壓著二爸親親,然後二爸蹙著眉,哇哇亂叫著。
  我被嚇了一跳,感覺回床上睡覺。
  達達跟我說,二爸是色狼,摸爸爸的屁股,可是我卻覺得爸爸才是色狼,因為他親了二爸,還很討厭的把舌頭伸進二爸的最裡頭,真討厭,竟然欺負我可愛的二爸。
  班裡有個小女生寫情書給我,被我爸發現以後訓了我一頓,然後訓完了,二爸就抱抱我,親親我,奶奶說這叫給你一巴掌再給甜棗吃,不過還好我有二爸,不然我就光挨巴掌,沒甜棗吃了。
  我以後想當醫生,嗯,為什麼是醫生呢?我也不知道,我就覺得穿白衣服的醫生好酷好酷啊,還可以給爺爺奶奶看病。
  達達說他以後想當科學家,可是他學習成績不太好,以後怎麼當科學家呢?我覺得達達以後當護士比較好,嘿嘿,因為達達和護士姐姐一樣漂亮。
  達達老是哭,說自己沒有媽媽,他還曾經懷疑他是陳阿姨的私生子,他跟陳阿姨才不像呢,陳阿姨的頭髮是直的,而達達卻是捲毛。
  有沒有媽媽對我來說不是太重要,因為在我的心目中,我二爸就跟媽媽一樣,特別特別的寵我,爸爸說我們是有媽媽的,只是媽媽不跟我們生活在一起而已。
  以後我要養成寫日記的習慣,哈哈,寫日記可以說好多壞話哦。


  蘇蒙和杜衡
  十年之後,此刻,杜衡已經三十歲,蘇蒙也已經二十九歲了,孩子們上了小學,省心了不少,他們的生活也越來越幸福充實了。
  唐糖成了當紅的主持人,只是她的名字太過於可愛,所以便給自己取了一個稍微婉約一點的名字,唐婉月,她的口才極好,主持著A市一檔談話性的節目,收視率頗高,她的知性美也讓不少人著迷,可惜,年紀輕輕就結了婚。
  唐糖邀請杜衡和蘇蒙參加她的節目,一是採訪他們成為中國最具代表的年輕總裁,二是當眾公佈他們是同性戀的事情。
  蘇蒙知道這件事情之後,瞪大眼睛:「天哪,唐糖,你瘋了,這是在中國,不是美國。」
  唐糖說:「我知道這是中國,所以才想要採訪你們,要知道,在中國,有多少像你們這樣的人不敢承認自己的性向,一直卑微著,或許濫交,覺得自己很低賤,可是我不覺得啊,我想讓大眾接受你們。」
  杜衡說:「要讓中國人不歧視同性戀,再過上幾十年吧。」
  唐糖說:「不,會慢慢接受的。」
  蘇蒙說:「唐糖,不要強人所難。」
  唐糖說:「沒有啊,難得你們不覺得很可惜嗎?每天有許多的追求者,也有狗仔隊在跟蹤你們,與其被狗仔隊拍到影響你們的生活,還不如出櫃呢。」
  杜衡說:「我同意。」
  蘇蒙蹙起眉:「杜衡,你怎麼也跟著鬧?」
  杜衡說:「老婆,我們的生活一直都很簡單,說實話,每當有女人來倒貼我的時候,我都想要告訴她們我不喜歡女人,這樣一次有一次的拒絕她們,我真厭煩了,老婆,我不怕出櫃,我養得起你。」
  蘇蒙瞪著他:「杜衡。」
  杜衡說:「老婆,還記得當初你和我在天橋上接吻嗎?那時候雖然你穿著女裝,可是你依然冒著被人認出來的風險和我接吻,這次,我想在所有人的面前吻你,以男人的身份。」
  蘇蒙蹙起眉,無奈的垂下腦袋:「嗯,聽你的。」
  唐糖高興的跳起來,便開始了一系列的採訪。
  週日晚八點整,A市大型談話性節目《背後》開始。
  唐糖:「大家好,我是唐婉月,歡迎大家來到《背後》,聽唐婉月為你們訴說那些名人們背後的故事。」
  觀眾的掌聲響起,唐糖露出溫和的微笑:「自古英雄出少年,今天我們的嘉賓是杜衡和蘇蒙,他們兩人都是目前國內身價超過一億的年輕才俊,他們才剛剛三十歲而已,我還想說的是,他們是我從小到大的朋友,而他們,也是一對同性戀人。」
  觀眾譁然
  唐糖笑著說:「歡迎他們。」
  這時,音樂響起,杜衡和蘇蒙手牽著手出場,兩人都穿著筆挺的西裝,蘇蒙雖然二十九了,可看起來一點兒也不顯老,那雙大眼睛隨時都像十七八歲的少年一樣有著朝氣,笑起來的時候有些可愛,但卻也給人一種可愛大叔的感覺。
  杜衡也在笑,但卻是微笑,嘴角微微的彎起,給人一種疏離的感覺,意大利的手工西裝穿在他身上,簡直比明星還要耀眼。
  觀眾先是一驚,而後頓時鼓掌,有些女孩子甚至歡呼:「哇塞,都好帥哦。」
  唐糖聽見了,笑起來,問那個觀眾:「哪個帥一點?」
  「唔,都是帥男人啊。」
  唐糖笑彎了眼:「蘇蒙,杜衡,他們說你們都帥!」
  蘇蒙說:「我更帥一些。」
  這時,杜衡笑了,與剛剛疏離的笑不同,多了一分愛溺,笑的時候,露出一口白牙,嚴肅的形象頓時消失。
  兩人入座,節目組的沙發比較軟,杜衡和蘇蒙挨著一起,唐糖便開始說了:「這兩位帥哥的身價可是很高哦,據我所知,他們在初中的時候就有開KTV,上了高中之後便開了第二家分店上大學則是開了A市第一個gay bar。」
  唐糖:「我想大家應該在雜誌封面上有見過他們吧,中國最年輕的兩位身家過億的總裁,而且,他們居然還是同性戀人,我們今天節目的內容就是,採訪一下兩位總裁的幸福生活。」
  唐糖說:「在座的各位,請問有歧視同性戀者的麼?」
  三分之二的觀眾舉手了,大部分都是男性,而後唐糖又問剩下的三分之一觀眾:「那麼你們歧視異性戀嗎?」
  剩下的觀眾一半舉手了,唐糖問,「請你說說,你為什麼歧視異性戀?」
  觀眾:「歧視我是代替同性戀者回答的,雖然自古至今,都是陰陽交合,男女搭配,可是生活中也有那麼一些特別的人,他們喜歡的是同性,他們都不歧視你們異性戀,為什麼你們要歧視他們同性戀呢?」
  唐糖說:「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
  觀眾:「其實我有一對生活了五年的同性戀朋友,五年,一些異性戀,結了婚,結果兩年後卻離了婚,其實同性戀者對待愛情,比異性戀還要認真,因為他們的圈子很小,遇上了合適的人,便會努力地去經營那段愛情,反而這個社會,男男女女對待愛情卻是那麼的粗淺,愛了,就結婚,等不愛了,又離了婚。」
  唐糖點了點頭,說:「其實在國外,有好多的地方承認同性婚姻,而我們眼前的這一對便就是結了婚的同性家庭,我和他們一起長大,可以說,我是見證了他們愛情的人,有時候看見他們兩,我都會嫉妒,因為他們的生活真的很像童話故事。」
  唐糖:「蘇蒙,談談你和杜衡的浪漫愛情吧。」
  蘇蒙第一次上電視,臉有些紅,不自然的撥了撥額前的頭髮,說道:「我和杜衡,嗯,是在幼兒園就認識的了,而且又是鄰居,所以經常在一起玩,你們都知道陳語諾吧,她小時候跟我們是在一個幼兒園裡頭,當時我們玩過家家,杜衡當爸爸,陳語諾當妹妹,還有一個小朋友當哥哥,就缺一個媽媽了,杜衡非要讓我當媽媽,當時候我覺得我是男生,為什麼要當媽媽啊,於是就跟他們吵架了。」
  蘇蒙笑了起來,彷彿想起了上幼兒園時候的事情:「家裡頭經常開玩笑,說長大了讓杜衡娶我當媳婦,所以杜衡從小就對我虎視眈眈,其實我們的愛情也就那樣,很普通的,反正在上初中的時候就確定戀愛關係,一直到現在了。」
  觀眾問:「難道你們就沒有壓力嗎?」
  蘇蒙聳聳肩,說:「說沒有壓力那是假的,我和杜衡從來都不在乎外人對我們的評價,唯一讓我們感覺有壓力的就是雙方的父母了,說實話,我還管杜衡的爸爸叫乾爸呢,哎,這種事情老人家肯定是不能理解的,所以就有些壓力。」
  唐糖問杜衡:「杜衡,說說你對蘇蒙的印象和看法吧。」
  杜衡蹙起眉,嘴上卻掛著微笑,提起蘇蒙的時候,他的面部表情總是會很柔和,看起來很溫柔的樣子:「我老婆小時候胖乎乎的,很聰明,還喜歡欺負人,可是我就是喜歡他,小時候家長說,讓我以後娶他做媳婦,於是我就記下來了,覺得這小子長得不錯,也討人喜歡,最最主要的是,我喜歡,所以我就決定,以後一定要讓他當我媳婦。」
  杜衡:「上幼兒園的時候,他喜歡陳語諾,當時我很著急,因為陳語諾是幼兒園的小園花,我跟她肯定沒有可比性,於是就偷偷暗自使壞,把老師發的餅乾偷偷的留著,然後去廚房撒上鹽送給陳語諾,說那是蘇蒙送的,上小學的時候,偷偷在陳語諾的文具盒裡放小蟲子什麼的,反正缺德事幹了不少。」
  蘇蒙給了杜衡一枴子:「好啊,你太腹黑了,我才說怎麼陳語諾見著我就哭呢,原來是你在偷偷欺負她。」
  杜衡笑著拉住他的手:「愛情是自私的。」
  唐糖打趣道:「陳語諾的粉絲會想群毆你們的,竟然敢欺負當紅影后啊。」
  杜衡說:「不會的,陳語諾是我們的好妹妹,才不會呢,對吧。」
  唐糖又說:「杜衡,你覺得,怎麼樣才是愛情?」
  杜衡說:「我覺得愛情有很多種,平淡的,激烈的,我相信每一種愛情都會給人留下刻骨銘心的的感覺,我這個人很固執,喜歡一個人,我就會一直的喜歡下去,有人說我的愛有一些偏執,不過我卻不覺得,我覺得我對他的愛是認真,是責任,也是刻骨銘心。」
  唐糖:「這兩位給我的感覺一直都想是活在戀愛中一樣,說實話,我上初中的時候他們兩就在一起了,包括到現在,每一次見到他們,他們渾身上下散發出的熱戀般的氣息都讓我們有些難以接受,婚姻不都是會有七年之癢嗎?為什麼那麼多年了,你們之間的愛情依舊那麼的純粹?」
  杜衡說:「我覺得我們的愛情現在已經變成親情了。」
  蘇蒙說:「我覺得也是,我們的愛情一點也不像童話故事,我們經常打架。」
  唐糖忍不住笑了:「我看也就是你打杜衡,杜衡由你打,打完了之後還得哄你開心。」
  蘇蒙瞪她:「別揭我老底啊。」
  杜衡說:「就是,我是心甘情願給我老婆打得,對吧,老婆。」
  觀眾們的嘴角都彎了起來。
  唐糖說:「你們在初中的時候就開KTV賺錢了,你們當時怎麼會有這種想法呢?」
  蘇蒙說:「其實並不是一開始就開KTV啊,我也有做過運輸,後來才開KTV的,其實當時就覺得吧,我要跟杜衡過一輩子,我知道我們一條路很難走,我們得賺錢,賺很多的錢,做最壞的打算,萬一以後父母不同意,把我們都趕出家門,沒有錢,我們怎麼過活,所以就想著多賺點錢,等有了資本,再坦白這事。」
  杜衡說:「其實那時候我在炒股,是任由他瞎折騰的,當時我想以後只要我養家就好了,可是我老婆比較要強。」
  唐糖問:「你們一直以老婆老公相互稱呼嗎?」
  杜衡點頭,蘇蒙搖頭。
  杜衡:「我叫他老婆,但是讓他叫我老公每次我都得哄他。」
  蘇蒙:「不叫老公,杜衡多好聽啊,不叫不叫。」
  一個觀眾發問了:「兩人當中,想必其中有一個人會扮演女性的角色吧。」
  蘇蒙搖了搖頭,說:「這也不是說扮演女性角色的問題,而是兩個男人在一起,就必須有一方要委屈一下,很不幸的,我就成了那麼委屈的人。」
  杜衡說:「我老婆的確很委屈,所以我一直很寵他。」
  觀眾問:「怎麼個寵法?」
  杜衡說:「揉他腦袋,給他做飯,幫他剪指甲,洗澡,洗衣服,這些我都做的,那會兒孩子還小,每天都是我幫孩子換尿布,他都不抱孩子。」
  觀眾唏噓:「你們有孩子?」
  杜衡說:「是啊,這在國外很正常的,過段時間我想移民,在國外要比國內好一點,對待同性家庭也比較公平,對孩子也是。」
  唐糖問:「你們覺得同性婚姻和普通的婚姻有什麼區別麼?」
  杜衡搖了搖頭,說:「其實沒有什麼本質的區別,因為我們都是男人,男人之間的愛情其實也可以刻骨銘心的,我們想要這段愛情永恆,那麼就一定要用十倍的心去經營。其實生活無非就是柴米醬醋油鹽茶,只不過我們讓生活變得有趣了一點。」
  不知不覺中,錄製的節目已經到了尾聲,而現場的觀眾們也開始瞭解了一點同性戀,其實他們並不像傳說中的那麼恐怖,變態,和濫交,原來也可以那麼有愛。
  杜衡說:「我可以有一個要求麼?並且節目在播出的時候,這一段不會被刪掉。」
  唐糖點頭:「這點我可以保證。」
  杜衡說:「我想當著觀眾的面吻我老婆。」
  唐糖一愣,打趣道:「高調出櫃?」
  杜衡笑著說:「嗯,高調出櫃。」
  說著,便輕輕的捧起蘇蒙的臉,這時,音樂聲響起,杜衡的吻就像羽毛一般輕輕的落在了蘇蒙的唇上。
  那一期的《背後》是收視率最高的一次,在之後的幾年之後,從來都沒有破過紀錄,這段視頻在網上被無數次點播,上面寫著《一對很有愛的同性戀人採訪》。
  杜衡吻著蘇蒙的唇,只是最單純的親吻,他們的嘴角彎起,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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