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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1-06 (火) | 編集 |
社交恐懼症?果然是死宅會患上的疾病……只是不知道你有沒有一個默默幫你治病的青梅竹馬【自己都覺得已經越來越小白了 雷小白文的慎入 T T
☆、第1章

  "小然,我上班去了,你快些起床!"床上那團被棉被裹得嚴嚴實實的人扭了扭,然後模模糊糊的嗯了一聲以後就沒動靜了。知道他又睡過去的嚴程謹搖著頭上班去了。

  一直到中午的時候,被窩裡的那人才動了動,揉了揉眼睛,頂著雞窩似的頭髮洗漱完了以後,拉開冰箱一看,空空如也……

  只好打電話訂了外賣,又接著打給了嚴程謹

  "喂,程謹,冰箱裡都沒吃的了,你下班的時候順便買一些回來吧,我想吃牛肉幹了。"

  "不行,你說說你都多少天沒出門了?我要是再慣著你的毛病,你就得在家悶出病來了。""怎麼可能嘛,程謹。"

  "說不行就是不行,就這樣啊,我吃飯去了。"

  看著被掛斷的電話,白然皺了皺鼻子。

  "不買就不買!我自己網購總行了吧。"才把電腦打開,外賣小哥就敲門了。

  打開門,外賣小哥見到白然就打了個招呼"白然,怎麼?又沒吃的了?"

  白然不好意思的笑笑,故意岔開話題說:"小陳哥,你今天好像很高興啊,有什麼喜事嗎?"

  "漲工資了,哈哈。哎,糟了,我還得去送其他外賣,沒時間了,先走了。"

  "嗯,小陳哥再見。"

  拿著外賣晃回客廳,把電視打開,一邊不停摁著遙控器換頻道一邊想著,有工資的人真好。然後歪著頭想了想已經所剩無幾的紅票子,只好咬著筷子用手指頭在鍵盤上戳了幾下,找到本城的招聘資訊,嗯,這個還行。但是離家太遠了吧,早上要起得很早。這個薪水好低,這個工作的時間太長了……

  白然已經畢業快半年了,但是從辭了第一份工作以後就一直在家待業,靠著那幾個月的工資過活。連現在住的房子的租金也是青梅竹馬長大的發小墊付的。

  發小已經找到一份不錯的工作了,而白然因為第一份工作出了些意外,幹了幾個月就沒有再去了。再找工作就開始挑三揀四起來,最後找了各種理由深宅在家。這不,白然已經快2個月都沒踏出家門了。他的室友兼青梅竹馬嚴程謹也因為才工作太忙顧不上他,白然也樂得沒人管,最後就越來越破罐破摔了。

  吃完飯的白然把簡歷投到了剛才看到的,勉強中意的幾家公司,便完成任務似的關了網頁,玩遊戲去了。

  這一玩,就玩到了天黑,客廳裡也漸漸暗下來,而白然依然抱著電腦全神貫注。於是嚴程謹打開門就看到白然這個樣子,打開燈,坐到白然身邊把電腦硬是奪了過來,然後面無表情的看著白然。

  白然這時還不高興的嘟囔著"幹嘛啊,我就要完成那個任務了。"但是一抬頭看見嚴程謹的冰山臉,馬上就縮了縮身子,偷偷瞄著嚴程謹。嚴程謹平常對白然都是很溫和的樣子,但是生氣起來不罵不打,就這麼面無表情。

  而白然最怕嚴程謹這個樣子,尤其是讓嚴程謹生氣的罪魁禍首是他的時候。嚴程謹就這樣盯著白然也不出聲,周圍的氣壓越來越低,白然覺得他整個人都快要僵掉了。

  "唉!"白然發現嚴程謹突然發出了一聲嘆息,這不對啊,按以前的規律,這時候嚴程謹不是應該不理他然後吃飯睡覺嗎?難道,今天有什麼懲罰等著他?不是吧!就在白然眉頭越來越緊,腳已經做好逃跑的預備姿態以後,嚴程謹卻把手放到白然頭上揉了揉。這下,白然傻了?這是,吃錯藥了嗎…

  嚴程謹被白然呆滯著的臉逗得笑出了聲,順勢拍了拍白然的頭說:"今天又在家玩了一天?小然,你真的要一輩子這麼混下去?那你以後要怎麼辦?"

  話傳到白然耳朵裡,他只是低著頭不說話,但是看得出來,情緒低落了很多。嚴程謹看他這樣子就接著說:"可別哭鼻子啊,小時候你哭鼻子幾百米以外可都聽得到。你現在要是哭了,指不定鄰居說我怎麼欺負你呢。"

  本來是開玩笑的話,但是白然卻真的莫名其妙地紅了眼圈。嚴程謹那句話,是真的戳到他了,這樣暗含責備的話語嚴程謹從沒對他說過。再反觀嚴程謹現在蒸蒸日上的事業,白然的自尊心受不了了。

  看白然紅了眼圈,嚴程謹慌了起來,拍了拍白然的背說,"小然,別哭啊。我不是故意那麼說的。我知道你不喜歡你的專業和工作,但是小然,這個社會就是那麼殘忍,不是所有人都能按自己喜歡的方式生活的,但是只要我們一點點去努力,總會得到想要的。過程可能是痛苦漫長的,但是還有我陪著你,去邁出一步試試好嗎?"

  噙著淚的白然點點頭。看到白然點頭了,嚴程謹笑了起來,拿過紙塞進白然手裡,說"擦擦吧,我們現在出門去。"

  整理好自己的情緒的白然,抬起頭疑惑的看著嚴程謹,臉上分明掛著"就是要找工作,也不至於現在去吧的"的疑問。

  "你的牛肉幹不要了?"

  白然這才想起來他的牛肉幹早被他忘到了九霄雲外,更別提網購了。

  "你肯定又忘了,或者懶得出門是吧?走,順便請你吃飯去。"

  聽到可以吃一頓還可以買零食,白然瞬間就精神了,但是眼中卻不自覺的閃過一絲抗拒。嚴程謹沒有察覺,只是在他身後搖了搖頭,無奈的笑了下。

  他們出門的時候正是人們吃完飯出來散步的時候,和嚴程謹打招呼的人很多,而深宅在家的白然就連鄰居也不太熟悉。而白然碰到別人打招呼的時候,會不自覺的低下了頭。就這樣一路來到了飯館裡,飯館裡人很多,看起來生意不錯的樣子,白然選了個靠牆的角落坐下,覺得自己好久不出門了,總覺得怪怪的,好像周圍的人都在打量他一樣,渾身都不自在。

  彆彆扭扭的吃完嚴程謹請的一餐,兩人便出發去了超市。到了超市,白然更覺得不自在起來,只得懨懨的跟在嚴程謹身後,像只乖乖聽話的小狗。也完全沒了剛出門時那股高興勁,心裡只想著快回家吧,快回家吧。嚴程謹沒發現白然不大對勁,拉著他買了一大堆零食和蔬菜水果才出來。

  等結完賬出了超市,白然皺著眉頭,拉拉嚴程謹的衣服說:"程謹,我覺得一定是宅太久了,總覺得別人看我就不舒服,渾身彆扭。"

  "肯定是你脫離現實社會太久了。以後多出來就會好了。走吧,回家了。"

  那天晚上的白然輾轉反側卻還是睡不著覺,為什麼呢?就是為了工作的事。

  雖然答應了嚴程謹,但是心裡總有那麼個坎跨不過去。白然心裡矛盾著,但是也知道必須去工作不可,一是因為再這樣下去肯定不行,家裡也會擔心,也沒辦法維持生活。二是,白然喜歡嚴程謹。他知道嚴程謹讓他宅在家裡是為了讓他調整狀態和心情,但是沒想到白然越來越適應宅,越來越把日子過得頹廢,今天才忍無可忍的發火了。他怕嚴程謹會對他失望,怕嚴程謹再一次說出那些話,所以白然這一夜不得不用嚴程謹說過的話來說服自己。

  第二天,白然掙紮著從床上起來,兩個黑眼圈就掛在了眼睛下面。打著哈欠路過玄關時,嚴程謹已經準備出門了,看見白然出來便急急忙忙的說:"別忘了答應我的事。"說完就"砰"的關上門走了。


☆、第2章

  一看嚴程謹關門了,臉上裝出來的鬥志滿滿的神態馬上就垮了下來,食不知味的啃完了早餐,便直愣愣的坐在沙發上發呆,直到手機鈴聲響起。

  "喂,您好,請問你是白然先生嗎?"

  "是的,請問你是…""我是翱翔文化有限公司的,我們急需一批員工,而我們看見您的簡歷,覺得很符合我們的要求,如果你方便的話,請明天早上過來面試。"

  "好的,我知道了。"

  接完電話的白然又開始在沙發上發著呆,後來白然困得不行了,在沙發上睡了過去。

  睜開眼睛的時候,白然在自己的床上,坐直了身子,拍拍頭,在心裡暗暗說:白然,沒事的,不就上班嗎?

  這時房門伴著嚴程謹的聲音推開:"小然,吃飯啦。"

  白然揉了揉眼睛,低著頭找著鞋說:"做什麼好吃的了?"

  "有你喜歡的水煮魚,快起來吧。我先去擺碗筷了。"

  洗了把臉的白然,坐在嚴程謹對面開口道:"那個,程謹,今天有公司打電話讓我去面試。""這不挺好的嗎?明天什麼時候面試啊?"

  白然興致不高的戳著碗裡的飯說:"明天早上。"

  "那我們一起出門吧。"

  看著嚴程謹興高采烈的樣子,一種莫名的酸澀在心中越擴越大,低低的又問了一句:"程謹,你希望我去嗎?"

  嚴程謹奇怪的抬起頭來看著白然說:"如果那家公司還不錯,我當然希望你去。小然,你沒事吧?"

  "沒有,我不就是問問你意見嘛。我吃完了,我先回房了,今天的碗筷拜託你洗了,我要去準備準備。"

  "行,快去吧。"

  白然幾步邁進房間,關上門,就抑制不住的想要哭,但是又忍不住罵自己,不就是上班嗎?怕什麼!程謹也是一番好意,他又不知道那件事,活該你自己不說……好了,早點睡覺,只要程謹安心就好了。

  "小然,快醒醒,早上你還面試呢,快。"聽到嚴程謹一邊著急的喊叫一邊敲著門,白然答應了一聲,心不甘,情不願的把衣櫃裡那套很久沒有穿的西裝拿了出來。

  才打開門,嚴程謹就急得不得了的把白然推去洗漱,一會操心領帶選什麼花紋好,一會操心鞋子擦乾淨了沒。白然看著為他忙前忙後的嚴程謹,雖然還是不太開心,但還是咧開了嘴角。

  把嚴程謹按到椅子上坐下,說:"別忙啦,我都有準備。"對面坐著的嚴程謹不相信的瞅著白然,白然立刻就說:"真的!"嚴程謹這才安安心心的吃起早餐來。

  兩人好不容易打理完一切,出了社區,白然在嚴程謹旁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道:"早上的空氣真好!"

  嚴程謹揚著笑,跟了一句"以後可以天天呼吸這麼好的空氣。"

  結果白然那才緩和了一些的心情又不好了。

  在十字路口分手的時候,嚴程謹又揉了揉白然的頭,只說了"加油。"

  當白然一個人在街上穿行的時候,那彆扭到渾身不自在的感覺又冒了出來,為了逃開這樣奇怪的感受,只好低著頭快步走著。

  等到了應聘的公司時,看到了好多來應聘的人,心裡不禁打起了退堂鼓,可是心裡這麼想,可是腳卻挪不動。他要是就這麼回去了,那他要怎麼向嚴程謹交待?

  一個人找了個角落,握著手機玩去了,可是白然的心思也沒有在手機上。他只是很討厭其他應聘者投來的打量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個全身□的人,好奇而不友好。白然刻意看著手機,微微避開那些讓人感覺不舒服的目光。聽到工作人員一個個把應聘者喊進去面試,白然的手心裡都是緊張的汗。

  "下一位,白然。"

  把手機塞進口袋,走上前推開門,看起來是挺鎮靜的樣子。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都快跳出來了。

  站到幾位面試官前,幾道視線就開始打量白然。面試官看著白然開口說:"你先做個自我介紹吧。"

  白然的手緊緊的握著,然後微帶著顫抖開口了。

  "各位好,我,我叫做白然,今年,今年我23歲,我,嗯,我畢業於××大學…"

  "那請白先生談一下對你應聘的職位的看法?"

  …………

  "好了,白先生,你先回去吧,我們會電話通知你的。"

  "哦,哦,好的。"

  白然隱約有一種感覺,他失敗了。自己那結結巴巴的自我介紹,從幾位面試官眼裡都看到"不行"。

  打開門看見無數應聘者注視著他,像是要從他的表情猜測到是否他已經不具威脅,之前眼中的好奇探索更是濃烈。

  一種莫名其妙的想法突然盤旋在白然的腦子裡"他們都在看著我,都要取笑我……我沒用……"

  這個突如其來的想法讓白然全身顫慄到了最頂點,連步子連邁不出。這時候一個看起來像助理的人上來拍了拍白然,問了一句:"你還好吧?"

  但是此時的白然聽不到,他只覺得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被聚光燈打在身上,然後無數人對著他指指點點,露出的都是獵奇,嘲笑的嘴臉。腦裡像是無數隻蜜蜂不斷振翅傳來的"嗡嗡"聲。眼前的人也頓時模糊起來,然後就看見白然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當白然睜開眼睛的時候,那獨特的消毒水味和一片白晃晃的環境,讓他意識到他在醫院裡。當意識一點一滴回到腦海裡,白然轉動眼睛發現身邊沒有一個人,就又閉上眼,手卻在被子下緊緊握成了拳。

  而嚴程謹此刻在醫生的辦公室裡,一身白袍的醫生不在意的揮揮手對嚴程謹道:"沒事的,只是因為太過緊張所以身體做出的應激反應,好好的休息就可以了。"嚴程謹聽醫生這麼說就點點頭,說了聲謝謝。

  當他剛要走出辦公室的時候,醫生突然喊住了他:"你的朋友以前有這樣的狀況發生嗎?就是當他在公共場合,和陌生人打交道的時候會不自然,而且不太願意和陌生人交流,比較喜歡在網上和人溝通,不願出門。"

  嚴程謹轉過身詫異的看著醫生,就說:"我的朋友因為前一個工作受挫,所以在家呆了差不多兩個月。昨天我拖著他出門,好像確實有些不對勁。醫生,這是有什麼問題嗎?"

  醫生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說:"哦,是這樣的,我以前對心理學很好奇,曾經研究過。你的朋友似乎是我曾經看過的病例,我建議你找心理醫生帶他看看,或者去諮詢一下心理方面的醫生比較好。"

  嚴程謹一臉的不可思議,"怎麼會?"

  醫生拍拍嚴程謹說:"這也只是我的猜測,但是去看看總沒壞處。"

  嚴程謹的眉頭緊緊皺著,低聲答應了"嗯。"

  慢慢走在病房長長的走廊上,回想著剛剛那醫生的話。白然,什麼時候得了心理疾病?或許是因為家庭環境?白然是個遺腹子,所以從生下來就倍受寵愛。而且因為長得可愛,連左鄰右舍也喜歡他,就連他自己也對這個從小就跟在他身後的小傢伙好得不得了。而小傢伙雖然受到了那麼多寵愛,卻不會恃寵而驕,從小就弱弱的,內向的樣子。如果他父母不是阿姨的朋友,那麼恐怕他都不會認識這個內向的小傢伙。小傢伙從小就拉著他的衣服,跟著他玩。被別人欺負也不吭聲,只會躲起來一個人哭得可憐兮兮的。所以他一直不放心白然畢業後的生活,就和白然合住在了一起,卻沒想到,這個每天都在眼前晃悠的人竟然得了心理疾病。

  

☆、第3章

  打開病房的門,就看到那個依然一臉蒼白,禁閉著眼睛的白然,嚴程謹輕輕走過去掖了掖被角。

  白然則是在聽見病房門打開的瞬間就鬆開了緊握的拳頭,裝作睡覺的樣子,他只要聽腳步聲就知道是那個他現在最不想看見的人。雖然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暈倒,卻也隱隱覺得不正常,而且還搞砸了今天的面試。

  看著那個眼睫毛在微微顫動,明顯在裝睡的人,嚴程謹只是像哄小孩似的拍拍他,然後就出去了。既然此刻的白然不想狼狽的面對他,那他就離開,等他整理好情緒。

  在病房前想了很久,嚴程謹還是轉身向這個醫院精神科的方向走去。

  聽到關門聲的白然睜開眼睛,轉過頭看了好久禁閉的房門,還是決定翻身下床。穿好了鞋子就快步走到了醫生辦公室,辦公室裡一個人也沒有,可是辦公桌上那一挪病歷本吸引了白然的注意力。他顫抖著手在一堆病歷本裡找著自己的名字,找到了!白然沒有任何猶豫,翻開病歷本快速的流覽了一下,前面都是進醫院以來的檢查結果,翻到後面,看到醫生小結上寫著:緊張過度致昏厥。不需特殊處理。

  "你是哪床的病人?有什麼事?"

  醫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白然連忙用自己的身體擋住身後人的視線把病歷本塞了回去,轉過頭急急忙忙的說:"沒事。"然後就從醫生身邊溜走了。

  那醫生也不在意,走到桌子前找病歷本。找到以後,打開補寫上:懷疑社交恐懼症,可請精神科醫生治療觀察。那本病歷本的主人,就是剛剛慌張逃走的白然。

  回到病房的白然安心了不少,沒事沒事,沒有像狗血的偶像劇那樣突然告訴他得了不治之症。知道自己沒事的白然,在床上樂得打滾。

  房門被推開的時候,白然也沒注意到,嚴程謹看到笑得這麼開心的白然,眉梢眼角也被感染到似的染上了一絲笑意。

  "小然,什麼事這麼高興?"

  白然的笑就這麼僵在了臉上,因為沒有發生像狗血的偶像劇那樣得了不治之症,然後自己不得不離開他的劇情?說出來會被笑死的吧?連忙搖了搖頭,接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嚴程謹也不追問,把找完醫生後買來的粥放到了桌上說:"現在都下午了,餓了吧?快來吃點粥。"

  白然一邊蹭到桌子旁,一邊問:"我還不能出院嗎?"

  "醫生說要觀察一晚。"

  "那你不去上班嗎?我沒有事了,你回去吧。"

  "我都已經請好假了,就讓我偷個懶吧。"

  吃完粥的白然正想著怎麼嚴程謹也不問問他為什麼會暈倒,病房的門正好響了幾聲。嚴程謹打開門,把門外的人迎進來。

  "小然,這是我同事,送資料給我的。"

  進來的人看起來40多歲的樣子,穿著正式的西裝。白然對那人笑了笑就把注意力放回到空蕩蕩的碗上。嚴程謹從那人手裡接過一個牛皮袋,就拉開了門。

  當那句"小然,我先出去一下"的聲音傳到白然耳朵的時候,人已經走出了門。白然頓時就無措的抓牢了碗,那個中年人就隨便問了一句"你是白然嗎?經常聽程謹提起你。"白然點點頭示意聽到了。他低垂著的眼睛沒看見那中年人盯著他抓著碗的手看了一會。

  中年人走得離白然近了些,白然反射條件似的縮了縮身子,他沒看見般的坐到了白然身邊。這時中年人突然蹲下了身子,看起來像是在撿什麼東西,還無意中碰到了白然的腿。白然看不到他在幹什麼,就更加緊張起來。

  就在白然想馬上跳開的時候,那中年人抬起頭來,舉了舉手裡的香煙說:"別緊張,我只是撿下煙。"白然僵硬著身子還是點了點頭。接下來那個中年人又和白然聊了些天南地北的話題,而白然只是問一句答一句。

  那些過度緊張的態度都落在了在病房門口的嚴程謹眼裡,眼裡的不可思議都清清楚楚的投射在他注視的那個人身上。他不想打擾那個中年人對白然的試探,抓著那個牛皮紙袋坐在了走廊裡的長凳上。

  過了許久,那個中年人出來了。對嚴程謹點點頭,說道:"基本上可以確診了,就是社交恐懼症。"

  "那要怎麼治?"

  "你還是先進去看看吧,他很不安,情緒很激動。"

  "好,那汪叔叔,我等下去辦公室找你。"

  "嗯,去吧。"

  嚴程謹等那個中年人走了之後就打開門進去,白然仍是抓著那個空碗,坐在了床的角落裡。

  "程謹,你和你同事談完了嗎?他剛剛出去找你了。"

  "嗯,談完了。我等下還要再出去一趟,你一個人沒關係吧?"

  "你去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嚴程謹把白然手裡一直緊緊抓著的碗拿過來放到桌子上,把他從角落拉過來,然後安撫似的拍了拍。然後把白然安置在床上,摸著他的頭說:"你再休息一下,我出去了。"

  "嗯。"

  走出病房的嚴程謹手機馬上響了起來,接起電話就聽到昔日的同窗的大嗓門傳了過來:"程謹,怎麼樣,你那青梅竹馬沒事吧?你著急找我叔叔嚇了我一跳。"

  嚴程謹忙走開了幾步,看白然的病房離得遠了,才回話道:"有些問題。"

  "這樣啊,是大問題嗎?別擔心,我一定讓我叔叔盡力幫你們。"

  "嗯,謝謝了。"

  "嘿,別客氣,那我不打擾你了,我掛了啊。"

  "好,再見,以後請你吃飯。"

  等掛了電話,嚴程謹也來到了目的地,敲敲門,得到"請進"的答覆後就推門進去了。

  辦公桌後坐的人正是剛才"嚴程謹的同事",見來人是嚴程謹,示意讓他坐下談。嚴程謹也不客氣,坐到那人對面就忙著開口:"汪叔叔,白然的情況怎麼樣?要怎麼治療?"

  汪國存笑著說:"一看就是沒有看我給你的資料吧?精神疾病也要找對病灶才可以對症治療,剛剛我去看白然的情況只是確診他是不是患了社交恐懼症。而你又不想讓他知道自己的病,這樣治療起來很困難啊,你要不要考慮一下還是將情況告訴他,這樣配合得會好一些。"

  嚴程謹搖搖頭說:"雖然小然看起來是沒心沒肺,樂觀開朗的樣子,其實很敏感。如果他知道,只會第一時間找地方躲起來,所以,還是瞞著他吧。"

  "那也好,既然他的性格是這樣的話。因為你覺得瞞著他更好,所以我剛剛其實沒有問出什麼,都是用動作試探了他對陌生人的感覺,確實是和社交恐懼症的症狀一樣,但是你還是要觀察他有沒有其他社交恐懼症的症狀,這些資料也在那個紙袋裡。最重要的一點是,你要瞭解他為什麼害怕人群,還有他上一次工作是因為什麼辭職了。這個是很重要的。"

  嚴程謹一臉嚴肅的點點頭。汪國存也瞭解他的心情,對嚴程謹說:"年輕人,慢慢來,什麼事都有個循序漸進的過程。等你把原因試探出來以後,再來找我也行,打電話也行。我答應了汪奚冉那小子好好照顧你的朋友,那我就會盡力的。"

  "汪叔叔,真的很謝謝你。那……我就先告辭了,我不放心他一個人呆著。"

  "行,有事給我打電話。"

  "汪叔叔再見。"

  "再見。"

  
☆、第4章

  呆在病房的白然一點也沒覺得自己有什麼不對的,而且看到了自己的病例也已經放心了。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看,人無聊的時候自然會胡思亂想,所以白然又開始煩惱他的工作了,想著想著就自然而然的把工作的地點放在家裡為中心想了起來。炒股嗎?不行,對數字不敏感,而且對經濟什麼的都不太知道。那做淘寶店!也不行,去哪找貨源啊,而且賣什麼也不知道。那寫小說,嗯……這個……可以啊!雖然這前二十幾年都是看小說的,但是也算是看了不少啊。

  解決了一樁壓在心頭的大事,白然更是高興,就在被窩裡呆不住了。跳下床來,打算去逛逛。說起來,白然也算是對醫學很好奇的人,大學報志願時差點報了醫學院,結果被白然的媽媽攔了下來,因為白然的媽媽是護士。白然的媽媽對醫護行業這些外表光鮮,實則吃力不討好的工作是看透了,所以打死也不讓白然學醫。而白然也沒有太過於堅持,因為白然對三班倒的生活沒有一絲憧憬,而且也僅僅是對醫學好奇而已。

  說走就走,穿上鞋子,白然就跑到樓梯,準備逐層參觀了。

  這邊去參觀醫院的白然前腳剛走,後腳著急回病房的嚴程謹自然是沒有見到人。這下嚴程謹可急了,一直放在眼皮子底下的小傢伙得了莫名其妙的心理疾病,現在才轉眼的功夫人就不見了。嚴程謹忙去問值班的護士,可是護士太忙也沒注意到。嚴程謹這時才想起來打給白然電話,結果叮叮咚咚的手機鈴聲反而在病房裡響起來。

  這下嚴程謹只得拜託護士去幫他找人,他留在病房想找點蛛絲馬跡。嚴程謹坐在床沿上仔細的想了想,剛剛汪叔叔說白然是社交恐懼症,所以對陌生人很反感,包括公共場所。那小然一定是跑到了人少的地方,甚至是只有他一個人的地方。

  想清楚以後,嚴程謹急忙讓護士見到白然回病房就打電話給他,然後就往人少的地方找。醫院人少的地方還就只有幾個,無非是太平間,消防樓梯,還有天臺……

  嚴程謹一開始就把太平間排除了,白然那膽子還不敢一個人去太平間"探險",而且太平間也有人守著,他是進不去的。嚴程謹想:樓梯也不大可能,那大概就是天臺了。可是為了以防萬一,嚴程謹還是選擇爬樓梯上去,萬一是在樓梯上。咬咬牙看著長長的的樓梯就爬了上去,當嚴程謹氣喘吁吁的爬到頂樓18樓的時候,仍是沒看見白然,便知道他一定是去天臺了。通向天臺的門也出乎意料的開著,一般醫院是把天臺緊緊鎖上的,因為擔心會有病人自殺牽連到醫院。

  嚴程謹心裡一緊,不會是小然知道了自己的病情?握著門把的手卻是怎麼也推不開那扇門了,如果真是這樣,那要怎麼辦?慌著拿出手機,退下了幾步樓梯,把電話打到了汪國存那裡。顧不得禮不禮貌,嚴程謹把話一股腦說了出來。

  "汪叔叔,我是嚴程謹。我剛剛回去發現白然不見了,他現在可能是在天臺上,我怕他知道了。汪叔叔,怎麼辦?"

  "小嚴,你別急,我這剛剛出來,來不及回去。你先確定白然是在天臺上嗎?"

  嚴程謹又回到門口,小心翼翼的推開看了一眼。這一眼,就讓他看到了坐在水泥檯子上的白然,表情沒什麼異樣。嚴程謹退回來告訴汪國存,汪國存聽了以後說:"那應該沒事,你先別掛斷電話,然後現在你去接近他看看。"

  嚴程謹這次故意上樓梯製造出了一些聲響,把門推開後看到白然仍維持一個姿勢,就走過去叫了一聲:"小然。"白然轉頭看了看嚴程謹,說:"程謹,你怎麼上來了?"

  嚴程謹一顆惴惴不安的心還沒有安定下來,心裡極度的慌亂打破了他一貫波瀾不驚只是溫和著的臉。他拉過白然,緊緊抱在懷裡,似乎只有這樣才能確認白然在這裡。白然雖然疑惑嚴程謹會突然抱住他,但是他沒有出聲,因為嚴程謹這個人失控的樣子很少見,而且他也不想離開這個懷抱。

  白然窩在嚴程謹肩膀上的臉滿足的笑開了,這樣為他擔心的嚴程謹還真是讓他滿心歡喜。過了一會,嚴程謹把白然放開,雙手搭在他的肩頭,語氣嚴肅的說:"小然,你為什麼上來了?"

  瞅著嚴程謹臉色不太好看,明白這次是自己悄悄溜走的行為讓嚴程謹太著急了,再看看嚴程謹額頭上的汗,白然就耷拉下腦袋開始檢討了:"程謹,對不起嘛。我本來一開始想在醫院裡到處走走的,但是後來又改變主意了。爬上來以後沒想到天臺的門開著,我就想來這裡吹吹風,曬曬太陽。"

  看著白然嘟著嘴,委屈的樣子,剛剛還滿腔的怒火就這麼熄滅了。又抱住白然,在他的耳邊說:"不准亂跑了,你快急死我了。"感覺到白然的小腦袋在肩膀上點點頭,嚴程謹才放開白然。

  好不容易把白然弄回病房,又交待了護士看著他,嚴程謹才放心。這時候才想起沒有掛斷的電話,嚴程謹這時就不好意思了,雖說電話裡看不到他的動作,但是嚴程謹還是覺得讓一個長輩聽到這些不太好。結果還是厚著臉皮接起來,雖說面子重要,但是白然顯得比面子重要了無數倍。

  "汪叔叔,小然沒事,讓你擔心了。"

  "我聽到了,沒事就好。誒,有人找我,那先這樣吧。"

  "嗯,好,汪叔叔那我就不打擾了。再見。"

  掛了電話的嚴程謹在猶豫要不要告訴白然的媽媽,想了想又作罷。白然的媽媽從小就寵著小然,要是知道出事說不定會在白然面前說漏了。默默在心裡鼓了鼓氣,沒事,小然會好起來的。

  白然在床上滾來滾去的,一直在呵呵笑著。雖然擁抱這個動作在生活裡不算少,但是也不算多啊!而且今天的擁抱很不同,白然當然樂得打滾了,臉紅著笑倒在床上,抓過被子來抱著。

  笑夠了,抱著被子坐起來。小聲地說:"嚴程謹,我喜歡你,很喜歡。"臉上的紅雲更紅了。

  "嗯?小然怎麼了?"

  "啊啊啊!你,你怎麼,不是,你什麼時候來的!"

  "就剛剛,你怎麼了?"

  "沒事沒事,啊啊啊,丟死人了!救命啊!"

  嚴程謹不明所以的看著白然把頭埋在被子裡大叫著,其實他還真沒聽見,只是開門前聽見了他的名字而已。而那後面的喜歡你,則被開門的鎖聲遮掩過去了。

  嚴程謹扯著白然緊緊抱著的被子說:"小然,你真的沒事吧?"

  白然小心翼翼的把眼睛露出來,悄悄看了嚴程謹一眼,看見嚴程謹很坦然的樣子。白然又高興又失落,高興的是沒聽見真是太好了。而失落的是如果聽見了,他就不用那麼煎熬了。

  吃完飯白然當然不會出去散步,而是拉著嚴程謹窩在他那小小的病床上看恐怖片。白然就是屬於那種,既怕又想要看的人,這邊叫得嗷嗷的,差點把電腦甩飛出去。但是過會又接著看,就這樣無限迴圈,還好醫院的病房之間隔音還不錯,不然白然這嗓子,得把全醫院的人叫來。這邊嚴程謹得忙著穩住電腦,又得忍受白然的尖叫,真是無可奈何了。

  後來白然好不容易在一驚一乍裡睡著了,但是因為看恐怖片害怕而牢牢抱著的嚴程謹的手臂,卻抽不出來了。嚴程謹小心的把白然的手指掰開,然後把被子拉過來把白然蓋得只露出一個小臉。就走到另一張病床,打開床頭燈開始看汪國存給他的資料。

  看了一會,嚴程謹站起來伸了伸身子,就看到白然不老實的把被子蹬開了。走過去把被子給白然蓋好,就望著白然的小臉輕輕的嘆了一句說:"真是,離開我你得迷糊成什麼樣?"

☆、第5章

  窗外輕輕淺淺的月光就這麼撒在了白然的臉上,讓白然翹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嚴程謹覺得好玩,就撥弄了幾下。白然眼睛也沒有睜開,但是從喉嚨裡發出幾聲意味不明的聲音。看到如此反應的嚴程謹輕輕的笑出了聲,並沒有收回手指的,而是順著臉頰的輪廓滑到了白然微微嘟著的小嘴上。柔軟的觸感像包含了果汁般水潤柔嫩,使得嚴程謹的手指不由自主的一點點描繪著白然的唇形。又一次被打擾了睡眠的白然以為是討厭的蟲子,就想要咬咬嘴唇趕走癢癢的感覺,卻沒想到把嚴程謹的手指給咬進去了。

  呆愣愣的看著白然無意識的舉動,還沒來得及收回手指,就被白然又給舔了一下,然後聽見白然模模糊糊的聲音傳來"不好吃",接著手指就被白然嫌棄似的吐了出來。

  把手指收回來,手指上還留有白然淺淺的牙印和口水,整個畫面看起來如此淫靡,手指上白然的口水被月光反射出濕濡的銀光,還有那仍殘留在指尖麻酥的感覺混雜著唇瓣的柔軟。嚴程謹不禁下腹一緊,感覺到慾望緩緩升起。連忙走到浴室,用水沖了一下手指,然後掬起幾把冰冷的水撲到臉上才冷靜了嚴程謹的頭腦,拿著毛巾擦乾淨臉上水滴的時候,看到鏡子裡自己的樣子。不由得怔了,我剛剛……是在幹什麼?我竟然對小然有了感覺?怎麼會……

  從浴室出來的嚴程謹躺倒在旁邊的床上,閉上眼睛卻浮現出了白然剛剛咬著他手指的景象。結果這下算是徹底睡不著了。嚴程謹轉了轉頭,盯著看睡得不省人事的白然,開始腦袋裡不停的重播起:小時候老老實實拽著嚴程謹衣角,軟軟糯糯的叫"程謹哥哥。"到後來人前內向聽話的印象,只有在他眼前耍賴打滾的樣子。然後,還有今天的事情,當聽到醫院裡的護士通知他小然被送到醫院,而送來的人走了,只剩他一個人在這裡。便擔心他醒了怎麼辦,顧不得什麼平時波瀾不驚的樣子,匆匆忙忙的向上級請了假就趕來了。還有聽到這個一直放在身邊的人竟然得了心理疾病,心裡深深地內疚感。連不喜歡拜託別人的性格也妥協了,找了同學的叔叔只想把他快些治好。一直無條件的寵溺著他,一直為他擔憂……一直以為這只是發小的情誼,是兄弟間應該的照顧。那剛剛的事情,又怎麼解釋?

  閉了閉眼,腦子裡是一團理不清的亂麻,越想理出個頭緒,越是看不清。半夢半醒間,好像看見白然在往自己撲來,害怕他摔了,連忙上前幾步抱住了他。白然在肩頭蹭了蹭,帶著笑意的聲音鑽進他的耳朵"程謹哥哥,我喜歡你,喜歡你喜歡你……"他張開嘴想說些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而得不到答覆的白然聲音微微帶了顫抖"你不喜歡我是不是?程謹哥哥。"然後懷裡白然的身影漸漸淡了,像是要消失不見一樣。他連忙喊出聲:"不是,小然,我也喜歡你。小然小然……"

  當嚴程謹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出來了。那個在他夢裡也出現的人睡得正香,嚴程謹彎了彎嘴角,走上前拍了拍白然。

  "小然,起床了。洗漱一下出院了。"

  "嗯,嗯?…………再睡5分鐘。"

  好吧,對於白然這類懶床的人,最有用的就是:把被子給掀了。嚴程謹就是這麼做了,剛剛還在床上賴著的某人馬上就被凍醒了,馬上從床上蹦起來,站在床上瞪著嚴程謹。

  "程謹!!你怎麼可以這麼對一個病人,你的人道主義精神都去哪了,去哪了?"

  "我可從來沒說過我有人道主義精神,還有,你現在應該出院了,不是病人了。所以快點起床。"

  白然耷拉個腦袋準備起床了,和嚴程謹吵架,輸的人也一定是白然。

  等嚴程謹辦完了出院手續,白然也磨磨蹭蹭的把自己收拾好了。帶著白然在醫院前等的士的時候,嚴程謹深有感觸的說:"小然,我還真有你奶爸的感覺。"

  "去你的,說不定這些都是你上輩子欠我的。"白然不服氣的撇撇嘴,又狠狠咬了一口手裡的包子,然後更加正大光明的拽著嚴程謹的衣服。

  "那我上輩子一定是沒燒好香,所以才攤上你了。行了,我的小祖宗,快上車。"

  回到那個白然熟悉的窩,白然樂得在沙發打了個滾。

  "終於回來了,醫院裡那股消毒水味讓人覺得吃的飯都是消毒水味。"說完以後,順勢躺倒在沙發上,閉著眼睛說道:"不要喊我啊,就5分鐘!再睡5分鐘,真的。"

  後面進門的嚴程謹看著又躺倒的白然,已經見慣不怪的無視了他。5分鐘?別逗了,這哪裡是白然的實力,最少也要1小時。又擔心這人感冒了,把被子枕頭拿出來伺候白然蓋好枕好,嚴程謹就出門了。

  臨近中午的時候,白然睡醒了,屋子裡靜悄悄的。白然想了想:今天週六啊,程謹呢?難道是我睡糊塗了,今天不是週六?把被子和枕頭扔回臥室,想著去廚房找點吃的,路過客廳的時候就順帶去門後面看了下日曆。

  "今天是8號,是星期六,沒錯啊。"正在門後想著呢,門鎖傳來聲音,想要退後已經來不及了,門推開的時候,"砰"的一聲,剛好撞上了白然的額頭。

  門外的嚴程謹嚇了一跳,一邊也不敢再去推門,就在門外喊了聲"小然?你在門後面幹嘛呢,讓一讓,先讓我進來。"白然捂著被撞的地方給嚴程謹拉開了門,嘴裡還嚷嚷著:"程謹,不帶你這麼打擊報復的。"

  嚴程謹反身關了門把買的兩大袋東西放在門邊,把白然捂著額頭的手拿開,看到只是撞紅了。就放心的說道:"我怎麼知道你在門後,聽見鑰匙響的時候就要躲開。"

  "我正在看日曆,我還以為你上班去了,結果你開門就給我撞了。不說這個了,程謹,你買了什麼回來?"

  "我買了些書,還有些水果。"

  白然也不捂著額頭了,饒有興趣的湊近去看嚴程謹買回來的東西,結果嚴程謹把其中一袋交給白然說:"這些水果拿去洗洗。"

  "那你買了些什麼書,借給我看看啊!"

  "都是工作上的,你不會有興趣,我先去放書。"

  白然揉了揉鼻子,小聲的說:"你就是買小黃書,我也不會嘲笑你。"

  把書藏到抽屜裡,一邊想著:這些書給你看到,你還不得炸了。抽屜裡那些書都是嚴程謹請教汪國存以後掃回來的心理方面的書籍,收拾好以後,還不放心。把一些小說扔到上面遮掩著。

  走到廚房,水果已經洗好放在餐桌上了。白然正貓在冰箱門口,盤算著吃什麼,抓了幾樣菜後,轉頭對走進廚房的嚴程謹說:"程謹,我今天幫你做飯吧。對了我前幾天在網上看了一個菜的做法,我試試看,對了,還有……"

  嚴程謹瞭然的笑笑,這傢伙肯定有事要說,不然不會喋喋不休的。看著白然上躥下跳的樣子,就把白然拖到水池:"行,但是你總得先得把菜撿了,洗了吧。"

  心不在焉的削著土豆皮,白然時不時瞅瞅嚴程謹,話在嘴裡轉了幾圈還是說不出口。嚴程謹也不急,依然幹著手裡的活。白然糾結了好半天,土豆都快被雕出花了,終於還是猶猶豫豫的開口了:"那個,程謹,那個,我的那個工作,可能黃了。我想,我,我想寫小說試試。我只是試試,如果不行,我還是會出去找工作的。"

  嚴程謹頭也沒抬,手也沒停下,然後說道:"小然,你決定就行。我想過了,你現在是知道什麼是該做的,什麼是不該做的年紀了,所以我不擔心你。你決定好的事情就去試試,萬一會成功呢?我相信你。"

  白然支吾著說:"我不是擔心你把我趕出去麼。"

  "笨蛋,要是我會把你趕出去,你現在就不在這裡了。"

☆、第6章

  白然大大的笑容便綻開了,這時候的他很想撲到嚴程謹懷裡說句謝謝。一直認為沒有人瞭解他,那只要自己心疼自己就好。但是,唯一想讓他瞭解,想讓他疼惜……而現在的自己能被認可,被鼓勵,被瞭解,謝謝你,程謹。

  使勁眨了眨好像有了水霧的眼睛,白然很小聲的說了聲:"謝謝。"

  即使很小聲,即使廚房裡有各種鍋碗瓢盆碰撞的聲音,嚴程謹仍然聽到了那聲謝謝,淡淡的笑開。轉過身對背對自己的白然也小聲的說:"笨蛋。"

  那頓午飯是白然吃得最開心的午飯了,一直沒停下說話的嘴巴,有好多創意和想法想要告訴對面那個人。看著白然興致勃勃,充滿精神的樣子,嚴程謹默默感嘆,小然,果然還是沒辦法對你狠心。

  吃完飯的白然迫不及待的去開了電腦,就準備開始碼字了。接下來的兩天,白然空閒下來就碼字,嚴程謹也不去打擾,所以那個挖掘白然離職原因的行動也沒辦法實施。

  一個星期以後,白然除了每天碼字,還主動做起了家務。依然沒變的就是依然不想要出門。

  這天下班的嚴程謹回到家就看見在客廳轉圈的白然,就問了句:"小然,幹嘛呢?"

  "程謹你回來啦,別管我,我卡文了。好煩躁,啊啊啊,要寫什麼啊!"

  "小然,寫小說是需要靈感的,靈感也是可遇不可求的。要是應付式的寫下去,那你會更煩躁的。今天是七夕,街上可熱鬧了,也不我們出去走走?"

  "不要,今天肯定好多人。"

  聽見白然斷然的拒絕,嚴程謹想:還是沒一點改善,就今天吧,把原因問出來。

  而踱步到窗邊的白然,看著樓下花園裡成雙結對的身影。就回頭看了看嚴程謹的背影,雖然人多是一個理由,而另一個理由是我們又不是情侶,有什麼熱鬧好湊呢?與其出去以後糾結難受,還不如就這麼呆著。

  吃完飯,白然今天老老實實的收拾碗筷去洗了。嚴程謹就去找出了一瓶紅酒,打算來個酒後吐真言。

  白然洗完碗坐到沙發上就開始看電視,嚴程謹把杯子遞給白然說:"今天是七夕,咱們也文藝一把。"

  白然不解的把杯子放到桌子上,看著坐下來的嚴程謹說:"你平時不是不喝酒的嗎?"

  "其實,我今天心情不好,陪我喝一杯。"嚴程謹連忙編出個謊言來搪塞白然。

  聽到嚴程謹這麼說,白然雖然知道自己是半杯倒的特性,但是也不好推辭。就任嚴程謹倒酒。

  "來,小然。"嚴程謹向白然舉杯,然後就全部喝下去了。

  白然看著高腳杯裡泛著石榴紅的液體犯了愁,這時嚴程謹已經拿著空杯子瞅著白然了。白然想:算了,喝就喝吧。就把杯子裡的紅酒全喝了。仰頭喝酒的白然沒發現嚴程謹嘴角得逞的笑容。

  嚴程謹在白然喝完以後,"及時"的又倒了一杯給白然,白然聞著帶著芬芳果香的紅酒,再加上上一杯柔順和細膩的口感,自己迷迷糊糊的又喝下去了。在連喝了幾杯以後,白然就暈暈乎乎的了,這時才想起來問:"程謹,你有什麼煩心事啊?"

  裝作很苦惱的嚴程謹低著頭,看不清他的表情,過了一會,才悶悶地說:"我工作上,出了點問題。"

  "程,程謹,你,你,那麼厲害,怎麼,怎麼會有事,難住你?"

  "唉,一言難盡啊,來,再喝一杯。"

  就這麼哄著白然差不多喝了小半瓶酒,白然就倒在沙發上了。嚴程謹看差不多了,也不灌了。坐到沙發上扶起白然,讓他坐起來。然後試探的喊著"小然,小然,醒醒。"

  白然掙紮著睜開眼睛,看到有人喊他,笑起來答應:"哈哈,程謹,你有兩個耶,嘿嘿……"

  看白然已經這幅神志不清的樣子,就試探的問:"我公司裡的人很不好相處,怎麼辦呢?"

  "混蛋,都是,混,混蛋!"

  "為什麼,小然,你以前也是這樣嗎?"

  "什麼,為什麼……我,聽不懂,我困了……"

  "小然,醒醒,說出來就讓你去睡覺,乖。"

  "那我,我告訴你啊,以前,那個,那個混蛋公司,明明是我的創……創意,他們……他們偷走了。還沒有人相信我,所以,所以人,都……都罵我。嗚嗚,程謹,沒……沒有人,相信我。然後我越幹越糟了,哈哈哈,他們就,就高興了。背地……背地裡還說我。說我,我是廢物,,說我其實才是,是……小偷。哈哈,程謹,沒有人信我……你幫我……幫我打他們,搶……搶回來……"白然越說越委屈,邊說邊哭。

  原本喝醉酡紅的小臉此時全是淚痕,然後還一遍遍重複:"沒有讓人信我……沒有沒有。我,我現在連,連工作都沒有,還要你瞞著家裡,我真的是,是廢物……"

  嚴程謹不忍心再看白然一邊罵自己,一邊哭得喘不過氣的樣子。把白然攬進懷裡,拍著白然的背,像哄小孩一樣說:"小然,不哭了,不哭了,都過去了。小然,還有我啊,你怎麼忘了我,就算別人都不相信你,還有我啊,你怎麼什麼都不說呢?"

  白然趴在嚴程謹肩頭,一邊哭著一邊含糊不清的說著:"我,我不,不想讓你知道,好,好丟人。不要,不要再為我,操心了。"

  收緊了懷抱,在白然耳邊說:"我怎麼會覺得你丟人呢?為你操心是我願意的,小然,不哭了不哭了。"

  抽泣的聲音漸漸小下去,看著白然哭累了睡著的臉。嚴程謹心疼地抱著白然進了臥室,拿了熱水浸濕的毛巾給白然擦著哭花的臉。然後嚴程謹在床邊看著在睡夢中還時不時抽鼻子的白然,說了聲:"對不起,是我一直忽略了。小然,會沒事的,會的。"

  看著白然睡沉了,嚴程謹才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間。拉開抽屜,翻開今天才買的書就看了起來…

  當天空泛起魚肚白的時候,嚴程謹從坐了一晚上的椅子上起身,伸了個懶腰。放輕腳步去看了還在沉沉睡著的白然,就去廚房準備醒酒湯了。

  當白然扶著頭痛欲裂的腦袋起床的時候,嚴程謹已經上班去了。搖搖晃晃的扶著牆來到沙發上坐下,看到桌上嚴程謹的便條:醒酒湯和早餐在鍋裡,涼了就熱一下。一定要記得吃,乖。

  白然盯著最後那個乖字瞪了好久,瞪著瞪著就臉紅了。白然覺得這麼親呢曖昧的字眼更像是情侶之間用的。搖了搖頭,白然就扶著更加暈乎的腦袋進廚房了,一邊還想著:程謹肯定昨晚也喝多了,這一定是後遺症。

  咬著饅頭,白然疼得不行的腦袋終於想起了一點什麼。昨晚上?程謹是說他有心事來著吧。後來自己就喝醉了,然後呢?好像記不起來了……,天哪!我不會說了什麼吧,不行,等程謹下班得試探著問問。

  抱著電腦碼字的白然不安的等到了嚴程謹的開門聲,把電腦扔在床上就出去候著了。等嚴程謹跨進屋,白然就裝作不在意的打招呼:"程謹,你回來啦?對了,讓你心情不好的事解決了吧?"嚴程謹好笑的看著酒醉失憶的白然,知道他在試探,就順口接下去:"嗯,解決了。還好你昨晚開導我,說完你竟然就睡著了。"

  "是嗎,哈哈。"

  鬆了一口氣的白然蹦躂著就回到了房間,然後心情大好的他在網上註冊了一個馬甲--白小宅。然後就把奮鬥了好幾天的小說發了幾章上去,才發完就一遍遍刷新著網頁,想看看有沒有點擊,有沒有留言。

  "小然,來吃飯啦。你要的餃子。"

  嚴程謹把外賣從袋子拿出來,喊了好幾聲也沒看見白然出來,就敲敲門進來白然的房間。白然還在聚精會神的刷著網頁,嚴程謹湊過去看的時候,白然忙撲到電腦上摀住顯示幕。嚴程謹也不在意,在旁邊攤攤手說:"再不出去我就把你的電腦搶過來。"


☆、第7章

  白然一張臉就皺成了有十八個褶的包子臉,嚴程謹也站著不動。僵持了幾秒以後,白然大叫一聲:"行啦,我認輸!"

  走出房門的時候,刻意走在後面的嚴程謹的眼神仍然幽幽的瞟了一眼白然的顯示幕。

  邊把外賣遞給白然,嚴程謹就邊說:"我吃過了,我今天又工作要忙。我先進去了。"白然忙著吃完去看他的小說,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嚴程謹把房門關上,坐到電腦前就開始搜索剛剛看到的"白小宅"三個字。剛好就是在第一個搜索結果,點開一開,原來是白然的小說。他頗有好奇心的打開一讀……

  等讀完以後,嚴程謹隨便註冊了個馬甲,留言:不錯,人物性格獨特,鮮明。情節環環相扣。期待下文。這是嚴程謹不包含私心的意見,白然廢寢忘食這幾天寫出來的小說確實很吸引人,雖是輕鬆的文風,但是人物刻畫得很細緻,情節也引人入勝。

  而僅僅是一牆之隔的白然這時也發出了歡呼聲,"太好了,有人給我留言!!"

  拿過杯子喝了一口水,嚴程謹在白然的歡呼聲裡說了一句"會有更多的,加油。"

  第二天,嚴程謹依然起了一個大早,帶上一個筆記本就出門了。

  "咚咚咚"

  "請進"

  看到低頭研究材料的汪國存,嚴程謹也不好意思打擾,就靜靜坐在對面等汪國存處理完。

  "誒,是小嚴哪。不好意思啊,我這幾天有些忙。"

  "沒事,汪叔叔,您先忙。"

  "你來一定是有事,你先說吧。"

  嚴程謹也不推辭,把筆記本推到汪國存面前,然後把白然這幾天的表現和那個離職原因一併講給了汪國存。

  汪國存邊聽邊翻閱著手裡的筆記本,這是嚴程謹製作的類似於病歷本一樣的記錄本,把白然的表現都記錄上去了。

  等嚴程謹說完,汪國存讚賞的點點頭對嚴程謹說:"工作做得不錯,尤其是這個筆記本。從你描述的情況來看,白然是遭受到了一些挫折,然後使得現在缺乏自信。而且看起來白然小時候因為家庭原因造成的內向也是一部分原因。雖然聽起來缺乏自信很正常,甚至很普遍,但是白然的工作成果被竊取,而周圍人表現的都是不信任和鄙夷。這就使得他和別人交往會有心理障礙,害怕別人看不起他,這樣的情緒影響到後面的工作,使得工作越做越差。而工作方面的壓力和周圍人給予的不理解,就使得白然反射條件似的想逃避。要說治療起來,也很容易,就是幫他再把自信心建立起來,他現在開始寫小說是個好的開端。但是還不夠,還要他慢慢和人接觸才行。"

  嚴程謹點點頭,然後又問道:"像,小然這樣,有治癒的例子嗎?"

  "當然有啊,而且挺多的。不要有心理負擔,你現在做得都很好。我都忘了有會要開,對不起小嚴,我先走一步。有事電話聯繫。"

  "行,汪叔叔再見。"

  從醫院出來的嚴程謹並沒有立刻回家,而是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告訴白然要晚上才會回去,讓他自己解決吃飯問題。然後去了一個地方……

  等嚴程謹回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白然窩在沙發裡抱著薯片啃,眼睛還盯著電視螢幕看得不亦樂乎。白然揮揮手算是打招呼了,嚴程謹坐下來以後把白然的薯片搶過來吃了幾口,又被白然給奪過去了。

  好不容易到了插播廣告的時間,白然才轉過頭來。嚴程謹就趁這時候開口了:"小然,有個事和你說。"

  "什麼事,你說。"

  "是這樣的,我的一個大學同學開了網店,需要人手,你願不願意去當當客服試試看?"

  "啊?我當客服?我能做好嗎?"

  "試試看吧,對了,還要幫忙發貨。"

  "那賣的是些什麼東西?"

  "就是一些寵物的用品,貓的比較多。我那個同學是個貓控。"

  "是喵星人的東西,是很萌的小玩意嗎?那行!我就試試。"

  "那我們明天約在家裡見個面,明天你做飯吧。"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了!"

  於是第二天白然還在睡覺的時候,嚴程謹已經採購了各種食材。然後就去那個同學家裡了,等白然慌慌張張吃完午飯以後,就開始摘菜,洗菜了。廚房裡乒乒乓乓的好不熱鬧。

  白然用手扇了搧風,把醬汁淋在最後一道菜上,得意的笑了笑。

  "大功告成!我不愧是白大廚啊,好香!"

  坐在餐桌前的白然可憐巴巴的盯著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餚,饞得只差流下口水了。這個時候,門外終於傳來嚴程謹與別人交談的聲音,白然忙跑去打開門,就看見嚴程謹抱了好多東西,像是貓窩?貓砂?貓糧?在嚴程謹後面也跟了一人,同樣是大包小包的抱著,提著。白然忙站到門旁邊,讓他們能夠順利的進來。

  放下抱了一路的東西,嚴程謹甩了甩痠疼的手臂,然後鼻子就聞到了飯菜的香味。稱讚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搶先了。

  "哇,嚴程謹,你這麼有口福啊!你家小……咳咳,兄弟做菜,咳咳,好棒。"汪奚冉一邊咳著,一邊彆彆扭扭的把話圓過去了。而讓汪奚冉咳個不停的始作俑者就是此時掛著笑但是卻瞪著汪奚冉的嚴程謹。

  汪奚冉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然後悄悄腹誹:不就是想說他家小受嗎?幹嘛那麼大反應,我這是誇他好不好?

  白然手足無措的看著汪奚冉和嚴程謹之間詭異的相處模式,對於那個汪奚冉憋出來的圓場話完全沒有留意。嚴程謹先把頭轉過來了,然後拉過白然就給他介紹:"這就是我說過的那個開網店的同學,他叫汪奚冉。"

  白然也開口介紹之間,但聲音卻低了好幾度,"你好,我叫做白然。"

  汪奚冉點點頭說:"我早知道你了,嚴程謹這傢伙念叨你好幾次了。什麼我家小然一個人在家要快回去,我家小然做菜很好吃……真是夠了。"

  白然的臉一下子就紅了,飛快地說了一句:"那個什麼,我再去廚房看看。"就一溜煙跑了

  在客廳的嚴程謹放低了聲音說:"汪奚冉!你再給我說一句不該說的試試看!"

  "嘿,我怎麼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說完就準備跑到離嚴程謹最遠的角落避難。

  嚴程謹也沒理忙著躲來躲去汪奚冉的,轉身進了廚房。嚴程謹進了廚房就看到白然拿著筷子有一下沒一下的戳著一碗盛好的飯,臉上飄著的紅暈還沒散去。嚴程謹把碗挪開,發著呆的白然一下戳空了,抬起頭來才看到是嚴程謹,臉更是紅透了。

  "小然,再戳就是稀飯了,這碗我先拿出去了。"說著就走出去了。

  白然摸了摸紅得發燙的臉,搖了搖頭,然後對自己說:白然啊白然,兩句話你就臉紅了!你白活這麼多年了你。然後盛好其他兩碗飯出去了。出去就看到嚴程謹和汪奚冉已經開始吃飯了,而嚴程謹手裡拿著的飯就是剛剛被自己"虐待"過的那一碗。

  "白然,你做的飯太好吃了!不好意思我們先開動了啊。"

  看著忙著夾菜還得和自己說話的汪奚冉,白然笑了笑把飯遞過去,然後就想拿手裡的另一碗飯換嚴程謹那一碗。手才往嚴程謹那個方向伸過去,嚴程謹就說話了:"小然,坐下吃飯吧。我就吃這碗。"

  白然也不好再說什麼就坐下了,汪奚冉嘴裡咬著一棵菜看著嚴程謹和白然之間的互動,露出一種"嘖嘖嘖,jian情啊"的表情。

☆、第8章

  可能是因為汪奚冉是個很熱情的人,而且也是自己熟悉的環境,白然沒有覺得太過彆扭。在汪奚冉一而再再而三的發出"白然,你做的飯太好吃了"的感慨時,白然接了一句:"你喜歡的話以後常來吧,反正我也沒事。"

  "真的嗎!太好了!白然,你是好人。"

  嚴程謹依然吃著飯,然後面無表情的扔出一句"自備材料。"

  "行!只要能吃到!"

  看到汪奚冉這麼喜歡自己的手藝,白然也很開心,對於汪奚冉的不自在感徹底沒了。白然從小就對烹飪有興趣,但是在家的時候有媽媽煮飯,在學校有食堂,畢業以後有嚴程謹寵著,所以動手做飯的機會是少之又少,但是這並不妨礙白然的廚藝。

  吃完飯就開始討論網店的事情,汪奚冉給白然簡單的介紹了一下,他的店就像之前嚴程謹說的那樣,主要是寵物用品。而他和嚴程謹抱過來那些就是讓白然熟悉的產品,白然現在只要熟悉的每一個東西的用法,種類,特點就可以了。然後就是需要白然幫著汪奚冉發貨,解決客人的售前售後問題什麼的。

  聽起來好像挺簡單的,而且白然身為一個宅男也常常網購,覺得這些都是小事,就答應下來了。汪奚冉不由得大聲嚎著:"終於不用每天忙得半死了。"嚴程謹全程都沒說話,只是陪著聽,看到白然答應下來,就說:"小然,以後你可以讓汪奚冉把貨送過來。反正他要過來吃飯。"

  "喂喂喂,嚴程謹,你對我要來吃飯有這麼大的怨念嗎?"

  "你不覺得這是店主應該做的嗎?"

  白然被汪奚冉氣得跳腳的樣子逗樂了,在旁邊哈哈笑個不停。然後也加入嚴程謹的同一陣營:"是啊是啊,這才是一個好店主的表現嘛。"

  "白然!你現在可是我的員工啊,竟然也幫嚴程謹,沒有天理了,我要扣工資!扣工資!"

  "那我不當你員工就好啦,反正現在也沒幹活,扣不扣工資隨便吧。"白然笑得像只得逞的小狐狸一樣,捂著嘴笑著看汪奚冉炸毛的樣子。

  "啊啊啊啊,你們!你們!氣死我了。"

  "哈哈,我把水果拿過來給你吃,當做賠罪行了吧?"白然快笑趴在地上了,嚴程謹看著白然也掛著笑。

  白然好不容易從地上爬起來拿了水果出來,臉上仍是笑得止不住的樣子。汪奚冉狠狠咬著蘋果洩憤,含糊不清的說著:"你們這對狗男男。"白然仍是笑得花枝亂顫的樣子,根本沒聽到,但是嚴程謹聽到了,眯起眼睛就去看汪奚冉。感受到強烈視線的汪奚冉一個激靈跳起來,然後就說:"那個,白然,今天就這樣吧。我先回去了,過幾天我再來。"

  看著像是要逃命般的汪奚冉,白然以為他有急事就客氣的說:"好,你想吃什麼先打給我電話吧。"

  "好!"這一聲來自已經跑到樓下的汪奚冉……

  "程謹,這個汪奚冉好逗啊。"

  "嗯,那傢伙就是這個性格。"

  "程謹,你是不是,真的很反感汪奚冉來吃飯?你,今天總感覺你像是生氣了。"

  "沒有,別瞎想,他是我的朋友,介紹給你認識,那你也多個新朋友。而且我和他認識四年了,他的性格我當然知道。不會生氣的。要是早知道他能把你逗得這麼開心啊,我應該早早的介紹給你們認識。"

  白然不好意思的摸摸後腦勺,自己大學的時候是整天吃飽睡,睡飽玩,玩累了再吃的無限迴圈,所以就連嚴程謹的朋友都沒見過幾個,比如:汪奚冉……

  晚上窩在被子裡的白然,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滾著。這人只要一失眠吧,就會胡思亂想,而白然的思緒自然也就飄走了。

  他在想,程謹對他,真的是沒話說了。從小到大都幫著他,護著他。而自己除了喜歡著他的一顆心,什麼都沒有做過,甚至還給他添麻煩。程謹那麼優秀,也會有人喜歡他,等到那個時候他就更什麼都不是了吧。想到這裡,白然神情一黯。但是轉念想到現在自己寫小說,過不久還要當客服,白然就暗暗下決心,即使永遠都不能把這份感情說出口,那至少要讓自己更優秀一些,不再讓程謹為了自己再操那麼多心。

  想通了的白然不久就睡著了。而另一個房間的嚴程謹卻也失眠了,他是在想自己看到白然那麼開心卻是因為汪奚冉,而且不經常下廚的白然竟然答應做飯給汪奚冉吃。他簡直想揪著汪奚冉的領子給他扔出去,但是小然又好不容易開始和陌生人接觸了,他只能壓住衝動。還好汪奚冉懂得看他的臉色,跑得還挺快。

  想到這裡,嚴程謹徹底睡不著了。打開房門出去喝了一杯水,但是還是沒有睡意的他看了看白然緊閉的門,拿著手機去了陽臺。

  "喂,誰啊?"汪奚冉那一聽就是半夢半醒的聲音從手機那端傳來。

  "我。"

  "誰?程謹嗎,喂,你這個混蛋,現在是淩晨2點好不好,你發什麼瘋了。"

  "汪奚冉!你還敢說!要不是你,我怎麼會現在都沒睡!"

  "啊?這麼了這麼了?不是你家小受出什麼問題了吧。你別嚇我。"這邊的汪奚冉徹底給嚴程謹攪合得睡意都沒了。

  "還敢叫我家小受,你知不知道我現在還沒和他說?你這嘴也太貧了,萬一被你喊漏嘴怎麼辦?"

  "嗨,就這事啊。你就放心吧你,你沒看見我和他開玩笑,那臉紅的。你丫就放開膽子去告白!"

  "說我這麼帶勁,那你怎麼不敢去和那個陸茗海告白。"

  "我們這是在說你!扯我身上幹嘛。"

  "好了,我也不和你開玩笑了。你以後不要再和小然口無遮攔的,我想等確認小然的態度以後再告白,行了,你睡吧。"

  這邊汪奚冉呆看著被掛斷的電話,立馬就炸毛了:"嚴程謹!!!你真是個混蛋,把我吵醒了就說這個,我還沒說完就掛我電話!現在反而是我睡不著了怎麼辦!"

  當然嚴程謹是聽不到汪奚冉的怒吼的,打完電話的他很滿意的去睡了。

  依然是睡到自然醒的狀態,白然又在床上磨蹭了好久以後才起床。然後擺了一地的貓玩具坐在其中熟悉產品去了。把一堆貓玩具都玩過來以後,白然都覺得自己變成一隻貓了,還是一隻玩得興致勃勃不想停下的貓。

  當太陽下山的時候,白然才準備研究貓糧。白然想著等他研究完,程謹也差不多應酬完給他帶吃的回來了。可是當天都黑透了,嚴程謹也沒回來。白然鬼使神差的打開了一包貓糧,貓糧裡金槍魚和雞肉的香味就飄了出來,白然嚥了嚥口水,但是仍然感覺口水都快要掉下來了,肚子這時也配合的咕嚕咕嚕叫了幾聲。

  嚴程謹一開門就看見坐在地板上的白然,周圍還放了各式各樣的逗貓棒,貓抓板,繩結,還有好多貓糧。白然正捏著一包貓糧兩眼發著光,感覺就像是餓了好幾天的餓狼,恨不得把包裝袋也給吞了的樣子。

  抑制不住的大笑出聲,白然馬上把貓糧往身後藏去。嚴程謹把外賣放到桌上,然後把白然拉過來按到椅子上,話裡仍是止不住的笑意:"小然,對不起對不起,餓壞了吧。我沒想到原來家裡有只大型寵物貓啊。"

☆、第9章

  被打趣的白然紅了一張臉,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嚴程謹繞到白然身後把貓糧奪過來,然後說:"挺香的,可惜我家裡的是個小迷糊,不是隻貓,真可惜。"白然低著頭拚命扒著飯,嚴程謹看白然臉都快要燒起來了,就不用開玩笑的口吻逗白然了。把菜往白然的方向推了推就說:"小迷糊,你餓了就自己做一些吃的。今天我回來得晚了,但是也不至於拿著貓糧流口水啊。"

  "我,我哪有流口水!還不是你說你會帶吃的回來,誰知道那麼晚。"

  "你離流口水也不遠了,以後我要是晚回來了不要等著我,自己弄些吃的。知道了嗎?"

  "知道了知道了。"

  "那你先吃吧,我去洗澡。"

  "嗯。"

  洗完澡從浴室出來的嚴程謹瞟了眼客廳,發現白然還坐著,就過去白然身邊坐下,隨手拿起一支毛絨絨的逗貓棒。白然就伸手去抓,想要拿過來。結果嚴程謹壞心眼的一提,白然就抓了個空,白然看見向上提了,手不自覺的就往上。嚴程謹就向右移了,白然剛想把手也移過去,瞬間反應過來了。把手收回來了,鼻腔裡小聲但是清晰的"哼"了一聲。

  放下逗貓棒,嚴程謹的手就在白然頭上揉了揉,說:"我家裡真的是養了只小貓呢。"

  白然聽到這句話故意側了側身子,說了句"就知道欺負我。"

  "誰讓小然這麼可愛,哈哈,小然今天瞭解得怎麼樣?"

  聽到嚴程謹不逗他了,白然也把身子轉了過來,然後迫不及待的拿著各式各樣的玩具給嚴程謹介紹,不時的發出:"這個好可愛,還有這個也好萌。"

  聽著白然給他介紹這介紹那,嚴程謹就只盯著白然興奮的小臉,聽進耳朵裡那些介紹估計都成了背景音。

  白然開心的把今天所有研究過的東西全介紹了個遍,像考試滿分的小學生一樣眼睛亮亮的等著父母誇獎。嚴程謹也順了白然的意:"不錯,這麼快就熟悉了,那你開工的日子就可以提前了。"

  "是啊,早些開始也好。"白然站起來大大的伸了個懶腰,就接著說:"今天坐得肩膀都僵了,我也去洗個澡睡覺了。程謹你也去休息吧。晚安。"

  "嗯,晚安。"

  這天晚上,嚴程謹做了一個夢,夢裡他拿著那支逗貓棒,逗著的是一隻叫做白然的貓……

  就這麼過了幾天,白然也覺得把所有東西瞭解得差不多了,就想打電話聯繫汪奚冉。沒想到汪奚冉先打過來了。

  "喂,小然嗎?我今天下午想來蹭飯!"

  "是奚冉啊,蹭飯嗎,那要備好食材才可以來。"

  "小然,你和嚴程謹越來越像了,嘴巴真毒。"

  "哈哈,這是近墨者黑嘛,我的人其實很好的。你要來蹭飯可能真的得帶東西來,我家吃的東西都沒了。不好意思啦。"

  "唉,那好吧,誰讓你廚藝那麼好。等著啊,我買好菜很快就過去。拜。"

  "好,再見。"

  這邊才掛了電話,白然想了想就打了個給嚴程謹。

  "喂,程謹,你回來的時候買點蔬菜什麼的回來吧。奚冉今天要過來吃飯,雖然說讓他自帶食材,但是這本來就是開玩笑的,真是這樣就太不好意思了。"

  "他要過來吃飯呀,嗯,好,我會買回來的,我順便帶個新朋友給你認識吧。是我這幾天才認識的,奚冉也認識。"

  "還有人來!"

  "沒事,要對你廚藝有信心嘛。這個人和奚冉一樣很好相處的。"

  "那好吧,程謹你快一些。"

  "知道了。"掛了電話的嚴程謹嘴角邊揚起了一個腹黑的笑容,就開始聯絡那個"新朋友"了。

  才把這些天散落在家裡各個地方的貓玩具收起來,汪奚冉就已經在門外大喊著"小然!我來了,開門。"

  把門一拉開,汪奚冉就毫不客氣的提著好幾個大袋子衝進來了。癱坐在沙發,嘴裡還不住的說:"累死了,累死了。小然,我要吃糖醋魚!還有酸辣土豆絲,還有麻婆豆腐,東西我都買來了。"

  白然把袋子裡的菜拿出來,打趣的問汪奚冉:"奚冉,你是早打定主意來蹭飯的吧?這麼多東西這麼快就買好了。"

  "BINGO!"汪奚冉說完頓了一下,然後接著說:"那個,小然,我……能不能借宿一晚。"

  "沒問題啊,怎麼了你,無家可歸了?"

  "不是,是和我那個室友吵架了,來避兩天。"

  聽到汪奚冉這麼說,白然也不多問,把東西拿到廚房。汪奚冉也跟在白然後面,打算給他打下手。

  白然把袋子裡的魚扔給汪奚冉,就無奈的道:"奚冉,你好歹讓賣魚的把魚鱗刮了吧。"

  "我這不著急來你家嘛,刀拿來,我來刮。不就是魚鱗,看我的。"

  這邊兩人在高高興興的邊做著飯邊聊天,嚴程謹也帶著"新朋友"進了家門。

  嚴程謹把在廚房忙碌的白然拉出來,然後就給白然介紹:"小然,這個就是我和你說的新朋友,還是奚冉介紹的。"

  "嗯,你好,我是白然,叫我小然就好。"白然略微僵硬的露出一個微笑,但是卻沒有多緊張。

  "你好,我叫陸茗海。"來人露出了一個看起來就覺得溫暖的笑容。

  "啊!"

  聽到陸茗海的聲音,廚房裡的汪奚冉突然叫了一聲。客廳裡的三個人就走到廚房門口,看到原本是刮著魚鱗的汪奚冉捂著手,暗紅色的血從指縫間滲出,淅淅瀝瀝的從指間滴落到水池。

  白然急急忙忙的想要過去看看,卻沒想到身邊的陸茗海更快一步。陸茗海一把抓住正在出血的那隻手就想看傷口,但是汪奚冉把陸茗海的手甩開了,人就想從廚房衝出去。腳還沒邁出去,就被陸茗海抓住了肩膀,陸茗海沉著聲說:"把傷口先處理了。"

  看甩不開陸茗海,汪奚冉也不出聲,由著陸茗海把他拖到水池邊把手上粘到的魚鱗沖走,洗乾淨。

  白然覺得這兩人氣氛怪怪的,可是也不敢問,就蹭到嚴程謹身邊,剛想問就被嚴程謹搶白了:"小然,把急救箱拿給他們。茗海能處理。"

  把急救箱從櫃子裡拿出來,遞給已經把汪奚冉拖到客廳的陸茗海。嚴程謹從一直靠著的廚房門框上直起身,把呆站著的白然從客廳帶到廚房。然後還"體貼"的把廚房的玻璃拉門關上。

  白然這一頭霧水的看著嚴程謹,嚴程謹繼續著刮魚鱗的工作,在白然耳邊放低了聲音說:"沒事,他倆就是鬧了點矛盾。讓他倆自己解決了就好。"

  "可是,看起來怪怪的。你不覺得,像是情侶之間鬧彆扭的氣氛嗎?"

  "看出來了?他倆現在差不多算是情侶了吧。"

  白然瞪大了眼睛,他沒想到嚴程謹會接受同性之間的愛情,也想沒想到汪奚冉也喜歡同性。隨即又想到,這樣的話,那他如果告白,說不定還能成功?雖然只是猜測,白然已經偷笑了。

  "笑什麼?"

  "啊?沒有。我是在想,奚冉那副雖然生氣但是還是乖乖聽話的樣子,想不到他也會被吃的死死的。"

☆、第10章

  將魚下鍋煎炸時劈里啪啦的聲響把在客廳裡兩個人談話的聲音掩去了。白然也沒心情去聽牆根,心裡滿滿都是對嚴程謹新發現的愉悅。嚴程謹也悄悄笑了,一箭雙鵰!

  在廚房忙活了好久,終於把菜都做好了。白然拉開廚房的門,招呼著客廳裡的兩個人吃飯。當汪奚冉從白然身邊走過去,想幫忙拿碗筷的時候。白然還是沒能忍住不調侃汪奚冉:"奚冉,你的臉怎麼這麼紅啊?你們幹什麼了?"

  聽到這話的汪奚冉臉唰的一下更紅了,向來口齒伶俐的汪奚冉結結巴巴的反駁:"哪,哪有。你,你看錯了。"

  "哦,是嗎?"

  不再理會白然,汪奚冉快步走進廚房把碗筷拿出去。白然毫不掩飾的笑出聲來,汪奚冉坐在餐桌旁就當做沒聽見,但是耳根卻紅了起來。

  好不容易都坐下來吃飯了,陸茗海頻頻夾菜給汪奚冉的舉動又讓白然笑了,只得咬著碗沿裝作扒飯,掩飾著上揚的嘴角。只不過這個忙著偷笑別人的白然,沒注意到其實他碗裡的菜也是一直有人夾給他的。

  吃完飯,汪奚冉怕他和陸茗海共處一室又要惹白然笑,就自告奮勇的要和白然一起去洗碗,打算"報仇"。

  "奚冉,你想洗碗就告訴我,幹嘛我還要來陪洗。"

  "我都自帶食材了,你好歹盡盡地主之誼,我還幫你洗碗已經不錯了。"

  "我還借你客廳解決你和你家那位的矛盾。而且你手傷了,哪是好心幫我洗碗,是來看我幹活,當監工還差不多。"

  "小然……你!"

  "我什麼?話說回來,你家那位對你挺好的。嘖,你手受傷了那個表情,那心疼得。還有剛才你說要幫我洗碗,那眼神差點把我吃了。"

  "哪有這麼誇張?"汪奚冉聽著白然話裡無意間流露出的羨慕,心裡一喜,有機會"報仇"了。

  "小然,你喜歡程謹,是吧!"汪奚冉用狐狸盯著烤雞似的眼神,盯著白然,迫不及待的想要聽到回答。

  嚇了一跳的白然差點把手裡的碗給摔了,然後一面擔心的看著客廳的方向,一面不自覺的嘟囔著:"這麼明顯啊。"

  "噗,哈哈哈。小然你真是好可愛。"

  回過神來的白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恨不得有條縫讓他鑽進去。

  扳回了一成的汪奚冉捂著笑疼的肚子出去了。哼,讓你們讓我出糗,你倆自己慢慢熬吧!

  客廳裡的兩人也在聊天,但是聊的卻是廚房裡的兩人。

  "程謹,今天謝謝你了。要不是你通知奚冉在這,我還真找不到他。"

  "謝什麼,別客氣。你倆早點和好就行,今天也是小然打電話給我,無意中說到了。"

  "說到小然,我聽奚冉說你喜歡他。你打算什麼時候說?"

  拿起冒著熱氣的綠茶喝了一口,嚴程謹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怎麼?"

  "我……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態度。雖然奚冉也開玩笑似的說過小然也是喜歡我的,但是我想自己去明確的確定。萬一是我自己一廂情願了,那以後說不定連做朋友都不可能了。我不想打沒把握的戰。"

  "那你自己看著辦吧,如果有需要給我們說。"

  "當然啦,這次的人情可得還回來。哈哈。"

  送走了陸茗海和汪奚冉以後,白然一邊在網上流覽著網頁,一邊和看電視的嚴程謹說著話:"沒想到奚冉會被吃得死死的,雖然認識奚冉的時間不長,但是我挺喜歡他的脾氣性格的。對了,我後天大概就要上崗了,程謹,你明天有時間沒,我得去奚冉那搬點貨過來,還有一些零零碎碎的東西。"

  "有,我明天休息。你忘了。"

  "那行,我去睡覺了。好睏啊,程謹你也早點睡。"

  看白然進房間了,嚴程謹依然小心地走到陽臺打電話。只不過這一次不是汪奚冉,而是好久沒聯繫的汪國存。

  陽臺上放著幾盆綠植,綠油油的葉子顯示著勃勃的生機。背靠在陽臺上,嚴程謹一手握著手機,一手拿著自製的病歷本。風微微吹拂過來,帶著夏日特有的燥熱,樓下已經沒有幾個行人,遠處也只剩城市閃爍的燈光和霓虹燈。

  "喂,汪叔叔你好。"

  "小嚴,有什麼事嗎?"

  "我就是問一問白然的情況,他這幾天好了很多……"把白然最近的情況告訴了汪國存,然後略微有些急躁的等待著回答。

  "這樣聽起來,確實好了很多。還是要像我以前告訴過你的那樣,幫他建立起自信心,讓他從慢慢和人接觸發展為慢慢和整個社會接觸。現在既然可以和陌生人交往了,那就要讓他接觸更多人,不能侷限在家裡或者是網路,多讓他出去。但是,他在"出去"這個過程,需要你幫他,你是他很依賴和信任的,所以為了防止他再次暈倒,你要和他一起出去。讓他感覺到依靠,暫時成為一個類似於"精神支柱"的依靠"

  "好,我明白。汪叔叔麻煩你了,我這幾天比較忙,所以只能電話聯繫您了。"

  "沒關係沒關係,再怎麼說白然也是我的病人,治好我的病人也是應該的。"

  "那不打擾您休息了,汪叔叔再見。"

  掛了電話的嚴程謹沒有立即返回屋裡,而是轉過身來仰望著撒滿星辰的夜幕……

  第二天吃完午飯,白然就忙活著要去汪奚冉家了,一改平時宅在家裡的造型。把翹起來的頭髮服服帖帖的壓下去,穿上了色彩明豔的T恤和牛仔褲,拿出很久沒穿的帆布鞋套上。還把雙肩包給找出來背上了,看起來就像高中生的樣子。

  像著急出門郊遊一樣,在門邊一直催促著嚴程謹。看嚴程謹關好門了,就要拉著今天也是一身休閒打扮的嚴程謹衝出門。但是衝到樓下的白然看到花園裡坐著聊天的住戶又慫了,就故意放慢腳步讓嚴程謹走在前面。

  就這樣一路來到了公車站牌,白然的臉再一次跨下來了,在心裡後悔著今天的出門。但是還是懷著小小的希冀貌似無意的問:"程謹,怎麼不打車?"

  "現在打車是很貴的知道不?我現在還買不起車。誒,車來了,走吧。"

  看著嚴程謹就要排隊上車,白然也只得跟上。週末的公共汽車就像壓縮罐頭,人與人之間擁擠得連一點空隙都沒有。這樣過於親密的距離,使得白然緊張起來,覺得好像要冒冷汗了。這時,嚴程謹回過頭來,看著把恐慌都寫在了臉上的白然,暗暗嘆道:嚴程謹,別太心急,一步一步來。

  把手遞給夾在人群中的白然,白然也沒有多想,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緊緊抓住了。由著嚴程謹拉著他擠到公車的窗邊,然後將白然半圈在懷裡。一直有些害怕的白然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情緒裡,根本沒有意識到嚴程謹的動作有多曖昧。

  

☆、第11章

  搖搖晃晃的車廂裡小孩子的吵鬧聲,女孩們嘰嘰喳喳討論男友的聲音,還有男孩們討論網遊的聲音,各種聲音糾纏混雜在一起。嚴程謹便也開口加入到這些聲音裡:"小然,記不記得小時候我們坐公車離家出走?"

  聽到熟悉的聲音,白然不再那麼緊張。也回應道:"當然記得,那次是我被欺負了,你去幫我報仇,回家以後還因為打架被你爸揍了。然後我倆就義憤填膺的離家出走了,我們那時候覺得公共汽車就可以離家很遠就坐了公車。結果是在公車上睡著了,還被送到警察局。最後回家又被揍了一頓……"

  說起小時候的趣事,白然也慢慢拋開了緊張的情緒,和嚴程謹講個不停。嚴程謹也不打斷,就這麼聽著,時不時點頭附和。

  經過好幾個站以後人少了下來,眼尖的白然看到後面有座位就拉著嚴程謹坐過去。看到白然一點點放鬆,克服緊張的情緒,被拉著的嚴程謹不禁微微笑了起來。坐到窗邊位置的白然還想繼續著話題,但是看到嚴程謹的微笑,覺得莫名其妙起來。

  以為是自己臉上有東西,白然鬆開一直拉著的手想去摸一下。就在鬆開的時候才反應過來:不會是笑拉了這麼久吧?

  唰的紅了臉,但還是硬著頭皮說:"有什麼好笑的,不就是剛才人太朵拉了一下。又不是拉了小姑娘的手,大老爺們的,怕什麼!"

  "是啊,大老爺們一樣的白然還是像小姑娘一樣臉紅了。"

  "那是天熱人多好不好?"被調侃的白然臉似乎更紅了,轉頭看向窗外,不再理嚴程謹。看著窗外的景緻走馬燈一樣倒退,再加上一陣陣清爽的風迎面襲來。白然也把思維放空,胡思亂想起來,想著想著,終於記起了剛剛那個曖昧的半圈的姿勢。

  白然就開始不解起來,最近嚴程謹的舉動很曖昧,為什麼?沒等白然想明白,嚴程謹就說:"到站了,下車吧。"

  飄忽的思緒被拽回來,白然跟著暈暈乎乎的下了車。還想繼續去想一想這個令人困惑和頭疼的問題,就被等候在車站的汪奚冉嚇了一跳。

  "小然,發什麼呆?還有,嚴程謹,你們打車過來不就好了。不認識我現在住那社區,還非得坐公車來,這不,還要走一段。你也不是鐵公雞哪,怎麼小氣起來了?"

  一路上聽著汪奚冉嘮嘮叨叨的挖苦,就來到了汪奚冉住的房子。開門的是陸茗海,白然一下子恍然大悟過來:"奚冉,原來你昨天說和室友鬧彆扭,室友就是茗海啊!"

  "是啊,對了,正式通知你們…"汪奚冉走到陸茗海身邊,拉起陸茗海的手接著說:"我們在一起了!"陸茗海也一臉笑意的點著頭。

  "什麼!!"

  "有這麼驚訝嗎?"

  "我以為你們早在一起了!"

  "呵呵,那個,我們只不過是明確了一下關係嘛。"

  看到汪奚冉高興的樣子,白然也為朋友高興起來。

  "不行不行,奚冉茗海,請吃飯!怎麼可以這樣放過你們!"

  "當然要請了,但是得過幾天。今天你是來拿貨的吧,不是來蹭飯的吧!"

  "你都蹭我兩頓了……"

  看著汪奚冉和白然又唇槍舌戰起來,陸茗海無奈的看著嚴程謹,"我們還是把要搬的貨理出來吧。"

  嚴程謹聳聳肩,跟著陸茗海去了專門放貨的房間…門才打開,就從腳邊飛快地跑過兩隻毛茸茸的動物,把嚴程謹嚇了一跳。

  "程謹,沒事吧?那是我和奚冉養的貓。"

  這邊才解釋完就聽見汪奚冉在客廳大聲嚷嚷的聲音:"兩個吃貨,你們又去偷吃的!看我逮到不教訓你們。"也顧不上再和白然鬥嘴,還招呼著白然幫忙。"快快快,小然,幫我逮住它們。"

  白然以前就喜歡貓狗,但是卻沒時間照顧,所以看到別人養的寵物都會去摸一摸,逗一逗。現在這麼好的機會,白然更是興奮,和汪奚冉在客廳裡圍追堵截。兩隻貓也很狡猾,總是往高處跳,或者鑽到沙發底下,還得意洋洋的用鄙視的眼神盯著上躥下跳的兩人。

  後來兩人累得癱坐在沙發上,任憑兩隻貓挑釁的從眼前走過也再提不起一份力。嚴程謹和陸茗海也把貨都搬到車裡了上來了。

  看到軟癱在沙發上的兩人,嚴程謹毫不客氣的又毒舌起來了:"我們去幹體力活,累是應該的。但是你倆玩還玩得累趴了,這有天理嗎?"

  平時聽到嚴程謹的毒舌一定會燃起鬥志的汪奚冉這次是完全累癱了,用眼神狠狠透露著"走著瞧"。可惜嚴程謹裝作看不見。

  陸茗海這時把冰箱裡的綠豆湯拿出來,說:"天這麼熱,我準備了綠豆湯。喝了消消暑。"汪奚冉眼睛一轉想出個辦法來,他弱弱的叫出一聲:"茗海。"

  以為他有事要說的陸茗海就過去了,卻被汪奚冉拽了一把坐下來。汪奚冉故意捏著嗓子撒嬌:"茗海,人家沒有力氣啦。你喂我好不好?"汪奚冉心裡卻是暗暗想著:啊啊啊,好噁心。為了反將一軍付出的代價真大。陸茗海不明所以的看著汪奚冉,汪奚冉就稍稍背過身,朝陸茗海眨眼睛。

  看懂了暗示的陸茗海笑笑,就盛起一碗綠豆湯。還配合的說:"好,奚冉,我喂你。"

  白然在旁邊誇張的拍著手臂抖落雞皮疙瘩,嚴程謹則是一眼就看穿了汪奚冉的花招,但是他卻沒辦法反擊。因為白然雖然嘴裡說著好肉麻,但是眼睛裡分明有著羨慕。但是現在的他不能輕舉妄動。

  喝著冰涼可口的綠豆湯的汪奚冉,看著嚴程謹黑了的臉色,笑得更歡了。陸茗海也被逗得笑起來。

  喝著綠豆湯消暑的四人就坐在沙發聊了會天,晚飯也在陸茗海和汪奚冉的小家吃了。之後陸茗海開車把嚴程謹和白然送回家去了,當然還有一後備箱的寵物用品。把東西幫忙搬上樓以後,陸茗海就告辭了。

  白然高興的看著一屋子的東西,心裡滿滿都是新生活要開始了的興奮感。嚴程謹在沙發上看著白然要把東西放進儲物間,過去把白然推著進浴室,嘴裡還說著:"你快去洗澡,這裡我來收拾。還有,你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聽到最後一句的白然噌的轉過身,眼睛瞪大了問:"這個,你,你怎麼發現的!"

  "上次我叫你吃飯就已經看見了。白小宅,你快先洗澡了再去更新幾章,你粉絲我都想看後續想到要偷你電腦了。"

  把白然推進浴室,不顧他在浴室哇哇叫著:"那你有沒有留言給我啊!"的聲音。收拾了一地的寵物用品放進儲物間裡,還分好了類。

  等嚴程謹把最後一袋貓糧放好的時候,白然也裹著浴袍出來了。白然迫不及待的竄進儲物間,看到擺得整整齊齊的東西,驚喜的轉身面對著嚴程謹說:"程謹,真是太愛你了。謝謝。"

  儲物間本來就是不大的地方,被寵物用品就擺得滿滿的了,白然還進來佔地方。這下子,白然差不多就是在嚴程謹懷裡了。聽著白然的歡呼,嚴程謹就低下頭看著白然興奮的臉,拉近的距離讓嚴程謹聞到了清新的沐浴露的香味,淡淡的縈繞在鼻尖。被浴室的熱氣蒸得紅彤彤的小臉上發尖的水珠還滴了下來,隨著臉頰的輪廓滑落到脖頸,再緩緩的滑過喉結,隱藏進被浴袍覆蓋下的身體。而白然興奮的喊著的"我真是太愛你了。"更是激起了嚴程謹的慾望,感覺到下面快要支起了小帳篷,嚴程謹連忙說:"你先自己看看,我去洗澡了。"就慌慌張張的從儲物間出來了。

  沉浸在興奮中的白然這摸摸,那看看。也沒注意嚴程謹的反應,就隨口說了句:"去吧。"

☆、第12章

  快步走到浴室的嚴程謹把門關好,靠著門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結果慾望不但沒有平息,殘留在浴室的氣味還讓嚴程謹又想起了白然身上沐浴露的香味。

  當嚴程謹無奈的用了右手釋放出來以後,苦笑著打開淋浴器的噴頭,把手沖洗乾淨。在水霧裡喃喃自語道:"原來,我這麼喜歡你了。那你呢?"

  等嚴程謹擦著頭髮從浴室裡出來,就看到白然在沙發上抱著電腦敲字。白然一看到嚴程謹出來了,就告訴嚴程謹:"程謹,我的那篇文好多人看。而且還給我一些建議,我把存貨發了一些,現在正接著寫呢。"

  笑著揉揉白然還有些潮濕的頭髮,嚴程謹就要湊過去看,白然連忙抱住電腦說:"不行,你去網站看。"說著大大的打了個哈欠,嚴程謹就說:"快睡覺去,明天不是就要正式上班了嗎?"

  "那好吧,程謹你也早點睡。晚安。對了,桌子上那杯牛奶是給你的,快喝了,待會涼了。"

  給白然揮揮手示意他快去睡,嚴程謹就拿著桌上那杯溫熱的牛奶進房間去了。

  回到房間的白然就想倒頭大睡,但是一種新的生活方式帶來的新鮮感卻讓他的神經興奮,翻滾了好久,才閉上眼睛睡了。

  太陽從遠處的地平線掙紮著跳出來,溫暖卻不刺眼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滿整個房間。那個躺在床上的人感到陽光的沐浴,伸手按了按太陽穴就翻身起床了。打開房門就看見餐桌上的牛奶和麵包,聽見聲響的白然從廚房裡探出半個頭和嚴程謹打招呼。

  "程謹,早上好!"

  "早上好。"

  "洗漱好了就來吃早餐吧,我再煎兩個荷包蛋就好了。"

  "小然你今天真早。"

  "我今天很高興嘛,快去洗漱吧。"

  似乎被白然的情緒帶動了,嚴程謹也心情大好,早起上班的起床氣也被安撫了。

  咬著白然煎的荷包蛋,入口滑嫩,還有滿溢口中的蛋香味。再看著白然急切的等待評價的模樣,嚴程謹笑著誇獎了白然:"很香,小然你手藝越來越好了。"

  "當然啦,哈哈。"

  "來不及了,小然,我先走了。"

  喝完最後一滴牛奶的白然向嚴程謹揮了揮手,站在門口的嚴程謹這時又回到餐桌旁邊,抽出紙巾把白然嘴邊牛奶的印跡的擦乾淨,才帶上門去上班。

  紙巾碰觸在皮膚上的觸感還在,那人溫柔且曖昧的動作好像還在眼前。白然就這麼呆呆的坐著,直到隔壁過大的音樂聲才把呆滯了的思維帶回來。一看牆上已經快要走向九點的掛鐘,白然忙咬著塊麵包去開電腦。

  第一次做小客服的白然激動的在電腦前等著上門的顧客,但可能因為是工作日,快一小時了,也沒人來敲白然。激動的心情慢慢冷卻下來,白然就趁這個空檔把餐桌收拾乾淨。剛把杯子放好,就聽見"叮咚--"

  白然從廚房就要跑回房間,中間還絆了一下桌子腿。疼得齜牙咧嘴的白然顧不上看一看,就忙著把對話方塊打開了。

  Hay592:求改郵費~

  白小宅:好的,等你稍等一下

  白然看看這人提交的訂單確實夠包郵的金額了,就把郵費改了。第一次做了客服的工作,白然不禁有些手抖。

  白小宅:好了,可以付款了。

  Hay592:謝謝~\(≧▽≦)/~啦啦啦

  白小宅:不用謝^^

  看著終於做成第一筆生意了,白然樂得大叫起來。這下心情和鬥志又都激動起來了,之後陸陸續續的又有人敲白然問哪一種貓抓板好,幼貓該選擇什麼貓糧。做了充足功課的白然信心十足的一一給予了回覆。

  就這樣,白然越來越熟悉客服的工作。開始的第一個月來買東西的人也不多,白然還會偷懶去碼碼字。

  "叮咚--"

  漁網魚:你好,請問哪種貓糧適合剛斷奶的小貓吃?

  白小宅:你好,因為斷奶的小貓會長得很快,所以可以選擇這一類含營養較高的貓糧。

  漁網魚:好的,那還有什麼貓玩具之類的推薦嗎?

  接下來,這個人把所有白然推薦的東西都買了下來。白然在這邊想著:還真闊氣,哈哈,又賺一大筆了。

  漁網魚:客服小哥,你有女朋友了嗎?

  白小宅:還沒有。你怎麼知道我是男的?

  漁網魚:我猜的,看來猜對了。

  白小宅:哈哈,是嗎?

  漁網魚:我買了這麼多東西,那你能不能送我禮物?

  白小宅:那你選一樣吧?

  漁網魚:我選……你,把你自己郵寄過來。

  白小宅:不行,我的運費會很貴。

  漁網魚:沒關係。我就要你。

  白然看著"漁網魚"的資料,雖然以前就知道當客服會被調戲,但是沒想到會被一個同性調戲。白然覺得好像有汗默默流下來了。

  白小宅:你看我運費那麼貴,那還不如省些錢多買點東西給小貓。

  漁網魚:可是,比起貓我更喜歡你。

  白然這下不知道這麼回答了,只好裝作看不見。那個"漁網魚"也沒了動靜,白然這才松了口氣。

  可是,沒想到,還沒過一個星期。這個"漁網魚"的人又來了。雖然白然很高興又會有一筆大單子,但是對他的調戲毫無招架之力的白然深深的寒了。果然,沒過一會。

  漁網魚:小宅。

  白小宅:你好,這次需要我推薦什麼嗎?

  漁網魚:不用了,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白小宅:你問。

  漁網魚:喜歡同性,是不是很奇怪?

  白小宅:不是,我覺得愛情是無關男女,不分性別的。只不過傳統觀念太過根深蒂固了,總有些人不能接受的。

  漁網魚:我喜歡一個同性,但是我怕跨出那一步,嚇走了他。

  白小宅:如果那個人已經和愛人在一起了,那還是祝福他吧。畢竟同性的這條路太過難走。但是如果剛好他也喜歡你,你為什麼不努力一把呢?

  漁網魚:我知道了。謝謝你。

  白小宅:沒什麼。

  或許是對這個話題有共鳴,白然不知不覺就聊了很多。接下來的幾天,這個"漁網魚"都會來找白然聊天,漸漸熟悉起來以後,白然也把自己的一些事告訴了這個人。"漁網魚"說自己喜歡的那個人有些小迷糊,但是很可愛。白然會告訴對方,他喜歡的人很優秀,但是他一直很自卑很害怕。

  
☆、第13章

  兩個人在網路的交流讓白然心裡很踏實,好像悶了很久的話,藏了很久的心情終於有了一個出口宣洩,還不用擔心被喜歡的那個人知道。然後兩人的交流也越來越深,白然覺得似乎又交到了一個知心好友。

  "小然,我走了。今天我們去外面吃,不用做了。"

  "行,我請你吃吧。我工作了還沒請你好好吃一頓呢。"

  "好啊,那我先走了。"

  "拜拜。"

  今天休息的白然無所事事的在沙發上看電視,看了一會覺得沒意思。就把電腦從房間裡拿出來,結果"漁網魚"也沒線上。白然只好去碼字了,碼著碼著,就寫到了一種叫錦繩套索的兵器,白然就犯了難,這種兵器在網上的資料也不多,怎麼辦呢?結果白然想起嚴程謹大學時喜歡鑽研歷史,那會不會有這種兵器的資料?

  在嚴程謹房間門口躊躇了下,白然還是進去了。嚴程謹和白然兩個人平時都很尊重彼此的隱私,進門都要敲門。可今天嚴程謹不在,白然又急需資料,所以才進了嚴程謹房間。白然也想著:應該不會有事,等程謹回來說清楚就好了。

  在嚴程謹的書櫃裡找了一遍,沒發現有要找的書,就走到電腦桌前看了一眼。剛好看到一本講古代歷史的書扔在顯示幕前,拿起來翻了一下,發現還挺有用的,以後碼字都還用得上。拿上書就要走出去,結果眼角瞟到這本書下面有一本《社交恐懼如何自助》。白然好奇地停住腳步,順手拿起來看了看,發現裡面有一些小案例之類的東西,對醫學抱著巨大好奇心的白然覺得挺有趣的,就一塊拿出來了。

  還自言自語道:"沒想到程謹現在對心理學也感興趣了。"

  回到沙發上把找到的數據碼了字,過了會,覺得碼得差不多了,就把電腦放在一邊。站起來的時候放在邊上的書被碰到,白然就彎腰去撿,剛好就是那本《社交恐懼如何自助》。本來已經站起來的白然又坐回去了,把書翻開看著。

  【socialphobia】社交恐懼症:是一種對任何社交或公開場合感到強烈恐懼或憂慮的精神疾病。

  看到這一段的白然心中不安起來,但是卻沒有停下眼睛。而是更快的去搜尋社交恐懼症的症狀,當微微顫抖的手翻到社交恐懼症描述的症狀那一頁,白然沒有過多的糾結,而且睜大了眼睛一字一字的看著:在陌生人或不熟悉的環境的情況下會引發焦慮情緒,患者認知到這種害怕是不合理的,症狀無法控制而反覆出現……患者一般為內向,膽小,依懶性強者多見。嚴重者可伴有昏倒等植物神經症狀。患者會主動避免接觸人群和新環境……

  腦袋裡想起了自己那些不自在的感覺,還有那次嚴重的昏倒。所有的症狀都在印證書上所寫的,全身顫抖得握不住手裡的書,任由書掉落在地上。緊緊咬著牙想要控制顫抖,但卻沒有用。下一個念頭的襲來讓白然更加恐懼,這書,是程謹的……

  從沙發上站起來,覺得好像下一秒就要倒下去,但是白然只是緊緊攥著拳頭,向嚴程謹的房間跌跌撞撞的跑過去。把門猛地推開,把電腦桌上所有的書都看了一遍。不是,不是,這本也不是。慌亂中把鍵盤推了一下,露出了一張購物小票,白然拿起來一看,是一長串心理書籍的名字。

  白然不相信的把這張小票扔開,把旁邊書桌的抽屜拉開了。最上面的是一本清朝歷史的書,把那本書拿開。底下赫然是《心理疾病的康復引導》,再往下看,都是心理疾病的書籍。白然把每一本書的目錄翻開,無一例外,都有社交恐懼症這一心理疾病。甚至有些書還有嚴程謹標註的重點,把所有書扔到地上,白然翻到了一本筆記本,沒有絲毫猶豫的翻開好幾頁,就看見日記般寫著,7月20日,白然症狀無緩解,仍然拒絕出門。7月25日,白然出門時仍有恐懼…………

  不用再有更多的證據了,這一地的書和手裡的筆記本就已經夠了。白然呆坐在椅子上,就這麼看著地上的一片狼藉。天色越來越暗,房間裡的一切都看得不太清楚了,從窗戶刮進來的風把書刮得嘩嘩作響,手機不停歇的響著,可白然還是一動不動地坐著……白然的思維和身體似乎分離了,腦袋裡明明在說:快把一切恢復原狀。

  耳朵裡聽到門外嚴程謹開門的聲音,還有一聲接一聲的"小然"。白然聽著客廳的燈被打開,聽著腳步聲往自己的房間走去,聽著腳步聲在門口頓了一下,然後衝進來。

  嚴程謹看著滿地撒落的書,心裡已經全明白了。看著白然就這麼坐著,沒有流淚,沒有發怒,就只是呆呆的看著。

  想要拉白然起來,但是還沒碰到,白然就歇斯底里的喊起來:"不要碰我!"人也向後退了幾步。嚴程謹的手就這麼僵在了空中,他剛想解釋,白然又說:"我,我知道了我得那個什麼社交恐懼症是不是?你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

  "小然,我不是……"

  "不是什麼?不是故意瞞著我嗎?那你為什麼當初就沒想到現在這個後果?"

  "我是怕你當初知道承受不了。"

  "所以就當做小白鼠一樣觀察是吧,好玩麼?"

  "你聽我說,不是這樣的。"

  "算了吧,嚴程謹,這些都是事實不是嗎?你明明知道我那麼恨被欺騙,夠了,我不想和你吵架,你讓我靜一靜,行不行!"

  說完這一句,白然就從椅子上站起來了,因為坐太久了,站起來時有些搖晃。嚴程謹伸出手想要扶一把,被白然無視的側身避開了。

  白然回到房間以後,順著床沿坐到了地上。眼淚順著臉頰一顆顆的砸下來,然後把頭埋在了手臂裡,嚎啕大哭……白然雖然對自己生病的消息很震驚,但是卻沒想到嚴程謹都知道。這樣被別人瞭解一切,掌控一切,而自己卻被擺弄得團團轉的樣子,讓白然很不安,很憤怒。而哭得一塌糊塗的原因則是因為對生病的恐懼和一貫的自卑心理作祟。自卑心讓白然覺得這樣的自己,或許再不可能和嚴程謹走在一起,而且嚴程謹欺騙的行為實在是讓白然難以接受。

  小時候白然經常問媽媽,為什麼別人都有爸爸,而自己沒有。媽媽總是摟著白然說爸爸去了很遠的地方,只要他努力讀書,好好吃飯那爸爸就會回來。對父愛極其渴望的白然就這麼傻傻的相信著,直到白然懂事以後,這個答案再也騙不了白然,媽媽才帶白然去了白然爸爸的墓地。當白然看到朝思暮想的爸爸竟然躺在冷冰冰的地下,已經是一塊墓碑的時候,完全崩潰了。長達5年的謊言,讓白然擁有了沉甸甸的期望,而這些期望卻在一霎那全部破碎,全在嗤笑他永遠不可能實現的願望,即使當時還小,也讓白然記住了欺騙的痛苦哭得鼻子也紅了,眼睛也紅了。想要停下,卻止不住眼淚從眼睛裡流出來,白然用手胡亂的把臉上的淚抹去,但是新的眼淚又掉下來。嗚咽的聲音也越來越大聲……

  啜泣的聲音透過緊閉的房門傳到外面,嚴程謹看著那扇門卻沒有任何辦法。他知道現在白然需要的是發洩和冷靜,他幫不了白然。

  聽著哭泣的聲音漸漸低下去,直至沒有。嚴程謹才回到自己的房間,收拾起一地的東西。收拾完以後,嚴程謹也在心裡質疑自己。當初隱瞞白然,真的對嗎?

  第二天白然醒過來的時候,依然是坐在地板上。站起來的時候,全身都痠痛,眼睛也不舒服。不用看,白然也知道自己的眼睛會有多腫,樣子有多狼狽。眯起眼睛看看窗外已經高高昇起的太陽,白然想嚴程謹也應該上班去了,才打開了房門。

  餐桌上還擺著已經涼透了的早餐,白然當做沒有看見一般走過去,然後去浴室裡洗了個澡。

  

☆、第14章

  穿著浴袍出來的白然覺得熱氣的蒸騰讓眼睛稍微不那麼難過了,然後就打了電話叫外賣。看著電視裡播放著的無聊泡沫劇,白然也就那麼看著,似乎電視裡放什麼沒關係,只要有聲音就好。

  當臨近嚴程謹下班的時間,白然就回到自己的房間,然後把房間反鎖起來。他現在不想看見嚴程謹,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

  回到家的嚴程謹看到早上為白然留的早餐還是放在原處,一口沒動,而垃圾桶裡卻扔著幾個飯盒。房子裡也不見白然的身影,怕白然離家出走的嚴程謹試著扭了扭門把手,卻發現反鎖起來了。

  嚴程謹轉身去廚房裡放下一堆新買的菜,然後做了白然喜歡的海鮮燉飯。敲敲白然房間的門,然後說:"小然,我做了你喜歡的海鮮燉飯。我放在桌子上了,你待會兒餓了就出來吃。"房裡沒有傳來任何動靜,嚴程謹只得回到餐桌旁吃了飯,洗了碗。只剩一碗海鮮燉飯還孤零零的放在桌上。

  把一切都收拾好了,嚴程謹就回到自己的房間,關門的時候故意製造出很大的動靜。

  這些聲音其實都聽到了白然的耳朵裡,他故意戴上耳機聽歌,卻又把音量調小。知道嚴程謹故意那麼早進房間,是想讓他出來吃飯,可是白然就是堵著那一口氣。把房間裡的餅乾拿出來吃,剛想拿起杯子喝水,但太過輕飄飄的重量讓白然發現水已經喝光了。

  聽著客廳裡只有鐘錶走動的聲音,白然還是小心翼翼的開了門。拿著杯子躡手躡腳的走進廚房倒水,但是海鮮燉飯的香味瀰漫了整個廚房。白然走到餐桌旁看著那碗飯,聞著香味,都已經不由自主地把筷子拿起來了,但是下一秒卻把筷子放下了。倒了水就匆匆回房間了。再拿起餅乾吃起來,卻是味同嚼蠟了,滿腦子都是那碗香氣四溢的海鮮燉飯。但是,再一想昨天那場爭吵,白然就覺得再美味可口的飯都不能讓他提起興趣了。

  吃完餅乾,白然就在被窩裡上網玩遊戲,一直到天濛濛亮,才迷迷糊糊的睡過去。

  一向早起上班的嚴程謹看到那碗絲毫未動的海鮮燉飯,眉頭皺起來了。但是才過了一會,他就發現有些不對的地方。昨晚他明明是把筷子橫放在碗上面的,而現在筷子則是被放到了碗旁邊。嚴程謹皺著的眉頭這才舒緩了一些,匆忙做好早餐放到桌上就上班去了。

  當夕陽西沉的時候白然才睡醒,像是重複昨天的動作一般,依然是叫外賣,然後在嚴程謹快下班的時候把房間反鎖。

  當嚴程謹回來看到和昨天一模一樣的場景時,一點也不驚訝,只是默默把涼透的早餐處理了,然後又開始做飯。今天做的,仍是白然喜歡的食物……嚴程謹也在重複著昨天的一切,把飯放好,敲門,然後早早回房間。但是今天的白然卻沒有偷偷溜出房門,也沒有被食物的香氣所誘惑。

  這樣機械重複的日子持續了一星期之久,白然在房間裡吃零食都快吃到吐,嚴程謹也越來越焦慮,好不容易有的成果,現在一下全部退回原點了,甚至比那時候還嚴重了。連客服的工作也不得不讓汪奚冉暫且代勞。

  那天晚上嚴程謹叫白然吃飯以後沒有立即回房,而是悄悄打電話給汪國存詢問白然的情況。

  "聽起來他越來越封閉自己了,這樣繼續下去問題會變得很棘手的。這樣吧,我明天就過去一趟。"

  "好的,汪叔叔,那明天下午6點過來可以嗎?我去問了送外賣的服務員,小然這幾天都是黃昏的時候才叫吃的,應該是晚上熬夜了。"

  約定好了時間,嚴程謹這一顆懸了一星期的心才略微落了地,然後依舊是大力的關上門暗示著白然……

  當第二天下午,嚴程謹和汪國存進門的時候,白然依然把門反鎖起來。嚴程謹就拍著門喊道:"小然,出來一下,有客人來。"

  白然把被子使勁往上一拉蓋住腦袋,當做聽不見。嚴程謹在門外敲了好幾遍,但是白然沒有一點動靜。嚴程謹下了狠心,今天一定要白然出來看醫生。把電視機下面的抽屜拉開,找出房門鑰匙就去開門。

  聽到門鎖轉動的聲音,白然一下子跳起來,死死抵住房門。嚴程謹使勁推了推門,但是門只開了一條縫,從縫隙裡看見白然抵著門,嚴程謹不想白然受傷就好言好語的勸道:"小然,把門打開好不好?"白然一聲不吭,還是保持著抵門的姿態,甚至更用力了。嚴程謹這些天的耐心在這一刻被磨光,使了全身的力氣去推門,結果白然被大力推開的門撞到地上了。

  看到白然猛然跌倒在地,本來已經燃起的怒火又被澆熄了。心急的要把白然扶起來,白然不領情的甩開嚴程謹的手,開口說了這些天對嚴程謹的第一句話:"我管你有什麼客人,你給我讓開!讓開!"說著還想用腳踢開嚴程謹。

  這時汪國存走過來了,白然看是上次在醫院見過的那人,就停下了動作。汪國存拍拍嚴程謹的肩說:"小嚴,你迴避一下,我和他談談。"

  嚴程謹看了一眼礙於陌生人在場沒有發脾氣的白然,依言回到房間關上了門。汪國存蹲□去和白然自我介紹道:"還記得我嗎?我們在醫院見過,我是奚冉的叔叔。"

  白然點點頭。看到白然有回應,汪國存也坐在地板上,和白然說:"其實,我是你的主治醫生。"

  聽到這句話的白然愣住了,不可置信的看著汪國存。汪國存像沒有看到一樣繼續講:"治療恐懼症其實有一種治療方法,就是強迫療法。比如說,有一個人怕貓,那我們就強迫他面對一大群貓。這就是用強大的心理刺激的強迫這個人去面對。那時小嚴一口就回絕了,而且對吃藥,輕微的電流刺激,還有催眠這一系列方案都否決了。我還差點和小嚴吵起來,他一個毛頭小子知道什麼?但是,看得出來,他有多在意你。他告訴我,這樣做反而會把你逼得更自閉起來,所以我才會同意他一步一步帶著你克服。但是沒想到你還是發現了,早知道這樣,當初還不如就去接受治療。"

  白然雖然還在生氣嚴程謹瞞了他這些事,但是聽到這些他不知道的,還是心裡一驚,原來,他……

  汪國存注意到白然微微的觸動,就說了下去:"小嚴每幫你走出來一步,來打電話請教我接下來怎麼辦的時候,語氣又是憂心又是欣喜。那些被扔到地上的書還都是小嚴請教我以後買的,還有那本筆記本,那不是他用來窺視你的隱私,而是他必須用這樣的方式去記錄你的變化,然後讓我瞭解,從而進行下一步。從另一個角度說,這些事,也算是我叫他做的吧。小然,你回憶一下,為了讓你一點點走出來,小嚴用的是最溫和的方式。而不是我們對一般病人採取的方式。"

  說完就站起來要走,但是走出門口又像才想起來一樣說了句:"反正你都發現了,那不如和我回去醫院吧?"

  想到之前說的,吃藥,電流療法,白然想也不想的就搖頭,還把門"砰"的又給關上了。

  聽到白然關門出來的嚴程謹著急的問:"怎麼樣?"

  汪國存笑著把嚴程謹帶到陽臺,然後告訴嚴程謹:"沒事,白然也不是一個分不清楚是非的孩子。他會明白你的良苦用心的,放心吧。對了,還可以把他的朋友叫來再開導開導他。"

  嚴程謹感激的點點頭,就要留汪國存吃飯。汪國存也不客氣,笑呵呵的答應了。

  飯桌上汪國存故意大聲稱讚嚴程謹做的菜不錯,氣得房間裡吃了一星期外賣和零食的白然把枕頭狠狠砸到門上。後來聽到汪國存告辭了,嚴程謹依然叫他吃飯,然後關門進房間。白然沒有像過去那幾天一樣吃著零食玩遊戲,仰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腦袋裡卻是在想汪國存對他說過的話。

  就像汪國存說的一樣,白然不是一個分不清楚是非的孩子。他很快想明白過去那幾個月嚴程謹那些刻意的安排,但是白然依然沒有解開心結,嚴程謹這樣一直瞞著他讓他覺得他好像看不透他了,甚至白然還懷疑嚴程謹有什麼瞞著他。這樣想著想著,白然就睡著了……

  

☆、第15章

  當廚房裡有響動的時候,白然就醒了。知道嚴程謹今天休息,白然更是打定主意不出房門了。他對嚴程謹,依然沒有釋然,而且好面子的性格讓白然也不會示弱。當打算用遊戲消耗這一天的時間的時候,白然聽到了汪奚冉喊著快開門的聲音。怕一切像昨天般重演,白然立刻就想躲起來,可是整個房間根本沒有多餘的地方藏下一個人。

  就在白然在房間急得團團轉的時候,汪奚冉已經搶過嚴程謹手裡的鑰匙開了門。把門打開以後順手還把門關上了,讓差點想跟著進去的陸茗海碰了一鼻子灰。

  汪奚冉一進門就毫不客氣的罵起來:"白然,你丫腦子是不是壞了。我都要為程謹打抱不平了,你和他一起長大難道還不如我瞭解他嗎?"

  被嚇傻的白然把不知不覺就把真心話說出來了:"我只是怕他變了,他知道我討厭被騙的。"

  "他做這一切還不是為了你,要不是他瞭解你的性格,他幹嘛瞞著你!不管嚴程謹做了什麼,他都是為了你好!你要是連這都看不明白,我真是白交了你這個朋友!你知道程謹不喜歡求人的吧?他為了你求了我兩次,一次幫你找醫生,一次幫你找工作。我當時還他媽的懷疑嚴程謹這人是不是被外星人抓去換腦子了。你現在竟然還這樣,真是氣死我了。快起來,出去吃飯。"

  聽到汪奚冉毫不留情的指責,白然那些剩餘的心結總算是被汪奚冉罵沒了。是啊,都是為了他好。可是當他解開了所有心結,他更不知道怎麼去面對嚴程謹了。

  看著白然不動,汪奚冉急得一巴掌就扇了過去。白然還在猶豫著,這一巴掌就打下來了,連躲的時間都沒有,就這麼結結實實的打上去了。這一巴掌也是因為汪奚冉氣急了,沒有把握好力度,白然的臉一下就浮起來清晰的巴掌印。

  打完這一巴掌,兩個人都呆了。而一開始就注意著房間情況嚴程謹一下子就衝進來了。看到白然臉上清晰紅腫的掌印,一下就把白然面前的汪奚冉推開了,汪奚冉一個踉蹌,還好跟著嚴程謹進來的陸茗海在後面扶住了。

  一看這狀況,陸茗海就半抱著汪奚冉告辭。汪奚冉這時才反應過來要過去道歉,陸茗海硬是把他帶出了房子,又和汪奚冉說:"現在你去只會火上澆油而已,程謹不是不明白你的性子,等他們處理好他們之間的事情,我們再過來。"汪奚冉一聽也覺得有道理,才憂心忡忡的被陸茗海帶回家了。

  被汪奚冉一巴掌打懵的白然還是呆呆坐著,直到嚴程謹拿著藥棉要給他上藥。火辣辣的刺痛感讓白然不由得往後一縮,嚴程謹只得讓白然背靠在他懷裡,用儘量輕的動作給白然上藥。

  上完藥,嚴程謹怕白然餓了,就把之前煮好的面端過來。看白然還是坐著不動,以為白然還在賭氣,把面放在白然旁邊就要出去。剛要轉身,白然就拽住了嚴程謹的衣角,低聲又快速的說了句"對不起"。只有兩個人的房間使得即使很小聲的話語也清晰無比。知道白然有些彆扭又好面子的性格,更知道要白然道歉有多困難。所以當嚴程謹完全轉過來以後,嘴角已經翹起來了。

  把碗塞進白然的手裡,然後說:"知道了就行,吃了那麼多天零食,受不了了吧?"說完還是轉身出了房門。

  往嘴裡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麵條,白然心裡突然就湧起了一股酸澀的情緒,有這樣一個人待他如此,就算不是戀人,他也該知足了。

  就這樣,白然彆彆扭扭的道了歉,也默許了嚴程謹繼續之前的治療。兩人之間的尷尬沒存在很久,很快就回覆了之前的狀態。

  這天兩人一起窩在沙發上,白然才想到休息請假了那麼多天應該上班了,就打了個電話給汪奚冉。

  "喂,奚冉嗎?我可以接著上班了,我們已經和好了。"

  "小然,對不起對不起,我那天真不是故意的。對不起啊。"

  "好了,我現在也知道你也是為了我好,沒事了。"

  "那,程謹呢?他那天把我嚇了一跳。"

  "嗯?他,應該沒事吧,等等,我叫他。"

  電話那端的汪奚冉馬上咆哮著:"不要!!"

  "不要什麼?"

  "啊,程,程謹。"

  "嗯哼。怎麼?"

  "我那天真不是故意的!"汪奚冉都快哭了。

  "這次就算了,好歹他現在也恢復正常了。下次你再敢,你就死定了。"

  "我當然明白!對了,你還不想告白麼,作為彌補歉意,我告訴你,上次和小然洗碗,我問他是不是喜歡你,他臉可是都紅了。"

  看著在沙發上吃著水果,被電視節目逗得哈哈大笑的白然,嚴程謹心情很好的說:"是嗎?那我要儘快了……"

  時間像是倒回了一個星期前,嚴程謹依然每天上班,白然也在家工作。雖然看起來一切沒什麼不同,可是卻有什麼悄悄改變著了。

  知道今晚嚴程謹要去和同事聚餐,白然就自己一個人吃了飯在沙發裡看電視。不時的看看牆上的時鐘,越來越晚的時間讓白然擔心起來。打手機,也沒有人接。白然一邊安慰自己有同事在一起沒事,一邊去煮了醒酒湯。

  醒酒湯煮好了,門也被敲得??響。才打開門,就看到嚴程謹被一個女人扶著進來。嚴程謹的手搭在那個女人的肩上,因為醉得不省人事,所以連頭也側到了那女人的肩窩。看起來十分曖昧,引人遐想。

  那女人一進門看到白然就喊:"快來搭一把手。"白然也只得幫著那女人把嚴程謹扶進房間,好不容易把嚴程謹扔到床上,那女人對白然笑笑做起了自我介紹:"你好,我是陳紫。我是程謹的同事,還好程謹還有室友,不然我還得照顧他。"

  "謝謝你啊,來喝杯水吧?"

  "不用不用,我也要回家了。"

  看著這女人雖然穿著一身職業套裝,但是卻遮掩不住姣好的身材和美貌的面孔,而且說話也落落大方,顯得既有禮貌也不會讓人感覺太過唐突。

  "那我送你下去。"

  "真的不用了,我學過柔道的,不用擔心我。你還是先照顧程謹吧。"

  把那女人送走以後,白然把醒酒湯給嚴程謹灌下。然後就趴在床邊看著嚴程謹,嗯,眼睛很漂亮,鼻樑也很挺……戳戳嚴程謹的臉,白然想:喂,有很多人喜歡你吧?陳紫,那樣的女孩子很優秀,你會不會喜歡?她會不會也喜歡你,要不然幹嘛一個女孩子送你回家?說不定不是我說會照顧你,她就留下來了。

  雖然白然一直以來覺得自己喜歡嚴程謹,這樣的距離就好。可是白然還是忍不住嫉妒,羨慕。

  看著沉沉睡去的嚴程謹,白然有些心動,反正都睡著了,那,就讓我貪心一次。

  微微直起身子,白然緊張得手都緊緊攥著,心跳似乎也震耳欲聾起來。將自己的唇落到嚴程謹的唇上,柔軟的觸感,皮膚的溫度,都讓白然激動。不敢做更多的動作,白然連忙又縮回來,臉上過高的溫度讓白然不敢看嚴程謹第二眼。

  急急忙忙回到自己的床上,無意識的咬住下唇,又想到剛剛偷吻過嚴程謹,臉上的溫度又升高了。一直緊張興奮到後半夜,白然才睡著。

  

☆、第16章

  扶著宿醉後的頭撐起身子,嚴程謹拿起手機看了看,都快12點了,還好今天不用上班。出來就看到白然無聊的趴在沙發上,抬頭看到他的時候,似乎是臉紅?

  白然尷尬得不敢和嚴程謹對視,就說:"程謹,早餐我做好了。我去忙了。"

  嚴程謹莫名其妙的看著白然像做了什麼錯事一樣急急忙忙逃開?稍微一想,昨天早上還好好的,難道是晚上發生什麼了?

  吃完不知道算是早餐還是午餐的飯,嚴程謹就接到陳紫的電話。

  "陳紫啊,還好,就是頭還是有點痛。不用擔心,休息休息就好了……"

  聽到嚴程謹講電話的聲音,白然心裡難受起來,難道嚴程謹真和那個陳紫關係這麼好。

  沒心思再去碼字,白然大字型趴在床上,把頭埋在枕頭裡想著如果嚴程謹也喜歡他該多好。翻了個身,白然把手機拿出來,按下我愛你三個字,連嚴程謹的電話號碼都選擇好了,可是卻沒有按下去的勇氣。

  就在白然還在床鋪間糾結的時候,嚴程謹卻在白然的房門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敲響了門。

  聽到敲門聲,白然就握著手機爬起來開門。打開門一看,嚴程謹就站在門口,可是也沒有進來的意思,正想開口問,就聽到……

  "小然,我愛你,給我一個機會好嗎?"

  聽到這句話的白然手一抖,像是想了很久的夢突然就實現了,一種不現實感讓白然一時不知道怎麼開口。看到白然不回答,嚴程謹的心裡也是惴惴不安,手機這時也不合時宜的響起來。

  聽到鈴聲響起,白然也像是回過了神,不好意思的說:"程謹,你,你先看看。是不是有事找你。"

  不耐煩的掏出手機,嚴程謹本來打算掛了。卻發現是來自白然的短信,疑惑的打開一看,那只有三個字的內容讓嚴程謹欣喜若狂。無法抑制的把眼前那個連耳根脖子都紅了的人緊緊抱在懷中……

  白然也不敢推開嚴程謹,就問了一句:"怎,怎麼了?"嚴程謹放開白然,把手機遞到白然的眼前讓他自己看。白然驚訝的瞪著那條短信,把一直緊緊握在手裡的手機拿起來一看,結果螢幕上卻顯示了"已發送成功",還沒等他驚訝完,嚴程謹又環抱住他,在他耳邊說:"雖然我知道了,但是我還是想聽你自己說。"

  聞著嚴程謹襯衫上傳來的溫暖氣息,白然眼眶紅了,顫抖卻堅定的說:"我要和你在一起。"

  感覺到聲音帶著微微的哭腔,和顫抖的聲線,嚴程謹把白然放開一些,一臉笑意的說:"笨蛋,不要哭。不是該高興嘛?"

  但是眼淚已經不聽話的掉了下來,白然低下頭說:"我也想笑的。"

  嚴程謹把白然的頭抬起來,把唇印到了白然的眼睛上,然後一點點下移,順著淚痕把眼淚都吻走。吻到白然的嘴唇附近,嚴程謹有些遲疑,但是還是吻了上去。

  一點點用舌尖描繪著白的唇形,然後含住白然的下唇輕輕的咬著。酥麻的感覺直衝向白然的腦袋,一種心理的滿足感使白然不禁微微張開了口。抓住了這個機會,嚴程謹趁機將舌頭伸進了白然的口腔裡,然後纏繞住白然躲閃的舌頭,盡情的吸吮,□。

  一直到白然有了推開嚴程謹的動作,嚴程謹才放開了白然。看著白然害羞的樣子,嚴程謹對視上白然的眼睛,然後認真的對白然說:"小然,你那些'不敢'我都知道,但是以後還有我。我不會離開你,放棄你。你說你雖然只是喜歡我,除了喜歡你不知道給我什麼,但是,你的喜歡,就是我最想要的東西。除了你的喜歡,其他的我都不要。"

  聽著嚴程謹說出這些話,白然瞪圓了眼睛,"你,你怎麼會知道?"

  揪了白然的鼻子一下,嚴程謹摟住白然說:"我就是"漁網魚",我一直都在編網撈你這只總是逃避的小魚。"

  "啊!你到底還有什麼事情瞞著我!你你你,你這是早就計畫好的吧?你又騙我!"

  "我這次也是有原因的,誰讓你這只魚兒總是磨磨蹭蹭不敢向我表白呢?"

  把白然拉到客廳,就看到一個很大的蛋糕放在桌上,白然這才想起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看著白然驚喜的臉,嚴程謹揉了揉白然的頭髮說:"這是奚冉他們送來的。不過,我卻沒讓他們晚上來慶祝。"

  聽到暗含了其他意思的話語,白然猛地回身問:"你就這麼和他們說了?啊,那我以後要怎麼面對奚冉,他不得笑死我……"

  嚴程謹含著笑看著白然微微皺起眉苦惱的樣子,然後把這個快抓狂的人一把拉過來,又深深的吻下去……

  臨近黃昏的房間裡一片溫暖的橘黃色,光從陽臺的方向傾瀉在緊密擁吻的兩人身上。感受到太陽的溫暖,想到這個抱著自己的人是心心唸唸了那麼多年的人。白然不由得收緊了手臂,吻得越發纏綿。

  一直到晚上,白然都覺得自己還是在做夢,中午還想著這個人,結果現在就屬於自己了?一種不真實感環繞著白然,使白然就開始回想這一天的每一幕,想著想著,自己就忍不住掛起大大的笑容來。

  "小壽星,不要傻笑了,過來點蠟燭。這可是茗海親手做的。"

  拖著拖鞋啪啪啪的跑過去,白然想:做夢又怎麼樣呢?那就一輩子不要醒好了。

  蹦到嚴程謹身邊,看著已經點好蠟燭的蛋糕,白然做了今天第一個大膽的舉動,緊緊握住了嚴程謹的手,嚴程謹也回握住白然,兩人相視而笑了起來。

  白然望著跳躍的燭火和身邊的人,鄭重的許了一個願。嚴程謹看著白然很快的許完願就吹滅了蠟燭,就好奇的問起來:"小然,你許願還真快,以前總是要想很久。許了什麼願望?"

  "不行,不告訴你。沒聽說過說出來就不靈驗了嗎?"

  "我總會知道的!"

  撇撇嘴,白然小聲嘟囔著:"我才不會讓你知道。"

  維持著腹黑笑容的嚴程謹笑而不語……

  即使是吃完飯,蛋糕的甜香也讓白然食指大動。吃完了一大塊以後,還不捨的舔著叉子,可憐巴巴的注視著打算把蛋糕收起來的嚴程謹。

  "程謹,再一塊!茗海做的蛋糕太棒了!奚冉口福也太好了。"

  嚴程謹彎下腰來看著白然故作可憐的小臉,然後說:"你這是羨慕還是嫉妒?"

  "嗯,都有吧?"白然還故作認真的回答。

  "以前吧,我還得裝作不能吃醋,現在你還故意挑釁……"說完嚴程謹就狠狠吻了白然,還懲罰似的咬了白然的唇,然後又不捨得的□,蛋糕的香甜瀰漫在兩人的口腔中。然後又引得白然的和他相互交纏在一起,故意一點點挑逗,一點點勾引。

  吻畢,嚴程謹一個橫抱把白然抱起來,突然的失重感讓白然緊緊拽著嚴程謹的衣服。還沒等白然平穩慌亂的情緒,就已經被放到床上了。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白然緊張得把視線落在房間的其他地方。嚴程謹不滿的把白然的頭轉過來,盯著白然威脅到:"只准看著我,你再看其他地方我就再吻你了。"

  "哼,你就知道威脅我。"

  "那,我就用行動讓你只看著我。"

  扒掉白然和自己身上的衣服,露出白然因為經常宅在家裡,所以白皙的皮膚。嚴程謹俯身在白然耳邊說:"小然,你真是白斬雞。哈哈。"

  "混蛋!你才是白斬雞,你全家都是白斬雞!"

  "不好意思,現在我的全家包括你。"

  
☆、第17章
  含住白然的耳垂,極盡溫柔的舔咬,甚至將舌尖輕輕地伸進耳廊滑過。白然覺得從耳朵傳來有些癢癢的感覺,卻又很享受。
  「嗯……」
  嚴程謹輕輕的笑聲在耳邊響起,白然才驚覺剛才竟然呻吟出聲了,忙用一隻手摀住的嘴巴。嚴程謹將吻移到白然捂著嘴的手上,一邊說:「小然,手放開。」
  白然頭搖的像撥浪鼓似的,這麼丟臉的事,他才不能做第二回。看白然態度堅決的搖頭,嚴程謹只好把目標漸漸下移。吻過鎖骨的時候,嚴程謹還故意重重吸吮的幾下,一個個紫紅的印跡就留了下來。嚴程謹滿意的繼續往下,看到白然胸膛上小小的兩顆小紅豆,就惡意的用手指把左邊的乳頭壓了下去,然後又捏起來揉捏。白然身子如電流通過般酥麻,但是還是不肯發出一點聲音。嚴程謹就低下頭含住這一邊的乳頭,用舌頭刮弄,吸吮。
  強烈的快感讓白然挺起身來想要把乳頭更多的送進嚴程謹的口中,而另一邊被冷落的小紅豆也想要得到撫慰,白然不知所措的把掩住口的手放下,抓住了嚴程謹的手。嚴程謹不為所動的繼續逗弄著這一邊的乳頭,白然終於忍受不了了,哼哼唧唧的說出口:「程謹,另一邊。」
  「另一邊,怎麼了?」
  白然羞得想要把嚴程謹一腳踹下去,但是嚴程謹又挑逗著他,讓他渾身無力。咬咬牙,白然豁出去了的說出來:「另一邊,也要……也要……」
  聽著白然終於說出來了,嚴程謹便也聽話的去含住另一邊的乳頭去吸吮,還用牙齒輕輕的咬磨乳頭。
  「嗯,不,不要……不要咬,好奇怪……」
  依然啃咬著白然的乳頭,手卻下滑到了白然已經高高翹起的肉棒上去了,握住顏色粉嫩的肉棒上下摩擦著,還不時的輕輕碰觸著頂端。
  這時嚴程謹放開已經被啃咬得微微有些紅腫的乳頭,將白然的分身含了進去。溫熱濕濡的口腔帶給了白然極大的快感,但是羞恥心也不由得發作,想要屈起膝蓋阻止嚴程謹的動作,但是像是早知道的白然會這麼做,嚴程謹就故意加快了吞吐的速度,舌尖還從頂端滑過,手也玩弄著白然的乳頭和囊袋。
  此時的白然只有癱軟在床上的分,只能不住的張開口呻吟著。
  「嗯,啊……不,不要,這樣……」
  感覺到嚴程謹重重的一吸,白然腦裡白光一閃就射了出來。等白然漸漸從高潮中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被嚴程謹翻轉過來,趴在了床上。他回頭一看,就看見嚴程謹從一個抽屜裡拿出一條管狀物正在扭開。
  「程謹,那,那個是什麼?」
  「KY啊,潤滑好了才不會受傷。」
  白然尷尬的扭回頭,在心裡暗罵自己幹嘛要問這樣的問題。沒過一會,後穴就傳來清涼的感覺,白然紅著臉把頭埋進枕頭裡。感覺到嚴程謹用手指按壓著後穴,把潤滑劑一點點抹進內壁。緊張的情緒使得白然緊緊的收縮著後穴,嚴程謹的手指只能在外圍打轉,他只能伸手再去挑逗白然的肉棒。
  前面傳來的快感使得白然放鬆了神經,嚴程謹就趁機伸進了手指進行擴張。手指進入的痛感使白然又緊縮起來,嚴程謹便擠了更多的潤滑劑進去才讓手指可以抽插起來。漸漸的白然適應了一根手指的抽插,嚴程謹就加入了第二根,第三根手指進行擴張。
  後穴滿漲的感覺讓白然覺得很奇怪,就扭著腰要掙脫開,卻沒想到讓嚴程謹的手指直直撞上了一點。白然一下子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一樣,只剩快感不停的遊走在全身,上半身也緊緊繃起來,後穴也更緊的包裹住了手指。還沒等白然全身的快感退去,嚴程謹又惡意的按壓住那一點。
  「啊啊,放,放手。啊,嗯……」
  手指開始在內壁裡活躍起來,不僅按壓敏感點,還會裝作不經意的掃過。白然被折磨得快感連連,就在快感累積得越來越多,又要一次攀上高潮的時候嚴程謹突然停下了手。
  不上不下的感覺讓白然難過起來,扭著腰就要向後蹭,當後穴碰觸到一個火熱的柱狀物的時候,白然就僵住了。可是白然蹭得太後面,後穴每一寸敏感的皮膚都可以感覺到身後那火燙的溫度,先前用來擴張的潤滑液也從後穴裡滴下幾滴,現在一切都成為了白然的煎熬,潤滑液一點點滑過帶來的癢癢的感覺,身後是嚴程謹火熱的肉棒,連白然被擴張得很好的後穴也像饑渴的小嘴一樣一直蠕動著想要把什麼東西吞進去。就在感覺到嚴程謹的肉棒已經抵在穴口的時候,白然硬是使出全身力氣翻了個身。
  看著閃過一絲失望眼神的嚴程謹,白然剛想開口說話,卻讓嚴程謹搶了先。
  「小然,你不願意嗎?」
  白然伸手環抱住嚴程謹,說:「我只是想要看著你。」
  聽到這句話的嚴程謹像是克制不了感情似的,一個挺身,就進入了白然的身體。即使後穴很饑渴,之前的擴張也很好,可是嚴程謹的尺寸遠比三根手指要粗大。所以,白然在像要將他撕成兩半的痛苦中叫出聲來。
  「啊!痛……好痛……不要……嗚嗚,出去……」
  後穴周圍的皮膚和內壁也緊緊繃著,使嚴程謹移動不了分毫,可是這樣的收縮也帶給了嚴程謹很大的快感,每一寸溫熱滑嫩的內壁都緊緊咬著嚴程謹的陰莖。可是看見白然痛得大叫的樣子,嚴程謹也不忍心就這麼不顧白然。
  嚴程謹低下頭輾轉吻著白然的唇,用一隻手輕輕撫摸著乳暈,然後一圈一圈的接近乳頭,然後用食指和中指輕輕夾住乳尖。感覺到白然放鬆了一些,嚴程謹的手就下移到白然的分身上,快速的套弄起來。剛剛撕裂的痛楚漸漸被快感所代替,白然的後穴也放鬆下來,嚴程謹就稍微退出了一些,往敏感點的位置撞去。
  粗大的肉棒狠狠刮過敏感點,白然一下子就有電流流過全身般的顫慄感。
  「啊,啊,程謹,程謹……」
  放開在前面玩弄白然的手,環抱住白然,就大力的撞擊起來。時而會故意撞向白然的敏感點,使得白然揚起脖頸呻吟,時而故意擦邊而過,白然就會配合的扭著腰去迎合。
  看著白然因為快感而緋紅的小臉和不停呻吟的樣子,嚴程謹就更加用力的抽插起來,每一次都狠狠頂撞在敏感點上,白然經受不住這麼大的快感,搖著頭,嘴裡不停的說:「不要,不,要……程謹,停,停下,來。太快了,不,啊。」

 不去理會白然破碎的呻吟,依然保持著很快的抽插,甚至都可以聽到撲哧撲哧的水聲,還有囊袋不停拍打在臀部的聲音。白然想要躲開,但是一次的快感沖刷著他,使他渾身癱軟無力逃開。
  終於嚴程謹的陽具狠狠牴觸在敏感點上,強大的快感讓白然上半身離開床鋪微微挺立起來,前面的分身才被握住就噴發了出來。後穴也絞住嚴程謹的陽具,貪婪的吸吮著,嚴程謹再一個狠狠的插進,終於射了出來。
  白然累得直喘氣,因為高潮而閉起來的眼睛也睜開了。像是有霧氣般氤氳著雙眸,還混著一絲迷離和媚色,臉色依然保持著緋紅的樣子,小嘴還不住的喘著氣。感覺到嚴程謹的慾望正慢慢從身體裡退出去的時候,還把一些潤滑液和精液也帶出了後穴,剛剛才經曆過強烈快感的穴口就吞吐了起來,像是在竭力要留住嚴程謹的慾望,不讓他離開一樣。
  受到這樣刺激的嚴程謹把已經快要完全退出的肉棒又狠狠送了進去,這時已經經曆過一次高潮的嚴程謹稍微清醒了過來。在白然的後穴中停著不動彈,享受著白然後穴一點點的吸吮,按摩。而對比起來,白然就沒那麼好過了,又一次衝撞進來的慾望讓敏感的內壁一陣顫慄起來,但是嚴程謹又停住不動,內壁只好討好的包裹蠕動著內壁,用這樣的方式來緩解體內又一次沖刷上來的欲潮。
  可是討好的方式卻打動不了嚴程謹,嚴程謹像是在恢復體力般附在白然的身體上。看嚴程謹沒有動靜,白然實在忍受不了,就小心的擺動起腰來,但是正當白然在享受的時候,嚴程謹按住了他的腰。
  小動作被發現,白然不好意思再偷偷擺動腰,只好像之前那樣躺著,可是體內翻湧的情慾可不幹。就在白然要開口求饒的時候,嚴程謹在他耳邊說話了:「小然,你今天中午看到我臉紅什麼?」
  被情慾折磨得迷迷糊糊的白然就老老實實的回答了:「我,我昨晚,偷偷親了你。」
  「那你今晚許的是什麼願望?」
  以為白然會像上個問題般,老老實實的回答,但是白然這次卻咬緊牙關什麼都不肯說。嚴程謹就把停留在白然後穴的慾望抽插了幾次,白然那股躁動不安被這幾次抽插稍稍緩解了一些,可是卻沒想到嚴程謹又不動了,白然恨不得咬他一口。嚴程謹壞心的逼問起白然來:「小然,告訴我。」
  「唔,不要,說,說出來就不靈了。」
  「沒關係,說出來,我幫你實現的。」嚴程謹邊說,邊伸手撫摸著白然光滑白皙的背。實在是被逼得無處可逃的白然這才結結巴巴的開口:「我,我許的願是,我們要永遠在一起。」
  雖然是一句情人最普通的情話,可是嚴程謹卻激動的吻上白然,身下也抽插起來,破碎的呻吟聲從兩人緊緊碰觸的唇舌間發出來,帶著濃濃的愛慾和眷戀。
  當兩人終於噴發出最後一次,白然已經連睜開眼睛的力氣也沒有了。嚴程謹抱起白然到浴室清理之後,兩人在白然的房間裡相擁著睡著了。
  當白然掙紮著睜開足有千斤重的眼皮的時候,時間已經到了下午。白然想起來坐一坐,但是剛一起來,痠疼無比的腰和腿就讓白然不得不再跌回被縟間。白然只得拽著床單齜牙咧嘴的,一點點挪動著坐起來,看到因為起身而滑落的被子下的身體,白然的臉又紅了一片,青紫交加的印跡,後穴中殘留的異物感,甚至當白然想要開口說話時,從雙唇的觸碰間也明顯感覺得到紅腫的雙唇。

☆、第18章


  雖然身體還有些不適,但是把自己交給心愛的人,那種滿足感遠遠勝過了渾身的痠疼。

  坐了沒多久,嚴程謹就進來了。看到白然已經坐了起來,心疼的過去想要讓白然躺下。白然不高興的撅著嘴說:"還不都是因為你,你看看,這些,這些!"

  在白然嘴上輕啄了下,嚴程謹把白然抱著懷裡搖晃著說:"好,都是因為我。那現在吃點粥填填肚子好不好?"

  見白然點頭了,嚴程謹就去廚房張羅起來。而在房間躺著的白然思緒也跑得飛快:確定關係以後,程謹怎麼那麼黏人呢?還有昨晚逼他坦白,性格好像也變壞了。不過,還是喜歡這個人,很喜歡很喜歡……

  正一個人想得高興,嚴程謹就拿粥進來了,看到白然一個人樂呵呵的樣子,就問道:"小然,你又樂什麼了?"

  "秘密!"

  "那你是想要再體會一下我逼問你的感覺嗎?"嚴程謹還特意加重了"體會"兩字。

  白然拽過枕頭就扔過去,還喊著:"流氓!流氓!"

  輕鬆的躲過枕頭,嚴程謹一臉淡定的說:"我是對著你才流氓的。"

  "哼。"

  把粥遞給執意要自己吃的白然,嚴程謹的手就要伸進被子裡。白然一臉警惕的問:"你,你要幹什麼!"

  "哈哈,小然,你腦袋裡都在想什麼?我給你按摩一下,難道你腰不痛嗎?"

  聽到嚴程謹這樣說,白然才放鬆下來。感覺到嚴程謹的手在腰上微微用力按著,痠疼緩解了不少。

  昨天白然被高興壞了,腦袋一直是興奮狀態,現在才想到問:"程謹,你為什麼喜歡我?還有你說你是'漁網魚'又是怎麼回事?快坦白!"

  "好,我說,我是在你那次進醫院的時候知道我是喜歡你的,我以前總覺得我對你的感情是好朋友加上兄弟的感情,所以一直不在意。而那次我接到電話說你昏倒,我害怕失去你的情緒,那晚還對你有反應,甚至想吻你的衝動,我才發現我對你的感情早就不同了。後來我好好的想過了,我是喜歡你的,不然我不會放不下你,不然我不會嫉妒你要給別人做飯,不然我不會想擁有你。小然,抱歉,你喜歡了我那麼久我才明白,很辛苦吧?"

  "不辛苦,我們現在不是在一起了嗎?程謹,還有那件事,我一直沒有和你道歉,對不起……我不會再那麼任性了。"

  "小笨蛋,只要你好起來就好了。"

  兩人後來又聊了一陣,白然就拉著嚴程謹的手又昏昏沉沉的睡過去了。等白然再迷迷糊糊的被動靜吵醒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感覺到身邊的人摟住了自己,還拍了拍背,白然往嚴程謹懷裡蹭了蹭就再次睡過去了。

  第二天先醒的依然是白然,因為前一天睡多了,所以白然早早的就睜著眼睛等天亮了。後來實在是無聊,白然就在嚴程謹的懷裡翻來翻去的,結果嚴程謹就被白然給折騰醒了。嚴程謹用帶著沙啞的聲音說:"小然,別滾了,再滾我就要壓倒你了。"

  白然馬上就裹著被子挪到了床的另一側,然後還說著:"程謹,你現在怎麼走的是禽獸路線!"

  聽到白然的話,嚴程謹笑了半天,然後就從床上起來了,而睡了一天一夜的白然也嚷著要起床。

  渾身痠痛的白然在嚴程謹的幫助下,總算坐上了沙發。津津有味的看著電視,然後以傷患的理由要嚴程謹去買早餐。

  這樣的生活讓白然樂開了花,連嘴都合不上。連做客服的熱情都又上漲了好幾倍,汪奚冉感慨的說:"這是愛情的力量啊!"

  晃晃悠悠的一個月過去了,白然拿到了這個月的工資,然後給嚴程謹發了短信"我們晚上看電影去吧。"

  看到白然主動要求出門,嚴程謹欣然答應。

  白然在家裡各種緊張和激動,緊張呢,是因為要面對很多人。激動則是因為這是他和嚴程謹確定關係以來,第一次約會。

  在家裡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好不容易等到手機響了,白然馬上就接起電話,才要說你在哪?結果電話那頭的是推銷員,瞬間白然高漲的情緒就下降了好幾個度。

  過了一會,電話再次響起,這次白然看清楚了來電顯示才接起電話:"程謹,你在哪?"

  "我就在樓下,快下來。"

  "好。"

  從樓上望去,嚴程謹就站在樓梯口的位置等著他,匆匆忙忙的換了鞋,就向樓下奔去。眼看還有幾步就要到嚴程謹跟前了,白然卻一個趔趄就要摔倒在樓梯上。嚴程謹嚇得向前了好幾步,讓白然撲到了他的懷裡。兩人在樓梯上穩住了身子,白然就在嚴程謹懷裡可憐巴巴的抬起頭說:"程謹,對不起。"

  本來還想教育教育這迷糊的小傢伙,但是看著白然裝出來可憐兮兮的樣子,嚴程謹的心也軟了,出口的話也變成了帶著寵溺的:"下樓梯小心一點。"

  看到嚴程謹不打算教育他了,白然馬上換上了興高采烈的樣子。和嚴程謹並肩走出社區,白然一直在嘰嘰喳喳的說著:"程謹,我們去看什麼電影?"

  "你選就好。等過幾天放長假,我們去旅遊怎麼樣?"

  "好啊!我都好久沒去其他地方玩過了。"

 
☆、第19章

  兩人一路聊著天,就走到了繁華的市中心。不知道市中心正在舉辦什麼活動,有好多人聚集在這裡。白然本來一路上很放鬆的心情和身體,馬上就一點點僵硬起來了。

  本來白然是打算硬著頭皮走過這一段路的,但是還沒等他邁出步子,手就被牽住了。驚訝的看向旁邊的嚴程謹,呆愣了幾秒以後,白然第一個反應就是會被人看到的。就要把手從嚴程謹的手裡抽出來,雖然白然心裡很不願意這樣做。

  感覺到白然正努力的把手抽出來,嚴程謹反而緊了緊握著的手。白然用另一隻手拽了拽嚴程謹的衣袖,就用能讓嚴程謹聽清楚的聲音說:"程謹,放開,這裡有很多人。"

  "這裡人多,你走丟就不好了。"

  "我說的不是這個!快點放開。"

  "小然,握緊就好了,這裡人多,沒人會發現的。"

  聽到嚴程謹語氣堅定的話,白然也不做反抗了。回握住嚴程謹的手,就讓嚴程謹帶著自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裡穿梭。看著從自己身邊經過的一個個陌生人,白然慶倖自己何其幸運,在這樣冰冷的的世界和人群裡,有這樣一個人願意用溫暖的手拉著他,而且不離不棄。

  當兩人坐在黑漆漆的放映廳的時候,嚴程謹奇怪的問:"小然,你不是害怕恐怖片嗎?"

  吃著爆米花,連視線都沒從銀幕上移開的白然回答道:"是啊,哎呀,別說話了。快看。"

  轉回頭的嚴程謹沒看見白然勾起的嘴角……

  恐怖的音效響起的時候,白然雞皮疙瘩起了一層又一層,當銀幕上突然出現了一個面目猙獰的女鬼時,放映廳裡此起彼伏的尖叫聲響起,而白然也是其中一個。白然一邊尖叫一邊撲到嚴程謹的懷裡去,嚴程謹也樂得白然撲過來。

  當白然第三次撲到嚴程謹的懷裡時,嚴程謹才反應過來:"小然,原來你選這最後一排,還選恐怖片都是有含義的。這是給我謀福利啊。"

  白然也不抵賴,大大方方的承認了:"你都把我騙到手了,還不許我騙騙你啊?謀福利什麼的我才不知道。"

  看到忽明忽暗的燈光下,白然得意洋洋的笑臉,嚴程謹就攬住白然的肩轉過來了。還沒等白然反應過來,嚴程謹溫熱的唇就附了上來。雖然是在最後一排,可是白然還是擔心有人會突然回頭,拚命的推開了嚴程謹。

  嚴程謹也不惱,說:"那就欠著,今晚上再還債吧。"

  "你這個流氓!"

  兩人高高興興的看完電影吃了大排檔以後,仍然手牽著手的回家了。這邊白然才關上門,還沒來得及開燈。就被

  身後的嚴程謹推到牆上吻起來,白然看著樓道里明晃晃的燈光,這時候要是有人上下樓就會看到他倆在接吻。白然就保持上半身不動,用腳把門給踢關上了。

  看到白然這麼可愛的樣子,嚴程謹忍不住笑起來了。

  
☆、第20章

 到房間以後,嚴程謹把白然放到床上就撲了上去。隔著T恤按捏著白然的乳頭,受到衣料的摩擦和嚴程謹的揉搓,快感增加了好幾倍。
  「嗯,啊……不……」
  看到白然開始陷入情慾,嚴程謹就吻上白然,勾得白然的舌和嚴程謹的糾纏在一起,分開的時候兩人的唇間拉出了一道銀絲。
  輕啃白然的脖頸,然後緩緩移到乳頭的位置,隔著衣服就開始吸吮。嚴程謹的手也不閒著,把白然的褲子脫了,若有似無的碰觸著白然的肉棒,白然的肉棒馬上就興奮了起來。
  把白然和自己的衣服脫光,嚴程謹就把白然拉起來半坐著,然後把白然的手拉過來,要他握住兩人靠在一起的慾望。白然紅著臉就要縮回手,但是力氣沒有嚴程謹大的白然最終還是失敗了。和嚴程謹的手一起握住他和嚴程謹的慾望,相互緊緊靠在一起,但是不同的體溫和觸感,讓白然更加興奮。
  感覺著被嚴程謹帶著越來越快的動作,白然把頭埋在嚴程謹的肩上不好意思看,嚴程謹就側過頭含住白然的耳朵,一寸寸舔弄,還輕輕咬著。白然用剩下的那隻手摟上嚴程謹,在嚴程謹的手再一次刮過頂端的時候噴射出來。
  靠在嚴程謹的肩上緩了一會,悄悄低下頭看到了嚴程謹依然挺立著的慾望。再把頭埋回嚴程謹的肩上,白然的手卻移到了嚴程謹的慾望上,握住以後,像剛剛一樣套弄起來。嚴程謹也僅僅是驚訝了一下就接受了,撚壓著白然的乳頭,還揉搓著旁邊的肌膚。嚴程謹的的快感節節攀升,但就是到不了,嚴程謹不想放棄白然主動的機會,就提起腰向上頂了頂,一邊告訴白然:「小然,快點。」
  雖然白然很羞澀,但是還是依言加快了手裡的動作。過了一會,嚴程謹的慾望在白然手心抽動了一下,就射出了白濁的液體來。
  白然苦惱的看著手上嚴程謹的體液,就翻身要爬向床頭拿紙巾。結果才翻好身,嚴程謹就迫不及待的在自己的慾望上塗好了潤滑劑,握著白然本來向前爬的身子向後一拉。後穴突如其來的衝擊和酸脹感讓白然一下子叫了起來。
  「啊──嗯,啊。」
  由於是後背位,所以嚴程謹進得很深。嚴程謹在白然光滑白皙的背上吻著,很快白然的背上就留下了很多紫紅色的吻痕。固定住白然的腰來回抽插,白然斷斷續續的說著:「啊!程謹,嗯……啊,紙,紙巾……嗯。」
  嚴程謹慢下抽插的速度,把白然沾滿了他體液的手放在白然嘴前。然後一個猛烈的抽插,把手指伸進了白然大張著呻吟的嘴裡。白然因為劇烈的抽插一直在呻吟,所以白濁的體液反而混著白然沒有嚥下去的口水滴了下來。
  這樣的白然剛好回過頭,搖著頭說著:「程謹,不要……啊……不,不要了。嗯……太快了。」
  結果沒想到嚴程謹的慾望似乎又脹大了,在抽插了幾次以後,白然在嚴程謹的幫助下坐了起來,感覺到嚴程謹的慾望進得更深了。但是嚴程謹在讓白然坐起來以後,竟然要白然慢慢轉過來。已經渾身無力的白然只能任由嚴程謹擺佈,只感覺到後穴一陣強烈的騷刮感,嚴程謹的肉棒在後穴裡快速的轉過一圈,白然就這麼射了。
  嚴程謹這時卻繼續挺動著腰,在白然剛剛經曆了高潮,還不斷痙攣敏感的腸壁上繼續摩擦著。似乎是為了體諒白然,速度慢了下來,後來嚴程謹直接躺倒在床上,甚至還說:「太累了,不做了。」
  聽到這話的白然瞪大了眼睛,喘著氣說:「程謹,你……你,不是吧。哪有,有人做,一半的。」
  「我就是做一半的啊,要是你想要,你就自己動。」
  自從上次嚴程謹用特殊手段逼問白然以後,白然就知道嚴程謹的忍耐力是有多好。所以這一次,聽到嚴程謹這麼無賴的話,白然就知道他又要栽了。
  白然用雙手撐在嚴程謹的腹部,就抬起身子來,然後又緩緩的坐下來,感覺到穴口又一寸寸把嚴程謹的肉棒吞回去。適應了幾次以後,白然就加快了速度,而且白然還故意讓嚴程謹的肉棒撞向敏感點,嚴程謹也配合的在白然坐下來的時候向上挺起腰來。這種讓白然自己主導一切的感覺使他獲得了比平時更多的快感。
  「嗯……嗯啊……啊……好深……程謹,不要了,太深了。」
  「小然,乖……深一點你才舒服啊。」
  看著白然在自己動作著,嚴程謹就抬起手捏著白然的乳頭,還不斷彈弄。
  受到雙重刺激的白然腰也軟了下去,沒有力氣的趴在嚴程謹說:「程,嗯,程謹,你動。我,我沒,沒力氣了。」
  看著趴在胸前喘氣的白然,嚴程謹一個翻身把白然壓在身下,然後用龜頭頂住敏感點研磨起來。
  「嗯……啊……不要……不要頂那裡。」
  嚴程謹吻住白然,那些呻吟就全變成了意味不明的支吾聲。在嚴程謹放開的瞬間,白然也陡然拔高聲線叫了出來:「啊……。」
  接著白然也就這麼只靠後面射出來了。而嚴程謹則是更快速的做起了活塞運動,囊袋拍打在臀部的聲音越來越急促,深深頂弄幾下以後,嚴程謹也悶悶的呻吟一聲射了出來。
  兩人躺倒在床上喘氣,過了會,嚴程謹帶著笑聲說:「小然,這次體力好多了。」
  「混蛋……」
  嚴程謹把白然一個橫抱就抱進了浴室,把白然放在放滿了熱水的浴缸裡。熱水舒緩了疲憊的身體,白然躺在浴缸裡就要昏昏欲睡。
  結果還沒等白然閉上眼睛,就被嚴程謹拉過來趴在浴缸邊上。
  「小然,別睡著,會感冒的。」
  不過白然可不是被這句話驚醒的,而是嚴程謹在後穴的手指。嚴程謹的手指在進入白然的後穴的時候,帶進去了一些熱水,後穴含著水的感覺讓白然覺得很奇怪,而且熱水讓高潮後的腸壁又敏感起來。而嚴程謹的手指還在腸壁的四周清洗,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總是從白然的敏感點刮過。
  「不……不要,那裡,不要……碰那裡,嗯……」
  說完這話的白然以為嚴程謹會停下來,但是沒想到嚴程謹的手指退出去以後,又混雜著更多的熱水捅進來,而且直接按在了白然的敏感點上。
  「嗯……啊……不,不要了。不要做了。」
  手指依然在抽插著,一縷縷白濁的液體從後穴中帶出來。嚴程謹扶住連腿都軟了的白然站起來,重新放了幹淨的水進去,然後才抱著白然坐在浴缸裡。
  白然可以清楚的感覺到嚴程謹的慾望抵在他的身後,然後嚴程謹就問白然:「小然,再來一次好不好?」
  還沒回答,嚴程謹的慾望就已經進入了白然的後穴。白然因為看不到嚴程謹,而且前面也沒有東西倚靠,就緊張起來。這一緊張,後穴也絞緊了。
  「寶貝,下面的小嘴不要咬得那麼緊,放鬆一點。」
  引導著白然抓住浴缸邊,嚴程謹就慢慢的抽插起來,不是之前充滿慾望的抽插,而是帶著溫柔情愫的動作。嚴程謹還在白然的耳垂和脖頸間吸吮,親吻著。
  享受在這樣的性愛中,白然吐出的呻吟也是小聲且細碎的。
  「嗯……嗯……程謹,啊……好,喜歡……」
  把白然的頭扭轉過來,聽到他一直喃喃的說著喜歡,嚴程謹不禁吻了上去。
  白然自己握住自己的肉棒開始套弄起來,當背弓起來要射的時候,嚴程謹從身後伸過來手堵住了白然將要噴射的頂端。白然瘋狂的搖著頭,抓住嚴程謹的手臂。
  「程謹,放,放開,我,我要射。」
  「寶貝,再等會。」
  說完嚴程謹的動作就快起來,在幾個抽插以後,嚴程謹放開了手,瞬間絞緊的內壁也被灼熱的白液燙得再次緊縮起來。

  被嚴程謹伺候著搽乾淨了身上的水珠,白然又被抱著進了房間躺好。被子把兩人裹得嚴嚴實實的,白然枕在嚴程謹的胳膊上,手抱著嚴程謹的腰,當嚴程謹把晚安吻落到白然的額頭上時,白然已經意識模糊了,但是他仍然感覺到了那個吻,揚起嘴角笑著睡著了。

  這一次,白然只在床上躺了半天就可以下床了,不知道是越來越習慣,還是嚴程謹的藥膏起了作用。

  過了幾個星期,嚴程謹和白然到了一個古色古香的小鎮。兩個人依然會在別人不注意的時候悄悄牽手,甚至嚴程謹會偷吻白然,然後笑著看白然紅了臉。雖然還是會怕和陌生人打交道,但是白然已經好了很多。

  抱著客棧老闆養的大狗,和嚴程謹坐在院子裡曬太陽。白然摸著身邊大狗的毛,然後還會和天南地北來的遊人,客棧裡打工的小姑娘聊天。

  兩個人就這麼把忙碌的工作和紛繁的事務遠遠拋開,在這個慢節奏的小鎮上舒舒服服的住了一個月。以至於回來以後白然還心心唸唸著還要去。

  時間就是過得這麼快,轉眼就快到了春節。對於家庭觀念很重的兩人來說,當然是要回家過年的。當兩人才從無比擁擠的火車站擠出來的時候,白然就接到了媽媽的電話。

  "小然,到了嗎?"

  "媽,到了到了。我馬上就回去。"

  "好,我做了你喜歡的菜,快些回來啊。"

  白然掛了電話就習慣性地要去拉嚴程謹的手,卻沒想到嚴程謹故意讓開了白然的手。白然看向嚴程謹,嚴程謹看著他說:"笨蛋,這個城市有太多熟人了,要是傳到家裡怎麼辦?"

  聽到嚴程謹的解釋,白然皺起來的眉頭才舒展開來。嚴程謹和白然不是沒有想過和家裡攤牌,但是隨之而來的風險讓兩人也不得不小心謹慎,所以這次回家,兩個人還是打算隱瞞起來,等以後再說。

  下了車,嚴程謹幫白然拖著行李箱到了白然家樓下。把行李交給白然,交代了白然要好好吃飯,注意身體。白然撅著嘴看著嚴程謹,嚴程謹把白然帶到樓道里,揉揉白然的頭髮哄著他:"小然,又不是要分別好久。而且我們住得這麼近,乖,我會經常過來的。"

  "騙人,一回去不得到處走親戚?然後再過幾天就過年,那就更忙了。你哪來的時間過來?就算你有時間,

  我也不知道有沒有。這麼一算,我們有半個月不能見面了。"

  "怎麼?捨不得了?"

  "誰,誰說,捨不得了。我才不稀罕你。"

  "你就嘴硬吧,那我走了。"

  口是心非的白然又抱著嚴程謹的手臂,一臉"你走了試試看。"

  對白然總是無奈的嚴程謹只得把白然抱在懷裡,好言好語的哄著,但是被白然這麼捨不得,嚴程謹的心裡其實早就樂開了花。

  "小然,我答應你我會抽空來好不好?也會經常打電話。沒有我在我要照顧好自己,天氣這麼冷,你快上去,別凍著了。"

  白然知道即使再捨不得,也是要分開的。踮起腳,就吻上了嚴程謹。感覺到白然冷冷冰冰的唇吻上來,嚴程謹知道這個依賴他的小傢伙是太捨不得他,於是也帶著疼惜去回應這個吻。

  直到白然喘不過來氣,嚴程謹才放開了白然。安撫似的拍拍白然,然後說:"上去吧。我看著你上去,你不是在火車上都嚷嚷著餓了嗎?"

  在樓下聽到白然媽媽招呼白然進門的聲音,嚴程謹這才轉身向相隔不遠的家走去。

 
☆、第21章

  一回家,白然的媽媽就拉著兒子,嘴裡還不住的說:"瘦了,瘦了,這次回來可要好好補補。"

  把買來的保健品遞給媽媽,白然說:"媽,這些給你。我不在的時候你有沒有生病?"

  "沒有,沒有。你在外面賺了錢就存起來,別買這些東西……"雖然是這麼說,但是媽媽眼裡卻流露出來了欣喜。

  怕媽媽絮絮叨叨的要他攢錢買房娶媳婦,白然過去抱著媽媽的胳膊搖晃著說:"媽,我餓了,我好想你的糖醋排骨。"

  "好好好,咱們這就吃飯,早給你做好了。"

  白然填飽了胃,洗了熱水澡,還沒等坐下,就被媽媽拉著繼續問在另一個城市的生活。結果當白然累到睡著的時候,都沒來得及給嚴程謹打電話。而嚴程謹回家和白然則是差不多的模式,只不過要多應付一個長輩。

  接下來的幾天就和白然預言的一樣,兩個人都忙著走親戚,每天只靠電話聯繫。到除夕那一夜,白然在爺爺奶奶家和一大家子吃年夜飯,然後帶領著一群小孩放煙花。白然已然過了喜歡放煙花的年齡,只是坐在臺階上看著弟弟妹妹們折騰。

  聽著遠處此起彼伏的鞭炮聲,白然在這個小村莊裡特別想念嚴程謹。走到牆角的位置,白然掏出手機給嚴程謹打去電話。電話雖然通了,但是沒有人接。白然把電話掛了,背靠著牆看著依然嘰嘰喳喳精力旺盛的弟弟妹妹。

  屋子裡電視機聲音開得很大聲,當聽到主持人扯著嗓子要倒數的時候。白然又把手機摁亮,嚴程謹的電話就打過來了。迫不及待的接起來,想要聽到那個人的聲音。

  "程謹。"

  "小然,新年快樂!剛才放鞭炮太大聲了,沒聽到你打來的電話。"

  "嗯,我知道,沒關係。程謹新年快樂!"

  話音剛落,主持人的"一"也喊了出來。白然鼓起了勇氣,把這半個月的思念化為了一句簡簡單單但堅定的話:"嚴程謹,我愛你。"

  雖然此刻的鞭炮聲震耳欲聾,但是白然還是聽到了嚴程謹帶著笑意的回答:"白然,我也愛你。"

  正當白然不知道怎麼接話的時候,屋裡的媽媽就來叫白然去給長輩拜年了。白然鬆了一口氣似的對著電話說:"程謹,我先掛了。等我回去我們見面吧。"

  "好……"

  不快被一掃而光,心情大好的白然像小孩一樣一蹦一跳的進屋去了。

  從初一天亮開始,白然就掰著手指頭算回家的日子。因為未出生爸爸就去世,和媽媽在城市長大,所以白然對於爺爺奶奶還有一干親戚都沒有多少感情,而盼望回家見心上人的心情就更加急切起來。

  歸家的日子終於在白然的盼望中到來,回到家的當天把帶回來的特產一扔,白然就迫不及待的跑了出去,也顧不上身後媽媽喊著:"小然,慢點,別摔了。"

  來到約定好的公園,看到嚴程謹早就站在那等他,什麼怕人會看到的想法都拋到腦後,就撲到了嚴程謹懷裡。嚴程謹也像是預料到了般,穩穩接住了白然。像小貓似的在嚴程謹懷裡蹭著,緊緊抱著嚴程謹就不撒手。抱著這麼一個扒都扒不下來樹袋熊,嚴程謹也只好老老實實當尤加利樹。

  "小然,你怎麼這麼黏人。"

  "我想你了,你都不想我的嗎?"

  "我當然想你了,小笨蛋。"

  把白然的手握住揣在兜裡暖著,兩個人聊著天沿著公園僻靜的小路走著。走著走著,嚴程謹突然說起吃年夜飯時親戚都問他有沒有女朋友,要給他介紹,好巧不巧,竟然就是他那個女同事,陳紫。嚴程謹這邊還在感慨世界真小,白然卻是整個人就僵在了原地,他怎麼就忘了這個人……

  "我見過陳紫。"

  "嗯?你見過?什麼時候。"

  "上次你喝醉,是她送你回來的。人很漂亮,身材也好……"白然的語調不知不覺中沉了下去,剛剛還高興雀躍的情緒此時找不到一絲。

  深知白然脾性的嚴程謹捏捏白然的手,然後說:"她就是再漂亮,身材再好,我也不喜歡她,因為我心裡都已經住了一個迷糊的小傢伙,裝不下其他人了。小然,你知道我的性格的,我愛你不是隨便說說的。要給我信心好嗎?"

  得到解釋的白然用力點點頭,也不知道一時要說什麼,只是更緊的回握住嚴程謹溫暖的手掌。感覺到白然回握的力度,嚴程謹笑了起來。

  終於熱熱鬧鬧的過完了年,白然的媽媽帶著白然去嚴程謹家做客,順便感謝嚴程謹對白然的照顧。才剛一進門,許久不見的嚴媽媽就誇白然:"小然真是越來越帥氣了。"

  "阿姨也越來越漂亮了啊。"

  而在一邊剛接過白然手裡的水果的嚴程謹插了一句:"不要拍馬屁了,快進來吧。"

  "嘿,你這孩子!"

  "小然,和程謹住一起,給你添麻煩了。"

  不好意思的撓撓頭,白然對嚴爸爸說:"不麻煩不麻煩,反而是我麻煩程謹比較多。"

  "是啊,我家小然冒冒失失的,肯定是程謹多照顧了。"

  兩家人本來就相處得不錯,而且嚴媽媽還挺喜歡白然的,所以彼此之間客氣幾句以後,白然和嚴程謹的媽媽就去張羅晚餐了。

  自從上次見面後只有電話傳遞思念的兩人自然是跑到了嚴程謹的臥室裡卿卿我我了。白然趴在嚴程謹的床上翻看著漫畫,嚴程謹躺在旁邊,手卻摟著了白然的腰。

  白然腦袋裡的警報瞬間拉響,一臉緊張的說:"喂,別亂來,這可是在你家。"

  "我知道,但是,我只是摟了摟腰,你說的亂來是什麼?"

  "啪"的一聲,白然把書拍嚴程謹身上,然後半坐在床上戳著嚴程謹說:"你自己清楚,摟腰還嫌不夠嗎?"

  "當然不夠了,小然,我想親你。我好想你。"

  還沒等白然心軟接受,門外就傳來了嚴媽媽的聲音:"小然,程謹,洗手吃飯了。"

  以為逃過一劫的白然興高采烈的就要開門去吃飯,結果剛下了床,就被嚴程謹拉住了手,再環住了腰。嚴程謹耍賴一般圈住白然,示意白然一定要親一下。

  看嚴程謹像小孩一樣撒嬌,還有嚴媽媽再一次催促他倆吃飯的聲音,白然就抱著親一下就好的心態蜻蜓點水般的親了上去。

  就在白然要離開的時候,嚴程謹突然站起來,手扶著白然的後腦就繼續吻了起來。其實白然心裡也是想和嚴程謹親密接觸的,所以嚴程謹這樣強勢的舉動,白然也沒有反抗。

  一開始的吻還是如同以往一般溫柔纏綿,可是漸漸的兩人的相思之情似乎得到了一個發洩的出口,就如同侵佔掠奪一樣瘋狂的吻著,啃咬著。

  "程謹,你倆怎麼回事?"

  "啊!"

  被尖叫聲嚇到的兩人連忙分開,就看到白然的媽媽摀住嘴不可置信的樣子,而嚴媽則是完全愣住了。

  聞聲而來的嚴爸看著嚴程謹和白然還維持著擁吻的姿勢,甚至手指還交握在一起,頓時也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白然的媽媽第一個反應過來,走到白然跟前,狠狠的甩了白然一個耳光。一個耳光好像驚醒了所有人,白然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起來,渾身顫慄。

  接著,嚴爸也過來了,拽住兩人的手,就要分開。但是嚴程謹沒有一點鬆動,他不管白然會不會痛,就這樣握得死死地。他沒有把目光看向已經怒火衝天的爸爸,而是盯著白然慘白的臉擔憂不已。

  怒不可遏的嚴爸大喊著:"你給我鬆手!"然後硬是一根根把嚴程謹的手指掰開了。

  分開的那一瞬間,白然的媽媽就拽過白然匆匆告辭。嚴程謹一直看著白然,白然沒有哭,只是在出門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嚴程謹。

  

☆、第22章

  等白然母子離開了,嚴爸拖著嚴程謹來到客廳,讓他跪下,嚴程謹沒有反抗,老老實實的跪了。這一天他早就想到了,只是沒想到這麼快。

  嚴爸沒有多餘的話,拿起皮帶就狠狠抽下去。皮帶帶著淩厲的風聲狠狠落在嚴程謹的手臂上,胸前,後背,甚至臉上也刮到了。

  被打到的部位馬上就一條條紅腫起來,可見嚴爸是氣急了,下了狠勁。不一會兒,嚴程謹的身上就佈滿了紅痕,嚴程謹只是在打得重的時候悶哼兩聲,沒有求饒。一直在身邊哭泣著的嚴媽不忍心了,過去攔著嚴爸爸的手說:"他爸,別打了別打了,再打會出人命的。"

  "我就是要打醒這個畜生!竟然,竟然和男人……"

  說完,狠狠地把皮帶往地上一摔,坐在沙發上重重的喘著氣。嚴媽蹲下來在嚴程謹旁邊問:"兒子,你是怎麼回事啊?你告訴媽媽。你和小然是鬧著玩的,是不是?是不是啊?"

  "爸,媽,你們看到的都是真的,我喜歡小然。"

  聽完這話,嚴媽頓時覺得天塌了一般,只能以哭泣去宣洩情緒。嚴爸站起來踢了嚴程謹一腳,然後說:"你們分開,必須分開!從今天起,不許再出門!"

  然後,嚴程謹的手機被收走了,網線被拔了,整個人反鎖在了屋子裡。但是被軟禁的嚴程謹無時無刻不在牽掛著那個一臉慘白被拽走的白然。

  回到家的白然沒有受皮肉之苦,白然的媽媽回到家也只說了一句話:"去你爸面前跪著。"然後白然就跪在爸爸的遺照前,白然的媽媽則是坐在兒子身後看著他。母子兩人沒有說一句話,死一般的沉寂就在兩人之間流淌,沒有人去打破它。

  跪在照片前的白然,抬頭看著爸爸,心裡默默的說著對不起。從他接受嚴程謹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他這一生,都要對不起媽媽。如果嚴程謹沒有告白,那麼白然或許就是把這份感情壓抑在心裡,等嚴程謹結婚了,他也找個姑娘結婚生子。可是,事情的發展都是那麼戲劇性,嚴程謹對他告白了,而且很寵他。他已經抓住了他想要的感情,他不想放手,他要搏一搏,試一試,想要和嚴程謹一輩子在一起。不然,他對不起自己,更對不起嚴程謹。

  寒冬還未完全過去,白然跪在冰冷透骨的地板磚上,從膝蓋傳來一陣陣抽搐和疼痛。但是白然沒有挪動分毫,在每一次要癱倒在地的時候,心裡都會一遍又一遍默念嚴程謹的名字,好像這樣就可以得到支撐下去的力量。不知道默念了多少遍名字,膝蓋也從疼痛變成了麻木,天邊的第一縷光終於照進來了。

  早上5點多鐘的溫度比淩晨時候還冷,跪了一夜的白然也被凍得微微發起抖來。身後像是傳來一聲輕嘆,然後就聽到媽媽疲憊的聲音說:"你回房去,晚上我們聊聊。"說完就轉身回了房間,沒有再看白然一眼。

  因為那一聲輕嘆,白然隱隱覺得有了希望。扶住旁邊的櫃子,白然哆嗦著要站起來,結果因為跪得太久,腿使不上力氣。還沒等站起來,就又跌坐回了地上,白然就這麼坐在地上,靠著桌子腿,用凍得發紫的手掏出手機給嚴程謹打電話。

  一聲,再一聲,始終是沒有人接。白然猜到手機應該是被收走,就沒有再打過去。又再坐了一會,活動了下腿,發現好轉了一些,就扶著牆跌跌撞撞地回房間去了。

  反鎖在房間裡的嚴程謹也是一夜未眠,身體上的疼痛加上精神上的壓力和牽掛使他睡不著覺。直到他聽到專屬白然的鈴聲在客廳響起來的時候,嚴程謹才放下了心。還能打電話給他,說明白然的處境比他好。繃了一晚的神經才鬆弛下來,緩緩沉入了夢鄉。

  窩在床上的白然身體很疲憊,但是精神卻一直處在亢奮的狀態。對於晚上的談話白然很忐忑,雖然堅定的知道要捍衛這一段感情,但是心裡深深地愧疚讓他很難過。到最後,白然就在這樣糾結的情緒裡半夢半醒,直到聽見媽媽起床的動靜。白然也馬上就起來了,出去一看,媽媽還是坐在那個位置上,看上去就是等著白然的。白然低聲喊了一聲"媽。"

  白然的媽媽招手讓白然過去坐下來,然後拉著白然的手沉默了一會,說:"小然,媽問你,你是真的喜歡程謹那孩子嗎?"

  "是,媽,我和程謹是真心的。"

  "你們有沒有想過你們老了以後怎麼辦?你們怎麼這麼糊塗!你們有沒有想過我們,想過家裡人?"

  張了張嘴,白然不知道說什麼,最後,還是一句"對不起,媽。"

  "小然,你聽媽的話,斷了吧。你去找個好姑娘戀愛結婚,然後生個孩子。你知道,你爸走得早,咱家就你一個獨苗,你要是走上那條路,咱家的苗就斷了啊!你有沒有想過,其他人會怎麼看你們的關係,親戚朋友會怎麼看?這年頭,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啊。"

  "媽,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媽,我喜歡他10年了啊,我清清楚楚的知道我多喜歡他,也確定只有他能給我幸福。媽,我在選擇了這條路的時候就知道我會面對些什麼,那些人的眼光我不在乎。我知道我對不起您,對不起爸。可是,媽,我求求你,我求求你讓我和程謹在一起吧。我喜歡他,我是真的喜歡他的,媽,求你了,求你了……"白然說這段話的時候已經完全泣不成聲了。

  "傻孩子,你怎麼這麼傻!喜歡上男的有什麼好啊!萬一你以後和程謹分開了,怎麼辦?你說你不在乎那些人的眼光,可是我心疼哪。"

  "不會的不會的,程謹也是你看著長大的,你知道他的性格,他認定的事是不會變的。我會和他好好的在一起的。我倆都是認真的想要在一起一輩子的,媽,你不要逼我去結婚,這樣也是害了人家。如果我結婚了,我是會痛苦一輩子的。媽,你能理解我的感情嗎?我對程謹的感情就像是您對爸一樣的。媽,你成全我們好不好?媽……"

  抹了抹眼淚,白然的媽媽看了看老伴的遺照。她一個人含辛茹苦把白然帶到這麼大,二十多年了,別人要給她介紹老伴,她都拒絕了。她知道她永遠也割捨不了對老伴那份感情,那是連生死都隔絕不了的愛。現在,小然竟然也陷入這樣的感情裡……

  看媽媽有鬆動的跡象,白然又開口說:"媽,我們以後去抱個孩子養,甚至我也願意去找人代孕。要是您怕被親戚指指點點,那我努力賺錢去我在的城市給你買房,我把您接過去。我只求您答應接受我和程謹,其他的一切我來背負,我來承擔,我只求您不要拆散我們。"

  摸了摸兒子的頭髮,白然的媽媽閉上眼說:"小然,你讓媽好好想想,好好想想……"說完扶著沙發走回了房。

  看著好像一夜就蒼老了好多的母親,白然在原地不停地流淚。媽,對不起對不起,但是求你讓我只貪心這一次,就這一次。

  擦乾淨眼淚,白然去煮了飯,然後把飯菜抬到了媽媽的床邊。看到媽媽背對著他躺著,白然也沒多說話,放下東西就出去了。

  白然回到房間裡,蜷縮在床上的一個角落,他現在不敢打電話給嚴程謹,怕被嚴爸嚴媽接到。他知道現在是他們兩個人的戰鬥,賭注太大,他們倆誰都不能輸。

  

☆、第23章

  等白然再一次從迷迷糊糊的夢裡醒過來的時候,是被媽媽喊醒的。還沒完全清醒過來的白然就聽到媽媽說話:"小然,媽算是想通了吧。我……不阻止你和程謹了。"

  "真的嗎?真的嗎?太好了!"聽到這個好消息的白然一個鯉魚打挺蹦了起來。

  "但是,小然,我雖然不阻止你們在一起了,但是如果有一天,你們分開了,那你答應媽,你去試試和女孩交往。"

  知道媽媽一時之間還是接受不了他喜歡同性,還是希望著有一天會結婚生子,但是白然也知道,能讓媽媽能做出不阻止的決定,已經很難得了。於是白然點頭答應了"好,媽,我答應你。"

  "還有,小然,不用在那個城市給我買房子,我老了,不想到處跑了,我就想守著你爸在這裡過下去。只要你過得好,過得幸福,媽就安心了。"

  "媽,謝謝你謝謝你。"此刻的白然除了說謝謝,什麼都說不出來。看著媽媽額上的皺紋,兩鬢間的白髮,白然像小孩子般撲進媽媽的懷裡哭著說:"媽,我對不起你,我對不起你……"

  白媽抹了抹濕潤的眼角,拍著懷裡的白然說:"傻孩子,你是媽一手拉扯大的。媽怎麼會不懂你?媽不是說了嗎?只要你過得好,過得幸福,媽就安心了,沒有什麼對不起的。你看你怎麼還像小時候一樣哭鼻子,快擦擦眼淚,媽給你做飯去,兩天沒吃餓了吧?"

  那是白然記憶裡最印象深刻的一頓飯,他清清楚楚地記得他和媽媽是怎麼和著眼淚把那頓飯吃完的。

  當夜幕降臨的時候,白然裹著大衣就出了家門。他迫切的想要讓那另一個正在堅持的人知道他勝利了。白然跑到嚴程謹房間的窗下時,嚴程謹正靠在窗邊吸煙,白然也不敢大聲喊,就看著嚴程謹,一直一直流眼淚。白然不知道他在哭什麼,是因為對不起媽媽愧疚的眼淚,還是因為他勝利的眼淚,或是,兩者都有。白然一直是脆弱的,是因為有了嚴程謹,他才勇敢起來,會想到去爭取,去堅持。但是面對嚴程謹時,白然還是那個脆弱的孩子,所以他的眼淚不需要在這個人面前掩飾。

  像是有感應似的,嚴程謹轉頭就看到那個淚流滿面,只會盯著他看的,他擔心牽掛著的小傢伙。不知道這個小傢伙怎麼樣了,嚴程謹急得團團轉,但是他也不敢發出很大的動靜,想了半天終於想到一個辦法,把要說的話寫在了紙上,扔到樓下。

  看到嚴程謹扔下來紙條,白然連忙去撿起來看:

  小然,你怎麼了?

  用一同扔下來的筆匆忙回覆,白然就在紙裡包上小石頭,揉成團扔到了嚴程謹所在的二樓。

  我沒事。我媽已經答應我們在一起了。你怎麼樣了?

  我爸媽把我反鎖在屋子裡,手機什麼的都給收走了。他們,要我去見陳紫。

  怎麼會這樣……

  小然,記得嗎?對我要有信心,我不會去相親的。我會說服他們的,放心。

  程謹,我相信你,我等你……

  看著樓下白然堅定的目光,嚴程謹覺得再困難又怎樣,只要這個人一直在他身邊。他刻意隱藏了被打的事情,不想要這個小傢伙為他擔心。

  那天晚上,他們就用這樣的交流方式說了很多很多話……直到夜深了,嚴程謹才目送那個小傢伙回家為止。

  第二天,嚴程謹再一次跪在爸爸面前,說不去相親,要求好好談談。但是還沒開始談,又迎來了嚴爸的一頓棍棒,嚴爸再一次直呼"孽子!"

  從這天以後,嚴程謹只要提起出櫃的事,就會被嚴爸揍。嚴媽天天以淚洗面。而那個相親,也因為在嚴程謹非暴力不合作的態度下不了了之。

  眼看假期剩下的日子不多了,嚴程謹也著急起來,但是他沒想到的是媽媽會先來找他談話了。這天,嚴爸出門出去了,嚴媽抬著飯菜進了嚴程謹的房間,看著嚴程謹吃完以後說:"兒子,這麼多天了,你,你還是沒想通嗎?"

  "媽,這事不是想不想通的問題。"

  "唉,今天其實是你爸叫我來和你談談的。程謹,你從小到大都是個聽話孩子,但是這次你太堅持,太倔。所以我和你爸好好的想過了,還去心理診所問過醫生,我和你爸妥協了,讓你們在一起。你爸拉不下這個臉,所以讓我來說。天下的父母都盼孩子好,我和你爸又何嘗不是?這些天,你和我們倔著,被打也不吭一聲,兒啊,打在兒身,痛在娘心你知道嗎?我和你爸愁得一晚一晚的睡不著,我們也算是沒辦法了。我們也知道白然那孩子,每晚都過來看你。既然你們都打算和對方過一輩子,那就好好地在一起吧。"

  所有梗在喉嚨感謝的話,嚴程謹一句也說不出口。他知道父母做出了多大的讓步。只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鄭重地向母親磕了一個頭。那天晚上嚴爸回來以後,嚴程謹也跪下磕了頭。嚴爸沒有什麼表情,只是把手機還給了嚴程謹,網線也接了回去,還扔下了一句話:"把身上的傷去好好治治,過幾天你還要去上班。"從那一刻起,嚴程謹知道,他們這場最艱難的戰,勝利了。

  早早等在樓下,等著那個每天都會來陪他說話的小傢伙。遠遠就看見白然驚喜的目光,然後就是不顧一切的奔跑過來,緊緊和嚴程謹相擁。當鼻尖聞到對方身上熟悉安心的味道,擁抱就緊得像是要把對方揉進自己的懷裡,自己的骨血裡。誰也沒說話,就這麼在暈黃的路燈下擁抱了很久很久……

  當嚴程謹和白然要再一次離開家鄉的時候,沒有一個家人來送別。他倆都明白,家人現在能做到的,已經是最大的犧牲和退讓,剩下的慢慢來吧。兩個人握緊相牽的手,將安慰,信心傳遞給對方,然後相視一笑……

  回到那個只屬於他們的小窩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白然累得躺倒在沙發上,趕嚴程謹先去洗澡。就在白然快要睡過去的時候,洗完澡的嚴程謹拍拍他,要他去洗澡。已經快和周公見面的白然不耐煩的揮了下手,結果卻是結結實實地打在了嚴程謹身上。

  "唔!"

  聽到嚴程謹的痛呼,白然馬上驚醒了,揉著還不太看得清的眼睛說:"對不起對不起,程謹,我不是故意的。"

  結果等白然看清嚴程謹身上密密麻麻的傷痕時,徹底把瞌睡嚇跑了。

  "程謹,你這些傷是怎麼回事?"

  "已經沒事了,都過去了。"

  "是那幾天是不是?怎麼會打成這樣。"

  安撫地拍拍白然的頭,然後說:"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是值得的,而且我也沒什麼事。只要我們好好的在一起,就是對我最大的補償了,對不對?"

  看到又快要眼淚汪汪的白然,嚴程謹連忙把人帶到浴室,把衣服和毛巾都塞給他說:"好了,這幾天你都快成小淚包了。快洗洗睡覺了,我們明天還要上班。"

  那天晚上兩個人沒有索要對方的身體,而是沉浸在一種安心喜悅的環境裡,在最熟悉的氣味和懷抱裡相擁而眠

  

☆、第24章

  時光又回到之前悠閒而甜蜜的日子,這天白然懶懶枕著嚴程謹的腿,就聽到嚴程謹用商量的口氣說:"小然,明天我休息,我帶你去複診好不好?"

  僅僅是怔了幾秒,白然就爽快地答應了。

  聽到白然這麼快的回答,嚴程謹反而疑惑了,低下頭看著白然說:"我還以為你要想一想,或者乾脆拒絕了。"

  望著嚴程謹盯著他的眼睛,白然笑著勾住嚴程謹的脖子,在嚴程謹的唇上快速地吻了一下說:"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所以我為什麼要拒絕?而且我也不想再讓你擔心了。"

  看著因為偷吻以後羞紅而又認真說話的臉,嚴程謹悄悄把白然的領口拉到肩膀,然後戲謔地說:"那我之前默默幫你治病是不是要索取一些報償啊?"說完就把吻落到了已經香肩半露的皮膚上。
  被嚴程謹的頭髮掃得癢癢的白然哈哈的笑起來,結果下一秒嘴巴就被嚴程謹吻住了。貼在白然的嘴唇上說:「小家夥,你真是會毀壞氣氛。」
  白然眨眨眼睛,就翻了個身,伸出舌頭就隔著褲子去含嚴程謹已經有反應的肉棒了。受到刺激的嚴程謹也不甘示弱,就著白然這個趴著的姿勢,把手伸進了褲子,當摸到凝脂般的臀肉時,就忍不住揉捏了起來。捏著捏著,嚴程謹的手就更不老實的往下延伸了,嫌白然的褲子礙事,就把褲子給扒掉了,白然也極其配合地挺起腰脫褲子。
  看到白然這麼配合,嚴程謹拍了拍白然的屁股說:「這麼配合啊?」
  「不是你說的我毀壞氣氛嘛,我現在在努力彌補。」
  說完把嚴程謹的皮帶,褲子也全解開了。怒張著的肉棒就出現在了白然眼前,小小的心理鬥爭了一下,白然還是張口把嚴程謹的肉棒含進了嘴裡。白然沒有口交的經驗,他只會來回地舔著柱體。但是僅僅是這樣,也讓嚴程謹舒服地倒抽了一口氣,手指也活動起來。摸出不知道是塞在哪裡的潤滑劑,嚴程謹胡亂地在手上塗好,就慢慢探入了那個緊致的後穴。
  後穴感受到手指的推進,反射性地推拒起來。手指只好在穴口不停繞著圈,按摩穴口的肌肉,慢慢地穴口也放鬆下來,像小嘴一樣一吸一呼的。嚴程謹的手指就伸了進去,一伸進去穴肉就緊緊吸住手指,很久沒做的後穴緊致得像從沒開過苞似的。
  為了讓其他手指也能順利進來開疆拓土,嚴程謹故意屈起手指刮弄不停包裹上來的穴肉,然後溫柔地撫觸每一寸,嘗到甜頭的後穴饑渴的收縮起來,使得第二根第三根手指也順利進入,一起「欺負」起後穴來。
  擠了更多的潤滑劑,讓手指帶入後穴。嚴程謹就一點點的把潤滑劑細細的塗抹在內壁上,本來是極其溫柔體貼的動作,卻因輕柔的手法帶出了白然更多的慾望。
  「嗯……啊……嗚嗚,程謹……不要碰」
  因為後穴被伺候得很舒服,白然早就含不住嘴裡的肉棒,嗚咽地叫出聲來,害得唾液也從嘴角滴落下來,拉了一段長長的銀絲。
  「唔……嗯啊……啊啊啊……好舒服。」
  這時本來在後穴抽插的手指不動了,白然不滿地扭了扭腰,想讓手指蹭到內壁,但是嚴程謹無動於衷,也因為這樣的動作,讓白然的後穴也酥癢起來。
  「小然,想要嗎?」
  白然抬起慾求不滿和被刺激得淚汪汪的小臉點點頭,嚴程謹像誘哄小孩一樣說:「那就把我的含進去,乖。」
  被慾望帶走智商的白然毫不猶豫地又把嚴程謹的肉棒含進嘴裡,再次享受到不同於後穴的溫暖濕潤,可就因為白然青澀的技巧差了一點什麼。
  「含住,用舌頭去碰頂端。」
  乖巧的聽從嚴程謹的指揮,舌頭就纏上了頂端。
  「再深一點,手摸摸這裡。」
  說著帶著白然的手掌到了肉棒後面的囊袋上。白然也無師自通的揉弄起來,舌頭也故意去舔頂端的那條溝,後來白然在混沌的腦袋裡想:要是吸一下會怎麼樣?這麼想,白然也這麼去做了,含住嘴裡的肉棒,狠狠在頂端吸了一下,結果就被噴射出來的液體嗆到了。
  「咳咳,咳……」
  嚴程謹心疼的拍著白然的背,說道:「真是個傻瓜,怎麼會去吸。」
  白然抬起頭,那緋紅的小臉上滿是情慾之色,嘴角還掛著白濁的液體,眼神也是迷離的,這樣的樣子把嚴程謹給看呆了。
  像是沒有要到心愛的糖果,白然不滿意地撅著嘴說:「你都沒有給我。」
  回過神來的嚴程謹狠狠吻上了白然,唇齒之間儘是曖昧纏綿。然後啃咬著白然的耳垂,脖頸,鎖骨,一直到那小小的乳頭上。
  輕輕用牙齒咬著乳頭,然後不斷用舌尖去彈動,最後溫柔地包裹起來吸吮,另一邊的乳頭也被嚴程謹把玩在手指間,撚捏揉搓。
  「嗯……啊……啊。程謹,不要舔了,唔……「
  聽到白然這麼說,嚴程謹反而更加用力地吸吮起來,等放開一邊的乳頭去玩弄另一邊的時候,可憐的小乳頭已經被吸得腫起來了。
  空虛著的後穴一直在拚命地收縮,內壁之間的摩擦使後穴更癢起來,好像有千萬隻螞蟻啃蝕般的感覺讓白然大著膽子去蹭嚴程謹的肉棒。肉棒從股溝間滑過,從後穴的皺褶上摩擦而過,穴裡的潤滑劑也來湊熱鬧,把肉棒滴得濕淋淋的。
  注意到白然的動作,嚴程謹故意將身子滑下去,去舔著白然光滑的小腹。而剛剛「止渴」了的白然被逼得眼淚都盈在眼眶了。
  為了安慰白然,嚴程謹握住白然的肉棒,然後上下動作起來,還包住後面的囊袋揉搓。故意將手指放在溢出液體的頂端,然後緩緩帶出一條長長的線。
  「嗯,啊啊啊……不要這樣……」
  「小然,你看。」
  被蠱惑似的半撐起身子,就看到嚴程謹惡意地加快動作,才撐起的身子就被快感刺激得又躺倒了。就在白然感到的快感越來越多,覺得快要釋放的那一刻,被嚴程謹堵住了小孔。
  「嗚,放,放開……我要射……」
  「乖,寶貝,等一下。」
  說完就用另一隻手扶著又再一次挺立的肉棒進入那個溫暖濕潤的後穴,故意只進入前端,感受著後穴呼吸般的張合和吞吐。餓了好久的後穴盡力吞吐著前段,想吃進去更多。
  「啊……進,進來,唔……好癢……我要……」
  「小然,叫老公,叫了就給你。」
  男性本能的反應讓白然反射性地搖頭,嚴程謹就輕輕咬著白然的臉頰,一邊誘惑地說著:「乖,叫了就進去,狠狠地插進去,幫你止癢好不好?」
  被誘惑到的白然咬咬下唇,眼睛一閉,豁出去似的叫了出來:「老公。」
  嚴程謹滿意地將全根沒入,也在那一瞬間放開了堵住的手。
  「啊……」
  後穴得到滿足,使快感瞬間沖上了腦袋,剛好嚴程謹放開手,白然就射了出來。白色的液體落到了他和嚴程謹的小腹上,看上去情色無比。
  還在高潮裡的餘韻裡回不了神,埋在後穴的肉棒就抽動起來。每一下都擦著敏感點插到更深的地方,然後又淺淺地抽出來再猛地插回來,快速的動作讓白然的呻吟也支離破碎。
  「嗯……啊啊啊……啊……不要那麼快……」
  嚴程謹把手放到白然的腰上,把白然給扶了起來,然後告訴白然:「我們去陽台。」
  「不要,放開我,我不去。」
  還沒等白然抗議完,就被嚴程謹抱著站了起來。突然改變的體位,讓白然嚇得緊緊摟抱住嚴程謹,後穴也因為白然的緊張而更緊起來。
  結果嚴程謹一邁出步子,在後穴裡的肉棒就跟隨動作撞擊著內壁,承受不了快感的白然就咬住了嚴程謹的肩膀。
  從肩膀傳來的痛感使嚴程謹懲罰似得狠狠抽插了好幾次,讓白然只能張開嘴喘著氣,連呻吟都發不出來。就這樣,只是幾步路,卻讓兩個人都走得氣喘吁吁。
  當走到陽台上的時候,稍涼的夜風一吹,把白然吹清醒了不少。強烈的羞恥心讓白然掙紮起來,蹬著腳,用拳頭打著嚴程謹的背,帶著恐慌的聲音說:「老公,回去,我不要在外面。我要回去回去……」
  白然徒勞無功的掙紮只是讓嚴程謹的慾望更上了一個台階而已,吻吻白然的嘴角,嚴程謹說:「小聲點,再這麼大聲有人看見怎麼辦?」
  聽到這麼說,白然只敢小聲地抗議起來,甚至主動叫了好幾聲老公,結果換來的是猛烈的抽插。白然覺得又刺激又害怕,使得後穴也一縮一縮的,讓嚴程謹也不由得低低地呻吟了幾聲。
  白然咬著自己的拳頭,眼裡都是之前和現在積攢的淚水。嚴程謹一個不經意的抬頭,看到白然這個樣子。興起了欺負白然的念頭,故意將前端頂在敏感點上,然後挺動著腰去研磨那一點。
  敏感點被不間斷的刺激帶來巨大的快感,白然終於忍不住哭出聲來。
  「啊……嗚嗚,不要……唔……嗚嗚……」
  「寶貝,小聲一點。」
  又想起這是在陽台,白然只敢小聲啜泣,眼淚一滴滴從眼眶裡滾落出來。
  「嗚,不要了……不……」
  嚴程謹看到白然這樣哭得稀里嘩啦的樣子,反而不忍心了。停下動作,把白然臉上的淚珠一點點舔走。咬了咬白然泛紅的鼻尖,說:「還要不要?我不那樣了。」
  瞪著紅紅的眼睛,白然用行動作出了表示,把腳勾上了嚴程謹的腰,使嚴程謹的肉棒更深入了一些。
  「唔……」
  對於白然的表現很滿意的嚴程謹做起活塞運動來,勾在嚴程謹腰上的腳趾也刺激得蜷縮起來。嚴程謹的動作一下比一下猛烈,白然覺得五臟六腑好像都要移位了,偏偏這個時候陽台下的小路有人交談著走過來。
  兩個人都聽到了聲音,白然嚇得緊緊攀附著嚴程謹,後穴也用力縮緊。受到後穴痙攣般的擠壓,嚴程謹悶哼一聲繼續動起來。
  「有,有人……啊哈……」
  才剛說完,嚴程謹的唇就附了上來,把呻吟聲都堵在了兩人的唇舌間,只留下了甜膩的鼻音。聽著腳步聲越來越近,白然也越來越緊張,結果已經到達高潮的嚴程謹將一股股熱精射到了敏感點,一股股燙熱的液體擊打到敏感點上,讓白然弓起身子享受著快要灼傷內壁的快感。這樣極大的快感沖刷著白然的身體和心靈,他緊緊咬著牙不洩露一絲呻吟,全身顫抖著讓前端也再一次噴發出來,
  當白然清醒過來的時候,嚴程謹已經退出了他的身體,正抱著他去浴室清理,而剛才小路上交談的聲音也變得模糊不清,似乎是走遠了。重新運作起來的大腦終於發現他們剛剛從沙發做到了陽台,甚至還在那麼羞恥的情況下高潮了。白然不依了,鬧著要從嚴程謹懷裡下來。
  看著這個滿面紅潮鬧脾氣的小家夥,嚴程謹只好扶著他站在花灑下。白然一站起來,就感覺到後穴裡嚴程謹的精液流了出來,臉更是紅得一塌糊塗。正要把嚴程謹也趕出浴室,卻發現嚴程謹抬起了他的一隻腳,又插了進去……
  白然也只得用已經啞掉的嗓子說了一句:「禽獸……」
  接下來,浴室裡又再一次上演了滿室溫香,旖旎萬分的活春宮……
  白然眨眨眼睛,就翻了個身,主動起來。既然白然都那麼主動了,那嚴程謹當然不能讓他失望,馬上就行動了起來。這一晚上,沙發上到陽臺,再到浴室,可把白然折騰夠了。

  白然睜眼時看到已經高高昇起的太陽,身體的疲累讓他昏昏沉沉的想再睡過去時,聞到了皮蛋瘦肉粥的香味,頓時精神一振,餓了一晚上的白然不得不打起精神等嚴程謹來投食。

  沒過一會,進來照顧白然的嚴程謹看到他醒了,就走過來把白然扶起來喝水。一起身,白然就真真切切的認識到了什麼叫做縱yu傷身,全身上下沒有不疼的,被過度使用的□也火辣辣的疼著,感覺比第一次做完以後還慘。

  "你……"

  一開口,乾澀嘶啞得不像是自己的聲音。只好喝了一口喂來的水,才讓喉嚨舒服了很多。

  自知理虧的嚴程謹默默承受著白然淩厲的眼刀,伺候著喝了水,又去拿粥喂了白然。

  其實白然還是有些心虛的,因為昨晚他也有故意挑逗嚴程謹。所以氣歸氣,也只是做做樣子。

  吃飽喝足後,白然拽住要走的嚴程謹,看著他淡淡的黑眼圈,啞著嗓子說:"別忙了,陪我睡會。"

  嚴程謹親親白然的額頭,然後說:"對不起,寶貝。"白然不好意思的摟著嚴程謹的腰往他懷裡拱了拱,然後輕輕搖了搖頭,悶悶的說:"其實……我……我也挺喜歡。"

  聽到白然這麼說的嚴程謹心情大好的把白然抱在懷裡,然後說:"那我以後就不客氣了。我會盡力滿足我家的寶貝的。"羞得白然嚷嚷著讓他以後都不准上床。

  後來兩人都玩鬧累了,嚴程謹就在白然在耳邊哼起歌謠來,白然也不知不覺間帶著歌聲沉沉睡去。而之前預約好的複診當然也不得不推遲了。

  等白然行動自如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好幾天。嚴程謹帶著白然如約去複診,此時此刻白然正在接受汪國存的檢查,嚴程謹則在診室外坐立不安。白然的變化他都看在眼裡,確實是在變好,但是因為太在乎,所以嚴程謹還是不安。

  等了很長時間,白然打開門叫嚴程謹一起進去。汪國存在辦公桌後笑著對嚴程謹說:"恭喜,小嚴,你這麼有天賦,要不要來當我助理啊?"

  喜上眉梢的嚴程謹顧不得汪國存的調侃,追問了一句:"那就是說,小然沒事了?都好了嗎?"

  "治病哪有那麼簡單,但是你確實幫了小然很多,他現在已經基本上不懼怕陌生人了,還可以和他們交流。但是像人多的廣場之類的地方還是要注意。接下來只要保持這樣的狀態,再加把勁就行了。"

  "真的嗎?真是謝謝您了。"

  "哈哈,我只是給了你建議,主要的功勞還是你。"

  回家的路上,白然自己皺著眉想了好久,覺得那個問題還是問不出口。一直注意著白然的嚴程謹低頭問:"怎麼了,小傢伙?"

  白然摸摸鼻子,不好意思地問:"我已經好了,那我們以後還能不能在大街上……牽手。"

  "就為這事啊,我人都是你的了,你當然是想牽就牽。"

  抬起亮晶晶的眼睛白然還是不確定的問:"真的?誒……"

  用行動代替了話語,嚴程謹牽著白然就往前走。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周圍人的目光有驚訝,鄙夷……可是有什麼關係呢?他們在乎的從來不是這些,只要身邊這個人在身邊就好。

  一晃眼,時間都過去兩三年了。春節前,白然的媽媽打電話來催他們去領養個小孩,說有她和嚴爸嚴媽幫著帶呢。嚴媽接過電話教育兒子,要好好照顧小然,要注意身體。最後是嚴爸要求他倆一起回家過年。

  掛了電話的嚴程謹說:"爸媽讓我們去領養個孩子。"

  "聽到了,我沒意見。我喜歡女兒!"

  "那我們先來試試你能不能給我生一個。"

  "嚴程謹!我還在做飯!喂喂喂,不要胡鬧了,唔……不……要,明天,……明天要和奚冉他們去野餐,還要去出版社談事情……啊……啊,那裡……快,快一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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