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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1-04 (日) | 編集 |
古穿未,種種草藥把把脈,也算是其樂融融。只是,近期嘔吐不止,還嗜酸,這是何故?根據他多年行醫的經驗,怕是害喜之症。靈樞猛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兒,想什麼呢?男子也會害喜?於是,肚子漸漸……
☆、第一章

  隔壁張三急慌慌的跑過來,急喘著對葉靈樞說道:「葉郎中,你快跑吧!再不跑就來不及了!」
  葉靈樞皺了皺眉:「三叔您別急,這是出什麼事了嗎?」
  張三說:「你還記得三天年你們這群郎中被宣到宮裡給老太妃治病嗎?」
  葉靈樞點點頭:「老太妃病重,眾太醫束手無策,所以我們這些江湖郎中才會被宣到宮裡的。可是老太妃積疾已久,根本回天無術了啊!」
  張三說:「是啊!但是你應該知道,當今太后只是皇上的養母,老太妃才是他的親生母親啊!老太妃去世,皇上遷怒太醫和所有為老太妃看過病的郎中,說你們是庸醫,要滿門抄斬啊!」
  「這……」葉靈樞一聽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他自幼是孤兒,一個江湖郎中收養了他,他跟著郎中學會了醫病救人的本事。可是沒想到,竟然會死在醫病救人上面。
  雖然葉靈樞沒有滿門可抄,但螻蟻尚且偷生,他又何嘗不俱怕掉腦袋?
  張三說:「葉郎中,快點收拾收拾跑吧!不然就來不及了啊……」
  收養他的老郎中去年一場病死了,雖然他如今二十有二,卻依舊尚未娶妻。對外一直宣稱家境貧寒,怕委屈了姑娘,實際上是因為自己根本對女兒提不起任何興趣,卻對陽剛威武的男人偷偷戀慕。
  他曾看過不少醫書,知道這是斷袖龍陽之疾。羞於啟齒,只好一個人孤孤單單的過活。
  葉靈樞說:「謝謝你了三叔,您趕快回去,我收拾一下就從後院逃走。」
  張三說:「你這孩子說得哪裡話?我從小看著你長大,又跟你爹是鄰居,怎麼能眼睜睜的看著你身首異處?趕快收拾吧!我出去幫你把風……」說著張三走了出去。
  葉靈樞家徒四壁,最珍貴的東西就是他後院的藥田。雖然藥田裡的藥是帶不走了,可那些藥材種子卻是他最珍惜的。於是他進屋抱起那包藥材種子,隨手拿了幾件衣服就向後院衝去。
  躲躲藏藏穿過巷子,剛要逃走,卻被一隊追兵盯上了。為首的追兵大聲喊:「那個郎中在那兒,別讓他跑了。一顆人頭值五十兩呢,快點給我追啊!」
  葉靈樞沒了命似的往城外跑,追兵卻緊追不捨。眼看追兵馬上就要追上,葉靈樞轉身跑上了山。奈何,自己畢竟是一介郎中,怎麼跑得過朝廷訓練出來的鷹爪?於是,被攔在了一處懸崖旁邊。
  官兵頭頭拿出畫像來對照:「葉靈樞,還是個小神醫啊!呵呵,就算你是個小神醫,醫不好老太妃的病也只能怪你學藝不精。葉神醫,得罪了,跟我走一趟吧?」
  靈樞的眉頭皺了皺,知道這次去了肯定凶多吉少。三年前他的恩師林老太醫,因為沒保住寵妃的胎兒而被下了大獄,三天三夜監獄裡傳出來的都是慘叫。最後自己受不住,咬舌自盡了。憑他一介文弱郎中,怎麼可能受得住朝廷的十大酷刑?
  葉靈樞抬頭看了看即將落下的夕陽,看來自己這一世,也算到了盡頭了。他看著那一隊官兵冷冷的笑了笑,頭頭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為是錯覺。怎麼會有人在臨死前笑得這樣美?下一秒,葉靈樞已經跳下了懸崖,他手裡抱著的,是本草綱目裡的千餘種藥材種子。
  隱隱約約中,靈樞彷彿看到自己小時候。手裡拿著一個破舊的瓷碗,瓷碗裡一個銅錢都沒有。餓了整整兩天,如果再要不到吃的,恐怕他就支撐不住了。
  這時候一個留著花白鬍子的老者走了過來,蹲下來問他道:「孩子,你叫什麼?打哪兒來?」
  他回答說:「我沒有名字,不知道打哪兒來。」
  像這種無家可歸的孩子,不知道有多少,偏偏葉老郎中見他生得眉清目秀,收他做了養子。
  葉老郎中說:「你既沒有名字,我便給你取個名字吧!醫書《九卷》又稱靈樞,以後你就隨我姓,叫葉靈樞好了。」
  於是,葉靈樞生平第一次有了個落腳的家,有了養父,不用再四處流浪。
  再三年,林老太醫造訪老友,葉老郎中招待他吃酒賞藥。林老太醫看到葉靈樞在院子裡侍弄草藥,便考了他一些藥性醫理的知識。靈樞一一都答了上來,惹得林老太醫拍手稱讚,於是收他做了弟子。
  再後來,葉靈樞出師行醫,葉老郎中過世,林老太醫入獄折磨至死。他也算看盡了世間炎良,死無可戀。只可惜,不能將兩位師傅的心願延續下去了。葉家世辦懸壺濟世,診病救人從不為私利,只為將醫德發揚光大。可惜朝廷無德,葉家再怎麼懸壺濟世,也是落得個家破人亡的下場。
  葉靈樞輕輕嘆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突然有人在他腦袋上拍了一巴掌,他睜開眼睛,眼前的場景陡然大變。方才明明是在荒郊野外,現下怎麼躺到了床上?我……我的藥呢?葉靈樞立即四處翻找,謝天謝地,藥材種子還在,沒有遺失在懸崖裡。可……可是,我怎麼會醒過來?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不可能有生還的可能性啊!
  「喂,你還想裝傻裝到什麼時候?」一個不奈煩的聲音傳了過來,靈樞抬起頭望向那個聲音。眼前站了一個二十歲不到的男孩,眉頭鎖得緊緊的,眼睛裡滿是不耐。但是那張臉,葉靈樞的眼神一滯,他自成年以來見到儀表非凡的男子都會不自在,他知道是自己的問題。於是,很不自然的將眼睛別了過去。
  不奈煩的聲音又傳了過來:「葉林書,雖然當年我同意爸收你為養子,卻沒同意你白吃白喝白拿一份財產。葉淙和林膏雖然很有錢,卻不是給一個外人白白享受的。你最好快點跟我去學校,到時候去葉林集團謀份差事,也算兌現你當年說要報答爸的養棄之恩了!」
  葉靈樞滿眼的不解,最後試探的問了一個字:「罷?」
  「林書呆子,少跟我裝,馬上收拾你的行李跟我出去見葉淙。如果不是葉淙求我,你以為我願意跟你這個書呆子一起去上課嗎?」少年懶懶的打了個呵欠,帥氣的下巴揚了揚。
  這時候門被推開了,一個中年男人走了進來。從眉眼中可以看得出來,中年男人與眼前這少年長得有幾分相像。男人走到靈樞面前摸了摸他的腦袋:「小書,傷好些了嗎?需不需要再去醫院看一下?」
  靈樞望著中年男人溫和的眼神,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與葉老郎中見面時的眼神了。也像他這般慈愛,眼睛裡是滿滿的長輩對晚輩的關懷。
  「這……這是何處?你們又是何人?我……我在哪裡?」葉靈樞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已經從最初看到林司川的驚訝中轉醒。
  葉淙皺眉,他轉身對林司川說:「小川,打電話到醫院,請蔡醫生過來一趟。」
  半小時後,蔡勤關掉激光燈,輕輕搖了搖頭:「沒有任何問題,昨天我已經替他檢查過了。可能是給自己的壓力太大了,精神緊張吧?好好安慰安慰他,學不好也沒關係的,不一定非得要讀商科。如果他願意,任何生活科目都能養活自己。」
  一邊的林司川懶洋洋的說:「怎麼可以讀生活科目呢?如果他不讀商科,怎麼報答他爸和他父親的養育之恩呢?」
  蔡勤一邊起身一邊調笑道:「我看你是不想繼承林豪的公司,所以才逼著弟弟讀商科吧?呵呵……」
  被看穿心思的司川眉頭皺了皺:「是他自己選的,跟我有什麼關係?反正他一天到晚都是這副書呆子樣,我看不是心理上有壓力,而是精神上有問題,不如乾脆送他到精神病院關一段時間好了。出來的時候肯定什麼毛病都沒有了!」司川小盆友,積點口德,以後是誰求著人家又是獻慇勤又是捏肩膀的?
  靈樞呆了呆,雖然他不知道精神病院是什麼東東,大體上卻能猜個差不多。應該是類似瘋人島或者瘋人塔的地方,一堆腦袋貴恙的人了卻餘生的地方。靈樞嚇得一個激靈,立即說道:「父親大人,我現在就去上課!」葉淙笑了起來:「小書,我是爸爸。你父親在公司,還有一堆的事要處理,如果你想見他我通知他去送你們?」
  靈樞茫然了,這爸爸和父親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有倆爹?他的腦子裡閃過這樣一個念頭,立即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在古代,可以有倆娘,絕對不可以有倆爹。因為女子三從四德,只能有一個夫君,如果生出來的孩子有倆爹,會被人罵作雜種。
  司川的聲音又傳了過來:「好了,沒事就別裝模作樣的,趕快收拾收拾東西跟我去學校。我可不想第一天上課就遲到,會被同學們笑的!」
  隨後,有個老人進來幫他收拾了一些常用衣物和日用品。葉靈樞懷裡緊緊抱著那一包的藥種,一臉茫然的打量著這個地方。擺設和裝飾均和自己原來的住處不同,而且一顆顆夜明珠,竟然是倒掛在房頂上的。正中間一個雕花燈籠,像是水晶做成的,漂亮極了。
  這個地方,簡直比宮殿還要漂亮。靈樞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出現在這裡,但是他隱隱約約的覺得,以後自己的生活可能會有翻天覆地的變化。




☆、第二章

  老人收拾好東西之後走過來對靈樞躹了個躬道:「小少爺,東西已經收拾好了,這個是林先生讓我交給你的。你和司川少爺一人一張,可以無限透支,葉林集團會無條件接收賬單。」
  靈樞聽得一頭霧水,只得硬著頭皮點了點頭:「好……好,呃……老人家,怎麼稱呼?」一句話,又露餡兒了。
  老人笑了笑:「小少爺,您又惡作劇了?我是葉林家的老管家,安懷。你小時候還尿到我懷裡了,呵呵呵……」看起來,這老管家很喜歡他。
  可他是葉靈樞,不是他們口中的葉林書啊!這到底什麼跟什麼?是不是認錯人了?
  靈樞根本不知道有重生這檔子事兒,也不知道意念穿越這一檔子事兒,總之,重生對他來說並不是件特別順心的事情。
  葉淙送葉靈樞和林司川上了星際機甲,再一次叮囑道:「二十光年而已,這是距離地球最近的行星了。星際學院的教育和師資力量都是整個星際最好的,雖然排名及不上太空學院,可是太空學院是培養軍人的。你們要讀的是商科,還是星際學院最合適。好好上課,週末的時候我會和你們的父親一起去看你們的。」
  司川的眉頭一皺:「葉媽媽,可以別再念了嗎?」
  葉淙只好跟他們揮手道別,看了抱著一個大包袱的葉林書一眼,還是有些擔憂。於是,悄悄乘坐另一駕機甲,在他們啟程二十分鐘後跟了上去。
  林司川,他不擔心,包括林司宇在內他也不擔心。唯獨一個讓他擔心的是葉林書,因為這是他第一次出門。當初收養林書的時候他不知道有多喜歡,就連生司奇和司川的時候都沒這麼喜歡。當時他跟林豪提議,這個孩子一定要隨他姓。林豪勉強答應,但是名字後面還必須冠個林字,否則免談。於是,葉林書的名字就誕生了。
  林家的孩子一個個生龍活虎,小時候討大人喜歡,長大了討女孩子少年們喜歡。林書不一樣,他八歲被查出來患有自閉症。十歲對葉淙說要報答兩位父親的養育之恩,發奮讀書,成績一直名列前茅。身體也一直不好,孱弱多病。以至於出了場小車禍就差點丟了性命。還好,上天眷顧這個孩子,又把他送回自己身邊。
  葉淙轉身對老管家說道:「懷叔,幫我在在主星球挪亞預訂一間酒店,先觀察他們一週再說吧!萬一我現在出現,司川這孩子肯定又要叫我葉媽媽。」
  安懷樂呵呵的笑了笑:「葉先生,我覺得他們也不小了,該是時候讓少爺們自己鍛鍊一下了。」
  葉淙捏著自己尖尖的下巴:「可我就是放心不下林書,這孩子太脆弱了,他的身體肯定會吃不消。快去給我訂酒店吧!晚上可就追不上他們了。」
  安懷答應一聲,便轉身去訂酒店。
  星際機甲艦通體藍色,是星際太空侷限量發售的私家機甲艦中的一架。葉林星際集團購買了兩架,一架是孩子們的玩具,一架是葉林夫夫的商務機甲。
  司川往沙發上一坐,立即有一個身穿黑色得體制服的美女走了過來:「旅途愉快兩位少爺,我是葉林集團的私家空姐,林總臨時把我調了過來。如果有任何吩咐,請儘管找我。我叫黎安娜,您叫我安娜就可以了。」
  司川掃了一眼一直站在門口的靈樞,隨口吩咐道:「給我來杯碳燒咖啡……算了,來杯清檸酒吧!」
  靈樞聽著一個個陌生的詞彙,腦子開始短路。學醫術的時候明明思路清晰,為什麼來到這裡就什麼都聽不懂了?下意識的覺得,他應該先瞭解這是什麼地方。可是……如果他貿然問別人這是什麼地方,告訴別人自己從哪裡來,會不會真的被關到那個什麼……精神病院裡去?
  於是,靈樞繼續沉默。
  「喂,書呆子,你還呆在那裡幹什麼?你最好抓緊了,因為要提速了。」司川的話音剛落,果然一陣衝力傳來,靈樞一頭栽了下去。幸虧機甲艙裡鋪了厚厚的地毯,否則他一定會摔個頭破血流。
  司川端過安娜送過來的檸檬果酒,品了一口後說道:「我早說過的,怎麼樣?一早就說讓你學學生活常識,如果只會讀書,別說繼承整個葉林星際,自己生存都是問題。」司川仰脖把酒都喝了下去,優雅的衝著安娜招手:「再來一杯……」安娜一邊幫司川倒果酒一邊說道:「林書少爺,機甲猛然提速的時候會有脈衝力,這個時候您必須坐好,不然很容易摔倒。當它勻速前進的時候就不會這樣了,這跟坐車和坐飛機是一個道理。」
  靈樞已經從地毯上爬了起來,懷裡依舊抱著那一大包的藥材種子。由於補丁摞補丁,惹來了司川一陣的冷眼。靈樞對安娜躹了個躬:「多……多謝小姐提醒。」抬眼看了安娜一眼,卻發覺安娜身上穿的衣服竟然露著雪白的胳膊和大腿,更重要的是,前襟竟然露著半截雪白的酥-胸。他立即將頭低了下來,臉紅到了耳根。
  安娜卻咯咯直笑:「少爺,您太有意思了。不用叫我小姐,我只是暑假來打臨時工的而已。說不定以後我們還是同學,我是星際商學院秘書系的。不知道您是哪個院系?」
  靈樞聽天書似的聽安娜說了一大堆,卻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司川卻幫他解了圍,雖然那句話是諷刺他的吧:「他是書呆系的,問了等於沒問,你覺得他像是會說人話的人嗎?啊哈,我覺得他不像個人,或者不是現代人。你是從古代穿來的吧?」司川連喝酒的心思都沒有了,站起身來一把提起他的胳膊朝樓上走去。
  門砰的一聲關掉,靈樞被甩在床上。然後接下來的情節是小司川捏著小靈樞的下巴冷笑一聲「是不是有個地方很熱?」然後小靈樞說:「哥哥,後面好熱。我……要……」@#¥%……(眾:這什麼亂七八遭的?)
  默~
  請忽略上面那個橋段,完全是作者的惡趣味……
  司川的眉頭皺的緊緊的,帥氣的臉上陰云密佈:「葉林書,之前我教了你那麼多,你都學到哪兒去了?一點生活常識都沒有,以後怎麼一個人在學校裡呆著?如果不是父親讓我和你去讀一個學校,我現在早就和太空學院做交換生了。我的理想是一名軍人,林豪當年如果不是聽了爺爺的話,他現在可能就是名將軍了!我不想步他的後塵你明白嗎?」司川越逼越近,靈樞已經可以聞到他呼吸中強烈的男子氣息了。依他多年的行醫經驗,這男子必然經常訓練,身體強健爆發力強持久力強,房事最長可高達一個時辰,且可以連續作戰……啊呸,連續做你奶奶個頭啊!胡思亂想什麼呢?他是這一世的二哥,是二哥!
  司川抓住葉靈樞的前衣襟:「如果這次你再搞砸了,我會直接讓你從葉林家消失,你信嗎?」
  靈樞偷窺著司川剛毅的下巴線條,舌頭像打了結一樣,郎中的應急能力本來就不強,再加上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他是第一次遇上,見所未見聞所未聞,根本不知道該如何作答。於是,任由司川抓著他的衣襟,臉上卻一片赤紅,心跳突然加速起來。
  葉靈樞反覆的告誡自己,冷靜,冷靜,冷靜,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看出自己喜歡男子這件事來。猛然一把推開司川,故作冷靜的說道:「我會努力讀書的,還望二哥自重。」司川愣了愣,他從來沒見林書呆子用這種態度對他說過話。他一向都是唯唯諾諾,而且絕對不會反抗的人。今天突然把他推開,是怎麼回事?還有,司川猛然一把捶到了門上:「我警告過你多少次了?不許叫我二哥!」司川,一直對自己排行老二而耿耿於懷。
  靈樞嚇得一哆嗦,立即答道:「是,哥!」他發誓,自己從來沒像現在反應這麼快過。
  這聲哥顯然叫得司川很受用,他點了點頭:「到挪雅星至少還要十三個小時,如果有什麼不懂的問題完全可以問我,算了算了,我再和你說一遍好了……」
  「星際學院分為東西校區,生活科目和文化類科目的都在西校區,整個東校區都是軍事學院,因為要實彈演習,怕傷到誤闖的同學。你在東校區,我在西校區。不過好在我們都不用住宿舍,葉媽媽已經把挪雅主星的那套房子幫我們重新裝修了一遍,三室兩廳,不大,不過夠我們兩個住了。商學院在……」
  司川很有奈心的講,靈樞很努力的記,奈何遍搜他腦子裡的數據庫,那些第一次碰面的詞彙他就是對不上號。比如,星際學院是什麼?生活科目是什麼意思?文化類科目又是什麼意思?實蛋演習可以吃嗎?三室兩廳和以正視聽有什麼區別?
  最後靈樞只好投降,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得過且過吧!好在之前的葉林書是個書呆子,任何生活常識都沒有,否則,自己肯定一早就露餡兒了。




☆、第三章

  司川舒服的靠在沙發上,喝酒的姿勢很優雅,盤腿坐在那裡也很帥氣。當然,如果他不那麼毒舌的話,這會是一個非常美好的畫面。
  終於,司川把那一系列的注意事項對靈樞念了一遍,最後用詢問的眼光看向他:「能記住多少?」
  連聽都沒聽懂,談何記住多少?靈樞剛要搖頭,口袋裡一個東西震動起來,他從口袋裡摸出那東西,沒想到它不但沒完沒了的震動,而且還唱起了歌來。靈樞嚇了一跳,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男用跳蛋震動器???(——!)
  啪的一聲,靈樞把手機扔到地上,嚇得離他二尺遠:「這……這是何物?為何發出如此怪聲?」
  司川像看白痴一樣撇了靈樞一眼:「裝白痴也要有個下限,好嗎?林書呆子!」說完起身撿起地上的手機按下綠鍵接了起來:「葉媽媽,這麼快就打來電話了?我們現在還在太空看星星,你要不要一起啊?」
  葉淙溫潤的聲音傳了過來:「小川,林書呢?你們過得怎麼樣?是不是和弟弟一起欣賞星云?你們應該已經到銀河紫星云了吧?」
  司川說:「我想您的寶貝林書應該不會對紫色星云系感興趣的,他現在正在看著機甲艦的門發呆,而且剛剛被你的來電鈴音嚇了一跳。我很擔心他在星際學院活不過三天,我發誓從來沒見過這種與世無爭沒有任何生活經驗的白……好吧!小透明!」
  電話那端傳來了馬達聲,葉淙的星際機甲開始發動。司川的眉頭不動聲色的皺了皺,問道:「葉媽媽,您老人家現在在哪兒?怎麼會有馬達聲?」
  葉淙愣了一秒鐘後說道:「唔,我要去星際孤兒院看望孩子們,好久沒見托尼老院長了。不知道蘭博那孩子長高了沒有,安娜小傢伙應該會走了吧!呵呵」聲音裡滿是慈愛,葉淙發誓,林司川絕對聽不出任何破綻。
  司川說道:「去星際孤兒院幹什麼?難道又要收養一個葉林痴、葉林呆或者葉林傻?拜託,有一個林書呆子已經夠鬧心了,葉媽媽您就不要再給我添麻煩了好嗎?」司川的毒舌本性好像見漲。
  葉淙默然,司川這個性格到底是隨誰?他明明記得生他們兩個的時候是他二舅親自做的手術,不可能抱錯或者錯用成別人的精子。而且看司川的下巴和眉眼,明明就是他和林豪完美的結合體。但是他的性格是從哪裡偷來的???
  雖然他很慶幸這兩兄弟的性格都沒有繼承林豪的壞脾氣,司宇是溫溫潤潤的性格,和他如出一轍。可是司川……,罷了罷了,毒舌比暴躁要好吧?嗯,應該比暴躁好!
  「林書怎麼樣?他還好吧?為什麼不接我電話?」葉淙不想就這個話題繼續討論下去,於是,轉移話題。
  司川把手機打到免提,一邊喝果酒一邊懶洋洋的對靈樞說道:「林書呆,林聖母找你,和他談談吧!」
  於是,手機那端傳來溫潤好聽的男聲:「小川,我說過多少次了,不許叫我林媽媽或者林聖母。否則你這個月的信用卡會被停掉,你這學期要靠勤工儉學活著,懂嗎?」
  司川攤手:「其實勤工儉學也不錯,至少可以體驗生活。葉聖母,您打算什麼時候停掉我的信用卡?」
  葉淙滿頭黑線,決定不再和葉司川說半句話:「小書,你在嗎?小書你怎麼不說話?你剛走爸爸就想你了,讓我聽聽你的聲音好嗎?」
  葉靈樞眼睛一瞪,猛然衝了過來,抱著手機緊張的喊道:「罷?罷罷?您何時被關進這麼小一個盒子裡去了?可是,您是如何被關進去的?這……這也太小了些吧?」
  司川忍無可忍:「葉媽媽,您就是這麼教出來的兒子?我真是小瞧您了,本來以為您頂多教出來個聖母或者軟仔,沒想到教出來個白……小透明!」在葉淙面前,他死也不敢說粗話,尤其是諷刺葉林書的粗話。
  電話那端的葉淙滿臉擔憂,手機他明明早就給林書了,為什麼他到現在還一無所知?不對,他房間裡也配了電腦,高科技的東西他也用的得心應手,為什麼今天的反應這麼奇怪?他猛然想起,車禍以後他的精神一直不濟,難道是撞壞了腦袋?可是,蔡勤明明說他已經沒事了。
  「小書,你有沒有感覺哪裡不舒服?頭痛嗎?或者……哪裡感覺不對勁?」
  靈樞立即搖頭:「沒……沒有,我很好,真的很好。您勿需擔憂,我完全可以照顧好自己,連兄長都能一起照顧。」
  司川在一邊皺眉:「謝謝!你別給我惹麻煩就可以了。好了林聖母,趕快去你的星際孤兒院吧!不然葉林呆葉林痴和葉林傻就被別人收養了!」說完也不再等那邊說話,直接切斷了通話。
  然後拿著手機走到床邊,將高腳杯放到桌子上:「綠色的鍵是接聽,紅色的鍵是掛斷。如果聲音響,代表有電話打進來,如果鈴聲很短,則代表有短信發進來。白痴,怎麼可能有人被關在手機裡?這已經是最老舊的手機了,如果連這個系統都不會用,真不知道你還能做些什麼!」說完他把手機扔給靈樞,逕自下樓去了。
  雖然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來這個世界的,也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回去。但是既然已經來了,就必須在這個世界生存下去。雖然這個世界讓他覺得恐慌,讓他覺得匪夷所思,至少,有個關愛他的父親,有個雖然嘴巴很壞其實對他很照顧的哥哥。比起上一世家徒四壁沒有任何親人來說,自己已經很幸運了。
  於是,坐在床上開始擺弄那個手機。紅鍵是接聽,綠鍵是掛斷,紅鍵是接聽,綠鍵是掛斷。這個東西就是書上寫的千里傳音嗎?好神奇的樣子。這輩子有幸見識那麼多神奇的東西,也算不枉此生了。
  也許是折騰了一天,又發生了那麼多不可思議的事,靈樞感覺全身一陣疲倦。於是,倒在床上睡著了。隱隱約約的還做了個夢,夢見自己被這一世的哥哥抱著。在夢裡的靈樞還檢討,怎麼可以這麼無恥?這個哥哥的確儀表堂堂一表人才,但是,不容許自己這麼褻瀆他。於是,靈樞心如止水的睡過了下半夜。
  一覺醒來,卻發現自己身邊躺著儀表堂堂一表人才的毒嘴兄長,立即緊張到不敢呼吸。靈樞朝邊上退了退,兄長卻一個翻身壓了上來,跨下的硬物抵在他的腰上,他知道這是每個男子清晨都會有的反應。自己也不例外,正昂首挺胸的立在那裡,尷尬的抵在他的大腿上。
  靈樞想移開,司川卻又進一步壓了上來,一陣檸檬果酒的味道傳了過來,看來昨天晚上他喝了不少。不過,之所以他會和靈樞睡一張床,完全是因為這個機甲艙裡只有一個臥室,另外一個小臥室是空姐的起居室。
  靈樞想把司川推開,奈何看著他剛毅的下巴線條,卻沒有勇氣動手去推。初成年時一時好奇看過一本男男春宮圖,那裡面較為瘦弱清秀的那一方也是被壓在身下的。想著想著,靈樞的臉開始發燙,心跳開始加速,連帶著跨下那處也開始鼓脹難忍。
  司川的眼睛猛然睜了起來,似乎意識到自己正壓在弟弟的身上,猛然彈了起來。抬腕看了看時間:「趕快起床了,三個小時後上課,洗澡換衣服,在去學校之前還要回住處把東西放下。趕快行動,別遲到了!」
  靈樞尷尬的曲起了腿,將兩腿之間曲起的小帳篷擋住,吞吞吐吐的答應:「是……」
  司川自己先走進了浴室,隨後嘩啦嘩啦的水聲傳來。十幾分鐘後裹了個浴巾一邊擦頭邊一邊穿著拖鞋往外走,靈樞儘量不看他,隨後也跟著走進了浴室。結果進去不到兩分鐘,一聲大叫傳了過來:「啊……」
  司川猛然拉開浴室的門,一隻□裸的小嫩仔在水霧繚繞下瑟瑟發抖。司川的眉頭一皺,立即將花灑關掉,大聲吼道:「你白痴嗎?怎麼可以把溫度調到最高?你想自殺我還不想幫你收屍呢!」
  司川已經穿上西裝校服,用浴巾把靈樞圍起來抱了出去。好在花灑是拿下來又開的熱水,否則,毀掉的就不是腳,而是臉了。那麼清清秀秀的一張俊臉,燙傷了真可惜,嘖嘖!(作者你嘖的什麼?想耍流氓麼?)
  司川起身推開門:「安娜,拿燙傷藥來!」黎安娜進來的時候,看到的正是靈樞裹著被子,司川插腰擰眉望著他的樣子。
  她將燙傷藥膏放下,半開玩笑的說道:「追男孩子也是要慢慢哄的,用強的反而讓他想逃哦。」
  司川滿頭黑線,揮手說道:「你可以出去了黎安娜小姐,如果想以後暑假都沒有工可打,完全可以繼續說下去。」
  安娜吐了吐舌頭,推門走了出去。
  司川瞪眼看了靈樞一眼:「把腳伸出來!白痴!」司川說話的聲音並不大,甚至可以說是磁性舒緩的。而且說話的語氣很優雅,再配上那張儀表堂堂帥氣的臉,那些諷刺人的話說出來的確讓人感覺很詭異。




☆、第四章

  靈樞立即說道:「不用了,我自己來就可以了,一點小傷,沒多大礙。」
  「少囉嗦!」司川一把扯下他身上裹著的浴巾,葉靈樞立即全身-□在了他面前。然而這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司川竟然一把抓起他一隻腳踝,扯起來就開始皺著眉頭觀察傷勢。這也太香豔了有木有啊?
  (作者適當腦補:靈樞粉嫩的玉足被司川握在手裡,因為猛然被抬起的一隻腿,致使他跨間春色完全暴露在司川的面前。靈樞立即伸手去遮攔,然而遮得住前面遮不住後面,粉嫩的雛菊噏動,空氣裡是赤-裸裸的,誘惑的芬芳。司川面紅耳赤,猛然將燙傷藥握在手中,粘膩的藥膏塗了滿手,伸手握住他兩腿間的茱萸:小透明,你不覺得這藥膏塗在你腳上,實在太可惜了嗎?說著,兩手朝他的後面伸去。片刻後,飽漲的感覺傳來,靈樞漲紅著臉頰紅唇微啟:「哥……哥哥……再用力一點,用力一點!@#¥%……掀桌,作者你瑪勒個逼,有完沒完了?兩個主角是拿來讓你調戲著玩的嗎?踹你個魂淡白痴神經質= =!!)
  一個浴巾扔了下來,恰到好處的蓋在靈樞的兩腿之間,一股說藥不是藥說酒不是酒的刺鼻味道傳來。司川拿棉球蘸了下酒精,就在靈樞燙傷的地方仔細的擦了起來。
  靈樞大叫一聲:「啊!」酒精又沙又痛的感覺傳來,他忍不住握緊了身下的床單。
  司川低吼一聲:「消毒而已,叫那麼大聲幹什麼?」
  貼在門上偷聽的黎安娜暗暗笑了一聲:「都說豪門是非多,看樣子的確是這樣。不過……為什麼大哥和小弟他們就沒有這種關係呢?難道,他們沒有豪門的意識?看來,得好好教教他們。」安娜晃了晃腦袋,搖曳著小蠻腰飄然走了下去。
  又一陣清涼的感覺傳來,藥膏全數塗在了靈樞的腳踝上。涂完藥後司川說:「這個藥不一定管用,回去以後還要找大夫看一下。」
  靈樞一聽大夫,眼睛立即一亮,這一亮被司川捕捉到眼睛裡,彷彿一直死氣沉沉的林書呆子突然醒了!靈樞立即說道:「勿需請郎中,我自己來便可。若是這種普通燙傷,可用生大黃、黃柏、黃芩、生地榆各等分,研細末和勻,加少許冰片,混入白蠟,攪至均勻為度,外用。若是重度燒燙傷,有水泡者可將水泡挑開,枯礬15錢、花椒30錢,炒至黃褐色時研成細末,再加冰片3錢混勻,用麻油調涂。這幾味藥都非常好找,我這裡……」靈樞好像突然想起自己家破人已亡,雖然僥倖重生,卻已不知身在何處。雖說從前家徒四壁,至少還有他相依為命的藥材,如今……他幽幽的嘆了口氣,低頭不說話了。
  司川將藥膏扔在一旁:「少跟我說些白痴話,葉淙喜歡聽你囉嗦,我可沒興趣。腳如果不疼了就趕快穿衣服,機甲馬上落地,自己把行李搬下去,我可從來沒說過要負責照顧你。」說完司川轉身打開衣櫃,扔了套和他一模一樣的校服出來:「趕快穿好,別再給我惹麻煩。」
  司川推門出去,靈樞按了按腳上,還是有些微疼痛。只是,這衣服該怎麼穿?他隱約的記得,自己剛剛穿了件緊束在身上的褻褲。可是,那件褻褲實在太小,他甚至懷疑當初自己是怎麼把它穿進去的。
  就這樣穿麼?不不不,他雖然貧窮,卻一向是個愛乾淨的人。外衣裡面一定要穿褻衣,如果天冷一些,還會再套一件中衣。沒辦法,他只得起身打開那個衣櫃,找一找還有沒有類似的緊身褻褲。
  果然,在櫃子靠牆的地方,他發現一盒還未拆封的內褲。他之所以認出那是他腦中的褻褲,是因為盒子上畫著一個健壯的只穿了條三角內褲的肌肉猛男。
  靈樞臉上一紅,這東西畫得簡直像春宮圖,實在是……有辱斯文。於是,他扭著臉從裡面拆出一條黑白格子的內褲,將剩下的一條藏在了衣服裡面。然後匆匆套在身上,只是跨間那物被緊緊的束著,實在不舒服。
  隨後穿上西裝校服,一枚別緻的小正太就出現在鏡子裡。司川進來的時候,靈樞剛好穿完衣服。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靈樞,冷冷的哼了聲:「也就這張皮相還算看得過去,真不知道你生來是做什麼的。」林毒舌繼續釋放毒液。
  外面響起了敲門聲,黎安娜的聲音從外面傳來:「我非常不願意打擾你們兩位尊敬的少爺,但是你們還有兩小時二十七分鐘上課,在這之前你們需要兩個小時收拾行李,佈置你們的新家。雖然我會幫你們把家具和其他生活用品安排好,但是林先生有吩咐,必須讓你們自己佈置,不允許任何職員插手。」
  司川暗咒一聲,從床底下拉出兩個碩大的行李箱,然後將行李箱打開放到床上,開始往裡面收自己的衣服。身為豪門闊少,誰收拾過衣服?於是,能裝進去就不錯了,誰還管它整潔不整潔?於是,皺成一團的襯衫,衣領外翻的皮衣,卷在一起的T恤……
  靈樞皺了皺眉,一瘸一拐的走了過去:「還是我來幫你收拾吧!」
  司川歪著頭看了他一眼,雙手一攤做了個請的手勢:「好啊……」他更是樂得輕閒,拉開門對黎安娜說道:「給我來杯清檸酒……算了,還是碳燒咖啡吧!」兩個小時後上課,他可不想喝得醉燻燻的進教室。一定會被魔鬼教官一腳踹到天上去!
  當司川端著一杯碳燒咖啡再次走進房間時,兩包衣服已經被碼放的整整齊齊,只是開著蓋子,彷彿在炫耀自己的戰績。實際是葉靈樞大神不知道該如何把它們關掉,因為他連接鏈都不會用,更別說這種高科技指紋密碼箱。
  司川看著那兩箱衣服挑了挑眉,連家裡那台全身動管家機器人都沒這樣的效率,他竟然短短十幾分鐘就把衣服全部收拾好了?難道這些年他別的沒學好,專門練習怎麼收拾衣服了。
  司川什麼都沒說,只是走過去把密碼箱封好,依照他的性格,絕對不會誇別人半句。即使心裡真的覺得不錯,頂多不對他毒舌罷了。
  下面司機喊了一聲:「少爺,到家了。」
  司川拖起其中一個行李箱,看也沒看靈樞一眼,自顧自的走了下去。靈樞抱起他的藥種,然後一瘸一拐的學著司川的樣子拉起那個大行李箱也走了出去。只是下台階的時候,司川很輕易的就走了下去,而靈樞則試探著一步一步的往下邁。腳上的疼痛還一陣一陣的鑽心般的傳來。
  司川將行李箱扔在地上,折回來一把扛起靈樞手裡的行李箱,撇了他一眼:「真是百無一用是書呆!」
  靈樞喃喃的念了念:「不是百無一用是書生嗎?呃……可是……我只是個郎中而已啊!認識的字,也只有藥方名而已。」
  當然,這句話司川沒聽到,他已經扛著行李箱走了下去。落地以後,黎安娜的工作也算告一段落了。她只是打的暑假工,開學以後依然是星際商學院秘書系的一名學生。只不過,秘書系只是她雙學位中的一個!
  此時黎安娜已經換上了一身淑女青色校服,膝蓋以上的制服裙子,西裝式上衣,挽起的長發已經被放了下來,傾洩了一肩的青絲。穿空姐制服時的野性立即被這一身的甜美氣質取代,她衝著靈樞甜甜的一笑:「葉學弟,期待以後我們可以一起學習喲!」
  靈樞禮貌的衝著她點頭:「是,黎小姐有禮。」
  黎安娜哈哈的笑了起來:「葉學弟,你實在太有意思了。我走了,學校見嘍!拜拜~」
  「拜……拜?」靈樞皺眉,平輩之間無需扣拜吧?他正在思索間,黎安娜已經飄然下了機甲艦。
  司川又回來搬另外一個行李箱,還不忘諷刺他兩句:「透明,想泡妞最好先學會泡妞的本事,否則,這種貨色的只有被別人泡走的份。趕快去給我收拾房間,還愣在這裡幹什麼?」
  靈樞這個好奇寶寶繼續揣測「泡妞」這兩個詞的意思,把妞泡在水裡,那不是會死?醫者父母心,這種事他是絕計不會做的。
  這是一間獨棟的雙層別墅,五室兩廳,帶花園帶閣樓。雖然對於葉林家來說,這只是一處微不足道的小產業。可是對靈樞來說,這已經奢侈的不能再奢侈了!只是,花園小了點,不知道兄長會不會同意他將那滿園的長春騰和花花草草鏟掉,都種成草藥?或許,對他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他會……同意吧?
  靈樞果斷搖了搖頭,這個兄長,似乎不太好相處。
  收拾完房間,已經是兩個小時以後的事了。第一天上課果然遲到。如果不是林司川帶他去教室,他根本連教室的門兒都找不到。靈樞硬著頭皮走進教室,正在用投影儀講課的教授叫住他:「這位同學,走錯教室了嗎?你叫什麼名字?」
  靈樞停住,回轉身很禮貌的對教授躹了個躬:「先生好,學生葉靈……葉林書。」



☆、第五章

  教授低頭在觸屏教學儀上查找著什麼,片刻後低低的念道:「葉林書,呵呵,葉林集團的公子。高考狀元?不錯不錯,看來葉林家的確是出商界奇才。只可惜,司宇司川兩兄弟志向不在這裡,不然商界又多兩名鬼才了。」
  林司宇是林司川的哥哥,鍾愛考古。和林司川一樣,對葉林家的產業沒有絲毫興趣。不過葉林兩位父親發話,他們三兄弟必須有一位出來繼承家業,否則誰也別想追求自己的自由。於是,身為養子的林書挺身而出,解除了兩位哥哥的後顧之憂。
  如司川所言,林書是個名副其實的書呆子,唯唯諾諾,沒有任何特點。唯獨長了張清清秀秀的臉,讓人一看就覺得舒服的孩子。只可惜,前些天的一場車禍讓林書昏迷了好幾天。正當醫生宣佈可能是永久植物人時,林書醒了。
  只不過,醒來的是葉靈樞,而不是葉林書。
  教授彷彿對他非常感興趣,笑著提問道:「你來回答一下,商業泡沫的形成原因和影響吧!」
  靈樞抬頭看了一眼教授,吞吞吐吐的說道:「桑……桑葉,處方名是桑葉,霜桑葉、冬桑葉,雙葉,雙桑葉、炙桑葉,蜜桑葉、炒桑葉等。具有降血壓、血脂、抗炎等作用。炒桑葉為桑葉甩文火徽炒,至深黃色取出攤晾入藥者。炙桑葉又名蜜桑葉。為桑葉用蜂蜜炙後入藥者。其治病……」
  商科院的教授看得臉一陣紅一陣白,眼睛越眯越小,眉頭越皺越深,最後一巴掌拍到桌子上:「這都什麼亂七八遭的?葉林家出來的就這點水平?你知道商業泡沫是什麼嗎?你是怎麼考上的星際學院商學系?難道是你兩位父親花錢送你來的嗎?葉林家……」
  門砰的一聲被推開了,司川帥氣的臉出現在門口,冷然的聲音響起:「投資客的瘋狂湧入是泡沫產生的主要原因,泡沫達到一定程度便會引起市場崩盤,其主要體現在房地產市場和股票交易市場等領域。「泡沫」一詞用在經濟方面是指一種價格運動現象,即價格泡沫,具體是指一種資產或一系列資產的價格在一個連續過程中的急劇上漲,初始的價格會使人產生價格還會進一步上漲的預期,從而又吸引了新的買者,這些人一般只是想通過買賣牟利,而對資產本身的使用及其盈利能力並不感興趣。隨著價格的上漲,常常是預期的逆轉和價格的暴跌,由此通常導致金融危機……」司川冷冷的看了教授一眼:「教授,葉林家的孩子只是對商業沒興趣,而不是沒有真材實學。如果您不介意的話,我希望我弟弟可以在您身邊成長為一名真正的商業精英,您覺得呢?期待星際學院在您的教導下再出一名天才。」
  說完,司川轉身走了出去。轉身前看了一眼葉靈樞,眼睛裡不但沒有平日的譏諷,竟然還充滿了關切。看樣子,他也在擔心自己的弟弟受委屈吧?
  眾人目瞪口呆的望著司川離去的身影,片刻後議論聲紛紛而起。
  「剛剛那個是誰?」
  「他好像不是商學院的,身上的系徽屬於軍事學院。」
  「唔,你不覺得他長得好帥嗎?比你們公認的校草徐GG還要帥吶……」
  「專業課那麼棒,竟然不來商學院?太可惜了吧!去的還是跟商業沒有任何關係的軍事學院,帥氣的兵哥哥,想想就讓人覺得熱血沸騰耶!」
  「他是葉林集團的公子,林司川,從小浸淫商業多年,怎麼可能不瞭解這些?讓我看,他不懂才奇怪吧?」
  「也不能這麼說,那位不是也號稱葉林集團的公子麼?連商業泡沫是什麼都不知道耶~」「那不同,他只是養子,沒有葉林家的超高智商。當年葉林家的長子林司宇,可是全系第一名考上了研究所。可惜,也不是商科,他讀的是考古歷史以及中國古代文學。」
  「啊!你是說司宇大神嗎?我很崇拜他的,簡直帥呆了!!」
  教授終於從剛剛的驚訝中轉醒,他一敲桌子:「都給我肅靜!」
  班上立即安靜下來,由於大家剛入學,對老師的瞭解不是很多,的以一般都不太敢造次。再加上他剛剛給遲到的葉林書一個下馬威,所以大家把這位經濟學理論的教授歸納為滅絕大師那一類裡。
  靈樞繼續一言不發,因為他根本聽不懂大家在說些什麼。對他來說,眼前這群人類只是體貌特徵五自己相近的異生物而已。沒錯,的確是異生物,不過,真正的異生物應該只有他自己吧?因為,其他人都是一樣的,只有自己與眾不同。
  今天的課上的極不順利,教授又問了靈樞幾個問題。他照樣答的驢唇不對馬嘴,要麼沉默,要麼說一堆讓大家不知所謂的話。
  於是,今天第一堂課,葉靈樞是站著上的。
  不過靈樞暗暗觀察講台上講課的那位——傳說中的叫獸?靈樞暗暗好笑,跟他的行為倒是挺貼切,動不動就亂喊亂叫一通。看來脾氣異常火爆,不過……
  臨下課的時候,教授剛要出教室,站在門口的葉靈樞卻很有禮貌的將他叫住:「叫獸,請留步!」
  教授停下來看了他一眼,隨即嚴肅的說道:「雖然底子薄,至少你還知道問,說吧!有什麼不懂的,我完全可以教給你。」
  靈樞愣了愣,繼而說道:「先……叫獸,請問您最近是否精神不好,失眠多夢,焦慮不安,眼睛乾澀發紅渾濁模糊。伴隨口臭、口苦、頭暈、口乾舌燥……呃,麻煩叫獸您把舌頭伸出來讓我看看,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您這是肝火過旺之症,需吃藥調理方可痊癒!對了……您剛剛說的桑葉,正對此症!」
  醫者父母心,葉靈樞從小到大受到的教育均是醫病救人慈悲為懷懸壺濟世等等施醫之道。所以,當他看到有病的人,都會很慷慨的幫人醫治。不論對方是貧窮還是富有,即使他剛剛把自己折騰了個半死,發現他有病也要醫。
  然而教授彷彿並不領他這個情,星際中醫早已失傳,誰知道傳說的桑葉是什麼東西?教授眉頭一皺:「簡直太胡鬧了,葉林書同學,我覺得你根本不適合商學院。不如,同你兩位父親商量一下,改讀火星語種研究好了,我覺得那個科目比較適合你。」
  靈樞吃了個閉門羹,默念治療肝火旺盛的草藥名稱,輕輕搖了搖頭。看來,他空有一身醫術,卻無法再濟世救人。那他那一包的草藥,留下來又有何用?
  教授剛走了幾步,嘴巴輕輕撇了撇:「怎麼全讓他給說中了?偷看我的病歷本了?嗯……現在的學生,真是一個比一個胡鬧!」
  「嘿!」
  正在發呆的葉靈樞被嚇了一跳,他呆呆的抬起頭,一張熟悉的臉龐映入眼簾。如果說林司川是他重生以來認識的第一個人,葉淙是他重生以來認識的第二個人,老管家是第三個。那麼眼前這個美女,就是小靈樞認識的第四個人。
  雖然,在星際的熟悉過程有點緩慢,不過他已經慢慢開始瞭解這個世界了。
  現在黎安娜已經換了個形象,原本的披肩長發已經被燙成了柔軟的大波浪,還染了個很潮的咖啡色。美女的殺傷力就是不一樣,一堆商科院的小夥兒朝這邊投來的豔羨的目光。
  靈樞抬起頭,很有禮貌的衝著安娜一揖:「黎小姐好。」
  不出所料,黎安娜很爽朗的笑了起來:「林師弟啊林師弟,你怎麼這麼可愛呢?我簡直要愛上你了。」
  靈樞一聽那個愛字立即搖手:「不可不可,我何德何能,怎麼當得起姑娘的垂青?這,萬萬使不得!」
  「哈哈哈哈……」安娜笑得前仰後合,胸前的深溝更是勾引得周圍的男生一陣口水連連:「林師弟,以後我叫你小林子吧!你簡直太可愛了,我還從來沒見過像你這麼可愛的男孩子。」
  靈樞雖然不知道黎安娜在笑什麼,還是很有涵養的對她說:「黎小姐請隨意,名字,不過是個代號罷了。」
  黎安娜終於停止了笑聲:「好吧!小林子,你以後也別黎小姐長黎小姐短的叫了,你知不知道,小姐是罵人的話啊?要是不嫌棄的話,就叫我黎師姐好了,我高你兩屆,同時攻讀秘書系和經濟學雙學位。我是不是很厲害啊?」
  靈樞對雙學位沒有任何概念,只好附和著說:「是是,佩服佩服。」
  黎安娜牽起他的手:「走吧師弟,我請你嘗嘗主星挪亞的特色小吃,你知道嗎?這裡的小吃街很有名的,都是挪亞星的土生食物。」
  靈樞很為難的說道:「這……二……兄長說,中午一定要回家吃飯,不然他一定會擔心的。我想,還是改天再請黎小……黎師姐吧!」
  黎安娜又是一陣爽朗的笑聲:「好吧!我不打擾你們兩兄弟卿卿我我了,改天叫上司川少爺,我們一起去吃燒烤。拜拜嘍……」
  黎安娜走了以後靈樞才想起來,卿卿我我不是用來形容男女之間纏綿的嗎?可是他與二哥同為男子,如何卿卿我我?腦子裡突然閃過自己早晨赤身裸-體被二哥上藥的場景,臉上突然一紅。
  靈樞晃了晃腦袋,我這是在想些神馬亂七信遭的東西?於是,轉身朝學校大門的方向走去。可是腦子裡卻還在反覆的琢磨黎安娜的那句話,卿卿我我,卿卿我我,卿卿我我……
  一抬頭,卻發現已置身於一處幽靜的小樹林裡。這裡花草豐美,但是這些花草他卻見所未見,聞所未聞。這……這裡是什麼地方?
  可憐的小靈樞,迷路了!



☆、第六章

  說實話,葉淙現在的心情很不好。好不容易可以藉口陪陪孩子們而翹家一次,偏偏他的親親老公大人林豪此刻正在挪亞主星恰談業務。他正為一樁上億的單子而頭疼不已,一是因為這個單子很雞肋,做與不做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影響。二是他必須要做這個單子,因為對方是星際聯合公會會長的兒子。
  於是,林豪現在的心情可以用以下幾個字來形容:真尼瑪勒個逼……
  門砰的一聲被推開,林豪大踏步走了進來,看他怕臉色就知道,已經瀕臨爆發的邊緣。助理快步走進來將公文包放到桌子上,衝著葉淙禮貌的一揖,又匆匆的退了出去。
  林豪的碎碎念從進門起就沒有停過:「你媽的鄭通是不是故意的?好好的政界不讓他兒子發展,偏偏要往商界裡擠,他以為這杯羹是這麼好分的?真是有什麼樣的爹就生出什麼樣的兒子,他今天竟然跟我說讓了我三點的利潤讓我感謝他。我感謝他姥姥!要不是我做他這單生意,他覺得他能在星際是站住腳根嗎?就憑他爹那點威望?要不是我跟他爹從小一起長大,還要靠他批一下星際空間站通行文件,我他媽的用得著理會這些雞零狗碎的事嗎?我有這個時間還不如陪著老婆去瑪雅星旅旅行看看古蹟,還不如回母星度度假吹吹海風!」
  葉淙自始至終都微笑的做在沙發上仔細的聆聽,偶爾插一句:「啊哈,是有夠鬱悶的。」「嗯哼,鄭通那個人的確不怎麼樣。」「就是就是,改天一定陪我去看看,好久沒好好休息一下了呢。」
  終於,林豪一肚子氣撒完,才想起來問一句:「小書和司川怎麼樣了?安頓下來沒有?」
  葉淙點頭:「嗯,都已經入學了,他們兩個都很省心。」
  林豪鬆了鬆領帶,將外套扔在了沙發上:「那就好,還好有你在我身邊,不然這些事肯定要把我煩死了。」隨即坐在了葉淙身邊,在他唇角上吻了吻。
  「嗯哼?所以你是想說,很慶幸娶了我這麼一個老婆?還是很慶幸嫁了我這麼一個老公?」
  林豪的唇角勾了起來,有時候葉淙的一句話,比千言萬語的阿諛奉承和安撫勸慰都要管用得多。他伸手撫上葉淙的臉頰,他滑膩的肌膚觸感傳來,林豪說道:「淙兒,這個問題我們探討了二十幾年了,難道你必須讓我一次一次的證明才肯承認哪個是老公哪個是老婆嗎?」話還未說完,兩條胳膊已經將葉淙抱了起來:「看來,是我好久沒有好好疼疼你的緣故吧?」
  臥室門關閉,片刻後,傳來葉淙斷斷續續的呻吟聲。
  
  靈樞剛要往回走,卻聽到樹林裡傳來悉悉數數的聲響,還有斷斷續續的沈吟。他一陣好奇,扒開樹叢看了一眼,只一眼,就讓他從脖子一直紅到了耳根。
  只見一個健壯的男孩子壓在一個細瘦清秀的男孩子身上,身體貼合的部位有一根堅硬的□進進出出。靈樞的腦子一下子就懵了,他立即退了回來,心裡默念非禮勿視非禮勿視。偏偏受受沈吟的聲音越來越大,一陣一陣傳進耳中。
  於是他拔腿就跑,跑了不知道多久才停下來,臉上紅潤不知道是因為跑步還是因為害羞。他腦子裡還滿是剛剛那幅香豔旖旎的畫面,只是上面那個人換成了他相貌堂堂一表人才的兄長,下面那個不住沈吟的則是自己。
  靈樞猛然拍打著自己的腦袋,葉靈樞你個混蛋,為什麼要喜歡男人?為什麼要喜歡男人?現在就連你自己的兄長都要褻瀆了麼?你還要不要臉?
  喘息了片刻,靈樞平靜下來。他想,只要我不說,肯定不會有人知道我喜歡男子對不對?好,守口如瓶,死也不說。
  這時候一個聲音從耳邊傳來:「小書?真的是你嗎?」
  靈樞回過頭,一個穿著藍色工作服的儒雅男人映入眼簾。男人推了推眼鏡說道:「嗯哈,讓我想想,小書來這邊讀大學。然後想我了,於是迫不及待的跑來找我。結果不熟悉研究所的地形,跑來跑去迷了路。」男人走過來撫了撫靈樞的發頂:「你說,我猜得對不對?」
  靈樞下意識的點了點頭,他的腦中飛快的思考著。林家兩位兄長,次兄司川,長兄司宇,那麼眼前這個人自稱大哥,那麼他應該就是:「司宇大哥?」
  司宇果然笑了起來,他的容貌與司川有些相似,只是少了下巴上的美人窩,多了唇角邊上的淺梨窩。笑起來的時候,給人很舒服的感覺,就像二八月的小暖陽。靈樞對這位兄長的感覺還不錯,很親切,比起司川的壓抑,他更喜歡接近司宇的溫暖。
  司宇說:「你要是想大哥打個電話就好了,我可以去接你啊!你這樣到處跑,很容易迷路的。要不是我正打算回母星去看一下幾個新出土的文物恰好經過這裡,可能你不知道要在這裡轉多久才能轉出去。要知道,這個地方就算呆過一段時間的人也很容易迷路的。」司宇神秘的笑了笑:「所以,這種封閉性較好的地方,好些情侶都來解決一些生理需求。嗯哈,要是撞見可就不好了,太打擾別人纏綿了。」
  不提這事還好,一提起來,靈樞的腦子裡又出現剛剛那幅畫面。□在後面進進出出,斷斷續續的沈吟,OMG,靈樞要瘋了。純潔的孩子,有種被染指的感覺。
  司宇過來拉起靈樞的手:「走吧小書,我帶你去參觀一下我的研究所。」
  研究所,又一個新詞彙,看樣子改天他要找紙筆記下來。否則不知道到猴年馬月才能徹底瞭解這個世界。
  司宇的研究所簡直是個小型博物館,裡面許多古董器皿。靈樞進來以後就一陣熟悉的感覺,他驚喜的看著滿屋子的東西問道:「大哥,這些東西都是你的麼?你……你從哪裡找來的?」
  靈樞轉了一圈,還發現了搗藥的藥臼,他拿起藥臼來撫摸著,想起小時候葉老郎中教他怎樣搗藥的情景。還記得葉老郎中教自己的第一個字就是「藥」。他抬頭看見桌子上擺著文房四寶,於是走過去拿起毛筆就寫了一個「藥」字。
  這個「藥」字足見功底,簡直是力透紙背,剛毅異常。不過,能寫到這種程度的字,也就這麼一個「藥」字了。
  司宇走過來看了一下他寫的這個「藥」字,不可思議的說道:「咦,小書,你竟然會用毛筆?現在的年輕人有的連碳素筆都不會用了。科技毀了一手好字,大家都在用電子文檔。沒想到你竟然可以把國粹學得這麼好?你是怎麼做到的?」
  這……靈樞不好意思的低頭笑了笑,是被誇獎了麼?其實,他連字都識不全的。不過他寫的那個藥字是繁體,恐怕除了考古工作者,這個時代沒幾個人能認得出。
  司宇說:「中國的文化博大精深,毛筆字只是其中一項。不過,好多都失傳很久了,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將這些文化續絃。只可惜,很多都是心有餘而力不足。比如戲曲,比如中醫,我們只知道他的表面形勢,卻難以瞭解它的精髓。唉……咳……咳咳……」司宇咳了起來,看樣子有點傷風感冒。
  靈樞聽到中醫兩個字的時候愣了愣,看樣子,他也不是完全沒有繼續行醫的希望吧?司宇大哥說的這個中醫,就是像我這樣的郎中麼?於是靈樞問道:「大哥,您知道哪裡可以找到大一點的土地,可以種點東西,呃……不收租金的那種。」
  靈樞想,即使不能將他的醫術發揚光大,不能繼續兩位老人的遺願懸壺濟世治病救人,至少應該把藥材種子延續下去吧?
  
  這廂林豪和葉淙魚水之歡剛剛結束,二兒子林司川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葉淙有些虛弱的接起電話:「小川,怎麼了麼?」
  司川聽了葉淙的聲音後立即會意,低聲說道:「告訴林豪,趕快派幾個人手在整個星際學院西校區尋找葉林書的下落。到現在為止,他已經失蹤兩個小時了。」
  葉淙一聽連虛弱的心情也沒有了,立即坐了起來,正在幫他清理的林豪皺了皺眉。不過看他的反應,應該是出了什麼大事。
  葉淙說:「你沒有給他打電話麼?系主任那裡問過沒有?」
  司川說:「電話早就打過了,系主任那裡也問過。食堂、圖書館、閱覽室、書報亭這些他出沒機率較高的地方也找過。林小透明現在精神恍惚,我擔心他被什麼髒東西拐走了,到時候你小兒子菊花不保可就糟糕了!你趕快讓林豪派人過來!」
  葉淙一邊推開林豪的手一邊穿衣服:「好,我馬上過來!」
  林豪用熱毛巾再次幫他擦了一下,又用紙巾拭乾:「先別著急,小書不是孩子了,他能照顧好自己的。」
  葉淙說:「你不知道,他出了車禍以後變得更沉默,更懵懂。我讓蔡勤幫他檢查了很多遍,他都說沒問題,這傢伙的醫術越來越不靠譜了。」
  兩人穿好衣服,便下樓開車去了星際學院。當司川見到葉淙和林豪出現在自己面前時,咕噥了一句:「我就知道林媽媽你肯定會暗渡陳倉,還說去什麼星際孤兒院,照你這麼下去,你小兒子什麼時候能長大?」




☆、第七章

  葉淙滿眼的焦急:「我就是擔心會出事才跟了過來,這不,還是出事了吧?你這個哥哥怎麼當的?連弟弟都照顧不好!」
  司川聳肩:「我看我才是那個從孤兒院抱回來的吧?父親,當初你們是不是弄錯了?我從來沒見過林媽媽這麼心疼過我,更別說我哥了。」
  林豪示意司川別再說了,葉淙表面上看上去溫良賢淑,卻是全家的重點保護對象,誰也不捨得讓他受一丁半點的委屈。其實這就是嫁入林家的好處,林家的男人雖然脾氣暴躁,卻個個都是愛老婆的好男人。
  「有沒有打電話問過你哥?」林豪問道。
  司川皺了皺眉:「我怎麼把他給忘了?我過去看看!」
  葉淙立即拿出手機來打電話,聽到司宇說林書在他那邊以後,一顆懸掛起來的心總算放了下來。終於虛弱的靠在了林豪的懷裡:「我就說,這孩子雖然第一次出門,可他挺聰明的,怎麼會說失蹤就失蹤?小川這孩子,越來越不靠譜了。」看來,在葉媽媽的眼裡,沒幾個人是靠譜的。除了他的親親老公大人——林豪。
  「好了,我都說你太容易擔心,孩子們都長大了,是該放他們去自由生存的時候了。畢竟他們都不是小孩子了,總護在翅膀底下不利於他們的成長,懂了嗎母雞大人?」
  葉淙思考了幾秒鐘後搖了搖頭:「我不讚同你的說辭地雷先生,只要他們還沒結婚,在我心目中永遠都是小孩子。」葉淙站起身來坐回車裡,林豪立即跟了上去。
  對於林豪來說,這輩子唯一一個生不起氣來的人就是他的親親老婆——葉淙。
  砰的一聲,門被撞開,司川看到坐在那裡研究藥臼的靈樞就氣不打一處來。奈何大哥面前,他一點脾氣也發不出來,就是自顧自的生氣。
  司宇衝著司川笑了笑:「小川,你過來了?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吃東西?」
  司川上下打量了大哥一眼,開口說道:「吃飯?哥,您這體形還吃得下去?沒事考什麼古,我想你的腰該有四尺四了吧?」
  司宇的確不是那種瘦高型的男生,不過他很健壯,和司川那種精瘦的健壯不同,司宇的健壯很紮實,卻又不顯得肌肉盤結。總之,這兩兄弟站在一處很養眼。
  於是,靈樞又開始緊張起來。他用力掐了掐自己的胳膊,努力讓自己鎮靜。這時候抬頭卻看到兩兄弟都看著他。靈樞乾咳一聲,舉了舉手裡的藥臼:「大哥,這個可不可以送我了?」
  司宇說:「只要你喜歡,儘管拿去好了。」
  司川:「嘖嘖,真是大方,連價值連城的古董都能隨便送。哥,你什麼時候對古董這麼不在乎了?」
  司宇微笑:「古董算什麼,比得上我弟弟?只要小書喜歡,這一屋子的古董都可以給他當玩具。」
  司川冷哼一聲:「書呆子就是這麼讓葉媽媽和林姐姐給慣出來的吧?你看他這副樣子,什麼時候能獨立生活?還說什麼繼承父親的公司,這樣下去還不得讓那些股東啃得連渣都不剩?」
  司宇搖頭,推了推鼻樑上架著的一副高度數眼鏡:「我倒不這麼覺得,我們小書長得漂亮。爸當年還不是什麼都不會?跟了父親以後,你覺得有人敢啃他一下嗎?還沒接近,估計連骨頭都沒有了。我覺得小書應該也不會差,到時候找一個像父親一樣優秀的男人來保護他,也省了我們兩個哥哥不少事,你覺得呢?」
  司川:「你心裡的想法就是給這書呆子招個上門女婿?呵呵,你不想照顧他就直說,不用把自己的責任推得一乾二淨。」說著司川走到靈樞面前,抓起他的前衣襟說道:「小透明,下次如果再連招呼都不打就到處亂跑,小心我……」司川握了握拳:「馬上跟我回去!」
  靈樞遲疑:「可是……」可是我還沒找到地啊!怎麼種我的草藥?
  「沒什麼可是,你大哥現在很忙,要去考古,要去挖祖墳!趕快跟我回去!」說完拉起他的胳膊,連聲招呼都沒打就離開了司宇的研究所。
  兩人離開以後,司宇呵呵的笑了笑:「小川什麼時候知道關心別人了?這可不像他的性格。」然後從抽屜裡拿出一個仿古戒指:「要種地嗎?剛好有個好東西,不如送給小書當玩具好了。」
  司宇關上抽屜,將戒指裝進口袋裡,出門卻發現兩人早就跑得沒影了。低頭看了看表,已經下午三點多了,看樣子今天是回不去了。不如,晚上就去他們那裡蹭飯好了?司宇搖頭,依司川和小書的性格,打死他們也做不出一頓可口的飯菜來。於是他拿起信用卡,打算去超市轉轉。
  這張信用卡三兄弟每人一張,只是靈樞還不知道怎麼用。
  回家以後,司川砰一聲把門關上,一把將靈樞甩到沙發上:「林書呆子,你不想上課至少告訴我一聲,害得我以為你被人綁架失蹤我找了你一個下午。你知不知道,為了找你我連本恩教官的訓練都沒去,下次肯定要被罰跑一萬米障礙!」
  靈樞低頭:「對不起!我……」他想了想,還是不要把自己迷路的事說出來的好,不然更容易露陷。他抬頭看了一眼司川,發現他穿著一身迷彩制服,□著胳膊,胳膊上滿是淤青。
  「哥……你受傷了?」
  「遲到,和教官格鬥,不過我贏了!」司川得意的勾了勾唇角:「明天我帶你去東校區參觀,以後放學就在東校區等我,然後我們再一起回去。不然,我真擔心你被外星人綁架到哪個星云系做壓寨夫人!」
  「抱歉兄長,若不是為了幫我解圍,你肯定不會遲到!」靈樞一臉的愧疚,睫毛低垂,水嫩嫩的嘴唇。司川心裡暗想,也許大哥說得對,這書呆子可能真能找一個很優秀的男人。
  「沒關係,誰讓我是哥哥,這是我的責任和義務。」
  靈樞的眼睛閃了閃,僅僅只是責任和義務而已啊!他不知道自己在難過什麼,不過,兄長畢竟是好意。他既然因為自己受了傷,自己就應該有所表示。
  於是,靈樞走上前,輕輕在他胳膊上揉了揉。
  司川一躲:「你想幹什麼?」
  靈樞一緊張,立即說道:「哥你別誤會,我只是想幫你按摩一下穴位而已。我知道你要做軍爺,所以每天訓練肯定難免受傷。我會些推拿之術,不如讓我幫你捏一下如何?」
  司川撇了靈樞一眼:「每天捏著舌頭說話,不累嗎?」然後走到沙發上翹起二郎腿坐下:「還愣著幹什麼?不是要幫我按摩嗎?」
  「好,好。」靈樞立即走過去,他皺眉看了片刻:「哥,還是請您到床上去吧!這樣我無從下手。」靈樞說完這句話後臉上由的紅了紅,這感覺怎麼有點像邀寵?
  司川有點不奈煩的說道:「真是囉嗦!」不過還是很配合的躺到了床上。靈樞又說:「不是躺著,是趴著。」司川只好翻身趴在床上。
  這一天他的確很累,上午是魔鬼教官盧斯的訓練課程,好死不死第一天上課就遲到,結果和助教格鬥。雖然傷痕纍纍,不過險勝半招,好在盧斯表揚了他,為此司川還沾沾自喜了半天。可惜中午就發現葉林書這個傻小子不見了,害他跑來跑去找了這麼久。這會兒一沾床,就忍不住睡意襲來。
  靈樞很嫻熟的掀開他的衣服,並解開他的軍用皮帶,稍微將褲腰向下褪了些。按摩他從前不是沒做過,為什麼今天按摩心砰砰砰快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嗯,靈樞把這一切歸結為,對方是個相貌出眾的美男子,所以自己才會忍不住心嚮往之。靈樞努力克制,將司川的迷彩T恤掀了上去,於是小麥色的健康膚色露出來,健壯的腰身以及精瘦的側腰線,非常完美。依他多年的行醫經驗,此人腰力甚強,且命中率高,可一擊破處!是個不可多得的良種!婦人得之甚慰!
  靈樞猛然一拍自己腦門,我去你奶奶的良種!你在想神馬啊葉靈樞!下流無恥色胚!
  為防止自己胡思亂想,靈樞立即在司川後背兩腎之間的命門穴按摩起來,命門穴位於第二腰椎棘突下,與肚臍相平對的區域。命門穴為人體的長壽大穴。經常擦命門穴可強腎固本,溫腎壯陽,強腰膝固腎氣,延緩人體衰老。對舒緩疲勞有很大的作用。
  靈樞手力並不是很大,其實按摩也無需太大的手勁。用掌擦命門穴及兩腎,待感覺發熱發燙後將兩掌搓熱摀住兩腎,摀住命門穴約10分鐘即可。
  接下來是湧泉穴,這個穴位位於腳底,靈樞走過去脫下司川的腳。嗯,足部保養很成功,無異味腳氣等症狀。經常按摩湧泉穴可以使腎精充足,耳聰目明,發育正常,精力充沛,性功能強盛,腰膝壯實不軟,行走有力。
  靈樞愣了愣,怎麼所有緩解疲勞的穴位,都與性功能扯在一起?他從前給別人按摩的時候怎麼沒往這方面想?
  南無阿彌坨佛,空即是色,色即是空。按摩,按摩,我按摩!!!




☆、第八章

  不一會兒,鼾聲響起,司川已然舒服得睡著了。靈樞起身拿了個毛毯給他蓋上,偷眼看了看他英俊剛毅的側臉。忍住想去撫一下的衝動,緩步退出了司川的房間。
  這時候敲門聲響起,靈樞怕吵醒了司川,立即跑去開門。
  司宇手裡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出現在門外,衝著靈樞舉了舉購物袋,順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嗨!小弟,我今天來蹭飯了。呃……與其說我是來蹭飯的,倒不如說我是來給你們蹭的!怎麼,不請我進去麼?」司宇眯了眯眼睛,靈樞這才想起來該把大哥讓進來。
  「呃,大哥里面請,您要喝點什麼?」下意識的覺得來客人應該泡茶,可是……家裡的茶葉在什麼地方?
  「謝謝,咖啡!或者拿鐵!你看著辦吧!」司宇很熟練的走進廚房,丟下一臉木然的靈樞愣在那裡,他喃喃的念了句:「飛……鐵?這個,喝了不會……有問題吧?」
  司宇從廚房裡探出頭來:「不要加糖親愛的,記得多煮一會兒,我喜歡喝濃一點的。」
  靈樞左右為難,他抬頭看了看樓梯的雕花扶手,這個東西應該是鐵製的吧?可是如果把它敲下一塊來……二哥醒了會不會不開心?
  司宇又從廚房裡走了出來,到櫃子裡拿出咖啡壺:「我想還是我自己來吧!你要喝什麼小書?」
  靈樞立即搖手:「不不不……我想,我應該喝不動……吧!」
  司宇呵呵的笑了起來:「嗯哼,我記得你小時候喜歡喝可樂吃冰激凌,不過家裡沒買冰激凌機,那就來杯可樂吧!」
  「可樂?冰麒麟?我小時候,喜歡吃麒麟麼?還是冰麒麟……」靈樞對此表示不解,為什麼他會把上古神獸拿來吃?於是腦子裡自動把這個事實推翻,將傳說中的冰麒麟腦補為一隻長得像麒麟的土雞!
  片刻後,咖啡壺傳來汽笛聲,司宇走過去把壺拎起來倒了兩杯咖啡,一杯遞給靈樞,一杯放在了自己身邊。優雅的吹了口氣,用嘴唇抿了一口:「嗯,母星的咖啡就是好喝,你不知道挪亞主星的咖啡有多難喝,一股子的烤火雞的味道。呵呵……」司宇聳肩,又抿了一口咖啡。
  靈樞學著司宇的樣子也喝了一口,其實他真的不是不想給司宇面子,因為那咖啡實在是太苦了。苦得他,不得不一口噴了出來,然後瞪著兩隻眼睛一臉木然的望著司宇。這是這個世界的人所謂的好喝?為什麼,比我熬的藥還苦?
  司宇大聲笑了起來:「小書,你怎麼像小時候一樣可愛?對不起,是哥哥不好,我忘了你從來不喝沒放糖不加奶的咖啡。哈哈哈……」司宇拍了拍靈樞的肩膀,拿紙巾幫他擦臉上的咖啡漬。
  靈樞接過紙巾:「沒關係大哥,我自己來就可以了。真是……真是抱歉,小弟失儀了,失儀了……」
  司宇的眉頭也皺了起來,他歪了歪腦袋,貼近靈樞盯著他的眼睛看了足有幾秒鐘。靈樞左右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大哥,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司宇搖頭:「沒有,只是覺得你最近說話越來越文縐縐的了,是不是古代文獻讀多了?別告訴我你也想學中國古代文學,這樣葉林兩位父親肯定會瘋了的。呵呵!」司宇想到林豪黑著一張臉暴躁抓狂的樣子就忍不住想笑,葉淙肯定會在身邊安慰:「別這樣阿豪,孩子們都長大了,他們有他們自己的自由。」
  然後戰火又會轉移到葉淙的身上:「你到底要護他們護到什麼時候葉老母雞?!」
  正想著司宇就笑了出來,可是剛笑了沒兩聲就開始咳,咳了半天呷了口咖啡:「看樣子該去醫院拿點抗生素的藥了,這該死的肺炎!」
  一聽到藥字,靈樞的眼睛就亮了起來。古時肺炎稱肺熱,所以他並沒太在意肺炎兩個字。不過他暗觀司宇的臉色,看上去的確有疾在肺腑。於是他對司宇說道:「大哥,如果不介意的話,可否把您你腕給我一搭?」
  司宇一臉的不解,還是笑了笑伸出自己的胳膊,他先把手腕上的腕錶解了下來:「好吧!小書又要玩什麼了?」
  靈樞煞有介事的搭上司宇的手腕,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一邊把脈一邊說道:「哥,你三年前是否淋過一場大雨?」
  司宇抬頭笑道:「你怎麼知道?我三年前在母星挖掘出一個三萬年前的皇陵,雖然這個皇帝不是特別有貢獻,陪葬的東西卻很有考古價值。可是考察過程中卻下起了雨,由於物資來得太慢,我怕古蹟被雨沖壞了,就冒雨拍下了照片留底。說起來還真是場不一樣的經歷,你知道我們三兄弟從小到大都被爸爸保護得很好,別說淋雨,連風吹都不讓吹一下。呃,不過小川是個例外,爸實在管不住他,三歲就開始到處亂跑了,呵呵!」
  靈樞點點頭,好像司宇後面那些話他全然沒放在心上,只是全心全意的聽著他的脈向:「應是寒氣內侵所致,大哥是否經常胸悶胸痛呼吸困難,經常咳出白色粘痰或者帶血絲的痰漬?」
  司宇搖頭:「白色粘痰倒是偶爾會有,帶血絲的沒有過。我最近也在吃藥調治,不過大多數都是些抗生素類的藥物,治標不治本,可惜中醫失傳,否則可以好好的調理一下。中醫的養生經,實在是博大精深啊!」
  靈樞不再理會司宇,他走到桌前的一副文房四寶前拿起毛筆寫起字來。本來這文房四寶是葉淙單身時拿來附庸風雅的,偶爾寫幾個鳥爪子爬的字,後來就一直閒置了。靈樞來了以後竟然發現這裡有文房四寶,於是開心了好久。
  今天終於有了用武之地,他寫完以後把紙交給司宇說道:「大哥這屬於風寒性肺熱,可用柴胡、陳皮、防風、芍藥、生薑、大棗煎湯煨服。不過若想調養一些時日,還需另開方子,大哥的病灶不深,三副藥即可除根。這些藥都不少見,各藥鋪裡應該都有,你快去抓來,我幫你煎了如何?」
  這下靈樞徹底露餡兒了,司宇眯著眼看了靈樞幾秒鐘,捏著方子的手有些顫抖。他冷聲問道:「你到底是誰?」
  靈樞一愣,眼睛裡出現一抹恐懼的神色,他聲音顫抖的說道:「我……我是……」
  司宇突然笑了起來:「哈哈哈……小弟,大哥跟你開玩笑呢,看你嚇成這樣。對了,你這藥方開的是中藥啊!中藥已經失傳至少五百年了,你怎麼能開出這種藥方?而且,看你剛剛捏著我的手腕,難道就是傳說中的診脈?小書,中醫的精妙處連我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你怎麼會瞭解的那麼透徹?還能根據我的脈相開出藥方來,難道你從小就開始讀古醫書了?」
  靈樞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我了兩聲司宇卻主動給他解了圍:「我知道了,小書從小好學,多學出一兩門知識來也沒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不過小書,對外千萬不可以說你是自學的中醫,要是有人問起來,你就說是我給你找的醫書,你自己摸索實踐的,聽到沒有?」
  靈樞諾諾點頭,雖然他不知道司宇為什麼要讓他這麼做,但是他下意識的覺得,司宇讓他這麼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司宇拉起靈樞的手:「好了小書,這個藥方在這裡肯定是抓不出藥來的,因為我之前說過,中醫已經失傳五百多年了,怎麼可能還有藥鋪?好了,時間不早了,進廚房來幫我做飯吧!我來教你用廚具,我想你肯定還沒學過吧?呵呵,我就知道葉老母雞大人肯定連碗都不肯讓你動。」
  「嗯……嗯嗯……」靈樞自顧自的答應著,隱隱約約的覺得司宇好像知道了些什麼,又不知道他知道多少。
  司宇也覺得自己好像瞭解了些什麼,卻又不知道是自己的猜測,還是事情真如他想像的那樣。林書出車禍的時候他根本不在現場,不知道他傷的到底有多嚴重,據說是百分百植物人,根本沒醒過來的可能。可是竟然會在三天醒來,身邊還莫名的出現了一個包袱。
  這件事的確有蹊蹺,不過葉淙覺得是上天眷顧這孩子,捨不得他一個人孤零零的走,所以又把他還給自己了。至於那個包袱,他以為是醫生的診療設備,可是靈樞出院的時候卻抱在懷裡死也不放手。回去又是一天一夜的昏睡,直到司川叫他去上課時,他才徹底醒過來。
  本來葉淙只是覺得可能林書的身體太虛弱的原因,現在看來,似乎並沒有那麼簡單。不過……司宇低頭看了一眼蹲在地上摘芹菜的靈樞:「這孩子沒有變,還是像從前一樣善良。揭穿,有時候比不揭穿要好吧?」
  於是司宇走了過去:「小書,你竟然會摘芹菜?沒看出來,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葉林家小少爺,還是個做家務的好手啊!」
  靈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小事罷了,小事罷了,不足掛齒的。」




☆、第九章

  司川翻了個身,迷迷糊糊中聞到一股飯香味,於是翻身起床朝廚房的方向走去。結果還沒走到廚房門口,就聽到一陣說笑聲。
  司宇將一個戒指套在靈樞的中指上,然後對他講解著什麼。司川的眉頭皺了起來,一堵氣回客廳坐在沙發上,抱著胳膊皺著眉頭一言不發。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麼,就算兩個人真有什麼也無可厚非吧?畢竟他們沒有血緣關係,再說,即使有血緣關係也沒什麼大不了吧?
  廚房裡,靈樞好奇的欣賞著那顆戒指:「這是?」
  司宇說:「這個東西很神奇,是在一次考古中無意間發現的。當時它不在陪葬品室中,而是在旁邊的泥土裡。由於清理文物的時候它不在其列,所以我就悄悄將它帶回來了。呵呵,大哥可不是順手牽羊,我只是想研究一下那個朝代的歷史而已。因為那個古墓是一個戰國前的遠古部族,私人是不允許隨意調取文物研究的。可是……我把這個帶回來,卻發覺它沒有任何價值。因為這上面的花紋不屬於那個部族,還有,這枚戒指的製作工藝明明已經精確到粒子技術,更不可能來自現代。當時我很好奇,就戴在手指上研究了半天,可是當我按下上面的紫銅突起時,它卻把我帶入了另外一個空間。你能聽明白嗎小書?意思是說,這個戒指是一個隨身攜帶的空間,不過這個空間很雞肋,它只能用來種地,別無任何用處!呵呵,你知道,現在除了母星有少量耕地以外,主星挪亞一半以上都是耕地,還有一顆專門用來種值的農林星球。所以這種隨身空間,也就用於種種花養養草。那天你說你想要一塊地,我就想起這個戒指來了。放在我那裡也是在抽屜裡睡覺,你知道,哥哥最討厭侍弄花花草草了,既然你想要,那就送給你做玩具好了。」
  司宇講了這麼多,靈樞雖然不能完全聽明白,也能聽個大概。意思是說,這個戒指裡藏了一塊土地,而且還是可以隨身攜帶的土地?雖然聽起來非常不可思議,但是他來這裡以後已經發生這麼多不可思議的事了,還有什麼事能讓他感覺驚奇麼?答案是否定的,於是靈樞撫摸著那枚戒指,剛要按下去,司宇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喂,等等!」
  眼前一閃,兩人已經出現在另外一個地方了,這裡陽光充足,土地肥沃,卻沒有任何生命跡象。司宇低呼一聲:「謝天謝地,幸虧我及時抓住你了,否則,你可能永遠都不知道怎麼出去了。」
  靈樞抬頭打量著這個地方,眼睛裡難掩驚奇的目光:「大哥,這裡就是戒指裡面的世界嗎?這……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這麼一枚小小的戒指,竟然能裝下那麼大一片肥沃的土地?」
  司宇說:「據我猜測,這枚戒指應該不屬於地球的星域範圍,應該是外太空的產物吧!至少現在來說,地球星域的科技還沒有這麼發達。因為你知道,中國人更側重於對歷史的研究,而地球星域只有三個國家在掌控,中國美國和俄羅斯。美國側重於科技,中國側重於歷史,雖然科研也在同步發展,但是很顯然,還到達不了這種將空間濃縮到戒指裡的地步。」
  這段話靈樞是打死也聽不懂了,於是他只好諾諾的點頭。只是心中暗喜,這樣一來我的藥種不就都可以種出來了?那麼大的一片土地,所有的藥種都能生存下去了!想想他的三七,他的黃芪,他的人參和靈芝等名貴藥材,雖然不知道他能不能養活,至少有希望了啊!
  他開心的握住司宇的手:「大哥,我不知道該怎樣感謝您,您的大恩大德,我這輩子都不會忘的。」
  司宇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書,我可是你的哥哥啊!哥哥送弟弟個小玩具而已,有這麼嚴重?對於葉林家來說,這點小東西,根本算不了什麼。別說這麼一塊小小的空間,你就算想要顆小行星,葉媽媽也會斟酌要不要給你買下來,只不過沒有買的必要罷了。」
  雖然靈樞不知道一顆小行星是什麼概念,但從他剛清醒過來時看到的那宮殿一般的大房子他也猜到了,葉林家必定是個商賈世家,富貴異常。家裡還有管家,有傭人,看樣子他這一世,真是一腳踏入金窟窿裡了。但是靈樞卻並沒有為此而感到慶幸,反而覺得很侷促,因為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報達這麼厚重的一份恩典。
  如此,以後只好發奮研磨醫道,更加勤勉的濟世救人好了。至於讓他學別的,他打死也學不來,這些東西,除非從小學起,否則根本不可能精通。就像他所學的醫理,若非從小浸淫,他也不可能一搭脈就知道病根在哪裡。
  兩人從空間裡出來的時候,端著做好的四菜一湯從廚房裡走了出來。剛好看到坐在沙發上的司川皺眉生悶氣,房間裡明顯的低氣壓。
  將菜放好以後,靈樞對兩人說道:「兩位兄長坐,剩下的事交給我來做就可以了。」於是靈樞跑來跑去的拿碗喋,司川卻怎麼侍候都侍候不舒服,一會嫌筷子洗的不乾淨,一會嫌碟子的花色不討喜,一會又嫌碗的樣式沒食慾。最後好不容易嘗了一口司宇親手做的鮮蝦芙蓉湯,眉頭一皺:「太鹹了!」起身回房間繼續睡覺了。
  靈樞立即用勺子嘗了一口:「不咸啊!二……兄長,其實還是可以喝的!」砰的一聲,回答靈樞的是猛然關緊的房門。
  司宇撲哧笑了出來,他低聲對靈樞說:「我覺得,不是太鹹了,而是太酸了。呵呵……」
  靈樞又嘗了一口:「不酸啊!大哥,我剛剛沒有放醋。」
  「哈哈哈哈……」司宇笑得前仰後合:「算了算了,小川的性格我最瞭解,你也別理他了,趕快吃飽了收拾一下。我先回去了,不然明天又回不成母星,考古活動又要耽誤一天。」
  「呃,怎麼?大哥這就要走了?才吃了那麼一點而已!」
  司宇笑說:「你沒聽你二哥說,我的腰圍已經快到四尺四了嗎?所以我要減肥,能少吃點就少吃點。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不可以把剩下的兩道菜給我打包回去路上吃?」
  「當然不介意當然不介意,我馬上去找餐具。」靈樞起身,在廚房裡拿了個鐵質飯盒出來,司宇把剩下的兩道菜裝進飯盒裡。嗯,現在該減肥的應該不是我了吧?他看著緊閉的房門笑了笑,故意大聲說道:「啊!看樣子小書的廚藝越來越好了,做的菜非常好吃,難得你有心,還讓我把剩下的都帶回去吃呢。」
  隨著大門輕輕合上,和一句:「大哥一路順風。」臥室的門砰的一聲又推開了,司川眉頭皺的緊緊的,他上下掃了靈樞一眼,不陰不陽的說了一句:「真是兄弟情深啊!你跟大哥的感情真不錯!」
  靈樞冷不防打了個寒戰:「哪裡哪裡,大哥和二哥是一樣的。」
  司川光著腳坐到沙發上,翹起二郎腿說道:「是嗎?可是大哥已經吃飽了,二哥還餓著呢。」
  「那,二哥你想吃什麼?不如我再幫你做一些?」
  司川摸了摸肚子,的確有點餓了:「隨便吧!我從來不挑食。」
  靈樞心中腹誹,是,你不挑食,你挑餐具,還挑湯!於是低頭走進廚房,剩下的食材不多,三顆油菜三隻蝦,冰箱裡還有半把面條。湊合著做了碗鮮蝦油菜面,靈樞生澀著使用著這些新式餐具。好在餐具做出來就是讓人用的,易用性很強,一學就會。於是,沒有人從旁指導的情況下沒做砸還是值得慶幸的。
  面條端出來的時候,司川正坐在沙發上看軍事報,順口念了一句:「最新式的星際導彈,真是不錯,釋放能量九百八十萬當量!天哪,可以毀掉一個小型行星了。什麼時候我可以新手發射一個,這簡直是軍人的榮耀。」司川身上穿著迷彩背心,深V領□出健康的蜜色胸膛,若隱若現的胸肌,用軍用腰帶緊緊速住的窄腰。
  靈樞晃了晃腦袋,將面條放到司川面前:「二哥,可以吃了!」
  司川接過面條和筷子,一邊吃一邊看報紙,讚許的說了一聲:「味道還不錯,沒想到林書呆子除了讀書還會做別的。看來林媽媽也不是完全不會教育兒子,至少一個人在家的時候不會被餓死。」司川先生,您老人家這是在誇人嗎?是吧?
  為什麼,靈樞一點也沒有被表揚的自覺呢?他坐在沙發上等司川吃完,然後把碗筷拿回廚房洗乾淨放到碗櫃。回來的時候司川已經回房去睡了,桌子上的報紙被弄得亂七八遭,他吃好將報紙折好收到一邊。然後才回自己的房間休息。
  回房間後,靈樞端詳著手裡的戒指,他的心已經迫不及待了。想著滿屋子的藥香,就開始心曠神怡,他恨不得現在就開始把藥種上。這樣似乎急了點……
  可是……為什麼不呢?難道種藥還需要看黃曆嗎?於是,靈樞在櫃子裡將自己那一大包藥材種子拿了出來,龍齒、龍膽草、忍冬藤、蓼大青葉……看著一個一個熟悉的藥種,靈樞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第十章

  靈樞剛要拿著藥種進空間,突然一陣悅耳的鈴音傳來,他先愣足了十秒鐘,才突然朝口袋裡摸去:「嗯,嗯,對……千里傳音。呃……傳說中的手機?」
  他將手機從口袋裡拿出來,默唸著口訣:「紅鍵接聽綠鍵掛斷,紅鍵接聽綠鍵掛斷……」然後毅然決然的按下了紅鍵,於是,這個世界瞬間安靜了。
  更可笑的是他竟然衝著手機喊了半天:「喂……喂……罷?罷罷?是你嗎?喂?您怎麼不說話?」靈樞把手機放到桌子上:「難道這只小匣子出問題了?」
  電話那一端,葉淙皺了皺眉:「奇怪,小書為什麼不接我電話?這才不到九點,不可能睡這麼早吧?」
  葉淙又播了司川的號碼,司川此時正在浴室裡洗澡,聽到手機響以後帶著滿身的泡沫走了出來。他接起電話,懶洋洋的說道:「葉媽媽,這麼晚了找我有什麼事?」
  「小川,小書怎麼不接我電話?你和他在一起嗎?把手機給他好嗎?」
  司川說:「我還以為葉媽媽終於想起我一次來,沒想到還是你的小……小透明!」司川一邊說一邊向外走,敲了敲靈樞的門,靈樞拉開門,外面是赤身裸-體的司川,除了關鍵部位隱藏在泡沫之後外,其他全部都裸呈在自己面前。靈樞整理了一下心神:「那個,二哥有什麼事嗎?」
  司川將手機遞到他手中:「葉媽媽電話,剛剛為什麼不接?」然後留給他一個健美的背影,回去繼續洗澡了。
  靈樞退回屋裡,臉上的紅潤好像沒有剛開始那麼紅潤了,大概是時間久了,就免疫了。葉淙開始在電話那端喊話:「小書,小書,你在嗎小書?」
  靈樞立即回話:「是,我在,爸?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葉淙說:「沒什麼事,我只是擔心你的身體,要不要再讓你蔡叔叔幫你檢查一遍?雖然他的醫術越來越不靠譜,至少還說得過去,我們全家這麼多年了都是讓他在檢查身體。」
  靈樞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我已經沒事了爸爸,您無需擔憂。呃,蔡叔叔,是郎中嗎?」如果那個檢查身體的蔡叔叔是醫生的話,那麼他肯定也懂醫術吧?
  葉淙哈哈的笑了起來:「啊哈,郎中?呵呵,說得沒錯,他就是個江湖郎中,蹩腳的醫術簡直太拿不出手了。」(蔡勤:葉淙,就算我當年沒追上你,你也不用這麼抵毀我吧?說什麼我也是一院之長!)
  好吧!靈樞表示,他這句話白問:「原來如此……」他只好禮貌性的答話。
  「喂喂,你等等,再讓我跟兒子說兩句話。」
  靈樞愣了愣:「嗯?怎麼了嗎爸?」
  葉淙立即回答:「沒事沒事,今天學習怎麼樣?教授的課講得還好吧?如果跟不上,爸可以幫你請家庭教師。」
  傳說中的家庭教師應該就是私塾先生吧?有錢人就是好,還有私人先生可以請。只是……
  「爸,我……我可不可以……」
  那邊葉淙的呼吸已經急促起來:「喂喂,阿豪,你就不能不這麼心急嗎?我還要和兒子……唔……嗯嗯……」
  靈樞聽著這聲音有點不對,卻也不好說些什麼。電話那端是另外一個男人的聲音:「乖,叫聲老公來聽聽。」
  葉淙有些惱怒:「阿豪,你沒看到我在跟兒子打電話嗎?你……呃……啊……好,老公……」
  靈樞好像聽出是怎麼回事來了,他猛然驚醒,原來這兩位父親的意思是,他們是同性戀人?這無疑是一道驚雷,在靈樞的眼前炸開。這裡的民風竟然如此開化,斷袖之戀也可以成親了?而且,兩位兄長,是他們生出來的麼?這……這該如何解釋?
  「小書,爸爸改天再找給你,你好好照顧自己哦。我先……哦唷……魂淡你給我等一下!掛了啊!」還沒等靈樞反應,手機裡已經只剩斷斷續續的忙音了。
  林豪的唇趕快堵了過來:「淙兒,今天晚上好好陪陪我,喂,張開嘴讓我的舌頭進去。乖,別任性。或者,叫聲好老公再來聽聽……」
  葉淙抗議:「你還有完沒完了?」某隻舌頭趁機探了進來,葉淙的聲音被斷斷續續的沈吟代替。
  靈樞還沒從剛則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兩個同性夫妻,再結合他在司宇研究所前面的樹林裡看到的場景。看樣子,在這裡斷袖之癖並沒有什麼值得遮掩的啊!那麼,他,是不是也可以正大光明的喜歡男人了?
  看樣子,此次重生最大的好處,應該就是可以正面的面對自己的性取向了吧?靈樞抬頭,對面的司川正拉上窗簾準備睡覺。健美的腰腹肌一個完美的亮相,隱藏在腰腹肌下面的,只能憑空想像。不過僅僅是這樣,就夠他面紅耳赤好久了。
  靈樞覺得自己墮落了,於是繼續空即是色色即是空,抱起他的一包藥種就進了空間。空間裡還是陽光明媚暖意融融,難道這裡是沒有夜晚的嗎?
  靈樞顧不得研究這些,他現在只想趕快把自己手中的藥種變成藥材。腳下的土地很鬆軟,雖然手中沒有工具,但是這些鬆軟的土地用手應該就可以解決。
  他先種下一些常用的藥材,比如治傷風感冒的板藍根,由於好些藥材都是根生,比如有美容養顏功效的五指毛桃,他小心的剝開包著五指毛桃根的油紙,然後在地上用手刨了個淺淺的坑將桃根種進去。最後像照看嬰兒一樣看了一眼露出來準備生芽的部位,才動手去種第二種藥材。
  不足半刻,他種了一畦的板藍根和大青葉,還有三七黃芪等常用藥材。一些較為稀少的只好混種,不過間隔的距離很大,以免它們的藥性互相影響。
  種完最後一畦甘草,靈樞感覺有些疲乏了,於是便想出去休息。想了想不妥,應該澆一下水才可以。只是這裡放眼望去好像沒有水源,他便出了空間,在浴室裡接滿一盆水,運進空間裡用水瓢一瓢一瓢的澆好。種子較小的藥材則將水含到口中噴灑,直到凌晨,他才將所有的藥材都澆完一遍水。
  看看旁邊那一大包的藥種,似乎剛剛下去十分之一不到。如果要種完它們,看來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罷罷罷,先去休息,畢竟將所有藥種都種完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
  於是,靈樞隨便沖了個澡便上床休息了。
  雖然靈樞很講衛生,卻習慣裸睡,因為醫生講究一個養生之道,在乾淨的被縟上裸睡對身體很在好處。潔白的床單被罩,純棉的舒適質感,靈樞剛一閉上眼睛就睡著了。甚至連夢都沒做,他自己覺得剛睡了不到半個時辰,就被一陣敲門聲給吵醒。於是,很嫌惡的翻了個身,繼續睡!
  司川忍無可忍,砰一聲把門踢開,被子一掀,一個□裸的小嫩仔以嬰兒睡姿窩在裡面。靈樞愣愣的揉了揉無辜的大眼睛:「二……二哥,有什麼事嗎?」
  司川冷冷的指了指他的軍用腕錶:「幾點了?你還上不上課?趕快起床洗臉刷牙!如果今天再遲到我可就不止是和教官格鬥那麼簡單的事了!」司川將校服扔到他身上,轉身走出他的房間。
  靈樞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猛然低頭,軟的……還好還好,沒有晨勃,要不然可糗大發了!
  靈樞立即穿好校服洗臉刷牙,只是刷牙的時候受了不少苦,那牙膏的味道實在讓他難以忍受,雖然薄荷也是藥材的一種,可他從小最討厭的藥材就是薄荷。
  一切收拾停當,司川已經拎了兩包早餐從外面回來了,一包遞給靈樞,一包留著自己吃。早餐是餛飩,味道還不錯。兩人吃完以後一前一後去上課,半路上剛好遇上黎安娜,她很識趣的不做電燈泡,開溜了。
  靈樞剛想跟她打招呼,結果見她步履匆匆,於是抬起來的手又放了下來。這裡的人一個一個都好奇怪,為什麼看到他們像看怪物一樣。
  走到連接兩個校區的虹橋處,司川轉身對靈樞說:「我已經帶你走過一次了,今天你自己去上課吧!中午在這裡等我,不許到處亂跑。如果像上次一樣玩失蹤,你會死得很慘的!」說完就將單肩軍用背包往肩上一背,丟給靈樞一個瀟灑的英姿。
  上午講的是經濟學理論,教授是一名很年輕的女士,上課不到十分鐘靈樞就開始打瞌睡。他發誓他真不是故意要打瞌睡的,因為昨天晚上忙到凌晨兩點多,讓誰誰都熬不住。於是十五分鐘後,靈樞實在撐不住了,趴在桌子上睡了起來。
  女教授很和藹的將他搖醒:「親愛的,如果你不舒服的話完全可以請假,趴在課桌上睡覺是對老師不尊重的行為,明白嗎?」
  靈樞茫然的點點頭,於是接下來的兩堂課,靈樞被批了半天假。
  中午司川在虹橋附近沒發現靈樞,就打電話問他。還好這次靈樞沒有背紅鍵接聽綠鍵掛斷的口訣,而是毫不猶豫的按下綠鍵接了起來:「喂,是我二哥,老師說我不舒服,讓我回來休息。」
  司川皺眉:「現在的老師,可以決定學生的身體狀況嗎?」




☆、第十一章

  司川回來的時候,家裡已經飯香四溢了,靈樞端著最後一碗湯出來滿臉笑意的對司川說:「二哥快請坐,飯我都已經做好了。」
  今天司川在太陽底下曬了一上午,明顯臉色發紅,不過這樣一來偏偏少了幾分富家少爺的狂氣,多了幾分硬漢的剛毅氣息。
  靈樞笑著獻寶:「今天我和大哥一起去早市了,那邊新鮮蔬菜很多,大哥還給了我零用錢,讓我平常多買點新鮮水果和蔬菜吃。今天的菜都是大哥教我的,二哥你覺得味道還可以吧?」
  剛拿起筷子來想吃的司川眉頭皺了皺:「你很缺錢嗎?爸給你的信用卡都透支完了?就算沒錢,你現在和我住在一起,用得著在司宇那裡拿錢?」
  靈樞的大眼睛裡閃過一絲茫然,我做錯什麼了嗎?
  司川接著說:「你這樣是給司宇藉口,讓他去葉媽媽那裡告狀說我沒照顧好弟弟,連零用錢都不給他嗎?」
  靈樞立即搖頭:「不不不,二哥,不是這樣的。我只是,只是……」只是不知道那個傳說中的信用卡怎麼用!這一張卡是幾兩?要把它分割成幾塊才能當零錢用?本來以為信用卡是傳說中的銀票,沒想到真正的零用錢才是銀票,他努力記了整整一個上午才把所有的零錢都記下來。
  司川開始吃飯,靈樞倒是出了一身冷汗,他心中默念,這件事是不是就這麼過去了啊?靈樞心裡的石頭剛放下,司川的眉頭又皺了起來:「司宇不是要回母星嗎?怎麼還沒走?」靈樞回答說:「嗯……大哥說,挪亞主星在鬧一種傳染性疾病,為了防止病毒擴散到母星去,所以暫時封閉所有星際交通線路,他暫時沒辦法回去了。」
  司川默念:「傳染性疾病?我怎麼沒聽說過?」
  「說是疫區在他所在的研究所總部,所以他現在連工作都沒辦法做,可以多陪我幾天。我們約好下午一起出去走走,大哥說挪亞主星有很多風景優美的地方。他還說,晚上要帶我去洛佳夜市,說是有好多挪亞的特色食物,想請我嘗……」
  砰,司川將碗猛然放到桌子上:「你那麼喜歡跟他一起出去?」
  靈樞立即搖手:「不……不是,我只是……」只是想多瞭解一下自己周圍的環境而已,否則怎麼習慣現在的生活?
  司川繼續喝湯,眉頭緊緊的鎖著:「下午你不用上課?」
  靈樞點頭:「是,先生……呃,叫獸允了我半天的假,說是讓我好好休息。」
  「那你來軍事學院為我加油吧!下午軍事學預備役兵種越野訓練,你去做我的拉拉隊!」
  「拉拉隊?」
  「就是為我吶喊加油,報名參加的新生都很強,而且支持者也很多,你希望我贏的話就來幫我加油吧!」
  「可是……」
  司川抬起頭,歪著腦袋看了他幾秒鐘:「你是不願意去嗎?」
  靈樞:「好吧!我打電話告訴大哥,下午不能陪他了。」靈樞起身回臥室,打電話給司宇,一五一十的向司宇說明了情況。
  司宇是個寬容大肚的人,性格和葉淙很像,對靈樞只有寵溺沒有埋怨,只是交待他下午太熱,要多注意防暑後就掛斷了電話。
  下午軍事學院之所以會舉行一個越野比賽,一是為了考察一下這些新兵預備役隊員們的能力,二是為了各院系之間聯絡一下感情。所以,軍事學院的院長才想出了這麼一個主意。一共八十名新生報名,平安走出所有障礙且用時最短的隊員獲勝。
  靈樞去了以後才見識到軍事學院有多壯觀,舉目望去整個廣場上黑壓壓的都是人。重要的是,這些學生全都穿著軍綠色的迷彩制服。主席台上院長喊話的聲音傳來,靈樞偶爾也能聽懂個一兩句:「整個星際三分之一的兵源都來自我們星際學院軍事分院,而且我們的兵種齊全,分派到哪裡都可以獨當一面……」
  靈樞悄悄跟著司川來到他所在的軍事學院飛行系,也就是說他要學習的是飛行兵種技能。飛行兵種是所有兵種中最難,要求也是最高的。甚至連體形和外貌特徵也要限制,其苛刻程度,精確到你肚子上哪塊腹肌該是什麼形狀。
  所以,也有人說太空學院軍事分院飛行兵種系,是個選美男子的院系。這個院系所選出來的新兵,脫光了拉到T台上,身材絕對堪比模特兒。
  再所以,司川能入選,林豪感到萬分驕傲。一方面為兒子能繼續自己的夢想而欣喜萬分,另一方面痛恨自己怎麼就出生在了林家,還怎麼就是獨生子了?想當年他也是最有希望能入選飛行兵種的後續人選之一啊!
  司川拉著靈樞跟同班的幾個哥們兒打招呼:「趙暉,龍虎,呆會兒好好表現,我把我弟弟拉來給我們加油了。衛斯理呢?都快開始了這小子又跑哪兒去了?」
  被稱作龍虎的男生人如其名,虎頭虎腦,小麥色的皮膚,身高竟然比司川還高出一個頭頂,他裂開嘴一笑:「衛斯理的女朋友來了,正拉著在一邊你濃我濃呢。他女朋友是中國人,我預訂了他們的兒子或者女兒訂娃娃親。」
  靈樞眼前一亮,這個他知道,娃娃親啊,從前鄰居張三叔的女兒就和城東老郭頭家的兒子訂了娃娃親。二人成親的時候他還去喝了酒,只是看著一對一對的新人相繼完婚,他當時的心情頗有些惆悵。
  正說著,一個金發碧眼的男人朝他們走了過來,一邊走一邊向司川打招呼:「嗨Sniffer,What are you talking about?」
  司川說:「Wesley,you're late.」
  衛斯理不好意思的聳了聳肩,眾人露出可以理解的表情。衛斯理看了一眼旁邊瘦弱的靈樞,顯然從來沒見過如此不符合飛行兵種的成員會混在隊伍裡,於是好奇的問道:「Sniffer,Who is this?」
  司川微笑的拉過靈樞:「This is my brother linshu,You can call him xiaoshu.」
  衛斯理很熱情的和靈樞擁抱:「Oh,What a beautiful boy.Nice to meet you,my name is Wesley。」
  靈樞一臉鬱悶,說了一大堆這是什麼跟什麼?這個人怎麼長得如此奇怪?若是出現在村子裡,肯定會被當作妖孽抓起來。
  司川一把將摟著司川的衛斯理扯開:「小書是徹頭徹尾的中國孩子,受不了你那套美國作派。還有,請講星際通用語言,他聽不懂英文。」他現在就連中文都搞不明白,更別說英文,簡直就是一頭霧水。
  衛斯理接著用蹩腳的中文說道:「不好意思小書,我是司川的同學,你可以叫我衛斯理,你真是個美少年,如果在我的故鄉,肯定會有好多像我們這樣英俊的男士追求你。」
  靈樞滿頭黑線的同衛斯理握手,這個握手的禮節還是剛剛和大哥司宇學來的:「您好衛先生,久仰久仰……」
  身邊的幾個人同時哈哈大笑,被叫做趙暉的那個男生說道:「小書,他可不是衛先生,他就姓衛斯理,名叫傑克。我們平常習慣叫他衛斯理,因為小時候有部很古老的科幻小說太深入人心了。」
  衛斯理搖手:「沒關係,沒關係,第一次有人叫我衛先生。其實我也可以成為一個中國人,因為我馬上就要入贅中國星域,瞧,我太太在那邊看著我。呵呵,以後我婆婆問我的時候,我就可以說我姓衛了。呵呵……」
  衛斯理笑得很開心,靈樞一愣,然後提醒道:「衛先生,您剛剛說錯了吧?不是婆婆,是岳母大人,您的太太管您的母親才叫婆婆。」嗯,終於有一個人的簡體中文水平和靈樞是一個水平線上的了。
  衛斯理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唔,不好意思,我到現在還分不清中國的家庭關係。那天我去太太家,差點管他弟弟叫二大爺。因為該叫二弟,我叫成了二伯,我太太告訴我,二伯是二大爺的意思。你們不知道,當時我有多尷尬!」周圍又是一陣哄笑。
  靈樞突然有點喜歡衛斯理了,難得找到一個有共同語言的,於是很熱情的說道:「如果你想學中文,我完全可以教你的。」
  衛斯理看上去也很開心:「真的嗎?那太好了,看來我終於有了一個可以學習中文的私人教師了,呵呵!」只是學出來的結果,嗯,很有可能不中不洋不古不今不倫不類吧?
  一聲集合哨聲響起,司川馬上下達命令:「都集中精力,馬上就要開始了,列隊準備集合。」剛剛還有說有笑的四人立即整裝待發,果然是新兵中精挑細選出來的佼佼者。
  司川衝著靈樞說:「一會跟著拉拉隊員站到一邊,避開跑道,否則你會受傷的。」
  靈樞點頭,四個人已經背著越野背包朝廣場中央跑去。拉拉隊只能站在高台上為支持者助威,嚴禁接近安全圈以外的地方。因為他們沒有任何應急能力和危機處理能力,都是其他院系來為自己喜歡的隊員加油打氣的女生。
  本來靈樞以為只有自己一個人來為司川吶喊助威,一回頭,一群穿著拉拉操裝的女生都大聲喊著司川的名字。
  有好幾個女生還在那裡作捧心狀:「啊!川川好帥,穿著迷彩的川川更帥了耶!」
  「是啊是啊!我在母星的時候就和他同校,知道他要考太空學院的軍事分院才跟過來的,我可是他最死忠的粉絲了!」
  靈樞滿頭黑線,二哥穿著迷彩的樣子的確更英俊了,他看了以後也忍不住心砰然直跳。不過這裡的女孩子們,都不知道矜持一下的嗎?還有,粉絲,好像是一種吃的吧?



☆、第十二章

  靈樞想像著這麼一群穿著拉拉操隊服的女孩子們被煮成一盤鴨血粉絲湯的樣子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他這一笑,惹來一旁那群蔦蔦燕燕們的側目。
  「快看,那位學長好帥氣。」
  「那叫秀氣好不好,不懂就不要亂說,咦,我好像認識他耶!」
  「是嗎?他跟司川學長是完全不同的類型啊!我覺得他比司川學長漂亮!」
  「為什麼要用漂亮這個詞啊!」
  「因為司川學長更男人一點啊!這位學長明顯很……怎麼說呢?」
  「很受!」
  「啊啊啊,對了對了,就是這個樣子啦!」
  靈樞繼續滿頭黑線,自動把身旁這群蔦蔦燕燕腦補為正在咕嚕咕嚕開的鴨血粉絲湯。而遠處那隊軍綠色的身影是正在瘋狂燃燒的小火苗,他則是一不小心吹過來的一股小風兒。讓火苗更旺了,於是鴨血粉絲湯們開得更歡了。
  突然遠處槍聲一響,越野比賽開始了,一群新兵四人一組,開始向遠處的小山處進發。於是這聲槍響又如潑了一瓢藥酒,鴨血粉絲湯們炸鍋了。
  靈樞試圖找尋司川的下落,奈何一群人都長得一個德行,他怎麼找都找不到,只得作罷。他這次能一舉奪魁嗎?其實靈樞還是有小小的期待的,如果他拿第一,該怎麼給他慶賀?
  正想著,一個有點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葉林書,你怎麼沒去上課?」
  靈樞抬頭,看到評委台上坐著禿頂的秦教授,也就是第一天上課問他什麼是商業泡沫的那位老師。靈樞立即很恭敬的回答說:「回叫獸,我今天身體不舒服,所以經濟學理論教授允了我半天假。」
  秦教授上下打量著靈樞:「我看你倒是生龍活虎,一點也不像生病的樣子嘛。」
  靈樞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只是上課時間睡著了,所以老師才把他請了出去。關於細節方面的問題他還是不要說了吧?畢竟不太光彩。
  秦教授十分不悅的說道:「記一次處分,你好自為之,三次以上你就面臨著退學的危險。不過……念在你是葉林家出來的,兩次以上就該做好退學的準備了。」
  靈樞暗暗吐了吐舌頭,看來做葉林家的孩子也是有壞處的。嗯,所有的事情有利必有弊,出身也是一樣。雖然他從前清苦,好在活得逍遙自在。現在雖然富足,怎麼看怎麼覺得不舒服,而且每天都要學那些不知所云的東西。對靈樞來說,那簡直像坐牢一樣痛苦啊!
  身邊的鴨血粉絲湯進入白熱化狀態,他隱隱約約的看見那群新兵們前仆後繼的衝向小山坡。但是還沒到山腳下,已經倒下一大片。他眯眼看著,原來前方有虛擬陷阱,用光線偽裝,一不小心就掉進陷阱裡出不來了。其實是可以出來的,但是遊戲規則如此,碰到陷阱的就自動退出。上小山時,只剩下三分之一不到。
  片刻後小山上又傳來槍響,看樣子有倒霉催的同學遇上了伏擊。靈樞下意識的摸戒指,他空間裡種了專門治外傷的白芥子,後來想了想司川說這只是微型的軍事演習,不會有任何人員傷亡,於是便放下心來。
  其實他這也算是一種職業病,絕對不忍心看到誰受傷,秉承了他醫者父母心的宗旨,以醫病救人為人生第一大要務。
  突然看到第一個人衝到了山頂,看那身形像是司川。靈樞突然緊張了起來,那是二哥嗎?他跑了第一?嗯,他果然沒有看錯,依他多看的行醫經驗,二哥的體力絕對在那些人之上。且,跑完之後還可連番作戰。精力之旺盛,亦不影響夜間發揮……靈樞猛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去你的不影響夜間發揮,發揮你奶奶個頭啊!
  鴨血粉絲湯們喊得更歡了:「快看,那是川川,是小川啊!」
  「司川學長加油!司川學長加油!司川學長加油!」齊聲的納喊,山頂上的人向這邊揮手,還擺了個極其酷的姿勢。眾鴨血粉絲湯們有點沸騰!
  突然有個小女生拉了拉靈樞的胳膊,靈樞轉過身來,一個如可愛洋娃娃的小女生正一臉好奇的望著他。
  靈樞很禮貌的問道:「這位小妹妹,有什麼事嗎?」
  小女生說:「學長,你是不是叫葉林書?」
  靈樞有點奇怪,怎麼會有小女孩認識他?不是說葉林書是第一次出遠門嗎?而且他還是個很不愛出門的書呆子,沒這麼巧兩個恰巧認識吧?那麼如果他認不出眼前這個女孩,會不會被人懷疑?
  小女生大眼睛眯成一條縫:「學長是不是在奇怪我為什麼會認識你啊?」
  靈樞順桿爬的點頭:「是是,你怎麼知道我是葉林書的?」
  小女生說:「因為我姐姐是黎安娜,我是黎安琪啊!」
  靈樞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安娜小……學姐怎麼沒一起過來?」
  安琪說:「學長不知道嗎?除了高中部的拉拉隊員可以進來,其他院系的學生都必須呆在自己的學院學習啊!畢竟這裡很危險,不是一般人能控制得了場面的啦!」
  靈樞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比賽已經開始了將近半個時辰,到現在為止還沒有一個人回來,看樣子這次比賽的難度挺大。所謂難度的範疇,靈樞也不知道。他只是下意識的覺得,如果司川還沒回來,別人肯定更回不來。這叫什麼心態?
  安琪又拉了拉靈樞的胳膊,小女生只到靈樞胸口,看樣子還在讀高一。安琪問道:「林書學長,你是不是和司川學長是一對啊!」
  靈樞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他立即摀住安琪的嘴巴,又覺得捂著女孩子的嘴巴有點不太禮貌,又迅速的放開。一臉嚴肅的說道:「不可胡說,這種事可不是拿來開玩笑的。」說完這句話,靈樞的臉頰紅了半邊。
  安琪跳著腳拍手:「我是聽我姐姐說的,姐姐說的還能有假?她說豪門是非多,兄弟相戀很正常。而且司川學長人很好啊!又帥又聰明,還是稀有的飛行兵種部隊候選人。我們拉拉隊的所有女孩子都喜歡司川學長啊!」
  靈樞滿頭黑線,兄長是英俊帥氣儀表堂堂,但是他每每看到儀表堂堂的男子都會心跳加速,難道跟他們都是一對了?非也非也,食色性也,就算自己是斷袖,必定也會對長相出眾的男子暗生情愫。這不能作數,不能作數的。靈樞安慰著自己,平息著自己莫名起來的一陣心跳。
  安琪笑鬧著:「林書學長,你們真的不是一對?我們剛剛還在打賭,我賭你們肯定是一對,要是我輸了就要幫她們帶情書給司川學長。你要是不承認,你的司川哥哥就要被別人搶走了哦!」
  靈樞一臉的莫名:「帶情書?什麼書?」
  安琪說:「當然是表白的書信啦!你不知道司川學長很受女孩子歡迎嗎?要是你們真不是一對,我們可就不客氣啦!」
  靈樞一個頭兩個大,這裡的女孩子真是個個如狼似虎,哪有半點美嬌娘的樣子?照這樣下去,這世界還有男女之分麼?
  嗯,小靈樞你真相了,正因為這個世界女孩子越來越爺們兒,所以才有那麼多男人喜歡你這樣的小萌受啊!
  正說著,安琪從背包裡掏出一大堆花花綠綠的信封:「吶,這些只是一部分,看在你跟姐姐同系的份上,幫幫忙一定要帶給司川學長啦!還有,如果你肯承認你們是一對了,這些情書隨時可以退給我們哦。」安琪回到她的小姐妹群裡,一陣陣鬧轟轟的笑聲傳來。鴨血粉絲湯熄火落滾,等著再開一次。
  靈樞看著那些情書哭笑不得,看來,這個郵差他今天是當定了。於是他將信封賽進隨身的背包裡,從背包裡拿了一瓶水和一包紙巾,等著司川回來給他送上去。
  隱隱約約的,已經有穿著迷彩服的小點開始往下走,身後的鴨血粉絲湯又開始沸騰:「川川,加油;川川,加油;川川,加油……」
  靈樞頭痛的看著遠處近似司川的身影,聽著身後那群嘰嘰喳喳的小麻雀。依他多年的行醫經驗,二哥有發展為種馬的趨勢,且可雨露均霑,不會造成妻妾獨守空房的現象……去你姥姥的行醫經驗!!!行你姥姥的醫啊!靈樞越來越覺得自己的行醫經驗不靠譜了。
  突然聽到身後一陣尖聲驚叫,果然看到司川從山腳下出現,只是他並沒有急於跑到僅剩三百米的終點線上來,而是眉頭緊鎖,亦步亦趨的前進。他身後陸續出現幾個人,接二連三的超過了他。他旁邊的衛斯理操著蹩腳的中文大聲喊:「嘿,頭兒,你還在等什麼?趕快衝過去,否則我們就要被壓在下面了!」
  司川瞅了他一眼:「閉嘴,是落在後面,不是壓在下面!你想被壓嗎?我對你可沒這個興趣。」
  衛斯理很識趣的閉嘴,只是心裡捏了一反冷汗。
  這回靈樞也不淡定了,他揮舞著毛巾衝著司川大聲吼:「二哥,二哥,快點跑過來,快跑過來啊!他們超過你了,你快啊啊啊……」瘋了,這孩子瘋了。
  而司川卻不緊不慢,一步一步的走在別人走過的地方。



☆、第十三章

  眼看就剩下一百米就到終點站了,跑在前面的三個卻撲通一聲,全都陷入了米許深的陷阱裡。靈樞張大嘴巴,這次他終於知道為什麼司川不急於跑過來的原因了。原來前面這些人,成為為他趟雷的墊腳石。你個老狐狸司川!
  司川得意的一笑:「我就知道,終點線前,怎麼可能沒有障礙?否則這障礙賽也太小兒科了吧!」
  衛斯理向他伸出大姆指:「頭兒果然是頭兒,雖然趙暉和龍虎都陣亡,但是我們很有可能是剩下的最多的成員了。重要的是,我們最快!哈哈哈哈……」衛斯理剛笑完,噗通一聲,一腳踩到一隻地雷,一臉無辜的望著司川,攤手說道:「頭兒,我陣亡了,別忘了回來給我收屍!記得要用上好的金絲楠木做棺材!」
  司川撇了他一眼:「閉嘴你個蠢貨!浪費了這麼好的一次機會,別指望我來給你收屍。你現在該找個地方去上吊,如果我是你,都不好意思去見閻王!」川哥,注意口德。
  司川越過障礙陷阱,終點就剩下十幾米了,他不敢掉以輕心,亦步亦趨的試探著前行。饒是如此,還是一腳踏進了陷阱的區域。說時遲那時快,他的雙腳眼看就要陷落下去,卻猛然一蹬腳下的泥土,凌空騰起將近米許,再落地的時候,已經四平八穩的站在終點線上了。周圍立即傳來一陣尖叫和歡呼聲,就連評委台上的老師們都站起身來為他鼓掌。
  靈樞剛想拿著毛巾和水送過去,鴨血粉絲湯們早已一擁而上。這個說:「川川,這是人家的愛心便當,剛剛比賽下來一定餓了吧!」
  那個說:「司川學長,要先補充一下能量啦,這填款飲品是新出的高能量產品,學長一定要先喝掉才行。」
  這個聲音是安琪的:「川哥哥,我姐姐說你最喜歡碳燒咖啡和檸檬果酒,我帶了咖啡過來,因為我還未成年,不能買酒。」
  司川接過碳燒咖啡,拍了拍安琪的發頂:「乖,告訴你姐姐,周未讓她去挪亞主星葉林集團分公司辦理離職手續。因為她的聘用期滿,葉林集團不招收滿二十二歲以上的學生兼職,如果她想繼續做,請簽正式勞務合同。」
  安琪聳肩:「川哥哥,難怪姐姐說你不讀商科簡直是浪費人才。」
  司川走到靈樞面前,將碳燒咖啡交給他,然後從他手裡拿過瓶裝水咕咚咕咚的喝了起來:「啊!我要的就是這種感覺,你知道嗎?在流完汗後痛痛快快的喝一瓶水,那感覺很爽。」
  靈樞問:「很……爽?」
  司川點頭:「當然,你要不要體驗一下?改天我可以陪你一起運動一下!」
  (作者適當腦補:川川,你說的是哪種運動呢?喂喂,小樞你害羞的神馬?兩位,配合一下,別躲嘛~喂,司川你這是干什麼?你怎麼打人哪?臥槽!不做就不做,幹嘛這麼暴力?小樞乖,跟哥哥出去走走?尼瑪,一個一個的都反了不成?司川:一邊玩兒蛋去,別來打擾我們二人世界。作者:= =!!!)
  靈樞:「好啊!我要玩上面那個!」小靈樞啊,你是想玩騎乘式麼?不錯,這樣也蠻舒服的。
  司川說:「那個要從小練,你現在不是成了。就你這風一吹就倒的身子,別說上面那個,能趴著回來就不錯。」司川的臉紅了紅,他怎麼覺得兩人的對話好像有點顏色?他說的明明是如果小書參加這個比賽能趴著回來就不錯了啊!這有問題嗎?(作者:這沒問題嗎?)
  而後也接二連三的有人跑了回來,不過都像司川他們一樣,只剩下了一名隊員。有人身上掛了彩,但是明顯心情很興奮。雖然前面的雷都已經讓隊員們趟過,沒有任何懸念就走了過來,但是能走到終點已經很值得開心了。也有人像衛斯理一樣,明明終點在望,卻噗通一聲掉進終點線前的偽裝陷阱裡,趴在地上慘乎惋惜。
  出局的隊員們也陸陸續續的在旁邊集合,趙暉和龍虎一瘸一拐的走過來,遠遠的跟司川打招呼。幾人互相鎚著肩膀,看樣子對這次的成績還算滿意。
  突然一名隊員從後面大喊:「不好了,有同學在山頂上暈過去了。」
  幾名評委老師一聽,立即跟著教官火速朝山上跑去。這時候剛過夏天,秋老虎的暑氣正濃,有人中署在所難免。隨行的衛生員也一併跟了過去,身上背著大大的畫著紅十字架的藥箱。
  靈樞眉頭皺了皺,不聲不響的跟了上去。等司川發現他不見的時候,他已然在山上觀察起大家的病情來。
  靈樞不動聲色的握住一名暈過去的同學的脈博,面色有些凝重。同一時間,那名隨行的醫務人員粗略的檢查了一下同學們的病情後說道:「沒什麼大礙,只是中暑,回去多給他們喝點水,吃點清熱解暑的藥就可以了。」
  「不!等等!」靈樞大叫一聲:「不可以將他們帶回去,請立即把他們隔立,否則會有更多的人被感染!」
  那名醫務人員一臉嫌惡的看了一眼靈樞:「你是哪個院系的學生?醫護專業嗎?看你這樣子剛上大一吧?這個症狀明顯一看就是中暑,你不讓一群中暑的孩子回去,難道讓他們繼續在山上曬著嗎?」
  突然有一個暈過去的同學動了動,他很痛苦的抓住靈樞的褲角:「水……我要喝水……快給我水喝。」靈樞把司川剩下的那半瓶水遞給他,他的面色更凝重了。
  靈樞快步走到醫務人員的面前:「這位教授,請您相信我,他們真的不可以回去。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醫生推了推他的金絲邊眼鏡:「請叫我周醫生,我不是教授。」靈樞以為所有有學問的人都應該稱為教授,所以下意識的就叫起教授來。
  「抱歉周醫生,他們看上去並不像是中暑那麼簡單,在病情調查清楚前,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靈樞說道。
  周醫生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你是在懷疑我的看病的能力嗎?」
  靈樞愣住:「我……不是這個意思。」他知道,醫生最反感的,就是有人質疑他醫病救人的能力。可是……依剛剛那位同學的脈相,這病很有可能是……他不敢想像,立即跑上前去阻止準備用擔架將那幾名暈倒的同學抬下去的工作人員:「請等一下,別把他們帶下去,請等一下好嗎?……」
  一名工作人員把他攔開:「這位同學,請不要妨礙我們工作好嗎?」
  秦教授剛好也在其中,他一臉嚴肅的過來指責靈樞:「葉林書同學,明天就是新生入學測試,你不去複習功課,為什麼沒事跑到這裡來湊熱鬧?如果明天你的測試沒有得A,我會和你的兩位父親談談的,明白嗎?」
  靈樞無奈搖頭,只得跟著人群一步一步向山下走去。回去的時候同學們都已經散了,原來計劃的頒獎儀式也因為這場變故而取消。人群裡司川衝過來將靈樞拉走,靈樞卻一臉失魂落魄,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司川把靈樞拉到教學樓後面,怒氣衝衝的對他吼道:「林書呆子,你一天不給我找點事做就過不去是嗎?你一聲不響的又跑到哪裡去了?我找了你大半個廣場,你知道現在廣場上有多少人嗎?每一張人臉都幾乎長得一模一樣,上帝,如果我再找下去一定會吐的!」
  靈樞低著頭,額頭微蹙,眼中有些憂慮,眉心滿是憂思,他低聲說:「對不起,二哥,是我的錯,以後不會這樣了。」
  本來一大堆要數落他的話,看到他這副樣子卻再也說不出來了。司川用左手勾起他的下巴:「出什麼事了嗎?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靈樞不說話,腦子裡還是剛剛那極其微弱的脈相。
  司川把他的下巴挑高,眉頭緊緊的皺了直來:「小透明,你啞巴了嗎?」
  靈樞抬頭,剛好對上司川直射過來的雙眼,眼光在空中有一秒鐘的碰撞,靈樞立即把眼睛移開:「沒……沒有,我很好。啊……結束了嗎?二哥是不是得冠軍了?二哥想要什麼禮物?二哥晚上想吃什麼?我馬上回去給你做!」
  一連串的三個二哥,叫得司川心裡很舒服。他越來越覺得靈樞懂事了,從前用他的話來說,這小子三腳踹不出個屁來,現在嘴巴這麼甜,還真讓人討厭不起來。再加上他柔柔弱弱的樣子……司川晃了晃腦袋,咳咳,算了算了,說什麼也是自家兄弟,大不了以後多照顧他一點好了。
  司川清了清嗓子:「好久沒吃烤白薯了,你小時最愛吃這個,我帶你去吃好了!」
  白鼠?靈樞的腦子有些不清楚,但是司川的話卻提醒了他,他猛然大叫一聲:「是……鼠疫!可是……怎麼可能?」
  靈樞眉心一鎖,匆匆朝回跑去,鼠疫……鼠疫!他明明救治過一例得鼠疫的病人,為什麼剛剛就沒想到是鼠疫呢?不……千萬不能是鼠疫,他要回去再確認一下,他要再幫那幾個昏迷的同窗號一下脈!




☆、第十四章

  當他跑回山上的時候,卻發現已經一個人都沒有了,靈樞自嘲的搖了搖頭,這裡的文明這麼先進,說不定鼠疫早就像平常傷寒一樣好治了呢。於是他淡淡的笑了笑,索然無味的走了回去。看來是他自己對醫病救人太執著了,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職業病?
  靈樞肚子餓得咕咕叫,回家的時候司川不知道去了哪裡,想給他打電話,卻發現傳說中的手機怎麼按都沒有反應。靈樞不知道手機要充電,於是就把電話扔到了一邊。自己跑到夜市吃了一碗餛飩,吃完後準備回家把剩下的藥種都種上。
  今天司川獲得校越野賽冠軍,一群人自然少不得幫他慶功。他臨出門的時候在自己臥室的門上貼了便利貼,讓靈樞回來以後馬上過來慶功宴的地方一起吃飯。先別說靈樞根本就沒有看便利貼的習慣,即使有,他連簡體中文的字都認不全,根本不可能看懂他去了什麼地方。
  於是慶功宴都快結束了,司川依然沒等到靈樞。電話打了足足十幾次,每次都是您播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司川皺了皺眉:「難道這小透明又出什麼事了?」
  衛斯理走過來摟住司川的肩膀:「頭兒,你是不是在擔心你家的小弟?我倒覺得沒什麼可擔心的,雖然林書小盆友確實誘色可吃美不盛收,可是挪亞主星的治安這麼好,他還能出什麼事?今天是為你慶祝,不要太掃興好不好啦~」衛斯理撒嬌的蹭了蹭司川的胳膊。
  司川一把將他推開:「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作為一個洋鬼子,在不知成語為何物的情況下不要亂用。秀色可餐和美不盛收都不是用來形容人的,更何況那小秀明再柔弱也是個男人!你用秀色可餐形容一個男人,腦子是不是被門擠了?」
  衛斯理顯然很難理順司川說得這一堆話是什麼意思,再加上他現在喝得差不多了,一邊繼續喝酒一邊擺手:「NO……NONO!只是越野比賽的時候撞到樹上了,唔,頭到現在還有點疼!」
  司川撇了他一眼:「我看你是撞豬上了吧?」無端的覺得心裡火大,於是猛然喝下一杯烈酒,咕嚕咕嚕又倒滿了一杯。
  旁邊的龍虎伸出大拇指:「老大不愧是老大,這酒量就是牛逼,不過聽說您老人家最愛喝的是果酒,真沒看出來您還能喝燒刀子啊!」
  司川一拳拍了過去:「小虎,你是不是航母操控指南又沒考過?如果你下次再考不過,星際實習的時候別指望我帶著你。還有,聽說你輕型機甲維修理論只得了B,重型機甲維修理論也得了B?嘖嘖,和你真配!」
  趙暉在一邊哈哈大笑:「小虎本來就是二逼青年,這是不爭的事實!」
  龍虎揮舞著拳頭:「你才是二逼青年,你們全家都是二逼青年,你們隔壁整條街都是二逼青年,你就趕上二逼青年專業戶了。」
  一群人笑笑鬧鬧,司川看上去也有點醉了。他現在臉色已經完全變成性感的蜜色,早已脫離了原來那個富家少爺的樣子。這才是他想追求的生活,呆在那個連風都吹不進的象牙塔裡,怎麼可能有冒險來得有激情呢?司川又喝了一口酒,決定先把靈樞的事放一放。
  這一放不打緊,小傢伙竟然一晚上沒回來。這孩子幹什麼去了?翅膀硬了膽兒肥了,竟然跟他玩起了夜不歸宿?司川拿起手機繼續打電話,依然是您播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他緩緩吐出一口氣,真是和他夠了,上個學還要帶這麼一個拖油瓶,誰規定哥哥就一定要照顧好弟弟?司川將手機往沙發上一扔,沖了個冷水澡,宿醉的昏沉一掃而空。背起軍用背包去訓練,今天的課程很重要,航母操作技能,是他最喜歡的。
  至於靈樞這一夜去了哪裡,那要從他出門吃餛飩說起了。靈樞在夜市一家地攤上要了一碗餛飩,價錢不貴,一碗六元。靈樞捏著一張百元大鈔,老闆說沒有零錢找不開,正當他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一個極其動聽的聲音傳了過來。
  「出來吃飯要記得帶零錢,學校周邊的小販都是小本生意,不會永遠都能找開整錢的哦。」
  靈樞抬頭,看見司宇正微笑著看著他,司宇從錢包裡掏也十元錢遞給小販,小販找了四元,他把零錢裝進口袋裡,過來揉了揉他的腦袋:「小書,怎麼一個人?小川呢?」
  靈樞開心的和司宇打招呼:「大哥!我也不知道二哥去哪裡了,我回來的時候他就不見了,可能是和他的朋友們在一起吧!大哥,你怎麼會在這裡?」
  司宇說:「唔,該死的病毒好像在擴散,我現在哪裡也不能去,連工作都做不了,只好靠逛認市消遣了。」
  靈樞微笑,其實他更想知道司宇所說的病毒和他今天看到的有沒有關係。於是便試探著問道:「大哥,有沒有查出病毒的來源?或者說,呃……這是什麼病毒?」
  司宇攤手:「專家們還在研究當中,星科院的博士們也介入這件事了。說是某種不知名的外星侵入式病毒,很有可能是衝破大氣層的陌生UFO帶進來的。總之,一大群嘴上長毛的老玩固們束手無策,我們這些困在挪亞主星的人也只能乾瞪眼。」
  靈樞咯咯直笑,他覺得和司宇在一起很輕鬆,感覺全身沒有一處需要戒備的地方。司宇拿下靈樞背上的包單肩背在肩上:「唔,包怎麼這麼重?放了什麼好東西在裡面?」
  靈樞說:「你猜!」
  司宇想了想,送重其事的說道:「嗯,小書長大了,該談戀愛了。包裡裝的該不會是那些東西吧?」
  靈樞目瞪口呆的望著司宇:「大哥!你怎麼知道?我真不明白現在的女孩子們都怎麼了,竟然喜歡送這些東西,不是說女孩子應該矜持一點的嗎?呃……或許,這裡的女孩子比較開放吧!」
  這回目瞪口呆的輪到司川了:「等等……你剛剛說,這些東西都是女孩子們送的?真的假的?」
  靈樞堅定的點了點頭:「真的,你要不要看一下大哥?呃……不過,看的話會不會不太好?」畢竟這東西是二哥的,雖然是親兄弟,但是畢竟感情的問題就算父母也不好過多干預吧?
  司宇尷尬的擺了擺手,看樣子他這個年齡真的是out了,年輕人越玩越大膽,□用具都可以當情趣用品贈來贈去。司宇微笑著搖頭:「小書,陪大哥去喝一杯怎麼樣?」
  靈樞一聽有酒喝,當即心情大好:「當然好了,好久沒有暢飲一番,今日我便與大哥不醉不歸好了。」
  司宇再次目瞪口呆,從前的小書別說喝酒,出來吃小吃都有一定的困難。他曾經取笑葉林書書超級宅男,現在的小書,怎麼看怎麼像脫胎換骨了一般。臉上精神奕奕,身上乾淨清爽,之前的小書卻並不注重外表,只有在葉媽媽催他的時候才會修整一次頭髮。司川還曾經吐槽過他,憑白長了一張好看的臉,不好好打扮一下真是太可惜了。
  今天他雖然只穿了普通的連衫帽上衣,牛仔緊身褲,整個人都感覺精神了不少。再配上他那張白白嫩嫩的臉,纖長的睫毛和大而水的眼睛,簡直就是個初長成的小正太。
  靈樞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大哥,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你為什麼老盯著我看?」
  司宇搖頭,然後拉起靈樞的手:「沒有,走吧!去大哥那裡,有上好的葡萄酒和燒酒。你是想喝竹葉青還是二鍋頭?我那裡酒可是有很多種的啊!」
  靈樞說:「我要喝女兒紅,以前西城老郭頭家醉的女兒紅味道那叫一個……」他愣住,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抬頭望著司宇的側臉,司宇卻任何反應都沒有,自顧自的往前走。靈樞終於知道為什麼覺得司宇安心可靠了,他一定是知道他不是原來的小書了,他沒有揭穿他,是因為相信我的緣故麼?靈樞心裡一陣感激,卻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又走了足有兩分鐘,靈樞突然意識到哪裡不對勁了,他低頭看了看兩人牽在一起的手。沒錯了,就是牽手,為什麼和大哥牽手那麼自然,和二哥牽手就感覺全身壓抑呢?靈樞的呼吸開始不自然起來,難道,難道他,真的對二哥有什麼非分之想?
  靈樞果斷的搖頭,不是這樣,絕對不是這樣。肯定是因為二哥平常太凶了,自己面對他的時候才會感覺緊張。如此一想,靈樞心裡好過多了。走進那天迷路的小樹林,靈樞覺得眼前熟悉起來,他立即說道:「我記得這裡,再往前走不遠就是大哥的住處了,對吧?」
  司宇讚許的點頭:「小書果然越來越聰明了,以前的小書可是個超級大路痴呢!」




☆、第十五章

  司宇那裡的藏酒果然夠多,他拿了兩壇上好的燒酒,一壇竹葉青一罈女兒紅。還有他珍藏多年的葡萄酒,除此之外,還有一瓶珍品威士忌。這下真是中西古三結合的酒了,要知道酒最忌諱混喝,一混喝絕對醉。
  雖然司宇的酒量很不錯,他也不想把自己弄得太狼狽。陰笑的某人已經猜到了吧?沒錯,這麼好的機會不把他灌醉,什麼時候才能知道事情的真相?
  司宇拿出兩個透明的杯子分別放在自己和靈樞的面膠:「葡萄美酒夜光杯,今天我和小書就來個不醉不歸。小書,這幾種酒可是大哥珍藏的,你一定都嘗嘗才是。」
  靈樞立即點頭:「是,大哥,恭敬不如從命。」
  司宇先給靈樞倒了一杯葡萄酒,葡萄酒不容易醉,但是後勁大,所以要先喝。他一邊倒酒一邊問靈樞:「小書,來學校這段時間還習慣吧?有沒有什麼不適應的?」
  靈樞低頭想了想說:「習慣倒是習慣,只是……」
  司宇見他遲疑,又說道:「有什麼事儘管跟大哥說,大哥什麼時候都是向著你的。雖然爸和父親兩人從小最寵你,可是哪次你想要什麼,不都是大哥幫你做到的?」
  靈樞猛然抬起頭,像是突然做了個決定,說道:「大哥,我不想讀書了!」
  司宇聽了以後也沒太大反應,只是示意靈樞舉杯喝酒,靈樞會意端起杯子來喝了一口。司宇輕抿一口繼續說:「哦~原來是這樣,可是小書從小的理想不都是考上星際商務學院,以後幫爸和父親打理公司嗎?怎麼現在突然不想讀書了?」司宇又從櫃子裡拿出兩個高腳杯,倒了滿滿的兩杯威士忌,示意靈樞繼續喝。
  可能這句話觸動了靈樞的傷心處,他端起酒杯來一口將酒喝了下去,可能覺得第一次喝洋酒不太習慣,喝完以後皺了皺眉頭。
  「我……可能我不太適合讀書吧!秦叫獸給我記了一次過,說是如果再記過就要被退學。與其被退學,還不如知難而退。」
  司宇繼續給他倒酒:「小書對自己太沒信心了,別忘了你可是母星考來星際學院的高考狀元。這點小困難能難得倒你?來繼續喝酒,嘗嘗大哥的竹葉青怎麼樣……」又是滿滿的一大碗。
  靈樞繼續心煩,傳說中的經濟學理論,傳說中的桑葉泡沫。桑葉哪有泡沫,桑葉明明不能沖泡,有了泡沫還成?怎麼治病?於是,端起那一大碗竹葉青,喝了個精光。再於是,臉上開始泛紅。
  靈樞的酒量並不大,再加上司宇混合著灌他酒,於是他說話開始有點不利索了:「大哥……你也喝。大哥……你說如果我退學,父母……不,父親和爸爸他老人家會怎麼樣?」
  司宇一邊倒酒一邊問:「小書,你不讀書將來以後做什麼?難道像以前一樣在家裡做個超級大宅男?雖然就憑葉林家的財力,你根本不用做事也足夠養你一輩子,可是星際公約規定,所有有勞動能力的公民必須有一份正當職業。否則,呃……會被星際公會勞動改造一段時間的!」
  靈樞抿了一口酒,大眼睛裡已經滿是水氣:「不瞞大哥說,我想開個小藥鋪。原先向大哥問土地的事就是為了藥材的事,我那裡有本草綱目的千餘種藥種,只要種出來就可以開藥鋪了。只是,還未來得及都種好……呃……種了有,十分之……一了吧!」靈樞的舌頭開始打架,眼睛裡開始迷濛起來。在日光燈下,靈樞有一種美少年獨有的誘惑。
  司宇覺得火候差不多了,於是不再給靈樞灌酒,低頭看著他微醺的眼睛試探的問道:「小書,告訴我你本名叫什麼?為什麼會來到這裡?」
  靈樞呵呵笑了笑:「大哥……我其實,其實叫葉靈樞。醫書九卷,又稱靈樞,故名葉靈樞。收養我的,是世代行醫的老郎中。我的師傅……是……當朝醫術最高明的太醫。可惜……可惜……哈哈哈……世道不正,良臣為奸人所害,良將為小人所累,就連我這個小小的郎中都躲不過殺身之禍。若非我捨身護著藥種逃走,這麼多好藥,還不知道流落何方了呢……呃……」靈樞打了他飽嗝,一股酒氣襲來,伸手剛要端起酒杯喝酒,結果被司宇攔住:「小書,你醉了,不能再喝了。」
  話剛說完,靈樞撲通一聲倒下去,看樣子的確醉的不醒人世了。司宇走到桌子對面將他抱到床上,拿紙巾擦淨他唇角拖曳著的酒漬,欣賞著燈影下靈樞俊秀的臉龐。
  司宇眉頭緊緊的皺了皺,這件事可真是棘手啊!本來以為下面有兩個弟弟,自己可以高枕無憂的追求自己的愛好和事業。沒想到老二竟然愛什麼不好愛上了軍隊,跑到軍事學院裡當飛行員。小三就更鬱悶了,一場車禍,給他送來一個完全陌生的靈樞。依他剛剛說的,八成是小靈樞在被殺的時候剛好撞上林書被撞成植物人的空窗期。於是,借屍還魂了!
  靈樞……靈樞……他們的名都這麼相像。靈樞,林書,難道他們之間本來就有什麼淵源?司宇思忖了片刻,如果小書退學,他和司川兩個人必然會有一個要挑起家族的大梁。不知道小川會是什麼反應?司宇笑了笑,越來越有意思了,既然小書想退學,那我就幫他一把好了。明天是西校區新生統考的日子,如果小書考不過,肯定會被記一大過。雖然後果很嚴重,但是絕對不會像小書說的那樣被退學。可是……如果他不去考的話……那後果應該就不會是記大過那麼簡單了吧?
  司宇當即從床上抱了兩條棉被,然後按動靈樞手上的戒指,同時將他兩人和兩床棉被運了進去。司宇將一床棉被鋪在干松的地方,另外一條蓋在靈樞的身上。他這一醉,如果不叫他的話估計能睡到日上三桿,到時候考試的時間肯定錯過了。
  司宇摸了摸靈樞的發頂,剛要出去,突然聞到一股清香,他抬頭一看,原本光禿禿的土地上竟然長滿了嫩綠的小綠芽。有幾種他竟然還認識,他知道那長得最快的是大青葉,泡水喝的話可以治傷風感冒。好幾種植物長得奇奇怪怪,而且還很醜,不過聞起來味道很舒服。這就是傳說中的中藥種植?他想,這裡很有可能會變成一大片中藥種植基地了。
  靈樞說他有千餘種藥材,而現下種植了估計不過幾十種,這幾十種藥材已經佔了幾十平米的面積,如果千餘種,那這裡的確稱得上藥材基地了。
  如果把這裡的藥材加工成中藥製劑,那麼……司宇摘下一片大青葉嫩綠色的葉子放在鼻間嗅了嗅:「這會是造福人類的一個大工程吧?」他回頭看了一眼靈樞,呵呵,這孩子估計沒有那麼大的野心。能讓他開開藥鋪,安樂的過一世應該是對他來說最好的生活方式了。
  司宇重新出了空間,懶得收拾桌子上的杯盞,沖了個澡便上床睡覺了。司川第二天打來電話的時候已經十一點半了,聽司川的咆哮聲就可以聽得出,他現在已經抓狂到要死。
  司川那邊很嘈雜,看樣子是在大街上:「司宇,葉林書在不在你那裡?」
  司宇裝傷充愣的說道:「呃?怎麼了嗎小川?小書不見了?他昨天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的嗎?」
  司川說:「昨天他瘋了一樣跑出去,我怎麼知道他跑了哪裡?我給他留了便利貼,讓他回來去學校西門的小飯館包間裡找我,可我一直等到吃完飯都沒等到他。回家後以為他已經睡了,結果早晨起來卻發現他根本不在臥室裡,被縟疊得整整齊齊,明明就是一晚上沒回來。我還以為他和你在一起,電話打了十幾個都是暫時無法接通,我以為他至少早晨會去上課,今天整個西校區新生測驗,我就不信他不出現。沒想到他竟然真的沒出現,新生測驗,他知道如果不參加後果有多嚴重嗎?即使他考上了星際學院,沒參加新生測驗等於沒考上,因為學號是按照新生測驗的名次來排的,不參加的話就等於沒有學號,沒有學號就等於放棄入學資格。這個小透明是想怎麼樣?難道他不想讀書了嗎?」司宇聽完以後淡淡的答了一句:「噢!」
  「噢?」司川衝著電話大聲吼:「什麼叫噢?葉林書沒有書讀難道你一點都不擔心嗎?」
  司宇平靜的說道:「我覺得吧!小川,如果小書不想讀書,我們應該尊重他的意見,不是嗎?」
  司川猛然掛斷了電話,十分鐘後,司宇研究所住處的門被猛然推開:「司宇,葉林書到底在不在這裡?我已經給他爭取了補考的機會,你快點把人給我交出來!」
  這段時間無所事事的司宇睡眼惺忪的打了個呵欠,懶懶的攤手:「他真的不在我這裡~」



☆、第十六章

  司川在研究所轉了一圈,連司宇的臥室床底下都翻了一遍,的確沒見到靈樞身影。司宇看著他再次無辜的聳肩:「我就說吧!小書跟你住在一起,怎麼會在我這裡?難道你把他弄丟了?今天不是新生測驗嗎?他沒有理由不去上課吧?」
  司川狐疑的看了一眼司川:「大哥,你真的沒見到過他?」司川的眼神落在桌子上的杯盞上:「一個人喝酒,用不著兩副碗筷吧?別告訴我你自己和自己喝,難道你也舉杯邀明月,對飲成三人?」司宇撫摸著腦袋,真是失算了,昨天晚上睡覺前懶得收拾,竟然被他看出破綻。司宇低頭想了想說道:「小書昨天晚上的確來過我這裡,我還請他喝酒來著,不過後來我喝醉了,你知道的,大哥喝不了多少酒。醒來以後就沒見到過他,我以為他已經回去了。」
  司川這回焦急起來:「你說什麼?小透明在你這裡喝完酒以後不見的?大哥,你真糊塗,你知不知道他連路都認不清,而且昨天晚上他還喝了酒,萬一出事怎麼辦?」
  司宇聳肩:「那我就不知道了,小書那麼大個人了,怎麼可能會出事?除非他被什麼人擄走,不過他不是小孩子了被擄走的機率其實挺小的。」
  司川徹底沒脾氣了,他冷冷的丟下一句:「如果他來你這裡一定要告訴我……」說完拉開門就要離開。司宇拉住他的胳膊,問道:「小川……」司川皺眉:「幹嘛?」司宇說:「如果小書被退學,你怎麼想?」
  司川抱臂望著司宇:「你覺得葉林書會被退學嗎?我已經以他身體不舒服為由幫他爭取的補考的機會,如果他被退學,我也會讓葉媽媽和林豪想盡辦法讓他入學籍。實在不行,還有母星的本土大學,那邊的教學條件雖然不比這邊,但是認真學,也能出不少精英人才!」
  司宇說:「我的意思是說,如果小書不想上學,或者他根本不想繼承爸和父親的公司,你怎麼想?」司川冷笑一聲:「別和我開玩笑了!」然後推門離開。
  片刻後,司宇衝著門後面喊了一聲:「別躲著了,出來吧!」
  靈樞怯懦的從門後面走了出來,低頭喊了一聲:「大哥,我醒了……」
  司宇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腦袋:「噢,餓了嗎?我做了點粥,快去洗臉刷牙然後跟我一起吃一點。」
  司宇見他還站在那裡不動,問道:「怎麼了?」
  靈樞問:「大哥,你不問為什麼?」
  司宇呵呵笑了笑:「小書,你長大了,做事有自己的理由。如果總為別人而活著,那你的人生還有什麼意義嗎?」
  靈樞裂嘴笑了笑:「大哥說得是!」然後去洗臉刷牙,吃過早餐後窩在司宇這裡不敢回家,司宇接了研究所的電話後就去總部匯報工作。百無聊賴的靈樞再次進入空間照看他的藥材,藥材的長勢很好,這一點讓他很奇怪。
  從前種植藥材的時候,很多都不好活,他每一種藥種只有百枚,他本來期許的成活率是百分之五十,現在竟然百分之百都活了,而且長得還挺快,才三天就發芽。靈樞大喜過望,立即反放在旁邊干燈土地上的藥種拿過來,繼續開墾土地種植。
  既然這裡的土地成活率這麼高,不如把那幾個稀有的藥材也種一下?參種和靈芝種都不好培育,而且他這裡的參種人靈芝種子都是從深山裡千辛萬苦采來的,如果要種,也要先種幾顆試一下長勢如何。於是靈樞找了塊專門的地方,播下幾粒人參種。種植人參要先養苗,他把這一塊土地用手捻細,像種花一樣侍弄著。等苗養出來以後才可以分植到大一點的土地上,種植上俗稱散苗。散苗後人參可以長得更大,更健壯。
  靈芝種植更複雜,因為它是菌類,要像養蘑菇一樣養,而且它是生在腐木上的,生存環境與其他藥材不一樣。於是靈樞決定試種人參,靈芝再等等,看看能不能找適合靈芝生長的東西再說。
  因為人參這種藥材比較珍貴,再加上這個參種得來不易,是自己在山裡守了三年才守住的種子,所以種的時候靈樞分外小心。種完以後輕輕蓋了薄薄的一層土,然後從外面取了水,先喝到嘴裡再一點一點噴到土地上。由於沒有工具,靈樞只有用這種最原始的方式來澆水。(孩紙,一個噴壺也花不了多少錢啊!靈樞:要你管!)
  種完人參後他也懶得再種其他藥材了,看著剛剛長出來的小嬾芽發呆,如果等藥材都長高、長大,滿滿一地都是藥材,滿滿一園都是藥香,那種感覺該會有多愜意?如果身邊再陪著一個相貌堂堂儀表非凡的偏偏公子,那麼生活就完美了。腦子裡自動出現二哥剛毅英偉的側臉,以及堅強有力的腰際線。
  靈樞輕輕嚥了口口水,立即晃了晃腦袋,喃喃的說道:「以我多年的行醫經驗,我好像害了相思之症……」這話剛說出口,靈樞就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去你姥姥的行醫經驗,你現在連行醫資格都沒有了,還扯什麼行醫經驗!!!那句話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對,想起來了,鼠疫……鼠疫……好久沒有碰到過這種傳染病症了。我要先把它的藥材種植出來,以備不時之需!
  他在口中默念鼠疫的症狀:「寒戰高熱、淋巴結腫大,面紅耳赤,煩渴欲飲,甚或神識模糊,苔黃,脈弦數。 」靈樞低聲唸著:「若想治癒鼠疫,必先將患者隔離,然後將疫區以生石灰徹底消毒,其間患者服藥治療。不過鼠疫也分好幾種,我還不敢確定他們感染的是哪種啊!若是若是腺鼠疫和肺鼠疫還好說,萬一是敗血鼠疫,治癒的可能性極小啊!不論如何,我還是先把藥都種好吧!」
  靈樞一邊默唸著鼠疫所需的藥材,一邊細數著哪些藥材已經有了。像黃芩、黃連、板藍根、薄荷這幾味藥,之前種植的時候都已經種了不少,只需要再種些元參生甘草等藥材就可以了。不過為了安全起見,靈樞將麥冬、白茅根、紫草等藥性較強的藥材也種了上去。這裡氣候溫暖,相信這些藥材應該會長很快,否則疫情真的發展起來,他都不敢保證能不能控制得住。
  種好這些藥材,澆過水以後,靈樞覺得肚子有些肌餓。只是他現在沒心情再吃東西了,因為司川黑著一張臉站在門口。眼睛裡的奴火簡直想可以自燃!
  一陣力拉崩倒的聲音,他面前的桌椅被踹得七零八落,司川走過來將靈樞甩到沙發上。然後用力捏起他的下巴,膝蓋頂在他的兩腿之間,另外一隻手握著拳,儘量克制著自己不讓自己的怒火衝出來。靈樞被甩得頭腦發懵,驚呼一聲仰躺在沙發上,一臉驚恐的望著司川生氣的雙眼。
  最後,司川緩緩吐出一口氣,氣極反笑,輕輕揉捏著靈樞的下巴:「呵呵……葉林書,你告訴我,到底要不要去考試?你給我仔細的說清楚,考,還是不考!」司川的聲音並沒有任何憤怒的情緒是裡面,可是語氣中卻有不容否定的堅決。他就是有這種魄力,可以讓一個人任何反抗的聲音都說不出來。
  於是,弱到不能再弱的靈樞只好說:「我……考……」
  半個小時後,秦教授的辦公室裡靈樞被甩在辦公桌前。司川守在門前,只淡漠的說了一句話:「馬上考,我給你半個小時的時間。」
  秦教授這次的態度倒是和藹,走到靈樞面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下次身體不舒服要先請假,害你二哥這麼擔心,其實補考的機會有很多,不用這麼著急的。」
  司川回過頭來看著秦教授:「拿考卷讓他考,他的身體已經好了。」
  秦教授將考卷放到靈樞面前,靈樞望著卷子上那些似曾相識卻又好像完全陌生的文字,只覺得頭皮一陣一陣發麻。腦子裡突然回想起司川那天回答的那個關於桑葉的問題,於是抬頭衝著老師微微一笑:「老師,借文房四寶一用!」
  作為教授,怎麼可能沒有毛筆附庸風雅?於是,靈樞拿起秦教授桌子上的毛筆,揮筆在考捲上寫道:
  藥名:桑葉
  性味歸經:味甘,苦;性寒。 歸肺,肝經。
  功效:疏散風熱,清肺潤燥,平抑肝陽,清肝明目,涼血止血。
  煎服或入丸散,外用煎水洗眼。本品蜜制能增強潤肺止咳的作用,故肺燥咳嗽多用蜜制桑葉。桑葉無法產生泡沫,故,無桑葉泡沫之說。
  寫完之後很瀟灑的將毛筆往桌子上一放,然後再也沒看試卷一眼,揮手離去。
  秦教授和司川愣了足有十幾秒,這是司川第一次見靈樞這麼果決這麼瀟灑的態度。他走到桌前拿起他的試卷,上面用繁體字寫了一個藥理單。




☆、第十七章

  秦教授樂呵呵的走過來:「我就說,葉林家的孩子怎麼可能對商業一無所知呢?十分鍾不到就答完試卷,讓我看看林書寫了些什麼?」秦教授拿過考卷大略看了一眼,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雖然他身為大學教授,可是這些字裡面,沒幾個是他認識的?
  「司川,林書寫的什麼,你能看懂嗎?」
  司川淡淡的撇了一眼:「這叫繁體字,他可能是跟大哥學的!您身為教授連繁體字都不認識嗎?也是,現在的教授哪裡還有真材實學?」秦教授吹鬍子瞪眼,奈何是個欺軟怕硬的主兒,司川可是說做什麼都能做得出來的,如果不是他威脅自己如果不給葉林書補考就讓他這學年的獎金泡湯,自己也不會給他弟弟補考的機會。要知道,葉林家贊助了星際學院一整棟教學樓和未來將要修葺的巨型校門也由葉林家出資贊助。再加上葉淙和校長葉齊的關係,他怎麼可能不懼他三分?
  不過……葉林書沒有參加新生統考,補考卻又考得不倫不類,看樣子自己就算有意放這個水估計也放不成了。即使是形勢上的,自己也必須開這個退學涵。於是秦教授拉開抽屜,將退學涵填上葉林書的名字,蓋上了教務主任的印章。
  星際學院退學涵不寄回父母那裡,而是直接寄給學生本人。於是半個小時後司川收到了教務處寄來的退學涵,上面赫然寫著葉林書的名字。
  於是,當林書回到住處時,司川緊緊鎖著大門,他站在院子裡敲了半天,也不見裡面的人出來給他開門。
  對於這件事,靈樞是非常自責的,因為如果他不讀書兩位兄長必然有一位要去繼承家裡的產業。可是他們卻沒有一個對這份產業有興趣,都想追求自己的夢想。正如靈樞,他的畢生夢想是懸壺濟世治病救人。司宇的夢想是成為延續中華萬年文明的使者,司川則想成為一名驍勇善戰的將軍,馳騁星際邊緣,抵禦星際入侵者和星際恐怖份子以及為數不多的星際海盜。
  夏末秋初,本來還熱辣辣的太陽現在壓得很低,烏云一層一層蓋下來,院子裡開始狂風作亂。靈樞的頭髮被吹亂,大眼睛裡霧朦朦的,一方面為自己的無能,另一方面為自責。
  靈樞緊了緊衣服,抬頭看見窗簾後面司川起身關窗戶的身影。一樣的英俊挺拔,只是現在他的心情一定很不好吧?靈樞衝著房間內說道:「二哥,我知道我讓你失望了。俗話說長兄為父,雖然兩位父親仍健在,可是長兄之命做小弟的自然不敢違抗。可是……二哥,我真的學不會。我試過的,單單是那些字都讓我頭疼不已。更何況,我根本不懂商業,我只知道藥材,只知道治病。如果讓我學,如果把家裡的產業交給我,我不知道自己能維持多久。二哥,求你原諒我好嗎?」
  房間裡沒有聲音,靈樞心中滿是悔恨,卻也無力改變現狀。他只有自責,覺得自己對不起兄長,對不起兩位父親。於是,古代的綱常倫理影響下,他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剛剛那翻話他沒有大聲說,只是喃喃唸給自己聽的。因為他沒有勇氣說給二哥聽,不想讓二哥知道他早已不是他口中那個小透明書呆子了。不知道他知道事實以後,會不會像大哥一樣欣然接受他,還是會嫌棄他這個不愫之客,與他斷絕來往……
  腦袋上一聲驚雷炸開,雨點如豆般砸了下來。伴隨著風吹閃電,靈樞身上的衣服立即濕透。可他沒有半分要起來的意思,古代少年深受禮教熏陶,跪父跪母跪兄長,這些都是理所應當。所以靈樞也沒有半點覺得有什麼不妥,只是雨越下越大,他漸漸覺得眼前的景物開始模糊,透過雨簾,司川的身影若隱若現。
  而房間內的司川眉頭緊鎖,一杯接一杯的喝著檸檬酒,心情的確是低落到了極點。其實靈樞剛回來的時候他就看到了,只是想稍微懲罰他一下,退學是說退就能退的嗎?他這是在把自己的人生當兒戲吧?可是,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反正,外面有陽台,他自己躲一下好了!
  又幾聲悶雷砸下來,窗戶被吹開,司川立即跑去關窗戶,雨水被吹進來。雖不至於冰涼刺骨,卻也冷得他打了一個寒戰。司川不經意撇了一眼窗外,外面天氣陰暗昏沉,雨水連天接地,傾盆般往下倒。而院子中間那個身影卻挺直了腰桿,直直的跪在那裡!
  司川猛然將酒杯放到桌子上:「這個笨蛋,瘋了嗎?!」衝進浴室裡打開熱水,然後向門外走去。
  靈樞覺得身上的溫度已經越來越少,正當他感覺自己快要撐不住的時候,司川一身棉質睡衣出現在眼前,一把抓住他的前衣襟:「你瘋了嗎?不知道躲到陽台下面去?誰讓你跪在這裡淋雨的?不知道男兒膝下有黃金嗎?就算退學,也不用用這種方法懲罰你自己吧?」
  靈樞苦笑一聲:「二哥!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要退學,我是……」
  司川一把將他拉起來:「廢話少說,跟我進去!」
  靈樞剛走一步,由於跪了半天,腳下發軟,司川一個公主抱將他抱了起來。靈樞冰涼的臉頰貼在他□在外面的胸膛上,一陣溫暖傳來,靈樞摟住司川的脖子,他身上有一股沐浴液的味道,還有一股酒味,那是他平常最愛喝的檸檬酒。混雜在一起很好聞,這個味道很好認,就算在人群裡他也能一下子就聞出是他。
  雨水順著司川的臉頰流下來,靈樞的大眼睛盯著司川的側臉看了半天,突然發現他還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看二哥的臉。他的睫毛很長,初見他時膚色是白晰透明的,現在曬成性感的蜜色,更有男性的陽剛味道。仔細看,他的耳朵上有一顆痣,他記得自己耳後也有一顆痣。這兩顆痣剛好是一左一右,能湊成一對呢。
  門吱丫一聲推開,靈樞感受到房間裡一陣暖流,司川開了空調,逕自將他抱進浴室。將靈樞送進臥室後卻沒有立即退出來,而是將他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撕下來。一邊撕一邊說道:「葉林書,你的腦子是不是生來就沒什麼用的?從哪裡學來的下跪這一套?還有,你知道你自己什麼體質?葉媽媽從小把你當女兒養,別說這樣淋雨,洗澡的花灑都生怕太大把你衝進下水道裡!你敢不敢淋雨淋給他看?有種你去他身邊淋啊!淋給我看算什麼大丈夫?」最後一條內褲撕下來,靈樞下意識的用手去遮:「遮什麼遮,又不是沒看過!」然後一把抱起來扔進浴缸裡,溫熱的水將靈樞包圍時,靈樞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司川將粘在自己身上的棉質睡衣扯下來扔到地板上,露出勻稱的六塊腹肌,靈樞眼睛大睜:「二哥……浴缸太小了,恐怕……」
  司川再脫下濕掉的睡褲,同樣扔在地板上:「所以說你快點洗,我可不想在軍訓的時候感冒!」說完拿起其中一條棕色格子浴巾,一邊擦著濕淥淥的頭髮一邊往外走。
  葉靈樞:你又在想些什麼了?
  不過二哥剛剛抱著自己進來時的那股溫熱,到現在想起來臉頰還是隱隱發燙。其實二哥雖然總愛說一些狠話,但是他還是很關心我的啊!大哥和二哥都是好人,他們都很愛我,而我卻做出了讓他們傷心的事,真是太不應該了。尤其是二哥,他竟然還關心自己的身體,連傘都不打就衝出去把自己抱進來……
  想起剛剛那麼近距離的貼著他的臉,心裡又是一陣狂跳。靈樞一邊洗澡腦子裡一邊嗡嗡亂叫,就像有個小人在自己腦袋裡不斷的提問題,為什麼自己對二哥的感覺和對大哥的感覺不一樣呢?和大哥牽手,甚至大哥搭著自己的肩都不會有異樣的感覺,可是二哥剛剛抱自己進來的時候那麼感覺明明叫……幸福?
  要是二哥再抱我一次就好了,這樣我就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對二哥……靈樞抓狂的搓著身子,不要啊不要,這樣可是亂倫的,怎麼可以愛上自己的哥哥?該死的,雖然這裡的世界男孩子可以和男孩子在一起,可是愛上自己的哥哥,怎麼說都覺得很不妥啊!
  但是靈樞的腦子突然又冷靜了下來,畢竟,我們並不是親生的兄弟啊!其實,在一起又怎樣?我們沒有血緣關係,正所謂肥水不流外人田,好事也成全自家人嘛!(= =!)
  靈樞抓狂拍水:「去你姥姥個成全自家人!去你奶奶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就你這個蠢樣子,大哥怎麼會喜歡你!笨蛋笨蛋笨蛋……」靈樞瘋了一樣拍著水,靜下來又一想:「難道……難道……我真的喜歡上二哥了?」
  靈樞低頭,默默的接受這個悲哀的事實!想自己行醫多年,到頭來卻患了個相思之症,不知道這世間可有藥方治得了啊!而且更悲哀的是,自己很有可能是患了『單』相思!




☆、第十八章

  外面傳來敲門聲,靈樞立即停止拍水的動作,司川的聲音從外面傳來:「書呆子,你好了沒有?難道你在裡面游泳?需不需要幫你買個泳褲什麼的?」
  靈樞立即從浴缸裡爬出來,裹上另外一條黑白格子浴巾走了出去:「呃……來了,馬上就好!」拉開門,司川抱臂看著他:「臉怎麼這麼紅?如果發燒的話就去校衛生室拿藥,我可不想讓葉媽媽數落我沒照顧好弟弟。」
  靈樞有點尷尬的低著頭:「沒……沒事,可能是水太熱了,我沒事……」
  「沒事就好,你早點休息吧!我去洗澡……」
  「嗯……」
  「等等。」
  靈樞立即站住:「二哥還有什麼事嗎?」
  「你退學的事千萬保密,學校不會寄退學涵回母星,所以只要我們不說,葉媽媽和林豪就不會知道。」
  靈樞思忖了一下:「可是……他們早晚都會知道的啊!」
  司川想了想:「這你就不用操心了,暫時別告訴他們,到時候我再想辦法。」
  靈樞說:「好……好吧!我去休息了二哥……」
  「去吧!」
  浴室的關門聲傳來,靈樞回頭朝著司川的方向看了一眼,推開房門走了進去。今天卻連種藥材的心情都沒有了,如果可以的話,他願意傾盡自己所有醫術醫好自己的相思病。可惜相思無藥可醫,只好任其在心裡滋生蔓延。不過靈樞卻不排斥這種感覺,從前只知道自己喜歡男子,卻沒有一個戀慕的對象,現在心裡住進了一個人,突然感覺某個地方飽滿起來。大抵是因為感情有寄託了,雖然心裡酥酥癢癢,衝動也要一次一次的壓制下去,但是有得愛……比沒得愛要好吧?
  這樣一想,靈樞的心裡豁然開朗。心情立即平復下來,鑽進空間裡侍弄藥材去了。大青葉長得非常快,短短幾天就開始抽徑,綠得很惹眼。在一片小嫩芽中,它簡直像一畦青菜。說到青菜,靈樞覺得反正土地那麼大,倒是不如在其他空地種上些蔬菜,這樣自給自足,以後也不需要再買菜吃了。
  大哥和二哥也不用再擔心他不讀書就沒事做,沒事做就要餓肚子。另外,這裡草藥長勢這麼旺,看樣子過不了多久就有草藥可以採摘了。到時候就需要用晒藥的曬架,靈樞想了想,大哥的陳列台不錯,倒是可以考慮拿來當曬架。
  於是出了空間大電話給司宇,結果電話打了半天沒人接,靈樞奇怪的念道:「大哥平常接電話都很快,今天這是怎麼了?難道有什麼事在忙?」靈樞想到今天研究所打電話將司宇叫走,看樣子的確有很嚴重的事。
  百無聊賴之間,靈樞只好在房間裡轉來轉去,熟悉各種家用電器的用法。門外浴室裡傳來一體化洗衣機的聲音,看樣子司川在洗衣服。對,這個洗衣機怎麼用他估計也要學一下。還有桌子上放著的那個方方正正的東西,他記得這個東西好像叫什麼腦?電腦?前面好像還跟著一大串的前墜名稱。
  這時候司川推開門,見他望著電腦發呆,順口問道:「你在幹什麼?」然後將他轟干的衣服扔在床上:「你的衣服洗好了!」
  「好,謝謝二哥。呃……我想知道這個東西該……怎麼用?」
  司川漫不經心的順口一答:「打開用不就是?」然後關門退了出去。
  司川剛回到房間關上門,就聽靈樞房間裡傳來一陣爆破聲:「Bang……」司川被這個突然的響聲嚇了個激靈,立即跑到靈樞的房間裡一看,電腦顯示屏七零八落的散在地板上,靈樞手裡拿著種仙人球的花盆,仙人球已經滾落在地,花盆裡的土灑的到處都是。靈樞正一臉無辜的看著他,先是衝著他亮了亮手裡的花盆後說道:「二哥,這個東西雖然挺趁手,但是……為什麼打開了還是不能用?」
  司川:「……」
  「我真的很想看看你腦子裡裝了些什麼東西,然後把你的大腦格式化重新劃分一下區域,最後把能用的軟件全部重新裝一次!電腦是這麼打開的嗎?如果這麼打,幾百台都不夠你用!」
  靈樞訥訥的說:「二哥……我,我闖禍了麼?」
  司川無語的笑:「沒有,你怎麼會闖禍,闖禍的是我,我怎麼會答應葉淙照顧你這個小透明!」
  「對不起,二哥……」
  「別,別,我對不起你,是我不該把這麼高科技的東西放在你房間裡。我覺得你應該適合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然後蓋個茅草屋種種地養養花,與世無爭悠哉樂哉的多好?您何苦非得來上學,非得投胎投到這個時代?」
  靈樞不說話,默默收拾那一地的碎片。司川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的,當靈樞把所有狼藉都拾收好的時候,司川抱了一台筆記本電腦進來。手裡還拿著一個微型電腦桌,將桌子放到床上,筆記本放到桌子上。走過來將彎身收拾碎片的靈樞拉過去,捉著他的手按開電源按扭:「這個就是打開電腦的開關,不是用東西打,而是用按扭,懂了嗎?」
  靈樞點頭,手背上的觸感很溫暖,雖然這幾天因為訓練司川的手掌上開始起繭,比起原來當闊少爺時粗糙了些。但是恰恰是這種粗糙,讓他覺得握著他的手掌的男人有擔當有肩膀有安全感。
  司川握著靈樞的手掌在電源鍵上輕輕一觸,筆記本電腦進入開機界面,啟動時間持續十幾秒,跳過簡單的開機動畫後,一個三維立體桌面映入眼簾。靈樞不可思議的看著電腦顯示屏,心中默念,真是太神奇了。這個東西如果出現在他那個時代,肯定會被當作神器供奉起來。
  靈樞看著那個開機桌面,隱隱的感覺有點眼熟:「這是……」
  「是家裡的客廳,葉媽媽規定一定要用這個。好了,今天我們從簡單的學起,對了小透明,你有沒有感覺哪裡不舒服?要不然把蔡叔叔請過來,如果有併發症,還是早點治療的好。否則萬一哪天你忘得連我都不記得了,跟個傻瓜又有什麼區別?」
  靈樞愣了愣,看樣子二哥還是覺得他是因為車禍的事而變得智力出現問題。那麼他教自己這些,是因為關心自己,還是為了答應了爸要好好照顧自己呢?還有,靈樞低頭想了想後說:「二哥,如果萬一哪天我真的把你忘記了,你會不會難過?」司川漫不經心的說:「唔,那真是太好了,終於少了一個拖油瓶……這個是資源管理器……後面,控制面板……」司川一邊敲打著鍵盤一邊說道,而後隨後拿起一副晶片:「這個東西最重要,可以進入模擬場景,如果你想玩遊戲可以用這個,不過遊戲還是少玩的好……首先你要學會打字,等一下……」司川站起身走出門去,卻沒看到靈樞低頭發呆的樣子。
  靈樞想,在他心裡我只是一個拖油瓶嗎?沒錯,他的確是個沒用的拖油瓶,他什麼都不會做,連唯一會的醫術都沒有機會施與,更別說像大哥那樣做那麼了不起的事。難道他以後都要這樣生活下去嗎?
  門吱丫一聲被推開,司川拿了一本書扔給他:「這個是計算機應用基礎,你先學會這本書上的知識,以後智能計算機的基本應用應該不成問題。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問我,我先走了。」
  靈樞翻開那本書,於是馬上就有一個問題要問司川,他叫住已經走出去的司川:「二哥,等等。」
  司川歪著頭問道:「怎麼?」
  靈樞說:「那個,二哥,這些字該……怎麼讀?」
  司川滿頭黑線,從書架上拿過一本新華字典扔給他:「如果有不認識的字,可以問字典先生,明白嗎?」說完很瀟灑的走了出去。
  靈樞翻了翻那本厚厚的新華字典,立即又發現了另外一個問題,那就是他不懂拼音。(= =!)看樣子,靈樞在未來社會的求學之路還真是艱辛。既不能告訴別人自己來自另外一個世界,更不能死皮賴臉的貼著司川讓他教自己,只能摸索著自己學習。可憐那些拼音對他大眼瞪小眼,而自己卻連它們叫什麼都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麼方法讓他先把拼音學會了?(司川,你現在應該給靈樞一本看圖說話,而不是新華字典,明白?)
  靈樞看字典看到想睡覺的時候,他的手機鈴聲突然突兀的響起,靈樞迷迷糊糊的接起來,司宇的聲音從那邊傳來:「抱歉小書,我今天忙了一天,這段時間可能沒有辦法陪你了,我被研究所隔離,估計短時間內不可能被放出來。」
  靈樞詫異道:「什麼?隔離?為什麼會被隔離?難道大哥做了什麼錯事嗎?」司宇的聲音從那邊傳來:「不,不是錯事,而是隔離觀察是不是染上一種病毒。前段時間母星出土文物,有一位研究所的同事回母星考察……」


19、第十九章 ...
  司宇的聲音從那邊傳來:「不,不是錯事,而是隔離觀察是不是染上一種病毒。前段時間母星出土文物,有一位研究所的同事回母星考察,開啟古墓時好像感染到什麼未知病毒,回來以後就開始發燒嘔吐,一直想要喝水。沒過多久,他的家人和幾個孩子都出現與他相同的症狀,一開始醫生一直當中暑來治,結果現在越來越嚴重,連負責診治他們的醫生都染上了這種症狀。現在星際醫學院的教授們正在研究這種不明病毒到底來自哪裡,說是很有可能來自外太空,這種病毒太少見了,而且傳播性太強,人類的免疫力根本無力抵禦它。現在所有和鄭教授有接觸的人員全部都被隔離起來,包括我,因為他回來後第一個見的人就是我……」
  靈樞突然想起來昨天在軍事學院訓練場上暈過去的幾個同學,立即問道:「大哥,你說的那幾個孩子,是不是在讀軍事學院,而且還剛剛參加了軍事學院的新生越野比賽?」
  司宇說:「你怎麼知道?他們的確是在越野比賽中暈過去的,醫生本來按照中署來治,可是治到現在連醫生都被感染了。大家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於是把所有人員隔離。我現在在疫區,過去問一下鄭教授接觸過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沒有,如果有,我讓星際醫學院的教授們去查一上病源在哪裡……」
  靈樞沒等司宇說完話,立即大聲吼道:「不,大哥,你千萬別去見那位鄭叫獸。他們得的是鼠疫,是鼠疫啊大哥!這種病很容易傳染,我昨天替幾名同窗把脈的時候就已這察覺了,可是那位醫生根本不相信我。大哥,您讓我過去好嗎?我這裡有治鼠疫的藥材,雖然藥材才剛剛種上,但是你送我的那個空間非常厲害,藥材在裡面長得很快,用不了幾天就能長成。只要大家再堅持幾天,等我的藥長成了,大家就不用再擔心鼠疫會擴散了!」
  司宇說:「什麼?你是說你為那幾名同學把過脈?你確定他們得的是鼠疫?可是這種病在幾千年前就滅絕了,幾千年來沒得過一例,怎麼會在現在產生發病情況?」
  靈樞說:「我也說不清是為什麼,可是依他們的脈相和症狀來看,確是鼠疫不差!我曾經隨師傅去鼠疫疫區賑災,親自診治過一例鼠疫病人,如果我連脈都診不清,這十幾年的醫術白學了!」
  司宇說:「不不,小樞你別激動,等等我去問一下鄭教授是不是接觸過什麼東西。也許他在古墓裡的確碰上感染了這種病毒的古屍也說不定,不過你放心,我會做好防預措施的。我隔著玻璃窗給他打個電話,不會與他正面接觸,所以不用擔心會被傳染。我先掛了小書,一會再給你電話……」
  客廳裡司川正在看電視,電視上漂亮的新聞聯播女主持正口齒清晰的播放著一則新聞。新聞裡的內容基本上是報喜不報憂,全國人民生活在幸福快樂中,外國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熱中,歌頌黨,歌頌國家領導人,表揚好人好事,發揚學XX毫不利已專門利人的大無私精神。司川看得百無聊賴,正當他打嗑睡之際,一則新聞引起了他的注意。
  「下面插播一條緊急新聞,據本台記者會S病毒疫區發回來報導,S病毒感染者已經上升為一百三十二例,死亡五例,有三例正在重度昏迷中。由於醫生的錯誤判斷,S病毒被誤認為是中暑症狀,所以延誤了患者的最佳治療時機。現在S病毒最嚴重的地東已經下達停課及停工通知,其地域主要集中在挪亞主星星際學院考古研究所以及軍事學院,挪亞主星的主城大學城已經進入全面戒嚴狀態,不允許任何車輛以及人流進出,以保證病毒不擴散……」
  司川眉頭緊皺,前兩天的確是聽說有病毒事件,可是沒想到事情已經發展到這種地步,竟然還有人死亡?看樣子這個病毒的確很嚴重,估計比新聞聯播上報得更嚴重,因為感染數據不會高於一百三十二,死亡數字也不會高於五!每次都是這一招,司川有點鄙視當政者玩得那些小伎倆了!
  不過大學城被全面戒嚴?而且軍事學院全面停課?至少該給學生個通知吧?正這樣想著,房間裡的座機響了起來,司川接起電話,裡面是電子錄音的女聲:「接到上級通知,軍事學院暫時停課,具體開學時間另行通知……」
  司川掛斷電話,看樣子這次疫情確實是到了不好控制的地步。不知道葉媽媽和林豪那邊怎麼樣?他們好像前幾天就回母星了,有林豪在葉媽媽身邊,司川放心不少。還好小透明在自己這邊,如果在司宇那裡,估計對他也會造成影響。
  正這樣想著,門外竟然傳來敲門聲,司川咕噥著:「這麼晚了,誰啊?」拉開門,幾個穿著制服的男人出現在門口。
  來人先與司川禮貌的點了點頭,然後說明了來意:「你好,我們是中國古代歷史文物研究所的工作人員。林司宇博士讓我們請葉林書先生過去一趟,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和他商量。」
  司川心內疑或,司宇和小透明商量事情?小透明可以給他什麼好的意見嗎?司川問:「你們確定司宇是要把葉林書,而不是找林司川?」
  工作人員說道:「是的,的確是葉林書先生。」
  靈樞穿著棉布睡衣與棉拖鞋從房間裡探出頭來:「是大哥找我嗎?稍等一下,我換一下衣服!馬上就來!」
  司川回頭看了一眼靈樞,這麼著急?看樣子他們的確有事瞞著自己,不過,會有什麼事呢?這麼晚了讓小透明一個人過去,還是在鬧疫情的時候。
  靈樞飛快的換好衣服,如果按照以前的習慣他還會背上個藥箱,現在所有的藥都在空間裡,只要戴上戒指上路就可以了。
  靈樞看到司川站在那裡便對他說道:「二哥,我去一下大哥那裡,晚一點回來,你早點睡吧不用等我。」司川歪著腦袋看了靈樞一眼:「我陪你吧!」
  靈樞:「呃……是……」其實,他並不開心,因為跟司川在一起真的有點默名的壓抑,有種不知該如何自處的感覺。
  兩名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做了個請的手勢:「兩位這邊請吧!林博士正在研究所隔離區等候。」
  司川突然一把抓住靈樞:「等等,隔離區?他讓小透明去隔離區幹什麼?他不知道書呆子身體沒他想像中那麼好嗎?在疫症爆發的時候讓他去隔離區,林司宇怎麼想的?」
  其中一個工作人員說:「您不用擔心林先生,林博士那邊不是疫區,他沒有感染,只是暫時隔離觀察,擔心出現萬一。還有,消毒和預防工作做的非常到位,不會被感染的。」
  靈樞說道:「沒事的二哥,剛剛我和大哥通過電話,大哥叫我過去肯定有重要的事,你先稍安勿躁,我們過去看看是什麼情況再說好嗎?」不過二哥剛剛,是在關心我嗎?開心ing……(^_^)
  司川轉身從抽屜裡拿出一個消毒口罩遞給靈樞:「戴上它!」
  靈樞問:「呃……二哥,你呢?」
  司川切了一聲:「你覺得一名軍人需要怕這種危言聳聽的病毒嗎?笑話……走吧!別讓林司宇那個榆木疙瘩等太久!」
  十幾分鐘後,車子在星際學院中國古代文物研究所院內停下,司宇看到本來空曠的廣場裡建起一棟三層合金板小樓,估計是做臨時隔離所用。兩名工作人員帶他們來到一樓的無疫病觀察區,司宇被安排在一個條件還不錯的小單間裡。這裡雖然條件比起他的私人研究所差多了,可是至少比其他隔離人員的大通鋪好許多。
  靈樞看到司宇後立即下意識的去握他的腕部,片刻後呼出一口氣:「謝天謝地……大哥,你是健康的。其他人在哪裡?可否讓我為他們診一下脈?」
  司宇看了一眼靈樞身後的司川:「老二也來了?先在這裡坐一會吧!我帶小書去對面房間看看。」
  司川伸手攔住司宇:「大哥,書呆子的安全問題現在在我手上,你把他帶來疫區已經違反規則了,現在還想帶他去哪裡?理論上講,我現在是小透明的直接監護人,需要他做什麼,直接找我就好了!」
  司宇輕輕播開司川的胳膊:「小川,以前的時候怎麼沒見你這麼關心過小書?我記得你以前最不屑和你這個書呆子弟弟相處,現在竟然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怎麼?你愛上他了?沒關係,如果是這樣,我可以幫你和兩位父親說的……呵呵……」司宇拉著靈樞走出去,不再理會不知道該找什麼語言反駁的司川,走出門後司宇又轉過身來對司川說:「哦,還有,剛剛我叫你老二了,你好像沒有要發脾氣的意思啊?」
  司川:「……」門砰的一聲被關上,司川低咒一聲:「Shit。」


20、第二十章 ...
  關於司川為什麼不喜歡被叫老二,那是因為老二這個名字總會讓人想起一些難登大雅之堂的器官。而他偏偏的確是老二,所以每次被人叫老二的時候都會抓狂到暴走!
  關於這個問題,靈樞在對星際透徹瞭解後為了安慰思川便對他說:「二哥,沒關係,我是小三都沒難過,老二已經不錯了。」
  司川的反應是,嗯,把他的老二掏出來對著小三的菊花好好的撫慰了一番。於是靈樞再也沒提過關於老二的這個問題。
  司宇拉著靈樞的手來到對面房間,對面房間對司川大許多,但是這一個房間就住了四個人,每人一張床,沒有單人單間的待遇。司宇進去以後那些人紛紛起來向他打招呼:「林博士,您怎麼過來了?」一個看上去較為年長的人說道。
  司宇將靈樞介紹給他們:「梁森,這位是我弟弟葉林書。小書,這是我的助理梁森。」
  兩人互相握了手,靈樞對握手這個禮節還是蠻喜歡的,不過他還是比較喜歡抱拳,因為這樣感覺風度翩翩。
  司宇回頭看了看外面:「小書,我們只有二十分鐘時間,你現在立即幫他們把脈,把完了以後去我那邊。這邊是安全區域,但是理論上也是嚴禁探視的。現在署長換班有二十分鐘空當,趁著這個空檔抓緊時間。」
  靈樞點點頭:「好!給我半盞茶的功夫就夠了!」
  梁森裂嘴笑:「半盞茶?要開茶話會嗎?」
  司宇眉心緊鎖:「這不是開玩笑的時候,把你們的手腕亮出來,讓我弟弟幫你們看一下。」
  雖然眾人有些不解,還是很配合的把手腕都亮了出來。靈樞捏過梁森的脈博,眉緊略微一皺,立即又換回另外一個人,四人都診完,靈樞搖了搖頭:「他們的脈相都很正常,沒有感染的。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讓我為那個鄭教授把一下脈?這樣我才敢確認下藥,否則我也拿捏不準。」鼠疫也分好多種,他也不知道鄭教授到底是哪一種,不過既然已經出了人命,就應該不會太簡單。
  「這……」司宇遲疑了,畢竟這種時候不是平常,一個小小心就會傳染上這種疾病。司宇問道:「對了小書,你那裡有沒有預防的藥?如果有的話,回去煎了喝,明天這個時候我再叫你過來。反正也不急於這兩天,星際醫學院已經研製出控制病毒的藥物,可是由於這種病毒實在太少見,近千年沒遇到過,一時間也找不出合適的預防製劑。不過,短時間內控制病情是沒問題的,聽鄭博士說,他們可以控制半個月的病毒不擴散,半個月後如果還研製不出徹底治癒的藥品,可能就要全面隔離。到時候所有感染者會被……會被……」
  靈樞眉頭緊皺:「會被怎麼樣?」
  司宇說:「送入太空放逐……」
  靈樞根本不懂所謂的送入太空放逐是什麼意思,也不知道太空沒有大氣層,把他們送入太空就等於他們將會被推入遙遠的外太空,連屍體都不知道會消失在哪裡。但是他知道他那裡是怎麼對待得鼠疫的人群的,竟然是直接把人扔進生石灰裡然後活生生埋起來,以防止他們再傳染其他人群。這個送入太空放逐,會不會是……
  靈樞用力的點點頭:「大哥你放心,這種病我治過,我現在就回去把預防的藥熬出來!明天這個時候你一定想辦法為那位鄭叫獸把脈,我不會讓他們被放逐的!」
  靈樞和司川被送回來的時候已經夜裡兩點多了,司川一路上賭氣不理靈樞,坐在車裡的氣氛有些沉悶。由於折騰了大半夜,兩人都困得不行,於是各自回房休息了。
  靈樞第二天一早起來找煎藥的器皿,結果找了半天沒找到,不過好在現在的藥材都剛剛長出嫩葉,他只取了最外面一片葉子,湊和著用水煮著喝吧!於是靈樞拿出了司宇煮咖啡的咖啡壺,一邊默唸著藥方一邊往裡加藥。由於沒有稱重的物品,他只好用手來感受重量,身為資深郎中,用手一捏他已經差不多知道藥材的份量了。
  「連翹3錢,柴胡2錢,葛根2錢,生地5錢,當歸1錢五分,赤芍3錢,桃仁8錢,紅花5錢,川朴1錢,甘草2錢,蘇木1兩5錢,石膏1兩,共12味藥。可是……我的手中只有六味……黃連、苦參、連翹、大黃、生地和知母,當歸連種都沒種,這可如何是好?算了……先用這幾味湊和著煮吧!雖然效果會減弱幾成,但是戴上昨天二哥給的那個東西應該沒成問題!」於是,靈樞把那幾位中藥切碎然後一骨腦兒扔進咖啡壺裡。
  扔完以後覺得好像還缺點什麼,對,要給大哥也熬一碗,剛剛那一碗只夠自己和二哥的份兒,大哥在那麼危險的地方,也必須要預防才可以。於是靈樞又進入空間採藥。
  由於藥材過小,採摘的時候只能小心益益的採摘葉子的部分。最鬱悶的是知母,這味藥材取根部,現在的知母還小,用一棵就少一棵,雖然很心疼,可是為了兩位兄長的生命安全,他還是義無反顧的挖了出來。
  靈樞取藥材的時間長了些,外面的咖啡壺開始鳴笛。司川在二樓健身房裡打拳擊,聽到咖啡壺的鳴笛後衝著樓下喊:「小透明,你的咖啡好了,趕快關掉!」
  沒反應!
  司川從樓梯上探下頭來:「書呆子,你在幹什麼?煮咖啡還到處跑?」
  還是沒反應!
  沒辦法,司川只好自己從樓上走下來,將咖啡壺拿下來。只是這滿屋子裡充斥著的味道,怎麼這麼怪?林書呆子煮了什麼咖啡?這味道聞所未聞,雖然聞上去很苦,卻又飄著一股苦有似無的香氣。難道他買了新品種的咖啡?
  司川拿出杯子來倒了一杯,綠色,放開鼻端聞了聞,然後輕輕喝了一口。一口沒喝下去眉頭就大皺起來,這是什麼東西?他喝了這麼多年的咖啡,還沒喝過這麼難喝的!張口剛要吐,靈樞卻恰恰從空間裡出來,推開房間的門見他要吐不吐的樣子立即走過去摀住他的嘴巴:「別,二哥,你忍忍,嚥下去,千萬別吐。你知道這個多難得嗎?這世界上僅有一百顆,你喝的就是其中一棵!這麼珍貴,說什麼也不能浪費啊!乖,乖,嗯下去,嗯下去好嗎?」
  司川被捂得喘不過氣來,只好猛然一口嚥了下去,咽完後將杯子放在桌子上,臉都被憋紅了,襯得他健康的小麥色皮膚更加健美:「你煮的這是什麼東西?怎麼這麼難喝!」
  靈樞說:「這個是……是……大哥送的最新式的咖啡!大哥說這個很珍貴,一定要喝下去才可以!」
  司川撇了一眼那綠綠的液體:「是嗎?你大哥真是好,有什麼東西都想著你,慢慢享用,我去跑步了!」說完轉身朝樓上走去。
  靈樞輕輕念道:「跑步?不是應該去外面嗎?為什麼要上樓?」於是將司川喝剩下的半杯藥汁一飲而盡,又將剩下的藥汁倒進碗裡:「二哥不喝不成啊!有什麼辦法哄他喝下去?家裡有白糖嗎?」
  靈樞開始翻冰箱,翻了半天翻到一小瓶蜂蜜,將半瓶蜜倒到藥碗裡,輕輕嘬了一口,又苦又甜,更不好喝了。將蜂蜜重新放回冰箱裡,關上冰箱門,端著藥碗朝樓上走去。
  他才知道司川傳說中的跑步是怎麼跑,原來是在一個儀器上,那個儀器不斷的轉動帶子,司川就在那個帶子上跑。這就是傳說中的跑步機,靈樞一臉好奇的看了半天。不過今天司川這身造型倒是很養眼,軍綠色迷彩褲,緊身軍綠背心,一條白毛巾搭在脖子上,胸肌很飽滿,鎖骨很性感。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打濕,粘在一起,在眉心蕩來蕩去。薄唇緊抿著,側臉的線條很剛毅,皮膚因為高熱量運動而透著微紅,看到靈樞進來後微微朝他撇了一眼,又立即全身心的投入跑步。
  靈樞亮了亮手裡的藥碗:「二哥,我送藥上來給你喝!」
  司川說:「你不是說那是咖啡嗎?」
  於是靈樞發覺自己真的很不會撒謊,瞬間招認:「好吧!這的確是藥,是預防那個病毒的藥,你把它喝了好嗎?」
  司川說:「S病毒?不是說現在根本沒有預防疫苗嗎?怎麼可能有預防的藥物製劑出來?」靈樞立即說:「是真的二哥,我不騙你,你快把它喝了,喝了就不會感染那個愛什麼屎病毒了!」
  司川關了跑步機,用毛巾擦了一把汗,又抓起腳下的扛鈴練起了臂力:「我才不要喝,那麼苦的東西,哪有藥這麼苦?」
  靈樞犯難了,二哥怎麼比小孩子還難哄?
  「你喝吧二哥,藥裡我放糖了,很甜的!」
  司川嘩啦一聲把扛鈴扔掉,冷哼一聲:「你把我當小孩子嗎?說了不喝就是不喝!」靈樞低頭想了想,抬頭又問他:「你喝不喝?」
  司川低頭在他耳邊說了三個字:「我不要!」
  靈樞一口氣將碗裡的藥喝到嘴裡,然後揚起頭吻住司川的嘴唇,司川由於驚訝而嘴巴微張,靈樞將舌頭輕輕往裡一探,藥汁順著他的舌尖滑進司川口中。由於嘴上還堵著靈樞的唇,他只好把藥汁全部都嚥下去。等苦藥全部咽完,靈樞才放開他的脖子,一把將司川推開,蹭蹭蹭朝樓下跑去!

21、第二十一章 ...
  司川整個人愣在那裡,嘴裡的苦澀仍舊在蔓延,表明剛剛的確有個柔軟的舌頭探了進來。可是,他為什麼覺得剛剛的一切像幻覺一樣?林書這傢伙會用這種方法強迫他喝藥?這還是林書嗎?
  而且……剛剛那溫潤的觸感,明明……
  司川揉了揉眉心,葉淙這個貨沒教好他兒子,學什麼不好學他隨便和男人接吻?這以後還得了?好吧!雖然是自己不肯喝藥在先,可是他也沒必要採取這種方法吧?比如你可以……司川皺眉,不就是喝個藥嗎?這種方法又怎樣,只能說小透明太笨了,想不到其他方法。
  於是司川重新將毛巾搭回脖子上,回跑步機上接著跑步。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心中感覺怪怪的,總覺得哪裡不對。可是具體哪裡不對,他也說不出來。於是把跑步機開媽最大,他用力跑步的聲音關在房間裡兀自害羞的靈樞都聽到了。
  而這只闖了小禍的罪魁禍首卻一頭紮在被子裡,臉上燙得快要燒起來了。他翻身躺在床上,用手輕輕觸摸著自己的唇瓣,一抹不自覺的微笑浮現在臉龐。
  他想剛剛自己一定是被什麼東西衝昏了頭了,怎麼會想到這個辦法?二哥他……不會覺察什麼吧?應該,不會吧?嗯,一定不會的,說起來二哥應該是喜歡女孩子才對,這麼多女孩子送情信給他。唔,對了,包裡的情信還沒交給二哥呢!
  想到這裡靈樞立即把包翻出來,將那一大疊情信如數傾倒在床上。一封一封粉色透香的信封飄落出來,這些女孩子們的手就是巧,信封做的一個比一個精緻。靈樞看到信封裡有一封信箋掉了出來,他忍不住拿起來看了看,可惜他認不全簡體中文,看了半天也沒看懂什麼意思。於是,又將信紙塞了回去。還是等二哥下來的時候交給二哥好了。
  靈樞將信封整理好放到書桌上,他看了看天色還早,冰箱裡的菜也足夠吃,於是又去空間裡侍弄藥材了。他先去看了昨天養的人參種,果然看到幾個發芽的小苗,嫩茸茸的很是可愛。又看了剛種上沒多久的鼠疫藥方,那幾味藥材長得也很快,不過半個月的時間收穫,估計有一定的困難。不知道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讓藥材快速成長,看樣子要問一下大哥的好!
  最先種的幾味藥材長勢很好,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採摘,再留幾棵做種就好。只是曬藥的曬架還沒著落,不知道大哥什麼時候可以出來。
  有幾味藥材需要澆水了,於是他出了空間運了些水進來。用盆子在藥畦裡將水灌溉漫過藥畦,然後又在剛種的新藥種上用手灑了些水。央苗們的狀態都很好,以這個成活率,藥材百分百都能種出來。於是,他該考慮把那些名貴藥材種子都種上。
  忙活了半天,靈樞將該澆的水澆了,又種了些新的藥種上去,最後把裝水的水盆拿出來清洗乾淨。就聽見司川從外面敲門,喊了一聲:「小書,我肚子餓了,還不做飯嗎?」
  靈樞洗了洗手上和臉上的泥土:「哦,來了,馬上就做飯!二哥要吃什麼?冰箱裡還有幾隻蝦和一隻鱸魚!」
  司川探頭進來:「那就吃清蒸鱸魚吧!我覺得最近胖了不少,該減減肥了,吃點清淡的東西。」
  靈樞笑:「二哥可不胖,身材剛剛好,身上的肌肉也很勻稱,女孩子們見了一定都喜歡!」
  司川:「是嗎?你喜歡嗎?」
  靈樞語結,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想了想後立即叉開話題:「那個,二哥,我去給你做魚,你先休息一會,飯馬上就好。」
  靈樞開冰箱,殺魚,洗鍋,上灶。其實對於冰箱這個東西,靈樞好奇了半天,這個一個小櫃子,竟然可以把東西凍在裡面,簡直太神奇了。他還在裡面找到了傳說中的冰麒麟,原來冰麒麟不是狀似火雞的大鳥,而是凍成冰的食物,很甜很好吃。難怪這位林書公子小時候會喜歡,原來冰麒麟這麼美味。
  順手拿了一個冰激凌,一邊吃一邊等鍋開。吃完一支後鍋還沒半點動靜,於是靈樞又去洗米蒸飯。飯蒸好,鱸魚也差不多蒸好了。將鱸魚端到餐桌上,去房間裡叫司川吃飯。卻看見司川正抱著那一堆粉色的信封微笑,那種微笑好像很甜蜜的感覺,而他看的那個信正是自己剛剛打開過的那封。
  靈樞的心裡有種不舒服的感覺,不過他還是很自然的說道:「二哥,可以吃飯了,嘗嘗我做的鱸魚好吃不好吃。」
  司川將信封放下:「好,就來。」起身,不緊不慢的洗手,然後開始吃飯。順手拍了拍靈樞的發頂:「味道不錯,看來廚藝見長。」
  靈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難得聽二哥誇自己一句,這感覺真的挺好。
  吃完飯,靈樞收拾碗碟,司川望著在廚房裡叮叮噹噹忙碌的靈樞說道:「下午陪我出去買點消毒的東西吧!這幾天S病毒鬧得厲害,把家裡全面消一下毒,你陪我一起。」
  靈樞放下洗好的碗筷:「好,沒問題,二哥要買生石灰麼?是該好好殺殺毒。」
  「買生石灰幹什麼?」
  「不是說殺毒嗎?」
  「生石灰是蓋房子用的謝謝,消毒要用消毒水,有個叫84的牌子非常好用,不知道你聽沒聽說過。」
  靈樞決定以後還是少說話,多說多錯,免得再被二哥鄙視。
  然後兩人一起去醫藥用品商場買口罩和消毒藥水,結果發現整個醫藥商場的東西早就被搶購一空,別說買口罩,買個紗布都有一定的困難。現在挪亞主星又在全面戒嚴中,他們只好無功而返。
  走到早市門口的時候靈樞建議去買點晚上吃的菜,司川從來沒去過市場,算得上真正意義的十指不沾陽春水。不過凡事也有例外,既然已經到門口了,不如一起進去看看。於是他知道原來每天吃的菜都是一捆一捆紮起來放在地攤上賣的。對於司川來說,沒有興趣的東西他絕對不會碰一下,比如做飯。於是他只會吃,不會做,更別說買菜這種事。
  「二哥,你晚上要吃什麼?」
  司川一邊好奇的看著一捆一捆的蔬菜說道:「吃這個菠菜吧!昨天喝的這個做的湯還挺好喝的。」
  靈樞笑了笑:「二哥,這是油菜,那邊那些才是菠菜。」
  司川滿頭黑給,立即拿起旁邊的那捆菠菜:「我就說的這些啊!廢話少說,趕快買下來!」司川啊司川,你連古代來的小郎中的常識都不如,身為當代人,你還好意思麼?(司川:關你屁事?沒事玩兒蛋去!)
  靈樞買下菠菜,又問道:「吃點葷菜吧?還要吃鱸魚嗎?賣魚的在那邊……」靈樞抬手指了指:「那邊是蔬菜種和花種……」於是他決定買完魚後去買點種子,把剩餘的土地也稍微開墾一下。
  司川說:「晚上不吃鱸魚了吧!我想吃青魚,你會做嗎?」
  靈樞說:「只要二哥想吃,我什麼都會做,青魚紅燒比較好吃,那我們就去買條青魚好了。」
  司川:「好,再買只螃蟹吧!我還想吃清蒸螃蟹。」
  「嗯,全聽二哥的。」
  司川嘴角微微勾了起來,小書呆子真懂事。
  買完了魚和螃蟹,靈樞還操著半古不今的口音給老闆殺了半天價,搞得司川想找個地洞鑽進去。最後靈樞成功省下五塊錢,開心得牽起司川的手向賣種子的市場走去。一邊走一邊說:「俗話說買者沒有賣者精,他們漫天要價,我們只好坐地還錢。二哥,這五塊錢可以買兩斤米呢。」
  司川滿頭黑線:「別說兩斤米,你葉媽媽的私房錢都能買下十個農莊!你為了省這五塊錢,至於嗎?」
  靈樞呵呵笑了兩聲:「這個二哥就不懂了,殺價有殺價的樂趣,這樣才叫買東西啊!」到了種子市場,靈樞在一家看上去門面較大的店家前停住腳步:「老闆,都有什麼種子?」他買了幾樣常吃的蔬菜種和幾樣包裝上看上去漂亮的花種,塞進包裡時司川莫名奇妙的看了一眼:「你想把家裡的花園變成菜地嗎?我倒是沒意見,你要考慮一下葉媽媽的感受,如果他知道以後玻璃心會碎一地的,因為那是他和林豪的戀愛記憶,兩個人可沒少在小花園裡花前月下。」
  靈樞一臉的神往,眼睛裡滿是羨慕的色彩:「是真的嗎?爸和父親當年,是怎麼認識的?」
  司川乾笑兩聲:「呵呵,他們兩人的愛情故事葉淙不知道念了多少遍了。你難道還沒聽夠嗎?當年葉淙可是個萬人迷受,不知道惹了多少桃花債。還是林豪有魄力,過五關嶄六將,最後換得美人歸。不過我真不理解葉淙,就林豪那火爆的脾氣,他是怎麼看上他的?就憑他那張還算看得過去的臉嗎?」
  靈樞說:「不能這麼說,我感覺,父親很愛爸爸。而且,很寵他,不然爸怎麼到了這個年紀依然一點憂心的事都沒有呢?」
  司川朗笑:「那倒是,林家的男人對老婆都是忠貞不二的,別看林豪在外人面前耀武揚威的,在葉淙面前簡直是個小綿羊。」然後司川低下頭來在靈樞耳邊說道:「千萬別告訴林豪我說他壞話,不然會吃不了兜著走的!」
  靈樞莞爾,他突然覺得,其實二哥也是蠻可愛的嘛!

22、第二十二章 ...
  靈樞下意識的摸了摸手上的戒指,是不是該跟二哥說一下大哥送他的這個寶貝?靈樞左思右想,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到時候司川又會說他和大哥怎麼怎麼樣!唔,這個二哥,還真是讓人頭痛呢!
  不過靈樞摸了摸剛剛買來的菜種和花種,心情又好起來。看樣子司川說得對,他的確不適合上學經商,種種草藥把把脈,再開間小藥鋪。日出而作日落而棲,這才是世界上最愜意的生活。
  司川回家後打開電視看電視,而靈樞則興高采烈的進空間翻土地種菜。用最傳統的方法種了一畦青菜,最後想了想沒澆水,於是出來取水。
  靈樞剛從空間裡出來,就看到床上坐著一個翻字典的俊秀型肌肉男。靈樞和司川眼神相交,立即又低下頭來,雙手和雙腳上的泥讓司川不自覺的皺起了眉頭。
  靈樞滿臉的緊張,他手腳沒處躲,只好口不擇言的解釋:「二哥,其實事情不是你看到的樣子。我沒有憑空消失又憑空出現,是這個戒指,這裡藏了一塊土地,大哥把它送給我種草藥來用。我們……」
  司川從床上站起來,低下頭來看著的眼睛,然後彎腰拾起他的右手,撫摸著他手指上的戒指:「大哥送你的?」
  靈樞:「是……是的……」
  他的確聽司宇說過這麼一個東西,不過這個東西真的很雞肋,留著沒什麼用,也沒有考古價值。重要的是,這麼詭異的東西,竟然沒有半點文明的痕跡。他們猜測這是天外之物,應該是某個UFO遺落下來的。原來他們那天在廚房裡,司宇是將這個戒指戴在了他的手上?
  靈樞以為司川肯定會發飆,但是司川的表現卻讓他很奇怪,只是低頭盯著他一動不動的看,看了足有三分鐘,靈樞還是沒見他有發飆的意思。最後司川猛然壓下來,靈樞閉上眼睛,卻聽見司川在他耳邊笑了起來,隨即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是大哥送你的玩具,你自己就留著玩吧!哦,對了,你剛剛買那些種子就是為了這塊東西嗎?好極了,我想吃點生菜,夾到三明治裡也可以,記得多種點。」說完就走出了靈樞的房間。
  靈樞輕輕呼出一口氣,二哥真的沒生氣嗎?太反常了!
  晚上,靈樞多做了兩道菜,一是因為空間的事被司川識破而心虛。另外一方面,晚上他就要去隔離區見那位第一個感染上鼠疫的人。說不定他喝的預防藥物根本沒有用,被傳染上也說不定。雖然曾經在他手上治癒過一例鼠疫患者,但是他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把這個病毒徹底清除。
  現在就已經有死亡者了,如果人再死下去,他這個郎中留著還有什麼用?靈樞眉頭皺的緊緊的,司川一邊吃飯一邊說:「如果你心情不好就吃完飯以後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哭一場,吃飯的時候對著一張死人臉,你覺得誰還有食慾吃下去?」
  靈樞回過神來,立即端起面前的飯碗,吞吞吐吐的說道:「呃……沒……沒有,我只是想,晚上該怎麼給大哥把藥帶過去的好。」
  司川第一次在靈樞提到大哥的時候沒冷嘲熱諷,只是輕描淡寫的說了句:「咖啡壺是可以帶出去的!」
  這時候司川的手機響了起來,他一副意料中的接起電話,慵懶的聲線也只有在和葉淙說話的時候才會展現出來。
  「葉媽媽,是不是又去星際孤兒院了?有沒有和托尼邦尼或者尊尼合影留念啊?喂喂,葉媽媽……你怎麼了?別別,您千萬別這樣,我讓小收和你說話……」司川立即將手機遞給葉靈樞:「葉媽媽找你,千萬別對他說你去了隔離區,否則他敢連夜從母星追過來。」
  靈樞一臉的莫名:「不是說,挪亞主星已經全面戒嚴了嗎?」
  司川:「你當林豪這些年是白混的嗎?好了,堅持報喜不報憂政策,你懂的。」
  靈樞接過電話,就聽見葉淙在那邊的焦急與輕微的抽噎:「小書……是我的小書嗎?小書,跟爸說句話,爸想你,小書……寶寶,你在嗎?」
  從來沒被如此關心過的靈樞突然有種想哭的感覺,他的眼圈紅紅的,不過還是忍住胸中的起伏,假裝很開心的和葉淙聊天:「喂,爸爸,您最近怎麼樣?身體還好吧?」
  葉淙聽到葉靈樞的聲音後顯然鎮定了不少,他的欣喜聽聲音就可以聽得出來:「小書,謝天謝地,你沒事就太好了。我剛剛看了新聞,聽說你們全部停課了?」
  靈樞:「是的爸爸,我和二哥呆在家裡,大哥那邊,嗯……我們打算明天去看看他……」
  葉淙立即尖叫:「不!你們千萬不要過去,還有你二哥,也暫時別讓他和他那些同學來往。聽說人文科學研究所那邊和星際學院是最嚴重的,你們千萬不要過去。最好呆在家裡哪裡也別去……」靈樞聽到身後的林豪在說話:「淙兒,你別激動,他們不會有事的。再說他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的老母雞心態該改改了……」
  於是一嗓子被吼了回去:「你給我閉嘴林豪,我說讓你想辦法把他們弄回來,你藉口說什麼這兩天不想見鄭通!不就是幾億的單子嗎?就算白給鄭通幾億又怎麼樣?兒子的安全要緊還是你的錢要緊?我說你就不能……」林豪被炮火轟得啞口無言,電話這端的靈樞想笑,卻不好意思笑出聲來,結果憋笑憋得很痛苦。
  有兩位這麼可愛的父親,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
  靈樞見葉淙只顧著和林豪吵,於是適時插口道:「那個,爸,我們沒事,你不用擔心。其實沒有新……新聞聯播上說的那麼嚴重,大家只是不讓隨便出門而已。家裡很安全,我們有喝預防的藥汁,剛剛我和二哥也把房間消了毒,不用太過憂心的爸爸……」靈樞現在叫爸爸還是有些彆扭,如果可以的話,他寧肯叫爹。
  葉淙這才把注意力轉移過來:「唔……哦,那就好。這兩天風聲太緊,我過不去。等過兩天風聲小點了我現過去看你們,總之呆在房間裡,哪裡都不許去!聽到沒有?」
  靈樞立即連聲說道:「爸您放心吧!我一定哪裡都不去,乖乖呆在房間裡……不到處亂跑……」靈樞在心裡默念,我現在說謊說得真是越來越順了,竟然連臉都不會紅。
  電話沒講完,門鈴響了起來,靈樞立即掛斷了電話,這件事如果讓葉淙知道了,肯定會吃不了兜著走。說不定他今天晚上就會趕過來把人提走!
  而靈樞莫名奇妙掛斷電話,葉淙必然會契而不捨的再打過來。於是司川接起電話來朝房間走去,而靈樞則起身去開門。門外正是昨天那兩位研究所的工作人員,他們被讓到房間裡,司川剛好說到:「唔,小書啊!突然拉肚子,去廁所了……誰說我沒有照顧好他,不然你帶回去自己照顧?……沒辦法就別嚷嚷,不然我可不敢保證哪天一個不開心讓他再也做不成你兒子……」門被關上,靈樞聽不到什麼聲音了。
  他聳了聳肩,將咖啡壺拿過來倒了兩杯預防鼠疫的藥汁遞給兩位工作人員:「兩位大哥,這藥喝了以後對預防鼠……S病毒有幫助,你們先喝一杯,明天再喝一杯,到時候去大哥那裡拿。」
  兩位工作人員互相看了一眼:「這……不太好意思吧!連星際醫科院都還沒有研製出這種病毒的預防製劑,想必這些藥肯定是你們兄弟的救命藥,我們喝……不太合適吧?」
  靈樞將兩杯藥放到兩人的手中:「沒有什麼不合適的,作為郎中,醫病救人是我的職責。」靈樞立即發覺自己又口誤了:「呃……我的意思是說,大哥教我中醫的醫術,我就要為所有病患著想才可以……」捏了一把冷汗。
  兩人開始喝藥,只是那忍不住苦,想吐卻又吐不出來的表情著實讓人發笑。於是靈樞又拿了另外一個紙杯,倒了滿滿一杯等司川出來。不過房間裡講電話的聲音卻一直沒停,當靈樞決定先走,不再等司川的時候,他從房間裡出來了。
  司川關上門:「怎麼?不打算讓我陪你了嗎?」
  靈樞說:「不是的二哥,你只喝了一杯藥,我怕你去了以後被感染,我是為你的安全著想。」而且那一杯藥還是某人用特殊方法喂進去的。想起來靈樞的臉上就一陣火燒。
  司川走到桌前拿起那杯苦藥一飲而盡,眉頭連皺都沒皺一下:「走吧!不就是藥麼,軍人還怕這點苦?」
  靈樞心裡偷笑,看樣子誰都怕這一招。於是四人一起上車,車子啟動,司川這個彆扭小孩臉色很臭。似乎是識破靈樞故意為逼他喝藥而假裝不帶他過來。
  車子快開到隔離區的時候猛然一震,再啟動時就再也也啟動不起來了。四人沒辦法,只好下來走,其中一名工作人員跑回去叫人來推車。卻在他們走到半路時急匆匆趕了回來,一邊急喘著一邊對三人說:「不好了,隔離三樓著火,所有病患都跑了出來。他們情緒極其不穩定,有好多人已經逃到居民區……」

23、第二十三章 ...
  靈樞聽了以後眉頭立即皺了起來,他拎著咖啡壺的手都有些顫抖:「你說什麼?你說病患都跑出來了?沒有人攔截嗎?」
  司川走上前:「司宇呢?他還被關在隔離區?」
  工作人員回答說:「沒看到林博士,大家都在忙著救火。因為他們身上帶著S病毒,沒有人敢攔他們。所有人一接近,他們就瘋狂吐口水……」
  司川低咒一聲:「這群人是想幹什麼?生怕感染的人太少,唯恐天下不亂嗎?」
  嗯,這句「唯恐天下不亂」靈樞聽懂了,他說:「二哥,先去看看大哥怎麼樣了。」
  幾人立即棄了車,匆匆趕到隔離區前。隔離區已經被燒得不成樣子,黑煙正從三樓的窗戶裡冒出來。旁邊有人說著事情的經過:「這個隔離區本來就是臨時搭建的,隔層裡都是泡沫板,有病人抽煙把煙頭扔到了泡沫板上……最先起火的是廢棄物堆砌倉庫,倉庫裡都是扔掉的藥品包裝盒,不到半小時就燒著了……救下來了……本來病人是被隔離在三樓的病房裡,可是臨時搭建的隔離區條件很差,好些條件都滿足不了他們……之前死過一個人,他們都怕了……說是要被送到太空放逐,他們擔心國家會放棄他們……」
  靈樞和司川也大概聽到他們說話的意思了,這人應該是隔離區的看守人員,問他司宇的下落應該能問到。兩人遂走了過去,卻看到司宇滿臉泥污拉著一個身穿病服的男人追了出來,一邊追一邊說道:「老鄭,你別擔心了好嗎?你現在也是感染者,出去了就能幫上什麼忙嗎?」
  眾人一聽到感染者三個字後立即退了老遠出去,有的甚至開始往圈外走。救火的消防車終於將最後一縷黑煙清繳,鳴著汽笛向回撤。靈樞和司川看到司宇後立即衝過去,靈樞欣喜的衝著司宇喊道:「大哥……」
  司宇卻一反常日溫柔的,一邊用力揮手一邊衝著靈樞大聲吼道:「小書,別過來,給我站住,立刻,現在,馬上!!」
  葉靈樞錳然立定,司川知道他為什麼讓靈樞站住了,因為他現在已經被感染了病毒。而他旁邊那個穿著病人制服的男人,正是第一個感染病毒的鄭教授。
  司川從口袋裡拿出口罩來讓靈樞戴上:「你喂我喝的藥管用嗎?」
  靈樞說:「我……也不敢確定,醫書上記載是沒有任何問題的。只要這種病毒沒有變異,應該不會有任何差錯……」
  司川點頭:「走吧!過去看看,親兄弟,要死一起死。」
  後面兩位工作人員拉了拉司川:「林先生,這樣不好吧?葉林家的後人如果……」
  司川皺眉:「廢話少說!」說完拉起靈樞的手就走了過去。
  司宇拉著鄭教授的手往後退:「你們兩個怎麼回事?不是說過不讓你們過來的嗎?趕快給我站住!林司川,你就這麼照顧弟弟的?」
  靈樞亮了亮手裡的咖啡壺:「我們喝過預防好鼠疫的藥汁了,不用擔心,大哥,你還好吧?是不是已經……」
  司宇雖然還在擔心他們被感染的事,可是司川的性格他最瞭解,雖然平常毒舌話多對所有人都不屑一顧,可是司川絕對是他們兄弟三個當中品格最正直的男人。
  即使會被感染,他也絕對會義無所顧的拉著小書站到自己身邊來。現在的小書雖然他並不瞭解,可是從這孩子一如既往的善良上他可以看得出,靈樞必定也不會拋棄他。既然這樣,兄弟三人就齊心協力,他就不信一個小小的病毒憑所有人的力量還戰勝不了。更何況還有一個醫術不知深淺的小書,而且他精通的還是中醫,必定可以對這次病毒的防治有很大的幫助。
  靈樞和司川走到兩人身邊,鄭教授氣若游絲,能苦撐著從三樓走下來體力似乎已經透支到極限。而兩人剛剛肯定參與救火了,因為身上的衣服被燒得一個洞連一個洞,而且臉上還滿是灰黑的泥污。靈樞看著司宇笑,雖然衣衫狼狽,眼睛裡卻是一如既往的溫柔。
  司宇拍了拍靈樞的肩膀:「大哥是不是很難看?」
  靈樞立即擺手:「怎麼會,大哥在我心目中永遠是最為風姿卓絕的美男子!」
  司川在一旁誇張的抖了抖:「小書呆,你以後說話不要那麼肉麻好不好?長得帥就長得帥,還來一個風姿綽約的美男子,你以為你在拍古裝劇?」
  司川不知道靈樞已經不是原來的葉林書了,於是對他偶爾冒出來的古文言詞會忍不住吐槽一下。而司宇則在一邊淡定的調侃:「你二哥是吃醋了,像我們小書這麼漂亮的男孩子,不論誇誰都會被人嫉妒,你說是不是老鄭?」
  鄭教授在一邊不知道該如何作答,說是也不好,說不是也不好,兩邊都是世交,葉林家的孩子一個一個都不敢得罪。於是苦笑一聲,假裝柔弱的扶著門框:「小宇說什麼就是什麼,呵呵,呵呵……」
  司宇心裡暗罵一聲:「你個沒主見的!」然後有意無意的撇了一眼,最後眼前一黑,華麗麗的暈過去了。
  這下司川和靈樞都慌了,司川打橫抱起司宇走進剛剛將火熄滅的隔離區,將司宇放在他那間沒有被火波及的房間裡。其他沒有被感染的隔離者已經被撤離到其他隔離觀察區,而司宇則為了救火沖上三樓,又為了攔住試圖將逃離病患攔回來的鄭博士而感染。
  靈樞皺眉為他把脈,一邊把脈一邊說道:「初期感染,開始發熱了。」司宇不自覺的蜷縮起身體,輕微的顫抖著,他的嘴唇乾裂,嘴裡細微的聲音念道:「好冷……好冷……」
  鄭教授立即將棉被拿過來給他蓋上:「一開始的時候就是這樣,發起燒來就喊冷,我注射了抑制病毒感染的疫苗。不過這種疫苗只能防止病毒擴散,藥效持續十五天。只是這種藥劑價格昂貴,只給二十五名需要保留的高學歷以及技術型人才注射了。其他逃走的病患沒有資格,暫時也沒有多餘的藥物。不過……逃跑的病人必須立即找回來,否則會讓更多人受到感染,甚至連大學城外的其他主城都會受到影響……」
  司川皺眉,他摸出手機直接播通葉林集團財務的電話,那一端海納思小姐正在清點賬目,半年一次的小型清資正在進行中。
  電話向了幾聲後海納思小姐接起電話,操著流利的中文說道:「您好,葉林集團財務總監海納思。我現在很忙,如果您有重要的事請快說,給你三十秒的時間說完。」
  司川清了清嗓子:「海納思小姐,我是葉司川。」
  正在狂點計算器的海納思手一滯,傳說中可以一心三用的星際頂級會計師忘記自己算到哪一位了。於是立即換了個欣喜的語氣:「我帥氣的林司川先生,您怎麼會想起來打電話給我?」
  司川說:「我需要你的幫助海納思小姐,兩分鐘內調十個億過來,我需要!不用問我兩位父親了,他們會無理由同意……」
  海納思雖然有些為難,卻還是痛快的說道:「是,兩分鐘內會被匯到您的賬戶上,請注意查收。」
  掛斷電話後十幾秒,一條短信提示賬款已經到位,海納思的辦事效率果然夠高。雖然葉林集團是跨星際集團,但十個億也不是小數目。他將卡交給鄭教授:「鄭先生,麻煩你和書呆子照顧一下我哥。我去把所有病患綁回來!還有,這張卡里的資金應該足夠從星際醫科院那裡購買藥劑了。只要有足夠的時間,總能研製出控制病毒的藥物。」
  靈樞還在為司宇檢查身體,他的眉目緊鎖,前所未有的專注。一邊觀察司宇的脈相一邊揮出一隻手:「十天足夠了,給我十天的時間,我能讓大哥好起來!」
  司川雖然對靈樞的話有些懷疑,畢竟他和靈樞從小一起長大,雖然交流不多,可是以他對他的瞭解,別說讓大哥好起來,能把藥名認對了就不錯。不過現在是非常時期,如果再不追回那些逃跑的病人,勢必引起大學城全城恐慌。
  他走到桌前拎起那壺預防藥汁,一邊打電話一邊往外走:「龍虎……當然有事,不怕死就趕快出來……叫上衛斯理和趙暉……告訴他們,出來的就等於把命交待在我手裡了!你他媽少他娘的廢話,要命就呆在家裡,不要命就趕快給我出來……」聲音漸漸聽不見,鄭教授知道司川要去幹什麼。
  而一邊的靈樞卻依然在觀察司宇的反應,鄭教授走過去摸了摸司宇雖然滿是髒污卻依舊帥氣的臉頰:「這孩子永遠都衝在最前面,讓我說什麼好?葉林家的家教好,還是他太執著了……」
  這回靈樞終於有反應了,他立即抬起頭看著鄭教授,不可思議的說道:「鄭叫獸,您和大哥……」

24、第二十四章 ...
  鄭教授微笑:「沒什麼,我只是他的導師,不過現在他已經拿到博士學位了,我們現在在同一條起跑線了。呃……你是,葉林家的老三?」
  靈樞點頭:「是,我叫葉林書。」
  鄭教授讚許的點頭:「果然葉林家的孩子都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呵呵……」
  葉靈樞不好意思的低下頭,面對別人的讚許,他一向不知道如何回應。鄭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膀,已經有一群身穿厚重白色隔離服的醫生推門走了進來,做了簡單了確診後,司宇和鄭教授被送上隔離運輸車。新的隔離區建在大學城外三千米的小山坡上,那裡比較荒涼,所以不用再擔心類似的事會發生。
  靈樞想去看看司川那邊怎麼樣了,卻有同樣穿著隔離服的醫生將他攔住:「抱歉這位同學,你必須隔離三天以上,因為你剛剛和病患近距離接觸過,很有可能已經被感染上S病毒。如果三天內沒有任何症狀,我們才可以放你回去。」靈樞想了想,也好,反正大哥在這邊需要照顧,不如就一起跟過去好了。跟過去以後靈樞才知道,原來感染者和疑似感染者不是隔離在一起的,司川和鄭教授被送往重症隔離區,而靈樞則和一干與病患接觸過的人群隔離在一起。
  好在這個隔離區的場地很大,每個人都能分到一個不足十平米的小房間,靈樞在硬板床上坐下,開始擔心司川會不會出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沒有發燒現象,如果自己不會被感染,二哥肯定也不會感染。
  只是……他拿走了預防藥汁,是要請衛斯理他們來幫忙嗎?第一次喝藥預防效果會差很多,他這是拿士兵的性命打堵。可是他轉念一想,如果放任那麼多鼠疫病患在外面流竄下去,會有更多的人喪生!
  在一次醫生給他送食物和水的時候,靈樞提出要去照顧司宇。醫生為難的說:「這……不太好吧?畢竟您只是疑似感染者,林博士屬於確診病例,這樣不符合隔離章程。」
  靈樞抬起自己的左手,他手指上有一塊血漬,那塊血漬不是他自己的,而是在攙扶司宇時在他胳膊上碰到的。靈樞說:「我身上的血漬是大哥的,如果我會被感染,身上就已經有這個S病毒了。所以不用再費心觀察三天,這三天我在大哥身邊可以做許多事。再別,別人照顧他我也不放心,請允許我留在他身邊。」
  醫生想了想回答說:「這個我還還要請示隔離區負責人,請您稍等。」
  片刻後醫生回來,帶來的消息是無法滿足靈樞的請求。想想也是,怎麼可能滿足他的請求呢?萬一他比較幸運沒有感染呢?醫生不會拿任何一個病患的性命開玩笑。只是帶來的消毒藥水,讓人全身上下都清理了一遍。由於靈樞害羞,醫生將消毒藥水留給他讓他自己消毒。不過第一次見消毒藥水的靈樞對之產生了莫大的興趣,他聞了聞藥水的味道,雖然很難聞,但是擦在身上卻有一陣清涼的感覺。
  這些消毒藥水只是普通的醫用酒精,靈樞自言自語:「是烈性酒嗎?的確是杜絕感染的好東西,不過又好像不是烈性酒。嗯,這裡的醫術看上去很神奇的樣子。」靈樞這是還沒看到開刀動手術的架勢,否則肯定會拍手叫絕。
  不過中醫講究養生之道,從根部杜絕病症的產生。比如疾病都是由淺至深,疾在肌膚之時便將之清繳。若至深入肺腑,才是動手術的時候。只不過中醫在疾病深入肺腑之前便將之扼殺,如果真到了病入骨髓的時候,施針排毒也能將癥結解決掉。總之,兩方各有各的精妙之處。
  只是鼠疫這種病,滅絕幾千年了,突然出現,肯定將當代人殺個措手不及!
  靈樞消完了毒,被關在這麼一個小房間裡也無所事事。醫生除了定點來給他送食物之外,其他時間都不會來打擾。於是靈樞鎖了門,到空間裡去查看藥材。
  房間裡有一個簡易洗手間,靈樞接了盆水進去 ,其實裡面的空氣並不乾燥,他只是想把能種的藥材都種上。以備不時之需。進來以後才發現,自己根本沒時間種藥材。因為人參已經長出第四片葉子,可以散苗了。
  手上沒有工具,總不能用手挖,這可是極其珍貴的野山參,絕對不能出任何差錯,得想辦法弄把鏟子或者鋤頭來!於是靈樞又出了空間,準備找醫生借把鏟子過來。
  當他出來的時候卻聽見隔離區熱鬧起來了,一群穿著隔離服的醫生來來去去步履匆匆。靈樞攔住一個護士問:「出什麼事了嗎?」
  護士回答說:「啊!是軍事學院的幾名同學把所有逃跑的病人都找回來了,用一根繩子綁回來的,串了一大串兒。聽說還是大一的新生,你不知道,他們的隊長可帥了!簡直帥呆了!好像叫林什麼川……啊,是林司川,我要過去看一下……」說完護士就急匆匆向外走去。
  靈樞滿頭黑線,這都什麼時候了,竟然還有心情看美男。不就是司川二哥回來了……等等,二哥回來了?這麼快就把近百名病患都找回來了?
  正想著,稀里嘩啦一陣開門的聲音,司川身上的衣服已經殘破不堪了,臉上一道血痕,使得英俊帥氣的臉上添了幾分硬漢的味道。靈樞看他走進來,很瞭然的點頭:「我知道了,二哥你也被隔離了?」
  司川把空了的咖啡壺扔到桌子上,拉起靈樞的手就往外走:「隔個屁,跟我去見司宇!」
  靈樞驚訝:「什麼?我剛剛問過醫生了,他說負責人不讓見,說是要分開隔離。呃……藥怎麼都沒了?藥渣呢?那個還可以再熬一次的!」
  司川一邊接著靈樞往樓上走一邊亮了亮手裡的信用卡:「有錢能使鬼推磨,一百萬一支的S病毒控制藥劑,我幫這個隔離區訂了一百支。所有病人都不用等死了……還有,你早說你那個藥渣不能吃,我讓我三個手下都吃了!」
  靈樞:「……」
  他們竟然吃了三倍的量!!!於是,他不擔心他們會被感染了,只擔心他的藥會不夠用!
  這裡的隔離區分五層,地下有一層是藥品庫。靈樞被司川推進一個小房間裡,房間的門關上以後開始緩緩上升,原來那是電梯。靈樞從口袋裡掏出一棵草藥,在手裡揉了半天揉出汁水,然後在司川臉上的傷口上滴了兩滴:「二哥,這個草藥治外傷效果非常好。就是稍微有點疼,你忍忍……」
  司川殺豬一樣怪嚎一聲:「喂喂,死書呆,你怎麼不早說一聲?你想謀殺親哥哥?」
  靈樞捂嘴偷笑,昨天出去抓病患的時候像個英雄,受了傷也沒見他嚷半句疼。今天怎麼給他上點藥就叫成這樣?靈樞將藥汁繼續往司川的臉上貼:「疼表示有效果,如果不疼才有問題。二哥你再忍忍,要讓藥汁把那些污血都沖走,好了好了……喂,你別亂動啊!二哥,你再亂動傷口就要感染了!」
  司川呲牙裂嘴,電梯叮的一聲停住,門打開,門口一群小戶士等著,厚重的隔離服下,一張張精心描畫的臉。可是看到靈樞趴在司川肩膀上上藥的樣子,一個個目瞪口呆,準備好的台詞變成了啞口無言。
  突然一個小姑娘輕輕呼了一聲:「他和司川帥哥好般配啊!」
  零零落落幾個附和:「的確挺般配的,很漂亮的男孩子呢。」
  「那我們還等著麼?」
  「還等什麼,護士長來了!」
  一個穿著藍灰色隔離服的女人走了過來:「都很閒嗎?趕快去給隔離區的病患注射藥劑!這個藥劑要一百萬一支,注射的時候都把眼睛給我擦亮了!」
  靈樞的腦子裡閃現出三個字:「母老虎……」他突然想到隔壁張三叔的老婆,一天到晚對兒媳婦說要怎樣要怎樣,結果兒媳婦一氣之下回娘家了。張三叔的兒子一步一拜給請回來的,結果小娘子懷了身孕,婆婆祖宗似的供著。婆婆的優越感立即消失殆盡!想著想著,靈樞竟然想笑。
  司川捂著臉在一群如狼似虎的小護士人群中穿過,護士長朝他們走過來,遞給他們一人一套隔離服:「兩位英雄,雖然你們目前沒有感染的症狀,但是這裡很危險,最好穿上隔離服!」
  司川接過隔離服:「謝謝護士長提醒,我們會穿的,請問我大哥在哪兒?」
  護士長說:「我帶你們過去吧!他和鄭教授在重症監護室的私人病房,兩位這邊請。」
  靈樞被司川用力拉著向前走,司川一手捂著臉一手拉著靈樞,造型有點滑稽。靈樞提醒他:「二哥,其實你不用捂著臉,現在已經比剛剛好多了。剛剛的傷口都腫了,還有好些污血。我幫你上藥後消了腫,污血也沒了,很帥的。」
  司川低吼一聲:「你知不知道你很煩?閉嘴好嗎?沒被S病毒折騰死也被你煩死了!」

25、第二十五章 ...
  靈樞識趣的閉嘴,他們走過長長的走廊。這邊護士已經越來越少,幾名穿著重度隔離服的醫生來來去去。走到這裡護士長不再帶他們進去了,於是打開一個小房間:「請在這裡穿上隔離服吧!裡面是重症患者監護區。」
  司川和靈樞依言走進更衣室,護士長等在外面,因為這邊是男更衣室。於是司川將其中一套交給靈樞:「換上它吧!雖然我們現在很有可能已經感染上了S病毒,可是在沒出現症狀之前,我還是要保證你的安全。」
  靈樞接過那套又厚又重的衣服,上下看了一遍,不知道該怎麼穿。於是,決定先看司川怎麼穿一遍再說。然而司川卻將眼前的布簾拉上,遮了個嚴嚴實實。靈樞洩氣的擺弄著那套隔離服,想像著能不能像神仙一樣把自己變進去。
  可是他望著眼前阻隔開他和司川的布簾,想像著那一端的司川正在做的事。腦子裡反覆重複著這個事實,他在換衣服,他在換衣服。偷看一下,應該沒事的吧?
  靈樞的心臟砰砰直跳,依他多年的行醫經驗,此症狀屬心動之症。原為一女子對一男子心嚮往之,而在與之相見時心跳加速。但是他現在,好吧,如果他願意,他不介意把自己當成女子。靈樞伸手剛想去摸門簾,卻被半身□的司川抓個正著。
  司川猛然掀開布簾,靈樞的手迅速縮了回來,尷尬的嚥了嚥口水,卻被司川一把按在牆上。司川的眼睛微眯,手在他臉邊撩撥著他的發絲,語氣慵懶的問道:「小透明,你在偷看我?」
  靈樞別過眼睛:「沒……沒有……我只是,只是……不會穿這件衣服,想問一下二哥。」
  「是嗎?」漫不經心的一問。
  「是……是的。」靈樞儘量讓自己相信自己說的話是真的。
  司川慢慢的壓下來,靈樞的心跳越來越快,直到兩根有些冰涼的手指在他唇角停住:「有根頭髮……」呼……,這絕對是心跳的挑戰。司川,你是故意的吧?
  「不會穿是嗎?我來教你,先把衣服脫了吧!」司川拿過靈樞手裡的隔離服,從後背上按了下開關,然後把後背上的隔離式拉鏈拉開:「這個開關穿之前一定要打開,否則會窒息。還有,拉鏈一定要接緊,然後固定住,否則病毒還會鑽進去……算了,快脫衣服,我幫你拉上。」司川看了一眼靈樞:「還愣著幹什麼?脫衣服啊!」
  靈樞一個激靈:「是……脫……」當著他的面脫?還是……把簾子拉上?可是這樣做,會不會顯得太矯情?於是他慢騰騰的去解鈕子,慢騰騰的脫了格子襯衣。
  司川不耐煩的說:「需要我幫你脫嗎?」
  靈樞立即搖手:「不……不用了!我自己來就可以了。」說完立即脫掉裡面的緊身小T和仔褲,不知道要不要脫褻褲?司川說道:「內褲就不用脫了,不然穿上以後某個地方會感覺很不舒服。」
  於是,靈樞的手從內褲上拿下來。司川正用手撐著打開的隔離服:「鑽進去吧!兩條腿先進去,然後是頭往裡面鑽,咦……奇怪,怎麼進不去?用力,再用力一點好嗎?大力一點,你是不是沒吃飯?隔離區的醫生虐待葉林家的小三?謝天謝地,終於進去了。我以為要幫你去買瓶潤滑劑!」
  靈樞問:「潤滑劑是什麼東西?二哥?」
  司川輕輕咳了咳:「在你進不去的時候幫你進去的輔助性物品……」嗯,這個解釋倒也貼切。於是司川自己穿上隔離服,輕輕鬆鬆就鑽進去了,看來進入的難易程度是取決於人的屬性的。這大抵就是所謂攻受的不同之處吧?(——!!!)
  兩人穿好隔離服以後,便由護士長帶他們來到一處滿是消毒藥水味道的重症隔離病房,再進入一個小型電梯,上面一層便是私人隔離病房。私人隔離病房私密性很好,已經不像其他隔離區那樣滿是玻璃幕牆和白色布簾的屏障。而是與普通房間無異,只有三個人享有這樣的待遇。
  一個是鄭教授,一個是葉司宇,還有一個是另外一名需要特殊保護的人員。護士長像徵性的敲了敲葉司宇的房間便走了進去,自從司宇進入隔離區後就一直在昏迷,本來只是輕度昏迷,偶爾還會有清醒的時候。現在直接進入重度昏迷,伴隨著高燒不止。
  護士長說:「我們已經在全力救治,可是他的病症比較特殊,好像和其他的病患的症狀有些不同。我們不排除病毒出現變異的可能性,如果真是外星生化性病毒,其變異的可能性會比我們想像的嚴重得多。甚至會出現……2012年的毀滅性喪屍危機潮……」
  司川聽得捏了一把冷汗:「毀滅性喪屍危機潮?幾乎把所有文明毀滅殆盡的末日危機?不……不可能,那種病毒已經太久沒出現過了,不能太過悲觀。」
  靈樞雖然聽不懂那個毀滅性喪屍危機潮是什麼東西,至少能聽懂病毒「變異」兩個字。他不再理會司川和護士長,逕自走到司宇的病床前。
  司宇臉色微紅,由於高燒使得他皮膚表層都彷彿塗了一層粉色。而且,有皮疹的現象出現。靈樞握住他的手腕,眉心輕斂,輕輕呼出一口氣:「大哥沒事,是肺性鼠疫……沒錯,他之前肺就不好,現在感染鼠疫病毒,肯定會轉移到肺上去。我想,我大概知道該怎麼救他了……」
  肺鼠疫,其實還好,並不難治。其他病患好像都是腺鼠疫,這兩類都還好。如果他推測的沒錯的話,死亡的病例必定是敗血性鼠疫,因為這種病症會在三天內迅速走向死亡,連他要救治都束手無策。不過……如果那個傳說中的抑制藥劑對敗血性鼠疫同樣有效的話,他應該可以施藥石治癒。
  靈樞走到護士長面前說道:「護士長,您可以為我準備幾樣東西嗎?」
  護士長一臉的慈眉善目,與剛剛的後媽態度完全相反:「你是林書是吧?當然沒問題了,有任何需要儘管提出來。」
  靈樞說:「麻煩您幫我準備一些生石膏,一桿秤,還有一個爐子,一個砂鍋,我想在半個小時內看到它們。」
  護士長雖然很疑或這孩子為什麼要這些東西,但是對於剛剛為他們隔離區捐了上億元藥品的葉林家的三少爺來說,他就算要個女孩共度良宵她也必須答應。
  於是,護士長微笑點頭:「好的,我會在半小時內為你備齊這些東西的。隔離區考慮到你們要照料司宇博士,所以在對面安排了一間隔離效果非常好的房間。這是兩把鑰匙和自由出入隔離區的磁卡,兩位請收好。」
  靈樞微笑的接過鑰匙後問道:「謝謝,請問護士長貴姓?」
  護士長顯然很開心,竟然被這樣一枚小正太搭訕:「哦,免貴姓單!我叫單美心,呵呵,是不是很可愛的名字?」
  靈樞很有禮貌的對單美心說道:「呵呵,是的,謝謝您了單大嬸……」說完拿著鑰匙朝對面房間走去。因為他想趕快把藥材配齊,好立即給大哥用藥,因為拖一分就有一分的危險,他不想讓大哥受折磨。
  然而後面的單美心呆了足有十幾秒鐘,旁邊的司川憋笑憋到內傷。終於單護士長忍無可忍,指了指靈樞的背影,又指了指自己的臉後說道:「呵呵,小林同志,我長得……真的那麼像大嬸嗎?」
  司川搖了搖頭,很違心的說道:「怎麼會,您長得可年輕了,簡直像我們的同齡人。」轉身司川念了聲阿門:「上帝,請原諒我說謊。」
  其實單美心長得並不算老,大嬸是不至於,大姐倒還說得過去。只是古代人人早婚,十六七歲都已成家立業,像單護士長這樣的,必定已經兒孫繞膝,於是靈樞叫她一聲大嬸並不覺得有什麼。可是要知道,在這個時代,女人最討厭別人叫的就是大嬸以及大媽。
  單美心無語凝噎,轉身還得去為罪魁禍首準備他要的東西。秤他是找不到,就找了一個電子秤代替了。生石膏倒是好找,接骨固定時經常會用上。再有就是火護和砂鍋,茶爐勉強能用,砂鍋她讓一名小護士跑到超市裡買了一個。
  於是,設備雖然並不專業,倒也湊齊了。
  靈樞望著眼前這些高科技產物,於他來說的確是高科技產物了。砂鍋和生石膏他是認得的,可那兩個四四方方的東西,真的是秤和火爐嗎?於是,回頭向司川投去了求救的目光:「二哥……」
  司川已經脫下了厚重的隔離服,因為房間採用二十四小時完全阻隔病毒狀態,所以無需再穿隔離服。
  顯然,司川已經對靈樞有所懷疑,他抱臂看著他:「教你沒問題,告訴我你用這些東西來做什麼吧!」


26
靈樞心虛,眼神閃躲的說道:「我不是說過,大哥教了我醫術,還……還送了我空間,我知道鼠疫怎麼治,所以就……這些東西……是用來治鼠疫的……」

司川打斷他的話:「透明,你把你二哥當成傻子了?你以為這個世界上人人都像你似的一根筋,從來不知道怎麼想前因後果?」

靈樞低頭,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大哥沒教過他。他知道自己不屬於這個世界,更不是二哥的弟弟,大哥會欣然接受,不代表二哥會接受。雖然他來這裡並不是自己願意的,可是霸佔了別人的身體,心裡總覺得內疚。

司川繼續說話:「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大哥會什麼,你學過什麼,難道我心裡一點數都沒有?還有,你最近的行為很怪異,一次兩次我可以理解為車禍後讓你精神上或者身體上出現反常。可是……出現的次數多了,我不得不懷疑。告訴我……你到底是誰?」

靈樞低頭沉思,要告訴二哥嗎?萬一他不接受我怎麼辦?萬一被趕出去怎麼辦?他不貪戀榮華富貴,可是……他貪戀隨時可以偷窺他的機會!他是他來這個世界之後見到的第一個人,所以有一種莫名的歸屬感。雖然二哥嘴毒了些,平常說話重了些,可是……他就是喜歡他。

但是……如果二哥心中只有那個小透明弟弟,那自己又算什麼?應該什麼都不算吧?

於是,靈樞抬起頭,唇角微微的勾了起來,眼神中有一種看破一切的空靈感。他說:「二哥,被你發現了?沒錯,我已經不是你的弟弟葉林了,他出車禍就死了,靈魂不知道飄到了哪裡。而我,一個本來該死的孤魂野鬼,借助他的軀殼活了過來。大哥……是這麼分析的,其實我也不知道我這屬於什麼,大哥說是穿越,確切來說是重生。我騙了二哥,甘願接受所有懲罰,只是……希望可以留在二哥身邊……」

司川開始頭疼,他一早就考慮過這個問題。雖然在醫學上講,奇蹟是存在的,死而復生也不是沒有先例。可是小透明成為植物人已經是不爭的事實,突然醒過來,而且還健康的醒過來,不得不讓人懷疑。

葉淙認定是上天憐憫他,不捨得讓他一個人孤零零的上路。卻不知道,是另外一個人進入了小的體內,而這個人正是眼前這個滿臉純真,卻騙了他許久的古人?

司川問:「你是郎中?」

靈樞點頭:「是……」

「為什麼會死?」

「我醫不好得了絕症的老太妃,滿門抄斬……當然,我是孤兒,沒有滿門可抄。不過……我是在逃亡的路上跳崖自盡……」

司川又問:「多大了?」

靈樞:「二十歲……」

「娶妻了嗎?」

靈樞愣了愣,搖頭。

司川轉身走出房間,關門聲在房間裡輕輕迴響。靈樞的眼淚掉了下來,他覺得此刻自己很愚蠢。首先愛上一個不該愛上的人,然後莫名奇妙把不該抖出來的都抖出來了。最後,他真走了,以後恐怕連偷窺一次都沒可能。

哭著哭著靈樞笑了,這是他第一次喜歡上一個男人,心裡肯定會非常在意。以後分開了,慢慢就會忘了。說什麼我也是愛過的人了,不像以前一樣,行尸走肉似的,腦子裡全部都是藥,藥,藥!

胡亂的擦了把眼淚,靈樞自己琢磨研究起那些新式裝備來。他拿了樣東西放到電子秤上,上面的數字根據特品的質量而改變。雖然他大致瞭解了這個東西的用法,可是那些歪歪扭扭的數字,他看不懂,也不認識。

讓他更鬱悶的是那個電磁茶爐,觸摸板一塊,摸了摸冰冰涼涼,怎麼煎藥?而且,為什麼連火鐮都不給一下?可是如果生火,又該生到哪裡?於是他很失敗的發覺,沒有二哥真是寸步難行。可是二哥已然把他丟下了,以後肯定再也不想見他。

試想一下,誰會和一個陌生人生活在一起?而且,還是搶了自己弟弟身體的陌生人。

靈樞輕輕嘆了一口氣,還是進空間先把藥材準備好吧!於是,啟動空間戒指進入空間,空間裡的藥材長勢比他想像的還要快。那一片大青葉竟然長瘋了,如果不去管它們,必定會長得滿地都是大青葉。於是靈樞走過去將幾棵大青葉連根拔起,曬到一邊的堅硬土地上。沒有曬架,暫時只能用這種方法來曬藥材了。

現在他沒心情管這些無關的藥材,大哥的性命要緊,還是先配齊了治肺鼠疫的藥方再說。生石膏已經有了,靈樞掐指算著其他藥材的劑量:大黃15錢、知母10錢、水牛角15錢、丹皮10錢、赤芍15錢、生地30錢、黃連10錢、黃芩10錢、全瓜蔞30錢、半夏10錢、連翹15錢、白茅根30錢、仙鶴草30錢、三七3錢。

將所有藥材湊齊後已經是半個小時以後了,靈樞擦了擦滿臉的汗水,開心溢於言表:「這下好了,大哥的病可以治好了。還缺一味……對了,水牛角,水牛角……我這裡沒有水牛角。要找單大嬸去要,不知道現在的醫生那裡有沒有水牛角!……」靈樞剛按動空間戒指要出去,按下的手卻停了下來。

二哥已經走了,我一個人呆在空屋子裡有什麼意思?還不如空間裡暖和,雖然知道自己的這種行為是逃避,但逃避也比疼痛來得好。

靈樞這只小蝸牛,躲在殼裡不想出來了,不知不覺間迷迷糊糊躺在暖暖的地上睡著了。而且還做了一個憨甜的夢,夢見他和二哥手牽著手一起在空間裡散步曬太陽。最後,在只有他們兩個人的空間裡做了一件只有兩個人才可以做的事情……醒來以後唇角掛著微笑,可是徹底清醒後眼角卻掛著淚花。

靈樞晃了晃腦袋,身邊的藥材散落了滿地,想想司宇危在旦夕的生命,立即收拾好藥材出了空間。出來後卻聞到房間裡一股酒味,是熟悉的,檸檬果酒的味道。靈樞立即四處搜尋,最後聽見洗手間裡嘩啦啦的水聲。

於是,靈樞眼前一亮,二哥回來了?二哥真的回來了?床上放著司穿脫下來的衣物,茶几上放了一杯喝了一半的檸檬果酒,茶几下還有一盒速融的碳燒咖啡。二哥是真的回來了!靈樞開心的蹦到床上接連滾了三下,然後把頭紮進被子裡手舞足蹈的折騰了兩下。就聽見一個嫌惡的聲音在腦袋邊上響起:「你瘋了嗎?」

靈樞猛然坐起來,看到的司川裹著條棉質浴巾正低頭看著他。靈樞立即後退一步,將司川的衣服從身子底下拿出來:「二哥……你,你的衣服……我以為……」

司川將衣服扔到一邊,坐到沙發上翹起二郎腿,一邊喝檸檬酒一邊擦濕淥淥的頭髮,然後隨手把一根鏟子丟給靈樞:「我聽衛醫生說你今天找他借鏟子,醫院裡沒有,我剛剛去外面的超市裡幫你買了一把。還有,電磁爐為什麼要反著放?你覺得把砂鍋放到它的屁股上會把水燒開?呵呵,還是你想觀察一下它的菊花,才特意用碗把它的菊花罩起來?」

靈樞立即搖頭:「不是的二哥,我是不知道怎麼用它,我剛剛想出去借火鐮的,可是沒穿隔離服,不敢出去……」

司川又湊過來,在靈樞的臉上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最後總結性的問了一句:「透明,你真的有二十歲?我怎麼覺得像十二歲?」說完撤回去開始擺弄電磁爐,一邊擺弄一邊講解:「先將插頭插入插排,一定要看清楚,不同的插孔不可以插入,找對菊花,不可亂入……」

靈樞滿頭黑線中……

「然後,按這個鍵,輕輕碰一下就可以,這個是觸摸板的,聽到嘀的一聲,就說明爐子已經打開了。這個可以調功率,可大可小,小火按這個減號,橫著的這個符號。大火按這個加號,十字型的符號。砂鍋如果不放在上面它會報警,這個東西很安全,不會起火也不會出現觸電的現象。不過,小心別被觸摸板燙傷,因為它的溫度比火還高……不是看我,是看它,看爐子……我臉上沒寫著字,看多少遍你也不會用!所以,用的時候先放上砂鍋,它就不會叫了……這個叫聲太難聽,改天給你換成好聽點的……」嗯,不如你們自己配一個吧!叫聲你肯定滿意。

靈樞連連點頭:「好……好……我知道了,好神奇的樣子,真是匪夷所思!」於是,第一課時完成,第二課時開始。

「接下來是這個秤,我來教你一下質量換算吧!這個電子秤的最小計量單位是克,一斤是五百克,一克是五錢……這樣還是太麻煩,明天我讓分部工廠訂製一個你能看懂的,這個先湊和著用著,需要稱什麼我來幫你搞定。」

27

靈樞立即搖手:「不……不用了二哥,這個就挺好,我自己學一下。」

司川不屑的冷哼一聲:「作為古人就要有古人的自覺,不會用就說不會用的,不用逞強。」然後司川接過靈樞手裡準備往砂鍋裡放的草藥來接著說道:「來……哥給你整。要加多少?都放上嗎?差不多就成吧?需要稱重嗎?我怎麼覺得像熬粥?切……味道真難聞!」

靈樞:二哥,你話可真多,話說不是這麼熬啊!天哪,水放太多了,這樣大哥得喝多久?還有,你剛剛加的是什麼?不用加蜂蜜啊!你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難侍候嗎?大哥又不會鬧彆扭!

一鍋藥,最後熬糊了,靈樞滿頭黑線,二哥是不是有點興奮過頭了?

最後靈樞用勺子攪著那一鍋黑黑綠綠的藥粥,滿臉無奈的看了一眼司川:「二哥,你把藥熬成這樣了都,不知道會不會影響藥性!」

司川聳肩:「應該不會吧?我熬糊了,但是藥的成份都在裡面,理論上這些藥放在一起不會產生化學反應,反而會讓它的藥性全部都發揮出來。先別管這麼多了,熬糊了也不會中毒,先給司宇這傢伙喝了再說吧!」

靈樞端起藥碗,跟在司川身後朝司宇的隔離病房走去。司川刷開病房的房間,靈樞問了一句:「二哥,你要不要穿一下隔離服?」

司川說:「沒有必要吧?要是感染早就感染上了,我覺得你給我喂的那個藥還挺管用。」

於是靈樞自動腦補那天為司川喂藥的場景,司川唇微薄,有點冷,但是觸感很好,舔上去潤潤的,雖然不柔,倒是挺軟。

司川拍了拍靈樞的肩膀:「發什麼呆?趕快進去了,再晚了司宇就該去閻王那裡報到了。」

靈樞說:「怎麼會,大哥吉人自有天相,福大命大,肯定不會有事的。其實第一眼見到大哥時我就覺得,他是個有善根的人,所以連閻王都不敢收他。」

司川:「是嗎?有沒有善根我不知道,吃這一碗菜根是肯定要的了。忘了跟你說了,司宇這人有潔癖,他從來不會吃這些亂七八遭的東西。如果他知道你給他喝這麼噁心的東西,醒來以後肯定會三天不和你說話。」

靈樞繼續滿頭黑線,不知道是誰把一碗藥熬成了黑色!

兩人來到司宇的床邊,靈樞將司宇扶起來,司川交待道:「小心,不要碰他鼻子上的氧氣管。血管上的血壓測量儀也別碰上,不然醫生沒辦法記錄他的生命體徵……」

靈樞對這些倒是很有興趣,他仔細的觀察著那一根一根的管子,對現代的醫術越來越好奇。於是對司川說道:「二哥,這些儀器是什麼原理?和把脈有什麼區別嗎?」

司川想了想:「其實……要是你有興趣,可以去學醫學院,不一定非得讀商科……」汗,司川晃了晃腦袋,自己這是在說什麼?他去讀醫學院,必定會再次讓葉淙和林豪簽錄取證明,到時候去讀商科的肯定會變成自己。於是司川清了清嗓子:「快點給他喂藥吧!別磨蹭了,呆會單大嬸進來又要囉嗦。」

靈樞扶著司宇,司川將一碗藥一口一口的喂進司宇的嘴裡。雖然司宇尚在昏迷狀態,但是他喝藥時眉心緊緊的皺著,看樣子的確很苦。良藥苦口,中藥都是這個味道。

將藥喂完以後,靈樞又在飲水機倒了點水給司宇喝了,最後兩人輕輕呼出一口氣。司川問:「多久可以好起來?」

靈樞回答說:「少則半日多則三天,若是三日後還未見成效,便要另想他法了。」靈樞的眉心緊鎖著,看樣子很擔憂。

司川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抑制藥劑有十五天的時間,你可以慢慢救他……」靈樞知道司川這是在安慰他,但是至少,身邊還有個人安慰他。

突然外面一陣騷亂,兩人立即跑出去看發生什麼事了。單護士長匆匆跑過來,隔離服都被汗水濕透了,拉過司川說道:「兩名病患去了,抑制藥劑對他們沒有作用……香小區發現十例疑似感染病例,可能那天病患逃走時散播的病毒。市長已經下領封鎖小區,十名感染者已經被送到這邊的隔離區來,可是有一名病患因為恐懼……跳樓自殺了……」單美心的眼神有些空洞,像他這種見慣了生死的人都忍不住動容。可見,這次病毒的影響的確越來越大。

靈樞眉心緊緊的皺了起來,難怪剛剛一陣騷亂,原來是有人自殺。司川問單美心:「護士長,你老實說,這個病毒可以清理嗎?星際醫學院那邊有沒有消息?他們有把握研製出抵抗疫苗嗎?」

單美心沉默了,因為她根本給不出答案。畢竟這種病毒見所未見,聞所未聞,如果真是外星病毒,根本不可能研製出抵抗疫苗。甚至中央已經做出防止出現2012毀滅性喪屍潮現象的準備,如果病毒無法控制,會將所有感染者和疑似感染者送入太空放逐。

短短一週不到,感染者已經擴散到千餘人,這個傳播速度太快,即使不惜任何代價為他們注射抑止藥劑,星際醫科院也完全沒有把握在十五天之內研製出抵抗藥劑。最後的結果,只能是這千餘名感染者一起死去。這是最好的打算,如果出現病毒變異或者屍體變異,以後再發現感染者將會就地擊槍斃。即使是在沒出現變異的現在,死亡者的屍體也被立即投入焚化爐中,絕對不允許有停屍的現象發生。

單美心說:「病患們已經絕望了,這幾天的時間,死亡六十幾例,單單大學城的三個隔離區就死亡了六十例。除了大學城,還有兩座主城和一座二級城市也出現了病例,這種病毒的傳播速度太快,根本無法預防……」

靈樞一聽死了這麼多人,頓時為之動容,他喃喃的說道:「怎麼會?怎麼會?太寶年間那次鼠疫,一共不過才死了三十幾個人,而且……只有一百多名感染者……這次規模怎麼會如些浩大?難道……是因為人口太稠密嗎?」

司川拍了拍他的肩膀:「整個中國星際太空區域就有36億人口,你說人口稠密不稠密?」

靈樞開始顫抖:「那怎麼辦?即使真有藥效,我也不可能拿得出救治一千多口人的藥材!如果在我原來的藥鋪還有可能,可是這裡……更何況,萬一大哥喝了藥以後沒有效果怎麼辦?」

單美心無神的眼睛動了動:「喝藥?喝什麼藥?你們給林先生喝藥了?」

護士長的話音剛落,房間裡就傳來一陣稀里嘩啦的聲音,三人立即衝進房間裡,卻發現房間裡空空如也,病床上早已不見了司川的身影。護士長的眼睛瞪得斗大:「這……不可能,林先生明明已經重度昏迷,和其他患者一樣,他不可能這麼快就醒過來!」

靈樞皺了皺眉頭:「大哥呢?」

衛生間傳來沖水的聲音,司宇搖搖晃晃從裡面走出來,靈樞剛伸出手和他打招呼,驚喜和笑容才掛到臉上,司宇呼的一聲又飆了回去,廁所裡傳來一陣齷齪的聲音。直到肚子拉空了,司宇才煞白著一張臉從廁所裡爬出來,他滿臉虛弱的望著眼前的三個人,語氣極其無辜的說道:「你們給我吃了什麼東西?……」話說完,又虛軟的倒了下去。

司川立即走過去將司宇抱到病床上,靈樞捉住司宇的手腕,笑容在他臉上綻開:「大哥好啦!哈哈哈……」靈樞開心得抱住司川跳了兩下,從前醫好過那麼多病人他都沒那麼開心過,今天竟然如此開心。可是開心過後他又有點難過:「可惜,我的藥材不夠醫治那麼多病人了……」

兩人沒發現,他們身邊的單美心已經不見了,當他再次出現在私人隔離病房的時候,身邊已經多了一位中年人。中年人走到儀器上觀察了有幾十秒鐘,最後感嘆了一句:「簡直是奇蹟,簡直是奇蹟,被上百醫學博士後公認為沒有任何藥物可治的絕症,竟然可以好起來?這……太不可思議了……」靈樞看了一眼傻子跳大神似的中年男人,好奇的問了一句:「二哥,醫學博士後是什麼?」

司川淡淡的回答說:「一群吃人飯不辦人事的老傢伙……」

單美心:「……」

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呃……呵……其實,小林先生說得也沒錯,醫學博士後的確有些白養的嫌疑。不過……呃,他們能在病毒爆發三天內研製出抑制病毒,也不得不說,國家養他們還是有些用處的!」

司川聳了聳肩,旁邊的司宇已經虛弱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他現在只想快點補充點能量,再不給他點東西吃,估計他沒被鼠疫折磨死,也會被餓是。

於是被忽略了N久的司宇可憐巴巴的朝眾人伸出乞憐之手:「勞駕……給我點吃的可以嗎?」



28
有一個小護士匆匆忙忙跑了進來,拉著護士長就往外走:「快……快……又有人要輕生了,我們好幾個人都攔不住他,好幾個大夫被他抓破了隔離服,感染的可能性很大……」

護士長一聽立即跟著小護士往外走:「哪個病房的病人?怎麼能讓他跑出來?有沒有打鎮靜劑?」

小護士說:「沒有打,抓不住他,好幾個醫生都制服不了。他之前好像是學校的校醫,知道我們對付病人的手段,每次都被他躲開。」

司川和靈樞也跟了出去,果然在三樓陽台處看到一個穿著藍色病服的病人。他站在陽台邊上,雙眼絕望而空洞,幾名護士在他身邊勸慰,明顯沒什麼效果。

司川偷偷從側面爬上去,企圖伺機從側面的陽台偷襲,結果發覺行不能,陽台為了保證安全和杜絕意外的發生而被封死,病人站的地方是唯一一個通風口。於是,司川只得又退了回來。

護士長拿著喇叭向上喊話:「上面的病人,你自己也是醫生,怎麼可以做出輕生的事來?如果連醫生都這樣,你讓其他的病人怎麼辦?」

靈樞看著這個病人有點眼熟,對護士長說道:「我認識他……」

護士長說:「他是校醫,你認識他也不奇怪!」

靈樞:「那天軍事學院的幾個同窗暈過去,我當時為他們把過脈,其實我很確定他們染上了鼠疫,可是這位校醫先生偏偏說他們是中暑,估計他就是在那時候被染上病毒的吧!」

護士長說:「難怪,他一直堅持那幾個學生是中署,因為延誤治療,有兩名學生不治身亡了。直到他自己也出現症狀時,他才來醫院確疹。那時候S病毒已經爆發,上百人被感染。」

靈樞說:「鼠疫的傳染性很強,它可以在三天之內讓一個村子的人都死光,再加上這座城的人口那麼多,不奇怪會有這麼快的傳播速度……」

這時候周圍傳來一聲驚呼,那名校醫已經爬到了欄杆上!靈樞不再和護士長交談,他立即朝三樓奔去,樓下已經支起氣墊,保證他即使掉下來也不會被摔死。

靈樞蹭蹭蹭爬上三樓,病人的情緒好像極其不穩定,他嘴裡唸唸有詞,雖然聽不清楚,但是看得出他已經瀕臨精神崩潰的邊緣。

靈樞還未接近他身邊,那人就已經覺察,他立即轉過身來衝著靈樞喊:「你……你不許過來,不許過來……」

靈樞立即止步:「好,我不過去,先生,您冷靜一點。在希望完全喪失之前不要絕望好嗎?」

男人搖了搖頭:「你不懂,你不懂我的心情,你瞭解我的心情嗎?有兩個十八歲的孩子死在我手上了,他們本來可以不用死的,可是他們現在死了,屍體都要被焚燒後送入太空放逐!可是我卻還活著,我應該和他們一起死的……」

靈樞說:「我懂,我非常理解您的心情,可是人死不能復生。您現在要做的不是自責,而是盡自己最大的努力活下來,以後好救治更多的病人,這樣才是為醫之道啊!」

男人喝道:「你又不是醫生你懂什麼?是我的醫術不夠精湛,是我的判斷失誤,如果我再多學點醫學知識他們肯定不會死的!」

靈樞:「話也不能這麼說,不是說這個病毒連星際醫學院的博士後們都搞不定嗎?這不是醫術的問題,我想大概是這種病毒很久很久沒有爆發了,突然之前傳出這種病例,難免讓人束手無策!呃……你會判斷失誤也是情有可原的。而且,我也是大夫,我手上也醫死過人的。可是,我沒有自責,只要再醫活更多的人就好了。醫者父母心,可是醫者不是神仙,再說神仙也有判斷失誤的時候啊……」靈樞有點語無倫次,這說什麼也是一條性命,這麼高的地方,掉下去肯定活不成了。

男人不屑的看了他一眼,眼鏡下面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屑:「你也是醫生?孩子……小小年紀不要口出狂言,你連初夜都還沒有過吧?連生理衛生都不知道,談什麼醫生?趕快下去吧!」

靈樞急了,這男人竟然到這個時候還看不起他:「喂喂,我可是認識你的。那天在山坡上,是我死攔著你不讓你把學生們帶回來,是你執意要把他們帶回來的。如果你聽我的,別讓他們回來,盡快隔離,恐怕病毒也不會擴散的這麼快!還有,我當時就已經知道他們得的是什麼病了,我跟你說他們的情況很複雜,是因為不敢確診,等我再回去找你們的時候你們就都不見了!其實……我也有錯,要是當時我多堅持一下就好了。」親,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

男人終於轉過臉來仔細的看了靈樞一眼,他想起來了,那時候的確有個少年阻攔過他。當時他以為這個少年是來胡鬧的醫學院學生,沒學過兩天醫術就班門弄斧,時即還很生氣的羞辱了他一下。沒想到,他說的話竟然是真的……

男人立即從欄杆上翻下來,很不可思議的問道:「你是說,那天你就已經知道學生們得的是什麼病?你說他們得的是什麼病?還有,你為什麼不穿隔離服?難道你不怕感染嗎?」

靈樞一一回答男人的問題:「他們得的是鼠疫,是在老鼠身上傳染過來的疾病。鼠疫的症狀與中署極其相似,時冷時熱,乾渴欲飲。也難怪你會誤診,不過歷來鼠疫盛行的地方都會死成百上千人,能控制到這種程度已經很不錯了。你無需自責,災難面前命該如此。哦,我不穿隔離服是因為我已經喝了預防的湯藥,喝過湯藥的人應該都沒有感染吧!」

男人依舊質疑不敢相信:「你說的這種病,我連聽都沒聽說過,老鼠身上的病?歷來動物身上傳染來的病症我都研究過,就連幾千年前的型肺炎我都做過調查,從來沒聽說過鼠疫這種病。小娃娃,你不用為了救我下去而說這種謊,我是醫生,你騙不了我。」

靈樞攤手:「這的確是鼠疫,我學醫……咳咳……我大哥從小讓我學中醫,我是不會弄錯的!還有,我已經把感染病毒的大哥治好了,如果不是鼠疫,我怎麼能對症下藥呢?你是醫生,我也是醫生,有病例擺在面前,總不會再懷疑我騙你了吧?」

這回男人連下巴都快跌下來了,他走到靈樞面前扶住他的肩膀:「你說什麼?你說你親手治癒了一例感染者?這……是真的還是假的?你竟然做到了連星際醫科院都做不到的事,不……不,你一定是跟我開玩笑的,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這怎麼不可能?」

司宇手裡拿著一塊蛋糕,雖然臉色扔然蒼白,但是精神好了不少:「唔,這塊蛋糕味道不錯。嗨,陳醫生,咱們是一天住進來的,你覺得我現在還像有病的樣子嗎?」

靈樞莞爾一笑:「大哥,你該呆在房間裡休息的,怎麼跑出來了?」司宇說:「我弟弟在外面當英雄,當大哥的當然要出來捧一下場了。不過,大哥真的沒白疼你,醫術果然夠高超。大哥現在感覺全身通透,很舒服,就是有點虛,不知道有沒有什麼好方法給我補一下?哈哈……」司宇顯然心情不錯,後面的司川陰沉著一張臉,顯然對這個搶風頭的大哥很不滿意。

靈樞說:「大哥現在虛不受補,只要多多注意休息,多多用心調養就可以了。若是大病一場後惡補,反而對身體多有不利。」

被涼在一旁的校醫有點不開心了,他提醒道:「喂,兩位,你們是上來救我的,還是來閒話家常的?要不然?我再去欄杆上坐一會?」

靈樞知道他已經沒有輕生的意思了,要知道,即使一例痊癒病便,足可以讓所有病人產生莫大的生還希望。於是靈樞衝著他瀟灑一揮手:「您請自便,哦,對了,這個欄杆矮了點,摔下去肯定摔個半殘疾。如果您真想輕生,不如上頂樓,那邊風景好些,摔下去也能死個痛快。唔……大哥,我們說到哪兒了?哦,對了,回去以後我幫你施針通一下經絡,對您恢復體力大有幫助……」

司川在後面一個忍笑沒忍住,一邊笑一邊走上前去拍著校醫的肩膀:「陳大夫,請節哀,我這個弟弟,連我自己都不瞭解了……呵呵呵……」司川一邊笑一邊往回走,然後眼睛微眯著看了一眼靈樞的背影:「其實他站直了走路時,還是挺有少年人姿態的,就是以前總把頭壓那麼低,好像見不得人似的。長那張好看的臉蛋,有什麼可自卑的?」司川吐槽ing……

司宇笑得那叫一個爽朗:「當然沒有問題,不知道小樞能不能把我的身體調理到原來的樣子。要知道,我對我現在的肌肉很不滿意!」

29
單美心脫掉厚重的隔離服,攏了一把滿是頭油的頭髮,為了隔離病患的事她已經三天三夜沒闔眼了。但是她的精神現在看上去極其飽滿,甚至有興奮的嫌疑。

「熊部長,要向總部匯報嗎?這是一例奇蹟,可是我不明白,林司宇博士是怎麼好起來的?給他用的藥與給其他病患用的藥沒有任何不同,甚至,連抗生素都沒給他用,因為他的體質對抗生素類藥物過敏!」

熊啟說:「單護士長,請那位叫葉林的同學過來一趟,我想和他談談……」

單美心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要找葉林家的小三,但是熊啟說得話,她都會照做。不單單因為他是臨時隔離區的分部部分,還因為她心中那點或多或少的情愫,於是,立即跑去私人隔離病房把靈樞請了過來。

一同過來的還有司宇和司川,因為這兩兄弟實在不放心把這個小透明弟弟交給一位中年大叔,先不說大叔有沒有殺傷力,單單靈樞為零的交際能力就讓兩位兄長為他捏了一把汗。

熊啟望著排排站著的葉林家三兄弟滿頭黑線,他只是想找老三瞭解點情況而已,沒必要這麼大動干戈吧?熊啟立即把三人讓到沙發上,司宇和司川一左一右,保駕護航似的將靈樞護在中間。

「兩位別緊張,我只是有點事想和小談一下而已。其實……你們知道,這件事關系到成千上萬國民的性命,我是隔離區的部長,有責任也有義務瞭解這裡的情況!兩位可不可以……」熊啟斟酌再三,還是沒把送的話說出來。萬一這孩子拿不出治療S病毒的藥劑,他還需要司川手裡上億的藥物周轉資金。

靈樞看出熊啟的為難,於是對司宇說道:「大哥,我沒事,你們在外面等我一下好嗎?」

司宇看了一眼司川笑道:「呵呵,小不是小孩子了,小川,我們先回去吧!他自己能應付得來的。」

司川略微思考了幾秒鐘後站起身:「我就在外面,有事喊我……」然後不情不願的走了出去。

兩人離開後,熊啟將沖好的咖啡放到靈樞面前:「嘗嘗母星帶過來的咖啡,味道不錯。」靈樞禮貌的微笑,接過咖啡後說了一句:「謝謝。」

「來星際學院還習慣吧?學習還跟得上嗎?如果有需要幫助的,一定開口,我商學院那邊有朋友,可以讓他們幫你補課……呃……我是不是失言了?葉林家的孩子,怎麼可能需要補課呢?」

靈樞苦笑一聲:「我想的確不需要了,因為我已經被開除了。」

熊啟大囧,本來想套近乎,沒想到一個馬屁拍到了馬腿上。還好這匹馬弱了點,如果是司川那樣的肯定一腳把他踢到天上去。

「呃……抱歉,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對商業沒興趣。」

靈樞無所謂的聳肩:「沒關係,熊部長有什麼事就直接說吧!我如果能幫上忙,會盡我的全力的。」

熊部長說:「好吧!看來小是個很明事理的孩子。你也知道,現在星際S病毒蔓延,單單大學城的隔離區就有六個,每個隔離區都有幾百名病患。雖然葉林集團捐獻的物資讓多數病患得到病毒抑制,但是……只有十五天,十五天之後如果還沒研製出解救病毒的藥劑,他們全部都得送入太空放逐。」

靈樞:「這……可是,這種病的傳播速度雖快,並非無法醫治啊!」

熊部長點頭:「是,我們看到司宇博士康復的時候很震驚。本來以為他體內自帶抗體,但是我們化驗過他的血液,根本沒有。我們想不通他為什麼會好,但是今天我有聽到你和陳醫生的對話,你說你是醫生?而且,司宇博士身上的S病毒是你治好的?雖然我不敢想信這個事實,可是司宇的的確確活生生的站在了我們面前。我可以毫不誇張的說,就憑你治好這一例S病毒病患,就足矣讓你在整個星際揚名。而且,可以得到國家的巨額獎勵!」

靈樞說:「呃,熊部長您真的是過獎了,醫者父母心,我不要什麼巨額獎勵,只要能讓所有的病人全部都好起來,做什麼我都願意的。只是……只是我身上的藥材不足,恐怕沒辦法治癒那麼多的病患……」

熊部長立即說:「那不是問題……」說著他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文件:「只要你簽署了這份合同,將治療S病毒的處方獻給國家,國家會不惜一切代價尋找原材料,而到時候你也會成為整個星際的小英雄……」

靈樞接過那個合同看了一眼,上面寫著的是「無償奉獻藥物及處方製劑基礎合同」。靈樞看不懂簡體中文,將合同放到一邊,問道:「熊部長是讓我在這個東西上籤字畫押麼?」

「簽字畫押?」熊部長愣了愣:「的確是在上面簽上你的大名,只要你把這份合同簽了,星際總署會立即支援醫療隊過來,日以繼夜研製克制S病毒的藥劑!」

雖然靈樞來自古代,也知道不能隨便畫押。當時城外老李頭就是無緣無故畫了個押,女兒被賣到張府為奴,若不是老李頭的女兒天性聰穎,恐怕跳入虎口再也出不來了。於是靈樞將那份合同向熊部長那邊推了推:「熊部長,您還是把它收起來吧!我會全力配合國家防治S病毒,而且絕對不會收任何金錢,因為醫病救人本身就是醫者的本分。不過這個東西,我是不會簽的……」

門外,司宇低低的笑了笑:「小川,偷偷裝竊聽器可是不禮貌的行為,你就不怕他告你竊取醫學機密?」

司川冷哼一聲:「我看要竊取醫學機密的是他吧?熊啟,他從一個醫院裡打雜的小混混混到現在這一步你覺得沒有兩把刷子可能嗎?外表鮮亮道貌岸然,其實骨子裡就是一個人渣!這種人,早晚會受到懲罰的。」

司宇以手拂額,看樣子又有人要倒霉了。

熊啟還在企圖遊說靈樞,只聽外面砰然一聲,門被推開,司川凶神惡煞的闖進來,拉起靈樞的手就向外走。一邊走一邊悄悄將貼在茶機桌面下的一個細小裝置扯了下來,說道:「熊部長,今天起Z區所有資金我將會全部撤除。哦,對了,據說前段時間有一批物資莫名奇妙消失了?熊部長,雖說這時候正是發國難財的好時機,但是你不覺得這樣做很不仁道嗎?於是,請等著三天後法院的傳票吧!這將會是一個非常好玩的遊戲!」

沒有人看到熊啟煞白的臉色,他千錯萬錯,不該算計到葉林的身上。雖然他知道葉林家的老三是個唯唯諾諾的小懦夫,可是他卻不知道原來那個小懦夫已經變成一個精明的小郎中。更重要的是,他身邊守著一隻殺傷力極強的豺狼,打他的主意,吃錯藥了吧親?

回到房間後,司川讚賞的拍了拍靈樞的肩膀:「不錯不錯,小透明越來越聰明了,竟然知道拒絕熊啟的陷阱。看來,你也不是完全無藥可就!」

靈樞說:「二哥,你怎麼知道他讓我簽那個什麼東西?而且,還那麼及時的衝了進來?可能如果那位熊部長再講幾名深明大義的話,我就把那個東西給畫押了。」

司川亮了亮手裡的竊聽器:「諜戰課的基礎課程,這點小問題都搞不定,還做什麼軍人?以後別隨便簽這些東西,如果簽了,你的藥材就全部都變成別人的了,而且一點好處都拿不到。他不是第一次騙別人的科研成果,有過前科,所以我和司宇才這麼防著他。你以後多長個心眼,不要任何人都相信。」怎麼有種純真小藥師要被邪惡思想染指滴趕腳?

靈樞說:「二哥你放心,我雖然來這個世界沒多久,可我已然虛度二十載,這些做人的經驗還是有的。雖無害人之意,也應有防人之心。」

司川的眉頭又皺了皺:「二十載?哦,是,你的確跟我說過你已經二十歲了。」想到他比自己大個兩歲司川就全身不爽:「不過你現在是林書,十七歲,忘掉你二十歲的事吧!反正什麼都要從頭學起,我看你連十二歲的智商都不到。」司川伸了個懶腰:「對了,今天晚上吃什麼?我肚子好餓,差點忘了,現在被隔離起來不能自己做飯。醫院的飯菜,我可真是吃不習慣。什麼時候再給我做個清蒸鱸魚?你做的味道還不錯。」

靈樞心中欣喜:「是嗎二哥?真的味道不錯?你要是喜歡我們回去以後我再做給你吃啊!以前的時候我在河裡抓鱸魚,那味道可比養出來的鮮美多了呢……」

司川定定的看著靈樞,他神采飛揚回憶往事的時候,好像更漂亮了。司川喝了一口檸檬酒,眼睛微眯著看著靈樞,他忍不住走過去握住他的下巴,靈樞冷不防被吻住了雙唇,清涼的果酒流進來。然後唇分,司川好聽的嗓間傳來:「你喂我一次,我喂你一次,我們扯平了……」然後瀟灑的走進洗手間。



30
嘩啦啦的水聲傳來時,靈樞的神智才恢復,他舔了舔嘴唇上的果酒,臉立即刷的一聲紅到了耳根:「二哥他,在玩遊戲麼?呵呵……呵呵……真是的,這遊戲,一點都不好玩。」

趁著司川在洗澡,靈樞拿起他送他的那個鏟子進空間裡去散人參苗。事先選好的一塊土地很鬆軟,這裡的土質非常好,相信人參在這裡應該會長得很好。

先仔細的將央苗帶著根下的一大塊土從地上挖出來,切忌千萬不可損秧苗的根系,然後用手拖著土塊將土塊一塊埋在挖好的坑裡。大約三尺一棵,幾十棵人參種完後,靈樞累得滿頭大汗。回頭卻看到空間裡的幾株常見藥材長瘋了,尤其是最好活的大青葉和薄荷,簡直有搶佔其他藥材地盤的嫌疑。

於是靈樞便給它們做了個「計劃生育」,將藥材每兩棵留一棵拔下來,扔到乾硬土地上曬著,等著大哥的曬藥架到位。

將這一切收拾停當,又隨便種了些其他藥材,這些都是些偏門藥材,比如X藥的配方,迷X藥的配方。再比如,治不孕不育的配方,即使再無法生育有了這個配方也可一劑藥解除女性們的後顧之憂。為千千萬萬的家庭帶來了希望,為無數以夫婦帶來了福音(尼瑪你為不孕不育醫院做廣告呢?)

做完這些之後,靈樞從空間裡出來,房間裡放著一個盒飯,還是熱的。房間外面是司川低聲講電話的聲音,雖然聽得不是很清楚,靈樞還是聽到了大概內容。

「……我需要全部的啟動資金……是,但是我有資格輔助對吧?就算以後所有家業都是你小兒子的,在他把所有東西敗光之前……當然是所有,還需要我再強調一遍嗎?……別裝傻了林豪,好嗎?……讓葉媽媽通知一聲蔡勤,讓他在十分鐘內給我打個電話……當然有事,你是跟葉媽媽在一起呆久了,所以也變得婆婆媽媽了嗎?……好了,別這麼多廢話了,我比你有分寸……」

門外安靜了片刻,靈樞準備拿起飯盒吃飯的時候司川的手機又響了起來。於是又開始豎起耳朵來聽他講話,一開始司川在房間裡走來走去,腳步聲加上他踩著木地板咯咯吱吱的聲音再加上他手指時而扣擊牆面的聲音,靈樞沒怎麼聽清楚。最後只聽到他一個象徵性的收尾:「……總之讓他調離吧!那個單護士長不錯,完全可以勝任這個位置……還有,通知星際醫科院,S病毒已經有藥可治,研製出藥方的是……葉林……不用驚訝,我會給你更多奇蹟……而且,會讓你的醫院第一個全部改良新的醫藥……不是用品,是藥品……」

司川掛斷電話推門走了進來,靈樞拿著筷子的手還懸在半空中,他看了一眼司川,裝模作樣的吃飯。但是明明連一粒飯都沒動過,還裝成已經快吃飲的樣子。

司川不動聲色的笑了笑,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了個很舒服的姿勢:「出來了?我以為你會在裡面縮一晚上,畢竟這裡又陰又潮,還是有陽光的地方舒服,是吧?」

靈樞知道二哥毒舌的毛病又犯了,可是他的心思都在剛剛他所打的電話上,於是問道:「二哥,你剛剛和父親還有蔡叔叔打電話了麼?」蔡勤靈樞是認識的,那個穿著一身白衣服的醫生叔叔,他剛醒過來給他檢查過身體。還拿著一個奇奇怪怪的東西照他的眼睛,他現在才知道那個東西叫激光燈!

司川說:「是……安排一些,理所應當的事,讓你得到你應得的,讓該受到懲罰的人受到懲罰。」

靈樞搖了搖手:「二哥,我不需要什麼東西,也不需要懲罰誰,我只是……只是希望這些得鼠疫的病人能夠快點好起來,可是我的藥材不夠,我這裡所有的藥材加起來只能治癒一百多個人,可能連一百人都超不過……因為我的藥材實在有限,如果可以的話,真希望所有藥材快點結種,快點長出新的來。可是病人們等不了,他們只有十五天的生命,不知道你能不能和什麼院的博士後們商量一下,讓他們再把抑制藥劑延遲個幾個月?」

司川看了看桌子上連一口都沒動的盒飯,示意他把東西全部吃完,靈樞放下勺子,實在一點胃口都沒有。

終於,司川嘆了口氣,朝他身邊挪了挪身子:「吶,小透明,你的思想要再換一下。這裡是星際時代,不是新文明時代,不是古代,更不是侏儸紀時代!星際時代有一個詡叫生命克隆,有一項科技叫細胞複製!只要你能提供出生命樣本,想要多少都可以給你生產出來。而林豪在挪亞主星的分公司就是專門做生命克隆,但是星際總署文件明確規定,智商在3以上的生物絕對不可以複製。比如說你,應該已經超過3了。所以,你那些植物,毫無疑問,可以在一夜之間完成所有複製……」

靈樞的嘴巴已經張成了O型,他顯然無法理解司川所說的事實,他的意思是說,自己把這些藥材交給他,他就可以讓人複製出許多一模一樣的來?這……有點……太不可思議了吧?

司川繼續說:「不過這種複製克隆科技在整個星際來說都是非常先進的,而且投資也相當大,這邊的分部只做一些瀕臨滅絕的生物克隆。而且,每啟動一個項目都要仔細斟酌其收益率,如果產生的效益不高,林豪根本不會做。剛剛這老小子還跟我扯了半天,難道我要啟動一個項目,他還要盤根問底嗎?真是……肯定是跟葉媽媽在一起呆久了,什麼人都能變成雞婆!回去要好好教育一下林豪才是!」司川碎碎念ing。

靈樞下意識的望著手上的戒指,眼睛裡突然冒出了水汽:「那,二哥的意思是說,所有的病人都有救了?他們……他們都不用送到太空被放逐了是嗎?那,那,我的這些藥材,也不用全部拿出來而被絕種了?」本來靈樞已經做好這幾樣藥材絕種的準備了,就算多救活一個人,也要把能用的藥材全部都用上。一滴眼淚滑了下來,他雙手合十狀祈禱:「謝天謝地,上天憐憫,果然上蒼有好生之德,他還是不忍心看到這麼多生靈塗炭的事發生……」

司川眉頭皺了皺,不屑的說了一句:「你葉媽媽上身了嗎?別沒事就搞這些求神拜佛的事,你餓了的時候他是不會給你鮮蝦炒飯吃的,所以,請把你面前的飯都吃完好嗎?」

靈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一邊吃飯一邊說:「二哥,我們其實也不是信奉神靈,有一句話叫敬神如神在,只要懷著向善的心態,一定會得到好果報的。」靈樞吃了一口鮮蝦炒飯:「我想,可能是因為我從前醫治的窮苦人多了,所以上天才會讓我帶著我的藥種重新活了過來。所以才會……遇上二哥……」靈樞用力扒飯,儘量讓自己顯得平靜。

而一邊的司川卻一點反應都沒有,他托著一隻粉色酒杯品著檸檬果酒,硬漢大老爺們兒竟然喜歡這麼糖果的顏色,再配上他那張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毒嘴。得……這人給人的總體感覺是,很抽像,很分裂,很沒有函數感……

靈樞吃完飯,司川突然對靈樞的空間產生了興趣,整了整身上的棉質睡衣對在水管前洗餐盒的靈樞說:「小透明,帶我去你的空間看看吧!整天悶在這裡,又陰又潮,再悶下去該長蝨子了。聽說裡面陽光很好?帶我去曬一下怎麼樣?」

靈樞將餐拿裡的水擦乾:「當然沒有問題了,二哥可以去看看我種的藥材。不過前段時間買的菜種和花種還沒來得及種,如果種上了倒是可以賞賞花什麼的。現在,只能賞藥了。呵呵……不過賞藥也不失雅趣,以前恩師來我家時總和義父一起談醫理論病因,都是一邊品茶一邊賞藥。不過……二哥,應該對藥材沒什麼興趣吧?」

司川突然冒出了一句:「你從前真的沒娶妻?」

靈樞被這沒頭沒腦的一個問題問愣了,抬頭一臉無辜的說:「啊?這……」

司川眯了眯眼睛:「想你從前也是個長相不錯的郎中,為什麼沒有姑娘肯嫁給你呢?還是你……根本就不想娶。」

靈樞緊張的手心冒汗,不會被二哥看出什麼來了吧?不……不可能,這個秘密自己從來沒對任何人說過,二哥不可能看出來。我隱藏的這麼深,他……應該不會覺察吧?於是靈樞緊張的說道:「我……家徒四壁,那麼窮,怎麼會有姑娘願意嫁給我呢。再說,我只是個郎中,真正有錢的是藥材商……我,勉強度日罷了。二哥,莫要取笑我了。」

川兒,別問了,再問下去小樞樞就該哭了。


31
挪亞主星大學城S隔離區,連夜更換了隔離區負責人,單美心還在奇怪為什麼熊啟會被撤掉,一紙調令就讓她暫代S區負責人的位置。本來她還在為熊啟的離開而小小的難過了一下,沒想到她卻因禍得福陞遷了。

而同一時間,司川司宇和靈樞三個做了大致檢查後被允許離開隔離區,他們離開隔離區的時候大學城所有角落的媒體記者都湧到隔離區安全範圍以外等候。因為一例S病毒痊癒者已經傳遍整個星際,不得不感嘆整個星際傳播消息的速度。

靈樞默默跟在最後面,一群記者圍上來的時候兩位當哥哥的立即把他護在中間。記者們的問題一個一個襲來:

「聽說司宇博士是第一例S病毒治癒病例,不知道藥劑是誰研發出來的?」

「聽說連星際醫科院都不能解決攻克S病毒的藥劑,請問您是怎麼做到的?」

司宇將話筒擋開,雖然做到了極致的禮貌,眉頭還是忍不住皺了皺。他最討厭這些媒體記者,更討厭被採訪。

然而司川的興趣卻彷彿相當大,他停住腳步,輕輕的勾了勾唇角,面對著鏡頭說道:「其實這個傳說中的S病毒是幾千年前的一種古老傳染病,俗稱鼠疫,它原本是在老鼠身上流傳的疾病。後來由於人類食用了被得鼠疫死後的屍體腐爛後污染的水源,這個病毒便在人身上流傳。其實本來治療鼠疫的藥物並不難找,因為古代中國是用中藥來治病的。可惜,這個病毒已經幾千年沒爆發過,而且這個病毒傳染的速度實在太快。甚至有人謠言說,很有可能會再次發生類似2012喪屍潮的事件。其實沒有那麼嚴重,只要有藥材,這個病毒很快就可以被控制住。不過大家肯定會問……既然中醫和中藥已經失傳幾千年了,又去哪裡弄這些藥材?我們那幾千名感染的病人還不是一樣會被送到太空放逐?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大家,我們有中醫,我們也有中藥,他從小家中醫,從小蒐集藥材種子,任何人都不會被放逐。現在葉林集團已經全面啟動中藥複製項目,項目的啟動資金已經全面到位,我可以保證在三天之內,所有的病人全部都會痊癒……」

地球,葉林集團商務中心,在房間裡看電視的葉淙剛想換掉那個新聞節目,卻在屏幕上看到三個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臉。這三張臉他看了十幾到二十幾年不等,時間的長短取決於他們現在的年齡。

砰的一聲,一個玻璃杯在地板上碎裂,暴躁型忠犬林豪立即從房間裡走了出來。他擔憂的問道:「怎麼了寶貝?水太燙了嗎?有沒有受傷?」

葉淙抬起一隻顫抖的手指著電視上:「小……他……他們,上電視了……」

林豪走過來坐到沙發上和葉淙一起看電視,只見屏幕上的司川穿著一套西裝,領帶打得整整齊齊,髮型從來沒像今天梳理得這麼正經過。他不是崇尚武力嗎?他不是想成為軍人嗎?怎麼今天就突然變成成熟精英男了?

他突然想起這孩子昨天向他申請了幾十個億的項目啟動資金,說是叫什麼靈樞草堂計劃。他從來不關心商業,也不會過問商業上的任何事情,那天竟然突然向他申請商業項目基金,他多問了幾句,還被嫌棄了半天。於是,放手讓他折騰去了。

今天竟然見他出現在電視上,還是黃金時段星際新聞聯播,這孩子到底做什麼了?林豪還沒來得及疑惑,葉淙就在一邊歇斯底里了,他大吼著開始捶打林豪的胸膛:「我早說了讓你送我過去看看他們,我說了多少遍你不聽?我的小宇差點就沒有了!我的小宇感染了那個該死的S病毒!萬一我的小宇……我告訴你林豪,到時候你賠我個活蹦亂跳的兒子!……」

一陣咆哮過後,林豪終於知道發生什麼事了,原來司宇被感染S病毒,曾經昏迷了很長一段時間。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竟然被治癒了。而且,還是在星際醫科院沒有研製出任何克制S病毒的藥劑前被治癒的。成為第一例被成功治癒的S病毒感染者!

林豪沉思,司川的那個啟動項目基金,必定與司宇的病有關吧?只是,資金剛打過去,應該沒來得及參與司宇的病情研究才是。小宇是怎麼好的?林豪一邊摟著泣不成聲的葉淙一邊看電視,電視上司川只做了幾句簡短的演講:「這個項目的名字叫靈樞堂,成立它的目的是治癒上千名感染S病毒的患者。我不想說什麼長篇大論,我也不會發表什麼演講,我只能明確的向大家保證,S病毒會在一週內全面清繳。而研製出S病毒抵抗藥劑的人,也就是我的弟弟葉林,會成為這個啟動項目的負責人……」

林豪讚賞的點了點頭:「哼哼,任憑你再想當英雄,骨子裡就是個奸商!只是,小什麼時候改學醫了?如果小改學醫……那誰來繼承公司?嘶……淙兒,你咬我幹什麼?喂喂……等等,不就是去挪亞主星麼?我明天去找鄭通……啊……我呆會……不不不,我現在就去找鄭通。祖宗,肩膀要腫起來了……」

挪亞主星,大學城東西校區之間的小別野裡,靈樞一邊用司川訂製來的電子秤稱著藥材的重量一邊默唸著藥方。

「大黃15錢、知母10錢、水牛角15錢、丹皮10錢、赤芍15錢、生地30錢、黃連10錢、黃芩10錢、全瓜蔞30錢、半夏還差10錢……半夏呢?咦?我的半夏呢?」靈樞衝著房間裡喊:「二哥,你看到我的半夏了嗎?」

司宇剛從新聞發佈會現場回來沒多久,西裝外套早就丟到了沙發上,領帶被鬆鬆的解開掛在脖了裡,而面襯衣解開脖子以下的兩粒紐扣,蜜色的胸膛裸-露在外面,鎖骨孤傲的在肩膀兩側凜立著。一手托著一杯檸檬果酒一邊品一邊說道:「半夏?那是什麼東西?名字挺好聽的,你馬子嗎?看不出還會有馬子喜歡你?」

靈樞:「呃……半夏不是馬子。半夏又叫半月蓮,也叫蠍子草,它是有毒的。人吃了以後會中藥,不過它是治鼠疫的一味藥方之一。呃……它還是消腫止痛的好藥……不過,我明明記得有帶出來的,為什麼這一會子功夫就不見了呢?二哥……你幫我找找吧!萬一被人誤食,是會鬧出人命的!」靈樞看上去有些焦急。

司川臉色看上去有些不自然:「咳咳,是嗎?這個,我怎麼不知道?你再仔細找找,肯定不知道放到哪裡了吧!我先去洗澡了……」有毒啊有毒,拿什麼不好偏偏拿棵有毒的?司川開始碎碎念,只是想讓他著急一下而已,偏偏給自己找了個小麻煩。看樣子,還是悄悄放回去的吧!

然而我們的靈樞卻是個極其認真負責滴孩紙,他為了找這一味藥材,仔仔細細將房間搜查了一個遍,結果還是連半棵半夏的影子都沒看到。靈樞摸了摸腦門兒,不可能啊!這半夏是濕的,還沒曬過,他不可能聞不到它被丟到哪裡去了。

當他經過司川房間的時候,一股若有似無的半夏味道飄了過來。於是,他順著那味道找了過去,最後在司川的床單下找到了那棵半夏。靈樞拿著那棵藥材念了一句:「二哥為什麼要把半夏藏起來?難道……他哪裡受傷了嗎?」

這時候,房間的門被推開,司川水淋淋的裹著一條浴巾從外面走了進來。看到靈樞找到那棵半夏後有點不開心的說道:「你搜我房間?」

靈樞立即搖手:「沒……沒有,我只是,聞到了半夏的味道而已。我不知道二哥不喜歡別人進自己的房間,對不起,我以後一定不會再亂進來了!」說完靈樞就要往外走,卻被司川拉了回來:「透明,和我聊聊你的往事吧!二哥想知道。」

靈樞眼神有些閃躲,他穿這麼少在自己面前,呼吸實在有些不順暢。於是將頭微微低下後吞吞吐吐的說道:「我……沒什麼往事,都是些治病救人的事,二哥肯定不會對治病救人的事有興趣的。再說,都是跟藥有關,二哥聽了也不見得能聽懂……」靈樞突然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於是立即搖手:「我的意思是說……二哥不喜歡藥材的,肯定不會喜歡……」越來越語無倫次,怎麼面對著半裸的他連說話都不會好好說了?他發誓,剛才他絕對沒有鄙視二哥不懂醫術的意思,絕對沒有!

司川托起靈樞的下巴:「透明,你很緊張嗎?沒事……二哥又不會吃了你,來,過來這邊坐。和二哥講講,之前的生活都是什麼樣的,有沒有過喜歡的姑娘,有沒有跟姑娘調過情?或者……」司川的臉低低的壓了下來:「透明現在還是處男嗎?」



32
靈樞刷的一下滿臉通紅,他立即向後挪了一下屁股:「這……二哥,我……我不是說過了嗎?我沒有成親,自然,自然沒有行過床笫之歡了……」

司川再往前一步:「誰說上床就一定要成親了?上青樓也算,和別家姑娘私通也可以,實在不行……自己解決也是不錯的主意吧?」

靈樞再往後退一步,臉壓得很低:「二哥說得哪裡話,我從來沒想過這些事,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這些事怎麼可以隨隨便便就做出來呢?」

司川呵呵的笑了聲:「我差點忘了,在你們那個時代肯定很保守是吧?那也就是說,你像我家原來那隻小透明一樣對感情的事一無所知?呵呵,小透明和我說話的時候,也喜歡把頭低成這樣,你們兩個其實本來就是一個人吧?所以才會互相換了靈魂?不知道這個猜測算不算靠譜。」

靈樞再往後退,後面已經退無可退了,一屁股坐空往下墜去。司川眉頭一皺,伸手就去撈,結果靈樞墜落的瞬間下意識的就摟住他的脖子,結果兩人一同摔倒在地板上。司川在上,靈樞在下,很完美的體位。

一隻手墊在靈樞背上,以免讓他摔太重,另外一隻手撐在他身側,一條腿微屈抵在他的兩腿間,另外一條腿則壓在他的左腿上!這畫面感太強烈,而靈樞卻第一次沒別開視線。因為他沒有看他的臉,而是貼在了他的蜜色性感胸肌上。溫熱的感覺自臉頰傳來,他的唇剛好貼在他的乳暈上。

正當他陶醉於這個場景時,一個聲音非常不和諧的傳了進來,同時伴隨著一陣開門的聲音:「小川,小書怎麼不在房間裡?他去哪裡了?難道去你大……」聲音戛然而止,靈樞猛然回頭,葉淙和林豪倒掛的頭像呈現在兩個人的面前。

葉淙愣了足有十幾秒,立即以高分貝歇斯底里大吼了一聲:「司川你個禽獸,你對你弟弟做了什麼?趕快把從他身上起來,小書,小書你沒事吧?他有對你性騷擾嗎?」

司川滿頭黑線,他站起身來一臉無辜的攤手:「葉媽媽,不要扭曲事實,我只是怕他摔倒罷了。」

靈樞這會兒臉上更紅了,他也立即解釋:「爸,您別誤會,我剛剛差點摔下去,是二哥把我托住了。不然我一定會摔很嚴重,要謝謝二哥呢。」

葉淙懷疑的看向司川:「是這樣嗎?」

司川聳肩:「當然,你以為我是那種飢不擇食的人嗎?放心,我對小透明來說構不成威脅。」

雖然這說的是事實,但是靈樞心裡還挺難過。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二哥那句「你以為我是那種飢不擇食的人嗎?」難道,他就連飢不擇食也不會對他下手嗎?依他多年的行醫經驗,二哥絕對不是性功能障礙者,若他即使連男人肌不擇食時都對他無感。那麼只能說明他非斷袖,是直男。

靈樞猛然晃了晃腦袋,去你爺爺的行醫經驗,你現在滿腦子裡想得都是這些嗎?就這麼想讓二哥對你做點什麼嗎?可是想到剛剛他的雙唇貼在二哥胸口上的樣子,靈樞就開始心跳加速。腦補帝開始腦補,他伏在二哥的胸口,伸出糯軟的舌輕舔著他的乳暈。臉上瞬間如火燒一樣……

葉淙皺著眉叫了兩聲靈樞,見他一直沒反應就過來摸了摸他的額頭,靈樞這才反應過來,才發覺自己腦補過了。葉淙看著靈樞的臉色問道:「小書,你的臉怎麼這麼紅?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要不要去檢查一□體?」

靈樞吞吞吐吐的說:「不……不用了,我身體沒事的爸,您不用擔心。」臉上還是辣的燒著,剛剛自己竟然YY和二哥的房事。他簡直……簡直……太不知廉恥了。好歹老師也教他讀了幾年的聖賢,換來的就是他恬不知恥的YY嗎?靈樞已經羞愧到無地自容了。

葉淙見他臉色恢復了正常便放下心來,林豪見葉淙又要處理家事便自動退到廳看電視了。作為大男人的林豪,絕對不會為家裡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而操心。一切交給葉淙他很放心,只要自己管好生意養家餬口就OK了。

三人一起來到廳,林豪正百無聊賴的按著電視搖控器,其實跑這一趟完全是葉淙擔心,按他的意思根本沒必要過來。因為孩子們都長大了,他們該鍛鍊一下如何處理緊急事件。即使發生什麼,也是他們成長必須要付出的代價。

不過這次實在太冒險了,司宇竟然感染了S病毒,他們竟然還瞞了他這麼久。這些孩子,做事太沒分寸。不過好在現在已經轉危為安,不然葉淙一定會一天到晚眼淚婆娑。

林豪將電視關掉,轉身吻了吻葉淙的額頭:「淙兒,去看看小宇吧!我有點事想和他們兩個談談。晚上早點回來,好久沒吃你親手做的菜了。難得我們全家聚一次,和小宇去市場買點菜回來好嗎?」

對於正事,葉淙絕對不會干擾林豪半點。他知道他肯定是要問兩個孩子關於司宇怎麼治癒S病毒的事,於是很乖巧的站起身來:「想吃什麼?首先先煮小書最愛吃的紅燒鯉魚。你們兩個就別挑了,我看著辦吧!」

司川和林豪無奈,這絕對是區別對待!不過這麼多年葉淙一直是這樣過來的,於是也不計較什麼。林豪微笑著看著他離開,直到他推門走出去,林豪立即換了一副嘴臉。

司川內心狂吐槽:「真是個妻管嚴……」

林豪清了清嗓子,嚴肅的說道:「說吧!把你們做的事,還有未來的計劃都說出來。別對我有任何隱瞞,我不是你們的聖母爸爸葉淙,乖乖說出來,我還可能從輕發落。」當家的果然有當家的作派,即使詭詐如司川也畏懼於父親的威嚴而不敢撒謊。他想把靈樞輟學準備轉讀醫學院的事說出來,但是靈樞卻搶在他說話之前站到林豪的面前恭敬的躹了個躬。說道:「你……都是我的錯,是我不聽大哥的話在隔離時間到處亂跑。我聽說這邊夜市的小吃非常好吃,就跑到夜市去吃小吃,結果……遇上了逃出隔離區的S病毒感染者。那個人想襲擊我,是大哥為了保護我才感染的病毒,本來應該得病的是我,都是我害了大哥!」

司宇首先愣了片刻,這小透明竟然會撒謊?他什麼時候說過謊?依他現在的性格也不像是會做出這種事的人,現在竟然會……他想起來了,他一直說不許小透明告訴兩位父親自己輟學的事。難道……他……司川沉默了十幾秒鐘後開始向司宇串供,一連串的短信息直播這邊的林豪審問事件。司宇回了一條短信:好在你及時告訴我,葉媽媽在我這邊,正在問我關於S病毒的事。

林豪即使懷疑司宇會撒謊,也絕對不會懷疑靈樞。因為葉林怎麼可能撒謊?這件事就佝葉林是男人一樣被肯定。

林豪無聲的點了點頭,隨即又問道:「那小宇的病是怎麼治好的?真像外界所說是小書研究出來的藥劑?他什麼時候懂醫術的?」

這回輪到司川說了,不論怎樣,靈樞撒謊的程度與司川相比當然還是小巫見大巫了。司川一樣是平常那種不屑與囂張:「小透明除了會讀還會什麼?不過好在他會讀,而且竟然連挑食的習慣都沒有,亂七八遭什麼都讀。更重要的是喜歡讀大哥送他的古代醫,而且對醫的研究樂此不疲。他無意間看到過古代有一種名叫鼠疫的病毒與我們現在的S病毒很像,於是,嘗試著按照治鼠疫的方法給大哥熬了一碗藥,沒想到大哥竟然奇蹟般的康復了。他這只能說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一口啃到大糞上了。僥倖罷了……」說完悠哉的品了一口酒,翹著的二郎腿開始晃。右手瘋狂按動手機鍵盤,再次向司宇串口供。

電話那端的司宇滿頭黑線,一邊安慰著淚眼婆娑的葉淙,一邊給司川回短信。怎麼覺得自己對爸爸的關愛這麼三心二意?

林豪似乎有放過他們的意思,不過放過他們不代表他就對這件事完全相信了。因為林豪是誰?叱咤商場二十幾年,至今還沒遇上過一個敵手。除了那個讓他罵娘的鄭通之外,還沒有人能將他玩弄。誰讓鄭通是政界要員,誰讓他還要靠他打通所有星際商業脈絡?於是除了在家裡默默問候他祖宗十八代以外,見面時還是像穿一條褲子的親兄弟一樣親。

林豪看了一眼表面滴水不漏實則漏洞百出的兩兄弟,雖然有意放過他們,卻總感覺有哪個地方不對。一時間卻又想不到是哪裡不對!究竟哪裡不對呢?林豪覺得,可能自己想多了。於是簡短的結束了和兩兄弟的對話:「項目立即啟動吧!葉林集團一向樂於做慈善,這個項目就當利國利民幫所有S病毒病患脫離苦海。小川全權負責吧!啟動資金不夠的話,再向總部申請。」

司川微笑:「父親大人最好了!」

林豪站起身,司川知道他肯定是去找他的親親老婆葉淙了。於是也不留他,由他離開。出門後林豪終於想起來哪裡不對勁了,喃喃的念了一句:「這兩兄弟什麼時候學會幫對方說話了?而且一個個這麼勇於承擔責任?不對……應該是這三兄弟……」林豪的眉頭微微皺起,是因為他們都開始長大了嗎?一個微笑在臉上緩緩綻開!


33
林豪走後司川終於鬆了一口氣,沒好氣的衝著靈樞說道:「不會撒謊就別逞能,萬一被父親看出來又要讓我幫你收拾爛攤子。」然後走到靈樞面前,習慣性的又去抓他的衣前襟,繼續說道:「以後什麼事都交給我,自己在一邊呆著就好了,明白沒有?」

靈樞點頭:「是,二哥!可是……二哥,你近期是不是常經常胸悶、早晨有飽腹感、腹脹等不適而不願進食或儘量少進食,夜裡也不易安睡,睡後常做惡夢?」

司川問:「你怎麼知道?」

靈樞說:「我看二哥唇角有火泡,口氣有些微腥臭,想必是這兩天為了鼠疫病毒的事沒怎麼休息好。不如我幫二哥熬碗湯藥,讓二哥調養一□子吧?」

司川立即放開靈樞的衣襟,眉頭皺了皺:「不用了……」然後向洗手間的方向走去,站到鏡子面前吐了口氣聞了聞:「我有口臭嗎?怎麼可能?不能說呵氣如麝吐氣如蘭吧!至少不可能有什麼味道才是吧?」說完自己拿起洗手台上的留蘭香型牙膏仔仔細細的刷了一遍,刷完後撕了個口香糖放到嘴裡。嗯,不錯,淡淡的薄荷味。

司川再出來的時候靈樞已經不在房間裡了,司川猜想他可能去空間裡侍弄那些藥村了。正好,自己也有自己的正事要處理。他剛要拿起手機來給蔡勤打電話,敲門聲立即就傳了過來。司川去開門,蔡勤穿著一身白大褂出現在門口。

司川打量了蔡勤一眼:「您老人家過來好歹換身衣服吧?工作服都沒換就出來了?」

蔡勤上下打量著司川,司川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剛剛和小透明說了幾句話就被檢查出來胃消化不良,難不成所有的醫生都有職業病?見到任何人都得給他瞧一下?

但是蔡勤明顯沒有那樣的習慣,看樣子有這習慣的也就他家小透明一個吧?蔡勤一腳跨入門內:「幾天不見,小川看上去結實了不少,不過比以前可黑了不少啊!不過男孩子黑一點的好,不然看上去太娘了。呃……我的意思是說,皮膚白也有皮膚白的壞處……好吧!我沒別的意思。你剛剛說我為什麼穿工作服嗎?哦,抱歉,我剛剛剛好去看了個患者,沒來得及換下來。你很介意嗎?不如我把它脫下來怎麼樣?」

司咱搖搖手:「不用了蔡叔,您還是和從前一樣,沒有攢在肚子裡的話。」

蔡勤一笑:「氣氣,我也就對你們兄弟倆的時候話多些。要知道,想當年我可是差一點就成為你們的父親了……」

司川立即截住蔡勤的話:「別,您氣了,要是您和葉媽媽真成了,也不會有我和司宇了。」

蔡勤按了按胸前的聽診器,愣了十秒鐘後說道:「按照遺傳學來講好像是這麼回事,不過還好我沒跟葉淙在一起,否則我哪裡找來這麼好兩個忘年交?」

司川丙次截住蔡勤的話:「別,您又氣了,是葉淙沒和您在一起吧?當年您追的那叫一個撕心裂肺,沒少借酒澆愁吧?」

蔡勤說:「早知道我就去找司宇了,他肯定不會拿當年的事來刺激我,你知道,為了葉淙我到現在還是單身,你們不能這樣刺激一個老人家!」

司川說:「呵呵,幸虧你沒去司宇那兒。否則就不是言語上的刺激,而是畫面及感覺上的雙重刺激。如果你想看葉淙和林豪這對J夫Y婦秀因愛的話,大可以現在打車過去。可能,還能趕得上現場直播。出門左拐大街上的車非常好打,謝謝……」新一輪的毒舌攻防戰,司川再次完勝。蔡勤將他的醫藥箱放到桌子上,雙腳很自然的放到茶几上,雙手很放鬆的枕到腦袋後面:「叫我過來幹什麼?有重要的事找我商量?難道你要做藥品生意,請我做拿作夥伴?沒問題,我可以保證讓包括四大主星在內的所有星球的醫院全部用你的藥品。不過……可以吃提成嗎?」

司川嫌惡的看了一眼蔡勤放在桌子上的雙腳,那雙腳還悠哉悠哉的晃悠著。司川總結性的說了一句話:「看來葉淙當年不要你,還是有一定的先見之明的。」然後轉身去沖咖啡。

而同一時間,空間裡的靈樞正在糾結越長越多的草藥該如何處置才好。於是果斷該去找大哥把他放古董的架子要來做曬架了麼?還是先幫二哥把養胃的藥熬一下再說吧!這幾味藥不是特別苦,希望二哥這次別再鬧彆扭了。

砂仁,厚朴,蒼朮,茯苓,這幾味藥對胃的消化有一定的幫助。二哥的積疾不算深,應該是這兩日為了那個什麼項目而把身體弄成這樣的。要趁早調理,否則身體一定會吃不消的。

靈樞一邊採集藥材一邊說:「炒白朮3錢、茯苓9錢、黨參12錢、甘草6錢、陳皮9錢、砂仁6錢、木香6錢、焦山楂9錢、焦麥芽9錢、焦神曲9錢,以水煎服,一日一劑,一劑服兩次。嗯,可以適量加些蜂蜜,可是……二哥如果不喝怎麼辦?上次用那種方法絕對屬於一時間腦子昏了頭了,這次必定不可以了!」靈樞想著想著,突然腦子裡靈光一現:「啊……可以撮成藥丸讓二哥來吃啊!撮小一點,這樣入口也不會太痛苦,以蜂蜜做藥引,這樣聞起來不但不會苦,還有一股藥香味。嗯,就這麼做!我現在就去撮藥丸……」

靈樞快速將所有藥材都備齊,立即返回房間裡去找那個咖啡壺,推開門直接奔向廚房旁邊的櫃子,從裡面拿出咖啡壺後就有一個親切的聲音從他背後響了起來。

「啊!這不是我親愛的小書嗎?現在身體怎麼樣了?上次幫你檢查身體的時候精神還非常不發,現在看上去不錯啊!學習還跟得上吧?要不要考慮轉學之類的?」

靈樞轉過身來看了一眼蔡勤,說道:「啊!您就是蔡叔叔是吧?您怎麼突然過來了?剛剛我在房間裡,呃……有點事,沒出來和您打招呼,真是失禮了。」

蔡勤親切的拉著靈樞的手坐到沙發上:「有什麼可失禮的,都是自家人。你知道的,你們三兄弟當中我最喜歡的就是小你書了。過來跟蔡叔叔聊聊家常,需不需要讓蔡叔叔再幫你檢查一□體?」

司川心裡暗罵一聲這個沒節操的老傢伙,然後終於在他拉著靈樞的手要為他檢查身體時動手動腳而忍無可忍了。他一把將靈樞拉了過來:「喂,老蔡,夠了。小書還是個孩子,讓他做自己的事吧!我還有正事要和你商量。」

蔡勤調侃道:「喲,真是看不出來啊!小川越來越像個當哥哥的樣子了?以前的時候我怎麼沒發現呢?我要是沒記錯的話,你和小書說話的可能性都很小。呃……當然,最主要的是從前的小根本不說話。我曾經一度認為小書是啞巴,直到有一天他竟然叫了我一聲蔡叔叔,我簡直以為我的耳朵出現了幻覺。其實想想也是,葉淙這小妖精怎麼會收養個小啞巴呢?哈哈哈哈哈哈……」蔡勤自認為好笑的笑話,竟然沒有一個人跟著附和。

靈樞怕場面太冷了導致蔡勤的尷尬,說什麼他也是人,於是想試著搭一句話,結果張口說了一句:「那個……我先回房間了……」

沒辦法,靈樞雖然不是天生小悶蛋,但是和這麼豪邁的人打交道,他還是有點接受不能。於是,只好撿一句信手拈來的話來說。司川憋笑憋了足有十分鐘,在和蔡勤談項目的時候還忍不住會笑兩聲出來。害得蔡勤以為他得了某個精神層面的疾病,就差一點直接打開藥箱替他診治診治了。

司川說:「坦白說,我們要合作的這個項目對你有百利而無一害。你看過這個段子後應該會更篤定與我合作的意志。」說完司完按開搖控器,電視上立即出現司川正在研製的那個項目。一開始是一些儀器的運轉,到後面是有一名工作人員解說:「植物的克隆非常簡單,不過如同動物一樣,克隆出來的植物一樣擁有遺傳缺陷。那就是毫無繁殖能力,也就是說克隆出來的植物只能用作工業生產。靈樞堂計劃是將所有中國古代中草藥還原複製出來,按照葉醫生提供的藥方來提煉出所有中藥製劑。中國古代醫術博大精深,其養生之道尤其受到關注,可是在幾千年的洪流中中醫徹底失傳。尤其是2012毀滅性喪屍潮,讓人類徹底失去中醫以及中國武術。這對國人來說是一項很重大的損失,雖然人類科技進步,依靠高科技製藥可以生產出更為強勁的抗生素。但是對人體的傷害也越來越大,於是發展了幾千年,人類對於抗生素的依賴越來越嚴重。靈樞堂計劃,可以說是讓中醫重現,讓人類重新領略中醫的精髓……」

蔡勤這個人,平常一點正經都沒有,就是一個無節操的老痞子。可是一但到正事上,他比任何人都認真負責。他從口袋裡摸出眼鏡戴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屏幕,擦亮眼睛看了又看,確定自己並沒有看錯。他感嘆了一聲:「我的天,這會是人類史上最大的文明重現輝煌事件。我的天,你是怎麼做到的小川?我的天,中醫,我從小就對中醫很感興趣。可惜,可惜,中國已經沒有人能說出中醫兩個字來了……」

蔡勤推著眼鏡,彷彿要將那些生產細節一步一步全部都看在眼睛裡!



34
司川的神情開始更嚴肅起來,他問蔡勤:「小書車禍時,你是負責為他診治的主治醫生,他醒來後的行為怪異異常,當時你就沒懷疑什麼?」

蔡勤說:「我能懷疑什麼?小書二十四小時都是我在監護,再有就是葉淙這小妖精失了魂似的趴在他身邊一動都不動。他昏迷的那幾天葉淙像得了憶症,睡醒過來就說小書醒了,一有機會就和小書說話。可是我用儀器檢測過好多次,小書最好的結果是植物人,而且絕對活不過三個月。可是三天後他竟然奇蹟般的醒了,雖然醫學上永遠存在奇蹟,可是這個奇蹟,實在讓人匪夷所思。如果不是因為小書的身份,肯定會被載入醫療史冊。」

司川托著下巴,又問道:「那你覺得,什麼情況下可以發生這種奇蹟?」

蔡勤回答說:「只有一種情況。」

「什麼情況?」

「換腦。」

司川說:「如果我告訴你,現在小書的身體裡住著另外一個人的靈魂,你會怎樣想。」

蔡勤終於將眼神從電視屏幕上拉了回來,他摘掉眼鏡,沉默了十幾秒鐘後問道:「葉淙知道這件事嗎?」

司川搖頭:「根本不可能讓他知道,小書已經死了,誰都清楚這件事。當時只有他不肯相信小書死去的這個事實,執拗的說小書什麼醒來,結果小書真的醒了。他一直說是上天憐憫小書才又把他送回到自己身邊,其實我覺得是上天憐憫葉淙,所以才會把另外一個和小書性格相似的孩子送到他身邊來。否則,我不敢想像現在的葉淙會變成什麼樣。你們應該知道,小書對他來說意味著什麼。就像女兒一樣,我們兩兄弟誰也沒能像小書一樣貼著他的心。」

蔡勤繼續沉默,伸出一隻手來不住著搖著:「不要告訴葉淙,千萬不要告訴葉淙。他能接受最好,可是萬一他接受不了,對他來說又是另外一重的打擊。再說,小書看上去比以前更懂事了不是麼?只要葉淙健康就好了,其他的什麼都無所謂。」

司川突然同情起蔡勤來了,都二十幾年了,他竟然還這麼義無所顧的等著?或者說是守護著?司川說:「蔡叔,你這樣為葉淙想值得嗎?他有林豪,你知道林豪不會讓他受半點傷害。過去的事該忘記重新開始,畢竟人生是自己的。」

蔡勤笑了笑:「你不懂,我和葉淙是青梅竹馬。人人都以為我們兩個會結婚,然後生一堆孩子,是我的風流成性傷害了他,所以他才會徹底失望。如果不是林豪,小淙還不知道會墮落成什麼樣。當年的林豪,呵呵,說實話,比你們兩兄弟帥多了。」

「嗯哼!所以,你是想說你輸給林豪輸得心服口服麼?」

「當然,否則二十幾年了我怎麼可能一點行動都沒有?葉淙跟他在一起很幸福,還給我生了兩個那麼好玩的朋友,呵呵,我挺知足的。偶爾去夜店消遣一下,跟頭牌玩玩一夜情,其實生活還是蠻有樂趣的。你不覺得嗎?」顯然,他們的話題開始偏離軌道了。

司川輕抿了一口檸檬酒,將酒杯放到桌子上,起身到自己房間拿了一張紙出來。那紙是密密麻麻寫滿了毛筆字,顯然是靈樞廢棄的一個藥方。他將藥方遞給蔡勤:「這是小書寫的,他用來為大哥治S病毒時的所有藥材。你可以看一下,當然,你有可能看不懂。我來幫你念一下吧!」

司川重新從蔡勤手裡拿過那個藥方:「大黃15錢、知母10錢、水牛角15錢、丹皮10錢、赤芍15錢、生地30錢、黃連10錢、黃芩10錢、全瓜蔞30錢、半夏10錢、連翹15錢、白茅根30錢、仙鶴草30錢、三七3錢。這些藥是我幫他熬的,但是一不小心,熬糊了……結果喝得司宇拉肚子。不過好在,由於煎糊的藥把所有的藥效全部發揮出來,所以原計劃一天以後才會見效的藥只用了半天不到就發揮作用了。所以說……中藥的確是個好東西。」

蔡勤問:「你是說,這個外星傳播過來的S病毒可以依靠中藥來治癒?雖然我一早就得到S病毒已經有一例治癒的消息,可是沒想到是小宇。而且,竟然還是小書治好的?那……小書的身份,是一名郎中?還是古代的郎中?」

司川打了個響指:「不愧是同行,一猜就猜到了。而且,他好像還是個小神醫,因為他只有二十歲,還進宮給那時候的老太妃看過病。不過也因為這件事讓他喪了命,誤打誤撞重生到小書的身上。這些東西科學無法解釋清楚吧?不過就算能解釋清楚我也不希望你拿他去做科學實驗,否則別怪我不再認你這個叔叔。」

蔡勤何許人也,游離情場的老人了,怎麼可能看不出這點端倪?於是,他的眼睛眯了眯,輕輕嘶了一聲:「你喜歡小書?不對……你應該是喜歡這個小郎中。否則,快二十年了,你對他不聞不問,不可能到現在才開始喜歡他。你想對自己的弟弟下手?吃窩邊草?」

顯然司川不想接這個話題,於是伸出三根手指表情再次嚴肅起來:「好了,言歸正傳,我找你的目的是想讓你的醫院做臨床實驗基地。雖然我不懷疑小書的能力,但是藥品和人類的健康息息相關,必須做好足夠的實驗。你覺得呢蔡叔?」

蔡勤在考慮,他不是在思考是不是要答應川,而是:「你這樣做,小書同意嗎?」

司川說:「我只是幫他完成他畢生最大的願望,懸壺濟世,治病救人。能把中醫重新發揚,應該是送他最好的禮物了,不是麼?」

蔡勤陰笑:「果然是兩父子,做事都這麼用心。看樣子我輸給林豪,是一開始就注定的事了。」蔡勤這個人,明顯是在自己手裡時不珍惜,溜走後又拚命守護的主兒。說他不深情?NO,他可以為你守護一輩子。說他夠深情?NO,如果你死心踏地跟著他,他又會跑去拈花惹草。於是總結性結論是,蔡勤這個人是沒事欠虐型的。

司川說:「如果你同意,就口頭給我個承諾好了,還有就是為小書的身份保密。當然,我知道蔡叔靠得住才這麼毫無保留的告訴你的。」

蔡勤說:「當然,都是自己人。重要的是葉淙,別再讓他傷心了。祝你早日泡到小郎中,哪天帶我去這個『靈樞堂』計劃基地現場去看一下,我很感興趣。」

「當然沒問題,你有時間我隨時可以帶你過去。不過今天不行,有個聚餐。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留下來,葉淙親手做的菜,相信你已經很久沒吃了吧?不過……林豪會在他身邊一直不停的為他夾菜,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完全可以坐在他們旁邊。」

蔡勤輕輕咳了咳:「還是算了吧!剛好我今天晚上還要去看個病例,對了,S病毒製劑全面發放的時候和我說一聲,我還幫你宣傳一下中藥的事宜。好在全面發展『靈樞堂』計劃前打響第一泡,作為一個商人的後人,你應該比我懂得多。」

司川皮笑肉不笑:「當然,對了,還有一件事需要你幫忙。小書被退學了,這件事也別告訴葉淙,你幫他轉到醫學院,其他的事我會處理的。」

蔡勤說:「這件事好辦,S病毒的事過去以後就能幫你解決,如果可以的話,我願意在星際學院掛一個虛職,專門教小書。畢竟,他現在可能什麼現代醫術基礎都沒有,即使跟著其他同學上課也不會有什麼進展。」

司川說:「蔡叔說得對,還是您老人家想得周到。好吧!今天的談話就到這裡吧!改天我再帶你去基地那邊。後天是S病毒抵抗製劑的全面發行日,到時候病毒製劑會運往所有隔離區,到時候記得過來為中醫做做宣傳。」

「嗯,我知道了。那我先告辭了,明天等你電話。」

「好,再見。」

蔡勤離開,司川坐在沙發上開始看報紙。靈樞推開房間的門探頭探腦的看了一眼,發現蔡勤已經離開了。於是端著一碗藥汁走了出來,雖然他可以把藥搓成藥丸,不過這個做起來太麻煩了,還是先喝一碗藥汁,晚上再吃藥丸的好。都是為了二哥的身體著想,他應該會好好配合。

靈樞把藥汁放到桌子上,將司川的報約拿下來:「二哥,喝藥吧!你的胃需要養一下,不然會越來越嚴重的。」

司川萬分嫌棄的看了一碗那綠綠的藥汁,果斷的搖了搖頭:「算了,這點小病算不了什麼。作為一名軍人,你覺得我還怕這點小病麼?這東西太苦,不喝了,不喝了……」氣勢果然很弱。

靈樞像是看出他的心思,抿著嘴笑道:「二哥,難道你怕苦?」

司川立即搖手:「不不不不!我只是覺得沒必要,這樣太浪費了,還是留著給有需要的人喝吧!我身體強壯的很,小透明你有點小題大作了。不如二哥給你倒立一個?還是給你跳個遠?哎呀你怎麼這麼囉嗦?」

靈樞端起藥碗來喝了一口,司川以為他又要故技重施。沒想到他卻直接嚥下去了,然後說道:「你看,二哥,並沒有多苦。我都能喝下去,你肯定行的。還是……你逼我像上次一樣喂你才肯喝?」唉,要不要每次喝藥都像哄小孩子?不過,這絕對是赤果果的威脅啊威脅!


35
堂堂葉林集團大總裁葉司川今天在對手那裡吃了一憋,此人退伍軍人出身,曾幹過一番驚天動地的大事業。而且,當年還是司川的手下敗將。在星際學院時成績一直被司川壓在身下,永無翻身之日。卻由於司川轉學經濟學而成為出類拔萃的人才,真可謂是翻身農奴把歌唱。

在一次星際保衛戰中,此君屢立奇功,最後親手斃了恐怖組織老刀把子,也因為這次戰爭殘了一條腿。不過雖廢猶榮,這可以立下的軍功,對軍人來說猶為光榮。

退伍後的某君做了點小營生,國家對軍人的扶持讓他搭上了葉林集團這麼一條大船。與司川一見面就是一頓嘰諷,說是雖然做了逃跑的軍人,但是在商界能如魚得水也不錯。司川最恨別人說他是逃兵,所以每次有人說這些話的時候都被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靈樞堂」是挪亞主星上大學城區星際學院東西校區交匯處的一個小藥鋪,老闆名叫葉林書,跟他熟的人都喜歡叫他靈樞。靈樞的醫術精湛,是星際中醫之父,所有的藥材及藥方都是從他這裡傳出去的。

著有醫《本草配方綱要》、《常用藥方大全》、《中藥藥理解析》等著作,成為整個星際赫赫有名的小藥師。每天靈樞堂的病人排隊者甚多,有時候會一直排到馬路邊上還要拐個山路十八彎。

靈樞堂的老闆林司川怕他的親親老婆大人受累,於是給他招了一幫學徒。於是,靈樞同學有了入門弟子。其首席大弟子姓陳,系原星際學院校醫。虛心好學,為師傅執掌著門面。於是靈樞樂於當自己的甩手掌櫃,著消遣。

今天他正拿著毛筆研究一個比較偏門的藥方,忽聽一陣力拉崩倒之聲,那個古董椅終於支持不住自己年老的身體——散架了。

司川綠著一張臉從外面進來:「姓唐的他媽的以為自己是個什麼東西當年如果不是我手下留情,他的那條腿還用等這麼多年才廢不就是去打了兩場小仗,不就是槍殺了個土匪頭子,有什麼值得炫耀的嗎你說他有什麼值得炫耀的嗎今天做生意求上我了,不知道拿出點誠意來,竟然來給老子提當年的事。他是不是連另外一條腿也不想要了信不信老子連他第三條腿也廢了真他媽的#¥%……」

靈樞在一旁很淡定的寫藥方:「青木香、龍骨、山茱萸、蛇床子、遠志、官桂、石榴皮各等分。碾為細沫,涂入津液出處,受用。嗯,這個的效果,應該……還不錯吧不過,看他現在這火氣,我想,應該加大劑量才是吧嗯……」

司川:「老婆,你在幹什麼你沒看你老公都氣成這樣了過來撫慰一下好不好」

靈樞:「哦,你手旁有涼茶,喝了就下火了,是左手邊。」

司川隨手拿了一杯茶就開始灌:「你什麼時候學學葉媽媽,父親哪次發火的時候……咦,這茶怎麼感覺怪怪的小透明,你往裡面放什麼了」

靈樞抬眼,立即大驚:「你……你喝了什麼我不是說了左手邊嗎你為什麼要喝右手邊的」

司川一臉茫然:「有什麼區別嗎」

靈樞:「區別大了!」

司川:「喂,老婆,斯文點,你怎麼變得這麼暴躁了以前你可不是這樣的。」

靈樞翻白眼,你喝了我剛剛配的春yao,我能不暴躁嗎再抬頭,司川的眼神已經變得邪惡了起來,他伸手勾起靈樞的下巴:「小傢伙,今天是不是在臉上擦粉了怎麼變得這麼嬌嫩」然後捏了捏他的臉蛋:「眼睛是不是戴美瞳了又黑又水。嘖嘖,一定擦唇彩了,好誘人。老實交待,你今天有什麼目的讓我想想,嗯,是好久沒有好好疼疼你了。今天讓老公好好疼愛一下,免得讓你一個人獨守空房。」

嗯,房間裡關著的那兩隻白老鼠可以放生了,他已經知道藥方是不是有用了!可是他剛剛喝了那麼多!這!!!腦子裡還沒反應過來,一雙唇就壓了過來,靈樞簡直要被他揉到身體裡去了。雙唇輾轉吸吮,舌輕輕在他唇上一舔便推入他的口中。舌尖纏綿,靈樞不自覺的發出一聲:「唔……」

這輕輕的一聲,讓司川更為神情激盪,身下那物更為硬挺,緊緊的抵在靈樞腰間,灼熱異常。靈樞一把推開他:「你……等等……」

司川又一把將他拉了回來:「別,別等了,老公想死你了。再讓我親一下……」說著手悄然探入他的衣服裡,一隻手在他嫩滑的脊背上來迴遊走。

「唔……你等一下,回房間好不好這裡是房,你想讓學生們都聽嗎嗎嗯……唔……」司川不放手,兩手箍住他,開始解他yao間的皮帶。另外一隻手在他的兩tui間rou捏,只消片刻便鼓zhang飽滿,司川探入一隻手輕輕一碰,靈樞不由自主的顫慄了一下。快gan立即自兩tui之間傳來。

靈樞被吻得yi亂qing迷,開始反手抱住他的脖子,熱情回應。she探出,在他chun角輕舔。chun分時唇角的津液猶連,斷斷續續,又被司川重新吃進嘴裡。

司川輕輕啄吻著靈樞的er際,慢慢滑至bo頸,再從bo頸游移回耳廓。在他耳邊輕輕吹氣,聲音嘶啞的問道:「老婆……就在這裡給我,好嗎」

鬼使神差,靈樞答應了。還伸手從桌子上摸出一個大罐子,臉上紅霞必現,低著頭抵在司川的xiong口:「等一下將這些個細粉,混著乳膏灌入後——ting。切……切不可用太多,否則,精力會透支的。」

司川瞭然,微笑的吻住他的chun,開始剝他身上的衣服。先將外套tuo掉,而後身上還有一件棉質白色小短T恤。司川直接將手探ruT恤裡,在他xiong前的兩朵桃花上摸索,mo擦後用兩根手指輕捻。乳li立即充血挺立,一陣陣難忍的su癢傳來,靈樞忍不住發出一陣shen——吟:「唔……嗯……啊…………」

這呻——yin便是最好的催——qing藥劑,再加之剛剛司川喝下了靈樞拿來做實驗用的春-yao方子,身體裡的熱流不斷流竄,就差一個爆發點了。而這個爆發點集結果在兩tui之間,正蓄勢待發。

司川雙手漸漸向下,chun也漸漸向下。他坐到桌後的椅子上,靈樞kua坐在他的kua間。他wen住靈樞胸前姹紫嫣紅的花骨朵,雙手向下扯他的仔褲。仔褲被扯下,司川隔著nei褲在他的後——ting處輕撫。又是一陣一陣的su-癢,雖然可以忍住,可是他這近乎輕bo的動作,讓他實在又羞又惱。卻又樂在其中,享受異常。於是,只好低頭抵在他的胸前,滿面羞紅,不敢看他的眼睛。

然而司川卻偏偏不想如他的願,一定要單手勾起他的下巴,逼迫他抬頭看著自己的雙眼。當他滿眼yu色,滿臉享受的表情抬頭看著他時,後xue也忍不住微微噏動著,彷彿正期待著他的進ru。卻又享受著這jin入前的挑逗與輕薄。

靈樞伸出雙臂摟住司川的脖子,屁股微微抬起,好給他做案的空間。而司川則非常配合,將他的仔褲退至一半,除卻在他□輕撫菊xue外,還由後面探至前端,在他的陽物上輕輕摸索。而司川的硬物剛好抵在他的勃起之處,再加上手在那處來迴遊走,靈樞身上的皮膚全部都變成淡粉色。誘人的如一般美味鮮蝦,讓人忍不住剝皮吃光連渣都不捨得剩下。

於是,司川開始下手脫他的內褲,在他的後庭處輕輕一碰,菊穴便輕輕收縮。一陣熱浪衝入腦中,靈樞的呻吟一陣一陣傳來:「嗯……啊……呃哈…………不……不要啊……」

司川勾起唇角笑:「這麼快就求饒了我還沒開始做呢。那,當我進——qun的時候你是會享受呢還是會求饒呢還是會大聲叫出來呢像這樣,推開你的後庭,輕輕推進去,然後,慢慢摩挲,進去……再出來……再進去……抵到你最前端,靠近**的地方,頂出快感……老婆,想要嗎」

這些淫詞浪語聽在靈樞的耳中,早已虛軟得不成樣子。他趴在司川的懷裡,後面急度火熱,急需他的安慰。於是探在他的耳邊說道:「我……想要,給我好不好」

司川在他唇角上輕輕咬了一下:「當然可以了,不過……叫兩聲,再叫兩聲讓我滿意的,我就馬上進去……」

靈樞現在完全處於被掌控的一方,身上的堅挺溢出不少津液,身後卻火辣難忍。於是,只他輕啟紅嫩的雙唇,在他耳邊喊出讓他羞恥萬分的聲音,這聲音比剛剛婉轉十倍,聽得司川忍不住立即將他壓在身下好好疼愛:「啊……啊嗯……唔……嗯嗯…………」偶爾探出舌頭在他耳根處輕舔,司川終於在這叫聲下開始行動。

他依靈樞所言,將藥罐中的粉抹捏出一些混在有潤滑作用的藥膏裡。然後用手指蘸取適量的藥膏塗在靈樞的穴口,一根手指探入,在他腸壁將藥膏塗抹均勻。由於手指的進入,靈樞輕輕驚呼一聲。司川立即吻住他的唇不再讓他叫出來,這聲無意間的驚呼簡直比剛剛那有意而為之的呻吟更具誘惑力。他怕自己會把持不住,洩在他腹間。

將藥膏涂均勻後,司川將靈樞反轉過來,讓他坐在自己跨間,讓他的後庭對著自己的**。先在他耳邊輕喃一句:「老公要進去了……」

靈樞的手不自覺的用手掐著他的肩膀,指甲深深陷入的同時,司川的**也跟著埋入他的體內。於是,溫熱與緊致的腸壁將他全面包裹,夾得他自肉根處傳來一陣陣快感。等適應了這緊致後,他開始在他體內輕輕抽動,每抽動一下,靈樞的呼吸就急促一次,隨著他胸膛的欺負,司川的頻率開始不斷加快。

一開始是將整根陽物全部埋入,然後慢慢退出來,再慢慢插入。緩慢的節奏讓腸壁的感受更為明顯,每一寸摩擦的肌膚都產生無數的快感傳入傳身所有毛孔中。這時候靈樞的呻吟是細碎的,細碎的沈吟在他口中不自覺的吐出,夾雜著沉重的呼吸與□與陽根的摩擦所發出的肌膚碰撞之聲。在小小的房裡迴蕩,滿是**的味道。

司川將靈樞的雙腿高高抬起,架到桌子上,靈樞的表情開始變得迷亂。看來是那粉沫起作用了,那些粉沫便是他剛剛寫的藥方,第一次嘗試,果然味道夠重。靈樞已經無法忍耐那陣陣快感的沖刷,雙唇微張,一聲聲迷亂的音節發出,全身的肌膚熱蕩,簡直如一隻煮熟的蝦子。

而司川也情致深入,在他□開始用力衝撞,這個姿勢,靈樞羞得想反抗。可這個姿勢所帶來的快感,卻讓他享受得如仙如霧。這矛盾的感覺讓他更忍不住叫出來,於是聲音越來越大,又擔心被不小心經過的學生聽到,於是忍不住用手去堵。

司川怎麼可能讓他得逞只得將他放到地上,撤離他的體內,讓他坐到椅子上。自己則將他的雙腿高抬,露出後庭,再次將陽物刺入他的體內。司川用力,椅子隨之後仰,傾斜的倚到牆上,他雙手握住椅背,不自覺的雙腿大張。硬挺的陽物剛好映入自己的眼中,羞於去看卻又好奇得不得不看。

後庭進入的速度逐漸加快,靈樞已經全身虛軟如一攤爛泥,只有雙唇不斷沈吟發出**異常的音調。司川雙手掐住靈樞的細腰,再將他那物進入的更為徹底一些。

靈樞眉頭深皺,連呼吸都開始不平穩,似乎房間裡的空氣不夠用了。

司川俯身吻住他的唇,知道他的**點已經到了。靈樞突然後穴一陣痙攣,一陣溫熱的液體噴射而出,射在自己肚子上,粘膩的液體順著腰際線下滑。司川在他傾洩的同時也在他體內釋放,於是,靈樞又感受到後庭一陣一陣的鼓動。

兩個人平息了片刻,司川將靈樞抱入懷中坐到椅子上,用自己的衣服將他包裹住。隨即一股液體從他身後流出,順著他的腿下滑,已經虛軟無力的靈樞躺在他懷裡安靜的呼吸。顯然,滿足異常。

司川這時候突然大煞風景的來了一句:「好像射得多了點,都流到我腳上了!」

靈樞:「……」



36、第三十五章 ...
  司川無可奈何,只得端起藥碗一飲而盡!靈樞滿意的笑了笑,端著藥碗回房間了。將藥碗稍微沖了沖放回擱板便去空間繼續侍弄藥材了,由於司川交待不可以在空間裡呆太久,靈樞只是稍微整理了一下長勢過旺的草藥便出去了。
  剛出空間就聽到門外一陣吵吵嚷嚷,司宇指揮著一干工人正抬著一個大架子進了客廳。司川面無表情的抱臂看著他,眉頭皺得那叫一個臭:「你最好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麼要把這麼一個沒用的東西放到我客廳裡?難道我很缺擱架嗎?即使缺,我也不會用這麼一個在墳裡挖出來的東西。你覺得這東西不晦氣嗎?」
  司宇擦了擦額角的汗水,將幾名工人送出門外。回過身來對司川說道:「這可是上萬年的古董,知道這叫什麼嗎?這是拷花架,本來是晾曬布區的,我在上面加了木板,本來是放在我房間裡當古董架的。上面年的古董,放在你房間裡很不情願麼?」
  司川說:「我對這些陪葬品不感興趣,隔再遠也能聞到一股霉味兒。」
  靈樞推門從房間走出來,看到滿客廳橫七豎八放著的雕花青銅拷花架,他沒想到大哥的行動竟然這麼迅速,這麼快就把曬架給他運過來了。雖然這些曬架看上去好像笨重了些,不過,嗯,必定結實!
  靈樞走過去撫摸著這些曬架,終於發現這曬架的秘密了:「大哥,這不是藥材的曬架,這是布區的曬架啊!而且,這種曬架只有官綢才用得起。」
  司宇顯然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立即過來拉靈樞的胳膊:「是麼?原來絲綢還分官綢和平民綢?不如你給我講講,中國古代衣服分為幾個階層吧?比如說平民穿什麼,當官的穿什麼,皇帝穿什麼,后妃穿什麼……」
  司宇的話還沒說完,立即被司川截住:「好了,別再講你那些中國古代萬年史了。麻煩趕快把這些架子收拾一下好嗎?呆會葉淙和林豪來了以後你要怎樣向他們解釋?」
  司川的這句話提醒了兩人,於是聊天告一段落,靈樞立即站起身來:「對了,這些東西該怎樣運進空間裡去?難道像藥種一樣,握住就運進去了?」
  司川輕輕撇了他一眼:「嗯,不但要握住,還要來回的擼,擼熱了它就進去了!」
  司宇眉頭不自覺的皺了皺:「小川,小書還是個孩子。」
  司川輕輕哼了一聲:「他可不是孩子了,比我還大兩歲,能是孩子麼?」
  靈樞也突然意識到這個問題,的確,他實際年齡的確比二哥還大上兩歲。難道二哥不喜歡和比自己年齡大的男孩子在一起?呃,其實想想也的確如此,他家鄉有一句老話,女大一不成妻,女大二不成對兒。他比二哥大兩歲,剛好不能湊作堆。
  湊你媽的堆啊!現在腦子裡亂七八遭的東西越來越多了。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怎麼就管不住自己的思維了?根據他多年的行醫經驗,這叫憶想症,是病。得治!
  「別那麼多廢話了,順便把我也握住,我幫你把它們放好,憑你的力氣能搞得定它們?你現在需要一個強壯的軍人!」嗯,畢竟握軍人的比較有感覺。
  司宇也說:「我也去吧!人氣力量大,最好趕在爸和父親回來之前把它搞定。」大哥,你是想湊三P麼?
  靈樞握住拷花架和兩位兄長將他們全都運進空間,靈樞選了一塊較為干松又離藥田比較近的地方安置曬架。剛好剛剛修剪下的藥材枝葉還散落在地上,靈樞將那些藥材都統統放到曬架上。司川嫌惡的看了一眼:「我喝的那些東西就是這樣弄出來的?奇怪我怎麼沒拉肚子?」
  司宇說:「我拉肚子了,小書,藥材這樣弄是不是不衛生?」
  靈樞想說其實他很無辜,大哥拉肚子完全不是因為藥材不衛生。而是因為,二哥把藥材煎糊了。但是可以當著二哥的面說他的壞話麼?答案是否定的。
  於是靈樞只好委屈求全的解釋:「泥土又被稱為觀音土,它是最乾淨的,不可能拉肚子。大哥之所以喝了藥會拉肚子,是因為……是因為……」他弱弱的看了一眼司川,弱弱的說:「好吧!藥劑下得太猛了,你身體一時間接受不了。」
  司川滿意的勾起了唇角,心裡默念一句「孺子可教也!」
  司宇拍了拍手掌上的觀音土:「好了,咱們出去吧!爸他們應該快回來了。」
  果然,當他們從空間裡出來的時候,葉淙和林豪拎著一大堆的東西從門外走了進來。司宇和靈樞立即迎了上去,一人接過葉淙手裡的一包東西。作為家裡的重點保護對象,葉淙絕對要受到最多的關愛。
  司宇問:「今天晚上吃什麼?」
  葉淙說:「火鍋,有小書最愛吃的蝦,小書最愛吃的魚片,當然,還有小宇最愛吃的蔬菜。林豪,去把調料弄好,我今天手有點不舒服,實在懶得弄了。小宇,麻煩你和小書去洗一下菜吧!」
  司川心安理得的坐在那裡喝檸檬酒,好像對一家人的忙碌早已司空見慣。說來也的確,大哥和小書是同屬性,而林豪又是妻管嚴,貌似家裡唯一一個男人,就是司川!
  葉淙在一邊整理拼盤,等一切收拾停當,火鍋裡的湯也開始冒水花了。靈樞是第一次吃火鍋,他不明白為什麼要把一大堆生的東西擺上餐桌,不過他當然不會傻到去問。於是坐等著看別人怎麼吃,他也好效仿。
  司川將一盤蝦全部都倒到煮沸的火鍋裡,然後再放入各種魚片魚丸魚卷。司宇則放了幾片蔬菜,林豪愛吃通心粉,葉淙則愛吃菌類!於是滿滿的一鍋火鍋翻騰,滿屋裡飄著熱氣騰騰的香氣。
  林豪輕輕咳了聲:「咱們一家人好久沒一起吃飯了,這感覺很溫馨啊!呵呵……」
  司川撇了林豪一眼:「父親大人你搶了葉媽媽的台詞,您老人家什麼時候這麼聖母了?」
  還沒等林豪有反應,葉淙先說道:「小川,你什麼時候喜歡吃蝦了?你不是一直討厭剝蝦殼的嗎?」
  司川面前的蝦殼已經堆成小山,不動聲色的將那一堆剝好的蝦推到靈樞面前:「我只是好心做好事,怕你的寶貝兒子燙壞了爪子而已。對了,一定要蘸麻醬才有味道,不然會很難吃的。」
  葉淙笑了笑說:「小川,這點吃火鍋的小常識誰都知道,你不用再科譜了!」
  靈樞清了清嗓子,輕聲對司川說:「謝謝二哥。」
  葉淙莫名的看了那兩人一眼,繼續說道:「對了,你們現在年齡都不小了。昨天,黎先生說要為女兒開一個派對。其實……你們應該知道,他有意在我們家挑一個女婿,要知道,黎家和我們葉林家一樣是做生意的。如果強強聯合,以後在生意場上肯定更順暢。而且,聽說黎家的兩個女兒都很漂亮,你們,說不定兩個都能看上哈哈……」
  林豪補充道:「其實你們爸爸是想抱孫子了,小宇你都二十五歲了,是不是該成家了?」
  司宇四兩播千斤的說道:「父親,您應該知道我的。恐怕沒辦法了,這件事可能要靠小書和小川。不過……這也要看他們兩個的意思才是。」
  雖然現代的一些詞彙靈樞懂的還不是很透徹,比如說派對是什麼,他根本聽都沒聽過。不過女婿兩個字他可是聽過的,於是,吃蝦的筷子停住,豎起耳朵來聽葉淙說些什麼。
  葉淙說:「其實我的意思是,讓小川去看看。畢竟,我養了你們三個孩子,對當得起別人女婿的,我看也就是小川了。不過……小宇說得對,這完全看你們自己的意思。小書要是喜歡女孩子,也完全可以一起去看看。聽說黎家的二女兒也很漂亮,不過……就是小了點。」
  司宇在一旁捂著嘴偷笑:「爸,小琪才十三歲,您別開這種玩笑了好嗎?」
  葉淙低頭:「好吧!是小了點,不過……」
  林豪一根雞腿菇塞過來,葉淙立即停止說話:「都說了讓他們自己做主,要是你想要孩子咱們就再生一個,何苦為難他們。」
  葉淙將蘑菇嚥下去,一把將林豪伸過來的手推開:「死開你這老不正經的!」
  正在拿勺子喝芙蓉湯的司川停止的喝湯的動作,然後低著頭低聲說道:「既然這樣,那我明天就去看看好了。」
  靈樞拿著竹筷的手一軟,筷子噹的一聲掉到盤子上,然後在盤子上一彈又掉到地上。在地上打了個滾,滾到司宇的腳下。靈樞一時間腦中有些空白,他本來以為自己對二哥的暗戀沒有什麼期待,只要默默的喜歡著他就好了。
  可是當他親耳聽到二哥要去相親的時候,竟然不知所措了起來。那這意思就說,自己即將有一個嫂子了?這意思就是說,自己不可以再暗戀二哥,因為他即將成為有婦之夫?那這意思就是說,二哥的確是個直男,他對男人沒有一點興趣,所以才答應爸去相親的。
  一時間靈樞想了很多很多,甚至連大哥去廚房重新幫他拿了一雙筷子放到他面前都沒感覺到。只記得自己站起身來對大家儘量用恭敬且歉意的態度說了聲:「對不起,爸,父親,我突然感覺不太舒服,想回房休息一會。你們先吃……」然後,逃跑似的離開了餐桌,將房間的門反鎖,衝進衛生間裡將花灑開到最大。他已經不知道自己臉上是淚水還是自來水,總之心裡像堵了一塊石頭,感覺一點都不舒服。

37、第三十六章 ...
  沖了個澡以後感覺好像舒服點了,他裹著浴巾從衛生間裡出來,連頭髮都沒吹就趴到被子上睡著了。門外恍惚的聽到司宇在和葉淙交談:「小書怎麼了?怎麼突然感覺不舒服?小川這孩子……」
  司川立即截住葉淙的話:「喂,葉媽媽,我把他照顧的很好!你們別亂操心了,他可能就是這幾天被S病毒折磨的太累,讓他休息一會就好。對了葉媽媽,給你看我得的勛章。來吧……喂喂,好歹我也是你兒子,不要總霸著那一個不放好不好?」小川,作為哥哥,是不可以吃弟弟的醋的哦!
  葉淙被不情不願的扯到司川的房間,房間裡果然掛滿了大大小小搏擊賽的勛章。其中包括前兩天越野賽的獎盃,其個頭之大,突兀的在一大堆獎牌裡顯得如鴕鳥立雞群一般。
  雖然林豪對當年沒有當成將軍依舊耿耿於懷,不過看到兒子拿到的這些獎章,嘴角也是忍不住勾了起來。
  司宇一個人在廚房收拾碗筷,偶爾抬頭向靈樞的房間裡看一眼。收拾完之後終於忍不住敲響了靈樞的房門。靈樞迷迷糊糊的從床上爬起來,打開房門後看到大哥那張溫柔的臉,立即清醒了不少。
  「大……大哥,你怎麼過來了?」
  司宇說:「呵呵,可不可以請大哥進去坐坐?」
  「當……當然,大哥快進來。」靈樞將司宇讓進房間裡,兩人坐到兩人的床頭上閒聊。
  「小書,跟大哥說發生什麼事了?」
  靈樞眼神閃躲,吞吞吐吐的說道:「沒……沒什麼,沒發生什麼事啊!」儘量裝作語氣平穩,可惜還是太嫩,被司宇捕捉到了他閃躲的眼神。
  「沒什麼怎麼眼睛腫成這樣?別告訴我你看偶像劇太感動了,所以哭成這樣。小書,雖然你已經不是那個從小粘我的小書了,可我相信最瞭解你的人還是我。否則,為什麼會下意識的把什麼都告訴我?為什麼有事先找我,而不是先找小川?在你心裡,我就是那個值得依靠的大哥哥吧?」司宇的表情溫柔依舊,靈樞卻依舊低著頭不說話。
  司宇沉默了幾秒,試探著問道:「你喜歡他?」
  靈樞將頭埋得很低,仍然沉默:「因為他答應明天去相親,所以你難過?哭過了?為什麼不告訴他?」
  靈樞終於開口說話了:「可他是二哥,而且他……喜歡女孩子。」
  司宇輕輕嘆了一口氣,看樣子這個忙還是需要他來幫了。司宇剛想說什麼,卻聽到司宇房間的門推開了,然後是司宇招牌式的語氣:「葉媽媽,你們兩個真的不睡這裡了?你們兩個當年的愛巢我還給你們留著呢,絕對沒有染指過。好不容易來一次,不想故地重遊?說不定能找回當年的激情也說不定啊!」
  葉淙沒好氣的說:「是嗎?你收拾過了?被子重新換過了?床單重新洗過了?沒有就不要說這些廢話,你想讓我睡在許久都沒打掃過的房間裡嗎?」司川差點忘了,傳說中的葉媽媽那近乎髮指的潔癖。
  送走兩位父親後,司川從靈樞的房門前經過。房間裡的司宇聽到腳步聲後立即躬起身子壓到小書面前,抓起他的右手固定到沙發背上,唇向前一傾,做了個很完美的借位接吻姿勢。而經過房門外的司宇剛好看到這一幕,腳步不由得愣住,眉心緊緊的皺了起來。
  靈樞先是一愣,繼而掙紮起來,司宇在他耳邊輕噓了一聲:「別動,小書。你不是想知道二哥心裡是不是有你嗎?明天看看他的反應就知道了。聽我的,稍安勿躁。」等司宇起來的時候,門外果然已經空無一人了。司宇說:「我先回去了,記得,一定等知道結果以後再決定要不要難過。呵呵,二哥心裡說不定也有你哦。」
  靈樞點了點頭,眉心裡顯得很疲憊:「是……謝謝大哥,你對我真好。」
  司宇說:「小時候大哥也是這樣對你的,你就是小書,小書就是你,別總把自己當外人。還有,別說什麼謝不謝的,我是你大哥,就理所應當為你做這些事。」
  靈樞說:「是,大哥。不過……我可以借你的肩膀靠一下嗎?哥,我好累……」
  司宇走到靈樞面前抱住他,輕輕拍打著他的後背:「男孩子動情都是這樣的,他們沒辦法像女孩子一樣理所應當的去索取什麼,所以會忍不住付出。可是當付出得不到回報時,他們往往就會感覺很疲憊,彷彿永遠沒有終點,看不到希望。不過小書,大哥會幫你的,你先好好睡一覺,明天再看二哥的反應怎麼樣?」
  靈樞點點頭:「好,大哥,我聽你的。」
  送走司宇後,靈樞躺回床上。翻來覆去好久都沒睡著,望著窗外的星星發呆。腦子裡亂七八遭想的都是小時候的事,他小時候的確是個很漂亮的小子。否則葉老郎中也不會第一眼就喜歡上這個孩子,並收養他當義子。靈樞長到十五六歲的時候漸漸發現自己和別的男孩子不同,其他男孩子會在大街上偷偷看姑娘,經過怡紅院時會往裡面偷窺。趁家裡大人不注意,還會拿幾個銅錢買上那麼一本春宮圖。
  而自己則什麼都不會做,只會讀醫書,偶爾看點歷史故事,並讀到了哀帝與董賢的斷袖情深。於是,他漸漸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了。以後再見到樣貌英俊,剛毅威武的男人,靈樞總會忍不住多看兩點。等他稍大些,有媒婆上門提親了,偏偏遇上葉老郎中病重。於是他藉口要照顧義父而謝絕了媒人,再有恩師入獄,自己又出意外。直到跟二哥見面,他才知道什麼叫喜歡一個人。原來喜歡一個人可以有那麼多情緒,會為他笑,還會為他哭。見到他以後會忍不住心跳加速,見不到他的時候會緊張擔憂。可是知道他心裡沒有自己的時候,卻又空落落的彷彿有什麼東西不見了。
  靈樞雙手枕在腦後,原來這就是喜歡一個人。他,葉靈樞,喜歡二哥,林司川。於是,迷迷糊糊就睡著了。
  由於昨天晚上摺騰的太晚,醒來時已經日上三竿。他隨意洗涮了一下便出了房間,司川正站在客廳的鏡子前面整理衣冠。這是他第一次看到二哥穿這麼正式的衣服,這彷彿是一件禮服。禮服上有紳士一般的花邊,剪裁很得體,靈樞的眼神多停留了一下。隨即想到大哥說要看二哥的反應,但是今天二哥這反應,明明就是好好準備去相親的樣子嘛!
  於是,靈樞的心又跌落到谷底。司川轉身看了他一下,上下打量著:「你就穿這樣去?換一件最帥氣的衣服,這樣太丟份兒。那件深粽色小禮服……算了,還是我幫你找吧!」司川說完就走進靈樞的房間,將櫃子裡一件好像連穿都沒穿過的衣服拆封扔到床上:「換上它,趕快,五分鐘後到樓下找我。」
  靈樞一頭霧水,二哥這叫什麼反應?沒有緊張也沒有無所謂更沒有生氣發火摔東西,這讓他真是難以判斷。如何是好呢?樓下司川開始不耐煩的按汽車喇叭,靈樞趕快迅速換衣服。不過這衣服換上後的確整個人都不一樣了,清新粉嫩的像個小嫩蔥。
  蹭蹭蹭跑下樓,司川已經等得極度不耐煩了:「換個衣服都磨磨蹭蹭,趕快上車!不知道時間就等於金錢嗎?等你的這十幾分鐘林豪都可以賺個上百萬了!」
  靈樞對金錢完全沒有概念,也不知道這上百萬相當於多少銅錢,只是依言上車。靈樞上車後司川立即發動車子,把汽車當機甲開,簡直要飛起來了。
  開了大約幾十分鐘,司川將車子停在一個極度奢華的大門前,大門自動朝兩邊開啟,他將車子開進宅院。宅院裡停了幾輛車,司川將車子停在那幾輛車旁邊。立即有個小童過來帶路,很恭敬的對司川說道:「您好林先生,大小姐知道您不喜歡熱鬧,在後院雅閣等您。請隨我來吧!」
  靈樞好奇的左顧右盼,這個地方,簡直比林家的房子要大幾十倍。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大戶人家?好像自己這樣到處看給人的感覺像是沒見過世面似的?於是,靈樞立即將頭低了下來。
  左拐右拐,不知道過了幾個迴廊,他們兩人來到處環境還不錯的小花園。小花園裡擺著幾張造型別緻的白色桌椅,一個身穿禮服的女孩坐在椅子旁邊擺弄著一個手工藝品。
  女孩看到司川過來後立即揚起臉來衝著他微笑:「呵呵,老闆,我們又見面了。不知道沒有我的這段日子你過得怎麼樣?是不是度日如年啊?」
  司川隨手把車鑰匙丟到桌子上,冷哼了一聲:「我就知道是你!果然讓我猜對了!說吧!潛入葉林集團的目的是什麼?想竊取商業機密還是勾引葉林家的男人?如果是前者,呵呵,抱歉,你什麼也偷不到。如果是後者,呵呵,抱歉,你也什麼都偷不到!」呃,川兒啊,人家好歹也是年輕漂亮一小姑娘,你說話沒必要這樣直接吧?
  女孩微微的笑了笑,將手工藝品丟到一邊:「我當然知道我什麼都偷不到了,我只是好奇葉林家的人,和其公司的管理模式!哈哈哈哈……我能偷到葉林家的男人才奇怪了,你當世人的眼睛都是瞎的,不知道葉林家的男人都是同性戀嗎?」

38、第三十七章 ...
  只是黎小姐,您也太過直接,要引起同性戀先生的公憤了。司宇輕輕哼了聲,彷彿並不把這位黎小姐放在眼裡:「既然知道葉林家的男人都是同性戀,何苦還要費那麼大的周折搞這個相親派對?這不等於是脫了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嗎?」靈樞想要離開司川十步遠,這個沒修養的,簡直斯文掃地。
  黎小姐哈哈的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捶桌子:「非常抱歉二少爺,您還是和以前一樣毒舌,一樣不拘小節。不過,二少爺的這個性格我非常喜歡。不介意和您在一起,怎麼樣,考慮一下我吧!因為不論從哪方面考慮,我都是葉林家兒媳的最佳人選。」
  因為小靈樞從小受的教育是封建的,所以見到人家小姐一般都是低頭不敢直視。所以直到現在他還沒有真正看一眼黎小姐的廬山真面目。可是當靈樞聽到這個葉林家兒媳的最佳人選後他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這個打扮得名門淑媛般的黎家小姐,不抬頭不打緊,一抬頭竟然被嚇了一跳。
  靈樞吞吞吐吐的抬手指頭黎小姐:「你你你……安娜姐?」
  黎安娜抬眼招了一眼靈樞,又哈哈的笑了幾聲:「小書,你終於把姐認出來了?從進來後就低著頭,是怕姐吃了你麼?呵呵……是不是現在快恨死姐了?你放心吧小書,林司宇和林司川我都可以戲弄,就是你這小傢伙,姐姐實在下不了狠心。別擔心,姐姐不搶你的林司川,今天這個相親就是個形式,誰讓老頭子那麼迫不及待的想把我嫁出去來著。」
  靈樞見傳說中的黎小姐是黎安娜後立即很熱絡的坐了下來,先是問候了黎安娜:「黎學姐,好久沒見到你了。最近過得怎麼樣?」
  黎安娜說:「唔,無聊得很,一天到晚讀書寫字學商業。本來以為找個男人嫁了可以讓他替我來管理這一大攤子瑣事,可是現在的男人都是扶不起的阿斗。能讓我入眼的只有葉林家的兩個男人,可惜他們都是同性戀,你想讓姐姐嫁個同性戀麼?」
  靈樞有點不好意思的絞手指,不知道該怎麼接黎安娜的話,黎安娜卻兀自喋喋不休的說了起來:「可惜我沒有司川的魄力,可以不管不顧家族的產業去從軍,要知道姐姐比司川從軍的素質更高。六歲時我就是神槍手了,你信嗎?」
  靈樞吶吶的點頭:「嗯,信。」
  「不過黎家就兩個女兒,我妹妹安琪才十幾歲,但是我父母已經五十多了,他們現在急於培養出一個繼承人來。身在世家的無奈就是這些,永遠不能自己選擇,雖然可以得到讓無數人羨慕的耀眼光環吧!不過人都是這樣不是嗎?只有得不到的才是最珍貴的。」
  靈樞再次點頭:「學姐說得對。」
  黎安娜又是豪爽的一笑:「對了,別只說我了,說說你吧!聽說你被退學還被隔離,現在怎麼樣了?有沒有重新反校的打算。我沒想到你竟然會被退學,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靈樞說:「這……商業這個東西,的確是不太適合我。我怕諾大個家業會敗在我手裡,還是……還是不冒這個險的好。」
  黎安娜說:「聽說你對醫學非常感興趣,現在正在肆虐的S病毒是你研製出的製劑?小小年紀就有這麼深的醫學造詣,看樣子的確不能浪費在商業上。哈哈,就像小琪喜歡跳舞一樣,這搗蛋鬼除了三八什麼都不會。不過我反倒是羨慕她有得選擇。」
  一邊的司川臉色有些發綠,貌似今天他才是主角,為什麼會被涼在一邊?司川輕輕咳了一聲說道:「今天我來的目的就是確認一下黎小姐的身份,既然你既對葉林家的男人沒興趣,也對葉林家的產業沒興趣,那麼今天我們的對話就到此為止吧!我很忙的,沒時間陪你玩這種小孩子的家家酒。」
  黎安娜卻眼睛一轉:「等等,誰說我對葉林家的男人沒興趣?我對小書就非常有興趣,我和小書很談得來,不如你先走,把主角換成小書吧!」
  逐客令一下,司川的臉色就更難看了,靈樞開始手忙腳亂,立即搖手說:「安娜姐,你千萬別開玩笑啊……」然而黎安娜卻不動聲色的向他擠了擠眼睛,於是靈樞安靜下來,想看看黎安娜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司川冷笑一聲:「別逗了好嗎?如果你不想讓我揭穿你假裝相親的話,最好收斂一下你現在的態度。」
  黎安娜則說:「嗯?我沒有假裝相親啊!我都說了我很中意小書,男主換成他了,你很不樂意麼?」
  司川繼續冷笑:「怎麼可能,你應該知道小書……」
  黎安娜:「怎麼不可能?你信不信我明天就告訴父母我相中的未來老公就是葉林家的小兒子葉林書嗎?」
  司川終於有些憤怒了,他說:「你……」
  黎安娜做了個鬼臉:「真抱歉葉林少爺,您當了三年的老闆,終於讓我翻身農奴把歌唱一回吧?哦,後來我已經知道了,原來你和小書並不是一對。雖然我知道葉林家的男人都是同性戀,但是小書是收養來的,我看未必和你們是一丘之貉吧?」
  司川猛然站起身,走到靈樞面前把他拎起來,一個深深的法式濕吻直接長驅直入。靈樞眼睛立即大睜,黎安娜似乎沒想到他會來這一招,上一秒還在為終於報了他平日欺壓自己的半劍之仇,下一秒就被這有愛的畫面震懾了。
  她會承認自己是腐女嗎?她果斷不會承認自己是腐女的。
  於是司川直接拉起靈樞的手:「現在你相信了吧?哼……別再打他的主意。」說完直接拉著靈樞的手離開黎家奢華的莊園。
  而靈樞的頭腦現在處於一片空白的狀態,剛剛被吻了?真的是被吻了?還是被二哥……吻了?靈樞腦袋裡一團亂麻,理不清思路在哪裡。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被帶到車上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樣被帶到海邊的。
  天氣晴空如先一片湛藍,海鷗在海面滑過,來回嬉戲的情侶,蘑菇一樣在沙灘上綻放的遮陽傘。司川把車停在海邊,雙手枕在腦後,雙腳放到方向盤上。
  他問靈樞:「小透明,你和二哥在一起時是什麼感覺?」
  靈樞機械的說:「有點緊張,有點害怕,還有點拘謹。」
  司川說:「我恰好相反,和小透明在一起感覺很舒服,什麼也不用掩蓋什麼也不用隱藏。你知道如果一個人和另外一個人在一起時感覺很舒服,代表什麼嗎?」
  靈樞搖頭:「不知道。」他知道就怪了,因為在腦子處於空白時,思維能力已經基本停滯了。
  司川說:「這代表他想隱藏自己的感情,只純粹把他當弟弟就可以了。不過小透明,你不覺得你有點過分了?不要以為大哥喜歡你就能敷衍我了,我不介意和他爭一……」
  很煞風景的,兩個人的手機都響了起來,靈樞和司川各接起電話。
  「喂……」
  「大哥?」
  「什麼儀式?你自己主持就好了,把所有藥品都集中發出去就可以。這一批只有S病毒製劑,其他的要等下一步計劃。」
  「什麼?大哥,你說什麼?我聽不清!我很好,在……海邊。可是,事情發展的有點不像你想像的樣子。」
  「不需要葉林家的人在你就主持不了儀式嗎?是你說讓我在儀式舉行的時候通知你,現在又非得讓我出現了?」
  「具體我也不知道怎麼說,二哥……二哥正在接電話,好像有點什麼麻煩的事。」
  「偏偏在這個時候給我找麻煩嗎?好!我現在就過去!」
  「那個,大哥,我們晚一點再談好嗎?」
  兩人同時掛斷手機,司川清了清自己的嗓子:「走吧!陪我去『靈樞堂』一趟,有個儀式需要啟動。」司川低咒一聲:「真他媽的訂煩。」然後啟動車子,飛一般的朝基地處開去。於是,一路上兩人再也沒說一句話,沉默沉默再沉默。沉默得靈樞都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二哥剛剛的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我有點過分了?什麼叫大哥喜歡我我就敷衍他了?可是大哥根本就沒有喜歡我啊!他要和大哥爭什麼?
  是爭我嗎?不不不,我一定是想多了,二哥說和自己在一起感覺很舒服,純粹當弟弟來對待就可以了。是不是代表,他心裡已經順利的把自己過度為原來那個老實純潔的弟弟,而不是那個小藥師葉靈樞?
  靈樞滿腦子混亂思維,不知道是不是二哥所說的正如自己猜測的那樣,但是他又不敢開口去問,怕自己一但問了又幻想破滅。二哥不過是把自己當作是弟弟,是因為不想自己和黎學姐相親所以才會拉自己離開,所以才會說那些話。
  可是,不對。拉自己離開也就算了,為什麼還要親他?而且,剛剛二哥的舌頭伸進來的那麼霸道,不可能沒帶感情的!雖然兩人已經不是第一次接吻,可上次是自己要給不聽話的他喂藥,而這次是二哥主動吻上來的!
  靈樞正想著,車猛然剎住,由於心思根本沒在坐車上,所以身子由於慣性而向前撞去。司川一把摟住他,才讓他的身體保持住了平衡。靈樞抬頭,發現司川已經將他送回家了。
  司川說:「在家裡等二哥,二哥一下就回來了。」
  靈樞下車,下車前司川卻吻了吻他的額頭。這下靈樞不淡定了,這又證明什麼?證明什麼?二哥一定是喜歡我的,不然為什麼會做那麼親密的動作?

39、第三十八章 ...
  靈樞知道司川肯定是為S病毒的事去的,這幾天那個生物醫藥基地裡沒日沒夜趕製S病毒抑制藥劑,為那幾千名病患製造救命藥劑。所以,這件事他只能耐心的等,不可以打擾他治病救人。
  然而心裡卻總像有一百萬隻鞦韆在七上八下的蕩啊蕩啊蕩,晃得他頭暈目炫心情就是平復不下來。第一次覺得原來感情在這種不明不白漸明漸白的情況下是最折磨人的,他心裡究竟是真的有我,還是只是作為哥哥對弟弟的親暱?靈樞想了個辦法讓自己平復下來:「嗯,背藥方吧!越生僻越好,這樣就能讓心情平復下來了。」
  「麻黃12錢,荊芥15錢,杏仁12錢,桔梗16錢,紫菀15錢,百部15錢,防風10錢,白前15錢,陳皮15錢,甘草6錢,可治傷風感冒,喉癢厲害的多加蟬衣10錢,有內熱的加黃芩10錢。二哥這兩天有點咳嗽,可以給他喝點甘草汁,咳嗽的話也會有點上火,嘴唇乾裂就不好了。可是今天二哥親我的時候……」樞,蛋腚……
  靈樞瘋了般在房間裡跳來跳去,後來慢慢覺得沒這麼糾結了,習慣了就成為一種自然。為了打發二哥回來前的無聊時間,靈樞進空間侍弄他的藥材去了。
  新種的白茯苓剛剛冒了嫩芽,第一批種上的紅景天開花了。遠遠望去一片火紅的風景,藥材長開以後景色還不錯。不過這兩味藥材如果打扮加蜂蜜塗在臉上對美容養顏的作用很好,女孩子用的話皮膚可以越來越嫩滑。於是靈樞打算把這兩味藥曬乾以後送黎學姐一份,女孩子應該都對保養皮膚挺感興趣的吧?
  白茯苓進入收穫期,靈樞將白茯苓放到曬架上開始曬,空間裡陽光充足,相信用不了幾天就可以將藥材曬乾。
  不過曬架那麼多,好像用不完,不如把房間裡的被子拿進來曬一下好了。於是靈樞回房間把自己和司川的被子全部都拿了進去,再第二次拿司川的被子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靈樞走到桌子上接起電話,電話是司川打來的。
  靈樞剛接起電話司川就在那邊抓狂的喊了起來:「小透明,你怎麼回事?我給你打了十幾個電話,為什麼不接?」
  靈樞說:「呃……對不起二哥,我剛剛在弄藥材,你什麼時候回來?我幫你曬被子了,晚上一定會睡得很舒服。」突然意識到自己說這句話有點不妥,於是又換了個問題:「晚上吃什麼?我買了條你喜歡吃的鯰魚,那天跟大哥學了鐵鍋鯰魚,你回來嘗嘗我做的好吃不好吃。」
  司川說:「我正要跟你說這件事,這兩天可能回不來了。他媽的蔡勤這個老傢伙非得讓我跟科研組去做報告,而且一做就要做三天。我明明已經讓秘書整理出資料來了,他偏偏讓我親自去一趟。這幾天你一個人呆在家裡注意安全,沒事別到處亂跑。學校下周恢復課程,我回來後會幫你重新辦理入學的手續。」
  靈樞心裡有些失落,為什麼突然要再等三天才能回來?臉上的表情稍稍有些僵硬,不過只是片刻他就恢復了常態:「我懂,二哥,你要注意安全,那條魚給你留著,回來再煮。」
  「好,我知道了,我先掛了,現在還有點事。」
  「哎……二哥,你……」靈樞話還沒說完司川的電話就掛斷了。一陣嘟嘟嘟的忙音自電話裡面傳來:「我只是想說,二哥需要什麼衣服,我幫你送去而已啊!連話都不等我說完,二哥,你心裡到底怎麼想的?」
  靈樞抱起司川的被子,還是給他曬了進去。雖然今天晚上他不回來,還是要幫他好好曬一下被子吧!二哥每天運動,睡在暖轟轟的被窩裡應該很舒服。不過二哥的習慣還真是讓人不能理解,他喜歡把空調開到最冷然後蓋被子,這和蓋毛毯不開空調有什麼區別嗎?其實直接裸睡也不是不可取啊!唉,浪費資源。
  大哥出門,靈樞無事可做,百無聊賴之間他播通了司宇的手機。電話響了兩聲後被接了起來,正在做康復鍛鍊的司宇接起了電話:「小書?怎麼樣了?小川今天的反應怎麼樣?」
  靈樞說:「二哥的反應……嗯,那個,大哥,這件事我想自己處理。反正,我喜歡二哥也是我自己的事,靠大哥幫忙,就算真的和二哥在一起了,我也覺得不太舒服。當然,我不是拒絕大哥的好意,只是……」
  「我明白的。」司宇說:「感情是要自己親自去爭取的,靠別人幫忙怎麼樣都不如自己爭取得來的有成就感,大哥理解你。」
  靈樞越來越覺得大哥是個細心體貼的好大哥,於是忍不住說道:「大哥,你真好,如果誰能和你在一起一定是他的幸福。」
  司宇說:「我是個不祥的人,誰會和我在一起呢?」
  嗯?難道大哥沒有和鄭教授在一起嗎?難道自己理解錯了?可是鄭教授的表情明明:「什麼?大哥沒有戀人,可是,不可能啊!大哥明明這麼優秀,怎麼可能沒有戀人?」
  電話那端的司宇輕輕嘆了一口氣:「好吧!大哥之前是有戀人的,他姓鄭,叫鄭小航,是鄭教授的大兒子。」
  靈樞的手機差點掉到地上,他啊了一聲:「什麼?鄭教授的大兒子,可是他看上去也就四十不到,他的大兒子最多十幾歲,大哥和他的大兒子。那……」
  司宇說:「是養子,老鄭的親生兒子的確只有十九歲。小航當年是二十二歲,我們在一起兩年,我只有十七歲。他是個考古狂人,我第一次探陵就是小航帶我去的。於是,我報考了星際學院的考古專業。以後我們經常一起去探陵,也獲得了不少有價值的文物。可惜,在一次科考中,我們遇到了塌方。他把我從墓洞裡推出來,自己被埋在了裡面……」
  短短幾句話,敘述了一個故事。司宇並沒有講多少喜怒哀樂與悲歡離合,甚至他的語氣裡沒有任何難過。最後司宇總結性的說了一句:「我答應老鄭還他一個兒子的,所以這幾年和他的關係一直很好。反而他親生兒子一年也不來看他一趟,老鄭對他頗有微詞。不過我也過小傑的照片,很陽剛帥氣的小夥子。」司宇突然意識到什麼:「小書,你打電話來不會就為了打電我的情史吧?說吧!到底有什麼事?」
  靈樞不好意思的說:「大哥就是大哥,我什麼心思都瞞不過你啊!」
  司宇說:「少拍馬屁,有什麼事快點說,趁著大哥有時間心情好,不然等一下想去哪兒也不帶你了。」
  不得不說,大哥威脅人的語氣實在太沒有威懾力了。靈樞只好弱弱的說:「好吧!我是想學一下怎麼用那個信用卡,爸爸給我這麼久了,我還沒用過一次呢。」
  司宇:「不是吧?那你平常都吃什麼?難道都是用小川的?」
  靈樞:「嗯,二哥嫌棄我在你那裡拿零錢,一次性給了我一疊。我……也不知道有多少,反正現在連十分之一都沒用完,在電視的盒子裡放著呢。」
  「那你等著,我開車過去,先掛了啊!」
  「嗯,好的大哥,我等你。」
  現在靈樞感覺自己跟大哥的感情彷彿更進一步了,原本以為大哥只是一個非常好相處值得依賴的大哥哥,現在他感覺大哥簡直就是一個推心置腹的好朋友。看來以後有大哥在身邊,自己也不會感覺那麼寂寞了。
  十幾分鐘,外面車子鳴喇叭的聲音傳了過來,靈樞立即走了出去。沒想到司宇見到他的第一句話竟然是:「哇,小書,你今天打扮這麼端莊,是準備勾引誰去呢?」
  靈樞不好意思的說:「大哥,你竟然會取笑我。我以為大哥是不會輕易開玩笑的人呢。今天二哥非要拉我一起去相親,給我穿成這樣的。對了,你知道黎家小姐是誰嗎?竟然是安娜學姐,她今天穿得像個花燈籠,我都沒認出來。」
  司宇哈哈一笑:「沒想到小書也會在背後說人壞話……」
  「呃,大哥,千萬別告訴學姐,我感覺她比二哥還厲害……」
  「嗯哼,黎家的大小姐外界一直稱她為鐵娘子,好在你不是她的敵人,否則會更慘……」
  「是嗎?唔,好恐怖……」
  「當然……」
  「……」兩人一路談得非常投緣,有點三八卻不過於三八的兩個男人在金融中心的大廈前停住車子。這個時間正是金融中心的淡季,司宇進去的時候剛好有門童幫他開門,非常熟絡的打招乎:「林先生下午好,請裡面坐吧!」
  司宇順手丟給門童一張小費,原來這才是熱絡的原因。靈樞隨著司宇來到一個VIP房間,這裡的櫃員機只對VIP用戶開放。靈樞好奇的看著那一台一台櫃員機,奇怪這些機器是用來做什麼的。雖然已經習慣這個時代的各種匪夷所思,但是看到這種先進設備時還是會忍不住感嘆一聲:「這些東西如果被皇上知道了,肯定會率領右將來奪取的。」
  司宇聽了以後笑了起來:「哈哈哈……恐怕他奪走以後也不會用。不過如果這些東西也可以隨人穿越的話,恐怕可以掌控你們那個時空了……」
  「這邊來小書,把你的卡交給我,嗯,先插進去……」
  靈樞突然就想到司川曾經說過的一句話:「找準菊花,不可亂入,找準菊花,不可亂入……」汗,他腦子裡亂七八遭到底在想些什麼啊啊啊!

40、第三十九章

  司宇突然停住手:「咦,對了,小川怎麼不陪你一起來?他還在為S病毒的事而忙碌嗎?不是說病毒已經控制住了嗎?只要等他的藥劑到位就可以全面解決。」
  靈樞說:「二哥去了星際醫科院,說是要做什麼學術報告。」
  司宇呵呵的笑了起來:「讓一個當兵的做學術報告?那幫吃軟飯的一定瘋了吧?」
  靈樞覺得大哥這一刻有點二哥上身的感覺,他以為只有從二哥口裡才能聽到類似的語句。司宇已經開始了教程,他一邊操作一邊向靈樞講解:「首先把卡插入插槽,記住,卡上帶鍵頭的那一端先插進去。插進去後輸入密碼,如果你沒改過密碼,爸給的卡一般會是你的生日。你的生日是,1115,嗯,對,就是這樣……輸入你要取的錢數,需要多少就取多少。爸給的信用卡一般都是可以無限透支,因為這是葉林氏銀行唯一三張信用卡。錢會在這個孔裡出來……」一陣點鈔聲後,鈔票被推到櫃員機外面,司宇將錢交給靈樞:「就是這樣簡單,看一次就能學會了。」
  靈樞喃喃的說:「原來這個看上去如此複雜的機器,操作起來竟如此簡單?」
  司宇說:「小書你記住一個事實,任何東西做出來都是給人用的,既然是給人用,它就有其易用性。所以,不會做的太複雜。怎麼樣,以後知道怎麼用信用卡了吧?」
  靈樞點點頭:「嗯,謝謝大哥……」
  司宇在靈樞的肩膀上拍了拍:「別跟大哥客氣,還有別的事嗎?如果沒有,就跟大哥一起出去走走吧!今天的天氣還不錯,雖然已經是下午了,不過挪亞主星的黃昏一樣很美哦。」
  「呃……這個嘛……」靈樞有點吞吞吐吐,司宇立即問道:「你還有什麼事就告訴大哥,讓大哥猜心嗎?這樣就不乖了。」
  靈樞立即說道:「大哥,我想找個鋪面,你送我的空間已經被我種滿了草藥。不得不說這個空間非常好用,草藥在裡面成活率非常高,而且生長速度也非常快。曬架上現在滿是藥材了,如果再不用,它們存在空間裡就等於一堆廢品。我想……我也是時候該治病救人了,空有一身醫術卻不能醫病,我……對不起已逝的養父和恩師……」靈樞說得時候有點激動,眼圈紅紅的,雙手還忍不住微微顫抖。
  司宇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書你知道嗎?在星際開藥鋪不比在古代,你們那邊只要是個郎中都可以抓藥。可是……星際是不可以的,必須要有營業執照,從醫資格證書,而且你必須要考取一個《醫師執業證書》,更重要的是,你必須要在星際醫療、保健機構中累計執業滿5年;具有副高以上專業技術職務任職資格,或者在二級甲等以上醫院在醫療、保健機構中累計執業滿5年;具有副高以上專業技術職務任職資格;工作時間累計滿3年的人員只能到基層和醫師戶籍所在地的社區舉辦個體診所;申請設置的個體診所診療範圍與申請者的醫師執業範圍一致;個體診所符合衛生部制定下發的各種診所基本標準;申請設置的個體診所選址符合環保要求。這些全部都是星際醫科院下達的開設私人診所的相關文件,靈樞,你覺得這些條件你都有嗎?」
  靈樞茫然了,別說具備這些條件,這些資格什麼的他連聽都沒聽說過,怎麼可以有呢?他搖了搖頭:「那,大哥,怎麼辦?我的醫術是可以的,真的是可以的。我……我在京師有小神醫之稱,不過太后病固真的不是我們這些郎中能控制得了的,太后積疾太久,連神仙都回天無術。更何況我們這些肉眼凡胎的郎中……可是大哥,醫病救人,如果我敢稱第二,便沒有人敢稱第一……連我恩師都這樣誇過我!不是大哥,我沒有自誇的意思,可是我真的很想做郎中,我這輩子除了行醫,什麼都不會啊!除了醫病救人,我沒有任何理想啊!」
  司宇好笑的看著靈樞抓狂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小書,你先別著急,其實你想開藥鋪也不是沒有可能的。這個要靠一個人幫忙,只要他幫你辦下所有證件,你開藥鋪只是小事一樁。還有,大哥相信你的醫術,連S病毒都奈何不了你,更別說普通的小病了。」
  靈樞眼前一亮:「大哥所說的,難道是那位蔡叔叔?」
  司宇:「咦,小書變聰明了嘛。嗯,的確是蔡叔,有他在,所有關於醫療方面的問題就都不是問題。只要我跟他說一聲,你開藥鋪的事就順理成章了。」
  靈樞終於呼出一口氣,看來他畢生的信念可以守住了,靈樞的臉上立即掛滿了笑意:「那,既然如此,大哥,你帶我去找找合適的鋪面吧!剛好爸爸給我的信用卡我還沒用過,可以用這些錢租下來,診金可以給爸和父親買禮物啊什麼的。當然,大哥和二哥也少不了。到時候小書也可以養家餬口了,大哥和二哥也不用擔心小書以後沒辦法養活自己啦!」
  孩子,說了這麼多,你不就是想快點把你的小藥鋪開起來嗎?這點小心思還瞞得過你大哥?司宇衝著他擺了擺手:「走吧!大哥知道哪裡的鋪子適合你,我想你一定會喜歡的。」
  於是靈樞歡天喜地的跟著司宇走出了金融大廈,司宇將車子開到距離大學城西校區附近的一處宅子面前。這處宅子座落的位置非常好,取了一個鬧中取靜的優勢。門前明明是一條非常熱鬧的街道,可是走進院子裡,高高的院牆及過道恰到好處的把喧囂阻隔在外面。
  而且進門後還有幾棵樹,樹長得很茂密,樹下有長椅,可供人納涼休息。重要的是,在這幾棵樹的旁邊有一片空地,剛好可以在這片空地上種他最想種的草藥。或者,種上幾株牡丹也不不錯的選擇。
  靈樞左右打量著這座宅院,顯然已經廢置很久了,是個很結實的老宅子。司宇問道:「怎麼樣小書,這個院子還算喜歡吧?我個人覺得它比較適合你來開藥鋪。剛好外面還有個臨街的鋪面,你可以把那邊改成藥房。」
  靈樞顯然很興奮:「太合適了大哥,你從哪裡找來的這個院子?藥鋪就需要這種鬧中取靜的環境,這樣大家比較容易找到,診脈的時候還不會因為外面過於嘈雜而影響判斷。呃……這樣一處宅院,要多少錢才能租下來?」司宇說:「這個宅子是林家的祖宅,林家第一批先人搬來挪亞主星時定居時就買下了這塊地皮。那時候挪亞主星還未完全開發,買下哪塊地皮就世代相傳,星際行政中心都沒資格將其索取回去。所以,這塊宅子不用花錢。雖然擱置久了,不過它的堅固程度你完全可以放心。我敢保證,它比你和二哥現在住的那個宅子還要結實。只要打掃出來重新裝修一下就可以了,這些簡單的裝潢兩三天就能搞定。」
  靈樞說:「我看這房子好的很,不需要裝修了。只要做幾件家具就可以,我需要櫃檯和藥櫃,不知道哪裡有這兩樣東西可賣啊?」
  司宇說:「小書,你想要的這些東西挪亞主星都沒有,不過把這些都交給我好嗎?三天之內我會交給你一個滿意的藥鋪,只要你把你的需求提供給我就可以了。」
  靈樞眼中已經不知道是感動還是幸福了,他輕輕呼了一口氣:「大哥,你們這樣寵著我,讓我怎樣承受得起?反而,很羨慕小書,我不但搶了他的身體,還搶了本應屬於他的親情或者……愛情……」
  司宇又走過來拍了拍靈樞的肩膀:「靈樞,我可以這樣叫你嗎?我本以為這樣叫你的話會很彆扭,沒想到竟然這麼自然就叫出來了。靈樞,你應該對小書有所瞭解了。你知道植物人是怎麼一回事嗎?表示永遠沒有醒過來的可能性,這輩子就躺在那裡,沒有知覺,只會痛苦。同樣痛苦的還有爸爸,他從小將小書像女兒一樣養大,如果小書不醒來,爸以後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很有可能會精神崩潰。所以,你不需要謝我們,我們要謝的是你。這個家可以完整的維持著,全是因為你代小書來完成本應該屬於他的義務。以後不許再說什麼感動啊感激的話,不然大哥可要生氣了啊!」
  靈樞不好意思的低頭微笑:「呵呵……大哥,我知道了,我以後就是小書,就是你的親弟弟。」
  司宇開玩笑說:「也有可能是我的弟媳吧!唉,某人好像春心蕩漾了~」
  靈樞滿臉通紅的開始抗議:「大哥……」
  司宇呵呵一笑,拉起靈樞的手:「走吧小書,我帶你去後院看看,那邊的地方比這更大。還有一片好大的空地,你可以種你的草藥,畢竟一直去空間裡取太不方便了,在後院種點觀賞性的藥材其實也不錯,還能一邊聞著藥香一邊賞景……」
  靈樞一聽竟然還有後院,立即興奮了:「那真是太好了,可以種一地紅景天,一到花開的季節肯定特別美。呃,不過好像俗豔了點,大哥稍候可以跟我去空間裡看看,有好多藥材其實長得都蠻不錯的。」
  藥材們不知道,他們一不小心就被選美了。可憐最氾濫的大青葉,是沒有機會入先這個觀賞性行列了。


41、第四十章

  挪亞主星從理論上來講是一顆園區星球,它就像一個偌大的工業園,裡面有各種各樣的工廠。有的生產人才,有的生產能源,有的生產科技。而大學城就是生產人才的地方,科研基地是生產能源的地方,生產科技的地方在北部科技園區,其中星際醫科院是北部科技園區最負勝名的地方。也就是傳說中養著一堆吃軟飯的博士後的地方。
  司川身後跟著臨時分派過來的助理,脫下西裝後交到助理手裡,遠遠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本想躲開他卻還是被對方一個眼疾手快給攔住了。司川將打了十幾遍還沒通的手機放回口袋裡,眉頭不自覺的皺了起來:「鄭家騏,你可真是陰魂不散,我怎麼到哪裡都能看見你?」
  眼前的男人梳著一絲不亂的髮型,身上的禮服很得體,除了那些袖口上的花邊讓司川看著不爽外,搭眼看上去絕對特有修養的一世家公子。鄭家騏撇了撇單邊的唇角,有點玩世不恭的笑了笑:「林司川,你這張嘴還跟以前一樣不給任何人留面子。」
  司川抱臂:「廢話少說,你以為我是林豪?為了他的生意還要忍你和你爹倆人。我現在是窮當兵的,我不介意有軍人的方式和你相處。」
  鄭家騏痞痞的笑了笑:「別啊二哥,我們兩兄弟好久不見了,不如一起找個地方喝一杯怎麼樣?」
  司川拿出手機來繼續打電話,繞開鄭家騏說道:「沒空。」無奈手機一直響,就是沒有人接。司川眉頭猛皺著,小書究竟怎麼回事?就算去空間侍弄他那些藥材也該出來了吧?掛斷電話以後,卻看到鄭家騏又粘了上來。
  「啪」的一聲,司川將手機合上,轉身披頭衝著鄭家騏就是一頓臭罵:「鄭家騏你他屬狗皮膏藥的?你哥沒空陪你在這墨跡,自己抱著腦袋角落裡玩兒蛋去行嗎?你沒事沒跟你爹考個公務員,跑來醫科院湊什麼熱鬧?除了玩商業還想玩醫嗎?小心被醫玩了!」
  鄭家騏這個人別的好處沒有,唯一的好處就是臉皮厚,他樂呵呵的走過來搭上司川的肩膀:「二哥,你生這麼大氣幹什麼?我來這兒當然有我來這兒的目的了。看到沒有?」說著鄭家騏指了指自己胸前的名片,上面寫著醫科代理,看到這幾個字後司川恨不得把鄭家騏扔到馬桶裡衝下去。
  「鄭家騏,真是有你的,除了啃老傍富當二世祖之外你還有點別的本事嗎?沒事別趟商界這鍋渾水,船沉了都不知道怎麼沉的。這次的代理我已經給蔡勤了,別打S病毒運作的主義了,你還嫩點……」說完司川再也不理他,逕自出了會場。
  該死的,小書怎麼回事?怎麼一直不接電話?司川調出司宇的手機號播了過去,鈴聲響了兩聲後司宇接起電話,司川迫不及待的問:「大哥,我是小川。」
  司宇的唇角不自覺的勾了起來:「小川?你什麼時候捨得叫我大哥了?怎麼?是不是想我了?呵呵,你才出去一天而已,沒這麼快想我吧?」
  司川將暗湧的怒火壓下去,依舊好脾氣的問道:「大哥,小書和你在一起嗎?」
  司宇裝傻道:「小書?沒有啊!我現在在研究所,小書可能在家裡吧!你直接打電話給他就好,為什麼要輾轉打給我呢?」
  司川就知道,打給司宇等於白打,他怎麼可能告訴自己小書跟不跟他在一起?司川忍不住想摔手機,不過他還是忍住了,因為鄭家騏正陰魂不散的跟在幾米開外,幾個長相清秀的少年跟在他身邊,表情那叫一個曖昧不清。突然鄭家騏朝這邊喊了一聲:「二哥,給誰打電話呢?是你的戀人嗎?二哥你談戀愛了吧?聽我爸說林叔當年剛談戀愛的時候也跟你一樣,脾氣暴躁的簡直像個二踢腳!不過見到葉叔他就一點脾氣都沒有了,我爸還笑話他是……」
  一個凜然的表情朝鄭家騏走了過來,司川站到鄭家騏面前,對他說道:「張開嘴巴。」
  鄭家騏痞痞的一笑,乖乖張開嘴巴,隨之進來的是十片沒有拆包的口得糖。鄭家騏咆哮著把那十片口香糖從嘴裡拿出來:「二哥,就算你要請我吃口香糖也不用這樣吧!至少要把包裝紙幫我剝掉,雖然親手送到我嘴裡是必要的吧!可是你太心急了我帥氣的二哥!二哥,二哥……二哥呢?」
  一輛跑車呼嘯而去,鄭家騏還傻呼呼的攥著那十片口香糖來回的找二哥。身邊的少年提醒他:「先生,林先生已經離開了。」
  而那廂剛剛擺脫鄭家騏的司川顯然非常火大,不過最讓他火大的卻不是鄭家騏,葉林書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不接他電話?為什麼啊為什麼?
  司川問身後的助理:「從這裡到大學城要多久?」
  助理說:「四個小時,先生。」
  「下一個會議要什麼時候才能開?」
  助理低頭看了看手錶:「八小時二十三分鐘以後先生,您可以先去吃點東西然後好好睡一覺,我會在會前通知您的。」
  司川將車停住,從口袋裡掏出一疊鈔票:「麻煩您幫我去買一套西裝,放在我住的酒店裡,我現在有點事,開會之前趕回來。」
  助理被趕下車,可是依舊不甘心的對司川說道:「可是先生,您已經兩天沒好好休息過了,這樣下去恐怕……」助理的聲音被拋在身後,只剩下汽車引擎發動的聲音。四小時,四小時,來回八小時足夠了。我要讓小書知道,我……我喜歡他,真的喜歡他。
  車子在高帶路上咆哮,超過了好幾輛重型卡車。司宇的開車技術一向絕佳,他將車速開到最高,四個輪子幾乎要飛離地面了。天氣漸漸暗下來,夜幕下,高速路上開始隔一段路出現一盞路燈,光線聊勝於無。司川的車燈雖然很亮,可在這樣空曠的高速路上,還是一不小心就會衝下路去,而在路的兩邊,偶爾會出現河溝,或者海。如果衝下去,後果不堪設想。可是司川似乎沒有想要減慢速度的意思,他野獸一般在高速路上馳騁。像一匹殺入敵人內部的野狼,然而家裡的那匹似乎是一隻可憐的小綿陽。
  而在家裡的靈樞,結束了一天對小藥鋪的修整後正在浴室裡洗熱水澡。洗完熱水澡後出來才發覺自己的被子還在空間裡曬著,於是,滾進空間裡把自己的被子收回來。又去司川的房間裡幫司川把被子鋪好,來回兩趟,頭髮也乾的差不多了。整整齊齊的將司川所有的被縟疊好又鋪好,細心到像一隻居家過日子的小娘子。重要的是,某一隻做這些的時候竟然很開心。這就是所謂的為自己喜歡的人做任何事心裡都是甜的吧?
  幫司川鋪好被子後靈樞就打算回房睡覺,可是當他要關門的時候卻改變了主義。既然二哥不在家,那麼,我在他房間裡睡一晚應該沒什麼吧?二哥的被子,他這些天一直蓋著的。雖然今天在陽光下曬了一天,可是還是能隱隱約約的聞到他身上那特有的味道。不是汗漬味,不是香水味,不是任何人工合成的味道。而是他與生俱來的,皮膚的味道。很乾淨,很清爽,卻又霸道蠻不講理,卻正是他的這種霸道讓自己沉溺在其中。
  靈樞悄悄退了回來,坐在司川的床上,低頭抱著司川的被子聞了聞,果然還是他身上那揮之不去的味道。既然二哥沒有回來,那……就讓我在這裡睡一夜吧!我洗了澡,很乾淨的,二哥一定不會發覺。大……大不了明天再給二哥曬一下好了。
  嗯,就這樣。
  打定主義以後靈樞便脫掉睡衣鑽進司川的被子裡,陽光的暖暖的味道混雜站司川身上那特有的氣息,靈樞突然感覺很幸福。這種幸福感很飽滿很充足,讓靈樞踏實安心的很快就進入了夢鄉。不過,靈樞有個很不好的習慣,那就是趴在乾淨的被縟裡裸睡。司川的被子有他喜歡的味道,所以當然不能錯過這次裸睡的習慣。
  晚上靈樞還做了個夢,夢裡夢見二哥叫他,叫了幾次終於把他叫醒了。靈樞睜開眼睛才發覺,原來真是一場夢。二哥現在在和博士後們開科研報告會,怎麼可能那麼快就回來呢?於是靈樞又重新閉起眼睛,卻無論怎麼樣都睡不著了。腦子裡突然回想起那天二哥那個吻,那個時候二哥身上的味道灌滿了他的整個鼻腔,窒息般透不過氣來,卻沉溺的想讓人溺死在裡面。故事的答案要等二哥來了以後才能揭曉吧?還有兩天,這日子怎麼這麼難熬呢?
  想著二哥,靈樞抱起司川的被子,身子不由自主的扭動起來。由於肉體和被子布料的磨合,那個地方立即就硬了起來,再加上司川氣味的刺激,靈樞腦子有那麼一陣的暈眩。他的唇貼著司川的被子,兩腿緊夾著布料摩挲。腦子裡幻想著那布料就是司川的手,在他硬起的□上來回□。於是沒多久,靈樞的液體就噴湧而出。腥羶的味道在房間裡充斥,靈樞立即起身去找紙巾,先將被子上的髒污清理乾淨 ,然後在自己身上擦拭著。
  正當他為自己清理的時候,門突然被推開了,司川俊朗的臉出現在門口。他剛毅的側臉上有一道劃痕,血漬順著下巴蜿蜒至脖子裡。顯得野性而又性感,渾身充滿了野獸的氣息!



42、第四十一章

  靈樞不知所措的閃躲著,拿起床腳的睡衣就遮住身子,臉上卻紅得像要滴出血來似的。他支支吾吾吞吞吐吐:「二哥……我,我今天幫你曬了被子……啊,你不是說這兩天不會回來的嗎?……我的意思是說,我……」靈樞急得語無倫次,這種事被抓了個現行,這麼多年學的禮義廉恥全部都掉光了。節操啊神馬的,都掉滿地了!可這東西怎麼解釋?再解釋也是掩飾,越掩飾就越是漏洞百出。
  而那廂站在門口的司川卻笑了起來,走上前的默默的看了他一眼,卻什麼都沒說,只是轉身走到浴室裡擰開水龍頭。水龍頭嘩啦啦啦流動,靈樞的腦子裡又開始間歇性斷檔。現在,他在要開溜嗎?留在這裡還有什麼意義嗎?
  腳步還沒動身子就一輕,整個人已經被攔腰抱了起來,靈樞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扔進暖轟轟的浴池裡。司川將他扔進浴室裡後說道:「處理完了以後記得洗個澡,不然太不衛生了。」
  「咦……」靈樞這會兒該是什麼反應?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該做點什麼反應,是該說謝謝,還是說我知道了,還是索性什麼都不說?而司川卻沒給他過多考慮的機會,轉身走出浴室將門帶了過去。他已經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了,還用再說什麼嗎?
  水裡很舒服,靈樞窩在水裡不想出來。一方面是害怕出去面對那位尷尬的二哥,另外一方面,剛剛確實有點累了,稍微休息一下應該不過分吧?只是沒想到,本來只是想借二哥的床睡一下,現在竟然還附送了個浴缸。這叫買一送一嗎?就像他從前有人來抓藥時,抓一副安胎藥總附送一副補藥,抓一副治傷寒的藥也會附送一副開胃的藥。都是息息相關!
  這時候浴室的門又被推開了,司川問道:「小書,需要我幫你擦身子穿衣服嗎?你是昏倒在裡面了還是睡著了?要不然給你準備個泳池讓你游幾圈?」
  靈樞立即從水裡活了過來:「哦,二哥,來了,馬上就好……」撲通撲通兩聲從浴缸裡爬了出來,隨意裹了條浴巾就走了出去。
  外面司川又重新拿了床被子出來,另外一條扔在牆角,像這種萬年也不會做一次家事的人自然不會拿去洗了。能從櫃子裡拿條新的出來,已經是這大少爺做的最勤快的一件事了。
  靈樞現在已經可以熟練的應用不是特別複雜的家具了,比如電吹風,幾分鐘就可以把頭髮吹乾,真是方便的很。可惜現在已經是短髮了,如果還留著從前那一頭黑色長發,吹乾以後應該挺漂亮的。嗯,小書,你又開始自戀了。
  頭髮吹乾以後,靈樞將電吹風重新掛回牆上,然後赤著腳悄然的往外走。司川坐在床簷上,問他:「你去哪兒?」
  靈樞站住,回過身來說道:「我……回房間去睡。」
  司川用下巴指了指床:「我已經幫你換了條乾淨的被子,早點睡吧!我還要趕回去,明天一早還有一場會。」
  「還有一場什麼?」靈樞音調陡然提高:「二哥,不是說那個地方非常遠嗎?你半夜跑回來,再半夜跑回去?那……你臉上的傷是因為太趕,所以撞傷的嗎?二哥,為什麼突然趕回來?既然工作還沒有完,完成以後再回來不就是?」
  司川說:「我只是回來看看你,放心不下。」
  「放心不下我?」
  「我打了十幾次電話給你,為什麼不接?還是又忘記帶手機了?」
  靈樞這才想起來,手機一直在床上扔著,他自己從來沒有帶手機的習慣。「啊,好像是忘記了,我和大哥一起出去了,忘記帶手機。」
  司川的眉頭又皺了起來:「我就知道是司宇這個傢伙騙我,竟然又說沒有和你在一起,這個大哥真是為老不尊,以後見了他非得好好修理一下。這傢伙是不是該找個男人嫁了?早知道該把教官那個鬼畜介紹給他。看他以後還會不會亂拐帶自己弟弟的……」司川沒有再說下去。靈樞光著腳站在地板上,感覺似乎有點涼了。
  司川走過去將靈樞打橫抱起來,直接擁進被窩裡,然後又很貼心的給他蓋上被子。「早點休息吧!我坐一會兒就該走了。」
  靈樞立即大驚著坐起來:「什麼?還要回去?二哥,能不能向那邊告個假?你一個人大半夜回去,我實在放心不下!」
  司川說:「你以為那幫博士後是好侍候的麼?都是些目空一切卻不允許別人稍微怠慢一點的人,別說告假,稍晚一點就會說你不尊重科學。不過我已經沒辦法開車回去了,打電話給總部,三個小時後會有人開飛機來載我。我可以陪你三個小時,不知道葉林三少爺肯不肯把你的床讓一半出來給二哥啊?」
  靈樞立即往邊上挪了挪:「當然沒問題了,二哥你趕睡一會吧!他們來之前我一定叫醒你,不然你明天肯定會特別累。」貼心的靈樞往裡讓了一個人的位置,可悲的是竟然發覺自己竟然□躺在被子裡。不過為時已晚,司川老實不客氣的鑽了進去,他身上風塵僕僕,沒洗澡也沒換衣服。依他愛乾淨的性子來說,必定不會對我們的小靈樞做什麼。
  可是,回來一趟卻什麼也不做,司川也覺得吃虧了點。於是他對靈樞說:「小書,讓哥抱著你睡吧!」
  靈樞低頭看了看自己沒有任何布料的身子,為難的說道:「這……二哥,不妥吧!」
  司川:「妥,妥妥的,讓二哥抱著你睡,你一會好叫醒我。」這好像不是什麼藉口,也不是什麼理由吧?
  靈樞還想再說什麼,卻已經被司川一把撈進懷裡。靈樞掙紮了兩下,在他懷裡蹭了蹭,妥協了。反正二哥穿著那麼多衣服,也不會發生什麼。可是,不發生什麼,好像又覺得少點什麼。小書,你到底在期待什麼?
  司川的確是很累了,沾上枕頭就閉上了眼睛。呼吸均勻,好像睡著了。靈樞知道二哥晚上睡覺沒有打呼嚕的毛病,這一點在第一次一起來學校的時候他就知道了。二哥睡得倒是踏實,自己卻睡不著了。一條有力的胳膊緊緊的圈著自己,怕吵醒他還不敢動,趴在他胸口上的感覺真是緊張又幸福。
  靈樞睜著眼睛看著司川睡著的側臉,眼角,唇角,眉角,額角,看完一遍後又看回到嘴唇上。他睡著了,睡著了,睡著了,他今天很累,很累,很累,所以我親他一下他一定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靈樞欺騙自己半天,悄悄向前探了探身子,卻一直沒有勇氣親下去。嘴裡咕噥了一句:「到底親還是不親?二哥,二哥……」叫了兩聲,沒反應:「親吧!……算了,這樣是不是等於佔二哥的便宜?……可是,以後還會有機會嗎?二哥兩天以後才會回來,兩天……其實還挺漫長的……」靈樞托著下巴,在親與不親這個問題之間徘徊。
  突然有一個聲音自他頭頂上響起:「你到底是親還是不親啊?」
  靈樞一個激靈坐了起來:「啊……二,二哥……你……你不是睡著了嗎?你……我叫了你半天不答應,怎麼現在突然起來了。……二哥你是故意的。」靈樞好像有點惱怒了,小心思被揭穿,臉上又害羞的紅了一大片。掀開被子剛想下床,卻被司川一把撈了回來:「小書,既然你沒有勇氣,那就讓我來吧!」話音剛落,一個濃重的吻貼了下來,含住他兩片溫潤的唇,在他唇上廝磨啃咬。啟開他的唇,霸道的探了進去,勾住他的舌尖與他痴纏。
  靈樞明顯還是個小嫩仔,被吻了不到半分鐘立即就將司川猛然推了開來。他急喘著,有點不知所措,還有點目瞪口呆。
  「二哥,你……」
  司川眼睛裡突然閃出了些許挑逗:「小書,你剛剛試探了半天沒下手,我現在幫你完成心願了,是不是該謝謝我?」
  而靈樞的表情卻明顯泛著惱怒,二哥是什麼意思?他是在戲弄自己嗎?什麼叫謝謝他?他對我的肌膚之親是對我的施捨嗎?靈樞眉頭皺了皺:「二哥,我不是你想的那樣!你把我當什麼了?」靈樞推開司川,站起身來往外走。
  「小書……」司川拉住靈樞的胳膊:「二哥喜歡你呢,別生氣好嗎?」
  靈樞僵住了,他是聽錯了嗎?剛剛二哥說什麼來著?他說他喜歡我?是真的嗎?
  「你沒有聽錯,這些天難道你一點感覺都沒有?我那天把你帶到海邊,本來是想和你表明心跡的。明明準備好了約會的衣服,還想帶你去小吃街吃好吃的東西,結果你就是呆頭呆腦什麼都感覺不到。徹頭徹尾一隻小透明,非得讓我把話說這麼清楚。你以為我會隨隨便便親一個人嗎?剛剛那個是你二哥的初吻,知道什麼是初吻嗎?就是第一次,我把我的第一次給你了。」司咱呼出一口氣:「好了,終於把該說的全部都說出來了,現在你還在擔心嗎?傻瓜小透明,笨蛋小蠢貨,還不趕快到二哥的懷裡來!」
  靈樞一時間感覺幸福的有點不太真實,他呆呆的走到司川的懷裡,回味著剛剛司川的那番話,二哥喜歡你呢,喜歡你呢,喜歡你呢……我把我的第一次都給你了……第一次都給你了……
  靈樞突然在懷川的懷裡揚起頭來,笑著說道:「二哥,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43、第四十三章

  司川猛然想起來,第一次竟然是靈樞主動,就是幫他喂藥的那次。回想起那次他柔軟的小唇舌,到現在感覺還有些興味。不過自己堂堂一名預備役軍人,竟然被一隻小透明殺了個措手不及,簡直太丟面子了。今天,把所有能討回來的都討回來了。
  靈樞垂著頭,坐在床上不敢抬頭看司川,司川則單手托起他的下巴:「小書,你是不是那個時候就開始喜歡二哥了?要不然為什麼搞那麼一個突然襲擊?」
  靈樞微微抬了抬眼瞼,臉上微囧,輕輕搖了搖頭:「要是我說第一次看見二哥就喜歡了,二哥會不會覺得我很輕浮?」
  司川想了想:「那你之前有喜歡過其他人嗎?」
  靈樞搖頭:「沒有……不過我是知道自己……自己不會喜歡女兒的,所以,所以才一直拖到二十歲還未娶妻。二哥一直問我,我是怕二哥心裡沒我,才一直沒回答。」
  司川低頭審視著靈樞,一直知道小透明是個很漂亮的孩子,要不然當年葉淙也不會第一眼看到他不收養了,而且還那麼放到心坎裡疼著。靈樞的睫毛很長,半掩著墨黑色的眼珠,眼睛很大,水水的,以至於盯著一個人看的時候顯得很無辜。比如現在靈樞看著司川,司川就任何免疫力都沒有。
  司川把靈樞摟在懷裡,突然想現在就要了他。可他現在才十七歲,算起來還未成年。司川下不了手,雖然他只比小書大一歲,不算真正算起來,靈樞還要比司川大了兩歲。
  房間裡一陣沉默,兩個菜鳥都是第一次談戀愛,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戀人之間的關係。靈樞不會撒嬌賣萌,司川不會甜言蜜語。於是,沉默一直持續了有十幾分鐘。突然靈樞打破了沉默:「二哥,你……是什麼開始喜歡我的?是我吻了你以後嗎?」靈樞心中腹誹,早知道吻一下就能喜歡我,那我早該下手了。
  司川說:「不是。」
  靈樞心裡開始有點害怕了:「那……二哥是在我來之前就已經……」司川立即摀住他的嘴巴:「喂,小透明,你不要胡思亂想好不好?我喜歡的是你,不是從前我老實巴交的弟弟。對以前的小書,我根本不可能動什麼心思,他太老實,老實到任何人都不會對他有任何想法。反倒是你醒來後,前三天一直渾渾噩噩迷迷糊糊,那三天葉媽媽精神崩潰,大哥在星域出差,是我陪你過了三天。雖然還像以前一樣又蠢又笨迷迷糊糊,可是變得很粘人,一直粘著我,所以我說了很多重話……」司川從來不會說這麼細膩的話,把話說到這種地步已經算是極限了。估計除了靈樞,他不會在任何人面前說這些話。
  靈樞嘀咕:「我怎麼都不記得了?」那應該是靈魂適應期,那三天靈樞有意識,卻沒有對本體感應的能力。
  靈樞趴在司川的懷裡,兩人抱了一會,司川又開始蠢蠢欲動:「小透明,我想上你,怎麼辦?」
  話說得太露骨,靈樞有點不知所措,可是這種事他不是已經幻想過很多次了嗎?既然二哥想,那他就應該給。
  「二哥……想怎樣就怎樣吧!」
  司川不可思議的低頭看著他:「小透明,你真的願意跟我上床?」
  靈樞重重的點頭:「我喜歡二哥,喜歡好久了,既然二哥願意和我在一起,我還有什麼不願意的呢?」
  司川想了想說:「算了,二哥沒洗澡,等我回來,再開完兩場會議就回來了。到時候帶你去個浪漫一點的地方,就當是為告別處男做一下準備吧!」
  靈樞臉上一紅,說道:「二哥想怎樣就怎樣吧!」他突然有一種把自己的一切交給司川的感覺,本來以為自己的暗戀根本就是一廂情願,現在竟然得到了二哥的回應,他很滿足,所以想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給他來主宰。
  靈樞突然想到一件事,立即說道:「對了,二哥,我們在一起,爸和父親知道會怎麼樣?他們……會不會懲罰我們?畢竟我們是兄弟,這在嚴格上來說是亂倫的,父親……會不會責怪我們敗壞門風?」
  司川好笑的說道:「小書,你以為現在是古代嗎?觀念該換換了,這裡不會有什麼敗壞門風的說法。不過……受懲罰的肯定是我,葉媽媽不會捨得罰你的。」他甚至可以想到葉淙的台詞:「你做哥哥的就是這樣照顧弟弟的?照顧到床上去了?他還小,你也小嗎?是不是你強迫他的?給我從實招來!」
  靈樞趴在司川懷裡蹭了蹭,司川身上的味道他很喜歡,所以臉衝著他懷裡用力拱了拱,深深吸了一口氣,滿意的閉上了眼睛。手垂下去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一個堅硬的東西。他知道那是怎麼回事,自己由於剛剛自褻了一次,所以還沒有這麼強烈的感覺,可是二哥不同,自己在他懷裡蹭來蹭去,想不起反應都難。
  司川又挑起靈樞的下巴:「小書,你往哪兒摸呢?是不是故意的?我都打算放過你了,你怎麼這麼不自覺呢?」
  靈樞立即把手舉了上來:「啊……那怎麼辦?要不然二哥你……」要不然二哥你進來吧!靈樞臉上一紅,還是說不出那幾個字。
  司川的呼吸亂了一個節拍,似乎有點抑制不住的想吻他。可是今天晚上太倉促,如果和他發生的關係就離開,他一個人呆在家裡自己肯定放心不下。聽說第一次會很疼,據說葉淙那個時候疼了整整半個月。自己當初還笑話林豪不懂憐香惜玉,如果小書趴在這裡兩天沒有人管,這種情況他必定不允許發生。
  只不過……
  司川將靈樞壓在身下,灼熱的部位抵在他的兩腿間:「小書,讓我壓一下,哥不碰你,壓一下就好了。」然後含住靈樞的兩片溫軟的唇,在嘴裡舔弄吸吮,揉捏著他嫩滑的臉頰。
  伸手下去在他剛剛發育成型的嫩粉色乳珠上來回畫著圈圈。靈樞第一次與男子有肢體接觸,而且還是他心儀已久的男子。於是每一次觸碰都讓他忍不住顫慄顫抖,唇角處也溢出斷斷續續細不可聞的沈吟。
  司川的下巴上掛著銀絲,那處銷魂的美人溝讓人移不開眼睛,可是蕩著的水漬卻給人幾分淫靡香豔的感覺,他抬頭看了看靈樞:「小書的皮膚好,吃著很香。」
  靈樞說起來也是二十歲的成年人了,迎合這種事,他自然做的得心應手。之前春宮畫冊他也有看過,男人和男人怎麼做,瞭如指掌。雖然禮教擺在那裡,可是,身為一隻腦補帝誰規定不准YY了?靈樞舔了舔唇角,說:「二哥的口水吃著也很香。」
  司川直接把手探了下去,握住他跨間那物:「小書,說好了你別誘惑我,不知道我的自制力很差嗎?」都是十七八歲的少年人,哪個都別說哪個。
  靈樞閉上眼,將頭歪到一邊,忍著跨下傳來的陣陣電流:「哥,你別忍,我也不想忍,嗯……」
  司川俯身握住他的兩個肩頭,伏在他的頸窩裡輕輕親吻,吻得力度越來越大,輕輕在他脖子上齧咬,稍稍用力,留下一排整齊的齒痕。靈樞輕呼一聲,卻激起司川的又一陣衝動。悄然撫向他的腰線以下,靈樞身上□,行事真是方便之極。司川在他的股溝處撫摸著,肌膚滑膩的觸感,讓他生起陣陣輕薄之意。
  靈樞輕喘著:「哥,你把衣服脫了吧!我來幫你。」
  司川輕笑一聲:「小書,哥哥是不是小看你了?看樣子你不像表面上的那麼純潔啊!」
  「哪有,可是剛剛你也看到了,我不是已經自己……弄過一次了嗎?這和自己給自己……應該沒有多大區別吧?」
  司川又想起剛剛進門時看到的那個赤=裸裸的小嫩仔,一時間又是一陣蕩漾。旋即點了點頭:「好吧!呆會哥再幫你。」司川開始脫衣服。
  靈樞卻羞紅了臉:「不用了哥,我剛剛已經解決過一次了……」話還沒說完,司川的吻就貼了過來,另外一隻手握住他的右手就放在他跨間的灼熱物體上,熱燙的柱形器具已經堅硬異常。司川握著他的手稍微動了動,靈樞就自覺的幫他套-弄起來。
  一開始只是輕微的套--弄,後來感覺司川呼吸慢慢粗重後便加快了□的速度。十七八歲的少年人,本來就很心急,忍不了多久。司川一把將靈樞的身子翻過來,在他兩腿間摩擦著,雖然沒有進入,卻也幾次都碰上了他的庭穴。惹得靈樞一陣陣的顫抖,前面也硬了起來。
  突然身後一陣熱流,司川在他身後一洩如注,滾燙的液體灑在他兩腿間。司川用力緊緊的摟著他,輕輕吻著他的耳垂:「二哥太緊張了,來,小書,我來幫你。」
  靈樞立即支手擋開:「不,二哥,真的不用了,我剛剛解決了一次,現在不需要,真的。」靈樞的臉上通紅一片,其實是暫時還不能接受別人撫摸他的性--器--官。不過逃得了初一逃不了十五,小書還是早點適應的好。
  司川也沒有勉強他,在桌子上拿了紙巾幫他擦拭乾淨,又抱著他蹭了蹭:「小透明,你要為我負責。」
  靈樞抬頭:「咦?什麼?」
  「我的第一次都給你了,你一定要為我負責。」
  靈樞滿頭黑線,該負責的是他嗎?難道,自己不是被上的那個,是需要被負責的嗎?於是他一時間有些混亂了,二哥,反了,反了吧?
  靈樞擦了一把汗:「不是還沒給嗎?」



44、第四十四章

  司川的表情立即邪惡起來,他再次把靈樞推倒,眼睛微眯道:「那小書的意思是說,現在給了比較保險嗎?」
  靈樞臉色驟變:「呃……沒,沒,我的意思是二哥不可以歪曲事實。那個,其實我們完全可以等你回來再來探討關於許不許的問題。」
  可是上面的某隻卻像沒聽到他的話,直接將手探了下去,靈樞伸手去擋,卻被另外一隻手按住:「我是怕夜長夢多,等回來小書不知道還認不認我這個老公啊!」一個吻還沒壓下來,外而篤篤篤的敲門聲就傳了過來,靈樞趁機爬起來,退到邊上用被子遮住自己的身子。雖然被二哥親吻他很樂意,可是完全被他佔有,好像還沒有心理準備。
  司川不奈煩的起身,低頭看了看腕錶,總部的直升機竟然這麼快就到了。反正今晚也睡不成了,雖然沒把這可口美味的小透明吃掉,至少嘗到了味道,還算不錯。司川將那身風塵僕僕的衣服重新穿上,幫靈樞蓋了蓋被子:「乖乖呆在家裡,別到處亂跑。S病毒疫情還沒有穩定,雖然我相信你的醫術,但是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對付那可惡的病毒。早點睡吧!我現在得趕回去。」
  靈樞雖然有點不捨,不過這傢伙留在這裡肯定要發生些什麼不好的事情。他微微的點點頭:「二哥,路上睡一會吧!早些回來,注意安全。」像個賢惠的小娘子一般。
  司川在他額頭上吻了吻,轉身走了出去。直升機的轟隆聲在院子裡響起,等安靜下來以後,靈樞才發覺自己彷彿做了一場夢一般的不真實。
  剛剛二哥真的有回來過?他看了看牆角的被子,沒錯,二哥有回來過。二哥剛剛吻了他,摸了他,把他壓在下面,還在他兩腿間留下了印跡。被子裡還有他的味道,屬於男子□特有的味道。
  靈樞微微的勾了勾唇角,手指的指尖上還有他身上的味道,想起自己剛剛用手幫他解決時的感覺,心就忍不住砰砰直跳。二哥也喜歡他,這是一件多麼讓人開心的事。可是二哥現在又離開了,如果他留下來陪我該有多好啊。哪怕是被他……
  靈樞臉上一紅,不敢再想下去。但是這件事他很期待,真的非常期待。如果他肯和自己在一起,他願意馬上獻身。於是靈樞突然冒出一個念頭,等二哥回來的時候,就把自己洗得乾乾淨淨送到他床上。嗯,就這麼做。
  終於,睡意迷迷糊糊的襲來,靈樞終於睡著了。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腦子裡還是昨夜司川壓在他身上的情形,直到手機突兀的響起來,他才從自己的夢境中驚醒。
  靈樞接起電話,司宇的聲音就從電話那端傳了過來:「小書,你起床沒有?一會兒大哥過來接你,帶你去看看小藥鋪的裝修情況。來自母星的施工隊就是不錯,他們昨夜一整夜都在工作,趕快看看效果吧!」
  終於,靈樞還是拗不過司宇,他請了挪亞主星最好的施工隊連夜來為他的小藥鋪裝修。作為大哥,他做的可以說是仁至意盡了,到哪裡去找這麼貼心的大哥?靈樞立即答應著:「嗯,現在就起床,馬上就好了大哥。」
  電話那端好像有些質疑:「不是吧小書?你不是一向都起很早的嗎?為什麼今天到現在還沒起來?我十分鐘以後就到你家了,趕快起床給我開門啊!」
  靈樞一聽十分鐘,那就是連半柱香的時間都不到?於是他立即提著褲子下床,一邊穿衣服一邊衝著電話裡喊:「啊,是這樣啊!我已經起來了啊!馬上就去給你開門啊!」說完掛斷了電話,一頭紮進浴室裡用最迅速的速度洗了個澡。出來在櫃子裡找了件清爽的衣服換上,剛要開門又發現牆角的被子還趴在那裡。於是把兩床被子全部都收起來賽進洗衣機裡。做完這一切後,門鈴也響了起來。
  靈樞呼出一口氣,拉開門,司宇一身休閒裝正站在門口看著他:「早,小書。吃過早餐沒有?我買了云吞,一起吃一點吧!」
  靈樞說:「啊,好啊!謝謝大哥!」
  突然,司宇的眉頭皺了起來,他朝靈樞伸過手去,撥弄了一下他鬆鬆的棉質T恤衣領:「小書,你房間裡有蚊子嗎?」這一撥不要緊,裡面青紅紫色的吻痕一覽無餘,全都暴露在空氣裡。靈樞還自顧自傻傻的問:「什麼?蚊子?沒有啊,這裡蚊子倒是挺少的。」說著低下頭去看,當他看到那一片青紫吻痕後立即大囧,臉刷的一下就紅透了。
  靈樞立即轉過身去把身子遮住:「大……大哥,這是,這個是……」靈樞吞吞吐吐,是了半天后終於還是認命的說出了事情的真相:「好吧!昨天晚上,二哥回來了……」
  司宇倒是沒有太大的反應,他托著下巴說:「哦?這麼說來,你們已經做過了?感覺怎麼樣?」
  靈樞:「……」
  「第一次應該很痛,小川沒輕沒重,你應該忍得很辛苦吧!不過沒關係,小書懂醫術,應該為自己上過藥了吧?」
  靈樞:「……」
  「不過有一點我是知道,小川純情的很。別看他整天拿自己是個軍人說事,其實一場戀愛都沒談過。我也就談過那麼個把次,還被他笑話花花公子。所以,時間短你也別介意,畢竟他才十八歲。」
  靈樞:「……」
  「不過一定要用潤滑劑和避孕套,這兩樣東西是□中必不可少的,記得一定要準備好!」
  靈樞終於忍無可忍:「大哥,我們不是你想像的那樣。二哥他,沒有……沒有……沒有……」靈樞一咬牙:「沒有進去,只是……只是做了一些,可以替代的動作。」他打死也不想說是因為二哥看到他SY所以才會對他忍不住侵犯一番的。
  司宇似乎明白了:「沒想到司川這個傢伙竟然還是君子,呵呵,換了任何一個肯定會馬上把你吃的連骨頭都不剩。呵呵,怪只能怪我們小書長得太標緻,有誰能抵抗得了這麼一個小美人呢?」司宇攤手聳肩,把早餐放到桌子上:「來,趕快吃一點吧!昨天晚上肯定也花費了不少體力。」
  靈樞坐到椅子上,拿起勺子吃了一個云吞,突然抬起頭來問道:「大哥,你……不是處男了吧?」
  司宇似乎沒料到靈樞會這麼問,先愣了愣,然後笑著說:「大哥今年二十五了,你說還是不是?如果到了二十五還是老處男,你不覺得大哥那方面有問題?」
  想想也是,司宇這麼優秀,怎麼可能沒有人喜歡?靈樞腦中又一陣好奇,接著問道:「那……大哥,你是……受的吧?」
  司宇再一次被靈樞嚇到,一口湯差點嗆到,他好笑的看著靈樞:「小書,你對大哥很感興趣?難道你對大哥也?」
  靈樞滿臉羞紅:「才沒有,我只是有點好奇而已。我的過去,大哥瞭如指掌,但是大哥的過去我卻一無所知啊!大哥既然不肯告訴我,那就算了。」
  司宇終於忍不住呵呵笑了起來:「不不不,大哥沒有什麼好保密的。你應該看得出來,如果我是1,你覺得會便宜司川那小子麼?哈哈哈……你覺得你還有可能到今天還保留著處男之身麼?呵呵,大哥可是很好色的。可惜,身邊太久沒男人了。」
  靈樞滿頭黑線的囧了囧:「是大哥要求太高了吧!要是想找男人,還不是信手拈來的事?」
  司宇:「現在司川那小子都叫我花花公子,如果我再這麼隨便,我怕司川就該鄙視我輕浮了。哥的事不用你操心,你們倆好好在一起。別的我不敢保證,林家的男人最專情,絕對不會出軌的。只要他和你在一起了,哪怕是不情願和你在一起的,發生了肉體關係,他絕對不會逃避半分責任。司川鑽死牛角尖,更加沒有出軌的可能性。」
  靈樞低頭沉吟,大哥這意思是說,自己應該盡快把自己交給他了?真後悔昨天晚上沒直接厥起屁股來給他干。這樣等於又上了一道保險嗎?靈樞晃了晃腦袋,現在他的思想是越來越齷齪了。
  不過算起來自己二十歲,司川十八歲,自己是不是有老草吃嫩牛的嫌疑?反正二哥喜歡的是我,考慮這麼多做什麼?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是感覺缺那麼一點安全感,但又不知道缺在哪裡。可能年下攻受關係,讓他覺得沒有自信吧!
  吃掉最後一個云吞,司宇清了清嗓子:「小書,你還沒吃飽嗎?我們要出發了,快走吧!」
  靈樞立即回神:「呃……啊,好了,走吧大哥!」順手將早點的一次性餐盒帶了出去,扔垃圾的時候靈樞的腦子裡還在思考,到底怎樣才能把二哥順利釣到手。直接色誘嗎?好像太不矜持了點。那麼,給他吃點藥?天哪,葉靈樞,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無恥了?一切等二哥回來再說,說不定到時候順理成章水到渠成的就做了呢。
  開車門坐到副駕駛坐上,靈樞暗暗決定,一定要想辦法把司川搞上床才可以。司宇發動車子,穿過大學城中心街的時候,發現路上的行人漸漸的多了起來。S病毒治劑啟動儀式以後,好多公共場合都取消了禁令。超市開始恢復營業,連商場都開始人來人往,一切似乎又都恢復了正常!
  細想,若是沒有靈樞,或許這裡會有一場浩劫……


45、第四十五章

  車子穿過鬧市,廣場上的懸掛式顯示屏上正在直播司川會議報告的全部內容。鏡頭掃過司川的臉,一身西裝格履的他顯得精明睿智外加成熟穩重。怎麼看都不像個軍人,反而像個久經沙場的商界精英。
  司宇不經意的撇了一眼:「我說林家怎麼可能出個將軍?考古學家都是個奇聞。你看他那樣子,和林豪有什麼差別嗎?」
  靈樞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屏幕,車子拐過廣聲,他依舊趴在窗戶上向外望。在家裡司川一直睡衣睡褲衣衫不整,沒想到穿上這麼正式的衣服給人的視覺震撼這麼強。也許注定他要在商業這條路上走下去,靈樞心裡暗想。
  其實這樣也不錯,至少,他不用為征戰而九死一生了吧?不過靈樞同學,你想的實在有點過多,現在的戰爭不是幾千年前。雖然死亡和傷害的確難以避免,但是九死一生的情況是不可能發生的。高科技的掩映下,負傷幾率都很小。
  廣場越來越遠,靈樞終於把頭縮了回來。司宇微笑著看了他一眼:「小書,你現在很想他?迫不及待的想見他,可是又不知道見了他以後該和他說些什麼。或者,單純只想看著他就可以了。」
  靈樞有種被猜透心事的感覺,他臉頰微紅:「大哥,你就不要再取笑我了。」
  司宇認真的開著車,心裡卻對這件事甚是欣慰。只是不知道葉媽媽的林豪知道以後會怎麼想,會不會樂成他們的好事?不過依葉淙的性子,必定不捨得把小書嫁出去,與其找個倒插門的女婿,還不如肥水不流外人田的許給司川。
  正這樣想著,司宇的手機突兀的響了起來,他戴著無線耳機接通電話。一個漫不經心卻又痞痞壞壞的聲音傳來:「宇哥,我是小騏,你想我沒有啊?」
  司宇下意識的做了個虛捂耳朵的動作,差點被這一嗓子吼得耳朵聾了。忍著耳朵嗡嗡嗡的不適感,司宇非常無奈的說道:「小騏,你的嗓門還像小時候一樣高。沒去做歌手真是可惜了。」
  那邊的鄭家騏笑了起來:「是嗎二哥?你也這樣覺得啊?我當初就是後悔沒有報考音樂學院啊,否則我很有可能成為星際最出名的一聲歌唱家。啊,到時候你們都要為我而驕傲啊!」
  司宇繼續無奈:「我們已經很為你驕傲了,突然打電話過來有什麼事嗎?」
  鄭家騏這才開始說正題:「是這樣,今天晚上我準備了一個派對,想邀請你和小弟一起過來。我知道二哥不在,他去了科技園,所以沒辦法邀請他了。大哥,你和小弟有沒有時間啊?我們兄弟已經好久不見了呢。」
  司宇:「時間啊!」他看了一眼靈樞,雖然他穿著白色的T恤,淺格子襯衣,緊身仔褲,手腕上甚至還戴了一隻腕錶。但是他知道,在這具現代的身體內裝了一個來自遠古的靈魂。這樣的派對,適合他麼?不過再一想,正是因為這樣才應該讓他快速的適應到這個世界當中,否則他可能永遠把自己當一個外人,無法融入這個社會。
  於是司宇對鄭家騏說道:「嗯,沒有問題。幾點的派對?」
  鄭家騏聽了以後自然非常開心,他又是一陣高呼,司宇抬手將耳機拿的稍稍遠了點。等他咆哮完了,司宇才把耳機重新戴了回去,鄭家騏才說道:「今天晚上七點,在我家的小莊園裡,不見不散哦。」
  司宇嗯了一聲:「好,不見不散。」電話掛斷以後,他突耳邊一陣清靜。嗯,還是小書好,安安靜靜一點都不聒噪。
  靈樞正一臉好奇的看著他:「出什麼事了麼大哥?你剛剛的表情看上去好像,有點問題……」
  司宇無奈的哦了一聲:「沒事,只是被一個噪聲吵了一下。挺可愛的孩子,就是吵了點。今天晚上有人請我們聚餐,晚上穿得正式一點,不如等一下我陪你去買套西裝好了。」
  靈樞低頭沉思:「聚餐?這……」
  司宇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小書,有大哥在,不用擔心。你是該融入到這個世界當中來了,不然永遠沒有辦法真正在這裡生存下去。想想,難道一直生活在葉媽媽的翅膀下嗎?」
  靈樞點頭:「嗯,大哥說得是,那就麻煩大哥帶我去買衣服吧!」
  司宇:「不急,晚上才開始。我們先去看看你的藥鋪,不知道你對它們還有沒有什麼好的建議。」
  車子拐了個彎,就拐進那條熱鬧的大街,在安靜的角落,小藥鋪的牌匾已經掛上了。上面寫著蒼勁有力的三個大字「靈樞堂」,描著金色的邊,小葉紫檀的底色,古色古色。與周圍的街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卻異常和諧的融入了其中。
  靈樞看著那三個大字問司宇:「這是你的手筆嗎大哥?」
  司宇點頭:「是的,你的藥鋪,我當然要親自提字。好在我還懂那麼點古文學常識,否則還真不知道怎麼寫。怎麼樣小書,你還喜歡吧?」
  靈樞笑了笑,逕自走了進去。靠街的鋪面已經基本收拾好了,當街一個曲尺櫃檯,櫃檯上放著算盤、秤、文房四寶等必須的物什。房間裡的家具和牌扁一樣,都選用了上好的小葉紫檀。這種紫檀木到這個時代已經非常不多見了,從地球運過去可以說價值連城。靈樞不知道這種情況,只知道小葉紫檀很貴,一直都是皇家貴族用的木材,沒想到自己竟然有朝一日也能用上。這些家具都是司宇用自己的私房錢置辦的,心說就當為小書置辦嫁妝。自家兄弟也不用計較,他也樂得置辦這些東西。
  本質上講,司宇對靈樞有著與葉淙一樣的老母雞護卵心態。只是他表現的沒有葉淙那麼明顯,一旦遇到什麼事,這個大哥的作用就都體現出來了。
  再進去,前院裡圍著樹的地方已經置上了木椅。古色古香,雕花刻柱。靈樞一路看著,一路滿意的微笑。走到後院才最讓他驚訝,向陽的地方支起了一排曬架,這排果架做的很合他的心意。這讓他想起從前院子裡師傅置辦的那排曬架,雖然師傅貧窮寒酸,曬架卻從來不小氣。用紫竹做成,一直用了十幾年。他來之前還一直完好無損,想必後來被那些軍爺毀掉了吧!上面還有他隔天曬的白芷,可惜了。
  靈樞的眼睛突然有些濕潤,雖然一直都知道兩位父親和大哥一直都對他很好。可是沒想到他竟然體貼到這種地步,青青翠翠的綠竹曬架,上面放著一個一個的藥篩,這此篩子可以很方便的篩掉藥材裡的雜質。
  靈樞伸手撫摸著這些篩子,心裡的感動潮水一般湧來,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司宇被他的行為嚇了一跳,立即伸手去扶他,一邊扶一邊說:「小書,你這是做什麼?動不動就跪下,我都說過了這個時代早就沒有這些繁文辱節了。你怎麼還行這麼大的禮?」
  靈樞卻死也不肯起來,他硬著頭皮跪在那裡說道:「大哥,你讓我跪。俗話說長兄如父,雖然兩位父親還健在,可是大哥和二哥對我的好我時刻銘記於心。從小雖然義父收養了我,可是從來沒有誰對我這麼好過。我第一次感覺有個家是件多麼幸福的事情,讓我一刻也不願再回到從前,時刻害怕失去。我……」靈樞的聲音有些哽咽,司宇最終還是將他拉了起來。
  司宇笑了笑,也不再勸他,只說:「呵呵,如果你真覺得承了哥哥和父親們的恩情,就如我們所願一輩子幸福下去。這樣才不枉負我們一片苦心,也算報答我們的恩情了。怎麼樣?小書。」
  靈樞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重重的點了點頭,眼淚滑下來被他抹掉。司宇又開始笑話他:「這麼大孩子了竟然還會哭,你以前一個人怎麼過的?」
  靈樞愣住,是啊,以前一個人是怎麼過來的?如果再讓他回到一個人的時候,他還能回得去麼?他百分百難以承受那些孤獨了。他不是吃不得苦受不得累,而是一旦一個人擁有了太多的感情牽絆,他就再也不願捨棄自己擁有的東西。
  司宇嗔怪道:「小書,看你把氣氛弄得這麼傷感。好了好了,這邊收拾得也差不多了,這幾天就可以開張。不過你的藥材不知道全不全,如果不全,可以拿到基地那邊讓他們幫忙克隆。不過克隆的必然不如你自己種出來的,全看你自己的意思。」
  靈樞道:「不用了大哥,我這裡的藥材傷風感冒外傷內寒還是可以應付的。婦人疾病也沒有問題,老人癆病也可治癒。慢慢就好了,藥材會漸漸收穫成熟的。」
  司宇:「那就好,你對這邊還有什麼要求嗎?如果沒有的話,我們就這樣收工?」
  靈樞點頭:「已經非常完美了,靈樞別無所求。」
  司宇一笑:「那就好,我這就讓他們打掃衛生收工。等一下我帶你去買衣服,晚上去小騏那邊,看看他到底要搞些什麼鬼明堂。哦,對了,你還不知道小騏吧?他小時候倒是經常和你們一起玩,是父親的老友鄭通的兒子,獨子,所以可能有點——王子病。呵呵,噓,千萬不要告訴他我這麼說他,這孩子就這點不好。」
  靈樞低頭沉思:「鄭通?就是那位父親天天罵的鄭叔叔?」



46、第四十六章

  司宇聽了以後哈哈大笑了起來,一邊拍著靈樞的肩膀一邊說道:「雖然父親天天罵他,但是他們的關係可是不是一般的好。如果不是爸當年那驚豔的一撇,估計這兩個人現在可能會有一腿哦。」
  靈樞偷偷抹了一把冷汗,這關係可真夠亂的。旁邊的工匠過來交待工程進度,司宇便和工匠交談了幾句。幾分鐘後司宇拍了拍工匠的肩膀就走了回來:「走吧小書,我們去買衣服。」
  司宇帶靈樞去了一家裝修相當奢華的店面,一邊挑選衣服一邊對靈樞解說:「這個牌子是整個星際都很出名的牌子,很受年輕人歡迎。呃,尤其適合,你這樣的小男生。學生味十足,穿上又顯得乾淨清爽,還透著那麼一股子貴族氣質。你知道,現在的小女生都喜歡男孩子身上有貴族氣質。來吧小書,試試這件怎麼樣。」司宇拿了一件藍色格子襯衣,寬鬆的棉質布料,確實很清爽很乾淨。
  靈樞接過衣服在身上比了比:「看上去不錯……」
  「等等……」司宇又拿了條緊身低腰的仔褲遞給他:「連這件一起試,搭配起來的感覺應該不錯。這不是什麼正式場合,不需要穿太正式的禮服。」
  「嗯,好的。」靈樞在專櫃小姐的帶領下去了更衣室,司宇又去挑了一雙鞋給他。等靈樞出來的時候,整個人給人眼前一亮的感覺。他的氣質本來就很乾淨溫暖,穿上這種溫暖系的衣服更是把他的所有氣質全部都襯託了出來。
  就連專櫃小姐都詫異的「咦」了一聲,兩名專櫃小姐的眼睛裡閃爍著飽滿的熱情,她們彷彿發覺新大陸一樣望著靈樞。連店裡的客人都圍觀過來,靈樞臉上不好意思的一紅,看到司宇過來後心裡立即輕鬆多了。
  「大哥,我臉上有寫什麼東西嗎?他們為什麼一直年倖存我?」
  沒想到司宇竟然也感嘆起來:「我就說不書不塊璞玉,稍微雕琢一下就是一塊完美的玉石,整天埋沒在家裡實在有點可惜啊。我敢說,任何大牌明星穿上這套衣服都不如你襯托的更加完美。」
  靈樞又開始不好意思:「大哥,你別開玩笑了,我哪裡那麼優秀。」若說優秀,也應該是林書的,不是屬於自己的。不過……說起來,自己當年似乎也讓不少姑娘暗許芳心啊!若不是對姑娘實在沒感覺,他一定能娶上一房很好的妻室。
  司宇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書太謙虛了,你的氣質真的很適合這個牌子的衣服。說實話,你可以完全把這套衣服的氣質詮釋出來。走吧,咱們去付款。」
  司宇將信用卡交給專櫃小姐,專櫃小姐卻沒接他的信用卡,司宇非常不解:「這是?」
  專櫃小姐說:「我們店長想和這位小哥談一下,不知道可不可以?」
  司宇回頭看了看,一個穿著西裝,看上去與司宇年齡著不多的男人正站在辦公室門口。司宇看了看靈樞,恐怕他自己很難單獨和別人溝通吧?於是微笑著說道:「抱歉,我這個弟弟很少和別人交談,不如我代他去吧!」
  司宇轉身對靈樞說:「在這裡等我,一下就回來,啊,順便再去試一下這雙鞋,相信你穿上會更漂亮。」說完司宇就轉身朝那名看上去男人味十足的男人走去。
  司宇的表情看上去有些不善,因為那男人似乎有什麼企圖,這讓他心裡很不快:「您好,我是他的監護人,如果你找他有事就先和我說吧!相信找我會比找他更直接。」
  男人帥氣的臉上有一絲錯愕,似乎他並沒有什麼惡意吧?為什麼這個監護人聽上去語氣有些不悅?男人伸出一隻手說道:「你好,我叫衛笑,是這家店的臨時店長,暫時負責這家店的銷售運營。」
  司宇見對方語氣還算客氣,也很給面子的伸手同他握了握:「林司宇,考古的,找我弟弟有事?」
  衛笑微微笑了笑:「不如進來談吧!我的店員會好好招呼你弟弟的。」
  司宇轉身看了看,靈樞還在那裡試衣服,於是走進了衛笑的辦公室。愛德森男爵這個牌子的店面裝修只有一個特點,那就是奢華,連帶著店長辦公室都奢華得像個商品樣板間。沒有任何人氣在裡面。司宇撇了一眼衛笑,反而適合這古刻板男人。
  衛笑跟在後面走進來,問道:「茶還是咖啡?要不然來點清酒?」
  司宇說:「算了,酒不是好東西,清茶一杯。」
  「很適合你。」衛笑稍微挽了挽袖口的襯衣卷邊,泡了一杯馥郁芬芳的清茶放到司宇面前。
  司宇也算禮貌的接過茶:「謝了,現在可以說有什麼事了吧?」
  衛笑做了個請的手勢,司宇抿了一口茶,讚嘆了一句:「好茶。」
  衛笑微微一笑,說道:「林先生直接,我也不拐彎抹角。剛剛那位小哥是您的弟弟?」
  「是,三弟。」
  「他的氣質很適合愛德森男爵,你不覺得嗎?」
  司宇輕聲一笑:「是個人都看出來了。」
  「我想讓他做這個品牌的代言人,你覺得合適嗎?」司宇突然腦中一閃,一個店長可以決定一個品牌的代言人?他突然想到愛德森男爵的東家,星際針織商的龍頭老大,與葉林集團有過幾次戰略性合作的衛氏針織。猛然眯起了眼睛:「我怎麼忘了,衛氏集團有個太子叫衛笑了?」
  衛笑的唇角挑了起來:「如果我沒猜錯,您應該是葉林集團的太子林司宇吧?」
  司宇吐了口氣,空氣裡就有一股清茶的味道傳來,衛笑輕輕吸了一口,感覺還不錯。
  「太子不敢當,我五年前就放棄了產業繼承權,所以我現在是個窮光蛋。」
  衛筆呵呵笑了兩聲:「不用這麼早就表露你的身價,我沒打算找葉林集團融資。再說,即使沒有人幫我,我一樣可以通過集團考核。愛德森很成功不是嗎?只是……如果能把你的弟弟借我用一下,那就再好不過了。」
  司宇單手支著下巴稍微往前移了移身子,奢華的辦公桌在他身下發出沙沙聲:「我弟弟不是東西,可不是說借就借的。」
  衛笑也雙手交握放在辦公桌上,身子前傾說道:「我知道葉林集團不屑名利錢財,因為你們不缺。不過……林司宇先生,我發現我對你有點興趣了。呵呵,都說葉林集團的三個公子長得都很正點,今天見了其中兩個,還真是名不虛傳。不知道,有沒有幸請您吃頓晚餐?」
  司宇眯了眯眼睛,輕笑了一聲:「我可以把你這番話理解為,你想泡我嗎?」
  「呵呵呵呵……」衛笑的笑聲與他的名字很貼切,能笑得這麼迷人,也算一種極致魅力。司宇忍不住為這笑聲心動了一下,隨即不動聲色的觀察著他的動向。
  「我很欣賞林先生的直接,好吧!我承認,我想泡你。」
  司宇低頭看表:「我們剛認識十分鐘十二秒,交談不到八分鐘,說了不超過二十句話,你這麼武斷的就做出結論想泡我,不覺得這個結論有點倉促嗎?」再往前一欠身,兩人之間只乘下拳頭般的距離。互相鼻息都可以聞得清清楚楚,味道恰到好處的融合,都沒有反感。
  「荷爾蒙悸動是瞬間的事,不是嗎?有時候你和一個人認識十年,也不一定對他有性衝動。有時候只一點,就會想和他上床……」
  衛笑的眼睛射出迷離的引誘光芒,而司宇則樂意被這光芒引誘,太久沒有男人了,或許可以偶爾有點性生活。唇角越來越近,直到……
  兩唇貼在一起……
  門,砰~
  「大哥,你在裡面嗎?為什麼不出來?是不是……」靈樞看著吻在一起的兩個男人愣住,他的世界觀有那麼一秒鐘被顛覆的趕腳~!



47、第四十七章

  直到坐到車裡,靈樞還有點不知所措,他一言不發,反而司宇好笑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書,剛剛被大哥的行為嚇到了?」
  靈樞吞吞吐吐:「沒……沒有,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
  終於,靈樞肩膀垮了下來,輕輕呼出一口氣:「好吧!我是被嚇到了。大哥,你明明是剛剛和那位先生認識的吧?你們才認識了,不到一盞茶的功夫,這樣就可以……親了?」
  司宇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可能這件事你有點難以接受,不過,在這個時代大家都是這樣的。如果兩個人互相吸引,其中一方挑明,或者兩方都有意,都可以發生點什麼。可以是一夜情,也可以在一夜情後考慮要不要交往。如果實在沒興趣,就從此分道揚鑣,誰也不用為誰負責。如果要談戀愛,那就要認真起來的。畢竟,不論哪個時代,愛情都是值得尊敬的東西。」
  靈樞單手支著下巴:「好吧!看樣子,我的確有點不能接受這種關係。這和青樓妓館的小倌有什麼區別麼?呃……不過,這是不需要錢的。」
  司宇大跌眼鏡,抗議的吼道:「小書,你是說大哥連男妓都不如嗎?啊,我好傷心。」
  靈樞立即搖手:「不不不,大哥,我完全不是這個意思。大哥長相英俊,有人愛慕是自然的事情。我只是沒想到這裡的民風如此開化,一時間有點難以接受罷了。不過,大哥在我心目中永遠是最值得尊敬的人,這一點永遠也不會改變的。」
  司宇又笑了笑:「小書,大哥只是和你開玩笑的。瞧把你嚇的!他找我其實是為你的事,卻意外的成就了我的一段風流債,要說還要感謝你牽這個線。」
  靈樞疑惑:「怎麼講?」
  司宇如實說:「他是想請你做這個衣服品牌的代言,愛德森男爵品牌做的很成功,十分符合現代年輕人的奢華享受品味。衣服的風格也重在體現氣質,清爽中又不缺少活潑的少年人特質。只不過任何明星好像都和這個品牌的特質搭配不起來,有可能是現在的明星紅起來的速度太慢,大多數都是氣質沉穩的大叔級人物的原因吧!所以剛剛,你穿上這套衣服的時候,給人帶來非常震撼的效果。所以,店長想找你為這個品牌做代言。呵呵,我本來以為他是看上你了,想為難一下。事實證明,他的口味重了些。」
  靈樞有點好笑,大哥說話永遠都那麼自嘲,但是他的確有被人第一眼看上的氣質。這不奇怪。只是,那個傳說中的形象代言人是怎麼回事?這讓他有點摸不著頭腦。
  司宇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笑著解釋:「形象代言人的意思就是讓你穿上衣服做一下秀,別人看著穿上漂亮,就都紛紛來買衣服了。明白?」
  靈樞點點頭:「大約明白了,不過我不會做秀,怎麼辦?」
  「這件事你不用操心,包在大哥身上了。本來我也不想讓你去拋頭露面,不過,這樣可以讓你多學習一下人際交往,以後也不用擔心司宇欺負你。畢竟,多個朋友多條路。」吶,還不如直接說,想給自己新駢頭開條後門吧?
  靈樞點頭:「嗯,大哥說得是,我都聽你的。」
  隨著兩人的交談,車子慢慢駛進了一座宅子裡。挪亞主星陸地居多,所以歸劃的私有土地也多。一般有點地位的人都會在挪亞主星買一塊地,或是蓋房或是投資。鄭通的宅子蓋得也算氣派,只是他政界要員的身份,讓他不得不保持低調。
  司宇將車停在院子裡,派對就在露天舉行。鄭家後院的花園裡,樂隊和服務員都是鄭家騏自己選擇,不過好在,他在這方面的品味還是不錯的。
  鄭家騏看到司宇後就猛撲過來,吊在他脖子上晃了晃:「大哥,我想死你了,這幾年你怎麼都不來找我?」
  司宇說:「是你消失的無影無蹤,我怎麼找你?聽說回母星學貿易?學的怎麼樣了?」
  鄭家騏放開司宇:「還好啊!我已經做了第一單生意了,這回二哥再也不會說我什麼都做不了了。」回頭看見靈樞,立即又給了他一個擁抱:「小書,好久不見。哇,你竟然變成了個小帥哥,真讓人想不到啊!」
  顯然,靈樞有點不適應這種熱情的擁抱,雙手高舉著,卻又不知道該不該反抗。正當他以為鄭家騏就這樣結束了的時候,額頭上卻猛不防遭遇了個火辣的KISS。滿頭黑線的靈樞,更不知所措了。
  司宇拉開鄭家騏:「喂,別把你的口水印在小書的額頭上,壞習慣是會傳染的。」
  鄭家騏吐了吐舌頭:「對不起啊大哥,我不是有意的,忘了小書有肢體接觸恐懼症了。不過小書近來真是越來越帥氣了,聽說他來研習了醫術,還拯救了S病毒的病人,沒想到他成了小英雄,我卻一直是小狗熊。難怪二哥一直嫌棄我!」
  靈樞有點不好意思,立即說:「小騏你別開玩笑了,你很優秀的,只是你沒發現。」
  鄭家騏聽了以後很得意:「是嗎?連小書都看出來了?哈哈,這回看二哥還有什麼話說。」
  司宇滿頭黑線,忘了跟小書說,這孩子是最不能誇的。
  派對都是鄭家騏結識的商業圈新貴,司宇看了看,多數是自己不認識的。他多年不在商業圈裡混,與這些新貴們自然也沒有任何交集。百無聊賴,他只好坐到角落裡喝茶,在公共場合從來不喝酒,這是他的習慣。
  鄭家騏則像多年未見的老友一樣,拉著小書一直聊,但是小書的表情則有很多無奈。顯然,他還不能消化這種熱情過度的孩子。
  音樂是當前最流行的歡快派對進行曲,鄭家騏滔滔不絕的對靈樞講著小時候的事,都是關於他和司川司宇的往事。說實話他有點窘迫,因為這些往事他完全沒參與過,所以聽起來有些倖幸然。
  「小時候二哥總喜歡抱著我,不知道為什麼六歲以後就不抱了,每次讓他抱他都說『男孩子長大了怎麼還能讓人抱』,男孩子有什麼不能抱的?我現在還是想讓他抱著……」靈樞一個頭兩個大,這位鄭家騏先生到底想怎麼樣?沒事為什麼總給他講這些無關痛癢的往事?難道他?
  靈樞有個不好的預感,這個預剛引起便得到了驗證,鄭家騏放下酒杯,將一封信塞到靈樞的手裡:「小書,我剛剛講這些你應該明白。從小我就喜歡二哥,雖然我們不太見面,我也是知道你現在和二哥住在一起的。肯定天天能看見他吧?」
  靈樞真有點錯愕了,他沒想到這個傳說中的派對竟然是鴻門宴,這小子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的竟然是他心尖尖上的二哥。可是二哥身上又沒烙上他的印,他也沒和二哥發生過什麼。這信,還真有點燙手。
  拒絕也好,不拒絕也不好,他的手在那裡似握不似握,不知道該怎麼收場。他正想抬頭向司宇求救,卻看見一個人正朝司宇的方向走。正是今天那個和司宇接吻的衛笑,他怎麼會也出現在這裡?靈樞識趣的不再去打擾,只是手裡這封信,只好硬著頭皮接下了。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替司宇接情信,怎麼現在的人這麼不會玩花樣?情信幾千年的歷史經久不衰,也算是有一定的歷史了。
  鄭家騏見靈樞把信接下了,立即滿臉堆笑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謝謝你了小書,改天介紹朋友給你認識,不知道你喜歡什麼類型的啊?」
  靈樞心道,我喜歡二哥,你能不搶麼?可這話又說回來,二哥又不是自己的,誰規定他就不能去喜歡的?輕輕嘆了口氣將信收進懷裡,還是把這燙手的山芋交給二哥自己處理吧!
  鄭家騏滿臉堆笑的朝衛笑走去,這孩子真心不懂看人情世事。不過他也的確不適合走經商這一條路,怎麼看都像個不懂圓滑,沒有什麼複雜心思的直爽孩子。一般人看到他的表情,應該就知道他對二哥的感情了吧?可是他愣是沒看出來,不得不讓靈樞欲哭無淚。
  果然,靈樞看到衛笑嫌棄的表情,卻不得不與他握手寒暄。他這麼不適合經商,偏偏要往商業這條路上擠,難道是為了和二哥有更多的交集?靈樞突然沉默了,難得他有這麼多的心思。想想自己,卻連最起碼的商業是什麼都不知道,如果不是二哥處處為自己解圍,恐怕剛開學自己就會被開除掉。
  靈樞摸了摸那封情信,挺厚的一封,看樣子寫了不少情愫在裡面。反觀自己,連個表白都不好意思說出來。唉,究竟怎樣做,才能讓二哥真正的沉淪呢?
  這個時候,他的手機響了起來,終於有一次記得帶手機了。他接起電話,司川的聲音從裡面傳了出來:「小書,你在哪?怎麼這麼吵?」
  靈樞說:「我和大哥來參加鄭家騏的派對,晚一點就回去了。」
  司川一聽鄭家騏,立即滿頭大汗:「什麼?司宇竟然帶你去參加那個不靠譜青年的派對?他怎麼想的?腦子秀逗了?」
  靈樞說:「呃,有什麼問題嗎?」
  司川鄭重其事:「好吧!從現在起,不論他帶你去任何地方,對你說任何話,交給你任何東西。你都不要去,不要聽,不要接,派對結束立即走,別離開司宇十步之遙。聽到沒有?」

48、第四十八章 ...
  靈樞摸著手裡的那個燙手山藥,再抬頭看看挽著衛笑胳膊準備離開的司宇,嘴裡嘟囔了一句:「好像,有點晚了。」
  司宇在那邊低頭看表:「你派對什麼時候結束?」
  靈樞:「我也不知道,看這情況,估計至少要兩三個小時。」
  「好吧!等我。」
  靈樞還想再說些什麼,司川的電話已經掛斷了。派對其實是極其無聊的,尤其是像小書這種沒有在派對上獵豔想法的人。這種酒會,對他來說就是折磨。於是老老實實的呆在角落裡,等著司宇回來接他吧!
  而在同一時刻,角落裡的司宇被衛笑倚在牆角,斜眼偷瞄了一下靈樞:「你弟弟一個人呆在那裡,不擔心他的安全嗎?」
  司宇眼睛稍微往下看了看,眼角傾斜:「恐怕現在有安全問題的不是我弟弟,而是我吧?」
  衛笑呵呵一笑,單手勾住司宇的腰:「想□嗎?」
  司宇唇角微微一勾:「我不排斥和你上床,但是,麻煩等派對結束以後好嗎?我弟弟很少出門,他一個人呆在這裡我不放心。」尤其是和那個不靠譜的鄭家騏呆在一起,真不知道他會拿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給他看。還記得小時候他一個沒看見,鄭家騏竟然塞了一條毛毛蟲在小書的領子裡。害這孩子夜驚了好幾天,想想真是可憐。
  雖然現在靈樞已經不是原來那個膽小怕事的小書了,但是……畢竟他來自古代,這種情況萬一出點什麼意外他肯定應付不了。
  意外有時候是可預見性的,此時真的有一個健美型帥哥朝著靈樞的方向走去。衛笑彷彿很樂得看好戲:「好像你這個護花使者當不成了,有人想搶你的功。」
  司宇的眉頭皺了皺,嘴裡罵了一句髒話:「鄭家騏安排了什麼人和小書見面?」
  衛笑:「交個朋友罷了,你何必那麼緊張?我怎麼覺得這孩子不像你弟弟,倒像你兒子。還是,你對這孩子有什麼企圖?」衛笑挑起司宇的下巴:「看你的樣子,不像是上面那個。」
  司宇將手拂在衛笑的胸口,順著他的胸口向下撫摸一直到腰際線:「這麼肯定?你怎麼敢保證,我對你後面不感興趣呢?」
  衛笑猛然壓了下來,吻住司宇的嘴唇,在他唇上反覆舔吻,角落裡迴蕩著唇舌吸吮的聲音。離開時,司宇意猶未盡的抹了下嘴唇:「不錯,我有點期待和你上床了。」
  衛笑:「就這樣還說不是下面的?太容易被試出來了。」
  司宇:「我從來沒說想上你,如果你非得願意被我上,我也不介意賣一次力氣。」
  抬頭,那個健美型男人已經在靈樞面前停了下來。隔的太遠,他們聽不到那人在說些什麼,不過看口型應該是:「嗨,一個人嗎?」
  靈樞很禮貌的說:「你好,不是,我和我哥哥一起來的。」
  「你的哥哥肯定有自己的事要忙,不如我們也做點有意義的事吧?」
  靈樞抬頭打量那個男人,雖然說不上十足的英俊,但是很剛毅,□在外面的胸肌很發達。應該是個經常鍛鍊,或著從事高強度運動職業的人。他說話倒是禮貌客氣:「請容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林峰,是個拳擊教練。交個朋友吧!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可以一起去吹吹風,看看夜景,吃點宵夜喝點酒。我的車就在外面,一起去兜風如何?」
  靈樞笑了笑說:「還是算了吧!我哥哥一下回來找不到我會著急的,我要在這裡等他,您要不然再去問一下別人有沒有時間?」
  林峰伸手拍了拍靈樞的肩膀:「小夥子,難道聽不出這是在搭訕嗎?來派對消遣,沒有夜生活怎麼能完美?走吧!你不覺得一個人呆在這裡很無聊嗎?」
  靈樞本意是要拒絕的,可是摸了摸手裡的那封信,隨即說道:「我可以和你在這裡坐一下,喝一杯,但是出去就算了。我怕我大哥回來找不到我,你知道我家教很嚴格的。我現在還未成年,大哥不允許我一個人私自外出。如果您願意,就一起喝杯檸檬酒,如果不想的話先生就自便吧!」
  男人似乎很意外靈樞這麼有主見,他一早就聽說葉林家收養了一個有性格缺陷的孩子。今天見面竟然發覺是個不可多得的小帥哥,忍不住想騙走勾引一下,沒想到這孩子竟然主見超強,說不走就不走。看來傳聞有時候是十分不靠譜的。
  隨即呵呵笑了笑,從身旁走過的傭人托盤裡端下兩杯清酒,一杯遞到靈樞手裡,一杯自己端著:「好吧!和小帥哥聊聊天,也是件不錯的事情。」
  角落裡的衛笑輕輕吹了聲口哨:「呵呵,看樣子,這孩子沒你想的那麼無知單純。他很懂這些人情世故,應付的也很好。適當放手是對的,只要在一旁看著就好了。」
  司宇突然對衛笑有點興趣了,他輕輕推開那個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有興趣談場戀愛嗎?呃……我的意思是說,你有沒有興趣和一個窮光蛋,身價連十萬都不到的考古學家談場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嗎?」
  衛笑雙手搭在司宇的肩膀上,額頭抵著司宇的額頭:「為什麼不呢?談戀愛就可以上床了是麼?我現在很期待看到你趴在我身子下面求饒的樣子……」
  司宇突然有點後悔,為什麼一時間頭腦發熱要和這麼一個靠下半身思考的衣冠禽獸談戀愛。難道太久沒男人的結果,就是飢不擇食嗎?司宇說:「你可要想好了,衛家的太子爺,可是有聯姻義務的。」
  「嗯哼?然後呢?你想讓我陪你演一場灰姑娘的戲碼嗎?呵呵,與其說成這樣,還不如說你想看一場衛家為了阻止繼承人和一個窮光蛋在一起而鬧的笑話吧?呵呵呵,葉林家的長子,也好意思稱自己為窮光蛋?不過如果你想看這場戲,我倒是樂意陪你演。怎麼樣?」
  司宇一把推開他:「好了,戲演完了,我該去看看我弟弟怎麼樣了。」司宇剛踏出一步,立即就被拉了回來,隨即探入雙腿間的還有一隻溫熱的大手:「入戲一點,否則怎麼能體驗到快感呢?來吧!讓我們纏綿一次。」
  
  角落裡傳來悉悉數數的聲音,而這廂靈樞則托著酒杯考慮要不要繼續喝下去。雖然這種清酒他可以多喝幾杯,比起老郭頭釀的女兒紅來差太多,與喝冷水也沒有多少區別。
  只是,是酒都會醉,這已經是第四杯了。我到底是喝,還是不喝?罷了罷了,反正好歹鄭家騏也算大哥二哥的朋友,喝醉了也不會出什麼問題吧?於是一杯接一杯,靈樞越喝越高興,接連喝了十幾杯。
  林峰在一邊看得目瞪口呆,本來是想灌醉了靈樞,趁機做點什麼妙不可言的事。可是一不小心,別人沒醉,自己卻說話越來越不著調。林峰拉著靈樞開始話說:「我跟你說,我帶的那些學員,一個一個那叫一個背景強悍。就……就……這個小鄭,他的後台你知道嗎?政界的,政界要員。說句難聽的,他鄭家如果倒了,這個政府也該倒了。唔唔……唔唔……酒呢?再給我來一杯。」
  靈樞在傭人的托盤裡端了兩杯酒,一杯遞給林峰,一杯留在自己手中。他終於理解司川為什麼喜歡喝檸檬果酒了,原來味道還不錯。不過,他覺得橙子味的更好一些。
  一邊喝酒,一邊來回找尋著司宇的身影。但是很明顯,那兩人食髓知味,在角落裡窩著談情說愛。只好一口又將那酒喝到肚子裡,又隨手拿了一杯。喝了十幾杯,終於有些醉意了。靈樞開始與林峰寒暄:「嗯,我覺得這樣不好,你覺得呢?為什麼我什麼事都要讓大哥和二哥安排好?其實我明明可以自己養活自己的啊!他們總是擔心我這個,擔心我那個,其實大可不必,從前我一個人的時候,也沒見得生存不了啊!我知道他們是對我好,可是……嗯,總覺得怪怪的。你說我是不是太不知道珍惜了……」
  林峰搭著靈樞的肩膀:「跟著大哥混有什麼意思?跟哥我混吧!你這模樣的,我願意養著。……呃……」林峰打了個很響亮的酒嗝,一陣濃重的酒氣襲來,靈樞嫌惡的捂著鼻子:「哥養你……跟哥混吧!」
  靈樞也沒拍開林峰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嘴巴一扁一扁有點不開心:「誰要跟你混,我自己可以跟自己混。……只是……,我二哥到底怎麼想的?他不說,我就不放心,這麼多人惦記著,真沒意思。」
  一陣粗獷的笑聲,林峰拍得靈樞的肩膀啪啪啪直響:「我知道了,小美人,你……有戀兄情結。我告訴你,這樣……呃……不好,趕快找個男人吧!跟哥走,以後跟哥在一起,你就不戀兄了,你就……呃……」這個酒嗝打得更長更響亮,靈樞推了他一把沒推開,說:「你別再胡說了,要是你不胡說,我就和你交朋友。要是你再胡說,我們就沒得談了。以後也別再一起喝酒。」
  林峰傻笑兩聲,用力摟了摟靈樞:「好,好,我最喜歡交朋友了。來,喝酒。」兩坨爛醉如泥的男人繼續喝。
  然而派對外,風塵僕僕的司川眉頭皺的緊緊的,一把拉過和客人打招呼寒暄的鄭家騏質問道:「那個男人是你安排的嗎?誰讓你把小書叫出來的?」

☆、第四十九章

鄭家騏看到司川後,眼睛都綠了,他一臉興奮的大聲叫道:「啊!二哥,你竟然回來了?我以為你至少要休息一晚才會回來?怎麼這麼急?難道……難道你知道我在開派對嗎?是特意趕回來的?」鄭家騏的臉上滿是興奮,要知道他迷戀司川也不是一兩年的事。這種根深蒂固的崇拜,在他心裡很是通徹。於是,很熱情的迎了上去,還很正式的理了理自己的領帶。
司川的臉更綠:「沒錯,我是特意趕回來的。」
鄭家騏顯然異常興奮:「哇,二哥,你就這麼想見到我?本來我還讓小書幫你帶了一封信,不過現在看來那封信已經用不……」
鄭家騏的話還沒說完,司川就甩開他朝靈樞的方向走去,一把將他身上貼著的那個男人推開,拉起他的手來就往外走。靈樞一邊被拉得跌跌撞撞一邊喊:「喂,喂,你要拉我去哪裡?我還要在這裡等我大哥呢!我不跟你出去啊!我大哥找不到我會著急的。你……趕快放開我。」靈樞的酒現在已經喝得差不多了,一邊反抗一邊稀里糊塗的喊。
派對裡的人都轉過臉來一臉好奇的望著這兩個奇怪的組合,彷彿是家裡偷腥的小受偷偷跑出來被小攻抓回去一般。
後面的林峰一看靈樞被拉走了,喝醉後的健美教練也不是吃素的,上去就開始揮拳頭:「哪裡跑來的混蛋?竟然敢從我手裡搶人?我看你是骨頭癢了吧!」一拳上去,司川單掌接住,用力一扭就被反拐到背後。林峰右手再次出拳,司川一讓,拳風擦著他的額頭而過,額前的碎髮微晃。他左手反握住林峰的拳頭,用力一捏,一陣卡巴聲,骨裂不至於,至少脫臼了。
林峰的酒也醒了,他拖著自己脫臼的左手,轉頭看向司川:「格鬥高手?難怪這小美人唸唸不忘。好了,我也只是逗逗他,你帶回去好好調教吧!」
林峰也算硬漢,一隻手脫臼竟然連哼都沒哼一聲。司川欣賞的看了一眼:「抱歉,我來幫你接上。」
林峰瀟灑的一笑:「小意思。」說完右手一用力,卡巴一聲,脫臼的左手立即接了上去。「小時候練功脫臼是經常的事,沒想到竟然還能有人把我的手拽下來。不錯,改天切磋。」說完在司川的胸肌上用力捶了一下,離開派對現場。
大家被這一個小小的意外驚嚇到了,紛紛圍觀起來。待他們相繼離開後,派對恢復正常。司川扛起靈樞就往外走,鄭家騏在後面契而不捨的追:「喂,二哥,二哥你去幹嘛?派對才剛剛開始啊!……小書……,……咦,別忘了我的信啊小書!」司川著上車門絕塵而去,鄭家騏只得放棄。
而角落裡的司宇正被挑逗的□正濃,顯然反覆的撫摸不能發洩體內的浴-火。於是司宇建議:「我看還是找個地方解決一下吧!你有沒有同感?」
衛笑挑起司宇的下巴:「正有此意。走吧!先把你弟弟送回去。」
司宇抬頭朝角落裡看,眉頭一皺:「糟糕,小書呢?」說完再也不管身旁的衛笑,一把推開他就到處尋找小書的影子。派對並不大,一目瞭然,找了半天沒找到便知道小書可能已經離開了。打電話接通了沒有人說話,看樣子至少安全。可是人呢?他沒頭蒼蠅一樣,這傢伙有迷路的前科,千萬別再跑丟了!而且他剛剛喝了那麼多酒,萬一……
司宇不敢多想,開起車來就想朝家裡的方向行駛。一是確認一下他有沒有回去,二是召集所有能召集的人,全面搜索葉林家三公子的下落。
司川一路飈車卻沒有回住處,他將車停在第一次告白的地方。不遠處就是海,這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了,海天相接,黑得神秘莫測。頭頂上繁星點點,夾雜著一點腥甜的海風傳來,睡了一路的靈樞一個激靈,睜開眼睛。他打量了一下四周,抬頭看見司川那張默臉奇道:「我怎麼會在這裡?二哥,你什麼時候回來的?」聞著這酒氣,顯然酒還沒醒。不過,倒是能認人了。
司川滿臉的不悅,抱臂不看他,冷冷的說:「你還好意思說?你沒事跑去鄭家騏的派對幹什麼?還和別的男人喝那麼多酒!喝酒也就算了,竟然摟摟抱抱那麼親密。之前說過的話全忘了?到底要和我在一起,還是找俊男尋歡作樂?」
靈樞本來心情就不好,聽司川這麼一說立即火了,他用力踩了一下腳下的踏板:「你還好意思說!還不都是你逼的!要是我都算尋歡作樂,你豈不算招蜂引蝶?第一次一群不知情事的小姑娘讓我幫你帶情信也就算了,現在竟然連鄭家騏都讓我幫他帶情信給你!人人都喜歡你,人人都給你寫情詩,我憑什麼跟他們搶,我憑什麼不能尋歡作樂?我就是要去,才不管你什麼司川司川,司大混蛋呢!」
果然酒是英雄膽,喝過酒以後平常不敢說的話竟然全部都說出來了。而且他竟然還罵司川是大混蛋,真是膽大妄為。罵完以後還不罷休,從懷裡掏出鄭家騏那封信,解恨似的撕的粉碎。一邊撕嘴裡一邊念:「讓你收情信,讓你收情信,現在看你還收不收情信。下次再有人讓我給你遞情信,下場就是這個,你一個字也別想看到。」
第一次,脾氣暴躁又毒嘴的司川看到這個場景後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他默默的望著在那裡撕情信的小書,嫩紅的嘴唇一動一動,這個畫面彷彿很有誘惑力。
司川握住靈樞兩邊的肩膀,低頭問他:「小書,你吃醋了?」
靈樞大吼:「是……沒錯,是吃醋了。怎麼樣?我就是要吃醋,誰說男孩子不能吃醋的?誰規定的?」
司川說:「沒有沒有,沒有人規定男孩子不准吃醋。你吃醋,我還挺高興的。」
靈樞繼續吼:「高興你媽!我才不要你高興!大哥說,做了林家的人才能得到林家男人的呵護。你不讓我做,那就是我還沒有被你呵護的資格。我也想像爸爸那樣,讓父親百依百順,疼他愛他。我想讓二哥也這樣對我,二哥會這樣對我嗎?」
司宇又笑了笑,早知道給他喝點酒就能套出這麼多話來,他早就拿出幾瓶上好的XO給他喝了。幾千塊錢算什麼,能聽聽這些話,花幾萬塊也值得。不過這孩子剛剛說什麼?誰說他不是林家的人?誰說我不疼他了?難道以前對他太凶了?
司宇又對他說:「喂,小書,誰說你不是林家的人?不然你怎麼在林家呆這麼多年?還有,二哥哪裡對你不好了嗎?吶,我知道,以前我嘴巴太毒可能傷了你的心了,不過以後不會了,你別哭了好嗎?」司川伸手將靈樞眼角的淚水抹掉,隨著靈樞的呼吸,一陣一陣的酒氣隨之襲來。
靈樞說:「誰說是那個男人了?我要做二哥的人,我就是不知廉恥!可我喜歡二哥,第一次見二哥的時候就喜歡了。你不懂那種感覺,那種一見面,就好像埋在心裡的火種被點燃的感覺。我從小就對男子偷偷欣賞,可從來沒有過這種喜歡的感覺。就連衝將軍想納我做他的入幕之賓我都拒絕了。衝將軍英勇威武,是好男兒的楷模,與他相好,自然是我的榮幸。可是我不喜歡他,一點都不喜歡。只是欣賞他的英姿,和他領兵打仗的作風,所以我甘願做了兩年軍醫。可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勉強不來的。我以為即使男子,我也不會動太深的感情。可事實證明我錯了,我喜歡二哥,二哥你聽……」靈樞將司川的手放到他的胸口:「這裡,看不到你會跳個不停,想你會跳個不停,看到你又會跳個不停。我是郎中,我卻連自己的病都醫不好。我……真是個失敗的郎中……」
司川真不是故意想讓他說這麼多的,他老早就想用自己的唇堵住他喋喋不休的嘴。可他想再多聽一些他的話,他埋怨的話語,他傾訴的話語,他告白的話語。他是真的喜歡他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也不知道為什麼。反正,他就是愛這個純純的小郎中,勇敢的小郎中。
不過他說他要做林家的男人,該不會是……要把他的身體給了自己吧?雖然他也很想,但是司川並不是一個**第一的男人。這一點他比司宇做的好許多,可以控制自己的下半身,不過如果發生關係能讓他更安心,他也願意這麼做。
於是他將靈樞摟到懷裡:「小書,你要是真想要,哥哥就給你。不過我們先回去,洗個熱水澡,我把該買的東西都買齊了。怎麼樣?」
靈樞卻舒舒服服的趴在他懷裡睡著了,剛剛吐了一路,又折騰了這麼大半天,的確很累。不過,他身上一股很濃重的酒氣,夾雜著酸酸的味道,還是回去給他洗個熱水澡吧!這洗完熱水澡以後的事情嘛……
咳咳,大家猜呢?
司川開著車子朝住處駛去,靈樞的頭靠在他的肩膀上,睡得正酣暢。他歪頭看了他一眼,微笑的吻了吻他的額頭。
而同一時間,在葉林家的舊別墅,林司川和靈樞的住處。一群人正嚴密部署著搜索計劃,其中包括龍虎和衛斯理這些司川的舊友。一群人半夜折騰起來不為別的,就為葉林家的寶貝疙瘩葉林書——不見了!




☆、第五十章

司宇急得滿頭大汗,他從東街找到西街,整個大學城都翻了個遍還是沒看到靈樞的影子。他回憶之前在小騏派對上時的那個滿身肌肉的男人,立即轉身吩咐衛斯理:「小衛,馬上去查一下今天鄭家派對上所有男賓的資料,找找看有沒有從事訓練或者野外極限運動之類工作的人。」
衛斯理所在的院系主修情報,所以對這些資料瞭如指掌,於是他重重的點了點頭:「馬上去辦林家大哥,不過你也不需要過於擔心,我想小書應該不會出什麼事。」
司宇想起那個男人曖昧的眼神就感覺有點心神不寧,緩緩的說道:「但願吧!」司宇的擔心不無道理,想想自己好心將小書帶出來見見世面,卻自己一個人跑去風花雪月。想想就惱怒萬分,那個該死的衛笑,看來以後還是少跟他來往的好。在小川不在的時候,偏偏弄丟了小書,他這個當大哥的難辭其咎。
於是,司宇再次轉身走入黑暗,繼續去小書有可能出現的地方尋找。不過很顯然,他無論到哪裡去找就要無功而返了。因為就在他前腳走的一瞬間,司川後腳就開著車回來了。將車在院子裡停好後,將靈樞打橫從車裡抱出來,身上的髒衣服脫掉,浴室裡放到洗澡水,然後自己稍微衝了下澡。
洗澡水放畢,他走到床上將靈樞抱進浴缸裡,靈樞倒是乖巧,就是眉頭皺了皺,看樣子的確喝了不少的酒。這種果酒雖然極不易醉,後勁卻是極大的。所以直到現在,酒勁才算是剛上來。
司川仔細的幫靈樞擦了一遍身子,用沐浴液搓洗了一遍後就將他裹進浴巾裡。然後抱回床上,頭髮用毛巾拭乾,下面墊了厚厚的毛毯。細心體貼的簡直就是好男的人榜樣,老攻中的極品老攻。
然後司川在他額頭上吻了吻,撫摸著他的臉頰說道:「小書,你先睡,我出去買點東西。買完了就回來陪你,然後……」司川又在靈樞的唇角親了親,起身走了出去。
外面一輪極大的月亮,照的院子裡樹影斑駁。司川開車出去的時候大街上還滿是到處找小書的人,有許多生面孔,司川沒放到心上,只是念了一句:「這個時間大街上怎麼還這麼熱鬧?大家的夜生活真是越來越豐富了。」然後唇角不自覺的一彎,想想床上那隻等著自己去吃的小郎中,他心裡就滿心歡喜。
二十四小時藥店亮著昏黃的燈,司川將車停住,看了看門口的自動販售機,想了想還是決定親自去挑選。營業員小姐本來昏昏欲睡,一看見司川走進來立即來了精神,嗓音甜美的對他說道:「您好客人,有什麼可以幫助您的嗎?」
司川也有點難以啟齒,畢竟自己也是第一次。他逕自走到計生用品專櫃,托著下巴問道:「有沒有……好一點的。」
服務員小姐笑了笑,拿出一款包裝精美的安全套:「這一款是最好的了,不但健康安全,還能在過程中帶給您不一樣的樂趣體驗哦。」說完她向司川擠了擠眼睛,特意拐開的第二粒拐輕微顫動,昂了昂自己引以為傲的大胸。
司川接過那盒安全套,繼續問道:「還有沒有……」
服務員小姐接著又拿出一盒潤-滑-劑放介紹道:「這一款味道甜美,潤滑效果也不錯,手感更好,而且還有……咳咳……稍微含一點點催情製劑。不過星際藥監局批准過的,在安全範疇內。」
司川拿起潤滑劑掃了一眼,只見上面畫了一個女人的裸-體,於是又放回櫃檯中解釋道:「抱歉,他是男孩子。」
服務員小姐一時間有點傻眼,於是換了個藍色包裝同牌子的出來。司川走後她幽幽的嘆口氣:「唉,這年頭,好男人都有男朋友了。」
司川剛開著車離開,司宇便匆匆忙忙的推開藥店的門走了進來,拉住服務員小姐急切的問道:「小姐,請問你有沒有見到一位三十歲左右的男士帶著一個大約十七八歲的小男孩來買計生用品,小男孩穿格子襯衫,很帥氣很溫和。呃……不過可能喝醉了。」
服務員抬頭,怎麼又是一個優質帥哥?今天晚上走運了,可是……,她搖了搖頭:「帥哥有看到一個,不過是剛毅型的,沒見到你說的那種溫和型的。」
司宇呼出一口氣,這裡是大學城唯一一個夜間售藥點,如果沒來過這裡,就表明他們沒有去做那種事。可是……不排除那男人有不戴套上床的習慣。於是他不敢怠慢,立即道謝再次尋找。
服務員小姐再嘆一口氣:「看樣子這個是丟了情人的,還是男情人。」她抗議的捶櫃檯:「逼著我去找個女人嗎?」
司川手裡拿著東西返回,停好車後便推開門走了進去。先是將門鎖好,窗簾窗戶也鎖結實了,主燈關掉,只留一盞淡紫色的床著檯燈,昏昏暗暗的。不過在這昏暗的燈光下,靈樞的臉龐似乎更清俊了。
司川的手指忍不住在他的臉上摩挲,他的手指很漂亮,一根一根骨節分明,手指也很長。有人說男人某部位勃-起的長度即是他手指姆指與中指呈九十度角時的長度,依他這手指長度來看,不會低於十八公分。
司川將靈樞身上的浴巾除掉,頭髮已經干秀,下面墊的毛毯也抽了出來,將他放進柔軟的棉毛床單上。看了看不放心,又從櫃子裡找了條棉質小床單鋪到床的一邊,他擔心有毛毛絮絮被帶進去,這樣肯定不衛生。
小靈樞現在全身赤-裸,而司川則穿著一身輕便的衣服,他彷彿沒有立即就吃掉他的意思,只是在床頭檯燈下仔細的端詳著他,看不夠似的在他臉上撫摸。他在想,要是他現在依舊是自己那個老實的、傻傻的呆呆的弟弟,他會不會對他下手,會不會喜歡上他。
他想應該不會吧!原來的小書並不粘他,也不會抱著他哭。他剛醒來時那徬徨無措的眼神,那抱住自己死也不肯放手的執著。他一定是被什麼嚇到了吧?虧自己還說了那麼多諷刺他的話,看樣子以後要多疼他一點才能補償回來了。
司川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那個幻想著叱咤風雲的軍人夢,留給下一代繼續實現吧!如果可以的話,他願意像父親對葉媽媽一樣,將他像寶貝似的護在手心裡。再生幾個孩子,享受一下天倫之樂。不錯,非常不錯。
燈下的靈樞顯然在做夢,他的眉頭皺了皺,唇角勾了勾,身子往他懷裡一拐,嘴裡喃喃的叫了一聲:「二哥……」
司川的心裡一陣顫動,立即忍不住伸手去摟住他,手上的觸感滑膩,鼻端的氣息吩芳。靈樞清瘦的身子就在身下,他觸手可得,可是腦子裡卻還在拚命著想著那些以後的事。大抵負責的男人都是這樣吧!
只是現在抱著個溫溫軟軟的小身子,尤其是他現在赤-裸著身子,還窩在自己懷裡,如果這樣自己還能控制得住,那真是說明自己清心寡慾到極限了。他那麼喜歡著他,怎麼可能對他的身子沒感覺?於是忍不住,身下的某個物體開始慢慢膨脹,在寬鬆的居家服上支起了個小涼棚。一陣陣灼熱的感覺從那個位置傳了過來,忍不住呼吸就有點凌亂,於是脫掉自己的上衣將他抱在懷裡,雙唇深深的印了下去。
他的雙唇溫軟如玉,暖暖的,柔柔的,好像啃了一朵云,比云還要軟上幾分。伸出舌頭來一舔,身下的人輕輕哼了一聲:「唔……」這一聲卻恰到好處的刺激了他的欲-望,忍不住就將他的身子扳正,用力壓在身子下面,舌-頭探-入他的口腔,與他痴纏在一起,吸吮輾轉,味道甜美的像一汪清泉。
手指在他胸前的乳-粒上揉-捏,直至充血挺立才肯罷手。下巴上他的銀絲拖曳,藕斷絲連的像不捨得離開的綿綿情絲。司川不想霸道的佔有了他,他很享受將他抱在懷裡慢慢親吻撫-摸的感覺。更喜歡慢慢品味他的味道,感受著自己砰然的心跳,然後彷彿心裡有個急需得到填充的地方,在親吻他的時候得到填充。
司川在他的脖間和耳後細細琢吻,探出舌-尖來輕舔,靈樞彷彿感受到了這些微的刺激,睡夢中的他繼結輕哼一聲:「嗯……」眉頭皺了皺,翻身蜷縮了起來。
本來司川還不想這麼快,可以他的身子蜷縮起來以後,立即露出他躲藏在陰暗裡的雛菊。司川一陣口乾舌燥,某處衝動彷彿有什麼急於從體-內衝撞出來。他嚥了一口口水,抬頭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潤-滑-劑。心道你這小壞蛋,都不肯多讓我享受你一會。於是抬起胳膊將它拿在手中,細細的閱讀著使用說明書。
此時司宇已然折回,進院門後卻發現了司川的跑車,剛緊張怎麼向司川解釋就突然意識到一件事:「咦……如果小川回來,必然第一時間找我要人,然而他竟然這麼安靜……」
司宇皺了皺眉,從口袋裡掏出鑰匙就朝房間裡走去,剛旋開門就被一個極其香豔的畫面刺激到了。司川手裡拿著潤-滑-劑的瓶子,彷彿手下撫摸著的正是靈樞的私-處。
他定定的看著這兩人,一時間有點沒反應過來。



☆、第五十一章

這三兄弟當中自我控制力最好的一個便是司宇,他看了看床上赤-裸躺著的靈樞,又看了看司川手裡拿的東西,立即意識到他這時候不是衝著他們發脾氣的時候。
於是用力握了握拳,額頭上的青筋爆了爆。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說道:「抱歉……請繼續……」說完重新幫他們帶上門,用鑰匙再次將門鎖上。
突然,司宇就感覺一肚子的火氣沒處撒。摸出手機來播通一個號碼,那個剛接起電話他就一通亂吼。正當那個被當成出氣筒的男人愣在那裡沒有所應時,司宇輕輕呼出一口氣,彷彿所有的鬱結都一掃而空了。然後幽幽的對著話筒裡說道:「來接我,上床吧!」
房間裡的司川則眼神有些莫名的望著重新鎖住的門,一時間以為自己眼花了。如果不是一名軍人特有的素質告訴他,剛剛的確驚現大哥,他還真以為自己在這個時候竟然出現了幻覺。不過既然他已經走了,那也不影響自己的心情。只是……該死的,小書的屁股被他看到了。
而這個時候靈樞的酒好像有些醒了,他的眉頭貓然皺了起來,哼唧一聲後緩緩坐了起來。眼睛依舊是迷迷糊糊的,看到司川後顯然有點意外,然後嘟囔了一聲:「又夢見二哥了。」
司川覺得有點好笑,於是問他:「哪裡不舒服嗎小書?是不是肚子餓了?」
靈樞搖搖頭:「不,我想喝水,好渴啊!」
司川一聽靈樞要喝水,立即下去在飲水機裡接了一杯水給他喝。靈樞接過水杯後一飲而盡,喝完後又重新遞給司川:「還要……」
接連喝了三杯水,靈樞總算停止了牛飲。迷迷糊糊的躺回床上嘴裡嘟嘟嚷嚷:「二哥,二哥,二哥什麼時候回來?唔……你還是不要回來了,不然又要拿別人的情信給你。我才不要……」
司川將杯子放回去後就聽到他在那裡的碎碎念,又是滿臉好笑的躺回他身邊抱住他:「小書,你不要什麼?」
靈樞迷迷糊糊的搖頭:「沒有……沒有不要,我要……」
「那你又要什麼?」
「我要二哥,我想和二哥在一起……」我實在的小書,司川您就別端著了,趕快享用,這美味在前您老人家也太淡定了。
靈樞臉色紅潤,chun色緋靡,長睫毛輕輕的晃動,臉上怨懟的表情讓人又憐又愛。如果這樣司川都忍得下去,那就要懷疑一下他那方面是不是有問題了。不過就算有問題,有我們的葉小神醫在也不用擔心不是麼?咳,又扯遠了。
司川在小書的嘴唇上舔了舔,靈樞立即伸出胳膊來摟住他的脖子:「二哥……我聞到你的味道了……」迎合的很緊密,讓司川忍不住在他身上摸了個遍。這感覺很不錯,他的肌膚溫軟,他很喜歡這種撫摸的感覺。
靈樞顯然被這撫摸擾亂了心神,好像很久沒得到慰籍的心得到了滋潤,他貪婪的與司川擁吻,雖然生澀,卻也吻得像模像樣。
司川安撫著他:「小書別著急,我來就可以了,你躺著別動。」
迷迷糊糊中的靈樞聽話的嗯了一聲,便老老實實的躺在那裡。閉著眼睛,輕微的喘氣,胸口起伏間,胸前的苞蕾也跟著上下伏動。
司川從桌子上重新拿起潤-滑-劑,擠出一點來放在手指上,把靈樞抱到懷裡,讓他側躺著,臉衝著自己懷裡,右手摟著他,左手試探著向他後部塗抹。
可能由於潤-滑-劑太過清涼,碰到他那個位置時靈樞明顯顫抖了一下,然後緊緊的樓住司川的腰,屁股向後翹了一下。司川又微笑,這孩子很配合,醉成這樣竟然還這樣配合。轉念一想,如果他沒醉肯定就沒這麼配合了。想想上次自己說要幫他解決,打死也不肯讓自己碰他,看樣子骨子裡還是很害羞的。
於是趁著這個機會,司川的行動彷彿更快速了。他將更多的潤-滑-劑塗到他的後處,擔心他第一次會痛苦,便用手指試探著將潤-滑-劑往裡推,儘量往深處推。
靈樞的身子一緊,更用力的抱緊他,嘴裡還喊著他的名字:「二哥,二哥……」
弄得司川身上意氣風發,恨不得馬上就到他體內釋放一下。但是為了靈樞少些痛苦,他只有隱忍著,繼續將液體倒出來往他身體裡涂,直到一小瓶用去了一半他才肯罷休。用手輕輕一撐,溫軟的很輕鬆就能進去。不過低頭看了看自己尺寸,估計還是會有些痛苦吧!不過這已經是極限了,只能行動的時候動作再輕一點。
將瓶子放回去,司川將粘在他懷裡的靈樞抱到枕頭上,將他的身-子反轉過來。靈樞的臉貼著枕頭,好像完全沒有任何壓力感。司川蹭了蹭他鼻尖上的汗,看樣子還是有點緊張的。雖然神智依舊模糊,意識卻還會隨著外界感觀走。
他在靈樞耳邊輕聲誘哄:「小書不用怕,我會慢慢的,輕輕的,如果痛就叫出來,我立即住手。」
靈樞沒有答應他,估計半夢半醒間,也聽不清楚他講了些什麼。
司川將桌子上的套-套拆封,拿了一個套到自己器-具上,然後不放心又拿起潤-滑-液在套-套上塗了滿滿一層。這下雙重保險了,他才試探著向他的幽-穴處挺-入。
他扶住靈樞的臀-部兩側,然後一手扶著自己的硬-物慢慢向裡推-入,正當他推-入的時候,靈樞臉上的皮膚開始變得紅潤。不知道是因為害羞還是因為太熱了,司川再稍微挺-入一點,裡面阻力感很強,顯然碰到擴-約-肌了。於是他稍稍用力,靈樞的眉頭就輕輕一皺,一隻手也緊緊握住了身下的床單。
司川停了停,直到他的手又重新鬆開時他才繼續挺-入。埋-入他體-內一半時,靈樞的額頭上已經滿是汗珠了,看樣子的確有痛感。那應該不是那種撕裂和鈍痛,而應該是撐脹的感覺。畢竟前戲做的足夠,進入的時候也沒有太大的阻力。再有一方面就是,靈樞的肌膚很溫軟,不會有太大的阻力。
司川繼續挺-進,這次他的目的地是整根的沒入。可是當他終於整根沒-入時,靈樞的喉嚨裡也發出了一陣低低的聲音,看樣子他很難受。不過在司川的撫-摸下,他的下-體一直挺-立,而且臉色紅潤,顯然雖痛苦,卻也稍有快-感。
其實最痛苦的是司川,他既要忍受著煎熬不能太過縱-欲,又要忍受著被緊緊擠著的壓迫感,其實這滋味也不好受。
又稍微停頓了一下,待靈樞又稍稍放鬆以後司川才開始上下律-動。一開始靈樞彷彿非常不適應,一根異物在自己體-內沖-撞,雖不是橫衝直撞,卻也感覺很不爽。他扭動著自己的腰,喉嚨裡發出一些斷斷續續的音節。
司川本來的計劃是靈樞一叫他就停止,可讓他無法控制的是,自己看見他拐動的腰身就無法控制身上欲-火。律-動的頻率更高了,甚至聽到肌膚在裡面摩擦的聲音。越是這樣,靈樞拐動的就更快,那斷斷續續的音節也越細碎,司川也就更無法控制慾-望。
於是,這是一個非常讓人頭痛的惡性循環。
索性司川就不忍了,他兩隻手摟住靈樞的腰,迫使他跪在床上,自己則雙-腿微開禁錮住他的兩tui,這個姿勢讓他感覺很浪-蕩,卻又讓他無可自拔的想要侵入他。於是開始不可遏制的在他體-內抽-插,肌膚摩擦的聲音在室內漸漸越來越濃,靈樞的忍耐力也終於土崩瓦解,大聲張口呼吸沈吟:「啊啊……唔……嗯……呃……」
司川讓他的臀-部向自己拉了拉,顯然他的叫聲,讓他興-奮難當。用力抱住他的腰,進入的頻率更快了。
靈樞仰起脖子大叫一聲:「二哥,是你嗎?」
司川沒有停滯,一邊回答身下一邊用力:「是我小書,二哥在呢。」
靈樞的腰繼續沒有節奏的扭動:「二哥,你在哪兒?我怎麼看不到你?」
司川的雙手向下摟,握住他的茱萸開始□:「二哥在你身`體裡,你當然看不到。我現在在把你變成林家的男人,開心嗎小書?」
靈樞的臉上熱燙紅潤,身上的皮膚粉色必現,顯然經過司川的套`弄後他已經欲`火`焚`身。再加上後`穴挺著他的硬`物,那硬`物還在不知節制的抽`插。靈樞老實的點頭:「嗯,開心……」
「唔……就是,有點疼……」
司川緊緊將靈樞擁住,手下和身下卻沒有任何要停下的意思:「對不起小書,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怪只怪你太誘`人,二哥想一下子就吃個飽,忍一下可以嗎小書?」
靈樞拉長聲音叫了一聲:「啊……」這一下頂到根部,直頂到他的男`根生長之處,酸麻難忍,快·感卻像潮水一向湧向他的全身:「沒事二哥,有點疼,但是很舒服。再說……我……喜歡二哥弄疼我……」他說這話的時候一定瘋了,以後回憶起來就恨自己,當時為什麼那麼輕·浮?不是身為人家兒媳,應該端莊一點的嗎?
每當他懊悔的時候司川都會抱住他撒嬌:「我就喜歡你那時候無意間流露出來的騷樣,太夠味了。」於是,每次司川都會被打到內傷。
那一下深·頂後,司川彷彿找到了他的快·感點,於是好幾次都有意的深·頂。靈樞臉色一片赤紅,被頂得全身顫慄,最後實在忍不住,下·身一陣抖動收縮,粘膩溫熱的液體就噴了司川的滿手。這一點司川也很意外,原來男子的敏感點就在這裡,看來以後想給他快樂的時候就要這樣做了。
他伏在靈樞的耳邊輕聲說道:「小書,插·射的感覺好嗎?」
靈樞已經累得像一攤爛泥,嘴裡微微吐出一個音節:「好……」
可是司川的身下還□異常,於是將他翻轉身,正面仰躺,雙tui舉過他的頭頂,重新壓了上去。靈樞本就敏感,在他再次進`入的時候立即又有重新勃8起的趨勢。
司川就在他的頂`端輕輕揉`捏,不一會兒功夫,靈樞的喘息重新找了回來。每個男孩子的第一次都這麼不知節制,每個男孩的第一次都能迅速恢復體力。
小書也不例外,在司川的循循誘惑下,他大膽的將自己的雙`腿大張,睜開迷濛的眼睛低頭看著他們交合的地方。液`體不斷從裡面湧出來,看樣子是他涂的太多了。靈樞突然就覺得這場春`夢好真實,如果真是場春`夢,他寧願一直這樣睡著不醒。
司川壓下與他親`吻,他便摟住司川的脖子熱情回應。□交-合處依舊傳來陣陣快感,而且司川又開始像上次一樣深`入,在他的男`根處徘徊,刺激得靈樞一陣陣顫抖,那羞`恥的音節讓他即使想控制都控制不住的喊出:「啊……啊……呃……嗯嗯……二哥,二哥,我還要……我還想要……」
應他的邀約,司川每一次都深`頂`入他的男`根處,直頂得他男`根`直`挺,有許多液體從頂端的小孔中流出。司川用手一擼,液體便拖著銀絲滴落到靈樞的小fu上。
司川彷彿興致已起,他chi足下床,將靈樞拖至床邊,自己站到床下而靈樞則躺在床沿上,雙手高舉他的雙足,自己則站在床邊雙tui大開向他體內挺`入。
他的私`處緊窄濕潤,第一次竟然也沒有出血。看樣子小靈樞是天生受體質,肌膚並不容易被撕裂,一股這樣的肌膚也不容易變鬆。
這個姿勢更是放-浪-形-骸,司川用力在他體內來回抽-頂,靈樞全身灼燙異常,他為了配合司川雙tui大開,kua間的灼物就這樣堂而皇之的擺在他的面前,讓他怎麼還能控制住?於是幾次深`頂之後,靈樞率先再次射`出,司川也在他體`內釋`放。
抽`出後靈樞的□似乎有些紅腫,好在,從頭至尾都沒有出血。他迅速從抽屜拿出軟膏,再去浴室擰了熱毛巾。清理擦試乾淨後,將軟膏薄薄的塗了一層。為他套上棉質睡衣後將那慘不忍睹的床單扔到牆角,然後幫他蓋上薄被,自己才進浴室沖了個熱水澡。看著鏡子裡自己身上的液體司川搖頭笑了笑,沒想到自己做起這種事來竟然和禽獸一樣,他大約有點理解當初林豪為什麼會讓葉淙半個月沒下床了。
這種事,他即使想控制都控制不了。當然,除非他對身下的人沒感覺,可是話又說回來了,沒感覺怎麼上-床呢?

☆、第五十二章

衛笑開車來到葉家老宅的時候,就看到馬路旁邊站著有些淒涼的司宇。他穿著白色上衣,路燈下倚靠著車門,影子被拉得很長。
被他叫來搜索的隊伍剛剛解散,大家都回去睡覺休息了,而他卻留在這裡等著發洩心中的憤懣。一輛紅色跑車在他身邊停住,衛笑從車上走了下來。兩人抬頭四目笑對,相視一笑後司宇上了衛笑的車。
一番**自然少不得,在這裡就不多加贅述了。(改天專門寫個番外。)
早晨靈樞迷迷糊糊的醒來,卻發覺自己身上這裡也痛,那裡也痛。尤其是那個非常私密的地方,怎麼好像有個東西在裡面塞著似的?可是他狐疑的在自己屁股上摸了一把,卻明明什麼都沒有。
更鬱悶的是這一摸不打緊,疼痛立即傳遍全身。天,這是怎麼回事?昨天晚上發生什麼事了?難道那場春夢中我用什麼東西對自己的身體做了什麼了?不,我不要啊!
靈樞立即一聲尖叫,司川聽到叫聲後立即匆匆忙忙趕過來:「發生什麼事了嗎小書?」
靈樞臉色煞白,剛要坐起來屁股上卻像觸電一樣一陣疼痛:「沒……沒事……」立即重新趴回去。
司川一看他這樣子就知道發生什麼事了,立即拿抽屜裡的止痛膏,伸手就去掀他身上蓋著的被子。靈樞被殺了個措手不及,驚恐間已經被司川摟到懷裡,身上一涼,□的樣子就這樣展現在他面前。
「呃……看樣子有點腫,你忍忍,我先幫你上點止疼藥。」
靈樞揮舞著雙手抗議道:「什麼止疼藥?二哥,我……我怎麼了嗎?對了二哥,你是什麼時候回來的?啊……」後面傳來一陣疼痛,司川在給他上藥了。
「別亂說話小書,兩條腿分開點,再分開點,對……真乖。」這個開度上藥剛剛好,可是靈樞卻滿臉通紅不自在,揮著手說:「二哥你……為什麼要把藥上在那裡?我們,昨天晚上?」他開始回想昨夜那場春夢,迷迷糊糊的確又疼又有快-感。難道那不是一場夢?而是真實發生的?
那此時二哥這樣做,就是為他止痛的?
那麼他昨夜那些叫聲,那些迎合,還有他在自己身上做的那些大膽到近乎有些無恥的動作。是真的有發生過了?
靈樞立即滿身通紅,燒得快著起來了。卻不好意思把他推開,任由司川在自己那處用手指戳來戳去。等他終於停止動作,靈樞身上也紅得像只蝦了。他趴在那裡一動不動,一言不發,不知道該做何回答。
這時候門鈴突然響了,司川將靈樞重新放回床上,自己則起身去開門。片刻後拿回兩個袋子放到桌子上,挽了挽睡衣的袖子後從廚房拿了兩隻碗出來。看樣子剛剛是打電話叫了外賣早餐,香味飄了出來,靈樞舔了舔嘴唇,折騰了一晚上,確實很餓了。
可是他卻不好意思起來吃,司川一句話也不說,他不喜歡這種氣氛。這種明明他們已經發生過什麼,而自己卻一無所知的感覺。
終於,司川弄完了飯,端了碗走過來。拿了個矮凳坐在他身邊,一手拿碗一手拿勺,盛了一小勺就喂給他吃。靈樞不得不張口將飯吃掉,連吃了幾口後他終於忍不住了,推開司川再次送過來的粥:「二哥,你能不能告訴我,究竟發生什麼了?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司川以手拂額,看樣子昨晚這孩子確實醉的厲害,竟然到現在還以為自己在做夢。司川將碗粥放下,認真的對他說道:「昨天晚上是我們的第一次,你都記不起來了麼?」
靈樞愣了愣,重複道:「第一次?」突然回想起自己收到鄭家騏托自己交給司川的情信,還有和健美教練一杯接一杯的果酒,最後怎麼樣了呢?只記得自己把那封信撕碎了,而且還是當著二哥的面撕碎的,天哪,自己是不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了?
司川見他一臉的迷茫,便問道:「怎麼?小書還不願意和二哥在一起麼?」
靈樞立即搖手:「不是不是,當然不是,我怎麼會不願意和二哥在一起。我只是,只是想不起來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擔心……」
「你擔心什麼?小書,什麼都不用擔心,好好做你想做的事,一切有二哥呢。對了,以後不要別人托你做什麼事你就做,明白嗎?」
司川接著將手裡的粥喂給他吃,吃完以後自己也吃了一碗。之後司川便收到了學校恢復上課的通知,馬上回軍事學院報到。臨走前囑咐靈樞一定好好休息,可以看看電視,中午帶吃的回來給他。
不過靈樞倒不像是能坐得住的人,趴了有一會後覺得沒有那麼疼了,便穿了件鬆鬆的睡衣起床。睡衣是筒形的,這樣不會碰到傷口。那個藥膏雖然可以止疼,可是癥結去除他還是相信自己親手種出來的藥材。於是進空間找了點黃連和大黃之類的藥材,直接放到嘴裡咀嚼,再采了此可以外用的藥。
雖然每走一步路都感覺好像後面好像撕裂的感覺,但是……昨天晚的真的和二哥在一起了?他很開心。
幾天沒下空間,藥材們倒沒有他想像當中的荒蕪。不過在藥田裡,他發現了雜草,這裡沒有雜草種子竟然會長雜草。看樣子生命的確很神奇,竟然會自己長出雜草來。
將草除掉,他又把該採摘的藥材都摘了,曬到司宇為他準備的曬架上。曬架上的藥材越來越多,看樣子要找個物什收一下,否則新采的就無處安放。
於是靈樞將已經乾燥的中藥收到收納箱裡,然後將新采的新鮮藥材重新放到置物架上。看了看收納箱裡的幾十味藥,覺得一般的傷風感冒跌打損傷他應該可以應付了。再不行還有他的針灸按摩術,任何養生調理都不在話下。
想到這裡,靈樞臉上的笑容也變得生動起來。閒了這麼久,不知道會不會手生,看樣子晚上要找二哥試驗一下。想起二哥來就面紅耳赤,昨夜竟然在他迷迷糊糊的狀態下和他發生了那種關係,不知道被二哥壓在身下的感覺怎麼樣?昨天晚上那朦朦朧朧的快感,到現在想起來依舊讓他熱血沸騰。
呃,不想還好,一想身後竟然傳來若有似無的疼痛。看樣子男人的第一次和女人一樣,不感受疼痛,怎麼可能享受快感呢?
要先血些治外傷的中藥才好,於是靈樞低頭在收納箱裡找藥材。三七、血竭、紅花、沒藥、當歸,這些藥材對治外傷都有相當的作用。還有田七粉也不錯,他在箱底找到了田七收到袖中。然後啟動戒指回房間,找到從大哥那裡蒐羅來的藥臼搗碎了,用藥篩篩出粉末,在傷口處撒了一點。
上藥的時候他忍不住看了一眼傷口。紅紅腫腫,上面一層薄薄的藥膏。他先將那些藥膏清先掉才灑的藥粉,他擔心藥性相沖,傷治不好反而越來越嚴重。
碰觸時還有疼絲絲的感覺,不知道昨夜那冤家用了多少力氣。不過看這傷口的樣子,怕是忍得挺難受吧?
傷口處理好後,靈樞打算問一下司宇,那些什麼什麼證都辦下來沒有。他現在已經手癢難忍,想趕快替人把脈治病了。也不知道這裡的人還有沒有人相信郎中,據說中醫已經失傳上千年了,到時候可別一個病人都不來啊!
靈樞的擔憂完全多餘了,其實自從他將抵禦鼠疫的藥劑研究出來以後,葉林書的大名就已經享譽整個星際。不過他不是什麼大明星,自然不會有狗仔來偷拍。但是如果他的中藥藥店開張,自然少不了來看病的病人。
閒著也是閒著,靈樞便摸起電話來播通了司宇的手機號,然而電話響了半天都沒有人接。靈樞不死心,繼續打過去。這回終於接了起來,但是他剛喂了一聲,那邊好像就有另外一個人接了過去,他隱隱約約的聽到一句話:「□的時候不要三心二意好嗎?」然後電話就被掛斷了。
靈樞愣了一愣,抬頭看了看外面毒辣辣的太陽,大白天的做這種事?大哥……果然……很奔放。靈樞是個閒不住的人,既然大哥那裡沒消息,就去藥房那邊看看好了。最後的清理工作應該已經全部都處理好了吧?不論怎麼樣,藥房是自己的,自己說什麼也要上上心。
後面的傷口還嫩,不敢坐車去,於是他以稍微有點不自然的姿勢走了回去。好在距離這裡不是特別遠,不過二十幾分鐘的路程他竟然走了將近一個小時,看樣子行房之後的確不宜活動。不知道傷口有沒有影響。
衛笑辦公室,高檔奢華的裝修很有格調。但是配上這麼**的畫面,顯得有點……格格不入。一陣急劇的啪啪聲後,衛笑終於依依不捨的射在司宇的體內。司宇面色紅潤,顯然也好久沒得到這樣的撫慰了,前端的高檔沙發扶手上塗滿了白濁的液體。
但是顯然,衛笑依舊依依不捨,雙手依舊不安分的在他身上來回撫摸。衛笑一把推開他的手:「你還想幹什麼?三次了!」司宇真擔心,如果不結束,他的職員們就該以為他們兩個在裡面縱慾過度而死了。
衛笑呵呵一笑:「從來沒有人能讓我這麼著迷,我想我愛上你了。」
司宇聳肩:「隨便吧!不過我可沒空陪你玩愛情遊戲,需要的時候做個伴罷了,別太當真。OK?」
衛笑一愣:「你不是說真的吧?」

☆、第五十三章

司宇理好領帶:「我想你應該聽說過,林家的大公子怎麼可能為一段感情就停留住腳步?別傻了……唔,好累,我想我有點縱慾過度了。」司宇將西裝拿在手裡,作勢要走。
而衛笑卻不緊不慢的攔住他:「你信不信,我會讓你在一個月之內愛上我。」
司於繼續聳肩:「我是個考古學家,不懂什麼浪漫,只知道身體的**本能。如果你是個古屍我倒有可能會愛上你,不過,這恐怕要等到你百年以後了。」說完司宇頭也不回的走出衛笑的辦公室。
一夜沒睡好,他到現在上還傳來若有若無的疼痛。他冷冷的笑了笑,愛這個字,他估計不敢再嘗試了。也許接觸的古物多了,所以他身上都帶著一股不祥之氣。最愛的人死後,他就沒想過再跟誰牽扯不清。從前看衛笑放蕩不羈的樣子,從來沒想過他竟然還會說出那種話。
不再想這些多餘的,雖然身體裡粘粘的,他有種想洗個澡的衝動。不過,剛剛小書給他打電話肯定有什麼事,還是先去看看他再說吧!於是他播通了靈樞的電話,一問卻知道他現在已經在藥房裡了,於是不得不轉了個方向回了藥房。
到了以後看到靈樞在幫一個昏倒的工人把脈,在他身上捏了三兩下,那工人竟然很快就緩過來了。司宇到了以後問道:「出什麼問題了嗎?」
靈樞說:「天太熱了,他有點氣短,要吃幾副藥調理一下。」靈樞剛直起身,卻牽動了身上的傷口,立即下意識的用手扶了下腰,為了掩飾又立即問道:「啊,大哥,你怎麼突然過來了?」
司宇看了這情形,知道昨夜兩人確實發生過什麼了。這下小書該放心了:「不是你剛剛給我打電話嗎?」司宇上前走一步,竟然發覺自己也是全身痠痛。算了算了,這兩人簡直是五十步笑百步。
靈樞不好意思的笑笑,好像的確是這樣,於是他顧左右而言他:「大哥,你看。這裡都完工了,如果你的那些什麼照都辦下來,我們就可以開始行醫了。」
司宇也有點不好意思:「是啊是啊!沒想到工匠們的技藝還不錯,我決定給他們漲工錢。」
工匠們一聽要漲工錢,一個個都紛紛表示感謝。他們現在在做最後的收尾工作,收拾完畢後就可以交工了。本來也是打算叫兩位老闆過來驗收的,沒想到他們竟然齊齊到了,也省去他們再叫人的麻煩。
工程驗收完畢後,靈樞和司宇就打算打電話問一下蔡秦那些證件辦的怎麼樣了。在司宇打電話的同時,靈樞的手機也響了起來。現在靈樞已經快完完全全變成一個星際公民,接電話的時候再也沒有剛剛穿越過來時的那種大驚小怪。
靈樞接起電話,司川的聲音從那端傳了過來:「在休息嗎?」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什麼,他現在聽到司川的聲音就想起身後的傷,想起身後的傷就想起昨夜他們發生的事。於是,臉上就開始隱隱約約的發燙,連說話都有點語不成句:「呃……沒……沒有。我和大哥在外面,我們……一下就回去了。」
司川說:「這樣你還往外跑?你,不疼嗎?」
靈樞的臉刷一下就紅了,更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只得吞吞吐吐的回答:「還……還行,我……慢慢走就可以了。」
司川在那邊笑了一聲:「抱歉小書,我已經很努力在克制了。可是……誰讓你喝醉以後那麼誘人,我實在忍受不了。」
這個人這個人!!靈樞惱怒萬分,這種事竟然在大白天討論。靈樞有一絲窘迫:「二哥,這個,我們晚上再說吧!我,現在在外面耶~」
沒想到司川竟然笑得更瘋了:「呵呵呵,我的小書竟然害羞了,乖,等二哥回去好好疼你啊!早點回去,身上就傷就不要到處跑了,要好好休息知道嗎?」
靈樞回答:「是,我知道了,謝謝二哥。」
司川:「跟二哥別這麼客氣,以後就拿二哥當自己。我掛了,教官過來了。」
電話那端傳來一陣忙音,靈樞又害羞又高興。剛剛二哥說要拿他當自己,看來大哥說的果然沒錯,林家的男人果然要先用過以後才知道好用不好用。咳咳,小書,林家的男人,他也是人啊!怎麼能叫用過以後才知道好用不好用呢?
司宇剛剛也結束了通話,他走過來看著靈樞詫異的問道:「咦,小書,你臉怎麼這麼紅?哪裡不舒服了?是不是剛剛吹冷風了?」
靈樞立即搖手:「沒……沒有。啊,大哥,剛剛你問的怎麼樣了?」
司宇說:「剛好蔡叔叔和父親他們在一起,葉媽媽讓我們晚上去他那邊吃飯,他現在和父親在林氏酒店。現在是他們一年一度的資金清資巡遊季,今天剛剛巡到挪亞主星。」
靈樞點頭:「奧,那我是不是該通知二哥一下?」
司宇:「不必了,我們呆會過去的時候接上他就可以了。」
靈樞點頭,便和司宇一起看了看靈樞堂的店面裝修。他突然靈機一動:「大哥,新開的藥房肯定沒有多少人光顧。我想義診一個月,到時候所有人看病都免費。反正,藥材是我自己種出來的,房子也是我們自己家的,等大家都相信中醫了再收診金也不遲。」
司宇說:「一切小書做主,這裡以後就歸你了。反正林家別的不多,房子卻很多。」
靈樞又突然有點不好意思,像他這種什麼都沒做,先白拿一棟房子的,算不算二世祖?算了算了,先不想這麼多。如果連這些都計較,恐怕自己要淨身出戶才能稍得心安一些。
接下來他又和司宇將空間裡的存藥取出來放進庫中備用,等著過幾天藥店開張了,也不用那麼忙碌的再去空間裡取藥。再把那些小藥格里貼上標籤,把藥材按藥理屬性分開放進去。最後又取了點常備的藥給司宇,重要的是給了他一些治外傷的藥。
司宇還納悶了半天:「小書,給我那麼多藥粉做什麼?」
靈樞臉蛋紅紅:「這個……治外傷,撕裂,紅腫,潰濃……總之大哥肯定用得上就是了!」
司宇恍然大悟,立即笑道:「小書,房事三五次之後就不會再有撕裂,紅腫,潰濃的現象發生了。因為……好吧,其實也會,那就看他夠不夠珍惜你了。不過這個東西,大哥收下了。」因為他實在不相信衛笑那廝是個憐香惜玉的。
靈樞滿頭黑線,這些人都怎麼了?一定要談論這些問題嗎?不是說非禮匆言的嗎?難道聖賢書讀這麼多年都不放到心上的?靈樞對聖賢書的理解還停留在古代,以為聖賢書就必須是那些繁索的文人節操。殊不知,現在人讀的書,都是以節操掉滿地為前提的。
將藥材收好,司宇低頭看了看手錶,時間也差不多了。於是便和靈樞一起開車朝司川的學校開去,路上司宇對靈樞說了衛笑讓他做代言人的事。靈樞倒是沒意見,不過他要求等幾天屁股上的傷好一點了。
司宇說沒問題,工作並不複雜,只要拍幾張照片做雜誌宣傳就可以。說不定還能得幾套限量版的服裝,當然代言費用也不菲。
沒想到靈樞來到星際的第一桶金不是行醫,而是做形象代言。早知道就該讓他學表演,說不定還能當個星際巨星。不過他的志向是行醫治病,懸壺濟世,不能為了名利而放棄夢想。我們小書已經是這個星際僅存的,還有節操的男人了。
來到司川校門口時,他已經在那裡等著了,看見司宇的車停下後就立即拉開車門坐了進去。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靈樞,靈樞則一臉窘迫的低著頭不說話。沒想到司川卻語不驚人死不休,第一句話竟然問道:「想你爺們兒了沒有?」
靈樞腦袋轟一聲,熱血湧到面門,抬頭看了看司宇立即摀住司川的嘴一邊使眼色一邊說:「二哥你累了吧?先坐著休息一下,餓的話先忍忍,一會就能吃飯了。」
司宇認真開車假裝什麼都沒聽見,司川則一臉無所謂,把靈樞的手拉下來後繼續說道:「不然你趴到我身上吧!這樣坐著很容易壓迫傷口。現在還疼不疼?需要再幫你上點藥麼?來,脫下褲子來讓我看看。」
靈樞終於急了:「林司川,你給我閉嘴!這些事晚上回家再說好嗎?當著大哥的面你想丟人丟到姥姥家去嗎?」
司川終於閉嘴了:「小書,你怎麼生這麼大氣?是不是擔心父親和葉媽媽知道了?放心,大哥不會告訴他們的。來,你趴到我腿上,這樣容易感染。」
靈樞終於妥協,緩緩的趴到司川的腿上。果然這樣舒服多了,不但沒有壓迫的疼痛,身後還涼爽了不少。司川把靈樞抱在懷裡,趁機在他腰上摸來摸去。難怪這傢伙這麼好,原來沒安好心。
半小時,他們到了林氏酒店。剛進了他們頂層的套間後就覺得氣氛不對,蔡勤和林豪一臉嚴肅,連一慣溫和的葉媽媽都冷著一張臉。
三人站到門口也不敢踏進去,司宇剛想緩和一下氣氛,林豪就說道:「你們要瞞到什麼時候?從實招來吧!我們都知道了。」
靈樞心裡立即一陣緊張,這麼快就敗露了?他們是怎麼知道的?靈樞剛要說話,司川卻一把攔住他將他護在身後,上前一步說道:「是我的錯,是我先喜歡小書的,是我勾引他上床,葉媽媽你要罰就罰我一個好了。」
三位家長立即異口同聲發出一個疑問:「什麼?」
葉淙:「不是說,小書退學的事嗎?」




☆、第五十四章

這個轉變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為之一愣,本來蔡勤把這件事告訴葉林夫婦的目的,是免去這些孩子苦苦隱瞞不知道該如何向父母挑明的後顧之憂。這件事由他來挑明,遠比由司川司宇他們來說要好得多。
而且他在說明情況之後還把小書自學中醫,研製S病毒抵製藥劑的事全部都告訴了這兩口子。他們剛一進門時的那陣仗,只是兩口子兩嚇唬一下他們。沒想到竟然被他們會錯了意,那麼輕易就把兩人的過錯給招認了。
靈樞和司川面面相覷,林豪和葉淙似乎還沒反應過來。司宇剛一副看好戲的樣子,蔡勤覺得自己呆在這個地方很尷尬,說什麼也是葉林家的家務事。尋摸著是不是該尋個機會開溜?
葉淙終於有點反應了:「這……是怎麼一回事?」
司川倒是沒什麼特別大的反應,倒是靈樞在一邊紅著臉低著頭,一言不發像是什麼姦情被撞破。司川把他護到懷裡,他卻一把將他推開。心中腹誹,當著大人們的面就別這麼沒分寸了好嗎?
司川不緊不慢的說道:「沒怎麼,葉媽媽,反正你養兒子也是打算嫁掉的。俗話說肥水不流外人田,成全別人不如便宜自己。嫁掉了還得去別人家,你想見他也不方便。留在自己家裡隨時能看到,想他的時候也不用跑太遠不是?」
不知道為什麼,葉淙竟然覺得十分有道理。其實他一早就在考慮這個問題,小書性子軟,必定不可能結婚生子。反正他與小川沒有血緣關係,在一起倒也無妨。不過那混蛋林司川剛剛說什麼?什麼叫肥水不流外人田,什麼叫成全別人不如便宜自己?
葉淙大聲怒吼:「你給我跪下!」
司川懷裡的靈樞一聽嚇了個哆嗦,想都沒想就撲通一聲跪下了。立即說道:「爸,是兒子的錯,您別生氣,我給您磕頭!」
葉淙一看靈樞跪在地上,立即衝過去把他扶起來:「我的小書,誰讓你跪了?讓你二哥跪,誰讓他說錯話,做錯事,不知分寸還振振有詞!他傷著你沒有?快點過來坐,讓他乖乖給我跪著!」
大家心裡都明白,可以忤逆林豪的話,卻絕對不能對葉淙的話有半個不字。司川再血氣方鋼,也不得不乖乖跪到地板上。不過好在葉媽媽疼小書是疼到骨子裡的,根本不捨得讓他受半點委屈。只要他不受罰就好了,男子漢大丈夫,跪自己的親媽還有什麼錯的?
靈樞心裡有點莫名奇妙,為什麼做錯事的是兩個人,偏偏只罰二哥一個?葉媽媽這是偏袒他?他突然心裡有點感動,他給人的感覺真像只護卵的老母雞,很有母親的感覺。難怪二哥會一直叫他葉媽媽。
葉淙伸出一根手指來衝著司川大聲道:「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司川咕噥一句:「還能怎麼回事,我喜歡上小書了,求葉媽媽成全。」
葉淙抬腳就要去踹:「你還跟我有理了你?你還跟我有理了你?小書是你說要就能要的?你知道該怎麼做才能讓他少受點傷嗎?就你這冒冒失失了性子,傷著他了怎麼辦?你小子越來越混帳了!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訓教訓你!」
林豪趕緊過來拉住葉淙:「淙兒,彆氣壞了身子。教訓他以後有的是機會,你也別發那麼大脾氣。蔡勤還在這裡呢,你想讓他看你的笑話?」
那團火氣終於還是壓制住了,靈樞站在那裡坐也不是,跪也不是,一臉尷尬的望著司川。司川卻一臉輕鬆的衝著他做了個鬼臉,靈樞瞬間呼出一口氣,看樣子事情沒他想像的那麼糟糕。
蔡勤樂呵呵的說道:「我年這件事倒是件喜事,阿淙你也別生那麼大的氣。不過今天我可能沒辦法繼續呆下去了,這場合似乎,不太合適。這樣吧!我改天再來找你們談談具體事宜,小書改天也去我那裡一趟,我有東西要交給你。那麼,我先告辭了?」
林豪和葉淙也沒挽留他,林豪吩咐司宇:「小宇,你去送送你蔡叔叔。」
司宇答應一聲就跟著蔡勤走了出去,葉淙的脾氣似乎是發完了,拉著靈樞坐回到沙發上。靈樞因為身上有傷,所以坐的時候很輕。坐下以後葉淙就開始打量他的脖子處和鎖骨處,沒發現明顯的淤青和傷痕,於是鬆下一口氣來:「看樣子這混小子還算知道分寸。小書,其他地方沒有傷吧?上過藥沒有?什麼時候的事?傷口還疼不疼?」
靈樞臉上一陣火燒,這讓他怎麼回答?可是母親大人的話他也不能不答,只好硬著頭皮說道:「昨天……晚上,已經……不怎麼疼了。」
葉淙大驚:「昨天晚上?昨天晚上你不呆在家裡好好休息竟然還到處跑?別坐著了傻小子,快點趴下,壓著傷口更疼。司川這個沒分寸的,不懂事就給我安分點!做事不知道該怎麼善後嗎?」
靈樞再次一臉尷尬,葉媽媽似乎有點小題大作了:「爸,真的已經不疼了。我在床上休息了好久,下午才出去,一直休息反倒全身不舒服。二哥已經幫我上過藥了,本來也沒有多痛,就是有點腫,不過現在已經消下去了。」
葉淙又是滿臉的心疼,拉著他回房間了,回頭還不忘指責一聲司川:「讓他跪著,吃飯之前不許起來。」
兩人進房間後,林豪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司川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川,忍忍,丈母娘就是這麼不好對付。好在當時你爸爸父母早亡,不然我肯定也沒那麼順利把他娶回來。不過,這一點真讓我意外,我以為會是司宇,沒想到會是你。」
司川看了一眼回來的司宇說道:「父親,大哥是什麼你不可能不知道。您就我這麼一個兒子,其他兩個,都是女兒。」
司宇滿頭黑線,他以前怎麼沒發現林司川這麼討人厭?
靈樞被葉淙拉回房間後,在椅子上熱了厚厚的墊子後才讓他坐下,然後一臉關切的問道:「小書,需不需要讓我幫你看一下傷口?爸知道你害羞,可是處理不好可是會感染的哦。」
靈樞立即搖頭:「真的不用了爸,傷口真的已經沒事了,一點都不疼了。」
葉淙放下心來:「剛剛你二哥一說,我還真被嚇到了,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不過說實話,我還挺高興的。我的小書長大了,十八歲了,該好好談一場戀愛。不論你喜歡誰,爸都會無條件答應,只要是你喜歡的。其實那天我去挪亞主星看你們的時候就應該看出來了,你那時候被小川壓在身子下面,看他的眼神就不對。也是我糊塗,怎麼就沒看出來呢?」葉淙呵呵的笑了笑:「小書,你眼光好,要是這個世界上有人能配上你,小川絕對不在話下。可是這小子竟然就這樣隨隨便便就把你……,爸爸只是想教訓教訓他,你也不用心疼。」
靈樞在一邊聽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不是應該進來接受教訓的嗎?怎麼,葉媽媽這麼輕易就接受兩個兒子胡搞**了?
葉淙接著說道:「司川也是我一手帶大的,他雖然嘴巴毒愛重吐槽,可是你們兄弟三個他最有擔當,也和你父親的性子最像。不過,正因為他和他父親性子最像,所以才最不靠譜。生長在商人世家,偏偏要去當什麼軍人。他想讓你陪著他擔驚受怕嗎?不能這麼輕鬆就放過他,我得幫你好好教訓教訓他,免得你性子軟,被他欺負。」
靈樞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這……這個,爸,二哥不會欺負我的。他……雖然看上去不拘小節,但是很會關心照顧人啊!」
葉淙故作嚴肅:「怎麼,你這麼快就向著他說話了?」
靈樞立即搖手:「沒有沒有,爸爸教訓的是,二哥是該小懲一下,以儆傚尤。」
葉淙的表情立即緩和下來:「不論如何,爸做這一切都是為你好。這麼輕鬆就讓他得到,他會不珍惜的,只有得來不易的,他才會放到手心裡捧著。就像當年林豪和我……咳咳,算了算了,當年的老事我就不提了。總之你聽爸的,男人吃點苦頭是應該的,讓他知道我們家小書是獨一無二的。」
靈樞聽了這話怎麼都感覺彆扭,二哥不是葉媽媽的親生兒子嗎?自己才是被抱養的那個吧?可是現在怎麼聽他說這話,自己倒像是親生的,二哥倒像是抱著的了。葉媽媽這般疼愛自己,真不知道該怎麼回報他。
兩人從房間裡出來的時候,司川果然直挺挺的跪在那裡。靈樞滿頭黑線,這下跪的姿勢怎麼這麼像將軍出征前在萬歲爺面前信誓旦旦殺敵效忠?
葉淙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起來吃飯吧!」
因為氣氛實在壓抑,所以整個吃飯的過程沒有一個人敢說話。吃完飯以後有人來收走了餐具打掃了餐廳,司川剛想找個藉口開溜卻聽到葉媽媽不緊不慢的說:「今天晚上太晚了,你們三個明天再回去吧!我好久沒見小書了想的不行,小川今天晚上你和你爸睡一個房間,小宇你一個人睡客廳。小書,陪爸回房間。」
司川剛想抗議,林豪卻一把拉住他,衝著他使了個眼色。等葉淙和靈樞進了房間,司川才終於抗議起來:「父親,我覺得你把爸慣得有點過了。他自己不要老公也不能把別人老婆拐走吧?小書跟他混下去會學壞的。」
林豪嚴肅的瞪了他一眼:「閉嘴,我還沒抗議呢你抗議的什麼?他是你媽,給我忍著!」




☆、第五十五章

靈樞沒有睡懶覺的習慣,葉淙倒是懂得養生,每天絕對睡足十個小時的美容覺。難怪葉淙的皮膚好到吹彈可破,敢情都是睡出來的。
清晨七點,靈樞絕對會醒過來。洗完臉刷完牙,神輕氣爽,睡得沒有比昨夜更舒服的了。昨夜葉媽媽拉著靈樞聊到晚上十一點,如果不是葉淙的標準生物鐘,十一點準點睡覺,絕對會繼續拉著他聊一整晚。
靈樞剛收拾停當了出門,結果一把就被一個人拉住了,靈樞剛想張口大叫,嘴巴立即被一隻大手堵住。靈樞回頭,司川碩大的黑眼圈就近在咫尺了。
「二哥?你一大早的怎麼在這裡?咦,不對啊!你不是休息日睡不到十點不會起床嗎?今天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
司川伸手摟住司川的腰:「你還說,還不是為了等你。趁著葉媽媽沒醒,趕快走。不然他還不知道要霸佔你霸佔到什麼時候!」
「這……」靈樞猶猶豫豫:「不好吧?父親和爸爸都還沒醒,我們兩個就這樣偷偷摸摸的走了。我還想著,熬點粥給父親喝。他的氣色不太好,肝火過旺,我想熬點粥給他調理一下。」
司川雙手捧著他的臉頰:「我的祖宗,你還要等到什麼時候?好不容易一個雙休,難道我想這兩天都耗在家裡和兩個老頭子大眼瞪小眼嗎?」
「二哥,我只是想盡點孝心啊!你知道,我……現在已經不是原來的小書了。既然我已經是二老的兒子,就必須要盡到兒子的孝道。二哥你別擔心,爸昨天晚上還誇你來著,他說我眼光好,挑上二哥完全是挑對了。還有,他說……算了,這是我和爸的秘密,不能告訴你。反正你先安心在這裡呆兩天,侍候二老是做兒子的福氣,二哥你休息,我去熬點粥了。」
司川卻不聽勸告,一邊搖著靈樞的手撒嬌一邊說道:「小書小書你別這樣好嗎?咱們一起去星際看星空,要麼回母星遊山玩水,再不行呆在家裡上網看電視也比呆在這裡有意思吧?你難道忍心讓你老公獨守空房繼續罰跪嗎?」
靈樞左右為難:「這……這……」
司川乘勝追擊:「走啦走啦,走吧小書!」
這時候司宇從沙發裡站起來:「吵死了,你們一大早一定要為這些小事討論來討論去呢?不知道睡在沙發上的人一晚上很不舒服嗎?你們兩個闖禍,還要讓我這個當大哥的一起跟著受罪。以後注意分寸,免得殃及池魚。」
靈樞滿臉的歉疚:「抱歉大哥,把你吵醒了。」
司宇搖搖手:「沒關係,煮一碗粥給我喝就原諒你了,我最近好像也有點肝火旺勝。」
司川額頭的青筋跳了跳,咬牙切齒的喊道:「司宇,你別太過份。」
靈樞說:「大哥,你不是肝火旺,是胃火旺。你最近是不是又吃什麼生冷酸辣的東西了?你的胃不好,這些東西要少吃,最好每天早晨熬點清粥,這樣對養生很有好處的。」
司宇若有所思:「是嗎?原來如此。」
司川冷哼一聲:「他每天下古墓,哪有時間養生?養屍體還差不多。」
很意外的,司宇竟然沒堵回去。他沉思了片刻好像想通了什麼似的,突然笑了起來:「說得對,也許以後我不用再去親自下古墓考古了。其實,做做古董,賞賞字畫,也是不錯的選擇。」說完轉身去衛生間刷牙洗臉。
直到九點,葉媽媽終於醒過來了,他頂著惺忪的睡眼去洗漱。出來後就聞到一股香噴噴的味道,推開餐廳的門竟然看到餐桌上擺著兩碗熱騰騰的粥,下面還壓著一張字條,上面寫著:這是兒子特意給您和父親熬的。小書。
葉淙勾起了唇角,他一早就想到司川這傢伙肯定會把小書帶走,卻沒想到小書走之前竟然還親手為他煮了一碗粥。這孩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心?他是不是錯過了什麼,不是小書的成長每一個細節都必須由自己來見證嗎?
他端起碗來嘗了一口,味道鮮香中還透著一股中藥味。他調了一下粥,裡面有蓮子和百合,味道調的剛剛好。他又抬眼看了看另外一碗粥,下面也壓著一張紙,上面寫著:降肝火,明目清咽。
看樣子這是專門為林豪熬的,他這肝火旺了一輩子了,不知道能不能給他調過來。不過,小書有這份心他就很滿足了。司宇和司川,誰有這份細心?一個陷進前情裡出不來,把自己變成個花花公子,雖然讓人心疼,可是他卻不知道,除了前情,值得他珍惜的東西太多了。
老二有魄力,跟他父親一樣說一不二,有擔當有能力。就是不切實際,想一出是一出。軍人雖好,卻不是他林家能當得起的。一個商人世家,就算他吃得了那些苦,也不一定玩得了那些軍人魄力。
一口氣把粥喝完,葉淙心裡都是美滋滋的。他這才看到那張紙的反面還有一行小字,上面寫著一些他看不懂的藥材名。不過最後幾個字他倒是看懂了,此粥排毒養顏,常喝會使葉媽媽的皮膚越來越好。葉淙下意識的摸著自己的臉蛋,順手從袖子裡拿出一面鏡子:「紅撲撲的,還真管用?這是什麼方子,要不找小書要點來存著?」
葉淙深諳養生之道,可是對中醫來說,他那點小伎倆能算得了什麼?關於養顏美容他也是靠著保健品和保養品,像這種食療養顏的方法,聽起來還真新鮮。
路上兄弟三人繼續同乘一輛車,司宇將蔡勤給他的那些執照交給靈樞,靈樞驚喜的道過謝以後開心的說道:「太好了,這樣我現在就可以義診送藥了是嗎?」
司宇說:「那是當然,不過現在沒有中醫執照,我按普通醫生的標準來辦的。不過現在中醫是個新生醫科,可能還要入駐科技園研究室,到時候才會重新分門別類。」
前面開車的司川眉頭皺了皺:「你們說什麼呢?我怎麼不知道這件事?小書入駐科技園我會讓科技園在大學城這邊辦一個分部的,不用擔心我會和他分開。」
司宇撇了一眼司川:「我什麼時候擔心小書和你分開了?小書離你越遠越好,他可經不起你一個當兵的折騰。」
司川猛然踩了一下剎車,司宇和小書一起撞在了前座上,兩人共同牽動了傷口,疼得一陣唏噓:「喂,林司川,你想幹什麼?我是沒事,小書昨天晚上什麼情況你不是不知道。」
司川這才反應過來:「小書,你沒事吧?」
靈樞搖頭:「沒事沒事,出什麼事了嗎?怎麼突然剎車?」
司川陰陰的說:「沒事,某些沒安好心的人不知道在打什麼鬼主意。小書你千萬別跟他學,學壞了二哥可就不理你了。」
靈樞還沒說什麼,司宇就一聲陰陽怪氣的喊了起來:「喲,這是威脅啊!小書,你跟他可真是跟錯了,才剛在一起就說不理你了,以後還了得?小書,還記得那個健美教練嗎?他對你的印象很深刻,一直騷擾我想讓我再約你見面呢。」
靈樞又沒說什麼,司川就吼了起來:「林司宇,你是在給小書拉皮條嗎?你這是當大哥該有的態度嗎?我告訴你林司宇,你不許打我小書的主義,否則……」
「否則怎麼樣?」
「否則我就把你和衛笑的事告訴林豪,林豪正在想辦法拿下衛家的一塊絕版地皮,我不敢保證他一高興就把你嫁過去。當然,如果你對衛笑一往情深也沒什麼,不過倒也是,嫁出去了活色生香的生活就得檢點一下了,否則傳出去對衛家的名聲不好,是吧大哥?」
司宇眉頭皺了皺:「OK,我們誰也別招惹誰。」這兩兄弟半斤八兩,湊到一起就吵個沒完沒了。司宇看上去溫良謙恭,卻只是長輩和晚輩面前的態度。
司宇把司川和靈樞送到住處,自己則開著車回研究所,路上手機響了三次,不用猜也知道是衛笑打來的。最後一次被他掛斷,一點面子都不給他留。這一點讓衛笑很抓狂,外面都傳林家的大少爺溫馴謙和,一點富家子的架子都沒有,怎麼自己遇上以後偏偏是這個態度?掛斷電話後衛笑放棄再次打電話,直接駕車衝了出去。
衛笑是業餘賽車手,車速可以說無人能出其右。掛斷電話後十五分鐘就趕到了司宇的住處,剛下車,司宇的車也漫入眼線。
從車上下來的司宇看到衛笑後皺了皺眉頭:「你怎麼來了?」
衛笑晃了晃手機:「你不接我電話,過來看看你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我能出什麼事?不想接而已,誰說兩個性伴侶一定要保持聯繫?有需要的時候互相透露一下,何必弄那麼多牽絆?」
衛笑突然笑了起來,他走上前來拉起司宇的手就向自己的車子走去。司宇不悅的問道:「衛笑,你想幹什麼?」
衛笑停住腳步,將司宇推進車裡,雙後搭在車窗上彎身對他說道:「沒什麼我的公主殿下,我只是想請你吃晚飯而已。」說完自己坐上駕駛座,繼續以剛剛的車速開車。
很顯然,司宇第一次坐飛車,非常不適應。下車後還有些眼暈,腳下有些虛浮不穩,衛笑立即過來扶住他:「怎麼樣?有沒有好一點?」

☆、第五十六章

司宇努力閉了閉眼睛,終於沒有推開他的手,因為實在暈得不行了:「還好,跑這麼遠就為吃一頓晚餐?」
衛笑說:「這個地方,你一定沒來過,走吧!」說完拉起司宇的手,帶著他朝著遠處的海邊走去。
這裡是一家農莊,並不是很大的地方,所有人好像跟衛笑都很熟。本來司宇以為這裡是他私人買來度假的,卻在院子裡看到幾個自顧自嘻戲玩樂的小孩子後推翻了這個想法。小孩子見到他以後立即跑過來圍著他,紛紛搖著他的胳膊說道:「衛哥哥衛哥哥,這次有沒有給我們帶禮啊?」
衛笑很有耐心的蹲下來拍了拍孩子的腦袋:「今天衛哥哥來得匆忙,不過下次一定補給你們。婆婆開始做飯沒有?告訴她衛哥哥帶客人過來了,讓她多做兩個菜。」
一群孩子鳥獸似的跑向後院,衛笑直起身子做了個手勢:「走吧!這裡風景還不錯,我帶你到處走走。」
如衛笑所說,這裡的風景確實還不錯。雖然沒有什麼大風景,小田園裡的樹林小橋。挪亞主星的標準小農家院,應該是第一批從母星過來挪亞主星的那批人的後裔。他們就像是第一批拓荒者,建設結束後他們都得到一塊土地安置家園,許多人都在這裡定居了,一直到現在。
司宇一直生活在考古與酒吧之間,過於現代和過於古老的東西讓他有一種自己離現實過遠的感覺。第一次來這種小地方,突然感覺全身都放鬆了。
「沒想到你竟然會來這種地方。」
衛笑微笑:「這種地方才是最溫馨的。」衛笑牽起他的手,來到一處小河邊,挪亞主星的田野有種朱羅紀的感覺,但是又不會顯得過於荒野,於是給人的感覺很童話。兩人在木質長椅上並肩坐下:「其實之前我是個很叛逆的年輕人,那一年我終於拿到了挪亞區賽季冠軍,對於一個年輕人來說這是一件很熱血的事。可是我得了冠軍讓堵車的黑幫大佬很不爽,因為我害他輸掉十二個億,相當於我衛家整整十年的利潤。他雇了殺手,那個殺手放過了我。」
司宇抬頭看了他一眼,似乎猜到了什麼。衛笑笑了一塊:「沒錯,他愛上我了。」
「那後來呢?」司宇突然對這個故事感興趣起來。
「後來,呵呵,大佬雇來的殺手卻背叛了他,你覺得他能活多久?他走之前擺平了一切,只對我說了一句話,他說『你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不需要我教吧?』我那時候也是風流成性,認為失去一個人不過如此,感情什麼的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衛笑沉默了一會接著說:「他走了以後,我再也沒風流過。三年了,我一直按照即定的程序生活,是不是很諷刺?」
司宇有點不可思議,他以為至少衛笑是和自己一樣,也是個不想再對感情負任何責任的人。畢竟他們在一起很兒戲,十幾分鐘的交談,而且都是關於性的話題。
衛笑突然輕鬆的笑了起來:「好了,這是我的過去,你知道就好,不用放在心上。我知道你的過去,也不好過。不過一切都過去了,何苦作踐自己?感覺對了就在一起吧!你也不想每天半夜醒來時,身邊睡著一個陌生人吧?」
司宇冷笑一聲:「怎麼?你很關心我身邊睡的誰嗎?」
「我關心。」衛笑想都沒想就答了一句:「在一年前我還像你一樣無法釋懷,空虛的時候就來這裡關自己十天半個月。這裡的山山水水都是有靈氣的,呆久了,心也跟著靜了。怎麼樣?要不要陪我在這裡住一段時間?不過你放心,我會讓婆婆另外給你安排住處的。」
司宇深吸了一口有點涼的空氣:「好啊!反正這段時間沒有任務要出,過段不一樣的生活也好。不過,我們兩個人是不是有點孤單了?」說完司宇播通了一個手機號碼:「喂,小書,要不要叫上小川出來度假?當然是好地方了,山清水秀,你來了肯定喜歡。我告訴你路線,你拿筆記一下……不會寫字啊!那就用腦子記好了,找不到路的時候讓司川那小混蛋再給我打電話。嗯?司川?你什麼時候聽的電話?」
「在你叫我小混蛋的時候!」懶洋洋的聲音。
「好吧!你就當沒聽見吧!帶小書出來度假吧!難得有這個機會,再說,他的藥材還要長一段時間,等藥齊了藥鋪再開張也不晚。裝修的味道還在,需要散一段時間,趁著這個時間帶他出來散散心吧!嗯,對,就這麼走,你記住路線,我掛了。」
衛笑滿頭黑線,本來想過過二人世界追一下老婆,沒想到他竟然叫了兩個碩大無比的電燈泡過來。不過好在,這兩隻也是一對,不用擔心破壞情調。
掛斷電話以後,司宇顯得心情好多了:「突然覺得想吃點水果,不知道這地方有沒有什麼吃的?」
衛笑一臉得意的笑:「現在是秋天,別的東西可能沒有,就是水果多。而且,這個地方是挪亞主星唯一一個母星水果種植基地。收穫的季節,叔伯們都去田裡收糧,我們剛好可以去果園裡看看有什麼水果可以摘。」
司宇的眼睛突然有了點神彩:「你的意思是說,自己摘?」
「當然了,自己摘!」說完拉起司宇的手就朝著果園的方向跑去,在走之前找來時院子裡的那幾個小孩子拿了兩個果籃。果籃很輕便,是竹子編的,可以裝不少水果。
來到果園後司宇可以說是大開眼界,他從來不知道原來水果長在樹上的樣子竟然這麼可愛。結果已經那麼漂亮了,不知道開花又會是怎樣的光景。
衛笑伸手摘了個紅得發紫的蘋果下來,放在鼻端聞了聞:「嗯,還挺香的,這裡的果園都是用泉水灌溉,比一般的水果還要甜喲。」
司宇好像認識到一個全新的衛笑,看著他穿著整齊的西裝站在果樹下,有一種錯亂的美感。他伸手也摘了一個蘋放在籃子裡,突然覺得吃水果不再那麼重要,重要的是這摘果子的過程。於是又伸手摘了一個,嗯,做個小農的感覺也不錯。
摘了幾個蘋果以後,兩人又穿過幾排蘋果樹來到一片葡萄藤下,看樣子是多年的老葡萄藤了。下面架著鐵抽的支架,上面爬滿了藤蔓,紫色和青色的兩色葡萄墜在頂端的葡萄架上。司宇伸手就要去摘葡萄,衛笑卻抬手拉住了他的胳膊:「你這樣不行的,葡萄藤的梗很硬,你用手摘不下來。」
「那怎麼辦?你有沒有帶工具?」
衛笑變魔術似的從口袋裡拿出一把剪刀,在葡萄串的梗部一剪,一整串葡萄就摘下來了。他隨手摘下一顆吃掉,感嘆一聲:「果然很甜。」
司宇有幾分懷疑的看著那串青青的葡萄問道:「是嗎?」然後也摘了一顆放到嘴裡,吐掉皮手豎了豎大姆指,接過衛笑手裡的剪刀就摘了幾串。青紫相間,顏色煞是討喜。
就在司宇準備摘頂部最大的一串葡萄時,突然一陣嘶嘶聲從他耳邊傳來,一根不明物體朝他衝了過來。他剛想伸手去檔,卻聽司宇大喊一聲:「小心!」他一把將司宇拉開,伸手一檔,手上就被咬了一口。隨即他用力一甩,一條蛇從他胳膊上掙脫,鑽進草叢裡逃走了。
司宇眉頭緊皺,驚叫一聲:「怎麼會有蛇?哪裡來的?」
衛笑一手按著傷口一邊回答:「葡萄架是最容易招引蛇蟲的,這又是條老葡萄藤了,有蛇也不奇怪。」
「那你的傷口!這可是蛇咬出來的!」司宇將果籃放到地上,拉過衛笑的手來皺了皺眉,傷口很深,血不住的往外湧,難怪他要一直按著。鮮紅的血液一鬆開手指就流了好多血,不過司宇知道一些搶救知識,被蛇咬了以後一定要先把毒血吸出來。於是他低頭開始含住衛笑的傷口,將可以流出來的血全部吸了出來,吐出來後又吸了一口,直到吸不出來才罷手。最後又在衛笑的傷口上輕輕舔了舔,看到傷口沒有腫起來的現象才罷手。
抬頭卻看到衛笑微笑著看著他,司宇立即一臉莫名奇妙:「你笑什麼?」
衛笑:「我是在想,你在擔心我麼?竟然幫我吸血,而且還……那麼溫柔的舔了一上。嘖嘖,一直都知道你的舌頭很軟,沒想到舔在手上更軟。早知道我就該多讓蛇咬兩口了,值得。」
司宇立即就有一股氣衝上來:「你不想要命最好在我不在身邊的時候,我懶得給你收屍,明白?」
聽完這話衛笑卻笑得更瘋了,司宇一把甩開他的手:「被蛇咬傻了吧?」
衛笑指了指傷口,又指了指那條蛇逃走的方向:「這條蛇,沒有毒,只是一條小草蛇而已。瞧把你擔心的,還敢說你不關心我?」
難怪這傢伙一點都不擔心,敢情這蛇根本就沒有毒。那他一直這麼看著自己給他吸毒,就是故意的了?司宇冷哼一聲,轉身拎起籃子朝別的方向走去。
衛笑立即追了過去,一邊追一邊大喊著:「小宇,你別生氣,小宇你聽我說……小宇……別生氣了小宇……小宇!」衛笑立即追上去,一把將司宇拉進懷裡,低頭含住他的嘴唇舔著嘴唇上的血絲,連他舌頭上的也不放過,一起吸進了自己嘴裡。
放開司宇後衛笑笑了笑,在司宇的臉上捏了捏:「都幫你舔乾淨了,這回不生氣了吧?」




☆、第五十七章

「前面兩位老伯,請問挪亞泊小屋怎麼走啊?」
司宇一聽到這聲音後,立即將衛笑推開,轉頭看到司川正在向兩位挪亞主星的農夫打聽道路。靈樞眼尖一眼就看到他們兩個站在這裡,於是拉了拉司川的袖子喊道:「二哥你看,他們在那邊。」
司宇平息了一下剛剛無意間被挑起的心跳,立即揮手微笑著衝著他們打招呼:「小書,小川,沒想到你們這麼快。怎麼樣,路上的風景還可以嗎?」
靈樞身上的傷大致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所以蹦蹦跳跳的朝司宇的方向走來,腳步很輕快,顯然心情也不錯。
「風景太美了,我已經好久沒看到這麼漂亮的風景了。大哥,你是怎麼發現這個地方……」靈樞抬眼剛看了一眼司宇,立即嚷道:「大哥,你怎麼流血了?是上火唇角破了麼?」
司宇暗咒一聲:「該死的衛笑,舔就舔個徹底,留一點算什麼?」
「奧……可能,這幾天喝水有點少吧!沒什麼大事……喂小書,不用把脈了……你小題大作了小書。」司宇躲著靈樞欲伸過來給他把脈的手,臉上的表情有點不自然。
司川在一邊興災樂禍:「別別別,大哥的身體嬌貴,怎麼能不好好讓小書幫你看看?小書你盡心盡力,給大哥開副好藥。」
司宇滿頭黑線,暗暗的給司川在帳上記了一筆!
衛笑見狀立即一把將司宇拉進懷裡,彎腰對靈樞說道:「小弟,你大哥唇角是我的血,你看也看不出什麼病來的。」
靈樞有點尷尬,覺得戳破司宇的這點小心思有點不厚道,於是吞吞吐吐的說道:「啊……原來是這樣。抱歉大哥……我……我不是故意的啊!」
司川走上前把靈樞摟進懷裡:「是啊!你當然不是故意的了,你是有意的,是個人都能看出是什麼情況,就我的小靈樞傻裡傻氣的往上撞。」
靈樞開始掙紮著抗議:「喂,二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嘛。」
司宇才一把推開了衛笑:「好了小書,大哥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沒什麼,情愛是我的必需品,這點小心思算什麼,誰都知道我多麼高調的向某高官示愛!結果怎麼樣?還不是三個月的熱度。」
聽了這話後司川似乎又尋到了司宇的短處:「這不對吧!司宇和任何男人在一起時都會拚命向對方證明自己有多愛他,說得深情款款,連一向冰冷著稱的教官都對你一往情深,明知道你一夜繾綣過後就棄之如敝帚,還是飛蛾撲火般的和你墜入愛河。可是,今天大哥怎麼一改往日的熱情如火,變得冷漠無情起來了?」
這段話靈樞聽得云裡霧裡,他從來不知道二哥除了毒舌之外竟然還能用這麼多成語,他在心裡默數著:「深情款款、一往情深、一夜繾綣、棄如敝帚、飛蛾撲火、墜入愛河、熱情如火、冷漠無情!!!」靈樞掰著手指在那裡數,眉頭皺的極深極深。
司宇故意挑開話題,問靈樞道:「小書,你皺著眉頭在那裡數什麼呢?」
靈樞說:「額,沒……沒什麼!」
司川走過來,雙手搭著他的肩,眼睛看著他的雙眼,只說了兩個字:「小書……」
「我剛剛在數二哥這一句話竟然用了八個成語,簡直,太讓人,匪夷所思了!」
眾人譁然而笑,衛笑更是拍了拍司宇的肩膀說道:「你這個弟弟真是太可愛了,我越來越中意他來□德森男爵的形象代言人了。不知道什麼時候簽合同合適啊?」
司宇冷哼一聲:「想得美!」轉身變成冰美人,司宇大哥你真是變臉比翻書還快。
「好了好了,我們也先別在這裡鬧彆扭了。既然小書和小川都來了,就帶他們回挪亞泊吧!那裡的閒置房間很多,給他們安排兩間休息。」
司川抬手打了個響指:「謝謝,一間就可以了。」
靈樞臉上紅了紅,雖然兩人的關係已經明朗化,但是在別人面前表現得這麼赤-裸,他還是有些不太自在。不過既然這裡的民風如此開化,他也不好扭捏,於是跟在司川的身後也沒作什麼反對之辭。
如衛笑所說,這個地方的確很大很寬敞,司川和靈樞的房間簡直像個獨門獨院的小別野。只不過,鄉野的地方,條件自然沒有他住的地方好。不過院子前面開了個荷塘,裡面養了不少魚。挪亞主星是與地球性質最相近的星球,所以地球的生物可以在這裡生根落戶。
不過如上述所說,挪亞主星是與地球性質最相近的星球,卻也不是完全相同。於是少數生物被移到挪亞主星來以後都有些水土不服,比如眼前的荷花。它開出的荷花不是粉色的,而是藍色中透點紫,荷葉也不是圓盤一樣,而是像一個一個的漏斗。
雖然科研人員研究過,生長出來的蓮子和藕並不影響食用,不過它的形態也算是挪亞主星的一大奇景了。
靈樞這會兒正皺著眉頭研究那片荷葉,他摘了一片荷葉下來,撕了一片放到嘴裡咀嚼著。嘴裡喃喃的唸著:「咦,沒問題啊!明明就是荷葉,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藥性也沒有任何改變,為什麼突然變成漏斗形?」
剛想得入神,沒成想司川猛然一把將他抱在懷裡,靈樞嚇得大叫一聲,回頭對上司川,一個濕吻就印了下來。
唇分時,靈樞還有點驚魂未定,眨巴著眼睛問道:「二哥,出什麼事了嗎?」
司川壞笑一聲:「沒事,我只是看你在這裡出神走思,不知道腦子裡在想些什麼?」
靈樞說道:「我只是在想荷葉的事,爸爸喜歡養顏,荷葉就是很好的排毒養顏佳品。可是這裡的荷葉奇形怪狀,可是我嘗過,藥性並沒有任何不同。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呢!」
司川說:「因為挪亞主星含有一種礦物是地球沒有的,這種礦物會影響植物的形態,卻不會破壞植物的基因。所以你看到的荷葉就變成這種怪東西了,不過還挺好看的,不礙觀瞻。」
靈樞似懂非懂的點頭:「那我可以摘些荷葉回去嗎?」
司川點頭:「當然沒問題了。」說完抱住靈樞就開始不安分,他現在終於瞭解衛笑要把他和小書安排到這麼僻靜的一個院子裡的原因了。原來是要他們遠離他們,給兩人一個完全私人化的二人世界。不過,這從另外一方面,也大大的方便了司川的作案環境。
靈樞半推半就的看著半掩著的小木門:「別……二哥,這是在別人家裡!」
司川:「沒關係小書,這裡的人都很懂禮貌,不會有人來打擾我們的。」
「可是……二哥……」
司川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小書肯定是還疼。那好,我先忍忍,等小書傷口好點了的。」
靈樞搖頭:「那倒不是……」你這孩子的缺點就是太實在,好不容易被放過了,又被重新摟進懷裡。
「那是為什麼?」
靈樞羞紅著一張臉:「沒帶……」靈樞想說的是沒帶工具,因為他知道沒有那些必要的東西,進入的時候會很疼。雖然他不再抗拒和司川在一起,但是他害怕進入時的疼痛。
然而司川卻像變魔術似的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瓶子還有一個圓環形的東西在靈樞的面前晃了晃。靈樞的眉頭皺了皺:「二哥,你每天出門都要帶著這些東西的嗎?」
司川說:「沒有,只是聽說今天要來度假,情調好了肯定忍不住想和小書發生點什麼。於是,順手就帶上了。」
好個順手,這下靈樞就算想拒絕都找不到理由了。
司川的手開始不安分的向下撫-摸,靈樞還是有些害羞的。畢竟他的禮教根深蒂固,雖然沒有拒絕,卻也沒有任何逢迎的態度。
腳下都是干淨的青石板,雖然靠近水塘的地方長了青苔,可是打掃的倒也乾淨。靈樞被壓在青石板上,司川開始解他的褲帶。
褲帶即將解開的時候,靈樞輕聲說了一句:「二哥,輕點。」
司川的手稍微一滯,隨即帶個人壓到他身上,在他耳邊輕喃道:「小書,你一直這樣可不好。雖然你從古代過來,不過這個世界已經沒有那麼多封建禮教。講究及時行樂,性和愛都是自由的。如果你願意,怎麼快樂怎麼來,任何人都不會嘲笑你。」
靈樞滿頭大汗,這還真讓他有點難以接受,不過上天待他不薄,如果這是在他那個時代,別說及時行樂,他這種有違常理的戀情也難讓世俗容得了他。想到自己有可能生活在世人的指指點點中,還不如痛痛快快的讓這一世來得轟轟烈烈些。
於是靈樞大膽的摟住司川的脖子,眼神也不再閃躲,眼底透著幾分水漾的波紋。唇角微微勾了勾後說道:「那二哥,你來教我可好?小書願意說,只要能讓二哥及時行樂。」
司川沒想到靈樞會說這番話,不過瞬間的呆滯後立即微笑著問靈樞:「那,二哥可要做些顛覆你認知的事了,小書不怕?」
靈樞搖頭:「不怕,二哥儘管去做!」說得慷慨激昂大義凜然,卻還是忍不住在收尾的時候底氣弱了弱。至於什麼樣的顛覆認知,小書心裡一點底都沒有。只要不把他拉到眾目睽睽之下表演助性節目,他現在已經豁出去什麼都肯幹了。」


☆、第五十八章

司川放開靈樞,靈樞還以為他要罷手,緊崩的一根弦剛要放鬆,卻見他伸手在池塘裡折起荷葉來。靈樞不解的問:「二哥,你折荷葉幹什麼?呃,這個是藥材,是幫我折的嗎?」
司川神秘的笑:「沒錯,就是幫你折的,來,幫我拿著。」
靈樞接過司川折下來的荷葉,一滴水球從荷葉的漏斗裡滾出去。荷葉最大的好處就是不會被沾濕,任何水珠從它身上滾過都會立即恢復乾淨清爽的樣子,不著水痕。
所以好多人下雨天的時候喜歡拿一柄荷葉檔雨,最大限度的阻止了雨水打濕自己。
不過現在豔陽高照,微風徐徐,司川折荷葉可不是為了檔雨的。正當靈樞疑惑之時,司川終於停止了繼續采荷的動作。拿著內柄荷葉將硬桿掐掉,然後把荷葉撕開呈扇狀,然後一片一片的鋪到青石板的地上。
這下靈樞終於知道他親愛的二哥摘這些荷葉是為了幹什麼了,原來是怕他直接躺在地上著涼,才采些荷葉來鋪到上面。
荷葉鋪好後,司川曖昧的衝著靈樞笑了笑,指了指鋪好的那一片荷葉:「來,坐過來!」
靈樞很乖巧的坐過去,輕輕吸了一口氣,等著二哥傳說中顛覆他認知的事情發生。可是沒想到司川卻很有教養的把他抱到懷裡,讓他坐到自己的腿上,很溫柔的輕吻著他的唇瓣。舌也是溫柔的舔舐,沒有半分輕薄,沒有半分挑逗。
一開始靈樞聞著司川身上濃重得讓他窒息的氣息有些不知所措,久之,靈樞開始學會如何回吻他。鬆鬆的搭上他的腰,握住他腰間的皮帶,下巴微微抬高,眼睛閉著,臉頰紅紅的做出回應。
司川見他有回應時也沒有急於加大進攻的尺度,只是在他後背上輕輕的摸索撫摸,安撫著他狂跳的心,直到靈樞平心靜氣的張開眼睛,將雙手抬高摟到他脖子上以後才又將他抱得緊了緊。啟開他兀自矜持緊閉的唇齒,入侵溫潤濕滑的口中。找到他綿軟的唇舌,挑起,纏綿。
靈樞再次閉上眼睛,這個適應過程更慢,舌在口中反覆挑逗幾次後他才開始有所回應。司川引導著他,教他如何舌尖相抵,如何用舌來表達自己的依戀。這種感覺靈樞第一次體驗,卻好像久違一樣,每一次碰觸都以激起他的無數愛意。
終於,司川的雙手不再安分,緩緩滑入靈樞的T恤裡,在他滑膩的肌膚上來迴遊走。靈樞輕輕囁嚅一聲,頭立即扎進司川的懷裡,死死的抱住他。如果說第一次是因為睡著了,只能根據自己的本能來有所回應的話,那麼這一次在自己完全清醒的情況下,他是一點自控能力都沒有。被他稍稍撫摸就緊張萬分,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司川倒是非常有耐心,反正現在天還早,反正他也還小,慢慢教,不遲。
「怎麼了小書?是不是害怕?」
靈樞在他懷裡搖搖頭,然後又點點後,最後又搖搖頭:「我只是,有點緊張。」
「沒關係小書,慢慢來,誰都有第一次。早知道第一次的時候就在你清醒時做了,這樣你還能瞭解一下這都是怎麼回事,是二哥太心急。」
「不不不,不是的二哥。我當然瞭解這是怎麼一回事,算起來我比二哥大,這些事應該我主動一些才對,可是我一靠近二哥就緊張,不知道為什麼……」
司川呵呵一笑:「小書會緊張不奇怪,要不這次就算了,等下次再說吧!」司川作勢要起身,卻一把被靈樞拉住袖口:「別,二哥,再給我一次機會,這回肯定不會出意外了。」
司川壞笑著試探:「真的?」
靈樞立即點頭:「真的!」可是這聲真的說完後,怎麼覺得又像是掉進了一個坑裡?唉,小書,古人在未來很受氣,你不知道麼?
這回司川不再像剛剛那麼溫柔,而是直接從後面摟住靈樞,抓起他的右手放在他的兩腿間,也不管他是不是像剛剛那樣抗拒,直接探進去操控著他的右手撫摸起來。
靈樞本身剛剛就已經被吻得意亂情迷,這下右手被抓著放在這個尷尬的地方,直接硬了起來。
司川在他耳邊呵著氣,手指靈活的幫他□,一邊做一邊解說:「撫摸可以直接挑起你的欲-望,等勃-起以後,用手從根部往上撫摸,不要忘了陰囊也要顧及,不可以忽略它,記住了?」
靈樞沒有回答,只是在他的調-教下機械的做著動作。不過值得一提的是,的確有一陣陣電流從下-身傳來,觸電般的酥麻。
司川突然把手從他的手上拿下來,在他耳邊說:「來,小書,自己試一下。」
靈樞先是愣了愣,然後就依照司川教他的方法開始從根部向上撫-摸,到頂端裡在用指腹輕輕捏一下。回到根部,在陰-囊上揉捏。如此往復,整根物體立即火一般灼燙,硬度也較之剛才更上了一個層次。
而司川的吻也在他的後脖頸處細細密密的落下,其實關於自褻,靈樞並不是不懂,而是從來不會考慮在別人面前做這種有辱斯文的事。雖說他只是個郎中,可讀的也是聖賢書。但是今天在二哥面前做出這種事來卻絲毫不覺得尷尬,反而有種恥辱的歡愉感。
正當靈樞沉浸在其中的時候,避川卻探過手來將他的手拿起來:「小書,可不能這麼快,你想現在就射出來嗎?」
靈樞臉上囧了囧,立即說:「沒有,二哥,接下來怎麼樣?」
司川再次捏過靈樞的右手,撫到自己的皮帶上:「你知道該怎麼做?」
靈樞立即會意,點點頭,趴到他的身上幫他解褲帶。司川那物也有些翹首,靈樞解開他的褲袋,雖然很好奇,卻沒敢一窺究竟。右手按照剛剛的方法在司川的器物上套-弄,之後又主動的貼上司川的唇瓣索吻。動作比剛剛熟練了些,也比剛剛放得開了,在撫-摸到頂端的時候靈樞用力掐了一下,司川吃痛暗呼一聲。
「小書,你是不是使壞了?」
靈樞抬頭一臉無辜的看著他:「啊?怎麼了二哥?哪裡不對嗎?」眼底卻儘是笑意。
「沒有,沒有哪裡不對。小書做的很好,所以二哥要開始教你下一個動作了。」
靈樞看著司川臉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知道自己肯定是闖大禍了,於是心裡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果然,下一秒司川就將自己的褲鏈大大的拉開,整根粗壯的陽-根裸-露在外面。指了指頂端已經有些微淫-液的粗壯,懶洋洋的說道:「小書,含住它。」
靈樞不解,心中腹誹:「這種東西,拿來吃嗎?這……」
司川立即給予瞭解釋:「含住他,用你的舌頭取悅我。來,你一定能做到的。」說著在他臉上撫了撫:「乖……」
別無選擇,靈樞只好眉頭緊皺的含住司川的陽-物。立即一股腥味傳入口中,不過比他想像的要好,因為司川乾淨很衛生,所以嘗起來並沒有奇怪的味道。
司川繼續在他上面給他講解:「這叫口-交,用舌頭和唇齒來取悅對方。這種方法一般是女人為男人,小受為小攻,所以小書,這個功課是必須要學的。口-交的重點在於,舌頭舔的地方一定是頂端,唔……對,好聰明。」司川舒服的深吸了一口氣,按住靈樞的腦袋想索取的更多一點:「還有一點就是,深喉……所謂的深喉,就是讓它探進你的喉嚨裡,越深越好。你可以試一下。」說完,低頭吻了吻他的發頂。
靈樞立即照著司川的所說的方法為他深喉,直探到食道深處,有種噁心想吐,甚至想將它一口吞掉的感覺才罷休。吐出來後立即吸淨上面自己流出的口水,繼續為他深喉。
司川立即將靈樞拉了起來,心疼的擦著他的唇角:「夠了小書,你很棒,二哥很喜歡。」
靈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是怕我做的不夠好,滿足不了二哥。」
司川:「只要小書躺好,就是對二哥最大的滿足!」說完與靈樞對視了兩秒鐘,然後開始在他的唇上,脖了上,胸口處落下細細密密的吻。將他身上的衣服除得□,滑膩的肌膚裸-露在陽光下,泛著白瓷一樣的晶瑩。
「小書的皮膚真不錯。」司川愛不釋手的撫摸著他的皮膚,發自內心的讚道。本來司川的皮膚也是一樣好,不過天天特訓,搞得他皮膚變成了小麥色。不過靈樞更喜歡小麥色的膚色,更健康,顯得更強壯。
細細密密的吻落下來,靈樞有點喘不過氣來,還沒等他適應一下,後面就被一個硬物頂住。正當他緊張時才發覺,原來是手指。親吻的熱潮過去以後,司川將靈樞放倒在荷葉上,將他的雙腿高高的舉起,露出後面鮮紅的小-穴。
司川看了一眼後皺了皺眉:「看上去還是很嫩的樣子,小書,真的不痛了?」
這個姿勢讓靈樞羞恥萬分,他搖搖頭將臉別過去:「沒關係的二哥。」
司川點點頭,拿過潤-滑-劑開始幫他潤-滑,手指上放了過多的液體,他只是擔心潤-滑不好讓他再次受傷。將液體推入小-穴中,靈樞忍不住哼了聲,司川撫摸著他的臀部安慰:「放心小書,疼的話我會立即停手。」
靈樞搖頭:「二哥不要管我,繼續便是。」
司川便不再磨蹭,兩根手指同時探入擴充,將每一根菊絲都塗滿潤滑液後才罷手,手感溫軟無比,他感覺火候差不多了。才將自己的衣服如數脫掉,湊到靈樞的跟前說道:「小書,這次匆忙沒帶套套,射在裡面再清理可能會有點麻煩。不過這裡洗澡很方便,完了以後我帶你去泡個熱水澡好了。」
靈樞不耐煩道:「二哥,你廢話好多!」
司川略有深意的笑了笑,然後長驅直入。或許是潤-滑效果好,或許是靈樞的皮膚本身就屬於張力很強的那種,司川竟然一下子就探進了根部,可是裡面緊窄溫潤,恰到好處的包裹著他。果然是天生弱受的體質,他就是上天給自己準備的禮物麼?
靈樞咬牙握住身下的荷葉,臉上立即一片紅暈,隨著司川逐步在他體內做著活塞運動,靈樞的呼吸開始變得沉重。
他本來以為,自己被貫穿是不會有什麼快-感的,最多因為羞恥而心跳加速面紅耳赤。沒想到肌膚摩擦時,相交處的感覺竟然如此炙烈。尤其是進-入到深處時,他的男性標誌隨之而不斷起伏,他能夠感覺到他的頂端就頂在了他那處,使得快-感強烈而明顯。他現在覺得比之進-入,被進-入的一方應該是承受快樂最多的那個。
靈樞咬住手腕,抑制住自己忍不住想要叫出來的衝動。他只是個郎中,知道這個時候會叫是因為極度的快-感在體內急於找一個發洩點,所以才會用這種淫-靡的叫聲為突破點。他額頭緊緊的皺著,且不說這是在別人的家裡,即使是在自己家裡他也不會這麼沒顧慮的大叫。
但是司川彷彿不讓他如意,拉過他的手放在他們的交-合處,用極至撩人的語調說道:「小書,摸一下,能不能感覺到律-動?」
手一被拿開,靈樞立即就破功,再也抑制不住的叫出來:「啊……啊啊……二……二哥快放手,快……快放手……」
司川卻沒有放手的意思,將他直接抱起來坐到自己身上,他則坐到一帝的石頭上,繼續做著上下律-動的動作:「看著我小書,來,不會有人聽到的。乖,睜開眼睛看著我。」
靈樞睜開眼,卻一眼就看到兩人交-合的地方。立即將眼睛重新閉上,只是那情景深深的印在自己腦海裡,單單想像就可以讓自己羞憤難當。這該死的二哥,做就做,還讓我欣賞的什麼?
一個舌就這麼貼了過來,堵住他嘴裡零落細碎的音節,但是這聲音斷斷續續的發出來,卻更羞人了。靈樞現在滿腦子裡都是剛剛那色-情的一幕,羞恥的財時更是將那場景化解為快-感的源泉,不斷衝擊著自己的興-奮點。突然下腹一陣抽搐,溫熱的液體噴薄而出,兩人的腹部滿是精-液。
虛弱的靈樞趴在司川的懷裡,司川問道:「還要麼?」
靈樞無力的搖搖頭:「二哥射吧!我堅持不住了。」
司川點頭:「來,小樞,我們在後面試試。」
司川讓靈樞跪在荷葉上,自己則分開他的兩條腿從後面進-入。靈樞已經疲軟無力,司川則興致正昂。在他跨間來回進出,鮮紅的腸壁時而隱現,兩手握住他緊窄的腰,律-動很有節奏的隨著不斷的啪啪聲在池塘邊迴蕩。
最後,粘滑的液體終於射進了靈樞的身體,拔出後有些許從裡面流了出來,落在荷葉上。綠色上襯著點點白色的斑駁,真有幾分香豔的感覺。




☆、第五十九章

司川抬頭看了看天:「嗯,天還早,走吧小書,我帶你去洗澡。後院有個澡堂,應該是集體的,不過現在應該沒什麼人在吧!」那倒是事實,大白天沒事誰會去洗澡?
「好。」靈樞動了動虛弱的身體,突然皺了皺眉,一隻手摀住了肚子,輕聲呻吟了一聲。
司川立即扶住他:「你怎麼了?」
「肚子好疼啊!」
「該不會是著涼了?該死,雖然現在天氣熱,不過在地上的確容易著涼。我先抱你去床上休息一會,再幫你煮點熱粥來,呆會再去洗澡好了。」
靈樞點點頭,任由他把自己抱回房間去。放下靈樞後司川便出門去煮粥,順便打點熱水幫他擦一□子。可是剛躺到床上,靈樞卻覺得肚子沒有剛才那麼疼了。司川已經跑去煮粥,自己則趴在那裡百無聊賴。於是伸手在包裡拿紙巾隨意擦了擦,穿上衣服打算去欣賞一下鄉村景色。
出門卻見一老者在湖邊釣魚,這湖與他們的住處只有一牆之隔,那麼剛剛他們的所做所為,是不是都被老人聽去了?
靈樞剛想灰溜溜的離開,卻看到老者衝著他揮了揮手。尊老敬老是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所以靈樞便向老者走了過去,禮貌的鞠躬以後問道:「老人家有什麼事需要幫忙嗎?」
老頭倒是自來熟,指了指他身旁的石頭說道:「坐吧!」
靈樞看了眼石頭,又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屁股,硬著頭皮坐了上去。
老頭說:「小夥子眼生啊!第一次來?」
靈樞點頭:「是的,第一次。」
「來度假的?」
「呃,陪二哥……和大哥來玩的。」
「剛剛出去的那個少年是你的,二哥?」
「嗯,老先生認識他?」
老頭笑了笑,一條大魚咬鉤了,一抬釣桿,又被它逃了。老頭搖了搖頭,重新掛上餌:「現在的魚越來越狡猾了!」
「老人家一天能釣幾條?」
「剛開始的時候一天能釣個五六條,現在一天能釣個兩三條就不錯了。有時候一天一條都釣不到,呵呵,魚也會越來越聰明的。」
「您可以換個位置,可能魚兒把這個位置列入危險區域了。只有年老有經驗的魚才敢過來,因為它們很容易逃脫。」
老人低頭想了想:「聽上去似乎有那麼點道理,不過,我在這邊呆習慣了,不想換位置。」
靈樞隨手摘了幾荷葉,皺著眉頭審視著老頭的臉色:「老先生氣色似乎不太好,身子骨怎麼樣?」
老人沒有回答,卻伸出了三根手指,神神秘秘的笑了笑後說:「肺癌。」
靈樞皺了皺眉,似乎沒聽說過這種病,剛要起來說些什麼,就看到兩個護士打扮的年輕人朝這邊走了過來。
「鄭老,您怎麼這麼久還不回去?我們該吃藥了,時間也不早了,去吃點東西怎麼樣?」
這位鄭老顯然有點不耐煩,沒理那兩個年輕人,卻衝著靈樞揮了揮手:「來,小夥子,扶我一把。」
靈樞走過去把那位鄭老攙扶起來,手故意在他手腕上停了停,眉頭立即皺了起來。等老人走遠了他才喃喃的念道:「這是肺熱,看樣子已經積疾很久了。如果不好好調治,活不過三年……」
正當靈樞走神的時候,司川端著一碗白粥叫了他一聲:「小書!」
靈樞回過頭,司川端著還冒著熱氣的白粥走了過來:「小書,你在看什麼?」
靈樞說:「奧,沒什麼,剛剛有位鄭老在這邊釣魚,我和他聊了會天。」
「小書什麼時候學會和別人搭訕了?」
「沒有,是老人家邀請我過來坐的。不過……他的身體似乎不太好,我剛剛摸了他的脈博,很嚴重的肺熱。」
司川把白粥交到他的手裡:「你先別管別人的身體了,先把自己顧好,把粥喝了。肚子不舒服還到處亂跑,不好好注意會拉肚子的,別愣著了,快……」
靈樞拿起勺子來喝了一口:「這個,我倒是不擔心拉肚子的問題。不過那位老先生的身體確實不能再拖了,二哥,醫者父母心,不如你幫我找一下那位老先生住哪裡?我開個藥方,再送些藥給他,如果調理好了也是功德一大件呢。」
司川接過靈樞手裡的粥碗,拿勺子一口一口的喂進他嘴裡:「吶,找人的事包在二哥身上了,你先乖乖把粥喝了,OK?」
靈樞立即重新把碗端回來:「好好,二哥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喝完了去洗澡,我已經吩咐好了澡堂的人給你燒好熱水,我去看看老大那邊下午有什麼安排。」
靈樞點頭:「我知道了二哥,您就放心吧!」
然而司川離開後靈樞卻拿出隨身攜帶的筆墨寫起藥方來,他剛抬筆,卻覺得有些不妥。現在畢竟大家不相信中醫的醫術,萬一寫了以後那老人不肯吃怎麼辦?於是靈樞想了個辦法:「不如就用枇杷葉、木通、款冬花、紫菀,杏仁、桑白皮各等分,大黃減半,共研為末,加蜜做成丸子。小一點的藥丸好入口,就說是養生藥物,這樣應該可以接受了吧?」
於是靈樞把洗澡的事拋到腦子後頭,鑽進空間裡去研藥,整整兩個小時沒出來。等終於研磨完了藥粉,發現沒有蜂蜜,於是不得不出了空間去找蜂蜜。結果他出來以後立即被坐在房間等他的司川一把扛了起來,靈樞嚇得一陣驚呼:「二哥,你這是要幹什麼?別……把我放下來啊啊啊……」
司川卻沒有要將他放下來的意思,一邊扛著他往後院走一邊說道:「你個小混蛋,我和你說過多少次了讓你去洗澡?想得淫腸病嗎?你去給我清理乾淨了!」
靈樞在他身上掙扎:「二哥我知道錯了,你快把我放下來啊!」
司川無視他的掙扎,直接推開澡堂的門,直到將他撲通一聲扔進碩大的浴缸裡:「你是讓我幫你摳出來還是自己解決?」
靈樞立即搖手:「別,我自己來就可以了,二哥你有事就去忙,我很快就能解決掉的。」
「下午司宇和衛笑安排去幫農夫們收麥和稻穀,你身體要是不舒服就不要去了。如果去的話就幫大嬸們去摘蘋果和桃子,還能吃點新鮮水果。」
「不用了二哥,我會收小麥啊!我會用鐮刀的。」
司川沉吟了片刻:「鐮刀是什麼?」
靈樞表示,這裡收小麥不是用鐮刀割的麼?那麼是怎麼收的?它自己往倉庫裡滾麼?
下午去了以後他才見識到什麼叫真正的收麥,放眼望去上千畝的麥田,十幾輛大型收割機在裡來只開了幾個來回,一大片的麥田就消失了,收割機回來以後將種子直接從頂部收進倉庫裡。
靈樞目瞪口呆,難怪司川會說他不知道什麼叫鐮刀。這麼一大片麥田,如果用鐮刀,至少得半個月才能收得完吧?
而司川他們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鎖往倉庫的門,再做兩個通風口,以保證每一層倉庫的小麥可以得到足夠的風乾。本來靈樞是做好準備揮汗如雨大干一下午的,沒想到什麼忙都幫不上,早知道就去幫大嬸他們摘蘋果了。
一邊的司宇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走過來拍了拍他:「很無聊是不是?」
靈樞倒也老實,點了點頭說:「我以為要割麥子,趕牛車,沒想到都是些巨無霸鐵傢伙。」
司宇呵呵一笑:「有專門為遊客體驗收割樂趣的地方。不過在比較遠的地方,這裡是種出來給大家吃的。如果你想玩,我可以讓他們帶你過去。」
靈樞搖頭:「還是算了,我只是想幫農民們收割而已。如果幫忙變成玩,那還有什麼樂趣。」
一排收割機裝滿一個倉庫後又排著隊重新回到家田裡收割,司川和衛笑在倉庫裡操作著幾個按扭,最頂層的小麥種就被運了下去,安置在倉庫的某個位置。司宇拉起靈樞:「不如我就帶你去參觀一下這裡的倉庫吧!其實也挺有意思的。」
靈樞點頭:「好吧!那就去看看好了。」
靈樞走進倉庫,原來這些倉庫並不是全部裝滿穀粒和麥種。整個倉庫都用鐵皮做成,預留著通風口。倉庫總共分為十層,每層都由一個鐵皮的小盒子做成。小盒子本來在頂端,收割機回來以後將小盒子裝滿,司川他們負責將小盒子從頂部操作機械按扭運下來,安置在每一層的支架上。這樣一來,就最大限度的保證了通情情況,不用擔心小麥會在倉庫裡發霉。
靈樞感嘆一聲:「果然很壯觀。」
司宇說:「這樣可以節省出很多勞動力,多餘出來的勞動力可以做其他事,比如去工廠做工,去當兵,去做小生意。這些糧食可以養活整個大學城的人了,包括學校裡所有的學生。」
「這麼說,我們平常吃的饅頭,都是從這裡來的?」
「差不多,這裡是一個農業基地,這邊是糧食,那邊是蔬菜。」
靈樞看著這大片大片的蔬菜,再想想自己開闢的那一小片農田,果然是小巫見大巫。不過,他自給自足,也算不錯了。再說,吃自己親手種出來的東西,心情也會不一樣的。
遠處摘蘋果的大嬸在衝著他們招手,靈樞回頭看了看,只見她扛了滿滿一大籃子的蘋果,顯然有些體力不支了。於是很熱心的走上前去幫他扛了回來,順口問了一句:「大嬸怎麼不讓兒子過來幫忙啊?」
大嬸很豪爽的一笑:「你當是我不想啊!我今年快四十了,還沒有一個孩子哩。早年生過一個夭折了,以後就再也沒懷上過,估計是傷著身子了吧!」




☆、第六十章

靈樞將籃子放到田頭:「可以調養一下啊!您這個年紀也不算大,老來得子的事也不是不可能,如果再不調養可能就要遲了。」
大嬸笑了笑:「哪有那個時間啊!除了這幾百畝地,還有幾個旅遊點,都靠我一個人撐著呢。我和老頭子有打算,實在不行就去挪亞老人會所,那地方養老跟有兒子差不了多少。哈哈哈,不過像你說的,也不是絕對,說不定大嬸還能老來得子不是。」
靈樞挺喜歡這個大大咧咧的大嬸,於是拉住又要去摘果子的胖大嬸:「大嬸,把你的手腕給我握一下可好?」
胖大嬸又是一陣調笑:「你這孩子可真是,大嬸又不是十**歲小姑娘了,一條胳膊都能頂你大腿,我的手腕有什麼可握的?哈哈哈哈……」笑完一陣後,還是把手腕遞給了靈樞。靈樞心裡立即就有了結論:「氣血不通,好治,氣血通了就能懷孕。」
胖大嬸沒把靈樞的話聽進去,揮了揮手說道:「走了小夥子,晚上來大嬸家吃飯,大嬸做魚給你吃。叫上你那幾個哥哥,都是挺好的小夥子。哈哈哈哈……」
靈樞滿頭黑線,果然是好客的大嬸,連笑聲都這麼特別!不過,晚上恰好給她送幾副藥過去吧!這樣調養一下,大嬸很快就能生懷孕。
於是靈樞衝著大嬸的背影大場的喊了一聲:「大嬸,一定要做魚啊!我要喝鯽魚湯……」
大嬸頭也沒回的拎著筐子喊順來:「放心吧!大嬸做的鯽魚湯,那叫一個色香味俱全,你大叔這輩子都沒喝過更好喝的。哈哈哈哈……」
靈樞轉身衝著司川吼道:「二哥,我先回去了!」
司川還在倉庫裡調整糧食的倉位,聽到靈樞喊他後立即走了出來。卻只看到樓樞拐彎的背影,回頭看看幹了一半的農活兒,再看看靈樞逃走的身影。嘴裡喃喃的念了一句:「這孩子去幹什麼了?太熱了嗎?」於是繼續回去工作,總不能半途而廢。
反觀司宇和衛笑,衛笑利落的將所有糧食歸倉,看上去像是經常做這種工作的人。不過如果不是司宇之前對他說過衛家在商界的地位,他還真以為衛笑其實是後起發家的創業型人才。
然而一邊的司宇卻神情悠然,半點沒有要過來幫忙的意思,衛笑抹了一把汗水過去捏了捏他的臉蛋:「小宇,看著你老公忙,你就沒有半點心疼嗎?」
司宇淡淡的說道:「心疼是要放在心裡的,掛在嘴邊的不叫心疼,叫油嘴滑舌。」
衛笑不但不生氣,反而很開心的拍了拍司宇的肩膀:「你終於肯承認心疼我了,我也算前進了一步。」
在一邊看熱鬧的司川熱不住插進來說了一句:「衛先生,你不知道司宇從來都是只許身子不許心的嗎?換他一句心疼不容易,珍惜吧!」
衛笑哈哈的笑了起來,笑罷後說道:「放心吧司川先生,我一定會好好珍惜的。」
司宇懶懶的打了個呵欠,不理會這兩個人一唱一和,更不想罵自己弟弟吃裡爬外偏向外人。只是揉了揉眼睛後說道:「你們慢慢聊,我先走了。」
衛笑聽了後立即伸手去攔,卻攔了個空:「喂,你坐在這裡陪我也好,沒說讓你幹活好不好啊?」
司宇回頭一笑:「看你幹活,還不如一個人發呆有意思。」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司川走到他面前,皺著眉頭也開始不解,抱胸說道:「他們兩個是不是商量好的?」
衛笑轉過頭來問他:「什麼?你家小萌萌也走了?」
「是的,否則我為什麼會這麼無聊跑到這裡來陪你們無聊?」
兩攻抱胸而站,腦子裡在想,晚上回去該怎麼收拾一下這兩隻小東西。
司宇回去後果然覺得一個人發呆更無聊,於是跑去靈樞的小院找他一起無聊。進去後卻看到靈樞在熬藥,兩個藥罐熬得咕嘟咕嘟響,他順手拿勺子嘗了兩口,滿意的點了點頭:「好像還缺了點什麼?要加益母草,日常調理是應該加上,不過……」靈樞一邊念叨一邊又念了一句,突然意識到有什麼不對,但是又不知道哪裡不對。喝完後終於想到是哪裡不對了,於是猛然拍了一下自己腦門兒:「對了,我是男的啊!這種藥,好像嘗不出效果來。還是讓大嬸自己嘗好了。」
司宇終於忍不住了,他在這裡站了大半天,靈樞卻自言自語連看都不看自己一眼,於是他走過去拍了拍靈樞:「喂,小書,你在幹什麼?」
靈樞被嚇了一跳,拍著胸口問道:「啊,大哥啊!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我怎麼沒聽到你進來?」
司宇說:「你在這裡忙忙碌碌的,都快沉迷了,怎麼可能聽到我進來?我都站了大半天了,實在不想打擾你,可我怕如果我不打擾你,你這一天都不會發覺我站在這裡。」
靈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誰……誰說的。呃,大哥,你怎麼突然回來了?不陪衛大哥和二哥一起幹農活了?」
司宇抬頭望了望太陽:「這陽光太刺眼了,紫外線這麼強,我沒帶防曬霜,怕再曬下去皮膚該被曬黑了。所以我就回來了,看看你在忙什麼,一進來就聽見你神神叨叨的。怎麼?在為誰熬藥麼?」
「噢,我是為一位得了肺熱的老先生。上午我為那位老先生把脈,他得了很嚴重的肺熱,如果再不調理可能活不過三年。還有一碗是為摘水果的那位大嬸熬的,她氣血淤滯,沒辦法懷孕,喝了這副藥後可以調理一下氣血。不過如果想懷孕,還得多吃幾副。」說完靈樞又嘗了一口:「還是覺得哪裡不對,對了,還缺一味藥……還缺一味,通經保宮的藥……」
說著靈樞又鑽進空間裡去扒藥箱,出來以後司宇已經進房間去躺在床上閉目養神了。他突然想起剛剛大哥說的皮膚問題,又想到前院子裡的池塘,於是采了幾柄新鮮的荷葉,曬在石頭上,打算拿回去為大哥和葉媽媽做養顏美容之用。
房間裡的司宇懶懶的問靈樞:「小書,你怎麼想起來幫大嬸熬藥了?她讓你熬的?」
靈樞說:「沒有啊!大嬸說晚上請我們喝鯽魚湯,我想不如就幫她調理一□體熬碗藥好了,也算禮尚往來。」
「鯽魚湯?好久沒吃鯽魚了,我正想著喝點魚湯的。」司宇將雙後枕到後腦勺上,看樣子已經在期待晚上的鯽魚湯了。
而靈樞則解說道:「剛剛大哥還說皮膚被曬黑了,剛好晚上可以多喝些鯽魚湯,美容養顏,對皮膚好。」
司宇聽了以後猛然坐了起來:「是嗎?喝鯽魚湯還可以美白皮膚?」
「那是當然,我之前為幾個宮裡的娘娘寫過一個藥膳食譜,其中一味就是芙蓉鯽魚湯。鯽魚吃多了,會讓皮膚裡的黑斑越來越少,而且越來越嫩。更重要的是,摸上去更有彈性。你知道的,後宮裡的女人,只對一樣事情感興趣,那就是討好萬歲爺。」靈樞又嘗了一口藥,點了點頭:「這下完美了,我保證三副藥下去,大嬸絕對藥到病除!」
靈樞皺了皺眉,後著肚子說道:「我怎麼肚子又開始疼了?難道真的是剛剛著涼了?」
司宇回過神來:「什麼著涼?」
靈樞臉上一紅:「沒……沒什麼大哥!啊,對了,你要是想食療養顏,我可以幫你把食譜寫下來啊!對了,我剛剛摘了不少荷葉。荷葉茶也可以美容養顏,而且還能減肥瘦身,大哥和葉媽媽可以多喝一點,到時候二哥就不會再說你腰圍粗了。呃……啊,其實大哥的腰圍一點都不粗,讓我來說,剛剛好……」靈樞低下頭,看著司宇的臉色不太好,一言不發了。
司宇捏了捏肚子上的些微贅肉,抬頭問靈樞:「小書,荷葉在哪裡?」
靈樞指了指外面的池塘:「滿塘都是……」
司宇立即衝了出去,站到塘邊上開始摘荷葉,大有把滿塘荷葉都摘盡的架勢。靈樞沒去勸他,也不敢勸,誰讓這火氣是自己挑起來的呢?提什麼不好,偏偏提大哥的腰圍。其實大哥的腰圍的確還好,呃,雖然跟自己比,是粗了那麼一點點。
可是,他這是隨了葉媽媽。葉媽媽的腰圍……靈樞立即在腦子裡沉吟,關於腰圍這件事,絕對不可以在葉媽媽面前提起。否則,這瘋狂的兩父子估計會把挪亞主星的荷葉都摘盡。
司宇兩手抓著十幾根荷葉,回來衝著靈樞喊了一句:「小書,要怎麼處理?煲湯還是干吃?或者蒸熟了?」
靈樞滿頭黑線,說道:「大哥,其實用不了這麼多的。我已經幫你準備好了,一根葉子就夠你喝半個月。還有,不是煲湯,也不是蒸熟了吃,而是曬乾了以後泡水喝……」
司宇愣了幾秒鐘,眼睛秒一閉,回答道:「噢……多多益善嘛,可以給葉媽媽留一點,說不定他也需要。」
靈樞在心裡大呼救命,大哥您老人家放過我吧!千萬別讓葉媽媽想起腰圍這件事來,否則他就有苦頭吃了。靈樞在心裡計劃著,下次見葉媽媽的時候是不是該吃胖一點。或者,直接在腰間扎一個小枕頭得了。給葉媽媽和大哥心理上先平衡一點,否則他們這麼折騰下去,自已說不定就得給他們上演針灸穴位**!
不過……靈樞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腰:「這個,二哥應該很喜歡吧?」

第六十一章


藥罐子裡傳來咕嚕咕嚕的響聲,靈樞的自戀情結到此為止。他走到藥罐子前將藥裝到一個容器裡,另外一鍋用小火慢慢的溫著,準備等傍晚那位老者來釣魚的時候再端給他喝。

不過如果老者傍晚不來的話,他就讓二哥親自去找。反正這個村子就這麼大,一家一家的問總能問到了吧?裝好藥以後,司川和衛笑就從外面走了回來。看樣子就這樣一天的工作就結束了,他們臉上沒有任何疲憊的神色,看來農活並不像他想像的那樣辛苦了。

不過雖然並不辛苦,但是天氣很熱,兩人難免口渴。衛笑走到他身邊看到他擺弄水壺,於是接過水壺一擰開水壺的瓶蓋就要喝。靈樞來不及阻止,只喊了一句:「別……」

但是已經晚了,衛笑噗的一聲,噴了滿地的褐色藥汗。一邊吐舌頭一邊大吼:「小書,你在搞什麼東西?我可是你未來姐夫,想害死我嗎?」

司宇在一邊斜眼睨著他:「自己亂喝還怪別人,不知道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小書是個中醫,他手裡的東西你也敢隨便喝?活該!」

衛笑一臉苦大仇深的望著司宇:「你這是故意要謀殺親夫吧?會不會有毒?小宇,我可是你後半輩子的性福,殺了我對誰都沒好處啊!」

司宇呵呵笑了笑:「無妨無妨,你身後排了一個軍團呢。你放心,我會精心挑選一個男人代替你的。」

「你……」衛笑終於放棄在口頭上佔他便宜的可能性,乖乖端起一杯白開水來漱口。

小書卻極其淡定的說道:「衛笑哥你放心吧!我熬的藥都沒有毒,不過是副治不孕不育的藥罷了,喝了以後說不定還能強身健體。」

「噗……」

這次不止衛笑噴了,連在一邊喝水的司川都噴了。司宇笑得直失跌,一邊捶床一邊大笑:「衛先生,沒想到您也有這難言之隱?早說啊!我讓小書給你多開幾副藥,說不定這會兒都懷上了。那麼現在你喝的就不是治不育的藥,而是安胎藥了。哈哈哈哈……」

衛笑一張黑臉看著在場的眾人,悶聲說道:「笑,有這麼好笑嗎?是不是不孕不育要試過才知道,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你懷上?」

司宇冷笑一聲:「謝了,沒那個功能。」

司川和靈樞樂得在一邊看熱鬧,等眾人終於鬧夠了,司川才問起靈樞為什麼會突然會熬治不育的藥。原來是給那位大嬸用的,眾人才恍然。衛笑再三的警告靈樞,下次再熬藥的時候千萬藏好,因為他口渴的時候抓到什麼喝什麼。

於是司宇打算抽時間抽他到外面拉練一下,回業水裡下點藥,看他喝還是不喝。當然這只是一個打算,一直沒有付諸實現。

傍晚的時候靈樞的確沒看到那位釣魚的老先生,於是他拜託房主大伯幫忙找一下那位老先生,大伯很樂意的答允了。晚上的時候水果大嬸來叫他們幾個去家裡喝魚湯,說是燉了一大鍋的魚湯。

四個興高采烈的去了大嬸那裡,只不過喝魚湯的時候衛笑再也不敢第一個先喝了。司川拿著勺子幫靈樞盛了一碗,而靈樞則在廚房和水果大嬸聊天。

閒聊中得知大嬸娘家姓陳夫家姓王,於是靈樞叫他王大嬸。靈樞拿出了給王大嬸的藥,大嬸那招牌式的笑聲又響了起來:「哈哈哈哈……我說你這孩子竟然還這麼放到心上,這病不是沒治過,一直沒治好。說是可以人依靠高科技生一個,可我老覺得不如自己生出來的親。看在你這孩子這麼懂事的份上,這藥大嬸喝了,管不管用是你這孩子的一份兒心意。」

說完大嬸一仰脖就喝了下去,竟然沒嫌棄這藥苦。這一點靈樞還真有點意外,不過他再三的囑託大嬸:「這藥要連續吃三天,一個月後還要再吃三天。到時候我再給大嬸送藥,不過這三天的藥量已經足了,大嬸千萬記得吃啊!」

王大嬸拍拍靈樞的肩膀:「 放心吧小夥子!只要大嬸答應的事就沒有做不到的那一說,誰讓你這麼討大嬸喜歡來著。哈哈哈哈……喲,別光顧著聊天了,趕快去喝魚湯,晚了可就讓你那幾個哥哥喝沒服。」

靈樞被趕回餐桌上,看到空著的位置上擺著滿滿一小碗魚湯,一猜就知道就司川幫他留出來的。司川指了指身邊的位置:「小書,吃飯吧!」

一頓飯吃得相當愉快,挪亞主星的食物也很不錯,他第一次吃到地球以外的食物,很有新鮮感。晚上回去以後司川倒是老老實實的摟著他睡了一夜,大抵是白天累了一下,晚上沒什麼精神了。

第二天一早四人離開,不過直到第二天臨走,靈樞也沒找到那位釣魚的老先生,他還真以為自己是遇到哪路神仙了。

雖然很遺憾,也只能等下次來的時候再找。如果找不到,也只能說與這位老先生無緣。

不過走的時候倒是忙壞了司宇,他把自己采的那一堆荷葉運上了車。衛笑還笑他什麼時候有採集標本的習慣了,結果司宇一句話也沒說,一路上更是悶聲不語對他不理不採。不過明眼人都看得出,他臉色紅潤精神不佳,脖子上隨著衣領的晃動若隱若現的幾枚紅斑隱現。不用猜也知道,昨夜衛笑沒閒著,司宇定是被折騰得不輕。如果這種情況下林女王還對他好言相向,那倒有點奇怪了。

回到大學城,靈樞本欲第二日就讓他的「靈樞堂」開張的。沒想到前日司宇替他答應的形象代言卻提前被提上日程了,說是新款秋裝上市,必須提前把雜誌廣告封面出出來。一系列廣告也要及時跟進,於是靈樞不得不將藥鋪的事再延後。

而司川面臨的最嚴重的事就是關於家族產業繼承的問題,軍事學院他是讀不成了。不過他腦子子自然有自己的一套小九九,能拖一日便是一日。那些讓他厭煩的賬目和企劃案,閉著眼睛幾乎都知道該怎麼做。如果連上課都要跟它們打交道,司川會瘋掉的。

不過葉林夫夫卻不這麼想,既然你林司川拐帶走了葉林家的老幺,就得對他身上的擔子負責,也必須要為他一生的幸福負責。否則,別說葉淙不答應,就連林豪也會把司川追殺到天涯海角的,否則怎麼過得了自己夫人那一大關。

於是在這一場拉力戰的持續對決下,靈樞的形象代言正式開始了。

司川問靈樞:「緊張嗎?」

靈樞點點頭:「有一點點,不過還好。對了,葉媽媽說今天要來看發佈會,要不然你陪陪……」靈樞的話還未說完,司川就逃了個無影無蹤。他知道二哥為什麼逃,必定就是為轉校的事。

靈樞好笑的看著逃跑的司川,二哥有時候真是小孩子性子。但是有時候又成熟得不得了,讓人覺得又有安全感又值得依靠,真是個矛盾的存在。

正當司川逃走後的下一秒,葉淙已經在司宇的陪伴下為靈樞打氣了。葉淙和司宇見面後的第一句話仍然是:「怎麼樣小書,緊張嗎?」

這回靈樞搖了搖頭,這麼多人來幫他加油打氣如果還緊張,那就太說不過去了:「前幾天采排過好多次了,我想我能走好吧!Lily小姐也很懂得配合我,到時候可以多多向她求救。」

葉淙很禮貌的對那位星際名模Lily點了點頭,Lily也非常友好的報以微笑。隨後葉淙就開始環視整個場子,看完後咦了一聲:「司川那小子怎麼沒過來?這麼重要的事他竟然不過來陪你,這個小混蛋是不是皮癢了?」

靈樞滿頭黑線,這讓他怎麼為二哥辯解呢?於是立即搖了搖手:「不不,剛剛二哥已經來過了。他好像有非常重要的事,接了個電話就匆匆忙忙的走了。」

葉淙還是有些不滿:「什麼事能比你還重要?司川這小混蛋越來越沒分寸了!」

司宇在一旁搧風點火:「就是就是,這小混蛋越來越沒分寸了。」

靈樞向司宇投去求救的目光,司宇終於微笑著對葉淙說道:「不過爸,這話又說回來。男孩子當以事業為重,他知道今天我們一定會過來看小書,所以才會放心的離開的。如果他不思進取,只顧兒女情長了,那爸爸是不是更擔心呢?」

葉淙微微笑了笑:「你們兩個就是知道護著他,不過算了,我今天高興,我們小書竟然能做形象代言人,這麼年輕就能自己賺錢,真的很難得。」

靈樞終於鬆了一口氣,司宇又在一邊搧風點火:「就是就是,小書才不到十八歲,就已經能做這麼多事,不得不說他很優秀。」

葉淙接著說:「不過這話又說回來,這麼輕易就把小書許給了小川那個小混蛋,是不是有點太便宜這小子了?」

靈樞的一顆心又懸了起來,怎麼繞來繞去又繞回來了?葉媽媽您老人家是有多想為難一下自己的親生兒子啊?

正當靈樞不知所措的時候,衛笑如救星般的出現了。如果說司川在葉淙的心裡算是小女婿,那麼衛笑就是大女婿。抓不住小的,抓住大的出出氣也不錯。

只見衛笑一臉微笑,禮貌十足,紳士十足,氣質十足的朝著葉淙走了過來,伸出手對葉淙說道:「葉叔叔好,歡迎您的大架光臨。」

葉淙皺眉看了他一眼,然後說道:「這會兒我們是家庭小聚一下,你作為老闆不會連這點都容忍不了吧?」


第六十二章

這個下馬威,衛笑實在不敢接。只是第一次見面,必須要在長輩面前有所表現。不過衛笑也算從小在商界摸爬滾打長大,這點事還算應付得來:「葉叔叔,我怎麼會容忍不了呢?相比較來說,我更樂見其成。不過見葉叔叔坐在這裡實在有些看不過去。」於是他立即吩咐人去拿凳子,又接著說道:「還有,葉叔叔想喝點什麼?茶還是咖啡?不如幫你調一杯卡布其諾?」

坐下以後的葉淙也沒正眼看衛笑一眼:「不必了,我現在正在減肥,再說也不口渴,就不勞煩衛總了。」

衛笑也不生氣,很好脾氣的繼續說:「那這樣好了,上次和小書一同出去時摘了不少荷葉,小書說是泡茶可以減肥。我又在此基礎上加了點料,用蜂蜜調成的荷葉茶,不如葉叔叔嘗個新鮮?先別說它有沒有減肥的作用,我覺得味道還是不錯的。」

葉淙終於心動了,轉過臉來終於正眼看了他一眼:「衛家只有你這麼一個兒子?」

衛笑禮貌的點頭:「是,我是獨子。」

葉淙又問:「你父母最近怎麼樣?生意上的事我從來不過問,林豪也沒怎麼向我提起過。」

衛笑又是微笑又是揮手讓人去拿飲品:「托您老的福,父母安好。」

葉淙立即搖手:「別,我可沒這麼多福托給別人。只要我三個兒子好好的就可以了,也不求他們有什麼大出息,都呆在我身邊就是福氣。」

衛笑:「您說得是,不過誰都知道葉林家的三位少爺非常優秀。尤其是老三小書,竟然還做了一次英雄,小小年紀真是讓人佩服。」

葉淙臉上的神色終於緩和一點了:「別端著了,坐下吧!讓外人看了還以為我葉淙是個多麼嚴格的人。」

衛笑:「誰不知道葉叔叔最溫和平易近人了,您是長輩,我願意在您面前站一會兒。等茶端來我幫您調好,葉叔叔皮膚好,據說這個茶還能護膚,對您來說再有用不過了。」

葉淙這回總算笑了:「你這孩子倒也懂得體貼人。」

本來捏了一把汗的司宇吐了一口氣,轉頭卻低聲衝著他罵了一句:「油嘴滑舌。」

司宇衝著他做了個鬼臉,自己也順勢坐在了下手搬來的椅子上。葉淙看著化妝師和造型師在靈樞臉上摺騰著,一邊給予一些善意的建議,一邊打量著靈樞半成型的妝,由衷的誇讚了一句:「嗯,化妝師果然還是專業的好,小書這麼一收拾,比你們那個什麼組合的什麼天神之顏強多了。」

司宇在一邊笑:「爸,您這是在誇化妝師,還是在誇您兒子?」

然而化妝師卻在一邊謙虛的笑了笑:「葉先生說得是,三少爺確實是我遇上的最好化的人。實話實說,天神的妝我化過,為了遮住那些暗沉和痘疤,著實花費了我不少功夫。」

一邊的助手一臉驚恐的說道:「頭兒,您不想在化妝師這一界裡混了嗎?得罪了天神,不怕以後沒有飯吃?」

化妝師無所謂的攤手:「其實比起這些奉承,我更願意說些實話。雖然化妝師的雙手是把普通人變得出眾,但是,卻不喜歡這種打造出來的假相。」化妝師聳了聳肩,彷彿有點無奈。

一邊的葉淙卻很開心的笑了起來:「原來你就是金牌化妝師列奇?化妝技術果然是百聞不如一見,不過你放心,我們這些人都不是說人是非的小人。就算那個什麼牛鬼蛇神真的不聘用你,我可以出比他的價碼高出十倍的薪資特聘你做葉林旗下美業的首席化妝師。怎麼樣列先生,考慮一下?」

列奇倒是瀟灑的很,他把玩著手裡的剪刀,利落的剪下了遮住靈樞眼睛的幾縷髮絲。一下子,靈樞乾淨清爽的氣質又添了幾分英氣,所有人眼前一亮,紛紛感嘆金牌造型師的手筆就是有一種信手拈來的水到渠成感。

「多謝葉先生的好意,不過我一個人逍遙慣了,暫時不想擔起那麼重的擔子。希望您不要怪罪才是啊!」

葉淙一笑:「無妨,反正葉林家美業的大門永遠為列先生開著。什麼時候閒了,悶了,可以來葉林美業喝喝茶,我隨時有時間,我也好向列先生討教一下皮膚保養方面的問題。」

列奇:「討教不敢當,誰都知道葉淙先生深諳養生之道,否則為什麼在您的臉上沒有留下半點歲月痕跡?誰都知道,葉淙是出了名的不老童顏。」

葉淙聽了這話心情大好,雖然他一直知道他懂保養,懂養生。從林豪對他的迷戀上就可以看得出,葉淙的姿色較當年沒有半點減少。

「列先生太客氣了,我怎麼能跟您這種業內專業人士相提並論?」

一邊的司宇再也聽不下去了,立即乾咳了一聲:「爸,列先生,你們兩個也別互相吹捧了。再這麼侃了下去,就耽誤了這場秀的開場時間。愛德森男爵的損失事小,小書的首秀失敗事大啊!」

說到這裡,葉淙終於把話題扯到正事上了,立即笑著起身:「我今天和列先生聊得挺投緣的,不論怎麼樣就算聘不來這樣的人才,也願意結交一個朋友。有時間一起喝下午茶,怎麼樣?」

列奇點頭:「那當然沒問題,雖然我造型化妝上還說得過去,養生之道還需向葉先生請教啊!」

葉淙:「好,那我們今天就先看我兒子走秀,發佈會結束了,我請列先生吃飯?」

「一定準時赴宴。」

這時候一個秀場工作人員走過來在衛笑的耳邊低語了一陣,衛笑立即走到葉淙面前說道:「葉叔叔,記者們都已經到場,T台上的紅毯也都準備就緒了,小書的妝如果已經定好,就讓他開始吧!」

葉淙點頭:「那就開始吧!」

靈樞終於成為了今天的主角,只是一聽說要開始,心裡立即就緊張起來。雖然已經綵排過幾次,關於如何走秀他也有了大致的瞭解。可是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表演這些造型,他實在有點心中沒底。

司宇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書,別緊張。這些造型和動作你應該最熟悉才是,如果讓別人做肯定做不好,如果讓你來做,肯定不在話下。」

因為愛德森男爵第一次推出中國古風元素的服裝,所以T台走秀的時候引用了一些中國風元素。而靈樞剛好對這些禮教純熟於心,讓他來走這個秀自然是再好不過。

靈樞心裡定了定,輕輕吸了口氣:「放心吧大哥,我一定不會這件事搞砸的。爸爸,大哥,你們一定要在下面為我鼓掌加油啊!」

葉淙也拍了拍靈樞的肩膀:「加油吧小書,爸爸在下面看著你呢。」

靈樞點點頭,跟著秀場助理去換第一套衣服。眾人在衛笑的帶領下進入秀場,坐在眼界最好的第一排。

後面的記者紛紛交頭接耳,對這次秀的發表著一些些猜測。因為愛德森男爵事先只向外界透露了這次秀的時間和主題,就定在這個月的18號,主題是「水墨江南」,濃濃的古韻。所以,許多記者都對這次秀有著很大的興趣,畢竟好奇心是所有人的普遍心理。

記者甲:你說這次衛氏的繼承人會打出什麼不一樣的旗號?畢竟現在服裝業多元素發展,各種風格已經飽合,我不信他還能搞出什麼新鮮元素。

記者乙:我倒覺得挺有看頭,首先大廳的裝潢就給人耳目一新的感覺。說不定,還真能給人驚喜。

記者丙:我想大家應該都猜個□不離十了,水墨江南,肯定有濃濃的母星元素。不過,主打母星元素的品牌不是秀色集團嗎?不怕秀色聲討他搶飯碗?

記者丁:秀色的規模明顯不如衛氏,就算搶了又能如何?

記者乙:呵呵,衛氏不屑於仿製別人的風格,衛笑也不可能與別人走同一條路。

……

葉淙默默的聽著身後人的交談,面上神色淡然,心中卻已經有數了。他微笑著點了點頭,拉了拉司宇的手:「小宇,你也不小了,考慮一下婚事吧!」

司宇一愣,然後敷衍的點頭:「爸,我知道了,有時間我就去大街上物色一個人選。」

葉淙也不再催促,撇了一眼正在跑來跑去忙碌著親自主持會場工作的衛笑。本來以為司宇第一次戀情失敗後,很難再找到讓他滿意的人選。沒想到這次眼光還不錯,相信這個衛笑應該不是他從夜店隨便找來的一夜情者吧?

其實葉淙猜對了,衛笑的確不是司宇從夜店隨便找來的,但是比從夜店找的還隨便。至少在夜店會有一個喝酒聊天的瞭解過程,然後再決定要不要臨時做一段時間的情侶。這個只認識了十五分鐘,就從看不順眼直接聊到了上床的話題。

終於,會場內的所有燈光熄滅,只餘下T台周圍的照明燈。會場裡開始有零落的鎂光燈記錄開場場景,待T台盡頭亮起橘黃色的燈光,並且響起一陣悠揚的笛樂聲時,眾記者知道秀要開始了。於是紛紛扛起攝像機,記錄著這一以美為主題的時刻。

只見燈光盡頭,一襲青衣徐徐走來,和著笛聲,靈樞的腳步踏著緩慢的節奏。他依秀場導演之言,臉上不可過多的表情,腳步也不可以過快。肢體語言更不能有半分,以免搶了衣服的風頭。

☆、第六十三章


記者們的眼前一亮,這次衛氏推出的服裝的確較之前有著很大的改進。這件衣服雖然有很濃重的現代元素,可是在這些元素的基礎上卻增加了盤扣,對襟等遠古元素。難道,衛氏想掀起一陣復古熱潮嗎?

閃光燈紛紛亮起,燈光打在靈樞的臉上,俊朗的臉頰竟然還有幾分迷離之色,配上那套青衫子,有點像小村落裡踏露賞景的清俊少年。司川躲在角落裡偷窺,就是不敢走上前去。萬一葉淙問起轉學的事,他是轉呢,還是不轉呢?於是,躲一日算一日吧!

靈樞緩步走到t台盡頭,一直在身後背著的手突然做了挽劍花的動作。後面的記者開始切切私語,雖然攝像頭把這個動作捕捉的很清楚,卻不明白這個動作到底是什麼意思。平常t台走秀展示服裝,不都是擺兩個看上去又酷又帥的動作嗎?從來沒見過,有人會挽一個劍花。

葉淙卻低聲說道:「是笛子,這套衣服是牧童,他手裡拿的是竹笛。」雖然他說話的聲音很低,卻足夠後面的幾個記者聽清楚。於是紛紛與後面的人交頭接耳:「原來是牧笛,這套衣服是是以牧童為原型的古風服裝。」

後面的人紛紛做著恍然的表情,微笑著點頭,筆在紙上不停的記錄著。閃亮燈又在靈樞轉身的一剎那,記錄下了牧笛再次甩過的瞬間。

靈樞向回走的同時,與他搭檔的女星lily也穿著一身粉色旗袍亮相。她緩步向前走,臉上帶著甜美的笑容。這套衣服是為展示少女的天真爛漫,她詮釋的恰到好處。這次記者們都瞭然的點頭,因為旗袍是他們所瞭解的古代服裝中最普遍的一種,所以沒有多少懸念揭曉。拍照後,便繼續欣賞女星的風采。

笛聲改成蕭聲,靈樞穿著第二套衣服出場。這套衣服明顯比上一套複雜了許多,不過也是以輕便為主打元素。是一襲白色長袍,腰身緊束,外罩袍也是白色。這次大家一目瞭然,因為他手裡拿著一柄劍。是俠裝。閃光燈又是不惜菲林的閃過。

後面lily穿的也是配合靈樞的女俠裝,俏皮中透著兒女柔情,在蕭聲的肅殺聲中,額頭肅然皺起。最後靈樞劍出鞘,lily抱著劍鞘與他背對背擺了一個禦敵的poss,立即贏得了一陣掌聲。

接連展示了幾套服裝,都讓記者們大飲眼福,掌聲不斷從秀場傳來。通常看秀觀眾都是百般挑剔,對衣服的新創意指指點點,很少能為大眾所接受。沒想到這次的展示竟然如此成功,不但沒有人表示非議,竟然還得到了那麼多人的認可,從這一點上來看,整場秀就已經很成功了。

越往後,衣服的年代感就越強烈。最後幾件衣服幾乎都是王候將相,富商貴胄所穿,所以穿出來的效果更加震撼視覺。雖然這些衣服都經過設計師之手的精確改良,但是中國風元素,不論在任何時代都能帶給人極大的衝擊力。

記者們紛紛猜測,最後一套衣服會是什麼?皇帝和皇后?還是商賈大儒?卻沒想到靈樞卻只穿了一套繡花長衫,白色打底,青綠色罩衫。頭上挽著髮髻,看上去俊逸十足。手上拿著一本,他一亮相所有人紛紛大喊:「這是書生吧?是書生嗎?」

有人附和:「手裡拿著書呢,肯定是生,是進京趕考的秀才吧?」

司宇低聲笑:「這是郎中,他手裡拿著的是醫書。這身衣服是宮庭御衣改良的,適合學醫的同學做校服。不過這套衣服,比那些帝王將相的衣服花費的心血多多了。」

這套衣服是專門根據靈樞的氣質打造,雖然穿上沒有那些貴族的衣服風華絕代,卻自有他的清雅超脫氣質在裡面。靈樞走到t台盡頭,將醫書拿在手中深深抱拳一揖,掌聲立即擂動。因為他那種氣度,那種神韻,絕對是只有醫者才具備的。

這時候眾人才恍然大悟,他是葉林家的老三葉林啊!是他研製出了抵抗s病毒的製劑,是他避免了一場災難。他是真正的醫者,所以才會從他身上找到屬於醫者的悲閔與氣度。

秀場結束,眾人卻久久不能從那些震撼中走出來。眾人彷彿穿越了一般,又回到那靠診脈醫病的時代。音樂聲悠然而止,廣播傳來結束語:愛德木男爵煙雨江南系列秀場發佈會,到此結束。感謝所有媒體的支持,感謝記者朋友們不惜筆墨宣傳,感謝嘉賓蒞臨,感謝形象代言人lily李,葉林。我們下次秀場,再會。

靈樞和lily出來謝幕,造型師,設計師和衛笑帶領著眾人一齊向眾人鞠躬。禮儀獻上鮮花,靈樞身上還穿著那套郎中的衣服,臉上帶著清淡的微笑,臉色白晰紅潤。躲在角落裡的司川抱臂審視著他,腦中思緒翻滾,看樣子他的確不是他的弟弟葉林了,他只是他,葉靈樞。那個擁有神仙起死回生術一般的小神醫,卻因牢獄之災,誤入這個時空,闖入他的世界。

司川輕笑:「你既然來了,就乖乖呆在我身邊吧!」司川低頭播打電話:「喂,秦院長,幫我辦一下轉院手續吧!對,商學院,星際經濟貿易管理系。是,現在就轉。謝謝……」

掛斷電話後,司川攔住去獻花的司儀,將花接過抱到自己懷裡:「我來送吧!謝謝……」對方一看是葉林家的二公子,只好妥協。

司川大搖大擺的在謝幕後進入會場,靈樞已經下台,身上的裝還沒來得及換。司川先向葉淙打了一聲招呼:「嗨,葉媽媽,幾天不見,您老人家又年輕了。嘖嘖,林豪是不是需要進補了?」說完意有所指的衝著葉淙笑了笑。

葉淙撇了他一眼:「別以為你油嘴滑舌的誇我兩句就能免得了今天這頓罵,剛剛你幹什麼去了?明知道今天是小書的發布會,竟然還要等結束了才過來。不知道小書在這個時候最需要你的支持嗎?」

司川先認錯:「葉媽媽教訓的是,的確是兒子錯了。不過小書發佈會開始之前我已經來過了,陪了他半個小時,因為有件重要的事需要辦,所以這個時間才來。」一邊說一邊把手裡的鮮花交給靈樞,靈樞接過花,也不好說什麼。畢竟葉淙在,他們這些小輩就只是洗耳恭聽的份兒。

「什麼重要的事竟然比小書的發布會還重要?難道還有什麼事重要得過他?」這話葉淙說得明顯嚴厲,批評之意誰都聽得出來。靈樞剛要上去勸慰他不要動氣,一方面把他氣壞了,另外一方面是怕他的親親二哥受委屈。

司川卻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說道:「只是去辦了下轉院手續,剛剛轉到了星際經濟貿易管理學院。葉媽媽教訓的是,我不該把小書放在這裡自己去辦轉院手續。不過我怕拖時間久了小書沒有安全感,這才馬上去辦的。葉媽媽您要是生氣,就回家以後再罰我面壁跪吧!我一定心甘情願的受罰。」

一番話後,葉淙的臉色終於和緩起來。他微微點了點頭:「虧你還能想到這點,不錯,這個罰先記著,要是以後有什麼對不起小書的地方,我會加倍罰你的。」

司川呼出一口氣,他走到靈樞面前捏了捏他的臉,然後在他耳邊低聲說:「剛剛你的表現太棒了,我都看見了,非常不錯。差點就沖上去把你撲倒了,不過忍了半天,忍住了。」

靈樞臉上臉一紅:「這麼說,二哥根本就沒去辦什麼轉院手續?二哥,你怎麼能說謊呢?」

司川立即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手續是辦了,不過是一個電話就能搞定的事,改天再去導師那裡簽字報到一下就可以了。這套衣服不錯,還挺適合你的。」

靈柩臉上又滿是感慨:「這衣服,是恩師所穿,我怎麼配呢?當年恩師為宮裡娘娘們診病,常常帶我出入後宮,穿得就是這套衣服。不過也有不同之後,那套衣服的下襬更長,花色紋路也多。義父的心願雖不是讓我入宮當太醫,可是他也是很羨慕太醫們的,當年如果不是他父親病重需要照顧,他老人家應該是宮裡最德高望重的大夫才是。或許,就不會發生後面的事情了。」

司川拍了拍他的後背:「別亂想了小書,如果沒有後面的事你怎麼會來這裡?你不來這裡,我們怎麼見面?我們不見面,你怎麼知道你喜歡我呢?所以這些定數,有時候不好,有時候也是好的。我們要往好處想,明白嗎小書?」

靈樞點了點頭:「二哥教訓得是,小書知錯了。」

葉淙輕咳了一聲:「你們兩個在那裡嘀咕什麼呢?不過半天沒見,想成這樣?」

司川和靈樞立即噤聲,記者們已經開始紛紛離場。有記者過來要求為葉林家人拍一張照片,葉淙很開心的應允了。拍照的時候衛笑也跑過來湊熱鬧,於是一張全家福上有葉淙、林司宇、林司川、葉林、衛笑。記者還嘀咕,本來是要拍林豪家人的照片,那衛笑混在裡面算什麼?於是,他只好把照片的名字改成:衛氏繼承人與葉林一家的合照。

拍完照後,衛笑親切的邀請所有人去吃飯,本來秀場發佈會這麼成功,他作為東家也理所應當請大家開一場慶功宴才是。眾人開心,葉淙也跟著去了,衛笑很體貼的叫上了列奇,兩人在席間討論著美容養生之道。



☆、第六十四章


而本應該作為主角呆到慶功宴最後的那個人,卻在中途離場了,沒有知道他去了哪裡,也沒有人知道他為什麼要離場。而作為東家的衛笑,和主角父親的葉淙,卻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究竟是為什麼呢?

原因嘛,只有一個,因為一同失蹤的還有另外一個人,那就是葉林家的老二,林司川!

靈樞拉住司川的袖子,有點擔心的向身後看了看:「二哥,你確定咱們就這樣走了他們不會打電話給我們?」

司川拉起靈樞的手:「小書,你在擔心什麼?有葉媽媽在,你覺得他會容許別人給我們打電話嗎?這個時候我們倆逃得最是時機,他不但不會給我們打電話,還會包庇我們的行為。走吧!難得有獨處的機會,什麼善後我都做好了,就差一直這麼幸福的生活下去了。不過幸福生活還需要一個條件,現在我們馬上就去滿足。」

小郎中只好妥協,乖順的被司川拉進車內,然後以飈車的速度趕回住處。靈樞下車後又疑道:「二哥,你這麼慌張的帶我走,就是為了回家?其實還早,我們再多呆一會也沒什麼的。」

司川道:「多呆一會?依我對葉淙的瞭解,如果呆到最後,他肯定會把我們兩個帶回他和林豪的酒店。他不想和葉淙發生點什麼的時候每次都把你拉到他房裡去睡,從小就這樣,難道你還想讓我也像父親那樣獨守空房?」司川彎下腰來幾乎貼著靈樞的臉說。

靈樞乾咳了一聲:「沒想到爸爸他老人家也有這樣的招數,不過想來,還真是有效……」靈樞的話剛說完司川就一把將靈樞摟進懷裡:「小書,這個遺傳病你就不要學了。不過為了防止這種情況發生,我決定晚幾年再讓那幾個討人嫌的小混蛋出生。」

靈樞滿頭黑線,被司川摟得喘不過氣來,在他懷裡掙紮了一下,司川的手鬆了松:「進房間吧!」

靈樞突然問道:「二哥,小書有一事不明。」

司川說:「什麼事?」

「呃……就是那個關於生孩子的事,為什麼爸爸和父親都是男子,為什麼還能生出孩子來?」

司川這才想起來,靈樞雖然是個醫生,但對於這種最新科技下的人體改造工程根本不瞭解。於是他解釋了一下關於人體改造工程的基礎,靈樞聽了以後連連稱奇:「難怪現在龍陽之疾也見怪不怪,原來同樣可以生出孩子來,這樣一來就不用管對方是男是女了?不過可惜,仍舊只能用你說的那種什麼雙精子結合技術,還需要借助其他女子的卵子才可成功受孕。如果有一天,男子可以直接受孕,那應該是件挺不錯的事吧?」

靈樞眉頭皺了皺後又接著喃道:「不過……如果男子受孕,沒有產道,該怎麼生出來呢?難道依然只能借助傳說中的手術?唉,看樣子,還是不能兩全齊美。」靈樞一遇到醫學方面的問題都會表現出莫大的興趣。

不過一邊的司川卻抗議起來:「小書,你在那裡喃喃的念叨什麼呢?趕快去洗個澡,身上的妝都還沒卸,你這樣不覺得很不舒服嗎?」

靈樞低頭,才發覺自己身上還穿著那套郎中的衣服。於是立即換了下來,換好衣服後司川已經幫他放好洗澡水,靈樞脫掉睡衣扎進浴缸裡,全身舒服得打了個激靈。本來感覺沒什麼,現在一放鬆下來竟然這麼累,畢竟在t台上走了一天,還穿著各種複雜的衣服,累也難怪。

在熱水裡一泡,更是倦意來襲。靈樞打了個呵欠,隨意洗了洗澡便起身擦乾淨身子裹著浴巾上床去了。司川泡了一杯清茶,其實這茶是林豪喜歡喝的,不過近期他也越來越愛喝茶,偶爾會泡一杯來醒腦。

然而靈樞聞到這清茶的香氣後卻一下子清醒了不少,浴室裡傳來嘩啦嘩啦的水聲,靈樞的頭腦越來越分明。他坐起身把浴巾搭在床頭,自己則穿了一件魚白色的棉質套頭睡衣。鬆鬆垮垮的掛在身上,光著腳偷偷的探頭探腦的偷偷往浴室看了一眼。

雖然什麼也沒看到,靈樞卻心潮澎湃起來。今天晚上二哥這麼早帶自己回家,應該不是沒有企圖吧?於是他重新回到床上,掀開枕頭,果然看到裡面放著兩枚避孕套。

靈樞笑了笑,二哥這是已經做好準備了麼?那麼自己是不是也不能讓他失望?這時候浴室的門吱丫一聲開了,靈樞立即佯裝睡著,躺在床上裝死屍。

一股沐浴液的味道從鼻端縈繞,靈樞繼續裝死屍,一個溫軟的唇在他唇角掃過,然後就是毛毯被蓋上來的感覺。輕手輕腳,生怕吵到他。靈樞有點後悔裝死屍了,看樣子司川是以為他累壞了,倒頭就睡著了,所以打算放過他。

於是他假裝不經意的一個翻身,手恰到好處的拂在某人的尷尬部位。其實司川在洗澡的時候已經在腦內實戰好呆會如何將小剝殼吃淨了,卻在他洗完澡後發現這小傢伙睡著了。已經堅硬的部位難以消退,正翹首等在那裡,只得端起茶來細細品,希望可以靜下心來。

沒想到剛品了兩口,就有個小調皮覆手上來,一下子前功盡棄,重新硬起來。司川低頭看了看靈樞,竟然看到某隻小調皮在那裡偷笑。

司川將茶杯重新放回床頭櫃,一把將靈樞撈了起來:「剛剛假裝睡著?」

靈樞哈哈的笑了兩聲:「本來確實有些倦意,可是聞到茶香就清醒了。」

「那你為什麼要裝睡著騙我?」

靈樞把手探到枕頭下,摸出那兩隻裝的環形物體:「我是看到了這個,所以才決定睡著的。二哥,難怪你跑這麼快,原來不懷好意。」

被揭穿的司川卻沒有半分尷尬,他把那兩朵避孕套拿回手裡:「既然你已經醒了,那就不要浪費,我們用了它怎麼樣?」

靈樞搖頭:「不要!」

司川:「真的不要?」

靈樞:「真的不要。」

司川:「好,不要就不要。」

說完他把避孕套一扔,直接將小郎中壓在了身下,靈樞嗷嗷大喊:「二哥你說話不算話,不是說不要了嗎?」

「你不是說不要用那個東西嗎?今天我們就不用,直接貼在一起,更爽!」

靈樞一邊掙扎一邊喊:「二哥大淫賊,快來抓淫賊啦!」

司川一邊剝靈樞的衣服一邊大喊:「好,今天二哥就讓你知道什麼叫淫賊,小書你別動,越動我這顆淫賊的心就越蕩漾。」

靈樞心中開始認錯,這種無恥之徒,罵他淫賊簡直是淫賊的恥辱。不過他身上的味道徐徐襲來,倒是有幾分愜意。

今天如果再讓他得逞,似乎太便宜他了。為什麼每次他想要就滿足他?好吧!雖然今天自己也非常想要。不過,有時候主動方也不一定是他吧?

靈樞翻身一轉將司川撲倒在柔軟的床上:「二哥老人家,您玩得很開心呀?」

司川也不反抗,一臉玩味的托著側臉看著靈樞:「怎麼?你也想學二哥嗎?想上你哥了是不是?」

靈樞臉上一紅:「呃,我對……二哥……沒興趣。我只是,覺得不公平。每次都是小書躺在那裡享受,二哥努力讓小書舒服,這次換我來,二哥你躺著就可以了。」

司川臉上驚了驚:「你不是說真的吧?確定可以?」

靈樞自信的拍拍自己的胸膛:「二哥,你別看不起人,這種事情本身就是人的本能。不過我第一次,做的不好也別笑話我。反正,一回生二回熟,下次被過來就好了。」從來沒聽說過這種東西還可以補的。

司川舉起那兩枚tt,然後輕輕鬆手,tt掉落到床下:「那這個東西就真不用了?」

「不用,我喜歡和二哥這樣緊貼在一起。」靈樞臉上又是一紅,不過聽這說話的遲度,顯然進步不少。司川調-教有方,這才兩次就能親自上流水線了,可見這師傅也算高級技師。

靈樞開始耐心撕扯司川身上的衣服,其實衣服很好解除,剛剛洗完澡,只穿了件開衫睡衣。鬆鬆的繫了幾個鈕子,質地很棉軟。靈樞解開鈕子,手就探入他身上的內-褲中摸索。

挑起他已有些昂揚鬥志的異物,指尖靈活的在他尺寸可觀的陰-莖上撫-摸。用食指鉤住□邊緣,同時用大拇指摩擦□上面的平滑部分。司川忍不住沈吟一聲:「小書,這個我可沒教你,自學成材?」

靈樞:「這個……,二哥,我是郎中。不論哪種病症都會涉及,男人女人的難言之隱自然也會涉獵。醫介紹,此處乃男子大樂之根本,自褻時撫之短時可成。二哥感覺怎麼樣?要不要再大力一點?」

司川:「唔……嗯,很好,就這樣。」

於是靈樞靈活的手指再次行動,手握住他的硬-物上下抽-動。這種方式使□和手掌接觸越強烈,刺激也就越強烈。於是靈樞手掌著力,使得整根硬-物的受力均勻享受。司川呼吸漸重,看樣子的確管用。小書,醫沒白讀,可以付諸實現更加難能可貴。

靈樞想了想,是否還能刺激更強烈一些?於是想起了司川上次教自己的方法,雙膝跪在司川的兩腿間,雙手放在他的兩跨,然後低頭含了進去。

由於司川那物堅硬碩大,靈樞含入口中就覺得異常飽滿。

第六十五章

由於司川那物間-硬碩-大,靈樞含-如口中就覺得異常包-滿。將他硬-停的陰-經吞入口中後,靈樞便試著像那日一樣吞吐著,然後探出蛇來在頂端的平滑部位舔-食。在邊緣用蛇尖挑-豆,吸淨從他體餒流出的銀-液,用牙齒輕輕啃咬經-液湧出的地方。

司川的瞳孔猛然收縮,伸出右手來用力按住靈樞的發頂,將自己的硬-物用力探-如他的猴嚨。被深-猴的靈樞立即感覺到一陣噁心感,想吐,卻又忍不住往裡吞嚥,猴間緊窄的刺極讓司川更為享受,眼睛微眯,享受的深深吸了口氣。

「小書,你不但是個小美人,還是個妖孽,二哥怎麼沒發現你還有這本事?唔……來,再來深一點,讓二哥再爽一下。」

靈樞有些喘不過氣來,小臉憋得通紅。將他的硬-物吐出來,繼續吸淨上面的夜-體,順手摸過桌子上司川早已準備的潤-滑-劑。擠出適量些許在自己的指尖,當著司川的面雙-腿大-張,將食指探入後-庭,在自己溫柔的小-學處仔細潤-滑。

冷不防舔了舔嘴角,吸引著司川忍不住走去抱住他一陣狂親。靈樞一陣抗議,一邊推著司川一邊說:「二哥,二哥,你打亂我的計劃了都,唔……別親了快,那東西都蹭到我身上了。我還沒弄好,唔。。嗯,你。。。等一下嘛!」

司川親了個夠,終於滿足的將他放開:「誰讓小書你故意勾-引我,明明是你把小-蛇-頭探出來讓我含的,還怪我擾亂你的計劃。好了小書,二哥不打擾你了,繼續吧!」

靈樞深吸了一口氣,嘴-純被他吸得殷紅一片。繼續從那管潤-滑-劑裡擠出些許夜-體,跪在床-上把手探入後-面輕輕撫-磨,潤-滑。直到擴-張得溫軟有彈性,才又用手掌上的液-體在司川的陰-莖上仔細套-弄兩下,隨後才爬回到司川的身上,扶起他的陰-莖,輕輕坐了下去。

直到整根陰-莖全部沒入他的直-腸內,他才停止繼續坐下去的動作。轉而雙膝跪在司川的身側,以後支撐著自己的身體上下起伏。這種坐姿讓他很享受,因為每一下都能完全的進-入身體的最深處。司川的尺寸又很可觀,每次都能頂到他的男-根,已經挺-立拖曳著銀液的前端直挺挺的對著司川,接受司川火辣辣投過來的目光。

司川由衷的誇了一句:「小書的下-體形狀很好看,直挺挺的很可愛,好想摸一下。」

靈樞本來臉就已經紅透了,聽司川這麼一說更是氣血上湧。他竟然這麼赤-落落的描述自己起-具的形狀,這個不知廉恥為何物的男人。靈樞眉頭一皺牙一咬:「想摸就摸,那麼多廢話幹什麼?」

司川輕笑一下,寵溺的把他摟住,手在他的下-體應-物上摸過,一邊桃-弄一邊親吻著他:「小書今天表現不錯,就讓二哥獎勵你一下吧!」說完司川一把將他推倒在窗-上,將他的雙腿高高舉起來,對準他的學-門猛刺起來。一下一下強烈的刺激著靈樞的學-門,這種感覺簡直像要瘋掉一樣,靈樞被這冷不防的強烈猛刺猝不及防的襲擊,沒做好心理準備的他大聲叫了起來:「啊啊。。啊。。啊啊。。二哥啊啊。。。嗯哈。。。啊二哥你。。太用力了。。啊啊……」

司川抱住他的腰,隨手抄起一個枕頭墊在他的腰下,這樣進-如的通道就更為順暢,司川長驅直入,每一下的刺機都讓靈樞快樂到了極點。

「嗯……啊啊……二哥,二哥我知錯了……啊啊……我知錯了,二哥饒命……啊放過我……」靈樞已經語無倫次,不知道該叫些什麼了,只好告饒。心裡卻強烈的希望他再多給自己一點,希望這種歡愉繼續持續下去。

司川當然不會這麼容易就放過他,將他攔腰抱起,自己坐在床簷,讓靈樞面對著自己跨坐下來。頂入他學-門後,靈樞的背立即貓兒一般弓了起來,用力摟住司川的脖子,隨即承受著那來自身下的一下一下起伏。自己的整個體重都承受在他那一根硬-挺上,所以在感觀上就感覺更加刺激。

靈樞嘴裡細細碎碎的沈吟已經漸漸變為本能的反應,彷彿所有的發洩點都集中在口中,只有這樣叫出來才能讓自己感覺更舒服一點。

然而司川此時卻正在興頭,被他貓一般的姿勢挑撥的更加難以自制。他只想著趕快把這隻貓按在身下,用力的蹂躪他,佔有他,聽他大聲叫彷彿成了自己此刻最大的渴望。

一個翻身將靈樞坐身上抱下來,讓他跪在床邊,頭朝裡衝著牆,屁股朝外衝著自己尖-停的硬-物。用力分開他緊窄的臀-部,將已經紅潤異常的後-庭塞得滿滿噹噹。兩隻陰-囊擠在一起,液體摩擦間,這畫面更是淫-靡異常。

掐住他不盈一握的腰,啪啪啪的聲音在臥室裡迴蕩。濺起的液體氤氳出男子身體上特有的味道,靈樞的體內更是經攣不斷,快-感一朝高過一朝,他的腦子裡只充斥著一個字——爽。

身體不受控制的用力夾住他的陰-莖,讓他的進出受到了阻力,而司川卻因為他這一舉動嘗到了更多的甜頭。一把摟住他的腰,開始在靈樞的陰-莖上撫-摸,在頂端柔-捏,擦-入他體內的頻率也沒有停止過。

司川的撫摸讓靈樞到達了頂端,終於支撐不住,下-身一陣巨烈的顫抖,溫熱的液-體噴了司川滿手。而司川也不打算再忍,將滿是他液-體的手摟住的身體,讓他直起身子,繼續以後-如式在他體內抽-擦。一邊抽-擦一邊撫-磨他胸前粉嫩的苞蕾,片刻後,一陣炙熱的液-體釋放在靈樞的體-內,彷彿久旱逢甘霖,靈樞滿足的長吟一聲:「唔……」全身紅透的身子,欲-望過後的豔紅。這一幕旖旎香豔司川流連忘返,直到徹底軟下來才依依不捨的在他體-內抽離。

然後將軟倒的靈樞放回床上,自己則去浴室放熱水。回來再把靈樞抱進浴室,兩人就這樣相擁著泡了個熱水澡。

只是激-情過後靈樞一直不說話,低著頭,就這樣一直依偎在司川的懷裡。司川低頭挑起他的下巴:「小書,怎麼不理二哥了?」

靈樞長睫毛一閃,眼神有些閃躲的說道:「二哥,今夜小書是不是……是不是……」

司川問:「是不是什麼?」

「是不是太過風……騷……浪-蕩了?」

司川一聲笑了出來,輕輕拍打著他的臉頰:「小書,和二哥在一起別這麼拘束。這樣的小書讓我著迷,平常的小書讓我依戀。剛剛的小書……讓我瘋狂。總之,不論哪一個小書二哥都喜歡。別說風-騷-浪-蕩,小書這樣剛剛好,恰到好處。」

靈樞臉一紅,在熱水裡靠著司川,心還在因為剛剛的過於大膽而砰砰直跳。不過也由於今夜的放縱,耽誤了第二天的早起。起床後日上三杵的小書回憶起昨夜的瘋狂還有些難以接受,回想起來就臉紅心跳耳根發熱。想到二哥的那物在他身體裡面時的感覺,就忍不住心砰砰直跳。靈樞覺得自己病了,嗯,的確是病了。肯定是得了二哥迷戀綜合症。

收拾好一切,吃過司川放在他桌子上的早餐後,靈樞便打算去藥店看一下。如果可以的話,這二日就可以開張了。結果剛一出門,就看到一群人圍在他家門前。又是拍照又是舉牌吶喊,靈樞嚇得立即躲了回來,這是怎麼一回事?

他不知道,其實昨天T台走秀後各大報紙的記者立即就發了報導給自己的媒體,不論是報紙還是雜誌,今日的頭版頭條都是關於靈樞昨天的走秀。而網絡上更是紅及一時,尤其是靈樞拿著醫書向眾人行禮時的那一張,被轉載至少幾千萬次,可以說一夜走經。難怪,他門口會有那麼多蹲守者。

正當靈樞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他的手機恰到好處的響了起來,靈樞看了下來電顯示便不假思索的接了起來:「大哥,快來救我。我被困在家裡了!」

十幾分鐘後,靈樞被司宇從後門偷偷運走。坐上車後,司宇卻莫名奇妙了笑了一聲。靈樞問:「大哥你笑什麼?我被圍很值得高興嗎?」

司宇:「不是,我是想說出來的時候為什麼不穿一件帶領的T恤?脖子上的印子太明顯了,幸虧沒有被那些記者拍到。」

靈樞:「呃……大哥,你還說我。你穿了有領的不也一樣,遮都遮不住,索性就不遮了。」

司宇下意識的低頭看,果然看見自己的鎖骨處有一片殷紅,昨夜散席後司宇直接被衛笑帶到住處OOXXXXOO到零晨兩點鐘,兩個碩大的黑眼圈昭示著,司宇昨夜很缺眠。低咒一聲:「該死的!」繼續把領子往上拉了拉。

靈樞捂嘴偷笑卻被司宇抓了個現行:「喂喂,很可笑嗎?取笑大哥可是不道德的。」

靈樞立即把手拿下來:「沒有大哥,我是覺得,好像也沒什麼可躲了。反正那兩個,好像都有點不知節制。」

司宇的唇角勾了起來:「聽起來好像是事實。」

「那麼,沒有外人的時候,遮不遮又有什麼區別呢。反正,心裡都明白。」

司宇又笑了笑:「聽起來好像又是事實。」



第六十六章


來到靈樞堂,司宇撣了撣衣領,索性遮也不遮了,鑽出車來。靈樞跟在後面,脖子上堂而皇之的掛著紫色吻痕。

「大哥,你幫我擇個黃道吉日,我在閒太久,怕手會生疏了。」一邊關車門靈樞一邊對司宇絮叨:「你不知道,作為一個郎中,如果一天不給病人瞧病,就覺得全身不舒服。手心癢,手指也癢。」

司宇將車鎖好,走在前面引路:「難怪你沒事總給人瞧病,原來是這方面的問題。好吧!反正該收拾的都已經收拾好了,不如就直接擇個好日子開張吧!到時候我請幾個雜技班的人來給你熱鬧熱鬧。」

靈樞:「藥鋪開張,不需要這麼熱鬧。只要義診就可以了,我要義診三個月,讓大家免費看病。不過這裡民風富庶,倒不在乎看病的錢。我只是想讓中醫深入人心罷了。你覺得呢大哥?」

「反正你是老闆,一切都聽你的。」

靈樞呵呵一笑,瀟灑的做了個甩袖子的動作。顯然,之前做郎中的時候穿慣了青衣長衫,現在還總改不了那個甩袖子的毛病。

司宇悄悄的在後面學,卻被眼尖的靈樞發現,疑惑的歪著腦袋問:「大哥,你幹什麼呢?」

司宇有點尷尬,不過還是坦誠的說:「我只是想學一下你剛剛那個甩袖子的動作,還挺帥。」

靈樞恍然大悟:「哦,原來是這樣啊!我以前穿長衫習慣了,不過我覺得還不如穿這樣的衣服方便。就這樣,把手放在身前,然後往後揮。不用太急……對,就這樣,然後抖一下袖口。很好啊大哥,我覺得這個秀你來走效果應該更好。」

「油嘴滑舌,肯定是和司川呆久了,連他的油嘴滑舌都學會了吧?」

「呃,怎麼會,我只是實話實說。對了大哥,衛笑哥送了我一整套那天穿過的衣服,你喜歡哪幾件,拿去穿好了,反正我一個人也穿不過來。」

司宇乾咳了一聲:「他也給了我一套,扔在家裡……」

靈樞暗暗笑自己笨,明明衛笑和大哥那種關係人人都知道,怎麼可能有好東西不留給他?更何況,大哥那麼喜歡,衛笑肯定一眼就能看出來。

司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旋即說道:「閒著也是閒著,不如我幫你採藥材怎麼樣?」

「好啊!剛好好多天沒去管它們,也該整理一下了。」

兩人進入空間,藥材的長勢依舊良好。而靈樞前些日子種下的菜種竟然也長到可以吃的地步了。因為怕麻煩,所以買的都是矮化的菜種,藤蔓植物未被列入考慮範圍。靈樞去侍弄他的人參苗子,司宇則順手拔下兩顆花椰菜,他最愛吃的蔬菜就是花椰菜,總覺得味道一流。

靈樞將人參裡的雜草清理乾淨後,拿瓢子順手澆了點水。又有幾種藥材可以采了,於是他用鏟子將藥材采入筐裡,拿到曬架上曬好。

打著幫靈樞整理藥材而進來的司宇卻一直在研究蔬菜,顯然,比研究古董還要上心。靈樞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大哥,你好像很喜歡種菜?」

司宇想了想:「種……就算了,吃倒是可以考慮。」

靈樞滿頭黑線,看來大哥適合找個人來侍候他,顯然,衛笑(PS:作者表示取名的時候怎麼沒想到有個笑爽牌的衛生巾呢?汗一個,盆友提醒才知道。)的確是個不錯的選擇。

「那就讓衛大哥種,你來吃。」

司宇又摘了不少剛結角的芸豆:「還是免了吧!他做生意還成,種菜,我怕他種不活。」

「誰說的,那天在挪亞泊不是干農活兒也干得很好?大哥是對他瞭解太少了,多花點時間肯定能瞭解衛大哥更多優點啊。」

司宇愣住,直起身子來思量著,嘴裡喃喃念道:「是我對他瞭解太少了麼?還是……我根本就不想瞭解?」

的確,對司宇而言,任何人不地是個過客,只是臨時撫慰他靈魂空缺的玩偶而已。但是衛笑讓他動心了,為什麼會動心呢?兩人共同的過往,還是他身上那股與眾不同的吸引力?也許,只是自己漂泊太久了,想找一個固定的依靠罷了……

也許衛笑不是最可靠的,不是最穩重的,不是最優秀的也不是自己心目中最想要的,但他絕對是最適合的。因為兩個人都不知道該最終把心放到哪裡,與其都飄著,還不如一起存放給彼此。再說,他的外貌還是很讓他中意的。

最重要的一點,司宇脫離家庭後很少伸手向家裡要錢,有衛笑,自己的生活會過得更舒服一點。有時候,將就也未可知不是一種幸福。司宇如此,衛笑也是如此。

靈樞看司宇在那裡發呆,便揮手喊道:「大哥,你在幹什麼?趕快過來幫我一下,這顆地毛根長得太深了,幫我把它揪出來!」

司宇回神,微微笑了笑:「來了。」或許,真該花點心思好好瞭解一下衛笑了。

靈樞將過密的人參拔了出來,下面的小人參剛剛姆指粗細,抬頭問司宇:「晚上大哥想吃什麼?」

司宇想了想:「吃**!好久沒吃雞了……」司宇說完覺得有些不妥,於是乾咳了一聲。

靈樞說:「好,那就吃雞……吧!咳咳……」他竟然也覺得不妥,於是揚了揚手中的小人參改口道:「我的意思是說,晚上做人參氣鍋雞給大家吃好不好?反正這棵人參扔掉也是浪費,不如就給大家補補氣血。」

司宇說:「不是女人才會補氣血的嗎?」

靈樞:「這個嘛,男人女人都是需要補氣血的,這樣你的皮膚和氣色會更紅潤。」

司宇做了個祈禱的手勢:「謝天謝地,這件事千萬別讓葉淙知道,否則你這一地的人參苗都保不住。」

靈樞心裡也暗暗慶幸,人參苗這種東西,還是財不外露的好了。最多雞做好以後給葉媽媽留一份,但是一定不能告訴他關於人參的事。如果他問起來,就說那是蘿蔔好了。

暗暗下了決心後,靈樞又拔下一棵多餘的人參苗。手指粗細的人參白白嫩嫩,就這樣拔下來還真是可惜。不過為了其他人參的生長,也只能這樣了。

「不如把這棵多餘的泡到酒裡,送給葉媽媽好了。呃,如果他問起來,就說無意間在山裡采來的好了。」

司宇深覺不妥,但是他知道小書教順,也不能駁他的好意,只好說:「隨你吧!不過以後葉媽媽肯定少不了來你這裡。你不知道他對養顏和養生的熱衷已經到了什麼地步。小書,這裡好熱,我們先出去吧!」

看來司宇確實是個吃不得苦的人,於是靈樞點點頭:「好吧!時間也不早了,不如早點回去吧!不知道那些記者們走了沒有。」

「應該差不多散了吧?」

「大哥,我覺得很奇怪,我們那裡妓者並不是個好詞彙。可是,在這裡為什麼要用到他們身上?竟然還有一代名妓,我記得京城當時的名妓叫張了了,只賣藝不賣身。後來大家才知道他不賣身的原因,原來是男扮女裝。不過他男扮女裝這麼多年竟然沒有被人發現,而且,還被這麼多恩客親點陪酒。最重要的事,後來有一個賞金獵人傾盡了一生的賞錢幫他贖身了。」

司宇感慨,轉眼已經回到院子裡:「真是個感人致深的愛情故事。」

「是啊!當時我還很羨慕,雖然他淪落風塵,至少還肯有男人為了他贖身。不過大家都說了了和那位賞金獵人是認識的,那位獵人哥哥就是為了幫他贖身才去做了殺手。」

聽完故事,司宇也就當作一個消遣。手裡捏著花椰菜問靈樞:「小書你會炒花椰菜麼?雖然我別的菜做不好,但是花椰菜卻炒得有滋有味。今天晚上你嘗嘗我的手藝,呃,要不要把葉媽媽叫過來?」

靈樞立即搖手:「千萬別,現在二哥見了葉媽媽就像老鼠見了貓,我怕他一頓飯都吃不安穩。二哥說他轉到了商學院,你說他真的是為了我才放棄了一生的夢想嗎?我怎麼覺得是我阻礙了他向夢想靠攏的腳步?」

司宇哈哈一笑:「這是眾望所歸,父親從小就說過,老二會是商界奇才。不過他的夢想和父親一樣,竟然想當兵。本來我以為他是必定要把擔子壓到你身上了,說實話,我都有早點結婚生子的想法了,因為誰都知道葉林書這個書呆子怎麼可能是商人的料?現在好了,這個結局不論對誰來說,都是最好的。」

靈樞低頭沉吟:「只是,委屈了二哥……」

司宇搖頭嘆氣:「男人不是這樣寵的,小書,你現在還小,不知道什麼叫恃寵而驕。到時候他如果對你不好了,那可是你自己造成的結果。」

「誰又在背後說我壞話?」一個低沉陰冷的聲音傳了過來,司宇皺了皺眉頭,這人難道屬曹操的嗎?才剛說了兩句,就鬼使神差的跑了出來。

靈樞捂嘴偷笑:「沒有啊!我們只是在討論衛笑哥而已,你今天不用上課的嗎?」

「中午不能回家吃飯嗎?而且,商學院根本沒有特訓,下午一節課都沒有,不回家難道去圖書館看商報?那些案例分析我倒著都能背下來,我自己做的話都比寫書的人做的更好。紙上談兵的事,一個真正的商人是不屑於做的。」司川說完,撇了司宇一眼:「你,能不能別這麼為老不尊?你以為人人都像你?把男人當奴隸,這種病就不要傳染給自己弟弟了。」

作者有話要說:靈樞繼續捂嘴偷笑:「二哥,都說了我們沒有在說你了。」

司宇:「你自己如果身正,還怕我教壞嗎?如果你對小書好,他自然不會使出我教他的那些招數,你對他不好,留兩招防身也是無可厚非。」

司川冷哼一聲,率先走了出去。而靈樞跟在他後面悄聲對司宇說:「大哥,改天再向你好好請教。」


第六十七章

靈樞繼續為司宇辯解道:「二哥,都說了我們沒有在說你了。」

司宇:「你自己如果身正,還怕我教壞嗎如果你對小書好,他自然不會使出我教他的那些招數,你對他不好,留兩招防身也是無可厚非。」

司川冷哼一聲,率先走了出去。而靈樞跟在他後面悄聲對司宇說:「大哥,改天再向你好好請教。」靈樞捂嘴偷笑,司宇衝著他做了個鬼臉。

司宇打開自己的車門鑽進去,靈樞左右為難,不知道究竟該上大哥的車還是該上二哥的車。左思右想後,還沒等自己想出個所以然來,手就被司川拉住甩進副駕駛座上。門砰的一聲被關上,司川的一張黑臉簡直要打雷了!

靈樞又好笑又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畢竟這件事自己還挺想學的,駕馭男人對他來說的確還很陌生。雖然知道二哥肯定會對自己好,不過有兩招防身肯定能以防萬一。就像葉媽媽,他眼睛一撇父親就知道該做什麼了。別說指哪兒打哪兒,還沒指對方就心領神會。簡直是猜心天王~!

「你在想什麼」司川悶悶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情緒,不過一張黑臉完全出賣了他的不憤。

靈樞立即抬頭看了一眼他的側臉:「沒,二哥,我只是在想什麼時候靈樞堂開張好呢不如二哥幫我選一個吉日吧」

「這個還用得著二哥麼讓大哥來挑不是更好麼」一句話,醋味十足。

靈樞一身冷汗:「二哥,你不會連大哥的醋都吃吧你明明知道他,和我,我們……」都是受!

這會兒司川的臉色明顯緩和了不少,開車的速度也較剛剛減速不少。回頭後司宇的車,早甩了十萬八千里。連自己大哥的醋都吃的人,簡直小心眼到了極點。靈樞嘴裡咕噥一聲,司川伸手拍了拍他的發頂:「二哥不好,不該亂生氣,擇日不如撞日。既然你天天在家裡那麼無聊,不如明天就開業好了,剛剛週六日雙休,我陪你叫幾個人來剪綵,你覺得怎麼樣」

靈樞抬頭一笑:「那再好不過了。」靈樞的心情立即多云轉晴,臉變得比司川還快。

今日挪亞主星天氣晴好,有微風,少云,空氣質量優級。

大學城東西校區步行街附近的角落裡,一家中藥鋪在鑼鼓喧天中熱熱鬧鬧的開業了。靈樞的本意是低調開業,畢竟只是中藥鋪而已,治此常見多發病,以及一些疑難雜症的化解。沒想到他開藥鋪的消息卻不脛而走,引來了無數媒體記者的爭相圍觀。

記者分為三派,一派是政界,一派是娛樂界,另外一派自然是財經界。政界當然是由於他一舉拿下S病毒,越來越多的人關注他,而他卻一直走低調路線,終於一個難得的機會讓大家揭開了神秘的面紗。而娛樂界,當然是因為那次分外成功的走秀,讓他一時間成為炙手可熱的娛樂圈新秀。至於財經界,葉林集團在星際的地位那可是不容小覻的,他們的兒子開藥鋪,自然引來了不少圍觀者。重要的是,當天林豪和葉淙也雙雙出現在剪綵儀式上。

葉淙帶領著葉司宇葉司川和葉林書,最後面跟著林豪,這是葉林家族最難得的一次全員聚會。媒體們不會放過,粉絲們自然也不會放過。葉林家族全部都是美型帥哥,沒有一個女人,讓腐到極點的挪亞文化增加了一抹極其引人注目的亮點。

今天林豪和葉淙只是作為背景出來亮一下相,靈樞是主角,司川負責主持。不過靈樞一出門還著實把自己嚇了一跳,那麼多人齊聚,還真是他始料不及的。望著那麼多的閃光燈,靈樞又開始緊張。眾記者們紛紛擠上前,雖然這個小街顯得有些許擁擠,不過大家還是井然有序的拍照。

司川走上前做了個安靜的手勢,喧譁的人群便安靜了許多。他正了正衣領,帥氣的臉上脫離了平常的毒舌本性,一副成熟沉穩的樣子,隱隱約約有了些許林豪的影子。

「非常感謝各位媒體朋友來參加小書的中藥鋪靈樞堂的開業剪綵儀式,雖然只是個小藥鋪,但是它也是個意義非凡的藥鋪,它是繼兩千年後中國中醫再現歷史的第一家見證。」司川說到這裡定了定,於是有掌聲熱烈的響了起來。

「大家都知道,葉林書是葉林家的第三個孩子,雖然只是養子,但他對我來說比親弟弟還要更加親密。而且,他也是葉林家最優秀的孩子,如果不是他,人類很有可能從此陷入S病毒之中,將會面臨一場分外慘痛的浩劫。不瞞大家,他的醫術是自學,大哥的考古給了他極大的影響。十幾年了,他一直在默默的鑽研中醫,為的就是有一天可以造福人類。」講到這裡,靈樞心裡唸了一聲阿彌陀佛,請原諒二哥說謊。

又是一陣掌聲,靈樞的臉上紅了紅,不好意思的笑了。司川繼續講話:「在這裡我不多說了,把發言權交給我們的主角葉林書先生,讓他來為大家講一下他的創辦這家中藥鋪的初衷和目的吧!」

靈樞心中懊惱,真該提前告訴二哥不要讓他講話,他在人前就容易緊張,二哥也不是不知道。但是他話都說出口,自己自然不可能免得了。於是硬著頭皮站了出去,司宇給了他一個鼓勵的眼神,葉淙悄聲說了句:「兒子,加油。」

靈樞微笑,站到話筒前以後竟然淡定了,臉色自然的說道:「其實說來慚愧,我沒有像二哥說得那樣偉大。我創辦中藥鋪,是因為別的什麼都不會,只會治病救人。我喜歡醫術,喜歡病患在我的治療下康復的那種感覺。俗話說醫者父母心,我最大的願望就是做一個合格的醫者,其實說起來很自私,不論是出發點還是目的,都是為了我自己。」靈樞頓了頓,現場一片安靜:「我不想自己有多麼偉大,也不想說自己是為了誰而開藥鋪,畢竟自己只是一個普通人,治病救人是我的本份,救死扶傷是我的本能。我的骨子裡天生就有醫者的根紮下了,也許這一生都只會為這一件事而堅持吧!」

簡短的幾句話,沒什麼豪言壯語,卻駁得了在場所有人雷鳴般的掌聲。靈樞衝著大家鞠躬,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如果真要說有什麼特殊目的,那應該只有一點,就是想給我的兩位父親一個交待。大家可能以前聽說過,葉林家的葉林書是個書呆子,除了讀書什麼都不會,甚至連生活都自己處理不好。我知道葉媽媽擔憂,父親也擔憂,大哥二哥,無不為我捏著一把汗。」

司川和司宇向他看過來,靈樞的眼神有些許不自然,心時的那番放他不能說出來,只能借助葉林書的身份來向兩位父親表達一下敬愛,於是才有了這一番違心的話。其實他真正想說的是,他既然已經成為兩位父親的兒子,就一定會真正的做到二十四孝,讓兩位父親享盡天倫。他不會別的,只懂行醫,所以也只能從行醫上下手,讓兩位父親認可自己是值得他們驕傲的。

靈樞眼睛有些許水潤:「爸爸和父親是我此生最敬重的人,他們給了我一個溫暖的家庭,本來我應該過一個孤兒應有的孤單生活,是他們讓我重新瞭解了家的意義。雖然我說這些大家可能覺得有點,做作,可這是我心裡真實的想法。我希望兩位父親看到,他們的兒子是有出息的,雖然這個起步有點低,但我想我會一直很長久的走下去。」

一個藥鋪的剪采儀式,搞得聲情並貌差點變成了窮搖劇拍攝現場。雖然在場的眾人都很感動,感慨葉林家雖然家大業大家財萬慣,養出來的孩子卻個個都很有出息,也知感恩知回報。可是原本熱鬧的氛圍卻因為這些感動顯得低落了許多,司宇適時的走了出來:「今天非常感謝各位來參加這次剪綵儀式,小書之前說過,開業後會義診三個月。想嘗試一下中醫精髓的人們,完全可以來靈樞堂免費接受治療。當然,沒病也可以養生,中醫絕對不會像西藥一樣有毒性和激素。大家盡情嘗試!」

這時候有一個記者站出來說:「不如讓葉林夫夫出來說兩名吧?」

司川已經走到靈樞面前把他摟進懷裡,這一場景惹來了眾多記者的閃光燈。葉淙和林豪微微笑了笑,林豪很紳士的作了個請的手勢,葉淙正了正話筒,眼睛裡也閃著水漬:「我想說我的所有兒子都很孝順,真的。呵呵,有這樣的兒子我感到很驕傲。大家都知道我寵小書,其實我自己也擔心自己會不會把他寵壞了,但這孩子靈根好,爭氣,他的成績有目共堵。作為他的母親,我很非常自豪。我決定不會給小書任何支援,讓他放手去拚搏,護了這麼多年,我想我該放手了。」

一邊的司川吐出一口氣:「真是不容易,終於肯放手了。」引起眾人一陣哄笑,不過接站司川又說道:「葉媽媽說得對,你是該放手了,接下來該換我接手了!」

譁……

議論聲四起,大家紛紛猜測司川說這話的意思。沒給眾人猜測的機會,司川立即接著說道:「過幾天我就要和小書訂婚了,雖然這個消息有點突然,但是我覺得我應該做出這樣一個決定。小書雖然還小,不過我可以保證給他一個溫暖的家,像從前一樣。葉媽媽的放手,讓我趁虛而入了。」司川衝著葉淙擠了擠眼睛:「抱歉葉媽媽,不會怪我吧?」

葉淙輕輕呼出一口氣:「我怎麼忘了後同還有你這個小混蛋等著?早知道我這輩子都不會說出放手這兩個字!」


第六十八章


司川裂嘴一笑:「葉媽媽,已經晚了哦,你覺得我們什麼時候舉行訂婚儀式合式?」剛剛被司川的話震住的記者們這才想起來該拍照了,閃光燈刷刷刷不停的閃,靈樞被照得睜不開眼睛,他躲在司川的懷裡,臉頰紅潤,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眾人。

林豪走上前拍了拍林豪的肩膀:「孩子長大了,該有個家,你就做主吧!」

葉淙撇了一眼林豪,剛要說什麼,卻見半路殺出個程咬金,衛笑抱著一大束的玫瑰花朝站看台上走來。葉淙再次目瞪口呆,林豪拉過他的手:「看來這些年輕人比咱們年輕時有魄力多了啊!呵呵呵呵……」

司宇皺了皺眉,嘴裡咕噥了一聲:「這個瘋子這個時候跑來幹什麼?該不會是……」

下一秒,他發覺自己猜對了,一大速玫瑰花就這樣送到自己面前,衛笑單膝跪在地上,嘴裡含著淡淡的微笑,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絲絨錦盒,一顆心型鑽戒在陽光下閃耀:「如小川所說,這一天雖然有點突然,可我覺得這是我們最好的歸宿,不是麼?」

台下的記者要被葉林家的男人整瘋了,這件事肯定會成為整個星際的爆炸性新聞。有些人簡直忘了按閃光燈,全然陶醉在這一對一對美型男同志的光環裡,每個人都在鼓掌,嘴裡是微笑和祝福。

司宇輕輕吐了一口氣,彎腰望著衛笑:「你這個時候來湊什麼熱鬧?不是說今天有事不過來的嗎?」

衛笑跪著不動:「是有事,有事策劃這一場驚喜啊!」

司宇皺眉:「策劃?你的意思是說……」這麼多記者,這麼多媒體,這麼多路人甲乙丙丁,他說怎麼感覺今天的場面有點過於熱鬧,難怪,原來如此。他轉向司川:「你們倆串通好的吧?」

司川嘿嘿笑了一聲:「大哥,你就嫁了吧!你如果不嫁,我們兩個做弟弟的怎麼敢結婚呢?」

司宇:「嫁你個大頭鬼啊!我憑什麼草草把自己嫁給衛笑這個混蛋?」

衛笑一臉無辜:「喂喂,媳婦兒,我哪兒混蛋了?」

「你還好意思說!」司宇下意識遮了遮脖子裡的吻痕,一直被搞到凌晨三點多,今天的剪綵儀式都差點遲到,這個人哪裡來的這麼大精力?

衛笑撇撇嘴:「我看媳婦兒也挺享受的嘛,明明叫得那麼大聲……」司宇立即緊張得走過去摀住他的嘴巴,壓低聲音凶道:「衛笑,你別丟人丟到小書的剪綵儀式上好嗎?」

靈樞看著也好笑,不過他知道,司宇對衛笑是真心,衛笑對司宇也是真心。與其讓唯一的大哥一直定不下心來,還不如給他一個靠得住的男人,相依相伴也好,相親相愛也罷,相愛相殺也無所謂了,好過孤寂半天。

於是靈樞拿過話筒大聲喊道:「大哥,你就嫁了吧!」靈樞一說話,台下的人就跟著起鬨,一個一個大聲喊著:「嫁了吧!嫁了吧!嫁了吧!嫁了吧……」

林豪和葉淙也在那裡捂著嘴偷笑,葉淙酸溜溜的說道:「唉,當年你怎麼就沒這麼大的勇氣,跪在這麼多媒體面前向我求婚呢?」

林豪:「喂喂,媳婦兒,當年咱們的排場也不小啊!」

還記得當年林豪為了追葉淙,竟然發動九百人每人給他送十朵玫瑰花,每束玫瑰花上都寫著一句話:媳婦兒,嫁給我吧!

這對林豪這個粗人來說,可算是浪漫到了極點的事情。聽到葉淙今天酸酸的話,就忍不住為自己鳴不平。不過他立即哄道:「不如下個月再帶你去水月小行星上度一次蜜月?浪漫一下怎麼樣?」

葉淙臉一紅:「滾吧你!老不正經的!」

林豪:「喂喂,這有什麼,老夫老妻了還害什麼羞啊?」

這時候司宇終於接過衛笑手裡的玫瑰花,衛笑也順勢為他戴上戒指,並行了吻手禮:「媳婦兒,明天就跟我回家見公婆吧?」

司宇:「滾,收了不代表要嫁,誰跟你回家!只不過是害怕你在眾人面前丟醜罷了!」

靈樞笑了笑,在司川耳邊悄聲說道:「大哥竟然也會口是心非,太可愛了!」

司宇冷哼一聲,退到了後面,葉淙和林豪也樂呵呵的看著這群年輕人高調示愛。但是示完愛以後幾個人彷彿都害羞起來,差點冷場時一個俏麗的身影擠了進來。

「本來我是來送開業禮品的,難不成這次要連結婚禮金一塊送了?而且,還是兩份?」

幾人同時轉身,黎安娜一身紅色的緊身裝出現在眾人面前,一如既往的大波浪捲發,一如既往的御姐風範。靈樞見到黎安娜後感到分外親切,因為她畢竟是他來到這裡後第三個接觸的人,而且,她還教了一些關於乘機甲的常識。雖然黎安娜有那麼一瞬間還成了司川的相親對象,不過她惡作劇的心思居多。如果不是她鬧一下,二哥也不會這麼快和自己確定關係,於是靈樞還是很感謝黎安娜的。

「安娜姐,你怎麼來了?」

「小靈樞要開藥鋪,我怎麼能不過來捧一下場,不但我來了,那個小混蛋也來了。」黎安娜的丹鳳眼一掃,一個躲在身後的身影又往後躲了躲。

黎安娜揪住他的衣領往外一拉:「喂,鄭家騏,你不是過來道歉的嗎?怎麼現在躲在我身後不敢出來了?小時候不懂事是誰都知道的事,現在長大了,你就面對現實吧!」

鄭家騏灰溜溜的站出來,抬頭看了一眼司川,低聲喊道:「川哥哥。」然後拉起靈樞的手就朝後台走去,眾人也不攔他,知道他在這麼多人面前是肯定說不出什麼來的。

司川繼續主持剪綵,雖然老闆被拐走了,但是儀式還要繼續,未婚夫代勞也是一樣的。於是在一陣掌聲中,靈樞堂順利完成了揭牌儀式。

靈樞被鄭家騏帶到後堂,從懷裡拿出一個盒子來塞到靈樞的手裡:「吶,你現在都是老闆了,該有塊像樣的手錶,這個是我專門給你挑的,不用謝了。」

打開盒子,一隻銀白色的手錶臥在盒子裡,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因為兩顆鑽石鑲在錶帶上,閃閃發亮。靈樞將表塞回鄭家騏手裡:「這麼貴重的東西我怎麼可以收呢?那個,小騏,你心意到了就可以了。」

鄭家騏執意將手錶塞回來:「你就收下吧好嗎?要不然我心裡會更過意不去的,明明知道二哥哥的心裡都是你,竟然還讓你幫我帶情書,你是不是到現在還在生我的氣?」

靈樞搖搖頭:「怎麼會,每個人都有追求自己所愛的權利啊!既然我有,你也有,所以這件事並不值得我生你的氣,你也不用放到心上。」

鄭家騏更加不好意思了,一邊扯著靈樞的手幫他把表戴上,一邊說道:「不生氣是騙人的,如果是我,早就任性的找那個掐架了。唉,後來我也想通了,既然二哥哥的心裡沒有我,那我再努力又有什麼用呢?不如祝福他,只要看著你們幸福就好了。」

靈樞拍了拍他的手:「好吧!我那時候確實生氣了,而且……而且還把你的信撕得粉碎!可是……那是因為我喝醉了,所以才會無意識的想要霸佔二哥,你……你肯定也生氣了吧?」

鄭家騏問:「那,如果我現在繼續和你搶二哥哥,你會放手麼?」

「當然不會!」靈樞不假思索的回答。

鄭家騏:「那不就是了,當然不可能放手,所以你當時做的對,我也不會生氣。雖然我從來沒有得到過二哥哥,可我相信有一天一定會有一個愛我的男人出現的!你說對嗎?」說完鄭家騏衝著靈樞一笑,靈樞愣了愣,發現鄭家騏原來也是個漂亮可愛讓人晃眼的男孩子。於是由衷的說道:「你這麼優秀,這麼漂亮,當然會有很多人來愛你,到時候你肯定挑都挑不過來。」

鄭家騏拉起靈樞的手:「走吧小書,我們去剪綵!呃……不過現在,應該已經剪完了吧?那什麼,我最近嘴裡總是上火,有什麼辦法調理一下麼?」

靈樞一邊往外走一邊說:「當然有辦法了,你這是氣血太盛,肝火太旺所致,我給你開幾副藥調理一下就好了…………」

門外大家的的確確已經完成了剪綵揭牌儀式,但是眾人卻並沒有要散去的意思。一干媒體記者,不論是政界的,財經界的還是娛樂界的,各個契而不捨的盤問訂婚宴究竟在什麼時候舉行。不知道兄弟三個是分別舉行,還是一起舉行。

最後問得葉林兩夫夫實在沒有辦法了,只好由林豪這個當家大家長出來平息風波。林豪做了個安靜的手勢,商界大咖的威懾力就是不同凡響,現場立即安靜了下來。林豪首先對眾記者的到來表達了感謝,然後發自內心的笑了笑:「其實說實話,小書和老三的事一開始我也感覺挺突然。但是後來我才知道,原來真正暗度陳倉的是老大,什麼時候和衛氏的公子搞在一起的?我這個做父親的竟然不知道。」說完他看了一眼在一邊站著的衛笑和司宇,司宇惡狠狠的捶了司宇的胸口,司宇做了個吐血的姿勢。

林豪樂呵呵的笑了笑:「前兩天才見過你父親,我還向他的公子問好,沒想到竟然這麼快就成一家人了。」眾記者轟笑,夾雜著鄙視林豪這個老狐狸的情緒。明明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商界兩大巨頭的強強聯手,任誰看都是個雙贏的局面。

林豪清了清嗓子,現場再次安靜下來:「既然他們兩個,呃,不對,是他們四個。既然他們四個都這麼相親相愛,我們這兩個做家長的也不能棒打鴛鴦,那就訂在下個月的今天,給他們四個分別訂婚好了。到時候眾位就別帶相機了,我林豪請大家喝一杯,不過希望大家到時候不要以記者的身份過去。林




☆、第六十九章

靈樞藥鋪開業的很一天,來看熱鬧的不少,真正來治病的卻寥寥無幾。可是雖然沒有人來看病,卻有人來拜師,還是幾個年輕人組團來的。靈樞仔細一看,竟然是鼠疫病毒爆發時那個執意要將學生帶回診所的校醫周大夫。
他因為自己的判斷失誤受到了應有的懲罰,被感染的鼠疫病毒差點死掉。不過在靈樞的幫助下,逐步好轉,這讓差點輕生的他對靈樞產生了極大的好感。於是聽說靈樞開了中藥鋪後第一個跑來給靈樞捧場,並做出了一個重大的決定,就是棄西從中,決定從此以後改學中醫。
至於他帶來的那些後生,都是些被S病毒荼毒過,經過靈樞的親手救治而重返健康的少年,其中不少都是那次軍訓比賽時的隊員。也有沒感染過的過來湊熱鬧,比如龍虎,比如衛斯理。衛斯理一見到靈樞就扯著一口的彆扭中文熱情的同他擁抱:「我親愛的小書書,我已經好久沒見過你了,不知道最近你過得怎麼樣?」
司川一把將衛斯理扯開:「小書還沒你大,當不起你叔叔。以後擁抱這種禮節,你自己留給別人吧!」
衛斯理攤手:「嗯哼?難道你是在吃醋?你也覺得我衛斯理長得英俊瀟灑風流倜儻,連你司小川都比不過我了是嗎?」
司川冷笑一聲:「這個我倒是不否認,你的鼻涕流得是挺瘋的,口水流的更瘋。不過在流口水的時候,最好還是看看身後。」衛斯理回頭,只見自家夫人自一副母老虎撲食的架勢盯著他,嚇得他立即打了個寒戰,立即將握住靈樞的手放開,回頭把位置讓給了今天的主角周大夫。
周大夫走上前來先深切的向靈樞鞠躬,然後很真誠的說道:「我首先要感謝葉小先生對我的救命之恩,這個恩情這輩子都難忘。」
靈樞立即扶住他的胳膊:「周大夫您太客氣了,千萬別這麼說,醫者父母心,換了任何一個醫生都會這麼做的。」
周大夫輕輕吸了一口氣,慚愧的說道:「說得是,妄我學醫這麼多年,竟然連這點道理都不懂。我今天來這裡除了祝葉小先生開業大吉外,還有另外一件事想請葉小先生答應我。」
靈樞:「周大夫有什麼事儘管說,只要小書能做到,就一定會盡力去做。」
周大夫:「我是想拜葉小先生為師,學習一下中醫的博大精深,從此以後將中醫發揚光大。只是不知道,葉小先生嫌不嫌棄我這麼大年紀,又沒有什麼天分的徒弟啊!」
靈樞呵呵一笑:「原來是這樣,先別說徒弟不徒弟,小書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將中醫發揚光大,既然周大夫有這個心,小書當然願意和周大夫一起為中醫做貢獻。再說,學醫不分年齡,只要您願意,隨時都可以來我這邊,我一定會將畢生所學毫無保留的教給先生。」
周大夫笑了起來:「好,我果然沒看錯葉小先生,那麼師傅在上,請受徒弟一拜了。」這個拜師禮行得那叫一個徹底,撲通一個頭磕下去,簡直做了個五體投地的動作。靈樞立即將周大夫扶了起來:「周先生,您這是干什麼?千萬別折煞了晚輩……」一句話還沒說完,後面撲通通跪了一排,眾人齊聲喊道:「師傅在上,請受徒弟一拜!」
靈樞實在扶不過來了,只得點頭致意:「好……好,大家先請起來,先請起來……」閃光燈又將這一幕記錄,看樣子又會有不少的人慕名前來學中醫。
一邊的葉淙推了推林豪:「我怎麼覺得他們三個當中最有出息的會是小書呢?中醫啊,你說他自學中醫為什麼不告訴我們?難道就是為了今天給我們一個驚喜?」
林豪:「也許吧!不過他從小就不太愛和人溝通,不過現在和老二在一起後感覺好像開朗了許多,你有沒有發現他現在跟任何人溝通都沒有問題?」
葉淙:「是這樣沒錯,看樣子我的小書真是長大了,我這個做爸爸的真該放手了。」
林豪低下頭來看著葉淙:「這麼說,你剛剛還沒放手?」
葉淙一臉委屈:「我說說的,哪個孩子我說放手就能放手?除了司川,這孩子從小我就沒抓到手裡過。」
林豪見葉淙又要煽情,生怕他在大庭廣眾之下哭出來,於是立即把他摟到懷裡:「好了,孩子們都長大了,是該有自己的空間。」
「這話你都說了十年了!」一把推開林豪,葉淙滿臉不悅,伸手拂了拂唇角上的一個小紅疙瘩:「我嘴唇上長了一顆痘痘,不知道小書能不能幫我調一下,話說我最近好像有點氣血不足,我記得他說他那裡有一種什麼藥來著可以調養氣血,嗯,你說我是等他忙完了再去找他要,還是現在去找他要呢?」
林豪一把將欲走上前的葉淙拉回來:「我看你還是等過兩天再說吧!他們都忙成這樣,你當娘的還好意思去找他們要東西?咱們倆在這兒挺礙眼的,我看還是看舞台留給他們年輕人吧!」
葉淙不置可否,任由林豪把他拉走了。臨上車的時候酸溜溜的說了一句:「你看小川和小書,他們連做生意都在一起,這才是真正的兩口子。小川幫小書策劃的揭牌儀式,多熱鬧。」
坐進車裡,林豪似乎想到了什麼,他單手捧著坐在副駕駛座上葉淙的臉親了他一口後說道:「你說得對,現在孩子們都長大了,也都成家立業,你也該找點自己的事做了。要是真喜歡養生,不如就開一家奢華養生會館好了,就當玩,也能交上些同道中的朋友。不知道老婆大人你,能看上哪塊地皮啊?」
葉淙冷哼一聲:「誰稀罕!」腦子時卻暗自盤算著:似乎市中心的安自在公館不錯,可是那邊處於鬧市,他比較喜歡安靜。挪亞泊的別野小苑也不錯,可是那邊又太偏僻,咦,小書對面的空地好像還沒賣出去吧?不如就在那邊蓋一棟雙層小樓得了,應小書的景,也蓋成中式的。
林豪好笑的看著他:「又在盤算什麼?」
葉淙皺眉,又被這貨看穿了心思:「沒……沒什麼,開你的車,少三心二意。」
林豪輕輕一笑,車子絕塵而去。
忙完一整天后,靈樞累得腰酸背痛,連澡都懶得洗就趴到床上睡著了。司川不忍心叫醒他,只好給他蓋了個毛毯後自己去洗了澡,然後用冰箱裡的僅有的食材,一碗白飯和兩個雞蛋做了碗蛋炒飯。想了想覺得不滿足,又做了個紫菜蛋花湯。雖然有點清淡,但是味道也算不錯。雖然司川不常做飯,但做出來的東西還是不錯的。
做完飯後,低頭看了看表,九點半,靈樞已經睡了一個半小時。他將飯菜用保濕罩蓋住,決定半個小時後再叫醒他。但是這時候靈樞卻聞到飯香後自己醒了,肚子裡餓的咕咕叫,才知道自己已經一整天沒怎麼吃東西了。揉了揉眼睛,看見司川正打算拿保溫罩把炒飯蓋住,立即坐了起來:「二……二哥,你做的?」
司川又重新把保溫罩放回去:「是啊!你醒了,趕快起來吃點東西,餓壞了吧?」
靈樞點點頭:「喂,快餓扁了。」說完立即坐到餐桌前,拿起勺子來喝了一口湯:「嗯,二哥做的湯好喝。」
「好喝就把它全部喝完,把飯也吃光。」說著司川在另外一邊坐下,自己也端著一小碗蛋炒飯和一小碗湯吃起來。
喝了兩口湯,吃了兩口飯,靈樞突然愣住了,眼淚叭噠叭噠的掉到碗裡。司川嚇壞了,立即放下吃的坐到他旁邊:「怎麼說哭就哭?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誰欺負你了這是?」
靈樞立即把眼淚抹乾淨:「沒有,二哥,我這是高興。我從小就是孤兒,除了養父沒有人關心過我。現在我不但有兩位疼我的父親,兩哥疼我的哥哥,還和最喜歡的二哥在一起了。現在二哥還親手為我做飯,這飯裡滿是家的味道。這種家的味道,是小時候母親還在世時嘗過的,十幾年了,我終於又償到了。」
司川微微笑了笑,把他又流下來的眼淚抹淨,看樣子小書小時候是吃過不少苦頭,就算被收養後也應該沒享受過什麼家庭的溫暖。現在突然有家了,而且要訂婚了,他突然覺得一切來得那麼幸福得不真實,所以才會喜極而泣。
司川把靈樞摟在懷裡拍了拍:「乖,我知道小書小時候經歷過不幸,現在會感覺這些幸福不自然。但是你放心,二哥會一直守在你身邊,家是你的,人是你的,這一切都是你的。二哥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讓你幸福,而且要一直幸福下去,即使你想跑二哥也不會讓你跑。你可是老天爺從另外一個時空快遞過來給我的禮物,我怎麼能讓你不幸福?小書,以後不要哭了,二哥也不會再讓你哭,有什麼事都有二哥在,有二哥在,就不會讓你再哭一次。」司川突然覺得自己的確不適合說這些話,肉麻的想死,於是他尷尬的笑了笑:「快點吃東西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靈樞用力的點點頭,破涕為笑,立即往嘴裡猛扒飯,這一刻他才感受到幸福的真實性。雖然看起來那麼遙不可及,可他就這麼輕易的得到了,而且如二哥所說,要一直這麼幸福下去!




☆、第七十章

一個月後
一早,靈樞皺著眉頭坐在陽台上,抬頭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天。心中充滿了怨懟,怨念老天爺為什麼這麼不公平,偏偏要在這個日子裡下雨。靈楚低聲念了第N句:「雨什麼時候能停啊!雨什麼時候能停啊!」
一個溫暖的懷抱迎上來,牛奶瓶放入自己手中:「我說一大早怎麼不吃飯,原來跑來這裡,發什麼呆呢?」
靈樞將牛奶瓶扔到一邊,沒有任何胃口的人表示,現在一點食慾都沒有。
「二哥,天在下雨。」
「嗯,我看到了。」
「難道你就一點都不擔心?」
「有什麼需擔心的嗎?」
「可是,天下雨了耶~」
「知道知道,小書已經說過一遍了!」
靈樞心裡繼續怨念,終於抑制不住情緒爆發了出來:「可是今天是我們訂婚的日子,天卻在下雨!而且還下得那麼大!難道你一點都不擔心嗎?」
司川再次把牛奶瓶放入他手中:「有什麼可擔心的嗎?訂婚和下雨,有什麼必然的聯繫嗎?」
靈樞絞著衣角:「可是如果雨一直下,下起來沒完沒了,那我們……」
司川再次拿過那瓶溫熱的牛奶:「下雨而已,沒什麼大不了。別說下雨,就算下冰雹,地震了,世界末日了,我也不會因為這些外界因素取消訂婚儀式。再說,下雨不是剛好可以在雨中漫步嗎?多浪漫的事,難道你就因為這個,一大早的坐在陽台上心神不寧嗎?」
靈樞:「耶?」
司川把牛奶瓶放進他手裡:「趕快把這個喝了,喝完了才有力氣撐到整個儀式結束。否則,餓昏過去你還怎麼見證我們的訂婚儀式?」
靈樞傻呵呵的笑了笑,叼起吸管來喝起了牛奶。他的嘴唇噏動,粉潤的紅唇上流下些許乳白色的汁液,在雨絲的映襯下竟然顯得分外誘惑。司川一個沒忍住,摟住他的腰就是一個綿長的親吻。靈樞也有些食髓知味的迎合起來,閉著眼睛享受著他帶給他的溫暖與面紅耳赤的羞澀感。一吻結束,靈樞張開眼睛,一縷陽光從稀薄的去層裡透了出來。
靈樞驚呼:「二哥二哥,晴天了!你快看,太陽出來了!」
司川撫了撫他被自己弄亂的頭髮:「我看到了。」
靈樞臉上紅了紅,好像自己有多期待趕快嫁他似的,為什麼要讓他看出自己心急的樣子?於是轉過身來不再看他,抓住那瓶吸了一半的牛奶繼續吸。吸完以後,將牛奶瓶扔進垃圾筒裡,舔了舔嘴唇上的奶漬,又被某個經不起誘惑的擁進了懷裡。
「喂喂,二哥,你能不能檢點一點?」
「可是我看見小書就檢點不起來,怎麼辦?」
「那就等辦完正事以後再說吧!」樓下響起一陣呼聲,衛笑舉著一束火紅的玫瑰,副駕駛座上坐著一臉不開心的司宇。顯然,這兩個人是把雨中漫步當成實際行動來做了。司宇的劉海正粘成一縷一縷的,靈樞看了以後立即喊道:「衛笑哥,還是讓大哥進來洗個熱水澡吧!這樣淋雨會感冒的。」
衛笑又喊道:「我正有此意啊!不知道你們兩個方便不方便?」
靈樞:「自家兄弟,有什麼不方便?這裡還有不少衛笑哥送我的衣服,一次都沒穿過,可以先給大哥暫時穿一下。」
司宇推開車門:「還是自家兄弟知道疼大哥,沒事跑去淋什麼雨,腦抽了的人才會這麼做吧?」憤怒的關上車門,司宇的嘴角卻掛著一縷笑意。看樣子,兩人雨中浪漫得也不像表面上看到得那麼不開心。
衛笑和司宇相繼上樓,司宇直接去了浴室,衛笑則在小書的帶領下幫他挑衣服。小書首先拿了兩盒內褲出來:「這兩條褻褲是沒穿過的,呆會給大哥。」
衛笑疑道:「你為什麼要管這個叫褻褲?好像是很古老的叫法了吧?」
原來司宇還沒有將小書的身份告訴衛笑,看樣子,大哥是個謹慎異常的人。於是靈樞回答道:「沒,沒什麼,古代文獻看多了,所以才會有這樣的習慣。衛笑哥,你挑好了沒有?」
衛笑拿起那件書生的衣服:「就這件吧!很適合他的氣質。不知道我挑的他肯不肯穿,呆會小書就說是你幫他準備的好了。」
司川倚著門框:「大哥到現在還是死鴨子嘴硬,難道他會委委屈屈嫁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麼?」
衛笑:「我知道啊!不過,還是不要說穿的好,只要他知道我對他好就可以了。」說完拿著衣服朝浴室的方向走去。
靈樞望著衛笑說道:「大哥這麼溫柔的一個人,怎麼單單對衛笑哥這麼凶?真讓人想不通。」
司川一臉興致的盯著那堆古典服裝:「你不懂,這就代表了衛笑在他心目中的與眾不同,咦小書,你覺得這衣服我穿怎麼樣?」
靈樞把他拿的那件商賈的衣服放下後,又挑了一件大氣華麗的衣服給他:「這衣服太不適拿你了,這件還可以。二哥的氣質出眾,普通的衣服會被你的氣質搶了風頭,這件不錯,可以襯托你的氣質。」
「沒想到小書還懂挑衣服?看不出來啊!」
「呃,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最近看多了,也摸出點門道來。不如換上看看?」
「好主意。」司川拿著衣服進更衣室,司宇也剛好從浴室裡走了出來。
司宇身上穿著那件書生的衣服,翩翩白色的長衫,上面鄉著一片煙雨江南的水墨畫,廣袖上還提了字。司宇拿起靈樞平常寫藥方用的筆記本做了個讀書人的姿勢:「怎麼樣小書?大哥是不是很有秀才的味道?」
靈樞嘟著嘴搖了搖頭:「不!是狀元的味道。大哥,你真的跟狀元遊街時的派頭很像。就是缺一個冠。不過,你比狀元帥氣多了。」
司宇聽了以後很得意意的笑了笑:「真的嗎?大哥可當不起狀元的才,不過這件衣服我倒是挺喜歡的。衛笑,不如這樣吧!我們訂婚的時候就穿這套衣服吧!你就挑剛剛那套牧童的,跟在我身後,我們也算為你的衣服做做宣傳。不知道你的衣服賣的怎麼樣了?」
衛笑也跟著附和:「我覺得你這主義不錯,還有什麼比我們自己做宣傳更好的?那天的媒體記者肯定少不了,到時候絕對是做廣告的大好時機。」
「怎麼?還沒嫁出去,就開始想著幫你夫家做廣告賺錢了?」司川從更衣室裡走出來,一身繡蟒紫罩紗袍還當真是襯托著他華貴異常,風流萬千。抬了抬胳膊,他衝著靈樞說道:「小書,這衣服怎麼樣?我怎麼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看呆了的靈樞立即反應過來,拿起桌子上的紫蟒束帶走了過去:「當然不對勁了,還缺這個!」扣上簡易扣環,整件衣服如畫龍點睛。瞬間把司川趁得玉樹臨風,瀟灑異常。靈樞由衷的說道:「我就說二哥穿這衣服好看,果然好看。」雖然這件衣服好多繁索的地方都被捨棄了,但是還是能把人的那種貴氣與風流氣質顯示出來,不得不說衛笑的設計師非常有水準。
衛笑看到司川和司宇都穿上,自己也忍不住躍躍欲試,最終他也沒選擇司宇讓他穿的牧童的衣服,而是選了做白衣大俠。衛笑是幾人當中身型肌肉最健美的一個,司川雖然也有肌肉,可是不如衛笑健壯,不愧是在健身房裡泡出來的。白衣大俠,再適合不過了。
衛笑拿著衣服進了更衣室,靈樞也把那件自己中意的太醫裝扮找了出來,衛等著衛笑出來後自己也去換上。片刻後,衛笑從裡面走了出來,果然一派翩翩白衣大俠的風範。雖然不如司川那身衣服風流,也是俠骨柔情盡現。他緩慢的走到司宇跟前,裝愛作勢的對司宇說道:「你可願隨我從此浪跡江湖,不再過問廟堂是非?」
司宇切了一聲:「少跟我裝!」下一秒,卻把他的手覆了上去,放在衛笑的掌心。
靈樞嘿嘿的笑了兩聲:「只羨鴛鴦不羨仙啊!」於是,自己也走進去換上了太醫的衣服。和司川在一起,立即就有另外一種故事感。
突然感覺好像王爺詐病,皇上宣太醫為其診治,診來診去,就診到床上去了。小太醫被吃光抹淨,最後還要為王爺開些補身壯-陽的藥,自己則回家敷藥處理傷口。
司川的手在靈樞面前晃了晃,問道:「小書,想什麼呢?」
靈樞尷尬的紅了紅臉,發誓自己沒有腦補,那個腦補的人絕對不是自己。立即吞吞吐吐的說道:「沒……沒有,啊……時間差不多了吧?我們是不是該出發了?」
靈樞的話音剛落,外面的車隊就停在了葉林舊宅的門外。一隊穿著白色制服的保安人員從車裡走了出來,葉林家的老管家這回親自出馬,自己親自帶大的三位少爺要訂婚了,他說什麼也要親自見證才可以。
懷叔推開門走了進來,看到四位新人都在,便笑了笑說道:「四位少爺都在,那我就不用再到研究所去請了。趕快去林氏酒店吧!今天你們可都是主角。」
靈樞走上前,審視了老人一下後說道:「懷叔?」
懷叔慈祥的笑了笑:「是的小少爺,你們今天的衣服太棒了!懷叔看了都忍不住自己年輕的時候也喜歡穿漂亮衣服。」
衛笑笑了笑:「懷叔要是喜歡,我可以送你一套,也有適合您這個年紀的衣服的!」
懷叔眉開眼笑:「姑爺真是太客氣了,不太安懷還真想要一套,別讓我久等啊!」
「放心吧懷叔,肯定明天一早就能送到。」
眾人說說笑笑的上了加長車,車隊浩浩蕩蕩朝著林氏大酒店開去。門口已經鋪了百米紅毯,這場面,趕上結婚了都。




☆、第七十一章

說是不允許媒體記者拍照,但還是有不少媒體紛紛圍了上來。再加上司川司宇提前打了招呼,允許適量記者放行,結果他們一下車就有成片的閃光燈亮起。這天的記者簡直比靈樞發佈會那天還要多,因為那天全部都是邀約記者,今天的則是許多小報雜誌等等媒體記者。甚至,連網站拍客的記者都有。
已經等在裡面的葉林夫夫抬頭往門外看了看,突然覺得自己家這群兒子們今天這個訂婚宴好像就是拿來炒作的,為什麼穿得這麼華麗?葉淙提醒道:「這是送給衛家的第一份禮物麼?看樣子是專門給衛笑的愛德森·男爵服飾品牌做宣傳的吧!」
林豪撫摸著下巴沉思:「原來是這樣,看樣子司川這小子的商業頭腦的確比他老子強。不過……不知道衛家會拿什麼作聘禮啊!他們城北那塊地皮,好像到現在為止都在閒置狀態吧?其實,怎麼樣都是兩家的事,倒不如拿來作聘禮,開發了不也是孩子們的財富嗎?」端起一杯紅酒,林豪思忖著衛家聘禮的問題。
葉淙一把奪過林豪手裡的酒杯,指著他的鼻子就開始馴夫:「我告訴你林豪,這個時候少拿出你那死奸商的嘴臉來。這是兒子們的訂婚宴,就算你和衛家從前是商業對手,現在也是親家了!別讓商業聯姻毀了孩子們的幸福,聽到沒有!」
擺完POSS拍完照的司川等四人進入會客廳後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場景,林豪裂著腿躺坐在沙發上,葉淙一腳蹬在林豪兩腿間的沙發沿上,一手扯著他的領帶,另外一手指著他的鼻子。簡直,像一個茶壺潑男。
四人愣在那裡,不知道該和什麼評從。當然,打破尷尬的只能是毒舌司川,他走上來審視了他們一眼後說道:「葉媽媽,您這是樣強爆父親大人麼?看樣子他這幾天是太忙了啊呵呵!」
葉淙一把甩開林豪的領帶:「臭小子別以為你要訂婚了我以後就不會罰你,家裡的搓衣板永遠為你們父子留著!還有,我昨天又從網上訂製了一個,給小書那裡留個備份兒。呃……對了,小宇,你是不是也需要?先把我那個拿去,男人三天不打,就敢上房揭瓦。」
衛笑緩緩的吐出一口氣:「男人……何苦為難男人。」
後面懷叔匆匆忙忙走了進來:「少爺們,葉先生、林先生,衛家的人來了,我們出去迎接吧!」
葉淙一聽,立即一把將林豪拉起來,十幾秒整理好林豪被扯歪的領帶,乾咳了兩聲後揮了揮手:「走吧!」於是,男子軍團跟著團長出門迎架。後面的懷叔一如繼往的佩服葉淙整理領帶的效率,還是一如即往的神速。這二十幾年了,為什麼他收後林豪的方式就沒變過?除了扯領帶,還是扯領帶。
衛笑的父母與葉林夫夫一樣,在商界佔據一定的地位,只不過他們所從事的領域與葉林夫夫不同。一般是小商品,輕工業較多。當年衛笑的爺爺可是靠賣紐扣起家的,別小看小小的紐扣,它可是給衛家帶來了第一筆財富。所以,衛家的針織業一直做的很好。
衛笑的母親就是星際很知名的設計師,她身上穿的衣服經常是自己親手設計,比如今天穿得這套旗袍式禮服,貴氣中不輸優雅,把她成熟女人的韻味全都展露了出來。葉淙走上前去同她打招呼:「衛太太還是和當年一樣意氣風發,衛先生好福氣,娶了那麼漂亮能幹又懂得保養的女人,真是讓人羨慕啊!」
鄒敏呵呵笑了笑:「要我說讓人羨慕的該是林豪吧!怎麼葉小淙你二十幾年了,一點變化都沒有呢?反而顯得比當年還年輕!難怪林豪當年對你一往情深啊!」
一句話說得葉淙滿心歡喜,這個馬屁算是拍到馬屁股上了:「衛太太說話永遠都那麼中聽,難怪當年那麼多追求者。裡面宴席都準備好了,兩位快裡面請吧!」
衛明翰走上前和林豪握了握手,互相捶了捶肩膀,然後並肩走進酒店。看樣子,明天的各媒體版面,絕對會大篇幅報導關於葉林家以及衛家三位公子的訂婚儀式。
眾人走了進去,但司川等四人卻不可以進去的。因為他們今天要站一天,必須等所有的客人都到齊後才允許進去吃東西。在吃東西的時候還要給各長輩敬酒,敬完酒後還要給父母行禮拿紅包。這一天有得他們忙了。
接下來來的人是司川那些軍事學院的朋友,同學,有衛斯理、趙暉、龍虎以及其他一些玩得比較開的革命陣線同志。衛斯理攜夫人同來,今天穿得西裝革履,人也跟著變得英俊了不少,跟那個猥瑣大老外簡直判若兩人。唯一沒變的是,他那依舊拗口的漢語。靈書的水平已經突飛猛進,而他的口語水準依舊停留在幼兒園。
「啊!司川組長,你還是一如繼往的衰!小書越來越飄兩了,真不錯,你們兩個很半配!」幾個感嘆句,衛斯理說得很吃力,不過好在也算把意思表達清楚了。
趙暉也算帥氣英俊,龍虎依舊魁梧,兩人站在一起還真有那麼幾分味道。他們分別送上禮物:「真沒想到你這麼快就結婚,我們又失去了一個好戰友。唉,真是可惜啊!」
龍虎推了推趙暉,說好的不談這些,偏偏他的嘴就是不牢。趙暉立即閉嘴,嘿嘿的拉著衛斯理以及龍虎走了進去。
靈樞感覺到司川有些僵硬,知道為了他二哥放棄了什麼,於是心裡頗為二哥惋惜。又為自己的軟弱而悔恨,如果自己能像二哥一樣英武,那麼就可以像龍虎和趙暉他們一樣一起上戰場了。
司川彎腰親了親靈樞:「小書,你又在胡思亂想什麼呢?」
靈樞抬頭看了看司川:「我……二哥,你不能打仗,是不是很難過?」
司川捏了捏靈樞的鼻子:「雖然我不能打仗,但是我有比打仗更重要的事要做。以後小書的一切就是我的戰場,我要盡我最大的努力,讓你過得幸福。」
靈樞裂開嘴笑了笑,突然感覺一陣頭暈目眩,立即扶住司川的胳膊。司川眉頭緊皺,變腰看了看靈樞的臉色問道:「小書,你沒事吧?怎麼突然感覺不舒服?」
靈樞立即搖了搖頭,強忍下那陣噁心搖了搖頭:「沒……沒事,可能是站久了,太累了吧!」另外一邊司宇和衛笑也在迎接自己的客人,於是司川對靈樞說道:「在這裡等著我。」
靈樞點點頭,司川便走進了酒店。剛站穩,又一陣噁心湧上心頭。靈樞扶住手邊的金黃色柱子,緊緊的皺了皺眉頭:「奇怪,近期嘔吐不止,還嗜酸,這是何故?根據我多年行醫的經驗,怕是害喜之症。」靈樞猛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兒:「呸呸呸,想什麼呢?男子也會害喜?一定是吃壞了肚子。可是,可是,這頭暈是怎麼回事?啊……那就當是天氣太熱,中暑了好了,嗯,一定是這樣,一定是這樣!」
這時候司川搬了一把椅子出來了,放在靈樞剛剛站的位置:「小書,你剛剛碎碎念什麼呢?是不是又哪裡不舒服了?」
「啊?沒……沒有,我……坐一會就好了,坐一會兒就好了。」靈樞坐到椅子上,一邊祈禱自己只是中暑,一邊一邊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懷孕,是不是該服兩副安胎藥?」靈樞呆了呆:「啊呸!」
「哎喲喂,哈哈哈哈哈哈……」不見其人,先聞其聲,這麼有特色的聲音,靈樞不用看也知道是誰。他站起身來接過來人遞上來的果子笑嘻嘻的問道:「大嬸?你怎麼來了?」
原來是那位挪亞泊的水果大嬸,也就是小書送湯藥的那位。大嬸又笑了一陣後拉著小書的手說道:「我是專程跑來謝謝你的。」
靈樞疑道:「啊?謝我?為什麼要謝我?」
大嬸笑著說:「我這輩子,本來沒指望著能有孩子,不是沒治過,他們都勸我用試管嬰兒,我不想用人工做孩子出來。孩子本來就得自己生,那才親啊!你那回給我喝得藥啊!我也只是打算不能負了你這孩子的心,隨隨便便喝完了。你知道麼小書?大嬸前兩天嘔吐,肚子疼,老頭子立即就把我送進了醫院。沒想到,還真有了!雖然才一個月,不過有了就是好事,是好事啊!」
靈樞拍著手問道:「真的嗎?快給我看看!」靈樞拉過大嬸的手,脈搏有力,很明顯很健康的喜脈:「真的是喜脈!大嬸,您真的懷孕了!恭喜你啊!」
「哈哈哈哈哈哈……同喜同喜,小書,你的醫術高明啊!我還給你送了塊扁,你看……咦,呃,在這裡!」後面老漢拿著錦旗,上面寫著枯木逢春。
靈樞滿頭黑線,果然,這裡的民風和他那個時代一樣,百姓也是感激醫生的時候送這種東西。靈樞笑著接了過來:「謝謝你了大嬸,改天去我的靈樞堂拿兩副安胎藥,保證你喝了以後連下地干活都不耽誤。」
「哈哈哈哈哈,好的小書,那大嬸先進去了!你們小兩口兒先忙啊!哈哈哈哈!」震撼人心的笑聲,消失在酒店門口。
大嬸剛走進去,靈樞的眉頭又皺了起來,一陣噁心湧上心頭。這次他沒忍住,彎下腰將早晨喝下去的牛奶全部都吐了出來。
司川終於忍不住了:「小書,別站著了,趕快坐下。我們去醫院吧!你吐成這樣。」
靈樞一邊擦嘴一邊擺手:「不……不用了二哥,我,我沒事!嗚……」又吐了起來。

☆、第七十二章

  司川忍無可忍,打橫將他抱起來,不由分說的塞進一輛車裡的副駕駛座上,自己則坐進駕駛座。靈樞按住他要旋開車鑰匙的手說道:「二哥,你幹什麼?這是訂婚宴,我們倆要是走了,怎麼給父親和葉媽媽交待?」
  司川按住靈樞的肩膀:「小書,你的身體都成這樣了,難道讓你撐到結束了再去看醫生?」
  「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二哥你就不要亂操心了好嗎?更何況,我自己就是醫生,還需要你帶我去看別的醫生嗎?」
  司川猛皺眉頭:「難道我還不知道你自己就是醫生?我怎麼知道你會不會怕我擔心隱瞞自己的身體狀況!吐成這樣,腳都發軟,還說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小書,如果你還當二哥是哥哥,是你即將要訂婚的對象,是會和你相守一輩子的人,那你就告訴我自己究竟怎麼了。」
  靈樞沉吟著,手指含在嘴裡喃喃的說:「其實……這種情況已經持續好多天了!今天慢慢開始嚴重!可是……沒道理啊,這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情況。」
  「究竟什麼情況?」司川聲音猛然提高,靈樞也嚇了一大跳。
  「二哥我……我的脈相,和剛剛來送果子的大嬸一樣。一絲不差,我摸過她的脈門了。可是我是男孩子,這怎麼可能?我自己都確定不了,怎麼告訴二哥?這明明就是無稽之談,怎麼可能發生這種事?可是……可是這種種的跡象,以及我自己的脈相顯示,我分明就是一個已經懷孕一個多月的男孩子!」靈樞一口氣說完,終於吐出一口氣。
  聽完靈樞的這番話後,連司川都呆在當場。他上下審視著靈樞,甚至有脫下他的褲子驗明正身的衝動。可是他怎麼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弟弟從小和自己一起長大,小時候都一起洗過澡,幾次的肌膚相親也是把他的身子摸得清清楚楚。懷孕,這種事,怎麼可能發生?
  司川思忖著,突然問道:「你是不是嘗過什麼不該嘗的藥了?」
  靈樞立即說:「我每次煎藥都有嘗的習慣,這是為了保證藥性。不過,中藥雖口苦,對身體卻不會造成什麼損傷。嘗藥……應該不會讓我懷孕吧!」
  「那……給那位大嬸的藥,你也嘗過了?」
  靈樞點頭:「是嘗過了沒錯,可是……我……嗚……」靈樞推開車門,又一口奶吐了出來,接過司川遞過來的紙巾把嘴上的奶漬擦乾淨:「這下好了,早晨喝的奶都吐乾淨了。肚子好疼,二哥,我們回去吧!車裡很悶,我更想吐了。」
  司川只好點頭,男孩子懷孕這種事,任何方都沒有先例。即使有,也都是女人變性為男人後才會懷孕。可是小是絕對的男孩子,難道真的是他嘗藥的問題?依舊是把靈樞抱回去,門口只剩下衛笑和司宇迎接人,司川直接把靈樞抱回一個包房。
  包房裡有矮踏,他將小放到矮踏上,拿了個毯子幫他蓋上後說道:「你先在這裡好好休息一下,二哥去給你弄點吃的。不要亂動,不舒服就叫門外的服務員去叫我,聽到沒有?」
  靈樞點頭:「知道了二哥。」靈樞扶了扶胸口,再次確認自己的脈博,是喜肪無疑。他洩氣的吐出一口氣:「如果真是懷孕就好了,要是能懷上二哥的孩子,還是一件挺幸福的事。就怕,是什麼怪病,那就麻煩了。」靈樞躺下,感覺非常疲憊,竟然馬上就躺下睡著了。
  片刻後司川把他叫起來,手裡拿著熱乎乎的雞肉菠菜粥,可能是真的餓了,他端過碗竟然吃了個精光。剛擦乾淨嘴巴,衛笑和司宇就走了進來。
  司宇一邊關門一邊問:「怎麼樣?小好點了嗎?」
  司川將碗放到一邊:「吃了點東西,不過看他的眼神還是有點迷茫。你說,他這種情況是怎麼回事?」
  司宇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不如,我去把爸叫過來?」
  靈樞立即制止道:「還是不要打擾他老人家吧!這樣的日子,我卻病倒了,可是件不吉利的事。大哥,呃……衛笑哥,你們先出去忙吧!我一個人沒事的。」
  司宇沉思道:「也好,不過你好好休息,小川你照顧好靈樞。」外面滿大廳的人,總不能不見一個主家,這兩對總要有一對在外面招呼的。
  司宇和衛笑走出去後,靈樞扶著矮踏坐了起來,問司川:「二哥,聽爸爸說你和大哥都是他親自生出來的,是不是說明這裡的男人是可以懷孕的。」
  司川捏了捏靈樞的鼻子:「小笨蛋,男人怎麼可能可以懷孕。這是一項很高科技的基因技術,通過試管嬰兒置入一個孕囊裡,再移到男人的體內。這樣,男人就可以孕育自己的生命,就你女人一樣十月懷胎,然後再通過手術的途徑把孩子生出來。不過自然受孕的,根本沒有這個可能性。這可是有違生物自然規律的啊!」
  靈樞雖然不知道什麼是生物自然規律,但是男授精,女懷孕的事是自古以來亙古不變的真理。他會懷孕這種事,的確有違常理。
  「也許,真的要像二哥說的那樣,去醫院檢查一下了。也許做一下你說的那什麼透視,就能看出來我肚子裡究竟長了什麼東西,或者,是得了什麼病。」
  司川走過去拍了拍他的發頂:「別想太多了,不論小書得了什麼病都會治好的。再說了,你自己都說看脈相是喜脈,說不定還能給林家添個大胖小子,你說是不是?」
  靈樞臉上一紅:「二哥!你……不要亂說啊!」雖然很期待自己能懷上二哥的孩子,可是聽他說起的時候,還是忍不住覺得羞恥。昨夜兩人纏綿時的喘息還在耳邊,若是真懷孕,他可能就沒辦法夜夜折騰自己了。
  靈樞起身:「吃了粥以後感覺全身舒服多了,二哥我們出去吧!別讓父親他們擔心。」
  司川擔憂的問:「你確定自己沒事?」
  「沒事沒事,這不是好好的麼?走吧!先去看看他們忙得怎麼樣了。」
  「好吧!我們走。」
  外面的氛圍看上去很和諧,記者們只在門外拍照,大堂是不允許進來的,否則這和諧的氣氛就會被破壞無餘。裡面的四位家長正在和政界的幾個大佬說話,看得出,應該是那個鄭家騏的父親。因為正家騏自一副花花公子模樣跟在後面,身邊照樣圍著一些品貌優級的少年。
  但是靈樞的眼神卻沒落在鄭家人身上,而是主賓座上唯一一位老人身上。那老人拄著枴杖,身邊有一個年輕人攙扶著他,靈樞的腦子裡突然想到他是誰了,於是不假思索的走了過去。然後熱情的握住他的手:「老爺爺,你還記得我是誰嗎?」
  老人似乎有一點驚訝,認清以後立即慈祥的笑了笑:「噢,原來是你這小夥子,那天可是把我的魚都嚇跑了。呵呵,怎麼?今天是想賠我的魚嗎?」老人審視了一下他的衣服:「不錯不錯,訂婚了,真快啊~!小時候見你的時候,還那麼一點,當天還真沒認出來啊呵呵!」
  靈樞不好意思的低了低頭:「對了老爺爺,你的身體怎麼樣了?我給你的藥喝過沒有?」
  老人聽了以後再次呵呵的笑了起來:「你看我現在的精神怎麼樣?你的藥雖然苦,我可是堅持喝完了的。當時挪亞泊老頭給我藥的時候,我還奇怪,他怎麼知道我得了肺病。原來是你這個小中醫,這麼看兩眼就看出來了?你是不知道,喝完藥以後我整整咳了一晚上,咳出半痰盂的黑痰,真沒想到我這麼大歲數,還能這麼痛快一次。呵呵呵……」
  這時候那位和林豪說話的男人走了過來:「哦?原來就是葉林家的老三治好了父親你的病嗎?真是了不起啊!我本來還為這件事擔心的不得了,沒想到竟然被這孩子給治好了。」
  林豪自豪的走了過去,拍了拍鄭騏父親的肩膀:「怎麼樣?你是不是又欠了我一個人情?」
  鄭通呵呵一笑:「咱們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這點事還跟我計較?不過小書治好了老頭子的病,我可得好好謝謝他啊!和你林豪什麼關係?走開走開……」
  林豪一氣,立即又想指著他的鼻子大罵。如果說葉淙可以在任何情況下安撫林豪的脾氣,那麼鄭通絕對可以在任何場何任何地點把林豪氣得破口大罵。
  靈樞一看氣氛不對,立即說道:「啊!原來鄭爺爺您竟然是小騏的親爺爺啊!難怪我第一次見到您就感覺那麼面善,原來我們這麼有緣份呢!」
  鄭老笑呵呆的指著靈樞:「你們聽聽,兩個半百的人了,還不如個孩子!以後別見面就急扯白裂的!聽到沒有?」
  兩人連連點頭,靈樞不好意思的低頭。招呼完人的司川過來拉著靈樞去敬酒,先敬了鄭老,又敬了鄭家一家。一圈倫下來,司川喝了兩人份的酒,靈樞一杯也沒喝到。
  不過最後一倫卻是免不了的,因為那是要敬父母的。司宇和衛笑先敬,然後才是靈樞和司川。司宇端了一杯酒,一向淡定從容的司宇竟然變得靦腆起來,他先鞠躬後喊道:「爸、媽……」臉上一紅,把酒遞給了衛父。
  衛笑則嬉皮笑臉的把酒端給母親:「媽,兒子訂婚了,這回不再為我擔心了吧?」衛母瞪了他一眼,搖頭接過酒。
  雙方喝過酒以後,衛父拿出一個紅包交給司宇,衛母則拿出紅包來交給衛笑。算是禮節完成,一切都是從簡。
  輪到小書的時候,他很不爭氣的又開始噁心,不過這個時候他告誡自己,絕對不可以吐,否則丟人就丟大了,於是一直強忍。將酒端到葉林夫夫面前,說道:「爸爸、父親,我……小……以後就不是兒子了……」
  葉淙是一點都不忍心為難小,他立即接過酒來說道:「兒子兒媳都是一樣,小書永遠是我最疼愛的孩子。如果司川那小混蛋敢欺負你,告訴爸爸,讓他跪上三天三夜!」這話說得雖然一點都不強硬,卻聽得司川冷到骨子裡。他知道,家裡最恐怖的人不是父親,不是大哥,而是看上去最溫順的葉媽媽。於是適時的說道:「葉媽媽你放心,兒子會拿小書當寶貝似的寵著的。」
  葉淙冷豔高貴狀:「你知道就好。」一度讓司川懷疑這不是他親爸。
  敬完了葉淙,司川把酒端給林豪,林豪是個能直接就直接的人,沒說任何話,直接端起來就喝了。喝完後拍了拍司川的肩膀:「不錯,早點給我林家留後。」然後是眾人一陣的哄笑。
  葉淙在一邊埋怨林豪太過心急,司川低頭笑而不語,一邊的小書則忍……忍……忍……再忍。於是,一頭栽了下去。
  忍無可忍的靈樞——暈倒了。




☆、第七十三章

  蔡勤看著透視影像,眉頭緊緊的皺著,嘴裡嘶聲不斷。葉淙再也忍受不了了,他一把奪過那影像指著蔡勤的鼻子大吼道:「小書到底怎麼了?你在這兒嘶嘶嘶跟條蛇似的,就算下一窩小蛇崽出來,我兒子的病也好不了!」
  蔡勤無奈的躲過葉淙的第一輪攻勢,咳了咳後說道:「哎呀阿淙你別亂著急,小書是肯定沒事的,只不過……這個情況比較棘手,契今罕見啊!嘶……」
  「你再跟老娘裝一個蛇試試!」葉淙一巴掌過去,恭蔡勤立即閉嘴:「這個情況真的很……棘手……我想我還是再做個透視,確定一下吧!」
  「不用確定了。」抱臂站在一旁的司川開口道:「蔡叔,這個影像是不是代表……小懷孕了?」
  砰!手裡拿著水杯的林豪很失態的摔了杯子,葉淙一個沒扶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跟著來的司宇和衛笑面面相覷,兩人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
  葉淙被林豪抱起來放到沙發上,蔡勤扶了扶眼鏡:「從影像上來看,的確是這樣,他肚子裡有孕囊,有類似子宮的器官。雖然,形狀是根據男子的身體狀況來生長的,可是這種情況,可以說是一個奇蹟。」
  葉淙定了定神:「那你的意思是說,我的小書自己,不用做手術,就可以自己懷孕了?那……他怎麼生出來?」
  蔡勤拿過另外一張影像圖片:「男子沒有產道,而且即使女子自然生產也會讓身材變得非常不和諧。所以大家多數都會選擇手術,阿淙你放心,到時候我會親自為小做手術的。」
  葉淙顯然還有點不能接受:「可是小書,他是我從小養大的,是絕對的男孩子,他為什麼會懷孕?這……」
  「還是我來解釋吧!」那塊肉的罪魁禍首跳出來,看來他的解釋應該是最官方的了。
  看到司川站起來後,葉淙就不打一處來。小是他當女兒一樣養起來的,現在女兒的肚子被人搞大了,就算訂婚了,可是這肚子既然搞大了,當娘的就得心疼!啪的一巴掌,司川躲無可躲,立即有五根手指印印了出來:「你是該解釋!不知道我生出了個什麼怪物!」
  對此,司川委屈,可是對方是自己的娘,沒辦法,只得忍。捂了捂臉頰,一臉委屈的說道:「前段時間小書為挪亞泊的大嬸熬了一副治不孕不育的藥,據他所說,即使已經絕對沒有生育希望的女人也可以順利懷孕。可是小書他在熬藥的時候,有嘗藥的習慣,為的是保證藥性不受火候的影響。結果,一不少心嘗了整整一碗藥湯,我想應該是受那碗藥湯的影響,他才會變成這樣吧!再加上我們剛好,那段時間處於熱戀,可能也對那藥湯有促進作用,結果就這樣了……」
  葉淙剛要再抽一巴掌上去,林豪立即攔住:「好了!他都當爹的人了,你還想像對小孩子一樣嗎?對孫子影響不好。以後你還要肩負起教育小孩子責任,不能在孫子面前打他們的爹知道嗎?」從來沒見林豪這樣語重心長的教育過葉淙,眾人都被驚住了,葉淙回頭看見,林豪竟然在偷笑。於是狠狠的撇了他一眼:「有了孫子也是我的,你高興的什麼?滾一邊呆著去!今天誰惹老娘誰倒霉!」
  不過好在,孩子的爹總算不用再挨打了。為此,司川也竊喜了半天。
  一個人躺在休息室裡的林樞見眾人一直不來,以為自己真的出了什麼問題,他打算去親自問一下醫生。一進門卻看見眾人像捧著塊寶貝似的把他圍了起來,葉淙輕拿輕放的把他扶到沙發上:「我的祖宗,你怎麼出來了?躺著休息就好了,別亂動了好嗎?」
  靈樞看著一群人圍觀著自己,不知道究竟是什麼情況:「呃,爸爸,父親,你們怎麼了這是?我的病沒那麼嚴重吧?沒關係的,我自己也是醫生,……我想休息一段時間應該應沒事了……吧!」
  司川走上來說道:「小書……他們都已經……」
  葉淙立即制止他:「小書,你就負責好好休息就可以了!那個,我決定給你們還有小宇一人準備一套宅子,給你們大一點的場地。讓你們……那個……哎……不如選個好日子結婚吧!林豪你覺得呢?」
  靈樞一臉莫名的看著葉淙:「結婚?呃……這麼快。」
  「啊?小書你覺得快了嗎?那沒事,我們再延……」
  「不不不……其實,快點挺好的。」靈樞臉上紅了紅,掩飾不住自己急於想快點嫁給司川的心情。
  「好,好,太好了。」葉淙笑得嘴都快裂到耳根處,腦子裡盤算著該給孫子或者孫子或者孫女取一個什麼樣的名字。
  浩浩蕩蕩的車隊,葉林家全家難得一起出行,雖然是去醫院再從醫院回家。而且,還是從婚禮上。本來大家都等著看葉林家的鬧劇,訂婚竟然鬧出生病,但是葉林家卻歡天喜地公佈將會給四個孩子舉辦婚禮,並且為他們準備了兩套奢華型別墅。其佔地面積,裝修裝潢,以及風景小品都是一流的。
  更重要的是,他們竟然選擇在下個月的十八號舉辦婚禮,好像迫不及待的要讓四人完婚一樣。今年,葉林家可謂很忙很忙。小兒子尤其拉風,做了英雄不說,竟然還開了中醫藥鋪,那可是千年前就消失的民族文化。不單單開了中醫藥鋪,許多被稱為絕症的病症都被他輕而易舉的治好。而且,還支持父親搞起了中醫養生會館。
  葉林家,最近實在太忙了。
  本來大家還以為葉林家會再次搞出什麼風浪,可是婚禮後卻明顯消停起來了。兩雙兒子住進新家,司宇不再從事考古工作,而是開起了考古店,衛笑專家繼承家族財產,司川把生意做的風聲水起。靈樞的中醫藥鋪,在徒弟們的幫助下,也是打理的井井有條,越來越多的病人肯接受中醫。而且,越來越多的遺難雜症在靈樞的一雙妙手下回春。
  可是大家不知道為什麼,這位葉靈樞醫生,永遠只會隔著紗窗把脈開藥,從來沒示人。尤其是這兩個人,更是把所有的工作交給了徒弟們。不少弟子已經開始治些小病症,如果遇到太遺難的症狀他們還是會把師傅請回來。
  有人說靈樞架子越來越大了,對此靈樞也很頭疼,他現在身懷八個月身孕,再忙下去別說司川不同意,就連葉淙也會殺進來的。於是他不得不放下手頭的工作,只在午後曬曬太陽,寫寫醫,希望自己能在有生之年把中國古代醫術永遠的傳承下去。
  司川端了碗熱粥遞給他:「別這麼認真了我的大醫師,小心肚子裡的寶寶。」
  靈樞接過粥以後繼續寫:「他很安靜的二哥,比你乖多了,我感覺生出來以後會像我。我小時候就很安靜,我想二哥小時候一定很鬧。」
  司川在靈樞的臉頰上掐了掐:「好了好了,像你像你,記得好好休息。」
  這時候門鈴響了起來,司川去開門,原來是住在隔壁的司宇又跑來串門子。
  「小書,大哥來看你,我還有事回公司了。」
  「好的二哥,你去忙吧!」
  司宇待司川走了以後,對靈樞說道:「小書,為什麼我喝了那麼久的藥,還沒動靜?會不會,哪裡出問題了?」
  靈樞放下毛筆:「咦?怎麼會!按說應該不會出任何問題才是,大哥這幾天沒感覺不舒服嗎?」
  司宇搖搖頭:「沒有啊!也沒有你說的頭暈噁心,就是愛睡覺,吃得越來越多了。你摸摸我肚子上的肉,小川見了肯定又會笑話我腰圍可觀!」不過為了能順利懷上,他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靈樞皺了皺眉:「女子有孕事還有個徵兆,男子沒有月事,自己也的確不好看。這樣吧大哥,我給你把個脈吧!」
  「好啊!」司宇挽了挽袖子,把手腕放到桌子上。
  靈樞一搭脈,感受片刻,眼神立即亮了起來:「大哥,你確定你這兩天是肚子上長肉了?」
  司宇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是啊!你可以摸一下。」
  靈樞萬分無語:「大哥,你現在已經懷孕三個多月了!肚子當然會大起來!每個人有孕反應都不同,有人會吐,有人會嗜睡,有人則很愛吃東西。你啊你,不要以一概而論之啊!」
  司宇一聽,立即撫摸著自己的肚子:「啊?你是說真的嗎?我,有了?」
  「我可以非常確定,已經挺大一個孩子了,大哥你這幾夜不會還是和衛笑哥纏綿到天亮吧?」
  司宇立即搖手:「沒沒,這段時間他很忙,跟小川似的早出晚歸,這又出差半個多月,很久沒像以前那樣了。不過每天都有打電話問我是不是安全,不然我還真以為他變心了。」
  「大哥你別亂想,衛笑哥不是那種人,你們都是重情重意的!」
  「那小,我是真的……有了?」司宇不敢確定,自己竟然真的也可以懷上,這簡直是個奇蹟。
  「當然了……大哥你就……呃……嗯……」靈樞摀住肚子,額頭皺了起來。「快,大哥,打電話給二哥,我肚子好疼,可能是要生了,快讓蔡叔去給我做手術……」
  司宇一驚:「什麼?你等著,我馬上!」他卻第一個打給了葉淙,知道他的辦事效率絕對比司川高不是一點。不到五分鐘,立即就機甲艦來接司川,十分鍾不到靈樞就被送上了手術台。
  司川十五分鐘後才到,心裡已經不下一百遍的埋怨自己,為什麼這個時候還要去公司,簡直是可惡至極!
 


☆、第七十四章

  雖然一早就聽司川說過,手術不會有痛苦,卻還是忍不住擔心,後面流出液體時他還是緊張得不敢說話。
  蔡勤安撫著他,然後回身吩咐護士:「把司川叫進來,他這個樣子太緊張了,必須安撫一下他的情緒。」
  「是。」小護士答應一聲,立即轉身出去請司川。司川走進來後發現靈樞已經在手術台上了,他躺在那裡,身體明顯在發抖。雖然前面的檔板檔住了他的視線,可是第一次經歷這種事,他怎麼可能不緊張?
  司川走過去握住他的手,撫摸著他的額頭然後吻著他的發頂:「寶貝兒,別害怕,我在身邊呢。不用擔心,蔡叔的手術做得最棒了,他能很快把我們的寶貝帶到我們身邊。」
  靈樞點點頭,緊緊握住司川的手:「二哥,你在這裡,別走。」
  「嗯嗯,放心,二哥在呢,不走!小不怕,打了麻藥一點都不疼,幾分鐘就好了。」
  靈樞再點頭:「二哥,你說給他取個什麼名字好呢?你覺得會是男孩還是女孩?」
  「一切都聽小書的,小書說叫什麼就叫什麼。男孩女孩二哥都喜歡,只要是小書生的,我都愛。」
  一邊的蔡勤抖了抖:「你們能不能別這麼肉麻,生孩子而已,又不是生離死別。比你們兩個爹還肉麻,真讓人受不了。」
  「呃……」聽了蔡勤的話後,靈樞竟然一點都不緊張了,還有心情還關心一下手術進度:「蔡叔,手術怎麼樣了?」
  蔡勤兩隻手套上都是鮮血,抱出一隻奶娃娃:「已經結束了。」
  靈樞猛然抬頭:「什麼?結束了嗎?可是,我還沒感覺到疼呢。」
  蔡秦對旁邊的助手道:「縫合你來吧!我不太縫合,你的技術比我好一點。」
  助手答應一聲,一邊的護士已經將嬰兒洗乾淨,並用乾淨柔軟的被子包裹好。司川一臉興奮的從護士懷裡接過嬰兒,問道:「男孩還是女孩?」
  小護士微微一笑:「是……」還未等小護士說完,司川就立即阻止道:「別,別說,讓我自己看吧!」說著他就將嬰兒抱到靈樞面前:「小書你看,我……還不知道性別,等著和你一起看。」
  靈樞剛要坐起來,蔡秦立即阻止:「綁都綁不住你,別動,還在縫針。」
  小書立即躺回去,司川立即把孩子抱給他,靈樞親手揭開被子,嘴角幾乎裂到了耳根:「我也感覺會是男孩子。」
  「嗯?你怎麼知道會是男孩子?」
  「我……感覺他在我肚子裡就很愛動,爸爸說,你還沒出來的時候就特別愛動。所以我覺得,這孩子肯定是男孩,而且肯定和二哥長得很像。」
  司川開心得刮了靈樞的鼻子,親了親嬰兒,又親了親嬰兒媽媽。
  「取個什麼名字好呢?」
  靈樞笑笑,雖然有點虛弱,但還是強撐著說道:「我已經想好了,就叫素問。雖然不知道他長大了會做什麼,不過我希望我們其中一個孩子可以繼承我的醫術,素問也是醫經的名字,你覺得怎麼樣?」
  司川已經開心得忘乎所以:「只要你高興就好,呵呵,素問,很好聽的名字。」
  蔡勤走上前:「別光顧著開心,把孩子交給護士吧!要例行檢查一□體,檢查完以後送去做些新生兒運動。現在大家越來越關注原生態生育,這些過場必須要走。」
  司川有些依依不捨的將孩子將給護士,靈樞的縫針也結束了。兩名護工將他抬到病床,掛上一些生產後的藥水,楚靈由兩名護工推入病房。
  外面等著的眾人趕快圍了上來,兩名護工把大家攔開:「病人需要休息,家屬請不要喧譁。」
  葉淙把別人攔在後面,自己一個人跟了上去,扶著靈樞的床跟著往前走:「小書,你感覺怎麼樣?還好吧?」
  靈樞反握住葉淙的手:「放心吧爸,我沒事,孩子也很好。你不用擔心,別跟著病床跑,小心腳下。」靈樞的話剛說完,葉淙撲通一聲摔了個狗□,司川和衛笑立即走過來將他拉起來,司宇由於身體笨重,所以才慢了一步。
  司川和衛笑將葉淙扶起來後埋怨道:「爸,您這是怎麼回事?擔心小書也不能不注意自己的身體。」
  葉淙扶著腰,一邊擺手一邊嘆氣:「老了,這回真的老了,我的老腰啊!好在腰圍不算太細,像小書那樣,估計腰就殘了。」
  司川扶著葉淙坐下:「像您這樣冒冒失失的,什麼樣的腰也趕不上您這麼用,昨天晚上父親是不是又一夜沒睡好?」
  葉淙劈頭給了司川一巴掌:「我真不想在你兒子面前罰你下跪,但是你也別逼得太緊了,好嗎?」
  司川拂了拂額,看樣子自己還要感謝小素問,以後罰跪的時候要把他抬出來才可以了。司宇的體型明顯有些不自然,雖然三個月的胎還不怎麼能看得出來,但是他的行動明顯比別人慢了些。他拉了拉衛笑:「我們先去看看小書吧!」
  衛笑點頭,回身對葉淙說道:「爸,您和小川先休息一會兒,我們先去看看小書和孩子。」
  葉淙揮手示意他們去吧!自己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司川幫他揉腰,自己則拿出手機來給林豪打電話。林豪那邊顯然是在開會,手機打了很多次都沒有人接。
  最後葉淙直接拋過去一個短信:十分鐘之內給我出現在醫院,否則這幾天晚上你別想見到我。
  正在開會的林豪看到葉淙的短信後,立即散會馬上出發,生怕這幾天要過禁慾的日子。
  而病房子,林司宇在衛笑的陪同下去看靈樞。進門前衛笑打量著司宇:「怎麼這幾天不見你好像胖了些?嗯,肯定是乖乖吃飯了。」
  司宇翻了個白眼:「僅僅是胖了嗎?」
  衛笑乾咳了聲,的確不僅僅是胖了,可是……他敢說司宇的腰圍至少粗了兩寸嗎?他敢嗎?

  ☆、75

  司宇走上前握住靈樞的手,並拍了拍他的手背:「你怎麼樣了寶貝?感覺還好吧?」
  靈樞道:「我……現在好像沒什麼感覺。除了有點虛弱,好你有點累似的,就沒有其他任何感覺了。」
  司宇道:「看樣子是麻醉還沒解除,你要逐步解除麻醉才不會有太多痛感,先躺一會兒吧!過會兒護士會過來給你解除麻醉的。」
  靈樞點頭:「衛笑哥也回來了,呵呵,他一定也很高興吧?不知道你懷的是男孩還是女孩,我想衛笑哥一定想生個兒子。」
  聽了靈樞的話後衛笑立即走了過來:「什麼男孩女孩?什麼生個兒子?我……你們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啊?大哥,你還沒告訴衛笑哥麼?他……還不知道?」靈樞皺了皺眉,顯然麻醉已經開始消退,有些微痛感從下腹部傳來。不過痛感並不強烈,更明顯的是酥癢,彷彿是傷口癒合的那種感覺。
  司宇但笑不語,這種態度,衛笑更坐不住了。他來到小書面前有些焦急的問道:「你們,到底在策劃什麼?」
  司宇攔開衛笑:「喂,你別對小書那麼凶,他現在可是我們林家的寶貝,別說爸爸不會原諒你,我這個當哥哥的也不會放過你的。」
  衛笑立即賠笑臉:「我的寶貝你別鬧了好嗎?你……你和小書,是不是?」衛笑望著他粗了一寸的腰圍,和那有些不自然圓起來的小腹。然後忍不住撫了上去:「這裡面,是不是已經。」
  靈樞偷笑一聲:「大哥,你就別瞞著衛笑哥了。大哥已經有了三個月的身孕,我親自為他把過脈,脈博強而有力,很有可能是個兒子。衛笑哥,你們衛家後繼有人了。」
  衛笑聽完以後先是不可思議的看了司宇一眼,以司宇對腰圍的介意,本來以為他至少會過兩年才考慮生孩子的事。沒想到才結婚沒幾個月,就告訴自己他竟然懷上了。衛笑一把將司宇擁進懷裡:「你……真的懷上了?」
  司宇推了推他:「喂喂,不要抱太緊,你兒子會喘不過氣來的。」
  「我要把這個消息告訴爸媽,他們一定會很高興的。」衛笑飛快的衝出去,卻差點與及時趕來的林豪與葉淙相撞。衛笑傻呵呵的笑了兩聲:「爸,父親,你們看小書啊!」說完就傻呵呵的走了出去。
  林豪皺了皺眉:「這孩子今天怎麼冒冒失失的,出什麼事了?」說完便拉著葉淙進了病房。
  司宇走上前同他們兩人打招呼:「爸,葉媽媽,別理他,突然發了瘋似的。」
  林豪道:「衛笑不像是那種沒分寸的孩子啊!肯定有什麼事。」林豪看了一眼司宇:「我怎麼覺得小宇這兩天好像胖了?看來衛笑把你照顧的還不錯。」
  司宇笑了笑:「是還不錯吧!」司宇的性子竟然也變得柔柔的,難道男人有孕以後,就會有許多母性特徵顯現出來麼?
  「小書,你怎麼樣了?」林豪坐在床邊,握住靈樞的手。
  「我很好父親,呃……其實不用親自過來的,大家都在這裡。」靈樞的懂事一直是林豪最受用的,他笑著拍了拍靈樞的手背:「你為林家添丁,父親必須要親自過來。」
  葉淙嘴角一直含著笑:「小書,好好休息,爸爸回去給你燉點補品過來。哦,對了,小川去看孩子了,順便請了個月嫂來照顧你和孩子。我已經開始給孩子籌劃滿月宴,到時候一定給我們的小寶貝辦一個風風光光的大宴席。」
  靈樞一直都知道自己是幸福的,可是看到一家人圍著他轉以後,還是忍不住鼻子發酸。不過他知道自己這個時候不能哭,只能笑,臉上的幸福就是對家人最好的回報。
  片刻後,司川懷裡抱著小嬰兒,身後還跟了一個有些微發福,但是看上去極好脾氣的女人。那女人進來後就禮貌的同林豪和葉淙打招呼:「林先生,葉先生,我是靈樞少爺的月嫂,你們叫我桂嫂就好了。以後我會細心照顧靈樞少爺和小少爺的,請你們放心。」
  葉淙點點頭:「那以後就勞煩桂嫂多多操心了,我先回去一趟,這裡就交給您了。」
  桂嫂微微頷首:「您太客氣了葉先生。」
  司川把孩子放到靈樞懷裡:「來來,快看看我們的素問,是不是很乖?」小傢伙睜著眼睛在靈樞懷裡,好奇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又閉上眼睛養神。
  靈樞一下子就愛上這孩子了,本來母性就讓他對孩子很期待,現在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以後必定離不開他。他拂了拂素問的臉頰:「寶寶,叫……呃……」他突然不知道該讓孩子叫自己什麼了,抬頭求助般的看司川。
  司川呵呵一笑:「寶寶,那是媽媽,這是爸爸,記住了嗎?」
  靈樞滿頭黑線:「二哥,不用吧?我是男孩子。」
  司川在他額頭上印了一吻:「你都孩子他媽了,還孩子?」
  靈樞一想:「呃……也對啊!不對,怎麼能是媽媽?不是跟父親和爸爸他們一樣嗎?要不然叫你爹爹,叫我爸爸。」
  司川:「不如叫皇阿瑪吧!」
  「皇阿瑪是什麼?」
  「哈哈哈哈……」場中的所有人都不忍心來打擾這剛剛成形的三口之家,如果有人想問幸福是什麼的話,那麼眼前的場景,絕對是對幸福最好的詮釋。
  尾聲:
  一個月後,葉林家為長孫舉辦了奢華的滿月宴。席間道賀的親友多不勝數,挺著大肚子的司宇就這樣堂而皇之的出現在眾人的視線面前。
  衛笑體貼的扶著他,身後的衛家父母更是笑得合不攏嘴。奶娃娃的滿月照在一整面牆的大屏幕上掛著,許多媒體紛紛拍攝,都說這孩子像極了林家次子林司川。
  與林家長孫滿月宴同樣熱鬧的還有大學城裡東西校區間的一個小藥鋪,小藥鋪前人來人往,仔細一看全是年輕男子。成雙成對,排著長隊等候取藥。
  這是怎麼回事呢?究竟是什麼病讓他們都來同一個地方看病?仔細一看招牌:男男生子秘方,三月見效,包懷孕!
  難怪難怪,星際男男風盛行,用高科技結合的胎兒必然不如自己生出來的感覺寶貝。男人其實也很享受自體受孕,十月懷胎的感覺。於是此方一經問世,整個星際所有夫夫都慕名而來。而我們的小素問,林家第一個自體受孕生出來的寶寶,自然而然的成為形象代言人。
  這個尚在襁褓中的娃娃不知道,自己還不會說話,竟然已經幫父母賺了第一筆財富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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