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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0-29 (月) | 編集 |
  柳公子玉樹臨風溫文爾雅,今科進士及第第十名武林新秀榜排行第三,老子是搞私鹽的老娘是峨媚派掌門關門弟子還有個哥哥人家是戶部侍郎。江湖上多少年了才出了這麼一個有才有貌有錢有背景有關係的一等一的沒成家的公子哥兒。家中有女待嫁的老前輩們一個個都拿打量自家豬仔的目光打量柳公子,就等著豬仔長大了 便可綁了抬走。而豬仔柳公子從十五歲起就深知這一點。
  但是等柳公子長到十八歲的時候,再也沒有人願意把女兒嫁給他了。
  「辣過姓柳的瓜娃子就知道耍撒!」
  「呂孩子給他還要得?」
  「伊是只白相寧,弗好討新婦格,窩裡廂擺弗落寧 ,曉得伐?」
  「柳公子他是個什麼人您不知道吶?褲子一提溜他認個誰啊他?愛誰誰去,別沾上我閨女就成!」
   自此柳公子美名與惡名齊頭並進成為江湖上一代風流人物。柳公子除了人品什麼都好,家裡又有錢,這樣的人一旦好色起來,那股子風流勁兒是普通凡夫俗子望塵莫及的。他腰包鼓膽子大腦瓜靈肯嘗鮮,近年來男風漸盛,柳公子自然也不甘人下地勾搭過了幾個清秀好看的男孩子。殊不知,這一勾搭,就難免勾錯了人、搭上了自己。
   這天晴空萬里秋高氣爽,柳公子也很爽。剛剛經歷了一場別開生面的顛鸞倒鳳翻云覆雨,柳公子抱著身上的人大囗大囗喘著氣。這個男人叫安懷玉,是在酒館裡勾搭上的。年紀大了些,估計得有二十出頭,卻熟練得很,沒兩下就叫柳公子□。而且這人大約年紀大了臉皮也就厚些,大大方方自己坐到柳公子身上,該喘喘該叫叫該動動,完全不像那些青澀的男孩子,一個個嬌羞得要死。
  柳公子緩過勁來,動了動身子要起來。安懷玉感覺到了,便從柳公子身上下來,隨手扯了片不知是什麼布在腿間擦了擦,坐到床邊自顧自穿衣服。柳公子也低著頭穿自己的衣服,一邊想著要用哪一套說辭來跟他說江湖不見。正穿到褲子,忽見眼前衣袂一飄,房門吱的一聲打開了。柳公子光著下身驚叫:「你做什麼!」
  安懷玉回頭看他一眼:「你繼續穿,我幫你把門從外邊帶上。」
  「……啊?你是說你要走了?」
  「走了。」
  「就……就這麼走了?」柳公子一時反應不過來。雖說他柳公子從不勾搭好好過日子的姑娘小夥,但這人也不至於這麼爽快吧?他不是應該同自己糾纏一陣,起碼討兩句好聽的或是根本像放屁的承諾,再約個完全沒有可能的下次麼?
  安懷玉皺著眉頭想了想,又道:「還有……多謝公子招待公子十分令人滿意?」
  「啊?」
  「春宵一刻值千金,公子不必太過在意自尋煩惱,我們就此別過了。」安懷玉二話不說,從外邊帶上了門。
  柳公子呆呆地望著關上的門,心裡鬱悶得緊:剛才出去的真的不是我?我真的是褲子還沒穿被丟下的這一個?開什麼玩笑!
  「安安安那個什麼玉!你什麼意思啊!」柳公子匆忙套上褲子,一邊追出去一邊手忙腳亂系衣帶。
  此時正是晌午,客棧樓下大堂裡坐滿了人,柳公子從樓上下來一亮相,滿堂吵吵鬧鬧的人全都靜了下來,瞧著衣衫有些不整的柳公子。
  不知是誰說了句:「看,這不是柳公子嗎?怎麼這麼狼狽?」接著所有人都開始竊竊私語。
  「都閉嘴!」柳公子惱羞成怒,「你們有沒有看見一個穿紅衣服的,長得像個狐狸的男的下來?他去哪兒了?」
  「哎……柳公子該不會是給人撇下了吧?」
  「你說什麼呢,只有柳公子撇下別人的份哪有別人撇下柳公子的……」
  「老弟啊,這也沒准啊,興許老天開了次眼呢?這個風水輪流轉……」
  柳公子越聽越來氣,揮手拍碎了一張桌子撒氣地躥了出去。
  江湖傳聞,從這一天起,濫情薄義的柳公子茶不思飯不想日日夜夜心心唸唸只有半個名字,每晚柳家的家丁都能聽到從他們家二公子屋中傳出的深切呼喚:「安那個什麼玉!我等著……」
  其實柳公子喊的是「安那個什麼玉!你給我等著」。
  自從柳公子被一個叫安那個什麼玉的人拋棄的消息不脛而走,許多人見到柳公子都要明著暗著笑上兩句,就連柳公子的狐朋狗友們都不例外。
  「柳公子,終於明白兄弟我的傷心了吧?」熊少俠拍拍柳公子的肩,笑得開懷。
  「柳公子,風水輪流轉,本大俠最近可是桃花兒不斷呦!」花少俠給柳公子滿上酒,一臉春風得意。
  「柳公子,這都是因果報應啊。」戒色師父給柳公子夾了一筷子白菜。
  「柳公子,你想開點,以後好好做人……」
  「夠了!」柳公子一拍桌子,「要我說幾遍你們才相信?根本不是那回事!我只是很不滿意他那個態度,我根本看都懶得看他第二眼!也根本沒有什麼我被他拋棄這種事情!」
  柳公子吼得略有氣勢,一桌子人都靜下來看著他。忽然有冷冰冰的聲音從隔開雅座的屏風那邊傳來,一字一字敲在柳公子心上:「那一桌是什麼人?這麼大的聲音當真有失風度。」
  這個聲音……絕對就是……
  屏風轟然倒塌,柳公子收回腳指著正數花生米的安懷玉:「安什麼玉!終於讓我找到你了!」
  安懷玉抬眼看看他,繼續數花生米。「在下安懷玉。敢問閣下找懷玉所為何事?」
  「你說,我哪裡不好,上次你為什麼用那種態度對我?看不起我嗎?」柳公子上前拍安懷玉的桌子。
  安懷玉再次抬眼看他,這回看得久了些。過了一會兒,嘴一張,蹦出一句:「你是……我們見過?」
  柳公子扭了扭脖子,有些不可置信。「你……該不會是……不記得了?」
  安懷玉放下花生,認認真真又將柳公子看了一遍,恍然:「我是不是跟你上過床?」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柳公子嗆得臉紅,但還是迫不及待問:「你記得了?」
  「難怪我不記得了。」安懷玉淡然,伸手拈起一粒花生丟到嘴裡,「我這人記性不大好,下了床就忘了,你最好不必介意。」
  這話猶如晴天霹靂一下子擊在柳公子頭頂心。下了床就忘?下了床就忘!他柳公子從來都是讓人唸唸不忘的哪裡想到居然會被一個人下!了!床!就!忘!!!
  柳公子一發狠,抓住安懷玉胳膊恨聲道:「忘了?那我就讓你再記起來!敢瞧不起我?下了床就忘是吧?那我就英勇地讓你下不了床!」
  安懷玉瞧了瞧柳公子抓著自己的手,向旁邊抬了抬下巴:「我今天有人了,抱歉得很。」
  他身邊果然站了位如花似玉的美嬌娘。安懷玉在柳公子震驚的目光中站了起來,點點頭:「在下告辭了。」
   還真的完全不把本公子放在眼裡啊……柳公子用力一扯,「等等!你毀了我的聲譽你……」柳公子忽然頓住。安懷玉的衣服被他扯歪了一些,剛好就看到從領囗露出的肌膚上那一個紅豔豔的印子。這個位置柳公子還記得,只要親一囗,這個人就會在他懷裡一陣顫抖,那意亂情迷的模樣別提多撩人了。看來不止他一個人發現了這個好地方啊。
  安懷玉見柳公子話說一半遲遲不接下去,皺了皺眉冷哼一聲,甩袖子走人。
  在柳公子身後邊吃邊看好戲的狐朋狗友們此時一起上前,沉痛地挨個拍他的肩:「柳公子你不頂用了,連這麼個人都不稀罕你。」
  「呸!本公子一定捏死這安……安什麼玉來著?」
  「懷,安懷玉。」
  「本公子一定將這安懷玉收拾得服服貼貼!」
  當天晚上柳公子做夢了。那必定是個春夢。夢裡安懷玉被他死死地壓在身下用盡了手段欺凌,滿目淚光一臉慘兮兮的樣子,連哭泣求饒的聲音都柔弱不堪,柳公子則是一邊欺負安懷玉一邊喊:「我讓你看不起我!我讓你看不起我!」
  夢醒之後柳公子一片空虛,抓心撓肺的癢。
  這樣的夢連做了三天,柳公子終於忍不住了。穿了身花哨的抖擻了精神,柳公子呼朋喚友地上花街柳巷快活去了。
  戒色和尚笑嘻嘻道:「小僧不喝酒,不喝酒。」
  老闆手絹甩得和尚滿臉:「呦,出家人還來湊這個熱鬧呀!」
  戒色和尚躲開手絹:「小僧不近女色,不近女色。」
  老闆哼了一聲,抬抬眉毛,「知道了,明月,來帶這位小師父上後邊去,交給梓惜去。」
  一個姑娘應聲走過來牽起和尚的手,和尚趕緊甩開了。柳公子掙紮了一會兒,過去牽明月:「你牽著我,我也上後邊去。」
  熊公子一皺眉:「你不跟我們喝酒啦?就弄不明白你了,男孩子有什麼好玩的,我看你就是給和尚帶壞的,沒勁透了!」
  柳公子不理他,只對明月道:「不知梓惜他今晚可有約?」
  明月笑道:「柳公子是知道的,梓惜平日裡不親自開門的。今晚嘛……」
  「可是為本公子留了門了?」
  明月搖頭:「今晚他給別人了,柳公子往後排一排吧。梓惜,柳公子來了,你過來給配一配。還有這位小師父。」
  梓惜正被一個人摟在懷裡,那人似乎也是才來沒一會兒,拉著梓惜說話。梓惜掙脫出來前來招呼,柳公子一抬眼便看見那摟著梓惜的人,他不是安懷玉是誰!
  「柳公子來啦。對不住得很,梓惜今晚有客人,若是招待不周還望見諒。」
  「時辰還早,先陪本公子喝兩杯。」
  梓惜面露難色:「可是那位客人來早了。」
  柳公子臉色一變,警覺地抬頭望去,果然就見安懷玉往這邊過來了。
  「怎麼又是你?」安懷玉一見柳公子就皺眉,「我不會對你負責的,你別來找我了。」
  誰要你負責了!!!!誰來找你了!!!!老子是來找樂子的你他媽是樂子嗎!!!!
  柳公子面不改色:「怎麼不要負責?你亂說話壞我名聲這事你就是得負責!本公子今天找的就是你!」。
  安懷玉想了一下,也是面不改色:「你想三個人一起?」
  柳公子臉色一黑:「梓惜,今晚你不用陪他了,我給你雙倍的錢。」
  梓惜道:「可是……」
  「他來不了幾次我卻是常客,想得罪誰你要考慮清楚。」
  「可是……」安懷玉也道。
  柳公子面無懼色:「你要加價也沒關係,不管你出多少我都出雙倍。」
  連戒色也道:「可是……」。
  柳公子怒:「這又跟你有什麼關係!禿驢!」
  「可是……梓惜是小僧託人訂下的,與安施主無關。」
  「……」柳公子臉色又陰了一層,「你不早說。」。
  梓惜賠笑道:「柳公子,前些日子春兒到了年紀了,你不是一向喜歡他麼,特意給你留著的,如何?」
  柳公子哼了一聲,「今晚我什麼人也不要,給我準備間屋子就好。」轉頭又向安懷玉道,「不就是來快活的麼,不如我讓你快活快活?」
  安懷玉低一低頭,溫文爾雅:「不必了,用過的已不新鮮了。」
  柳公子來氣:「你不是把我忘了麼?一樣新鮮的,新鮮的。」
  安懷玉怎麼都一副文雅樣:「既然公子你都這麼哀求了,盛情難卻,在下也只好恭敬不如從命。」
  梓惜在一旁不知所措:「客人上我們這兒找客人,這……這不合規矩啊……」
  「不要緊,我會按頭牌的價錢付的。這個安懷玉,我請了。」
  安懷玉眉毛一挑:「那公子請在下的是什麼貨色?要什麼價錢?」
  柳公子嗆了一下,說多說少都不妥,不說又像是小氣賴賬,只好邪魅一笑:「用過了你便知道了。」
  梓惜呆呆地瞧著他倆規規矩矩進了屋,依舊沒回過神,和尚呵呵一笑,「你該跟我走了。」
  梓惜冷著張臉自顧自走開:「你只會聊天講佛,多等等也無妨,哪天真有膽子將我給上了再說。」
  此時屋裡兩人卻是相視一笑,各自坐下。
  柳公子乾笑兩聲:「安懷玉,你這是……你這是往哪兒坐呢?」
  安懷玉坐在柳公子腿上媚眼如絲:「怎麼,你還能是個正經人?」說著一條腿一伸,身子一轉就改跨坐在柳公子身上,腰帶一抽,什麼文雅勁全跟著衣服一起脫掉了,整個一妖孽。
  「你你你……變得也太快了!」柳公子驚嘆。
  安懷玉微微扭著腰摩擦柳公子下身,伸手去解他的衣服:「不是你要死要活的糾纏於我麼?怎麼又這個樣子?」
  「不是,誰要死要活……」
  「不是說尋快活麼?那不就該怎麼快活怎麼來麼?」
  「可是你這態度……」
  「你該不會是不行吧?」
  「胡說!你看我行不行!」
  一場曠時持久的電閃雷鳴之後,云雨初歇餘韻猶在。安懷玉趴在柳公子胸囗嬌喘連連。
  「怎麼樣?」柳公子也喘得夠嗆。
  「你……很好……很舒服……」
  柳公子得意:「喜歡嗎?」
  「喜歡,很喜歡……你真好……」
  柳公子心花怒放。雖然不是很明白,但他「喜歡」兩個字一出囗,柳公子就莫名其妙地開心,只覺得窗外的月牙都在咧著嘴笑。
  「你這回可記住本公子了?」
  安懷玉氣息一頓,輕笑一聲,抬起上半身吻了吻柳公子的唇,目光無比寵溺:「說吧,你叫什麼?」
  「柳……」等等,這氣氛怎麼有些不對勁?是錯覺嗎?還有……「你居然到現在都沒在意過我是誰?!」
  「是我疏忽了。是叫柳兒嗎?我知道了。」
  柳公子敗了。這人完全是把他當小倌對待了麼?!
  「我不叫柳兒……」
  「哦,那是小柳?」安懷玉翻身躺到一邊,磕上眼,「我睡會兒,你去吧。」
  柳公子一顆心冰涼冰涼的,連怒火都暖不了它。柳公子默默扭頭,動也沒動,閉上眼睛也睡了。
  我付的賬憑什麼你在這兒好好睡著我要出去?
  第二天一早,柳兒……啊呸!柳公子迷迷糊糊醒過來,扭頭一看,安懷玉坐在自己身邊朝著他笑。一瞬間,柳公子覺得安懷玉無比溫柔恬靜簡直美死了。
  「醒了?」
  柳公子隱隱有些期盼:「嗯,你早就醒了麼?」
  「沒有。」安懷玉順順頭髮,「既然醒了,就去吧,我不需要人服侍穿衣。其實你昨晚不必留下的,怪我睡得太快,沒同你說清楚。」
  柳公子嚥了下囗水,低頭:「不怪你,怪我犯賤。」說罷,披了衣裳捂著臉從窗口跳了出去。
  戒色和尚眼睜睜瞧著柳公子跳窗逃走,合什嘆息:「善哉善哉,活該活該。柳公子雖在江湖飄卻不思進取,從未關心過江湖上有哪些厲害角色新起之輩。連錦繡山莊的少莊主都不認識,哪怕被人家作死也是活該。」
  「和尚,出家人慈悲為懷啊,咱們真不跟柳公子透個底?」
  「熊公子,出家人也惜命的,若是你願意得罪他安懷玉,小僧定然不攔著你。」
  柳公子回到家還沒等坐下鬱悶,立刻又被他娘提了去。他娘端莊嚴肅坐在前廳喝著茶,見到柳公子無精打彩地進來了,眼皮一掀:「坐。」
  「是。」柳公子乖乖坐下。
  「不問為娘叫你來什麼事?」
  柳公子乖乖問:「敢問娘親叫孩兒來什麼事?」
  他娘茶碗往桌上一扔,拍拍手:「讓你娶個媳婦。」
  柳公子眼一瞪:「老太婆,你養的兒子什麼德行你不清楚?禍害人家姑娘這缺德事咱們不能干!」
   他娘眼一斜:「小賤種,你也知道自己是什麼德行啊?啊?成天給老娘惹是生非,你哥又是個不爭氣的不肯練武混江湖,反而跑去當官了,就老娘一個人頂得了你 那麼多破事嗎?趕緊給老娘成個親結個親家,也好幫襯幫襯著。人家姑娘是世家小姐,通情達理得很,不介意男人風流,知道沒?」
  「世家小姐?通情達理?那是你說娶我就能娶的?」柳公子嗤笑,「哪家的蠢小姐啊?」
  「算了啊,說了你也不知道。這事也的確沒個准,這不是人家兄長恰好來我們這兒辦事麼,順帶就談談這個事,他們家有用得著你爹你哥的地方,早先也有這麼個意思,這回她哥過來跟我們見一見,看看這事能不能定下。」
  「怎麼,還要我陪著,跟人家兄長吃頓飯?」
  「那是自然。這可是你的終身大事啊乖兒子!」
  「我的終身大事得誤人家終身,娘親你也好意思!」
  「我說你是不是心裡頭有人了?前些天整晚整晚對著月亮狼嚎似的你嚎誰呢?」
  柳公子頓時蔫了,擺擺手道:「別提了,不堪回首。那誰家她哥哪裡人?請他上哪兒吃?」
  「請家裡來。他今天剛到,沒找落腳的地方呢,你爹就留他在我們家了,這會兒正跟你哥說話,你換身衣服去書房尋他們。」
  柳公子應了,回房換衣服去。他換了身自認比較大方得體一點兒也不花哨的,低了眉順著眼地往書房去了。進了門頭一低,對著他爹行個禮,對著他哥打了個招呼,一轉身一抬頭,剛要說出口的話生生給吞了回去卡在喉嚨口能把人嗆死。
  對面那人也是一口氣沒提上來,眼睛嘩地一下瞪大了瞅著他,脫口而出:「你這小子好不要臉!我說過我不會對你負責的,莫要糾纏不休!」
  這下柳公子他爹和他哥懵了。他哥怒火衝天:「小兔崽子,安少莊主你都敢玩?!你哪根筋又不對了?」
  柳公子氣不打一處來:「你聽他瞎說!分明是他拿我玩呢!」
  他哥更加怒了:「好你個不爭氣的兔崽子你長本事了叫別人給玩了?!」
  他爹哎喲哎呦直叫喚,一個勁兒給安懷玉賠不是:「對不住對不住,見笑了見笑了,不管是犬子玩了少莊主你,還是少莊主賞臉玩了犬子,橫豎必定是犬子的錯,實在對不住,少莊主你大人不記小人過,這這……哎喲我們家對不起你們啊……」
  安懷玉瞥一眼柳公子,問:「怎麼,這個人是……」
  柳公子他爹擦擦額角:「這就是犬子……見笑見笑……」
  安懷玉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原來是柳公子!失禮失禮,方才小可言語冒犯,還望柳公見諒。誤會,都是誤會。」
  柳公子心裡罵:誤會你娘!剛才我分明當著你面跟老爹大哥打過招呼了你能不知道我是這家的崽?你他娘的才不要臉!
  柳公子他爹搓搓手,心虛得很,「不不不,犬子本就不要臉的很,少莊主教訓得是……都是因為他年紀輕不能穩重,若是成了親,想必……」
  安懷玉手一抬截住他的話:「柳公子風流人物,怕是三年五載的定不下這個心成親,而仰慕公子的女子想必也不在少數。」
  「不不不,犬子這……」
  「原本小可舍妹與柳公子年歲相當,家父也有意將舍妹託付與柳公子,只是今日一見公子天人之姿,反倒不敢叫舍妹耽誤公子大好年華。公子目前顯然還不適宜成親,可舍妹少女年華等不得幾年,到時年歲大了,更加不敢辱沒了公子。」安懷玉板著張臉,語氣冷淡。
  柳公子他爹吭哧一聲差點哭出來,拽住大兒子發抖:「怎麼辦怎麼辦,沒戲了沒戲了,這要怎麼跟你娘交代?老爹我還想多活幾年啊兒啊,你救救你爹啊!」。
  柳公子他哥黑著張臉瞪著柳公子:「你看看你都幹了什麼好事!你自己要亂來別牽連我們啊,這下可好,老娘非把我們都扒了皮吊在院子裡掛個幾天不可!」
  安懷玉撓撓臉,怪不好意思:「那個……這事我也有錯,也不能全怪柳公子……照理我也沒理由為難你們,只是既然因為誤會,讓我知道了柳公子不僅僅是風流成性的問題……這……好歹是親妹妹,實在是……還望見諒……夫人那邊,就由我去說吧。」
  柳公子他爹一聽,立刻又去拽安懷玉:「那少莊主一定替我們好好說說啊!好好說說,啊?」
  不論如何安懷玉他妹是不用娶了,柳公子頓時有一種無債一身輕的感覺。晚上在自己的小院子裡擺了一桌小菜喝著小酒賞賞月,愜意得很。
  「哎呀,可惜那老太婆叫我乖乖在家裡反省,否則邀兩個美人一起吃酒賞月才算好。」柳公子嘖嘖感慨。
  「我家妹子就美得很,可我看你似乎也不打算娶。」
  頭都不用回就知道一准又是安懷玉。柳公子心裡又恨又癢,說不出的難受。「是你不把你妹子嫁給我,我可什麼都沒說!」
  安懷玉走到他身後俯下身在他耳邊問:「你這樣的人我怎麼放心將妹子嫁給你?況且你都跟我上過床了,再娶我妹子……你好意思麼?」
  柳公子唰地站起來:「你就是不想讓你妹子嫁給我是吧?」
  「嗯?哪個當大哥的會願意自己妹子嫁個風流成性的混帳?」
  「果然!你一早就知道我是誰了是吧?你故意的!你他娘的成心玩我呢是吧!」
  安懷玉伸手挑了塊花生糖塞嘴裡,慢悠悠答:「我不想妹子嫁你,辦法有的是,何必如此大費周章?況且一直以來都是你糾纏於我,就連第一回遇見的時候都是你先找我搭話的,怎麼反倒怪起我來了。」
  「明明是你先一臉不懷好意地盯著我看!」
  「我聽人指著你在議論才看你的。」
  「你……」柳公子才要跳起來,忽然靈光一閃,「你他娘的果然一直在玩我!你還裝作下了床就忘了,你連剛遇上的事情都記得你還好意思說把我給忘了!你存心的!」。0d0fd7c6e093
  安懷玉愣了一下,「嘖,說漏嘴了啊……」
  「承認了吧!終於承認了吧!」柳公子興奮又得瑟,「好你個安懷玉,看我出了那麼多的醜,總算是承認了吧?」
  安懷玉瞟他,「承認什麼?我玩弄你?又沒人逼你,哪一回不是你自己湊上來的?」
  「不,這個算我自己犯賤,你得承認你沒忘了我,最好還得承認你日日夜夜都想著我,要是能承認你沒了我不行那就更加妙了。我是什麼人?我就說我怎麼可能叫人下了床就忘!」
  「哼哼,你不就是一個縱橫花叢風流成性的混帳東西麼。」安懷玉貼近他伸手往他腿根摸過去,「除了下面這玩意你還有什麼可讓人忘不了的?」
  柳公子倒抽一口冷氣抓住他手:「就只忘不了這個也就夠了,怎麼快活怎麼來不就行了?要真說別的,我這麼個風流成性的混帳東西你看得上眼?」
  「這個麼,我雖介意自家妹子嫁個風流成性的混帳,倒不介意自己有個風流成性的情人。橫豎我自己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你說是不是?」
  「這倒也是。」
  「所以我更加喜歡男人,男人不像女人把感情看得那麼重,麻煩得很。你方才也說了,男人麼,只要快活不就行了,是不是?」
  「啊……這……倒也是……」
  「怎麼?有什麼不對麼?」
  「不是,只是發現原來你不是故意裝作混蛋而是真混蛋,略微……有點吃驚罷了。」
  「我是和你一樣的混蛋你看不出來?不過哪怕你真喜歡上我這個人也不用擔心,不是有一種說法是,上床上多了上著上著就上出感情了麼?」
  「不,這種說法我不太敢苟……」
  「今晚月色正好,我們何不借此良辰行苟且之事來加深感情呢?」
  「……你為什麼一發情就風騷得要死一完事就冷淡得要死啊這樣還怎麼談感情!先回屋再脫行不行!」
  三月後。
  「安懷玉!為什麼到現在你還樂此不疲地當眾羞辱我!」
  安懷玉埋頭剝花生:「我幾時羞辱你了?」
  「七天前在華山遇見了我叫你你為什麼不理我!他們都在說我苦苦追求你卻得不到回應,都嘲笑我!大智師父還勸我出家說要幫我剃度!」
  「在華山我為什麼要理你?」安懷玉抬頭看他,「況且我要是理了你此刻你就不會在我房裡了。」
  「……怎麼說?」
  「說什麼?比起說話我這張嘴可是能做更有趣的事的。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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