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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1-18 (日) | 編集 |
什麼是過日子?

老蔣:就是和寶貝兒活到老做到老哎嘛痛痛痛——
宋子洲: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就這樣。
沈祈:就算哪天感情淡了,也還是要和他一起過下去,少一天都不行。
徐楠:過日子?還不就是兩人一起吃喝拉撒睡唄~
  第一章 這是……相親?

  「徐楠,晚上過來XXX一趟,哥給你釣著了一個金龜婿。」

  此時,正坐在辦公室裡剛歇一口氣的徐楠看著老蔣發來的短信,太陽穴忍不住突突地跳了兩下,準沒好事……可是不去吧,估計那人晚上能直接把人帶去他家。

  果然,隔了一分鐘的樣子手機又響起來了。「可別耍花樣啊,要敢不來我直接殺你家去。」

  嘆一口氣,徐楠回覆了一個「好」。

  徐楠是誰?男,25歲,在某家小公司裡做會計,長相端正,目前單身,愛好較為廣泛,用一句網路用語,那叫標準二次元人士,性向:……男。

  是的,你沒看錯,那不是性別是性向。

  徐楠從來沒有究根結底地去思考過自己為什麼會喜歡男人,他覺得這種事是順其自然的,就好像你活著活著突然得了種怪病一樣,你再去想究竟為什麼會得這種病已經沒有了意義,這事兒,是一板子敲死的了,已經存在了。他也從沒有覺得自己是不正常的或者試圖去再改變自己性向,沒那必要,如果連自己都瞧不起自己了,那活著還圖個什麼勁。況且他也不是沒和女人交往過,他的初戀好歹是奉獻給了女人的,只不過交往之後,他才發現和男人在一起時更輕鬆,更愉快,更……激動?

  只是這事兒唯一可悲的就是,他還沒跟家裡攤牌。

  本來也不是什麼難事,一句話的問題,要打要罵他都挨得起,躲躲藏藏實在不是什麼舒服事。有一次他都已經說出口了,然後全家寂靜了五秒,他媽問:「你說……你喜歡男人?」又是足足半分鐘,他嘴一咧,笑道:「當然是跟您開玩笑呢~」

  ……你想像得到當時他媽的表情嗎?你絕對想像不到啊!

  老媽你果然是世界上最可怕的生物沒有之一!

  這之後徐楠也就打消了這個心思,第一回合就被秒殺,想扳都扳不回來。而且他那時也沒找到合適的男人,心想就走一步算一步好了。

  於是再來說老蔣,男,25歲,XXX酒吧的股東之一,長相粗獷,倒還夠得上帥氣,那一身肌肉,要沒人說,絕對不會有人以為他和徐楠有半點瓜葛,但就是這人,和徐楠是從小玩到大的鐵哥們,簡直是比青梅還要竹馬了。兩人打小住同一幢樓,父母輩兒的也都是說得來的熟人,從一起上幼稚園到一起高中合夥作弊,倆人肚子裡的蛔蟲都已經結拜兄弟了。

  老蔣的本名知道的人不多,為什麼?這是他的心結啊,說出來笑死你。

  老蔣本名叫蔣利群,一字不差。記得初中的時候,有一兄弟剛聽到這名字時笑得氣都喘不過來,一邊笑一邊還道:「蔣利群?我還中華呢!誒你爸是不是特想中獎中利群啊!獎~利群~」那時候老蔣胳膊上的肌肉已經有幾兩重了,二話沒說就先給大家來了一場開學典禮。從那以後,大家就都跟著徐楠叫他老蔣了。

  到後來,連蔣爸蔣媽也跟著叫老蔣了。因為有好幾次蔣爸和兒子一起去小店,看到兒子還在小店邊上的遊戲店,就會大吼一聲利群,然後老闆直接問:「要幾包?」這弄得他買也不是不買也不是,時間久了扛不住哇,家裡可是有位老婆大人那是一抽煙就直接把他往外趕的啊!

  於是老蔣這名字就叫到現在了。

  大概又有人要問,那老蔣知不知道徐楠的性向?你說兩人連蛔蟲都知根知底了還能不知道他是喜歡的男人還是女人?而且吧……咳……好兄弟,一輩子,兩人連性向都是一樣的……

  俗話說,近水樓臺先得月,兩人這情形,老蔣實在是徐楠最好不過的人選了,可這兩人偏偏有這命沒這心!近水樓臺也給歪成了窩邊草。何況,老蔣一年前已經找到伴兒了,這讓徐楠又是咬牙切齒了好一陣子,好人沒好報啊!

  看著時鐘指向5點半,徐楠認命地嘆一口氣,便收拾收拾出發了。

  XXX酒吧(對,這酒吧就叫XXX酒吧,也就老蔣這人想的出來……)是他和老蔣的根據地,平時有事沒事都會去那喝一杯,況且老蔣又是股東人之一,怎麼也肥水不流外人田是吧。

  到了酒吧徐楠直奔著老蔣發過來的包廂號去了,一進門,裡面幾個人唱歌正唱的起勁呢,老蔣扯著他那口破嗓子高喊著「老天愛笨小孩~」,看見徐楠來了便衝他招了招手。徐楠差點沒被震出去,定了定神才往裡走,小包廂裡一共也就坐了三個人,一個老蔣,一個他伴兒宋子洲,還有一個……他瞄了一眼,對方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此時也剛好抬起頭看著他。

  還……挺帥。

  「坐吧,喝點啤酒?」宋子洲見他點頭,便倒了一杯遞給他,然後湊近他身邊皺著眉頭說:「唱第三遍了……」

  徐楠咳了一聲,還是沒忍住地輕笑出來,真不愧是老蔣。

  老蔣唱完,大概是終於意識到點不好意思了,將聲音調小了,又把房間的燈打開了。

  「徐楠啊,這位是沈祈。」老蔣說著,又朝他一陣猥瑣地擠眉弄眼,然後對著沈祈道:「就他,徐楠。」

  徐楠聽著這介紹總覺得自己像是要被賣出去的貨,瞪了老蔣一眼,便伸出手對沈祈一笑:「你好。」

  沈祈也不說話,只是點點頭伸過手握住他的,有點涼意的溫度讓徐楠忍不住心頭一動。

  現在包廂裡亮了,他終於把對方給看清楚了,大概比自己大個兩三歲,嘴巴抿著看上去挺嚴肅,頭髮比板寸要長那麼點,而且站在自己前面似乎還高出了小半個頭,整個人就散發出一種不容抗拒的氣場,怎麼說呢,那叫一看就是三次元人士。

  與此同時,沈祈也把徐楠打量了一番,比自己矮點,戴著一副黑框眼鏡,五官都挺清秀,頭髮軟軟地掛下來,看著讓人挺想摸一把。雖然說不上帥氣,但有種很舒服自在的感覺。

  總之,這時侯的兩人對對方的第一印象都挺好,還算靠譜兒。

  但是很久以後,這兩人回憶起這第一印象只能用一句歌詞來概括:最後知道真相的我眼淚掉下來~

  第二章 這就是相親!

  沈祈其實是宋子洲的朋友,兼……上司。今年28歲,也算是半個圈內人。

  大概三年前,沈媽看著自己兒子年紀也不小了,要工作有工作,要相貌有相貌,就尋思著要不介紹個姑娘給認識一下,於是就把這想法跟兒子說了。沈祈一想也是,距離和上一任女友分手已經兩年多了,這期間一直在工作,生活圈子也就一下小了很多,況且他媽選的應該也不會差到哪去,就同意了。

  見面地點是在一家咖啡館,兩家家長也跟著潮流走,剛見了面就雙雙離開了,留兩個年輕人自己發展去。對方果然長得很漂亮,是沈祈喜歡的那一類型,談吐舉止也都好,估計對沈祈也是很滿意,飯後還主動地約了下一次一起吃飯的時間。但是……但是誰來告訴他,為什麼這兩個小時他的注意力全在斜對面的那人身上?!那人還他媽是一男人!這是一種很微妙的感覺,說出來或許也沒人信,真的是只有當事人能夠體會,沈祈當場就覺得這下大發了。

  這之後,沈祈又是主動要求他媽給他介紹了幾個女孩子,沈媽當然是高興得很啊,女人嘛,最愛做這種挑挑選選的事了。可是越到後來,沈媽就越覺得不對了,這怎麼相了十多個了……兒子連一個都沒瞧上?現在人家背地裡都說自己兒子眼光太高,見了面唾沫點兒都還沒蹦出一個,人家就在搖手了。難不成自己兒子……口味比較特殊?沈媽一下又來了勁,胖的瘦的高的矮的,上至禦姐下到蘿莉,就差沒把未成年給整來了,到後來連沈祈都有點哭笑不得了,連忙喊停。

  如果說一開始他還能給自己個藉口是對方不合自己心意或者自己太久沒談戀愛不適應什麼的,那麼現在他只能面對現實,那就是他對女人沒興趣了……沈祈倒也沒太驚慌,畢竟這時候同性戀已經不像以前那麼忌諱了,好歹也是一回家就上上網的人,啥事兒沒見過?!

  沈祈立刻就上網查了大半天的資料,然後尋思了一下,把宋子洲叫了出來。

  宋子洲和他的關係吧,就和徐楠跟老蔣的差不多,只不過沒那倆人親,他們是初中才認識的,然後才發現倆人竟然住一社區樓,於是立馬熟絡了起來,這兄弟一稱呼就一直到了現在,以致於後來連宋子洲的工作都是他給介紹的。

  當時沈祈唯一想到能告訴的人,就是宋子洲了,他們兄弟做了十幾年,他從不懷疑對方會因為這事兒疏遠他。

  事實也證明他是對的,宋子洲聽他說完,表情有點怪,好半天才問:「要不要給你介紹個……男人試試?」

  沈祈也愣了一下,問他:「你……怎麼會認識那些人?」

  宋子洲彷彿糾結了好半天,才一頓一頓地說:「我……要說我喜歡男人……你……」

  沈祈當場給石化了,好半天才使勁地鎚了宋子洲一拳:「好你丫的,什麼時候的事兒了?!竟然瞞著我,還當不當我兄弟了啊!誒我說……你該不會喜歡上我了吧……」

  宋子洲原本還帶點愧疚的心那是一下涼了,直接一個滾字噴在了沈祈臉上。「高中時候的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天生的,反正那時害怕的緊,沒敢告訴你。」

  沈祈點了點頭表示理解,這一下心裡也舒暢了,有種找到了志同道合的人一樣,於是倆人一商量,就決定先試試男人行不行。

  再然後,事實又證明沈祈的自我感覺忒准,先不說心理上,至少生理上那關已經過了。和個男人上床,這他媽連做夢都沒夢著過啊。

  這可好,人家直男好歹是被掰彎的,他倒好,直接自己長著長著長歪了!

  這事一敲定,他也沒敢掖著藏著,就這麼淡定地往沙發上一坐,給二老一人倒了一杯茶——說了。

  沈爸沈媽這給驚的呀,怎麼一直好端端的兒子偏喜歡……喜歡男人了呢!

  沈媽倒還好,平時用著兒子買的電腦上網看看韓劇收收菜,偶爾也流覽下網頁什麼的,也算是與時俱進,可憐了只看新聞聯播和一些教育頻道的沈爸,哆嗦著手指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沈祈一看形勢還好,讓二老歇了一口氣,便這般那般地把道理都給說了。那天后來,雖然沈爸沈媽的臉色還是很不好,但也沒多說什麼,不管他們是否還抱著一絲希望,沈祈都鬆了一口氣。

  這事兒也就那麼過去了。

  一直到一年多前,宋子洲和老蔣在一起了,並且還介紹了他倆認識。

  「年紀大了,就想找個人安定下來,我們這一圈要找個真心實意的人過日子不容易,他……挺好的,我也想試著跟他……走下去。」

  宋子洲的這一番話讓沈祈突然驚覺到原來又是兩年過去了,這期間他也交了兩三個男朋友,但最後都不了了之,等進了這個圈子,他才真正地意識到這個圈子和普通生活的不同,是真的不同,沒法光明正大地像普通情侶牽手擁抱親吻,也很難找到一個願意和你一起生活走下去的伴侶。他曾經對著某任男友說要帶他去見自己父母,結果對方看著他就跟看神經病似的,第二天就直接提出分手了。

  很難嗎?

  而自己已經快三十了。

  甚至有一次連沈媽都扭扭捏捏地暗示如果真的有了物件,可以帶回家看看,他卻只能苦澀地笑笑。

  所以這一次他是鐵了心要找個一起過日子的人。

  然而兜兜轉轉了一年,工作佔了大部分時間,剩下的時間除了約對方吃飯,根本沒什麼多餘的時間進一步瞭解。

  直到宋子洲第三次對老蔣說幫忙留意下圈內好男人的時候,老蔣才一拍大腿道:「我他娘怎麼就忘了眼前的人呢!寶貝兒,這人絕對是最佳人選,快去聯繫下沈祈,明天就安排他倆見個面!」

  這個最佳人選……呃……就是徐楠了。

  所以說,感情這東西,有時真得靠緣分啊~「誒老蔣……你怎麼認識的這人啊?」趁著沈祈去洗手間的那會兒,徐楠一屁股坐在老蔣邊上問。

  「我媳婦兒他哥們……」

  「誰他媽你媳婦兒拉!說話注意點,啊!」老蔣還沒說完,就被宋子洲一話筒敲得咧開了嘴。

  「行行,寶貝兒,寶貝兒,啊。」老蔣轉頭安撫完了宋子洲,這才又把沈祈的情況給大致說了一遍。

  「哦……這人,挺嚴肅的吧?」徐楠想起沈祈那抿緊的嘴巴,皺了皺眉。「你說他能……呃……和我在一起嗎?我可受不了太一本正經的啊,指不定他也受不了我呢?總覺得我倆屬性不合啊……」

  「我覺得還行,你們倆……看著還挺有夫妻相的啊。」

  「滾你丫的!」

  「徐楠,別聽他瞎說,沈祈這人不錯,沒看上去那麼嚴肅,人品我是肯定能保證的,要不你倆,處處唄?」

  徐楠看著一臉認真的宋子洲,也不好意思馬上拒絕,說實話,其實他對這事一直有點逃避心態,先不說要真找著了到時要怎麼跟家裡交代,就是他一天到晚下了班就宅家裡的心態,他真不覺得能有多少人受得了。

  那天晚上是沈祈把徐楠給送回家的,兩人一路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到後來都覺得氣氛有點尷尬,索性不聊了。

  直到徐楠快下車了,沈祈才悶悶地憋出一句:「我平時上班忙,休息時間少……沒法常見面。」說著就直直地看著徐楠。

  當時不知怎麼,徐楠被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睛看著,突然有了一種「其實這人挺孤單吧」的想法,他幾乎是破口而出道:「要不咱倆處處唄?」

  這話說出口兩人均是一愣,然後只過了兩秒,沈祈便點頭道:「好。」

  第三章 中秋(上)

  說實話,沒過幾天徐楠就把這檔子事忘得差不多了,倒不是他不上心,而是習慣了一個人在家打遊戲的日子,他潛意識裡就壓根沒接受自己已經有一個男朋友了。

  所以這天晚上當他從電腦上下來,把壓在枕頭下的手機拿出來看的時候,才發現竟然有一條短信和一個未接電話,已經好久沒人給他發短信了吧?他再按進去一看,更驚奇地發現竟然是沈祈打來的。

  糟,他完完全全把沈祈給忽略了!

  這時距離他們第一次見面已經過了四天了。

  沈祈的短信是這樣的——「後天有空嗎?有空一起去吃個飯吧。」

  完了完了,對方會不會已經生氣了?!徐楠懊惱地抓了兩把頭髮,準備回短信,但一想,好像現在才回短信有點失禮了?所以說與人交往是一件很煩心的事,猶豫了一下,他還是按下了撥打鍵,現在才11點,應該還沒那麼早睡覺吧。不知怎麼,一想到沈祈抿緊的嘴巴,他就不自覺地有點畏懼……

  徐楠覺得自己的心跳得飛速,聽著話筒裡傳來音樂,他咳了兩聲調整了一下聲音。

  音樂大概響了四五秒就被接起來了。

  「喂?」

  聽著略微低沉磁性的聲音,徐楠心一抖,連話都忘了說,直到對面又傳來一聲「徐楠?」,他才連忙恩了一聲。

  「啊……我晚上打遊戲呢,手機放床上了,所以……恩,沒看到。」等他斷斷續續地講完,對方並沒有出聲,他連忙又問道:「你還沒睡吧?」

  「……剛準備睡。」頓了一下,沈祈又問:「你平時都那麼遲睡?」

  徐楠腦海裡浮現出了一個大大的「衰」字,沈祈肯定是已經躺床上了,不是吧,現在還有那麼早睡的?

  他一邊想著要怎麼回答一邊磕磕巴巴地說:「嗯……是啊,太早睡也睡不著嘛,哈哈……」

  電話那頭又是隔了兩三秒才出聲,徐楠都忍不住懷疑是不是信號太差聲音延遲了。

  「那你後天有空嗎?」

  「後天……恩,有空。」他隱約記得公司裡好像說後天是放假的。

  「那就好,我後天下午來接你?」

  「不用不用,我自己過去好了,我家這邊挺偏的。」

  沈祈似乎輕聲了一笑,引得徐楠又是一陣心跳加速。然後兩人又把時間地點給約了,徐楠怕耽誤沈祈睡覺,也不敢多說什麼廢話,事實上也沒話可說……就這麼把通話給結束了。

  放下手機,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氣,真感覺很久沒那麼緊張過了。

  再然後,那一晚徐楠失眠了……

  喂!又不是十七八歲的小夥子了你害什麼臊失什麼眠啊!

  在附近火車站裡的大鐘敲響三聲的時候,徐楠重重地給了自己一枕頭,終於迷迷糊糊地睡去。

  第二天,徐楠理所當然地頂著一對重重的黑眼圈去上班,看到辦公桌上的月餅時,一下還反應不過來。

  「哦徐楠,那是公司給發的,我剛才去市場部領了,順便就把你的一起領回來了。」

  「哦謝謝啊!」

  徐楠一驚,這才想起明天竟然是中秋了!中秋跑出去約會……還真是微妙的感覺……

  於是這一天的班,徐楠上的是魂不守舍,一半因為昨晚沒睡好,一半是對明天的緊張感。

  萬一明天冷場了怎麼辦?

  「小徐。」

  要不先準備幾個冷笑話?

  「小徐!」

  不行不行,萬一更冷了就不好了……

  「小徐!!」

  現在三次元的熱門話題是什麼來著?

  「徐!楠!同!志!」

  耳邊的一聲炸響讓徐楠猛地從凳子上跳了起來,邊上兩桌的女同事都在捂著嘴笑。

  「啊,啊!怎……怎麼了?!」

  Boss大人一臉怒色地盯著他摩了磨牙,就差直接一把揪起他耳朵了。

  「想哪家小姑娘呢啊?!走神走得那麼遠!這批單子給我處理一下!要是敢哪裡出錯明天你一個人來上班!」

  波斯大人一走,一邊的女同事笑得更誇張了,一口一個「哪家小姑娘啊~」硬是把徐楠的臉給說紅了。

  誰規定只能想小姑娘想得走神拉?!

  這麼一想,徐楠的臉紅的更透了。

  只不過下午他不敢再開什麼小差了,集中了心思把單子給處理好了。

  然後這一晚,徐楠迎來了他的第二次失眠……

  第二天徐楠一直睡到中午12點,然後帶著床氣在床上發了好一會的呆,才慢悠悠地起來洗漱。

  「媽,我過會要出門,晚飯不回來吃了。」

  「今天還出去吃?」徐媽一想到中秋兒子要出去吃飯,有點不高興了,她還特意準備了一桌子的好菜呢,但轉念一想,難不成是兒子交上女朋友了?於是試探性地問道:「女的?」

  「哎呀不是!是一朋友!」

  朋友?當你媽沒讀過大學好騙吶!徐媽怎麼會不知道徐楠除了和老蔣混得最熟,另外也就和幾個同事要好了點,再說中秋節的大家都在家吃團圓飯呢,誰沒事跑出去吃啊?該不會是這小子直接去見人家長了吧!

  徐楠被自己媽一臉複雜又欣慰的表情給驚嚇到了,連忙說:「我早點回來還不行麼,我到時留著點肚子再回家吃點總成了吧!」

  母子倆同時各懷鬼胎地背過身去……真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吶~

  第三章 中秋(下)

  下午大概三點半的時候,徐楠就出門了,他心想自己平時那麼磨蹭,萬一第一次約會遲到就印象不好了,早到總是沒錯的。

  等他慢悠悠地到兩人約好的餐館時,果然還早了十分鐘,一想到過會或許能看到對方驚訝的表情,他就有點小得意。

  正想著要不要給沈祈發個短信的時候,沈祈的電話就來了,第一句話就沒把徐楠給嚇得蹦起來。

  「喂,我已經在餐館裡定好位子了,你過會到了就直接進來好了,我在視窗那。」

  他們約得是四點半沒錯吧?!現在是四點二十吧!

  虧他還一個人傻缺似的站在門口得意,人家那是早就到了還把位子給定好了……難不成他們以後每次見面都得提早一刻鐘到?

  徐楠瞬間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好想回到二次元的懷抱啊!

  沈祈看到徐楠的時候也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他那麼快,剛打完電話就走進來了。可能是因為休息天的關係,今天沈祈並沒有像上次那樣穿著正式的西裝,而是很簡單的一件黑色T恤加牛仔褲,看上去親切了不少,也襯得更加的年輕帥氣了。

  別說,第一次見的時候是在晚上,又是在包廂那種昏暗的燈光下,徐楠覺得就算是自己都能瞧出幾分帥氣,但一到白天,那是只有見光死的份了,沒想到沈祈卻是越看越好看的那種,即使是大白天的,仍算得上是最搶眼的。

  徐楠一下有點自卑了,眼神也晃蕩晃蕩地往別處去了。

  「你喜歡吃什麼?自己點。」沈祈將菜單移到徐楠面前,有點好笑地看著這人臉一會紅一會白的,自己很嚇人?

  「啊,哦。」一提起吃的,徐楠又打起精神了。

  等菜的時候,兩人都很默契地沒說話,徐楠瞟了幾眼沈祈,總想開口說點什麼,但又真的不知道該從哪開口,自己向來是一個不善言辭的人,所以能打成一片的朋友並不多,現在突然要讓他對一個不熟悉甚至算得上陌生的人套近乎,他確實僵硬的很,偏偏那人還被自己套上了一「處處」的名號。

  真是該!

  徐楠狠狠地灌了一口茶水,清了清喉嚨道:「呃,沈祈啊,我有些話想對你說。」

  沈祈原本還柔和的臉瞬間僵了一下,然後不自然地點點頭,好像很不想聽這些話似的。

  徐楠並不知道沈祈是怕他說出不想再接觸之類的話,他壓根就沒敢看沈祈,心跳的跟打鼓一樣。

  「我……其實缺點挺多的,平時很邋遢,也沒什麼大志向,還很懶,是真懶!最多的時候是呆在家玩遊戲看漫畫,就是一個宅男,你知道宅男嗎?我也挺少出去玩的,也不太喜歡和陌生人接觸,可以說有點孤僻,感興趣的東西也和平常人不太一樣……恩,就是這樣,我只是覺得有些話應該早點說出來,對大家也都有好處,如果你能接受我的缺點,或許我們可以,呃,可以再進一步……你要是不能接受的話,那還是算了吧……」

  磕磕巴巴地說了一大通,徐楠到最後連自己在說些什麼都不清楚了,額頭上都微微地沁出了一些汗。

  天哪,他剛才都說了些什麼啊!

  他有一種想把頭埋到桌子底下的衝動……

  徐楠還在各種悲憤後悔的時候,卻突然聽到對面的沈祈笑了,一抬起頭,就看見沈祈撐著額頭笑得很開懷。

  這是他第一次見沈祈笑,他一直以為沈祈是個很嚴肅不常笑的人,可現在就那麼笑了。

  真……真他媽好看!

  「我也缺點很多,工作時能偷懶就偷懶,有點固執,心情不好了會發脾氣,對信任的人也會表現出不一樣的自己,跟你一樣,特別懶,平時除了工作就是上上網看看比賽什麼的,偶爾有時間會去打籃球運動一下,就是這樣。」

  沈祈說完一臉笑意地看著徐楠。

  此時徐楠的嘴都吃驚地有點張開了,他真的沒想到沈祈非但沒討厭他,還把自己的缺點也如實地說了,這讓他彷彿重新認識了這個人,他甚至有點小激動起來。

  「那麼,我們可以再……進一步下去麼?」

  徐楠的臉「轟」的一下就紅了,直紅到了耳根,控都控制不住,好半天,才呆呆地「嗯」了一聲。

  好在這時菜也都上來了,這才讓他重重地鬆了一口氣,兩人之間的氣氛也一下升溫了不少。

  飯後,因為答應了要早點回家,徐楠便早早地提了出來,沈祈也沒多說什麼,只是堅持要把徐楠送回去。到了徐楠家樓下,他還突然拿出了一盒包裝精美的月餅,硬是塞給了徐楠,反而弄得徐楠不好意思起來。

  直到進了家門,徐楠還覺得自己的臉燙燙的。

  徐媽見自己兒子還真這麼早回來,也挺高興,再一看,這手裡還拿著一盒月餅?怎麼他沒給人家送什麼東西反倒是收了別人的?真是個不懂世故的笨小子!

  「死小子,你也真是好意思的,下次別忘了買點東西給人還去!」

  徐楠這會兒也沒心思聽他老娘的嘮叨,就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

  怎麼辦,他今晚不會又失眠了吧?!

  後來,一家三口在陽臺上賞月的時候,徐楠收到了沈祈的短信。

  「中秋快樂,早點睡吧。」

  徐楠不自覺地微笑出來,也回了一句中秋快樂,想了想,又加上了一個晚安,然後哼著小調往房間走去。

  「誒?怎麼不看拉?」徐媽在背後大喊。

  「睡覺拉!早睡早起身體好!」

  「這死小子!平時玩遊戲的時候半天叫不應今天讓他陪著看個月亮倒要睡覺了……」

  徐楠美美地躺床上的時候,還能聽見自己老娘在外邊BLABLA地嘮叨著,他突然覺得,這個中秋是近些年來過得最開心的一個。

  第四章 看電影(上)

  週六一早,徐楠睡得正美的時候,他的屁股被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媽……讓我再睡一會兒求您了!」

  「臭小子誰讓你昨晚打遊戲了?又幾點睡的?!快點起來陪我去買菜!年輕人不好好地鍛鍊身體……小心呀,以後媳婦兒跟人跑了……」

  「哎呀媽——!」徐楠頂著一個鳥窩頭,坐起來瞪著他老媽,等念叨得沒完沒了的徐媽擦好書桌書櫃,哼著小調扭著屁股走出房間,才猛地又一頭紮回床上。

  但是他的好夢沒做多久,沒等到他出去刷牙洗臉的徐媽就又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臭小子我就知道你!趕緊起來!太陽都曬屁股了!」說著把一邊的窗簾拉開,初秋的陽光也不曬人,配著微涼的清風,照進來很是怡人。

  徐楠被亮光刺得拿過枕頭蓋在臉上,堅定地與徐媽抗爭到底:「媽——我都這麼大年紀還陪你去菜場,你丟不丟人啊!快把窗簾拉上!」

  徐媽也是一臉堅定,她和自己兒子鬥爭了二十幾年了,哪一回不是她贏?!

  「你不是下午還要出去嗎?早點起來精神好,趕緊的趕緊的!楠楠呀寶貝兒子誒我的親親啊——」

  「停停停!!哎媽我真是服您了……我爸是怎麼看上你的……」徐楠哭喪著臉重新坐起身,不過徐媽的話倒是提醒了他,他下午和沈祈約了看電影。

  提起沈祈,徐楠還是覺得挺滿意的,對方的工作比較忙,基本都是雙休日約他出去吃飯,這也正中了他的下懷。平時他下了班也得五點半,再拖著疲憊的身體和對方去吃個飯,回到家都得八九點了,哪還玩的動遊戲……好吧這才是他的重點。

  距上次中秋過後,兩人也才吃過一次飯,雖然他和沈祈還是沒什麼特別多的共同話題,但至少沒一開始那麼尷尬彆扭了,大部分時候他們的話題還是停留在平常的生活狀態,例如工作如何,業餘愛好怎樣,徐楠興起時就是個話嘮,於是對著沈祈就開始大聊遊戲,對面的男人大部分時間都是在聽他講,然後點點頭應兩聲,因為他並不怎麼玩遊戲。講到後來徐楠也難免覺得不好意思,但對方還是會笑著讓他再多講點,他以後有空了也來和他一起玩,徐楠立刻就激動地連連答應。

  這個星期三的時候,沈祈打了他電話,說是別人給了他兩張電影票,要不要一起去看。

  徐楠很乾脆地答應了,但掛了電話後才覺得兩個男人去看電影怎麼看都怪怪的,而且電影院總給人一種好像會發生什麼什麼事……徐楠甩了甩頭,想什麼呢你!就這點出息!

  徐楠最後到底還是被徐媽拉著去菜場了,排除早起實在痛苦這一點,其實出去走走還是很不錯的,天氣涼爽舒適,早晨的空氣也比較新鮮。他平常宅慣了家,有時和老蔣他們出去遊玩都會覺得累。

  菜場就在徐楠家的社區走出來那條馬路對面,走過去大概二十分鐘,徐楠以前的小學就在那菜場附近,所以他小時候常常放了學就被徐媽領著去買菜,順便在菜市場門口的小吃攤上買兩串炸裡脊或者炸年糕吃——說實話,他現在都還惦記著這味道,大學畢業後他就沒再吃過這些小吃玩意兒了,菜市場整修過後也沒了這些小攤。而徐媽讓他陪著去菜場的習慣也是那時養成的,那時候徐楠長得圓溜溜矮墩墩的特可愛,臉上的肉都嫩的能掐出水來,眼睛大大的看到人都會叫叔叔阿姨爺爺奶奶,每停留在一個菜攤上攤主都會逗他兩句,說徐媽生了個懂事的漂亮兒子,徐媽也愛聽。

  這不,兩人剛逛了沒一會兒,徐媽就碰到隔壁樓的李阿姨了,倆老太也不嫌累,站在菜場中間整整聊了十幾分鐘,那李阿姨看到徐楠還一個勁兒地暗示該找女朋友了,她認識好兩個姑娘怎麼怎麼地……對方一誇徐楠帥氣懂事徐媽就樂呵,直誇自己兒子在家懂事工作上心……最後徐楠實在無聊死了,站他媽身後拿葫蘆頂徐媽的腰,徐媽這才依依不捨地揮別對方。

  「媽,您虛榮心真重。」

  「臭小子你懂個屁!瞧瞧人家兒子!讀完了研,現在還考上公務員了!就你!整天打遊戲沒個正經!」

  得,剛才還誇得要上了天,現在又開始數落了,女人啊……徐楠搖搖頭,突然覺得沈祈真是個寶。

  第四章 看電影(下)

  出門前,徐楠對著鏡子難得地用梳子理了理髮型,然後換了一套正常的衣服,最後照了又照,才滿意地離開。

  「誒——錢帶夠了沒?!跟女孩子約會出手大方點,吃飯記得請客!」徐媽在客廳裡喊。

  「……媽……不是女孩子。」

  「什麼?!那你少拿點錢,別傻兮兮地亂花錢,AA就行了。」

  「……」徐楠實在想不通他老媽的這種腦回路是怎麼形成,看著徐媽的後腦勺嘴巴張了又張,都沒能蹦出一個字兒來。

  這次到電影院的時候,徐楠是掐著時間到的,本來出門前磨蹭了那麼久就浪費時間,再加上公車等了很久,差一點遲到。

  徐楠有預感自己的本性快要暴露了……

  「抱歉,等很久了吧?」

  「不會,我也到沒多久,走吧,已經可以進場了。」沈祈雙手插在褲袋裡,看到他時笑了笑,和之前兩次的嚴肅正經比起來溫和了許多。

  徐楠的心又是一陣狂跳,原本緊張的心情也自然了很多,跟著沈祈往樓上走。路過櫃檯的時候,忍不住買了一杯飲料加爆米花,又轉頭問沈祈需不需要。

  男人看著他的表情有點訝異,點點頭也要了一份套餐,然後歉意地笑道:「已經很久沒來看電影了,都把這些忘了……」

  「沒事,以後我來陪你看好了,反正我平時都宅在家裡……」徐楠說出口才驚覺自己好像說了什麼不得了的話,他瞥了眼身邊的男人,對方正嘴角噙著笑地看向他,一幅「你說到就要做到」的表情。他吁了一口氣,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電影票的位置是在偏後排的中間,本來很好的位置結果被兩個小孩佔了,大概是看空著就先坐下了,雖然兩個家長連連道歉,但小孩子扒著座位就是不肯離開,看著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徐楠和沈祈只好同意換座,總不能和小孩過不去吧。

  新的座位是在最左邊兩個位子,兩人剛坐下燈就熄滅了,螢幕上放起了廣告。

  徐楠也有好長時間沒來電影院了,平時一下班就回家,交際圈少的可憐,偶爾公司組織一起他也是能推就推,等真的想看某本電影了又壓根找不著人陪,朋友都忙著上班。到後來他也就習慣電腦上自己看看算了,一個人他才懶得跑出門呢。

  他抓過一把爆米花塞進嘴裡,看得津津有味,卻突然覺得右手被人碰了一下。

  一開始他以為是錯覺,於是沒理會,等第二次手背被碰到的時候,他忍不住嚥了口口水,微微地側過頭去看了看沈祈,對方正聚精會神地看著螢幕。果然只是不小心碰到的吧,他安下心的同時又有些失落,結果頭剛轉回去,右手就被一把握住了。

  媽呀——徐楠一激靈,手都抖了一下,他的心臟「怦怦」地跳動著,不敢去看沈祈,這會兒哪還看的進電影,滿腦子對方的手好熱好大呀……呸呸呸!什麼跟什麼!他僵了半天,稍微把手抽出來了一點,但很快又被整個握住,還緊緊地拉過去一點。

  果然電影院就是會發生些什麼的地方嗎?!

  徐楠也不掙紮了,就這樣在黑黑的座位下,被沈祈握著手。

  過了一會兒,反倒是他坐不住了,心裡就跟有羽毛撩似的難耐,他好歹也是個男人,更別說空窗好幾年了,現在光牽個手都讓他心裡癢癢的。

  他動了動手,拿食指在對方的掌心裡勾了勾,對方立馬握緊了他的手。

  徐楠滾燙著臉又吞了口口水,覺得自己怎麼能做這麼猥瑣的事兒呢?這麼想著,他還是忍不住地又摸了摸沈祈的手心。

  「別亂動。」沈祈有些低的嗓音在他耳邊響起,他立刻嚇得不敢動了,掌心都有些出汗,感覺沈祈重新看電影了,才放鬆下來,這回不敢有什麼小動作了,老老實實地看電影。

  兩隻手一牽,就是一個多小時。等電影放完收回手的時候,徐楠都覺得能捂熟一個生雞蛋了。

  看完電影兩人又順道一起吃了飯,沈祈帶他去的餐廳每回都很高檔,吃完徐楠大義凜然地拿出錢包往桌上一摔:「我請客!」

  沈祈推回,他又推過來,最後沈祈臉一唬,沉聲道:「拿回去!」

  徐楠也不甘示弱,眼睛一瞪:「那AA!」

  沈祈失笑,無奈地從他印著動漫圖案的錢包裡取出一半的飯錢,然後拍拍他的頭去刷卡付賬。

  飯後照例是沈祈送徐楠回家,副駕駛上的某人這一路都打著猥瑣的小心思,他偷偷地瞄著沈祈的側臉,心裡一個勁地打鼓,怎麼辦,他特想親上去!

  這手都拉了,下一步不就是親了麼?作為一個男人,誰規定就不能他先出手了?!

  一路上,徐楠一個勁兒地給自己做心理建設,等車都停在自己社區門口了還直愣愣地盯著大腿想「親還是不親」……

  沈祈好笑地看著徐楠,然後湊過去給他解開安全帶。

  「沈、沈祈……」

  「嗯?」沈祈看著憋紅一張臉向他靠近的小破孩,忍著笑問:「還有事?」

  「沒沒沒沒事了!」徐楠一個回神,燙到了屁股一樣開門下車,甩著頭走出好幾步又折回來敲了敲車窗:「下次想看電影就來叫我啊。」

  「好。」等看著對方轉進了社區,沈祈才笑意盈盈地驅車離開,掌心的溫度好像還沒退散。

  晚上徐楠動畫看了一半,QQ嘀嘀嘀地響了,點開一看,竟然是沈祈。

  【silence】:還在玩遊戲?

  【為了部落!】:在看動畫~你今天怎麼還不睡?

  【silence】:嗯,在等著看籃球。

  【為了部落!】:哦哦……

  徐楠很悲劇地發現自己和沈祈的話題還是少得可憐,他想了一會兒,實在不知道怎麼接,連「今天晚上吃什麼了」都沒法問,因為他們是一起吃的……於是他索性關了對話方塊。

  過了一會兒,QQ又響了。

  【silence】:QQ簽名是說我麼?

  嗯?徐楠愣了一下,去看簽名——可惡!今天為什麼就是沒有親下去!豈可修!

  ……

  啊啊啊!徐楠跳到床上狠狠地打了兩個滾,這太丟臉了!承認和否認都不行!他有了想關掉QQ的想法。

  【silence】:??

  【為了部落!】:[捶地]就是你!

  【silence】:呵呵,那我下次主動點,今天怕嚇到你。

  徐楠摀住臉,覺得自己沒法再面對沈祈了。

  【為了聯盟!(備註老蔣)】:喲~簽名說的是沈祈那小子?[猥瑣]

  【為了部落!】:滾![剁JJ]

  第五章 旅遊(上)

  「喲,臭小子,什麼事兒這麼高興啊?單位發獎金了?」

  「你以為我跟你一樣就惦記著那錢啊!」徐楠哼著歌,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劈里啪啦響。

  「你這叫什麼話啊!不知道你老媽我八卦麼,快跟我講講!」

  「……好好好您先等等讓我打完了這盤再說。」

  「不行!現在就說!天天玩這些有的沒的能當飯吃啊?!黑壓壓的都一團什麼東西啊……等我把老花鏡拿來好好研究研究……」

  「哎媽——?!等等你別——哎呀你這把年紀了看什麼看啊又看不懂——我靠快死了——啊!!!」徐楠仰天長嘯一聲,滿臉血淚地看著螢幕裡半個身子倒進地裡的小人兒……「都怪你媽!!沒事讓我分心!這下好了!」

  「啊?真有這麼嚴重啊?還能活麼這?」徐媽心虛地湊過去看了看,小聲地嘟囔著:「這遊戲也真是的……好端端地幹嘛非得打個你死我活呢……」

  徐楠無奈又好笑地嘆口氣:「行了行了,媽,我十一要出門去旅遊。」

  「旅遊?!跟誰?!去哪?!」

  徐楠被老太的連環炮轟得話都插不進一句:「和老蔣!還有兩個朋友!」

  徐媽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男的女的?」

  「……你兒子我都25歲了!全男的沒女的您妥妥兒地放心吧!」

  「那才不放心……哎你怎麼就不給我省點心呢……隔壁家李嬸都升級當奶奶了……哎……」

  「……」

  對於老媽明顯地催婚,徐楠也只能當做沒聽見,他現在還不敢去想要怎麼和自己母親認認真真地談一談自己的性向問題,可是一直這麼拖著,他就會有種自己和沈祈沒有未來的感覺,他和沈祈有未來嗎?他不知道,但是他不想就那麼輕易地放棄,他挺喜歡這個男人,喜歡到已經有了一點點的牽掛。

  兩天前,沈祈打來電話問他十一有空沒,徐楠國慶能放七天假,還不用加班,理所當然地回答沒事,然後對方就問他要不要一起出去旅遊。

  旅遊!還就兩個人!

  徐楠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是分開住還是標間還是大床房呢……打住。

  他的心「怦怦」地跳著,想了一會兒試探地問:「要不叫上老蔣和宋子洲一起?」他實在是挺怕兩人一路上都相視無語,雖然喜歡但到底還沒那麼熟。

  沈祈在電話那頭並沒猶豫,很乾脆地說了他原本也想叫上宋子洲的。

  徐楠鬆口氣的同時又有點失落。

  於是這個活動就這麼定下來了。

  四個人抽空跑了一趟XXX酒吧商量了一下,決定去個稍微遠點的比較冷門的自然風景區遊玩,也省得人擠人,於是當下就直接打了電話訂火車票和酒店,男人辦起事來,要的就是效率!

  訂酒店時,徐楠偷偷地支起耳朵聽了聽:哦兩間房!標間!

  標、標間也蠻好的……他默默地紅了臉。

  而之所以選擇坐火車去是因為沿途可以看看風景,四個人還能一起打打牌什麼的,飛機那一下就飛到的速度也太沒意思了。

  一切都搞定後,剩下的就是回去整理行李了,宋子洲和沈祈都是比較細心的人,所以一些攻略也由他們負責,徐楠和老蔣自然是一身輕鬆的就等著玩了。

  出發前徐媽再三叮囑每天必須打個電話回家報平安,外出時身上要少放錢,貴重東西別亂放,碰到壞人就撒丫子跑,有漂亮女孩記得帶回來等等等等。

  啥?!徐楠越聽越不靠譜,滿臉黑線地制止了徐媽的繼續念叨,:「媽,快看,你愛看的韓劇開始了!」

  「來嘞——」

  「……」其實自己在老媽心目中的地位還比不上韓劇吧?

  徐爸同情地看了一眼徐楠,眼神中透露著同胞之間的惺惺相惜之情。

  顛簸的火車上。

  「三帶二。」

  「炸彈~」

  「……不出!」

  「還是炸彈~贏~」

  「……老蔣你受死吧!」

  徐楠撲上去就掐老蔣脖子,兩人鬧成一團,因為有老蔣在,所以他很放得開,基本上是原形外露,這也是他想叫上老蔣他們一起的原因,他還是怕沈祈不太能接受自己這種「陌生人面前老老實實熟人面前瘋瘋癲癲」的屬性,就當這是個拉近距離的機會吧。幸好對方並沒露出什麼太過驚訝的表情,反而是眯著眼拍了拍他的頭,然後攬著他的腰把他拖回了座位上。

  「行了這盤我和徐楠一組。」

  「喲喲這就護上了啊!嘖嘖嘖——哎嘛痛——」

  「嘖你個頭,就你廢話多,煩。」

  老蔣委屈兮兮地看了一眼宋子洲,偷偷把手伸下座位捏了一把他的屁股。

  「你!!!」

  「來來來繼續繼續——」

  目的地離徐楠他們市大概有十個小時的車程,他們是早上八點出發的,這麼一路打打牌聊聊天,看看窗外風景什麼的,竟然就這麼撐下來了,下車時還有點意猶未盡。

  傍晚六點的Y市天還沒黑,天空格外的藍的雲朵也壓得很低,十月份的天氣實在是舒服地讓人瞬間清爽起來。幾個人先是打了的奔到酒店,準備放下行李再去好好吃一頓,結果——

  「什麼?!沒標間了?!」

  「真的不好意思,那一層房都因為熱水器出現問題不能供水了,現在我們剩下的就只有3樓的兩間大床房了……你們看,是換大床房呢還是把錢退還給你們?」

  「……」四個人對視一眼,其中三人都忍不住在心裡默默地鄙視:老蔣你的那點心思全寫在臉上了好嗎……

  「住!怎麼不住!現在這時候還去哪找的到空房?男人之間不需要隔閡。」老蔣「嘿嘿」一笑,手一揮就把房給換了。

  真是太丟臉了……其他三人默默轉過身去。

  到了房間後,看著那張1.8*2米的大床,徐楠嚥了嚥口水,偷偷地期望可以睡在一張床上而現在靈驗了的這種激動心情……他一定不會亂說的。

  第五章 旅遊(中)

  四個人放好行李就一起先出去吃了飯,享受一下當地的風情,夜晚的小鎮比白天似乎更要熱鬧,街道兩邊的小攤子都擺了出來,各種小吃飾品衣服和好玩的,每個攤子前都掛著一個小燈泡,照亮整條街道。

  徐楠一下子興奮起來,他並不喜歡太過商業的地方,像那類高樓矗立的步行街他一點都提不起興趣逛,反而這種透著點小地方風俗的夜市,更能讓他起勁。夜風習習,叫賣聲和還價聲此起彼伏,還能吃到各種便宜的當地美味,他覺得自己也一下融入這兒的夜生活中,不用去考慮工作,也不用費時費力地去打遊戲下本,人有時候就是這麼容易滿足的。

  老蔣摟著宋子洲興奮地從街道這邊跑到對面,買了兩份煎餅吃,然後又急匆匆地跑回這邊的攤子上買了兩杯新鮮榨果汁,還一臉得瑟地朝徐楠揮了揮手。這兒沒有太多人注意他們,路過的人看到兩個大男生要好地摟在一起繞來繞去都只是友好地一笑,甚至有女生會笑嘻嘻地走過了好遠還回頭看他們。

  徐楠微微側過頭去看沈祈,卻剛好對上對方帶著笑意的視線,於是一下緊張地撇開視線,清了清嗓子後假裝不在意地問:「你要不要吃東西?我給你去買。」

  沈祈笑了笑,伸手搭在他肩膀上,把他往自己身邊拉了拉。「走吧,一起。」

  徐楠整個人瞬間僵硬了,兩個人的身體隨著走路一下一下地觸碰到,那雙搭在肩膀上的手都好像炙熱得透過衣服燙到他的皮膚一樣。現、現在是要靠過去還是保持點距離好啊!

  「喲,徐楠~同手同腳了!」

  「……要你管!」徐楠「轟」地紅了臉,覺得實在太糗了,怎麼每次都被沈祈看到丟臉的一面呢!可越是緊張就反而越是控制不住地僵硬,連走路的步伐都有點淩亂。頭都快低到地上的時候,身子就又被沈祈摟過去了一點,這次完全把他摟進懷裡一樣。

  「行了啊,你們再這麼感情好我都要吃味了。」

  哪裡看得出他和老蔣感情好了!不對……沈祈吃醋了?!

  「你頭再這麼低著我要把你抱起來走了啊。」沈祈湊到徐楠耳邊悄悄地說,順便好玩地逗了逗懷裡小孩兒紅得發燙的耳朵,然後發現那人連脖子都紅了,有這麼害羞麼?他沒忍住地低笑出聲。

  老蔣在邊上吹了一個口哨,被宋子洲拐了一肘子,慘叫出聲。

  有老蔣在,四個人一路上都沒少鬧騰,等逛到肚子都有些餓了,才發覺都十點多了,於是連忙找了一家店坐下吃飯。別說這個點生意還挺好,店裡都坐滿了人,老闆給他們在外邊搭了一張桌子,倒也挺有情調的。

  點了幾個小菜,再加點燒烤和啤酒,這感覺……徐楠幸福地吃了滿嘴油,一邊被老蔣嫌棄一邊搶過對方的烤雞翅,整個街上好像都是歡笑聲,而桌子下,他的手被沈祈牢牢地握著。

  他們吃好就準備回酒店先休息,反正今天也沒什麼好玩出來的了,不如早點休息明天早起出發去景點。

  路上徐楠趁著沈祈和宋子洲的廁所的那會兒抓住老蔣:「喂,真的要……我和沈祈一起睡啊?」

  「難不成要咱倆睡?!」

  「誰要跟你睡!」

  「誒徐楠你小子膽兒不小,還想跟我老婆睡不成!」

  「……當我沒說……宋子洲怎麼看上你這個二愣子!」

  「操!你丫造反了……」於是兩人在大馬路上又是一陣扭打。

  一回到酒店房間,徐楠就覺得兩人獨處的氣氛有點微妙尷尬了,他吞了吞口水,問沈祈:「你先洗還是我先?」

  沈祈剛把上衣脫了,露出赤`裸的上半身,明明衣服包裹下看上去很精瘦的,脫光了看才發現腹部手臂都是微微鼓起的肌肉,看的他都有些移不開眼,直到對方朝他走來,才驚慌地退了一步。

  「你先吧,我把東西整理整理。」

  「啊……哦!」他幾乎是落荒而逃地躲進浴室,明知道今晚並不會發生什麼,但他還是忍不住地把身上擦了肥皂仔仔細細地洗了一遍……

  出去的時候,沈祈正彎著身子整理衣服,低腰的牛仔褲被拉得露出了黑色的內褲邊,看得徐楠眼睛又是一跳,真要命!

  「沈祈,我洗好了,你去吧。」

  「嗯好,你先上床吧。」

  沈祈的動作很快,十幾分鐘就搞定出來了,洗過的頭上掛著一塊毛巾,髮梢上的水順著脖子一路滴到腰上,全身就只穿了一條內褲,包裹著下`身那沉甸甸的一坨。

  徐楠按在遙控器音量鍵上的手一個沒忍住,哆嗦著直接按到了最大。

  沈祈被嚇了一跳:「怎麼了?」

  「啊不,沒事……」徐楠連忙把音量關小,然後頭頂冒著熱氣地整個人縮進被子裡。

  「不看電視了?」沈祈擦乾腳,被子一掀就躺了進去,似乎因為有人事先暖好了被窩而舒服地眯起眼,低嘆一聲。「那就關了吧,早點睡。」

  徐楠點著頭關了電視,想了想又把一邊的床頭燈也關了,房間一下陷入黑暗。

  不知道是緊張還是白天太興奮,他完全沒有睡意,把自己小小地蜷在角落裡,瞪大了眼睛看向沈祈的方向,雖然沒打算做什麼,但真的什麼都沒做又好像很不甘心的樣子。

  「一直盯著我幹嘛,睜著眼睡覺的?」

  「誒?啊!」為什麼黑漆漆的都能被發現!徐楠內心痛哭著躲進被窩,然後被對方一把撈了過去。

  「睡那麼邊上也不怕掉下去麼。」沈祈緊緊地抱著他,還拿沒幹的頭在他脖子裡蹭了蹭。兩人的身體緊緊地貼在一起,尤其是沈祈還幾近全`裸,徐楠覺得自己在這麼亂想下去一定要硬了……

  「你……頭髮沒乾,明天起來會頭疼。」

  「嗯?啊沒事,已經乾得差不多了,呵呵,你怎麼跟我媽一樣。」

  「誰跟你媽一樣了……」徐楠弱弱地抵抗著,然後大著膽子伸出手抱住了對方的腰。

  沈祈的呼吸一頓,又朝他靠近一點,噴出的氣息都打在他的臉上,癢癢的。「上次的簽名……再給你一次機會……」

  徐楠想,對方一定已經聽到他那響得整個胸腔都有回音的心跳聲了……他顫巍巍地收緊手,還沒等他湊上去,對方的嘴唇就已經落在了他的唇上,軟軟的,熱熱的,被碰到的地方就像是觸電一樣,酥酥麻麻的讓他低吟出聲,很舒服,很喜歡,幾乎想就那麼一直吻下去。

  事實上,他們確實吻了很久,鬆開嘴後兩人都微微地喘著氣,身上都出了一層薄汗,但又捨不得鬆開,於是就那麼抱著,誰也沒出聲。

  過了一會兒,徐楠以為沈祈睡著了,於是動了動身子,結果對方立刻出聲了:「睡不著?」

  「嗯……大概白天太興奮了。」

  「那就聊一會兒,聊著聊著就能睡著了。」

  聊什麼呢?徐楠胡亂地扯著話題,因為剛才的親密舉動他現在覺得和對方好像一下沒了間隔,也就放開了膽子聊。徐楠一旦打開了話匣子往往就收不住,能從旅遊聊到漫畫,又從漫畫聊到遊戲,於是一發不可收拾,絕的是最後還能聊回到旅遊上來。

  等到他講著講著慢慢地沒了聲音,沈祈才打著哈欠幫他把剛才聊到興頭上踢開的被子蓋好,然後將他抱回到懷裡,昏沉沉地睡去。這小破孩還真能聊……

  第五章 旅遊(下)

  徐楠前一晚上念叨的太多,第二天早上理所當然地爬不起來,老蔣都第二次來敲門了,他還死死拽著被角不讓沈祈拉掉。

  「哎不行好困……再讓我睡一會吧……一分鐘!就一分鐘!」

  沈祈拿他沒轍,恨恨地揉了揉他的腦袋,他還真沒想到這小孩這麼能賴床。「那我先去刷牙,回來你必須得起床知道沒?!」

  「知道了知道了你好煩——」

  呵!還敢嫌他煩?

  沈祈有點鬱悶地走進廁所,他一走開,徐楠自然立馬就又睡了過去,他平時上班都是能拖一秒是一秒,不到最後一分鐘絕不會起來的,這會兒床氣上來了也不管是自己老媽還是沈祈了,睡覺才是正事!

  於是沈祈出來的時候看到的自然是還沒起來的徐楠,不僅沒起來,還用棉被把自己給捲了起來,滾在床中央。他一下覺得有口氣憋在胸口差點提不上來。

  「徐楠,起床!」

  「啊別扯被子——我不——你們去玩吧我睡覺還不成麼!」

  沈祈額角青筋跳了兩下,三兩下扯了棉被把縮在裡面的男人一把扛到了肩上,往廁所走去。

  「我靠你幹嘛啊——哎我錯了我錯了……我自己走……放我下來吧……」

  沈祈被肩上胡亂搗騰的小孩兒給說得有些心軟,於是就把他放了下來。「好了好了你趕緊——」

  他話還沒說完,兩腳著了地的徐楠已經一溜煙地兩三步奔回床上,掀起被子就重新躺了進去。

  「……」沈祈心跳都停了三秒鐘,屏著氣走到床前一把扯開了那被子,按住徐楠的上身對著他的屁股就是一掌拍了下去。

  「哎喲疼!混蛋你敢打我屁股——哎哎哎別打別打了——」

  「還賴不賴床了?」

  「不賴了不賴了!」徐楠一邊大叫一邊也沒閒著,一雙腿往沈祈身上胡亂地一陣踢,然後屁股上被更用力地打了好幾下。「我起來還不行麼……」

  等到監督完徐楠洗臉刷牙神智清醒後,沈祈都快出了一身的汗,老蔣他們也都在房間了等了好一會兒了。

  「哎我說你們大清早地就是又喊又鬧騰的,還真是早起幹一炮全天好心情吶?!」老蔣故意揶揄道。

  徐楠站在離沈祈兩米遠的地方,看都不敢看他,耳根紅紅的不用摸都知道有多燙,連老蔣的玩笑都沒去理會。

  「行了,時間也不早了,趕緊出去吃個早飯出發吧。」宋子洲瞪了老蔣一眼,摸了摸還有些痠痛的腰,到底是誰喜歡早起來一炮的?!

  他們就在賓館附近找了一家小攤子坐下,早上的早餐鋪子是最忙碌的,光是蛋餅爐子前就排了長長的隊伍。徐楠還在後悔糾結早上的事兒,這會兒也沒心情吃早飯,焉焉地點了一碗餛飩加拌麵,就低著個頭數桌面上的花紋。

  沈祈也不講話,就是吃的時候又往他碗裡夾了三個煎餃。「多吃點兒,過會要爬山。」

  徐楠「哦」一聲,還是沒敢看他,他一想自己可能被沈祈討厭了,這說不定就是最後的一餐,鼻子都要發酸了,怎麼就不能改掉賴床這壞毛病呢!現在好了,優點還沒發揮出來,最遭人嫌的缺點就曝光了,雖然他的缺點也不止這一個……

  後來一路上兩人雖然還是並排走,但都沒講話,徐楠能感覺得到沈祈和他微微地保持了一點距離,更沒有像昨天那樣時不時地牽一下他的手,於是心裡更加失落了,氣喘吁吁地爬到山頂都沒多餘的心情去看風景。

  下山的時候他們準備坐纜車下山,纜車是兩人座的,徐楠自然和沈祈一起,老蔣和宋子洲在他們後面。

  「誒,你說他們倆都一上午沒怎麼講過話了,沒事吧?」宋子洲比較細心,早就看出了那兩人之間的問題。

  「能有什麼問題,抱起來扔床上什麼事兒都解決了。」老蔣才不會放過兩人獨處的時機,毛手毛腳地湊過去摟住宋子洲的腰,結果被對方一把掐在大腿根,疼得直抽氣。

  「你以為都跟你這樣大神經啊?!」宋子洲早上帶著痠痛的腰爬山,現在都快直不起來了,想起來就氣,於是又狠狠掐了幾下。

  「哎呀寶貝兒別別別——要廢了——」

  「廢了才好讓你整天精蟲上腦!……摸哪呢你!」

  這邊打的火熱前面那一對就沒那麼好了。

  徐楠一直維持著看窗外的姿勢,脖子都有些酸了,心裡亂糟糟的什麼都想不了,直到大腿上的手被溫熱的掌心覆蓋住。

  「還在生氣?」

  「啊?生……什麼氣?」他猛地轉過頭,看到沈祈有些皺起的眉,又很快地移開視線。

  「早上……打了你……咳,還痛不痛?抱歉,當時實在心急了點。」沈祈感覺到他想把手抽出,於是又握了緊一點,一上午徐楠都沒搭理他,看上去也沒什麼精神,他以為對方一直在鬧脾氣。

  「等等……所以不是你討厭我了?!」

  「……我為什麼會討厭你?」

  「因為我賴床……還踢了你……」

  聽到這樣的原因沈祈差點沒笑出聲來,所以他們倆其實是在跟自己賭氣?看著身邊的人有氣無力地耷拉著腦袋,他抓起那隻手放進嘴裡恨恨地咬了咬。「我就是抱著過日子的心才跟你交往的,怎麼可能因為你賴床就討厭你?」

  徐楠先是一愣,然後一下抬起腦袋,自己沒被討厭?對方還想和他一起過日子?這種跌到穀底又被一下拉上去的心情讓他有種失而復得的激動,瞪著一雙眼睛都不願意從沈祈臉上移開。

  沈祈看著雙眼亮晶晶,腦袋上都恨不得長出耳朵抖動的小孩兒,心裡一動,忍不住靠過去舔了舔他有些乾燥的嘴唇,結果舔著舔著反倒是自己的喉嚨有些發乾,於是伸手按住對方的後腦勺,就把舌頭伸進那微張的嘴中。

  一碰到濕潤溫熱的舌頭,對方就抖動了一下,喉嚨裡發出輕微的一聲悶哼,沈祈腦子一熱,整根舌頭探了進去,抵住那段有些閃躲的舌頭互相舔吸起來。玩夠了舌頭便在嘴裡四處掃蕩,甚至會大膽地在那張嘴裡進進出出,像是模仿某種行為……

  徐楠腦子裡早就「轟轟轟」地響過無數聲炸雷了,這會兒閉著雙眼,睫毛一顫一顫地掃過沈祈的臉,雙手也已經搭上了沈祈的脖子。

  他以前一直想不通這種交換彼此口水的事兒有什麼好心動的,可現在真的碰上了喜歡的人才明白,即使只是感受到對方的體溫,都是一件特開心的事。

  「喜歡這樣麼……」好一會兒,沈祈才放開他的嘴,低聲地問,舌頭還一下下地舔著那紅腫的嘴唇。

  徐楠的眼睛有些濕潤,因為缺氧而急促地喘著氣,他點了點頭,回答:「嗯……」隔了幾秒,又很快靠過去親上沈祈的嘴。「很喜歡……」

  沈祈一挑眉,眼底的笑意都彷彿要滿出來一樣,將懷裡的人抱得更緊了一點,熱烈地回應這個主動的吻。

  想要更多的觸碰他,擁抱他,注視他,卻又常常膽小的連伸出手的勇氣都沒,可是一旦得到相同的回應後,就會不知滿足地越來越肆無忌憚,恨不得這個人只屬於自己才好。戀愛中的心情,果然都是一樣的。

  「喂,我說吧,人現在火熱的很呢,能有多大的事?徐楠這小子我還不知道,太容易搞定了誒喲——」

  宋子洲看著前面那兩個擁抱在一起的人影,皺起的眉頭這才舒展開來,冷哼一聲,也由著老蔣在他身上揩油。

  之後的幾天,四個人遊山玩水的,彼此之間的情誼更上升了一些,徐楠仗著沈祈不討厭他賴床後,每一天早上都要跟沈祈鬧騰一番,到後來沈祈也不用多說,直接從床上扛起人就一路走一路打屁股,更別提在外面玩的時候那黏糊勁,看得老蔣夫夫直掉雞皮疙瘩,這粉紅泡泡吹的,路都要看不見了!

  等到七天的假期結束後,四人都是戀戀不捨地回家,然後約定了等年底的時候必須再出來玩個痛快!

  徐楠靠在沈祈的肩上,隨著火車一顛一顛的傻笑著,並不是不願意出去玩,也不是只想宅家裡玩電腦,或許只是沒找到陪你一起溜躂的那個人罷了。

  第六章 同居?合住!

  徐楠十一剛瀟灑完,回來就碰上倒楣事了,公司要搬地方了。

  公司現在的地址在市中心,離徐楠家很近,就兩三站路的距離,他一般都是騎自行車去的,結果一搬就直接搬到了城西,坐車都得一個小時左右,更別說騎車了。

  徐楠剛接到這消息的時候心都涼了,搬這麼遠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沒的睡懶覺了!!!原本他可以拖到八點十五起床,然後十分鐘內搞定一切五分鐘騎到公司,可現在呢!他要整整提早一個多小時起床!走到樓下車站都得十分鐘,還沒算上等車換車的時間。徐楠簡直覺得整個人生都黑暗了,甚至在想要不要辭職算了?

  沈祈一邊點菜一邊瞟兩下對面沒精打采的小孩兒,遇上不開心的事了?

  等服務員拿著功能表退下後,他伸手揉了揉徐楠那一頭軟毛:「怎麼焉搭搭的,出什麼事兒啦?」

  徐楠哭喪著臉回:「公司要搬地方……」

  「……所以呢?搬了大地方不更好?」

  「好什麼呀……都沒的睡懶覺了……」

  沈祈一口水剛喝下去差點沒噴出來,我說呢!

  「不就是早起一會兒麼,你要晚上早點睡就沒問題了。」

  「這根本不是早不早睡的問題,這可關係著我以後好十幾年的幸福啊!你一點都不懂我的痛苦……」

  沈祈抽搐了一下嘴角,還是沒忍住被逗得笑出來。

  「你還笑!」雖然笑起來是很好看沒錯!

  「不笑了不笑了……」沈祈剛止住笑,一抬頭看到徐楠那一臉的憤恨樣,嘴角又咧了開來,扶著額頭抖了半天肩膀。「我……我真不笑了哈哈……怎麼看見你就想笑呢呵……咳咳!」

  徐楠這氣得呀,怎麼之前就沒看出對方那麼可惡!他惡狠狠地拍掉在自己臉上揉`捏的大手:「別動手動腳的!」

  沈祈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才開口說:「誒,我倒是有個辦法,可以讓你多睡會兒。」

  「什麼辦法?!」

  沈祈原本還想逗逗他的,可看他真挺著急的,也不賣關子了,正色道:「再搬個地方睡,我家就在城西那,離你上班地方還算近,你要不要考慮搬我那去?我早上還能有車送你過去。」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是兩室的。」

  徐楠第一反應就是興奮,倒不完全是因為兩人可以住一個屋簷下,他早就想搬出去住了,但一方面因為家就在本市,搬出去住浪費錢,二來也找不到可以合租的人,現在沈祈這麼一提,他又開始心思活絡了。

  「你家就你一人住?」

  「不然呢,你要想跟我爸媽一起住我也沒意見。」

  徐楠瞪他一眼,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那我回去跟我爸媽說一聲,以後房租水電和你一起平攤。」

  「那是我自己的房子,不用付錢,你要不好意思,以後就多幹家務。」沈祈的雙眼亮晶晶的,看著他的時候都好像能溢出光一樣,他夾了一筷剛上的菜放到徐楠碗裡。「反正本來就是為了娶『媳婦兒』準備的。」

  徐楠一下被說個大臉紅,也回敬了沈祈一筷子。他發現漸漸熟了之後,沈祈這傢伙越來越愛逗弄人了!

  回家以後,徐楠對自己老媽進行了全方位偵查。

  「媽……您今天……」

  「啥?」

  「是特殊時期嗎?」

  「啥?!講話大聲點!」

  徐楠被自己媽一聲吼吼得立馬沒了骨氣:「沒……沒什麼……您,您繼續看韓劇啊!」

  等過了會,剛看到男女主角打完啵的徐媽哼著小調去做飯,徐楠一看,有戲!心情不錯!於是立刻屁顛屁顛地迎了上去。

  「媽~跟您說個事兒~」

  徐媽回頭看了看他:「臭小子你又闖什麼禍了?!」這麼扮乖準沒好事!——這是徐媽育兒二十五年的寶貴經驗。

  「說什麼吶您!那啥,我……我想搬出去住……」最後的聲音在徐媽突然回過頭的瞬間一下消音了。

  「再說一遍?」

  徐楠嚥了嚥口水,為了幸福和性福,總得付出點什麼不是……「媽~我說我想搬出去唔啊啊——媽!聽我說!先、先把菜刀放下來啊!!」

  「你說!好端端的家裡有地方住,還費搬出去的錢幹嘛?你錢多的沒地花了是不是!」徐媽把菜刀往砧板上一放,氣勢洶洶地逼問道。

  「這不是昨天剛跟你說過公司要搬地方嘛!我那個朋友剛好就住在邊上,到時我上班多方便呀,不然你捨得我每天早上這麼老遠地趕過去麼!」

  「……男的女的?」

  「……」老媽你的關注點……「男的……」

  「那不行!」

  「……憑什麼啊!女的才奇怪吧!」

  「我昨天剛看了個新聞,那小夥子好端端地走在路上被一個大男人拉到草叢裡給那啥了!你說說!這世道!」

  「媽……你這看的都什麼新聞啊……」

  到後來,徐楠那是磨破了嘴皮各種死纏爛打,才終於讓徐媽鬆了口,前提是,她得跟去看看那「朋友」。

  之後幾天,徐媽明顯心情不佳,連著徐爸也受到了波及,好端端地坐在沙發上,腳背被以拖地洩憤的徐媽拱了好幾下,最後兩父子都被趕到了陽臺上。

  「哎,你媽這是捨不得你呢,你要走了她以後沒人好鬧騰。」

  「我知道,以後我沒事就回來,不就半個城嘛……爸,我們什麼時候能進去啊,都拖第二遍地了……」

  「……起碼三遍起步。」

  到了十月下旬,公司裡陸陸續續地搬遷好,終於在一個週末,徐楠帶著大箱大箱的行李和念叨著的老太,坐著徐爸的小轎車開到城西。

  那時候城西還沒那麼多二十幾層樓高的住宅區,全是六七層樓的居民社區,一幢緊挨著一幢,鄰里老大媽在樓下坐著瞎聊天。一樓老大爺在自個兒院子裡種著一棵柿子樹,風一吹,葉子就嘩啦啦地響,一群調皮的小孩子拿著羽毛拍踮著腳尖撥弄,被發現後一股腦尖叫著逃竄開來。

  徐楠搖下窗戶,一邊感受著拂面而過的微風一邊哼著歌,臉上燙燙的也不知是被太陽曬得還是激動的。

  沈祈早早地等在樓下,他們一到就很主動地幫忙提過箱子,一邊一口一個叔叔阿姨。沈祈長得帥,嘴巴又甜,自然給徐爸徐媽留下了好印象。徐媽還趁著他不在的時候偷偷和徐楠說「這小夥子長得不錯,有女朋友了沒?」。

  「有了有了!關係好著呢!你少挖牆角!」連你兒子的男朋友都覷覦!

  沈祈第一次見徐爸徐媽自然也是緊張的,兩老人心裡不知道,他好歹是知道的,這算不準還是未來的「丈母娘」呢!

  家裡早在前兩天就被收拾的乾乾淨淨,他還特地請了人來打掃,這會兒看上去就跟新家一樣。徐媽一進門就把他誇了一番,然後也不顧自己兒子了,直接拉著他坐到沙發上去聊天了,顯然已經忘了自己來的真正目的。

  兩位老人一直待到吃了午飯才走,走之前仍舊念叨了半天,什麼兩個大男人在一起一定要細心,別邋裡邋遢的。

  徐楠目送徐爸徐媽的小車開遠,才戀戀不捨地和沈祈往回走,平時和徐媽拌嘴習慣了,現在突然分開住,還真是有點捨不得。

  「沈祈,我以後雙休得回家住。」

  「知道,你要平時想回去都行,我開車送你,一來一回也就半個多小時。」

  「嗯……哎,剛才見了我爸媽有沒緊張啊?」

  沈祈看著一臉促狹朝他笑的徐楠,突地詭異一笑,走進樓道時一把摟過他的腰,把他抓進自己懷裡。「你說呢……」

  徐楠被他笑得背後直髮涼,剛想「嘿嘿」笑著掙脫開,屁股就被極為煽情地揉`捏了兩下。「哎你……有人呢……!」

  「現在後悔也晚了,都入狼窩了,以後有的是機會欺負你……」沈祈趴在他耳邊低低地說,嘴裡噴出的熱氣全吹在他耳根脖子那,又癢又熱,心裡就跟一窩貓爪在撓一樣。

  徐楠動了動喉嚨,挺想來一招猴子偷桃的,但覺得還是應該矜持一下,於是萬分不捨地對著沈祈的屁股狠狠掐了一把。「還指不定誰欺負誰呢!」

  第七章 散步

  徐楠和沈祈同住已經有一禮拜了。

  他睡的是沈祈整理出來的那間次臥,也就十五六個平方,不大,但是衣櫃書桌電視機都有,徐楠不喜歡太大太空曠的房間,他就喜歡這種小小的東西全壓縮在一起的感覺,非常的溫馨有安全感。沈祈這套房子總共也就九十平方不到,一個人嫌空,兩個人剛剛好。

  一開始幾天兩人都很規規矩矩地該幹嘛就幹嘛,基本就是早上沈祈把徐楠先叫醒,現在沒了徐媽的大嗓門徐楠著實要多賴好一會兒,也虧得離上班的地方近,然後兩人一起穿戴好下樓在早餐店買兩個包子或是坐下來吃一碗餛飩加煎餃,吃完各自去上班,晚上一般是徐楠先到家,負責淘好米,等沈祈回來後燒兩個小菜,沈祈搬出來的早,所以多少會燒幾個家常菜菜,很普通的味道,但徐楠吃的津津有味,晚上兩人輪流收拾碗筷,差不多了就各回各的房間,工作的工作,打遊戲的打遊戲。

  理想中的手牽手下樓散步呢?!就算摟在一起看會兒電視都行呀!!

  徐楠對著電腦螢幕,難得沒了玩的心思,焦慮地敲打著鍵盤,又殺掉了一波怪。

  「大家注意站位!過會兒記得躲避火球!」歪歪裡面團長在大喊。

  徐楠把滑鼠移到QQ上,沈祈的頭像被單獨放在一個「妖孽收了你」的分組裡,此時顏色是彩色的。

  對方線上!

  徐楠激動了兩下,還是把對話方塊打開了,然後又重新回到遊戲介面,一看嚇一大跳,只見Boss腳下一片屍體……

  「為了部落!!你他媽真不是聯盟的臥底嗎!!!」

  叮的一聲,徐楠被踢出團了……

  沈祈正在看籃球比賽呢,QQ就「嘀嘀嘀」地響了,他瞄了一眼,是徐楠,於是不由分說地點開。他平時都是隱身線上的,徐楠是他少數隱身對其可見中的一個。

  【我真不是臥底!】:[嚎啕大哭]我被踢了!

  【silence】:……誰踢你了?!

  【我真不是臥底!】:遊戲裡的團長……

  【silence】:……你為什麼不走過來和我說?

  【我真不是臥底!】:懶得動……[滿臉血淚]

  過了好一會兒,徐楠都不見沈祈回覆,該不會是自己又嚇到對方了吧?!他正想要不要去沈祈房間看看,自己的頭頂就被一雙大手使勁了揉了兩把。

  「我還真第一次和人共處一室還用QQ聊天的。」

  徐楠被揉得晃了晃身子,但沒捨得躲開那雙手,他笑嘻嘻地湊過去問:「沈祈,我打算下樓去散步。」

  沈祈愣了一下回答:「哦,那你去吧,晚上冷,記得多穿件衣服。」

  「……」都露骨到這個份上了都沒聽出弦外之音嗎!徐楠撇了撇嘴,又歪著腦袋湊過去一點:「你要不要去樓下超市買東西?我們一起下去啊!」

  沈祈被這蹩腳的邀請逗得忍不住彎了眉眼:「嗯?買東西?好像沒什麼要買的。」看著對方明顯一臉失落的樣子,他笑著搖搖頭,然後湊上去在那掛下來的嘴角上親了親。「不過我還滿想和你一起散散步的。」

  可……可惡!徐楠被噎得說不話來,哼哼著去套上外套。

  秋天的晚上樓下沒什麼人,安靜地連風吹過樹葉的聲音都聽得到,徐楠的手被沈祈牢牢地握在掌心裡,都捂得有些出汗。

  他記得小時候常常和父母下樓散步的,夏天的時候父母會坐在樹蔭下和隔壁的大伯大嬸一起搖著扇子吃西瓜,而他則是和鄰居小屁孩圍著整個社區追來追去地鬧,再長大一點他是自己下樓去散步,考試壓力大的時候,淩晨做完卷子的時候,那時他剛學會抽煙,於是也學著小說裡那憂鬱頹廢的青年一邊走在大馬路上一邊狠狠地吸兩口萬寶路。再後來……徐楠就在網路世界裡一去不復返了,他被那大得望不到邊的新世界吸引的都快忘了現實裡的新鮮事,徐媽很多次想拉著他去散步,都被他給拒絕了,他可悲地發現自己明明是想去的,但偏偏就是因為虛擬世界裡的一切脫不開身,遊戲、論壇、小說……各種各樣的玩意兒,更新速度快得讓他都來不及刷,他早已找不到當初那聽著MP3夾著煙晃悠在夜色裡的初衷了。

  「我以前拚命工作的時候,最希望的就是能有個人在我累的時候陪我散散步。」

  「啊?啊……」還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徐楠被沈祈的突然出聲嚇了跳,連忙點頭應聲,他還是第一次聽沈祈講起自己的事。

  「可是真的等我工作一帆風順後,我才發現找一個陪自己散步的人是件那麼難的事,比工作還難。」

  「每個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他們寧願和你在床上做`愛,也懶得和你一起下樓走十分鐘。」

  「我本來都想放棄掉這個可笑的妄想了……」

  沈祈說到這,停下腳步,看著身邊那個似懂非懂的小孩兒,微笑著把他的手牽到自己嘴邊吻了吻。

  「你是第一個實現我這個願望的人……我也希望你是最後一個。」

  這、這算是告白嗎?!黑漆漆的大樹下,徐楠看不清沈祈臉上的表情,但他直覺對方就是在笑,他不知怎麼又想起了年少輕狂時那孤獨的感覺,覺得現在未免太過幸福,清了清喉嚨,他顫巍巍地上前一步堵住對方的嘴。

  和最愛的遊戲比起來,其實更想和你在一起走十分鐘,這種矯情得要死的話,他是絕對不會說的!

  「我、我們上去吧……明天再來散步……以、以後每一天都能來散步……」

  「嗯。」

  兩人牽著手的影子在路燈下被拉長,最後漸漸地靠在一起。

  第八章 耍……耍流氓!

  「徐楠,麻煩幫我拿下衣服!」

  「來了!!」

  徐楠飛快地奔出房間,還刻意打開廁所的門將頭探進去:「需要什麼?」

  「睡袍,一套咖啡色的,一打開衣櫃就能看到,還有放在床上的內褲,我剛忘了拿。」

  「哦哦好的。」嘖嘖,就算隔著水霧都能看出那良好的身形!徐楠依依不捨地關上門,沒關係,過會還能再看一次!沈祈的房間就在廁所邊上,裡面的格局和徐楠房間差不了多少,無非大點而已。他拉開櫃門,結果就被一大堆衣服砸了滿臉,大叫一聲「我靠」!

  沈祈一聽聲音,就知道壞了,自己都忘了把衣櫥整理整理了!

  「抱歉,沒事吧?」他把壓在徐楠身上的那一堆衣服抱開。

  「咳咳……沒事……」徐楠揮了揮空氣裡的塵埃,剛想問怎麼回事兒,就被沈祈那隻圍著毛巾的下半身吸引住了,靠!又來!他飄忽著眼神,假裝抹了抹臉上的灰塵。「你這衣服怎麼回事兒啊,一打開門就跑出來了……」

  「咳,我不是……之前你來想整理得乾淨點麼,就順手全塞裡面了。」

  這哪像順手啊,絕對是故意的吧!徐楠翻一個白眼,從一大堆衣服裡找出那件咖啡色的浴袍,交給沈祈:「行了行了,你快去廁所換上衣服吧,小心感冒!這邊我幫你理一下好了。」

  「嗯。」沈祈接過衣服,又往徐楠身邊站了站,結果對方立馬退後了小半步,他忍不住笑得更歡了。「還有內褲。」

  「內、內褲?哪條啊?我怎麼沒看到?!」

  「一條黑色的,剛才就放床上的。」

  徐楠這會兒根本沒反應過來沈祈就站在自己身邊為什麼還要自己找,他哼哧哼哧地挖了半天,終於從那堆衣服底下翻出了黑色的內褲,一拿起來,好……好大!

  「謝謝。」沈祈笑著摸了摸他的頭,然後拿著衣服走進廁所。

  徐楠嗅了嗅空氣裡那強烈的沐浴露香味,這才敢把嘴巴裡的那一口口水嚥下去,然後不自然地夾了夾腿。

  他把床上那堆衣服一件件地整理好,該疊的疊好,該掛的掛起來,有兩件被壓得太皺了他就單獨挑出來,準備讓沈祈拿去店裡燙一燙再放回去。瞄了瞄門口,沈祈還沒出來,他忍不住把臉埋進手上的毛衣裡,深深地吸了一口,上面似乎還有點淡淡地煙草味。

  這也太糟糕了……徐楠遮著臉頭冒熱氣地想,可是到底要不要偷條內褲回去當道具呢……

  沈祈回到房間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被整理得整整齊齊的衣櫃,以及被放在最上層那有些突兀的白色內褲,嗯?沒拿走嗎?

  他哼著歌關上櫃門,很沒自覺地把換下的衣服又隨手往衣架上一扔,然後渾身香噴噴地往徐楠房間走。

  徐楠正在房間裡打遊戲,一邊打一邊回味那件毛衣的味道,就連沈祈在他邊上坐下來都沒意識到,笑得滿臉淫`蕩。

  「遊戲有這麼好玩?」

  「啊……啊?!你什麼時候坐在那邊的!」

  「剛進來,沒事,你繼續。」

  徐楠點點頭,手忙腳亂地重新戴上耳麥,團長又在那邊大喊了。

  沈祈瞄了一眼螢幕,把遊戲名稱記下,決定過會也下來玩玩看。徐楠打起遊戲的時候很認真,和平時那容易害羞又有點內斂的樣子完全不同,聚精會神地盯著螢幕,一手在鍵盤上快速地敲打,時不時地托一下鼻樑上的眼鏡,他的手指細長且骨節分明,指甲剪得乾乾淨淨,非常的好看。

  沈祈一點不覺得無聊,反而看得津津有味,倒是被看的那個人先坐不住了,挪了挪屁股看向他:「要不你先去看會兒電視?我馬上就好了。」

  「嗯?打擾到你了?」

  「沒……就是……你坐在那兒……我肯定得分心啊……」徐楠小聲嘀咕著,都不敢用力在鍵盤上敲,生怕嚇到對方。

  「行吧,那你先打,我外面看會兒電視去。」沈祈聽到了滿意的答案,心情很好地站起了身,走之前還沒忘呼嚕了一把徐楠的呆毛。

  明明人都不在了,可徐楠反而更加坐不住了,空氣中那漂浮著的香味把他給弄得心緒不寧,恨不得也跟著飄出去才好。支棱起耳朵聽客廳裡的動靜,好像在放籃球比賽。

  在又滅了兩次團後,他終於忍不住了,丟下一句「有緊急事件下次再為部落獻身!」後就飛奔到了外面。

  沈祈果然在看籃球比賽,翹著一個二郎腿舒服地躺在沙發上,浴袍的前襟敞開著,露出一大片結實的胸膛,看到徐楠那麼快出來時還有點驚訝。「打完了?」

  「嗯,好了。」徐楠很不客氣地走過去一屁股坐下,想了想又挪過去一點,緊緊地挨著沈祈,然後把腿放到沙發上,舒服地嘆出一口氣,果然還是不用動腦子最爽了。

  沈祈也不介意,摟過他的肩膀繼續看電視,手指在他的耳根脖子處撓小貓一樣地撓。

  「喂,癢!」徐楠躲了兩下沒躲開,恨恨地去捏對方的腰。

  沈祈一下沒忍住破了功,笑著去抓他的手,偏偏徐楠來了勁,就是不肯放過他,兩個大男人在沙發上扭來扭去的,不一會兒沈祈就被徐楠壓在了身下。

  沈祈頭髮被蹭得亂蓬蓬的,浴袍領口更是被扯開了一大片,他伸手把根本沒什麼重量感的小孩兒圈在自己懷裡,眯著眼問:「這是要幹嘛?」

  徐楠咽嚥口水,鼓足了勇氣對著沈祈的臉摸了一把,皮膚真好。「耍、耍流氓!」

  沈祈又「撲哧」一聲抖著肩膀開始笑,連帶著徐楠被他抱在懷裡都一抖一抖的。

  「笑什麼!」

  「原來這就是耍、耍、耍流氓啊!」沈祈模仿他結結巴巴地打著顫說,說完自己又先笑出來了。

  「……」這傢伙怎麼變那麼討厭了!徐楠氣鼓鼓地繼續掐他的臉,他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兩人突然變得沒了隔閡的,或許是他十一賴床的那次,又或許是沈祈第一次說起真實的自己那天。可是對於這樣的沈祈,他就是更加喜歡了,他喜歡不用那麼客套地說話擁抱親吻,他喜歡把自己最真實的一面袒露在對方眼前而對方也坦誠相待,他更喜歡兩個人毫不客氣地打鬧,這說明他們正在慢慢融入對方的生活。

  沈祈抓住在自己臉上揉`捏的那隻手,低聲地說:「這才叫耍流氓……」他的聲音消失在兩人觸碰到一起的地方,他按著徐楠的後頸,微微仰起頭去嘬吸對方有些僵硬的舌頭,等到對方喘息著張大嘴時,才大肆地進攻,不放過對方嘴裡的每一個角落。

  比起之前溫情的親吻,這一次帶上了某些意味不明的提示,舌頭交纏在一起發出的輕微水漬聲彷彿就在耳邊,尤其是兩人這種特殊的體位……徐楠哼哼著,覺得身體都有些發熱,他感到對方的手撩起他的衣擺,然後摸上他的腰……

  「咳咳咳——!」

  沈祈猝不及防,被噴了一臉的口水。「沒事吧?!」

  「嗆到氣管了……」徐楠嗆得差點沒背過氣,眼睛裡都是水汪汪的,看向沈祈的眼神特可憐。

  「還好意思說,親個嘴都能被自己的口水嗆到,說你什麼好!」沈祈無奈地在他頭上一敲,不停地順他的背。

  「我這不是……咳咳咳!」

  「不是什麼?」

  「我……咳咳咳咳(不告訴你)!」

  「行了啊,還來勁了!」等徐楠呼吸順暢了,沈祈把他摟回自己身前。「比賽都快結束了。」

  徐楠可憐巴巴地盯著他還有些濕潤的嘴巴瞧,這流氓都還沒耍完呢……

  對方像是感受到他的視線,挑著眉轉過頭來,徐楠連忙移開視線。

  「等下次再接著教你耍、耍流氓啊~」沈祈說著還捏了一下他的腰。

  ……呸!你個大流氓!

  第九章 關於興趣

  老蔣覺得徐楠這兩天挺奇怪,為什麼這麼說呢?因為他竟然連著三天沒上遊戲了。

  【為了聯盟!(備註老蔣)】:徐楠?!你丫這兩天跑哪鬼混去了啊,怎麼不見你上遊戲吶!

  【回頭是岸】:別吵我,在看籃球呢!

  【為了聯盟!(備註老蔣)】:……你是徐楠本人嗎?

  【回頭是岸】:……

  【為了聯盟!(備註老蔣)】:徐楠!快上遊戲!哥給你郵了金子!

  【回頭是岸】:……帳號密碼你都知道的,幫我上去領一下。

  【為了聯盟!(備註老蔣)】:操……你腦袋燒壞啦?!這兩天你不上我都找不到自信了![用飄柔就是那麼自信]

  【回頭是岸】:然後呢?

  【為了聯盟!(備註老蔣)】:然後你快上來!

  【回頭是岸】:然後呢?

  【為了聯盟!(備註老蔣)】:然後就打副本去啊!

  【回頭是岸】:然後呢?

  【為了聯盟!(備註老蔣)】:然後我們去……操我被耍了!!![仰天長嘯]

  徐楠關掉對話方塊,繼續播放剛才看了一半的籃球比賽。

  老蔣的疑惑不是沒道理的,因為徐楠從來不看籃球比賽,他對於除了羽毛球之外的所有球類活動都不感興趣,每次一看必定會打瞌睡,因此小時候沒少被周圍的男同學鄙視。

  可是沈祈喜歡看籃球比賽那就不一樣了,每看到對方坐在電視機前看得津津有味的時候,徐楠就恨不得也可以說出各種專業術語,和對方大聊特聊,就好像他也希望沈祈有一天能和他一起看漫畫新番一樣。

  其實不過是愛屋及烏的道理,喜歡上一個人就會連著他感興趣的也一併喜歡上,想要和他有共同話題,想要讓他有種「啊這麼巧你也喜歡啊」的感覺,但其實只是自己一直在背後默默地關注著他。

  徐楠對著電腦螢幕,還是忍不住打了一個哈欠,連著三天看完了各場大大小小的比賽,他頭都有點發暈了,但是為了讓沈祈大吃一驚,他決定好好補課!

  另一邊沈祈也開始奇怪了,以往他坐在客廳裡看電視的時候,小孩兒不都是急著趕著奔出來一起看的嗎?怎麼這兩天沒消息了?而且他每次一進徐楠房間,看到的都是電腦桌面,對方還有模有樣地刷新刷新桌面,點開已經被清空的回收站看看,末了才裝作沒事人一樣地問他:「嗯?怎麼啦?」

  真把他當自己媽不懂電腦一樣對付?他倒要看看這小破孩兒能玩出些什麼花樣。

  又過了兩天,晚上有籃球直播,沈祈照例端著一杯咖啡在沙發上坐定,不過今天徐楠也跟著出來了,就跟閉關修煉完一樣神清氣爽地往沙發上一坐,還用腳丫子蹭了蹭沈祈的小腿:「給我也倒一杯,今天跟你一起看~」

  沈祈好笑又無奈地嘆口氣,這小孩還真是吃準自己拿他沒辦法了。去廚房倒了一杯牛奶回來,比賽已經開始了。

  「咦,我怎麼是牛奶?」

  「睡前喝牛奶好,喝了咖啡到時又要睡不著。」

  「哦……」

  至於沈祈為什麼會知道徐楠晚上常常失眠,是因為某一天到了淩晨1點徐楠還沒睡著,他鬼使神差地發了一條資訊給沈祈,沒想到隔了五分鐘自己房門竟然被打開了,對方端著一杯熱牛奶放到他手裡,然後愣是等他睡著了才走。徐楠當時都差點沒感動地哭出來,所以自己其實是裝睡的而且牛奶對於睡眠一點沒幫助這些黑幕……他是絕對不會告訴沈祈的。

  徐楠今天的重點不在沈祈身上,他從比賽開場就跟個解說員一樣沒停下過,各種專業術語聽得沈祈都是一愣一愣的。

  「等等……W行切……是什麼?」

  徐楠一愣,我怎麼知道是什麼?!不是比賽裡解說員常說的麼……難道自己記錯了?「咳,那就是S形切!」

  「……S形切?」

  「呃?嗯……你別一直看我呀!看比賽!科比太帥了!」

  沈祈略驚訝地看著他:「你也喜歡科比?」

  「那是!」徐楠得意地一挺胸,補了一個多禮拜的籃球賽,就是為了等這一刻沈祈對他刮目相看!「火箭隊裡最喜歡的就是科比了!」

  可憐的沈祈一口咖啡才剛嚥下,就全數又從喉管裡回了上來,又嗆又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哎還說我呢,自己吃東西都那麼不小心。」徐楠抽了紙巾給他擦嘴,心裡直泛嘀咕,難不成自己說錯了?

  沈祈好不容易止住了笑,看到徐楠亮晶晶的眼睛實在不忍心打擊他,弄了半天這小孩兒原來一直在研究籃球,他覺得自己的心就好像被什麼東西打了一下,整個激烈地跳動起來,如果真的有丘比特,那麼心臟被愛神之箭射中就是這種感覺吧。

  他拉過不明就裡的徐楠狠狠地親了一口,又蹭了蹭他的鼻子,笑著說:「嗯,我也最喜歡……火箭隊的科比了。」

  當然,之後徐楠終於知道自己鬧了多大笑話而三天不敢正面直視沈祈……那便是後話了。

  後半場比賽兩人安安靜靜地靠在一起看完了整場比賽,各自回房間前,沈祈對徐楠說:「下次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打籃球?」

  徐楠重重地點了兩下頭,就差沒長出一根尾巴來甩,沈祈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去睡吧,睡不著再叫我,晚安。」

  回到房間的沈祈拿過桌面上的筆記本,看著上面手抄著的各種密密麻麻的遊戲攻略,笑著搖了搖頭,算了,等明天再看好了,到時給徐楠也一個驚喜,要不要建一個聯盟號去調戲他呢……?

  第十章 勇氣

  「請問……你找誰?」徐楠看著門外穿著時髦的年輕小夥子問道。

  男人愣了愣,又抬頭看看門牌號:「這兒……是沈祈家吧?」

  「是啊……你是?」

  門外的男人樂了,直接就脫了鞋往裡走。

  「哎!你誰啊?!怎麼就這麼進來了啊!」徐楠嚇了一大跳,連忙伸手去拉。

  男人淡定地往沙發上一坐,二郎腿那麼一翹:「你是沈祈他現在的男朋友?」

  什麼叫現在啊……以後也會是!徐楠摸不清這男人是沈祈的誰,也不敢輕易地承認,憋了半天還是那一句話:「你誰啊?」

  男人「撲哧」一聲笑出來:「誒你這人真逗,老揪著這點不放,我要不認識沈祈我會隨便進來麼?我是沈祈他上一任男朋友,季饒。」

  上……上一任男朋友?徐楠有點反應不過來,愣愣地點點頭。

  「他人呢?什麼時候回來啊。」

  「去超市了,快回來了吧……」徐楠還沒從前任男朋友這個炸彈裡回過神,他下意識地不喜歡男人的說話口氣,或許是「前任」的因素比較大,也可能是他一口一個沈祈叫得好像有多熟悉似的。

  「社區門口那家?」

  徐楠接不上話來,他對這附近壓根就還不熟悉,面對季饒的念叨,他有種被忽略掉的感覺,就好像他才是客人一樣,季饒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在對他訴說他和沈祈曾經有多熟悉有多親密。

  徐楠走到廚房倒了一杯水,剛出來門就被打開了。

  「徐楠!給我出來!糖炒栗子還要不要了!」沈祈拎著一大袋超市買來的菜還有徐楠點名要的零食,他看到沙發上坐著的人時皺了皺眉,然後淡淡地問:「你怎麼來了?」

  徐楠頓時覺得自己更插不上話了,簡直就沒有自己插足的餘地!他悶聲不響地拿過栗子和購物袋放進廚房,就回自己房間了。

  「沈祈,你什麼時候養了這麼有趣的一小孩啊?」

  「別瞎說!」

  徐楠偷聽了兩句,覺得沒勁,就拿起耳麥戴上,想了想又把電腦裡的歌開到最響。

  【回頭是岸】:老蔣……沈祈上一任男朋友來了……

  【為了聯盟!(備註老蔣)】:什麼?!他前任來了你還有心思上網?!衝出去剁了丫的!指不定就是來吃回頭草的!

  【回頭是岸】:……我能幹啥啊,他們聊的話題我都搭不上嘴,再說了,聽多了不更給我自己添堵……

  【為了聯盟!(備註老蔣)】:你……誒喲我的祖宗爺啊,幸虧你不是我男朋友,不然真被你活活氣死不可!你有沒一點為人男友的自覺啊!

  【回頭是岸】:有的啊……我可自覺了!!今天還是我刷的碗呢!不對……我就覺得……對方長得又帥又能說話,比我好多了……

  【為了聯盟!(備註老蔣)】:什麼時候才能自信點吶你!現在!出去!坐沈祈旁邊!瞪死那丫!

  【回頭是岸】:[熱淚盈眶]好兄弟!!那我去了!!

  【為了聯盟!(備註老蔣)】:趕緊去!浪費我那麼長時間,一團隊人等著我呢!

  【回頭是岸】:……

  徐楠拿掉耳麥,輕手輕腳地往外走,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那麼小心翼翼的,跟做賊似的。雖然腦子裡各種想衝出去一把拎住季饒的衣領大喊一聲「前——任——滾——開——!」,但他也就想想的那個膽兒,終歸還是沒能打敗自己的自卑心。

  徐楠的自卑並不是天生的,他記得自己小時候是非常活潑的,徐媽常常說他幼稚園小學那時有多調皮搗蛋,上課唱歌、吃飯最慢、中午不好好睡覺把人小孩踢床下等等等等,所以究竟是什麼時候開始變得內向自卑甚至在陌生人面前會緊張……徐楠也不知道。也許是初中和其他男生玩不到一塊被孤立時,也許是高中變得叛逆喜歡獨來獨往時,又或許……是大學知道了自己的性向時。

  沈祈正在和季饒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基本都是季饒在講他偶爾搭一兩句,他眼角餘光掃到房門口的那小半個腦袋,於是清了清喉嚨,朝那彆扭的小孩兒招了招手。

  「徐小楠!過來!」

  徐楠慢吞吞地走過去在沈祈邊上坐下,他覺得季饒紮在他身上的視線特別扎眼,但同時,他又覺得自己真是沒用,都不敢接受情敵的挑戰,就算沈祈被搶回去了也是他活該吧?

  這種心理導致他對自己的厭惡感又上了一層,他開始胡思亂想,季饒是不是也曾在這個房間裡來回地走動,他是不是也和沈祈共用一個廁所甚至共睡一張床,他們在一起吃飯看電視做家務,而那些過去自己永遠改變不了。

  他以前從不知道自己會有這種小心思,可是人一旦鑽進了那個牛角尖就很難走出來,他甚至開始想,為什麼不早點遇到沈祈呢?連他自己都覺得這樣的想法有些莫名其妙,可就是控制不住。

  手被握住的時候徐楠嚇了一跳,他看到沈祈投過來的詢問目光,勉強地咧了咧嘴角,想把手抽出來,但被對方更緊地拉了過去,放在他的大腿上。對方的手就像是在安撫他一樣,一下一下在他掌心摩挲。

  「這是我男朋友,徐楠。」沈祈看了眼低著頭的小孩兒,繼續說:「我打算和他定下來了。」

  像是在宣告某種誓言。

  徐楠的頭猛地抬起來,帶點疑惑,帶點不確定,又帶點驚喜,小心翼翼地看著他,讓沈祈的心像被針紮似的刺痛了一下。

  「你們……才交往多久,就下這種定論?」季饒有些不可思議,他不可否認,今天來確實有一半心思是想挽回沈祈的,一年前,沈祈對他說想帶他去見父母,被他直接拒絕了,那時候的他根本還沒玩夠,花花世界如此之大,這麼早定下來生活還有什麼意思呢?可是真的等人走了他才意識的曾經的好,現在想要挽回到底還是遲了一步,幸福終歸不會等著自己的。

  「不好好抓住,以後後悔的還是自己。」

  沈祈的話簡直就像是給了季饒當頭一棒,他臉色有些難看地笑了笑,嘆出一口氣:「既然是這樣,我也只能祝你幸福。」

  「你也是,早點定下來吧,這個圈子不好走。」

  季饒走前讓沈祈送他下樓,沈祈淡淡地道:「又不是不認路,自己下去。」

  「喂,你家小孩兒都沒意見,你怎麼那麼小氣吶?」

  徐楠還在雲裡霧裡的,就見沈祈皺著眉看自己,於是呆呆地點了點頭:「啊?啊……那你送送他吧。」

  沈祈的臉色就更難看了,半天嘆出一口氣:「那我走了。」

  等屋裡沒人了,徐楠才後知後覺地跳腳,自己又幹蠢事了!!他後悔地在屋裡轉了三圈,直想捶地,為什麼他總是在事後後悔!

  徐楠屁股抹油一樣地等了十分鐘,實在等不下去,管他三七二十一的,小宅男怎麼了,樣子平凡怎麼了,不善言辭怎麼了,他也要做那個為了愛而奮戰的小怪獸!他外套也不套,拿著手機就下樓了。

  沈祈正坐在樓下老大媽放在那的籐椅上,幽幽地抽著煙,黑夜裡紅紅的火星一閃一閃。

  徐楠小心翼翼地湊過去,想在邊上的椅子上坐下,結果就被重重打了一下屁股。

  「誰准你坐下了?站著!好好反省反省!你到還知道追下來!」

  「哦……」

  沈祈還在生悶氣中,吸了一口煙,沉聲問:「你說,我現在是誰男朋友?!」

  「我的……」

  「你的男朋友你還敢隨便出租給別人?嗯?!我要是以後放任你和你前男友出去玩,你就開心了是不是!」

  「我沒前男友,只交過一個女朋友……也就只親了一個嘴……」

  「誰問你以前的事兒了!站好!」沈祈將煙撚滅,不知怎麼心情突然就好了。

  徐楠撇了撇嘴,覺得可委屈了,明明是自己難受的,怎麼現在到成了一切都是他的錯了。

  有遛狗的人從遠處走過,朝這看了看,大概還以為是父親在教育兒子的。

  「……剛才,吃醋了?」

  徐楠哼哼著,「嗯」了一聲。

  沈祈努力抑制住想要上揚的嘴角,說:「季饒就來過我家一回,還是呆了十分鐘就走的,我說了,這房子是給未來媳婦兒準備的。」

  「哦……」徐楠的心情也變好了。

  「哦,就知道哦!怎麼才穿件襯衫?!上去!板栗都涼了。」沈祈摟過徐楠,緊貼著身子往樓上走。

  「沈祈~」

  「幹嘛?」

  「算了……不太好意思說~」

  「……」

  愛一個人需要勇氣,但是你的愛就是讓我去面對一切的勇氣。

  第十一章 生病的小色狼

  徐楠大晚上穿著件襯衫跑下樓,半夜就開始感冒了。

  他是被活活給悶醒的,鼻子不通氣,喉嚨又痛又乾,頭也昏昏沉沉的裂開來一樣疼。他本來想睡到早上再說的,可翻來覆去地實在難受得不行了,於是爬起來跌跌撞撞地跑到廚房裡去倒水喝,水沒喝到,到是把杯子給打了。

  沉睡中的沈祈被那一聲響給驚醒了,還以為是家裡遭了賊,連忙跑下床去看,結果就看到頭一點一點地蹲在地上撥弄碎片的小孩兒,登時心都差點沒嚇得跳出來。

  「徐小楠!大半夜的幹什麼呢你!」他把徐楠的手拉過來看了好一會兒,確定沒割破才放心,然後他意識到對方不太對勁,呼哧呼哧喘得跟牛一樣。「怎麼回事兒?怎麼頭這麼燙?!發燒了?!」

  徐楠眼睛都睜不太開,腫得跟個金魚泡似的,沈祈的話聽在他耳朵裡就和風扇聲一樣「轟隆轟隆」地響,他靠在對方肩膀上,帶著濃濃的鼻音說:「難受……頭痛死了……有沒感冒藥啊……」

  沈祈看著他這模樣也跟著難受,忍不住自責剛才在竟然讓小孩兒就穿那麼點衣服在樓下站了那麼久,他打橫抱起徐楠,先把他抱回了自己的床上,然後去櫃子裡翻出了藥片,重新倒了一杯水端進來。

  「來,先起來吃藥。」

  徐楠沒力氣講話,閉著眼睛喝了點水,火辣的喉嚨裡才舒服了點,然後又昏沉沉地睡過去了,眉頭緊緊皺著也不知道睡沉了沒。

  沈祈摸了摸他的臉,替他掖好被子,才回到廚房把地上的玻璃碎渣收拾乾淨。

  「徐楠,好點沒?」

  徐楠正處在那一陣冷一陣熱的邊緣上,一感覺到身邊躺下一個發熱體,就手腳並用的纏上去,塞住的鼻子還在那哼哧哼哧的響。

  沈祈忍不住笑了出來,笑了會兒覺得自己不太厚道,於是憋著滿臉的笑意親了親徐楠的額頭,把他整個摟自己懷裡蓋上被子。「小樣兒,讓你氣我!」

  後半晚上徐楠睡得很不踏實,不時地被熱醒,撲騰著去踢被子,沈祈自然也連帶著半晚上沒睡,對方每次一折騰他就得把滾到牆邊的人再抱回來,然後蓋好被子,沒過半小時,眼睛一睜懷裡又沒人了……如此重複了很久。

  徐楠的身上還是滾燙的,但好歹溫度沒升上去,淩晨五點多的時候沈祈找出體溫計給他量了一下,37度多,沒發燒,他舒一口氣,又給哼哧了半晚上的徐楠喂了點水,才重新躺進被窩裡眯了一會兒。

  早上八點多,沈祈給單位打了一個電話請假,然後又把手機塞進徐楠的手裡讓他也請個假。徐楠撥了一個號碼就睡死過去了,沈祈只好拿過來和對方說清楚。

  不知道第幾次把滾到被子外的小孩兒拖回來,沈祈掛著兩個黑眼圈去廚房煮粥,粥才剛煮好,被香味餓醒的徐楠就揉著眼睛走出來了。「嗯……好香……肚子餓了……」

  「……誰讓你亂跑的!躺回床上去!」

  徐楠無視沈祈的呵斥,亮著一雙眼睛湊到爐子上去看,肚子裡「咕嚕嚕」地連沈祈都能聽到,他「嘿嘿」一笑,摀住了肚子,好像這樣聲音就能小點似的……

  「……」沈祈嘴角抽了抽,摸了摸他的腦袋。「是皮蛋瘦肉粥,人還難不難受了?」

  徐楠搖搖頭,他的鼻子已經通氣了,喉嚨也好了很多,這會兒精神不錯。鍋裡的白粥「撲哧撲哧」地冒著泡泡,混著皮蛋和瘦肉的鮮香往外冒熱氣,看得他恨不得來上三大碗。

  「一副餓死鬼模樣,先去刷牙洗臉,然後回床上躺著去,過會給你端來。」

  徐楠傻笑了兩聲,湊過去討好地蹭了蹭沈祈,然後飛奔進了廁所。

  等到兩人都一起吃完早飯的時候,已經九點半了,反正不用上班,於是他們乾脆又睡了一個回籠覺。

  徐楠難得工作日不用上班,很是興奮,就好像小時候沒去上課一樣,看著馬路上寥寥無幾的行人,心情莫名的好,連路邊的野花都是香的。

  沈祈被他蹭得睡不著,啞著聲問:「還讓不讓我睡了!」

  徐楠立刻不動了,緊緊地圈著沈祈的腰:「不吵了不吵了,過會我照顧你!不用你燒飯和洗碗!」一副壯烈犧牲的樣子。

  「呵……今天本來就是你燒飯洗碗的日子!」

  被毫不留情地揭穿小心思,徐楠一臉苦逼地掛下眉毛:「那今天家務活都我做還不行麼……」

  沈祈哼哼著把人抱緊,親了親他的額頭,又親了親眼睛,親著親著就有些心猿意馬地往下親去,結果被小孩兒擋了下來。

  「感冒著呢……」

  「……好,不親。」沈祈覺得跟小傢伙在一起,自己心底最柔軟的那個地方總是會被戳到。

  「那……那這個吻等好了得補上!」

  「小色狼。」

  「反正你都進了狼窩了……想逃都逃不掉~」徐楠模仿沈祈的口氣說,還捏了一下他的屁股。

  「你啊真是……」沈祈把臉埋進徐楠的頸間,笑得直岔氣。「跟你在一起我的皺紋都要變多。」

  「那到時就只有我要你了~那個……沈祈……」

  「嗯?」沈祈昨晚實在很累,現在已經要睡著了。

  「以後……也一起睡好麼……」天吶!他又講了不得了的事了!

  沈祈睜了睜眼,然後又閉上。「不想天天被小色狼騷擾。」

  「誒?!才不是……!」

  「睡覺!」

  「哦……」

  第十二章 嘿嘿嘿嘿

  徐楠第二天下班先到家的時候,先躺沙發上放空了一會兒,然後鬼鬼祟祟地回自己房間拖了枕頭棉被搬到了沈祈的床上,美滋滋地看了會,又把棉被抱了回去,一床就夠了!

  沈祈回到家裡的時候,徐楠正裝模作樣地坐在餐桌邊上看報紙。對方走過來摸了摸他的腦袋,隨後進了房間換衣服,對著床也沒出聲。

  徐楠偷偷摸摸地從報紙上邊往裡偷瞄,咦,難道他就沒發現多了一個枕頭?!

  晚上洗完澡,徐楠繼續回屋玩電腦,結果一玩就玩到了11點多,靠,這時候沈祈都要睡覺了!

  他在客廳裡徘徊了好一會兒,還是沒想出到底要不要去沈祈房間,萬一對方真的不想和自己睡呢……徐楠憂鬱地嘆出一口氣,覺得「沒有枕頭睡不著覺」這個藉口還是挺靠譜的。

  他躡手躡腳地踱進沈祈的房間,對方正躺在被窩裡看小說,看到他進來瞄了他一眼,也不說話,但明顯整個人都往外移出來很多,裡面留著一個人睡的位置和那個枕頭。

  徐楠也不知道自己心裡那甜蜜蜜的是什麼,總之就是得意的很,笑嘻嘻地爬到床上鑽進了被窩。

  「嘶——你腳丫子怎麼那麼涼,澡都白洗了!」沈祈被他蹭的一激靈,把書放下,人卻往裡面挪了挪。「還知道要睡覺?」

  徐楠沒臉沒皮地迎上去用腳使勁在沈祈毛溜溜的小腿上蹭,他這人就是這樣,蹬鼻子上臉,越是熟的人越是耍賴,你要放任他啊,能把你逼到角落裡去。

  「記得記得,我今天多自覺啊,主動下的電腦!」

  沈祈一邊關了燈,一邊躺下來用腳把小孩兒的兩腿死死夾住:「還來勁兒了啊?再亂動抱著枕頭回自己房裡睡去!」

  你要能鬆開我就回去……徐楠心裡哼哼著,嘴上沒敢說出來,又往沈祈貼了貼,低聲說:「沈祈~」

  「幹嘛?」沈祈的聲音低低的,每說一個字呼出的熱氣就噴在徐楠的眼瞼上,別提多性`感了。

  徐楠嚥了嚥口水:「我……我洗過澡了……」

  「你以前不洗啊?」

  「……不是這意思!你故意的是不是!」徐楠低著個頭,一句話在嘴裡來來回回地遛了半天,光是想想就臉紅得不行,這說出來得多丟人啊!「我……我是說我後面也洗了……」

  這回沈祈沒吭聲,沉默了好一會兒直到徐楠心都快涼透了才啞著聲開口:「別鬧,感冒才剛好呢……」

  徐楠小朋友的心一下子又回熱了,手腳並用地抱住男人蹭啊蹭的:「才感冒而已啊,早就沒事了。」他大著膽子伸出手摸了一下沈祈的襠部……都硬成這樣了還裝作沒事人!

  沈祈抽著氣抓住那搗蛋的爪子,他本來就禁慾了一年多了,之前旅遊那次都差點沒忍住,現在身邊睡著一個香噴噴的小孩兒,還敢隨便用手撩撥他……真是不要命了!

  「不後悔?」

  徐楠眨了眨眼,笑了:「我自己認準的人,絕不後悔。」

  「行啊,這句話你可得記著。」沈祈惡狠狠地咬了一口徐楠的嘴唇,隨後溫柔地吻住他。

  徐楠的睡褲連著內褲被一起拔掉的時候,即使咬著唇他仍舊溢出一聲呻吟,光著的屁股被那雙大手色`情地揉`捏時,他簡直興奮到不行,性`器翹得老高。

  「你這小傢伙倒是比你還調皮啊?」沈祈笑著彈了一下他的性`器。

  「呃……!你別……你……你倒是摸摸啊……」徐楠喘著氣雙眼濕潤地抬起腰身,想讓沈祈的手多碰碰他的,他自己的手裡還握著沈祈那根猙獰的大傢伙上下套弄著,這會兒全身都空虛得難受。「你要不摸……我也不給你弄了!」說著還重重地捏了捏那碩大的頂端。

  沈祈被刺激得一聲悶哼,腿根都哆嗦了兩下,在小孩兒的乳`頭上使勁捏了兩下報復回來,然後才終於摸上對方可憐兮兮等了好久的性`器。「嗯?還敢威脅我了?」

  徐楠沒經歷過情事,這會兒被弄得恩恩啊啊地叫,沒幾下就要射了,結果快要到達頂峰時沈祈突然放開了手。

  「啊啊……別……別放手……難受……!」徐楠的聲音細細的就跟要哭出來似的,手也顧不得沈祈的東西了,緊緊地捏著床單,屁股在床上扭來扭去地希望得到愛`撫。

  「乖,先不射,過會讓你舒服。」沈祈從床頭櫃裡翻出潤滑劑,倒了一點抹在徐楠的後`穴`口,輕輕地轉動按壓著,手指逐漸施力往裡面一點點地擠進去。

  「唔……」徐楠不適應地縮了縮後面,耳垂就被沈祈含進了嘴裡,濕熱的舌頭混著熱氣在他的耳廓裡進進出出地舔弄,讓他整個人都抖起來。

  「放鬆,不放鬆進不去……」沈祈柔聲哄著,看小孩兒的反應就知道耳朵脖子是敏感的地方,於是更加細緻地舔吸起來,每舔一下就重重地吸兩口,把身下的人弄得直嗚咽。感到包裹著自己手指的地方一縮一縮地開始張合後,他才小心翼翼地又插進一根手指,然後兩根手指一起在後`穴裡摩擦。

  前列腺被頂到時,徐楠「啊」地一聲,前面的性`器一下冒出了一大股的腺液,這種感覺和觸摸性`器的強烈快感不一樣,是非常綿長而又舒緩的快感,不僅從前面刺激著性`器,連著整個後`穴都酥酥麻麻的蠕動起來。

  沈祈又擴張了一會兒,看徐楠已經舒服地鬆懈下來,才終於把辛苦忍著的小沈祈對準穴`口往裡面擠。「痛了跟我說,嗯?」

  徐楠胡亂地點了點頭,他想能有多痛啊,總不會比……結果還沒想完,他就痛得叫了出來。「哎喲!疼……沈祈疼……別!別擠進來了……」

  沈祈也難受啊,這才剛進去個頭就被緊緊地夾住了,又痛又爽實在要命,他連著深吸了兩口氣都沒能平復下來。「讓你隨便招惹我!放鬆!」

  好不容易又進去了那麼一丁點,身下的小孩兒又開始叫了,沈祈呼呼地喘著粗氣:「剛才誰說絕不後悔了?」

  這下徐楠沒聲音了,特委屈地摟緊他的脖子哼哼:「那……那你快進來……疼死了也不讓出去!」

  沈祈又氣又心疼,低下頭去吻他的嘴,徐楠喜歡接吻,一接吻就特別投入,果然,才吻了沒一會兒,沈祈的大傢伙就進去了大半了,最後又倒了好些潤滑劑,才終於整根進去。

  徐楠的臉上濕濕的也不知道是眼淚還是汗,像是溺水似的用嘴巴大口呼著氣。「是不是裂開了啊……」

  沈祈氣得咬了他一口:「裂個屁,好得很呢,現在還一縮一縮地夾我寶貝。」

  徐楠目瞪口呆,他覺得如果有聲音能形容臉紅的話,他的臉一定是「轟——」地炸開了。「你……你怎麼這麼流氓啊!」

  「喲,還敢說我流氓?是誰勾`引我說後面洗過的?」沈祈埋在裡面轉了兩個圈,對著徐楠敏感的耳朵吹氣:「裡面又緊又熱,把我夾得都要射出來了。」

  「……下流!」

  「剛又縮了兩下。」

  「……不、不要臉!」

  「裡面的肉還拚命地把我往外面擠。」

  「……」徐楠你了半天罵不出來了,直想找個地方把頭埋進去,他全身無力地被沈祈托住腰,一下一下地承受著快速有力的撞擊。疼痛還沒過去,但是他卻覺得很滿足,因為在他身體裡的是他喜歡的人,他們正在做著人類最原始最親密的事,光是這樣想他就會渾身發熱地重新勃`起,比起身體上的,心理上的快感更讓人幸福。「慢、慢一點……啊啊……嗚……」

  「徐楠……唔……徐楠……」沈祈叫著他的名字,抽`插變得瘋狂起來,每一次都重重地頂進最裡面,然後帶出被摩擦成乳白的潤滑劑,伴隨著淫靡的水聲和肉`體撞擊聲。「叫聲好聽的,嗯?呼……」

  「呃……阿、阿祈……啊……嗚……不、不行了……!」徐楠被頂弄得說話都斷斷續續,緊緊地攀著沈祈的肩膀抽泣。

  「繼續叫!」沈祈的氣息明顯急促起來,重重地舔著徐楠的脖子恨不得把他整個人揉進自己身體裡才好,怎麼能這樣喜歡一個人呢?

  「阿祈……阿祈……!太快了……真的啊……太快了……」徐楠被連續頂到前列腺,沒一會兒就全身打著顫射了出來,在對方的繼續抽`插下,他的精`液連續射了好幾道才停。

  沈祈被那痙攣的穴肉一絞,也沒撐多久就射了出來,兩人緊抱著癱在床上,一時都喘得說不上話來。

  「還痛不痛了?」

  「還好……就感覺裡面還夾著個東西似的……」

  沈祈不顧徐楠的阻止,掰開他的屁股看了看,發現穴`口只是有些紅腫並沒出血,這才放下心,然後伸進手指把裡面的粘液勾出來。他想著兩人明天都還要上班,所以帶了套,這會兒只要拿濕毛巾擦一擦就可以了。

  等一切整理完後,他看了看手機,都快一點了,再看床上的小孩兒,早就累得睡死過去了,於是也趕緊鑽進被窩,將人抱過來摟著睡了。

  徐楠第二天那叫一腰酸背痛啊,坐也坐不住,站也站不住,辦公室裡六個月的孕婦都沒他那麼累!

  晚上回去的時候,沈祈竟然破天荒地已經在家了,還燒了一桌好吃的,看到他回來時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回來了?趕緊去床上躺一會兒,過會就能吃飯了。」

  徐楠扶著腰走進房間,看到桌面上沈祈的筆記本開著,就隨便瞄了一眼,結果發現了沈祈竟然在淘寶雙人大床!電腦邊上還擺著一大堆的家居宣傳單……

  他楞了一下,昨晚的回憶跟潮水一樣鋪天蓋地地湧上來,連著屁股後面那個地方都開始隱隱犯痛……

  到底誰才是流氓啊!

 
  第十三章 電梯風波

  徐楠自從住到沈祈那後,就有一段時間沒和老蔣宋子洲見面了,於是兩人挑了一個週末,在市中心的某餐廳定了一個包廂,準備好好聚一聚聊聊。

  「喂,阿祈,你到哪了?」

  沈祈因為要加班的關係,所以是下了班直接趕過來的。

  「我已經到樓下了,現在就坐電梯上來。」

  「嗯恩好,等你~」徐楠一放下手機,就被老蔣和宋子洲兩人嘴邊那曖昧不清的笑容整得愣是打了個激靈。「靠……你們倆……別這樣,看得我心肝疼。」

  「阿祈~阿祈~人家心肝疼~」老蔣捏著鼻子在宋子洲肩膀上捶了兩下。

  「……」徐楠和宋子洲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乖,用我的超級大針筒給你來一針,馬上就不疼了。」宋子洲還是很給自己男人面子的,面無表情地學著沈祈的模樣說,然後被笑得直捶桌的老蔣撲了滿懷。

  「啊~好大的針筒~打得人家屁屁好疼~哦!是什麼注射進來了!啊~~」

  「……喂!宋子洲!管管你家男人!!」徐楠滿臉通紅地恨不得把那壺熱茶澆到老蔣頭上去,人生最絕望的就是,你的鐵哥們是一個從小開始講黃段子的而你必須聽到大……

  三個人鬧了一會兒,都沒注意時間,等到老蔣「誒」了一聲,他們才發現十五分鐘過去了,而沈祈還沒上來。

  「從一樓坐到六樓要那麼久?」

  徐楠拿起手機撥了號碼過去,結果是錯誤連接的提示,他眼皮跳了兩下:「怎麼回事啊?!」

  「別急,可能是有事耽擱了,沈祈一向很有分寸的。」宋子洲也皺了皺眉,但還是安慰起有些慌亂的徐楠。

  就是因為有分寸,所以根本不可能一聲不吭地搞消失啊。

  徐楠又打了幾個電話,全都接不通後,終於站起身往外面走。「老蔣,我出去看看,你們在這先等著啊,他要來了讓他打我電話!」

  而此時,沈祈正渾身冒汗地背靠著電梯,電梯故障是十分鐘之前的事了,他按了緊急呼救,酒店也派人過來修了,可是折騰到現在還沒好。電梯裡就他一個人,他握緊了拳頭,忍不住閉上眼去想徐楠那個小傢伙,好讓自己的注意力能被分散些,最糟糕的是手機沒信號,不知道對方得多著急。

  他有密閉空間恐懼症,小時候某次去大廈玩的時候一個人被困在停電的電梯裡大半天,那時候他還根本不懂要按緊急呼救,也壓根沒有手機,就那麼在漆黑的狹小空間裡無望地等著爸爸媽媽來救他。等到工作人員打開電梯的時候,他已經哭得嗓子都全啞了,差點沒休克。從那以後,沈祈就不敢在太黑太小的地方呆久。

  電梯突然晃動了一下,整個往下墜了點,沈祈慌張地抓緊電梯旁的扶手,手心裡全是汗,或許是心理作用,他覺得呼吸有些不順暢,雖然知道電梯裡有通風口,他忍不住去想如果電梯掉下去了要怎麼辦,小孩兒是不是得難過死?

  這麼一想,他突然又有了勇氣,朝門外大喊:「電梯修好了嗎?」

  「先生,請再等一下!馬上就好!」

  外面有聲音傳進來,在頭頂上方,可能是電梯卡在了中間,沈祈舒一口氣,在心裡說服自己不會有事的,自己已經不是那個小孩了不是嗎?

  然後他就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阿祈!——你要不要緊?!阿祈!!你不要怕,馬上就好了!我就在外面呢!!」

  是徐楠。

  沈祈張了張嘴,眼眶有些發脹,如果當初也有人能對著他喊「沈祈不要害怕我在呢」,或許那個小男孩就不會那麼無助了。

  「徐楠,我沒事!」這一刻好像真的忘記了曾經的陰影。

  又過了大概一兩分鐘的樣子,電梯發出叮的一聲,慢慢地往上升去,然後電梯門緩緩打開了。

  沈祈還沒跨出一步,就被門外衝進來的男人狠狠地抱住,也不顧外面那麼多的男男女女。

  「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怎麼了呢!!」

  沈祈低頭看著眼圈泛紅的小孩兒,安撫地拍了拍他的後背:「好了好了,這不是出來了麼,等急了吧,走,先上去吃飯。」

  「你先等等!」徐楠喘著氣走到外面的酒店經理旁,開口就是一頓教訓:「你們酒店電梯平時都不定時檢查的嗎?!竟然出了這種事故,要是我朋友身體有病或者不舒服怎麼辦?出點事你們擔得起責任嗎?!!」

  「這……哎哎真是不好意思……」經理被噎得直擦汗,一個勁地道歉。

  沈祈從來沒見過徐楠和誰發過脾氣,那麼好說話的一個人,平時和陌生人講兩句都要緊張,現在扯著嗓子瞪著眼把人罵得狗血淋頭,簡直就跟被欺負了孩子的母親一樣。

  他有點想笑,又笑不出來,走過去呼嚕了一把小孩的頭:「好了好了,沒事了啊!老蔣他們都要等急了。」

  再罵下去也不知道誰先會哭出來,沈祈刮了刮徐楠的鼻子,摟著他往包廂走。一直等到吃完飯,徐楠還在那一個勁地抱怨「嚇死了嚇死了我真的快要嚇死了」!

  老蔣聽得耳朵都要起繭,拍了拍沈祈的肩膀:「兄弟,回去記得給他來一針,不然沒完沒了了!」

  宋子洲在一邊把剛咬住的雞翅又嗆得重新飛回了盤子裡,徐楠則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嗯?他之前是錯過什麼了麼?沈祈想。

  吃完飯說完屁話,四個人在路口分手,都是男人,老蔣和宋子洲看得出沈祈是真心對徐楠好的,徐楠這傢伙就更不用說了,掏心掏肺地什麼事全擺在臉上,老蔣一開始就怕徐楠的這個性子容易吃虧,想不到還有人能被他吃死的,這下也就安了心,摟著自家寶貝唱著情歌回家去了。

  沈祈沒開車,就和徐楠一起坐公交,然後手牽著手步行十分鐘回家。

  走在夜深人靜的小巷裡時,他對著身邊的人說:「我小時候被困電梯裡的時候,一片漆黑,然後腦子裡各種恐怖的影像都跑了出來,我不停地想電梯裡是不是還有人,或者哪裡突然冒出一個鬼,要不就是等燈亮了面前會出現一張臉……每一分每一秒都過得很漫長,我以為自己會死在裡面出不去了,我喊了好久,都沒有人來應我一聲……」

  徐楠在邊上吸了吸鼻子,緊緊地拽起他的手:「阿祈,以後我會一直在你身旁,只要你叫一聲我就一定第一時間出現。」

  「小傻子。」沈祈按著他的腦袋在那巴掌臉上狠狠地「吧唧」了一口。

  謝謝你把我從黑暗裡領出來。



  第十四章 先斬後奏

  「阿祈~」

  沈祈正在燒菜,瞥了一眼雙眼放光的小孩兒,又用力翻了幾下手中的鍋鏟。「邊兒去!過會濺一身油!」

  徐楠很聽話地往後退了兩步,靠在冰箱上又甜甜地喊了他一聲。

  沈祈被這聲音給弄得脊椎直泛涼,嘆一口氣道:「說!」

  徐楠「嘿嘿」了兩下:「你想不想玩遊戲啊?」

  「……不想!」

  「……你怎麼那麼不給面子啊!還讓不讓我說了!」

  「讓你說你又不說!」沈祈拿了碗放到水龍頭下一沖,開始盛菜。

  徐楠就像個小跟屁蟲似的跟在他後面轉悠:「阿祈~我今天逛數碼城看到有一款遊戲機,可以連著電視機玩的,特爽!」

  「然後呢?」沈祈把昨晚還沒吃完的雞翅從冰箱裡拿出來,倒進鍋裡熱一下。

  「你就不想跟我一起玩遊戲?!每晚八點,不見不散!」

  徐楠連這事兒都向沈祈通報是有原因的,他剛來這兒住的時候熬夜的壞習慣還沒改,每天打遊戲打到12點多,洗漱完上床後還要手機PSP接著玩,好幾次一玩就是玩到兩三點,第二天早上死活拖不起來,還弄得人也沒精神,天天馱著一個背嘆氣。沈祈和他一起睡後,愣是逼著他每天11點下電腦,然後沒收了PSP,雙休才還給他,徐楠這才臉色紅潤一些。現在憋了那麼久,不知道又想出什麼新的鬼點子了。

  「……」看著小孩兒那期待的眼神,沈祈也不忍心打擊他,心想反正還沒買來呢,等真買了再說,於是點了點頭就當默認了。

  「真的?!阿祈你真好~」徐楠樂得在他臉上一連親了好幾口,然後奔進房裡半分鐘後又奔了出來,手上拿著一大盒子。「看!我已經買回來了!我們今晚就能玩了!開不開心!」

  沈祈額角青筋跳了兩下,丟了鍋鏟就把小孩兒拖過來對著屁股一頓打。「你都買了還來套我話是不是!讓你開心!」

  徐楠被打得「哎喲哎喲」直叫,但就是抱著個盒子不撒手,晚飯的時候還被迫吃掉了那幾隻焦了的雞翅,滿臉的委屈。

  晚上沈祈還在氣他的先斬後奏,別說一起玩遊戲了,睡覺都跟他畫了「三八線」,徐楠怎麼保證都沒用,最後迫不得已用上了最卑鄙無恥下流的戰術——色`誘。

  「阿祈~」徐楠整個人壓在沈祈的背上,朝著他耳朵吹氣,見底下的人還是背對著他,心一狠,掀起被子就往裡鑽。

  沈祈被爬進被窩裡在他腿間又親又摸的小孩兒弄得沉不住氣了,一邊唾棄自己一邊也跟著拱進被窩裡拉住對方就地正法了。

  「以後還敢不敢背著我做壞事兒了?!」

  「不、不敢了啊啊……太深了……輕點!」

  「呼……那你還把我一個勁地往裡吸……」

  「你、你別說了……」

  「又沒別人聽到你羞什麼?」沈祈把頭露到被子外面喘了一口氣,繼續伸進去折騰渾身通紅的小孩兒。

  「就是我聽到了才不好意思啊!」徐楠恨恨地咬一口面前那硬邦邦的肉粒,然後被對方一個翻身變成了他在上的姿勢。

  「剛才也不知道哪只小魔爪亂抓我的寶貝,現在到難為情了……嗯……你自己動。」

  「怎麼又是我動啊……!我不動,沒力氣了!」

  「不動是吧!那過會不準叫快叫深。」

  「你這人怎麼啊啊!別!等等……嗚……」

  徐楠屁股上被打了好幾「針」,事後紅著眼角趴在床上哼哼著,至於嗎!至於嗎!!不就是怕遊戲機被沒收偷偷背著他買了麼!還說生氣就生氣了!小心眼!偏偏沈祈做`愛時還特別的流氓,自己說些下流話就算了,還非得逼著他也講,徐楠每次耳朵燙得都要燒起來,恨不得堵住了才好。

  沈祈一逞獸慾,這會兒舒服地抱緊小孩兒睡覺,滿臉愜意,他也就剛知道時有點不被信任的感覺,這會兒早過氣頭了,哪會因為這點小事和小傢伙生氣呢。

  徐楠第二天終於滿足了和沈祈一起打遊戲的願望,兩人吃完飯後就開始玩,一直玩到十二點才意猶未盡地關了電視去睡覺,連沈祈都有些上癮。

  這樣過了一個禮拜,徐楠那點新鮮勁就沒了,慢慢變成和沈祈玩了一個多小時,就跑回房間打副本去了,到後來直接是沈祈一個人在客廳裡玩了。

  「……」沈祈一個人玩了兩三天,心裡憋了一股子的怨氣,看到徐楠對著電腦螢幕劈里啪啦敲鍵盤就恨得牙癢癢,於是抓了人一扛,就丟到床上去一頓好整,讓你不陪我玩!

  至此,沈祈得出一個結論,以後小孩兒有什麼想要買的,他必須得鐵了心說「不」!否則家裡大大小小的角落還不定得堆滿多少用過沒幾次就丟一邊的東西呢!

  第十五章 婆「媳」見面分外臉紅

  徐楠雙休日早上一般都要睡到十二點的,後來在沈祈的美食誘惑下,提早到了十點半、十一點起床。但是天氣一冷,小孩兒窩在被窩裡又不肯出來了,就算醒了都能在被窩裡玩上半小時的手機,沈祈怎麼威逼利誘都沒用,最後也就由著他了。

  又是一個星期天,徐楠由於昨天晚上被沈祈整得太凶,到十二點了都還在打呼嚕。他迷迷糊糊地聽到門鈴好像響了,然後是開門聲,還有沈祈的說話聲,家裡來客人了?

  徐楠用被子遮住頭繼續呼呼大睡,平時早上家裡來人的時候,沈祈都會很自覺地把房門帶上,所以他壓根不用擔心什麼。但今天外面講話的聲音特別響,徐楠被吵醒了之後哪裡還睡得著,再加上肚子也早就餓了,於是乾脆起床。

  沈祈的房間正對著的就是飯桌,徐楠以為客人都在沙發那,也不換套衣服,穿著睡衣頭髮蓬鬆的打著哈欠就出去了,結果一打開門就被坐在飯桌旁的兩位老人驚嚇到了。

  沈媽看看徐楠又看看沈祈,從滿臉驚訝變成有些曖昧的笑,沈爸則是直接黑了臉。

  這、這什麼情況啊?!徐楠小心翼翼地瞟了一眼笑得幸災樂禍的沈祈,結結巴巴地喊:「叔、叔叔阿姨好。」

  「誒誒!叫什麼名字啊?」在沈媽印象中,喜歡同性的男人多少都會有些流裡流氣的,雖然她兒子也是同性戀,可她沒想到竟然是這麼一個長相乖巧看著白白嫩嫩的小孩兒,當下心裡就多了不止一點點的好感,招著手讓徐楠過去說話。

  徐楠心裡都要哭了,本來沈祈也跟他提過什麼時候帶他回家看看,好讓他媽放心,他死活拖著說還沒準備好,現在好了,人爸媽自己上門了,第一印象就是他十二點半才剛起床!還穿著那套幼稚到死的維尼熊睡衣!

  沈祈見自家小孩兒都要哭出來的模樣,立馬心軟了,憋著笑將他推進廁所。「行了啊媽,先讓人洗完臉刷完牙吧。」

  沈媽看著自己兒子廚房裡跑進跑出地準備徐楠的早,哦不午餐,心裡酸溜溜地有點吃味,一連「嘖」了好幾聲,她自己都沒享受過這待遇呢!本來嘛,婆婆看未來媳婦都會有種被搶了兒子的感覺,可現在一想,對方是個男人!沒胸沒屁股的,嗯……好像也沒啥可比的……於是老太太又眉開眼笑了。

  「老頭子!你看這小夥子怎麼樣?!」沈媽湊到沈爸耳邊開始咬耳朵。

  「哼!」沈爸哼一聲,別開臉繼續看報紙,他本來還對自己兒子能結婚抱有希望的,現在夢想破碎了,一顆心是哇涼哇涼的。好在徐楠長著一副懂事的樣子,戴副眼鏡看上去還挺有學問,這才沒讓沈爸發火。

  徐楠在廁所裡磨蹭了半天,就是不敢出去,等到沈祈親自來領人了,才跟在屁股後頭低著個腦袋出去。

  「來來來,這小孩,還害羞,先把餛飩吃了吧,過會阿姨包餃子給你吃,一看就是昨晚工作累的!」沈媽非常客氣地招呼他過去。

  徐楠一聽,臉直紅到脖子上,看得沈祈一個勁地悶笑。

  「叫什麼名字呀?」

  「徐楠。」

  「哦,小楠啊,你和小祈……什麼時候開始交往的啊?」

  徐楠喉嚨裡「咕」的一聲,就嗆著了。

  「哎媽!還讓不讓人吃飯了!就不能吃完問啊?」沈祈連忙走過去給小孩兒順氣,責怪地看了沈媽一眼。

  「喲喲喲,這就護上了……小楠呀,你別怕,阿姨不是什麼刻薄的人!小祈早兩年就跟我和他爸說過了,我們也都有心理準備,不會為難你的,只要你是真心要跟小祈過日子的,那些壓力我們幫你扛!」

  徐楠聽得有些感動,差點沒鼻子泛酸,放下筷子就對著沈媽全招了:「阿姨,我是真心想和沈祈在一起的!」

  沈媽愣了一下,連一邊的沈爸都從報紙裡抬起了頭,這孩子也太沒心眼了!

  徐楠吃完餛飩,沈媽就拿了砧板和碗出來,準備包餃子了,徐楠這時候又不好意思一個人回房間玩電腦去,於是也搬了凳子坐在飯桌旁搭手。

  趁著沈爸沈媽進廚房的時候,徐楠拉著沈祈躲到角落裡:「怎麼回事啊!你是不是故意瞞著我的?今天都丟人死了!」

  「我怎麼知道他們說來就來了啊,你哪丟人了?我媽挺喜歡你的,別瞎想。」

  「這麼晚才起床還蓬頭垢面的!活不下去了……」

  「喲~現在知道起床晚不好了?不是能賴多久是多久的麼?我讓咱媽以後每個星期都來。」

  「……跟你拼了信不信!」

  沈媽一出來看到徐楠苦著個臉,就知道肯定是被自己兒子欺負了,心裡暗暗偷笑,自己兒子自己清楚,平時道貌岸然的,其實壞心眼多得是!

  一家人開始動手包餃子,徐楠一邊有模有樣地學著沈祈的包法,一邊還要應付沈媽的各種提問。

  「小楠呀,做什麼工作的啊?」

  「啊?啊!做會計的,離這很近!」哎呀,怎麼肉都擠出來了!徐楠趁著沈媽不注意,用筷子把多出來的肉挑到沈祈的餃子皮上。

  「哦,那挺好的!我侄子也是做會計的……你們平時吃的還好吧?兩個男人住就怕把家裡弄得邋裡邋遢。」

  怎麼跟我媽一個說法……徐楠朝沈祈看看,後者很主動地接上話:「不會,媽,徐楠勤快的很,平時都是他洗的碗,做的飯,整理的房間。」說完還朝徐楠眨了眨眼,那意思就是「把你誇成這樣,害臊不?」。

  誰、誰讓你把我說得這麼好了啊!徐楠紅著臉回眨過去,看得沈祈心裡癢癢的又開始動歪念頭了。

  沈媽一聽這簡直比招了個媳婦還要好啊,心裡到底是向著自己兒子點的,但嘴上還是說了沈祈兩句:「就你這少爺脾氣,跟著你真是吃虧!以後要吃什麼自己動手!」

  沈祈笑著應聲,拿腳在徐楠光著的腳背上磨,看小孩兒臉紅得跟什麼似的,真應該把這段話錄下來當鈴聲!

  一開始的尷尬過去後,徐楠和沈爸沈媽也就聊上了,因為和自己老媽的性子特別像,徐楠就覺得沈媽更親切了一點,愣是聽老太念叨起了家裡長短,時不時地應和兩句。

  到後來反倒是沈祈和自己爸被忽略了,沒趣地在一邊負責包餃子。

  包完餃子趕緊下鍋,基本上誰包的餃子都能認出來,尤其是徐楠的,歪歪扭扭還露餡,撈上來都皮肉分離了……自己爸媽當然不能讓他們吃這樣的餃子,沈祈也不忍心讓小孩兒吃這樣的,於是那幾個慘不忍睹的餃子就全部他自己吃了。

  晚飯也是沈媽燒的,倒省得徐楠做樣子了,老老實實地打了會兒下手,然後被沈祈趕回房間玩電腦了。

  走之前,沈媽沒說什麼,倒是沈爸咳了咳,說了一句「低調過日子,沒事多回家看看,再怎麼藏著掖著還能棒打鴛鴦?」。

  「爸,是鴛鴛。」

  沈爸眼一瞪:「蹬鼻子上臉!」

  一送走兩老人,沈祈就從後面抱住徐楠把他抵門上,細細地親舔著他敏感的耳朵:「洗碗做飯整理房間……你說你去哪找這麼好的老公?嗯?」

  「行、行了啊你!不就撒個小謊麼!」

  「喲呵,那我告訴我媽去了啊~」

  「你敢!唔……別親了……!說到底都是你不好!昨晚你要不那麼……什麼!我今天早就起來了!」

  「提早半小時?」

  「你你你唔……」

  第十六章 天蠍座的徐楠

  「阿祈?」

  一下班就直奔家裡的徐楠心裡幻想著各種開門後的場景,會是一桌沈祈親手做的好菜麼?還是更有情調點的燭光晚餐?!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面對的是一間空蕩蕩的屋子。

  或許不太相信,徐楠又試探性地叫了一聲,直到確定了沈祈真的不在家。

  「切!」他有點懊惱地甩掉了鞋子,就這麼赤腳走了進去。「早知道那時也別給他過生日了……白眼狼。」

  雖說一個快近三十歲的男人還期待著過生日,說出去真會被人笑話,可不管怎樣,心底都還是期待著的吧?尤其是明明已經找到了那個人的。

  好累啊。拉出一張椅子坐下,徐楠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記得六七歲的時候,是最喜歡過生日的,生日當天會收到父母的禮物,全是自己想要的,什麼自行車啊,遙控賽車啊,模型啊,收到禮物後不死心地再撒個嬌,抱個腿,還能被父母牽著去趟兒童公園什麼的。

  上小學之後,也能收到禮物,只不過都變成了學習用品,於是目標轉移到了大蛋糕上,點個蠟燭許個願,一年也就那麼一次了。

  再然後……

  過生日的回憶在初中之後就停止了。

  好像突然跳到了另一個階段,自己不會再提起有關生日的任何要求,父母也不再提起,有時自己想到了去吃頓好的比如肯德基,然後迎接新的一歲。不再過生日,不再記住這個日子,和平常一樣度過它。那個時候會覺得生日只是女孩子家過過的,一個男人嚷嚷著要禮物會很丟臉吧?

  可是隨著年齡的增長,卻開始懷念起小時候的生日,期盼著有人能夠像小時候一樣記住你的生日並且和你一起度過這個特殊的日子。

  果然人老了就會變得囉嗦……

  「嘟……」

  突然想起的手機震動聲把陷入回憶的徐楠嚇了一大跳,連忙把手機從包裡翻出來,竟然是沈祈打來的。

  「幹嘛?」他有點沒好氣地問道。

  「別廢話了,趕緊下來,快快快!」

  「你……」

  徐楠還沒接上話,沈祈就已經把電話掛了。

  可……惡……

  匆匆忙忙地趕下樓,徐楠被不遠處的景象給驚呆了,沈祈穿著一件皮衣外加破洞牛仔褲,嘴裡叼著一根煙酷兮兮地靠在身後的轎車上。那拉風的模樣,邊上小姑娘路過看見了沒少回頭。

  徐楠認識沈祈那麼久也從沒看過他穿得這麼呃……風`騷……他張著嘴好半天,果斷一回頭往回走了。

  「誒!徐小楠!」結果走出沒兩步就被某個眼尖的人一把抓住。「我說你怎麼往回走了,我這麼大個人站那兒都沒看見?」

  「還真沒認出來,準備投身牛郎事業了?」徐楠嘴上硬,心裡很是很不爭氣地心跳加速了,梗著個脖子不去看沈祈。

  「那你就是我的織女,行吧~」沈祈一把拖著小孩兒往車子走去,然後猛地打開了後車蓋。

  「我……靠……」徐楠有點無力地拖住額頭,「你是腦子裡……突然進水了麼……」

  後車廂裡滿滿地塞著一大捧玫瑰。

  「你不是喜歡驚喜麼,我還特意去取得經呢,怎麼樣?」

  「……問老蔣取得經?」

  「誒,你怎麼知道?」

  也就那個人想得出這種泡菜劇好嗎……

  徐楠在心裡默默地對老蔣豎了一個中指,然後看著沈祈一臉的期待樣,突然就臉紅了。

  要怎麼委婉地表達……自己其實很開心呢?

  「行了行了,有什麼好看的,又不是女人,對這才沒興趣呢。」

  沈祈看著一臉嫌棄狀耳朵卻紅得不像話的徐楠,輕輕地笑了出來,然後飛快地湊過去在他的嘴上一碰:「生日快樂,我記著呢。」

  於是徐楠的臉徹底紅透了,二話不說鑽進了車裡。

  那天晚上,沈祈帶著徐楠去吃了西餐,完了又開車去江邊兜了一圈,一邊吹著海風一邊聽著廣播裡正在放的懷舊老歌,時間彷彿就停留在了這一刻。

  回來的路上,沈祈因為要開車沒有喝酒,而徐楠明顯有點喝高了,整個人興奮地一直抱著沈祈不撒手,一邊打著酒嗝一邊唱著歌,然後便是「阿祈、阿祈」地叫個不停。

  「哎哎,我在呢。」沈祈有點無奈地拍拍徐楠的肩膀,怎麼跟個小孩子似的。

  「謝謝……我很開心……」

  沈祈一愣,隨即又將徐楠摟緊了一點。

  「我們還用得著謝麼,還記得你給我過生日的那次麼,那是這二十年來第一次有人花著心思給我選禮物,花著心思給我驚喜,我才知道原來自己是渴望過生日的,是渴望有人陪的,當時我就在想,如果這輩子每一個生日都能和這個人過,那就太好了。」

  徐楠靜靜地聽著沈祈說話,覺得心裡彷彿有什麼要膨脹開來。

  上床睡覺之前,徐楠陸續收到了幾條短信,一條是自己老媽發來的——「兒子生日快樂啊,這禮拜回來,媽給你補上,你爸也唸著你呢。天氣冷了多穿點衣服,別死扛著,啊。」還有一條是老蔣發的——「生日快樂啊小夥子~恭喜你又老了一歲!by老蔣夫夫。」另外就是網上幾個要好的網友或者以前的同學發來的祝福。

  徐楠頓時酒都醒了一半,心裡琢磨著這條短信明天一定得給宋子洲看看。

  「笑什麼呢?還在發酒瘋呢啊。」剛洗完澡的沈祈穿著睡袍鑽進了被窩。

  「發你個羊癲瘋!」徐楠嗷嗷叫著一下撲倒了沈祈。

  「喲今天還真主動啊。」沈祈大笑著在徐楠臉上吧唧了兩口。「誒說實話啊,我本來今天還想把自己脫光了綁上送給你呢。」

  「靠,真的假的?!」徐楠頓時覺得自己整個兒眼睛都發亮了,不禁吞了吞口水。

  「當然是假的,哈哈哈哈哈。」

  「……你大爺!!!」

  「靠別亂踢!要廢了都!來來,帶你去被窩裡玩好玩的……」

  「哎你這人怎麼……天天就想著這個那個啊!!煩死了我不玩——!唔唔……別被窩裡悶死了……!」

  「不蓋著被子凍感冒!給我心思集中點!呼……這兒也摸一下……」

  「你混蛋!唔——」

  當晚上十二點的鐘聲敲響時,徐楠意識到這一天真正地過去了,他轉頭看了看身邊輕聲打著呼嚕的沈祈,嘴角輕輕地揚起。

  有人陪你一起過生日的感覺……真是太好了。


  第十七章 異地戀

  「阿祈!飯好了沒啊!」徐楠下班後玩了會遊戲,肚子餓了下意識地去喊沈祈,喊出口才意識到沈祈不在家。

  今天是沈祈出差的第一天。

  徐楠有些失落地餓著肚子繼續玩起遊戲,雖然冰箱裡有沈祈臨走前燒好的很多菜,他只要熱一熱就行,可一個人呆著他發現自己就連泡麵都懶得泡,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

  只不過沈祈就好像算準了時間一樣,立馬來了電話。

  「喂,阿祈~」

  「少來,飯吃了沒!」

  「……准、準備吃了……」徐楠心虛地應道,靠,怎麼這都能被猜到!

  「你的準備能準備一兩小時!現在就去,把菜端出來熱著,電話不許掛我要聽到聲音。」

  「阿祈你比我媽都囉嗦了……」一聽到沈祈的聲音,徐楠立馬就來勁了,屁顛屁顛地奔到廚房裡,連講話的聲音都帶上了一點撒嬌的口氣。

  「也不想想誰逼的,熱上沒?」

  「沒呢!才剛打開爐子!你在酒店嘛?」徐楠連上耳機,把手機放進褲袋裡,一邊將冷菜去了保鮮膜倒進鍋裡。

  「嗯,在酒店,白天談業務談得夠嗆……你過會別忘了把煤氣都關好啊!誒不行我放你一人在家真是得擔心死,要不明天讓咱媽來燒晚飯?」

  「……沈祈!你也太看不起我了吧!至於連熱個菜都要讓你媽過來嘲笑我一下麼!再不行我也能出去吃飯啊……」

  「行行,你能幹,回來要看你折騰出什麼,我就揍你屁股。」

  沈祈這話說的是再正經不過了,可聽徐楠耳裡就又變了調,想來想去都是自己一邊被打屁股一邊坐在那人身上……啊呸呸呸!還要不要吃飯了!

  兩人又聊了十幾分鐘,直到確定徐楠已經把菜熱好關掉了煤氣,沈祈才放心地掛了電話,掛之前還給了一個goodbye kiss。倒是徐楠彆彆扭扭地,覺著才第一天就忍受不了空虛寂寞冷也太丟臉了,於是那句矯情的「想你」最後也沒說出口。

  草草地吃了飯刷了碗,徐楠就繼續上網打遊戲,不知道是不是沒人督促反而比平時更自覺的關係,他竟然十一點不到就關了電腦,整個人一灘水一樣地挪到廁所洗澡,然後爬進被窩裡。

  平時天天在一起不覺得有什麼,可一旦分開了才知道習慣的可怕,走到哪兒都能想到那人的臉,對著鍋子都是!習慣性地喊他的名字,習慣性地去看他坐著的位置,習慣性地在吃飯時拿兩雙筷子。

  徐楠翻來覆去的怎麼都睡不著,於是抱過一邊的枕頭把頭埋進去,大嘆一口氣:哎,這「異地戀」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

  沈祈一共要出差五天,前幾天和徐楠說起的時候,小孩兒還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心想反正遊戲一玩,時間肯定過得飛快。說真的,徐楠一直都覺得自己挺沒心沒肺的,以前家裡有什麼事的時候也是,一個人玩著電腦,家裡幾天沒人都這麼過來了,還覺得時間不夠用,等他想起來關心一下的時候事兒早都過去了。

  但沒想到沈祈一走,他就坐不住了,連玩電腦都玩不進去,整天思想不集中的一個勁地看手機,就怕上面有什麼短信和未接電話。除了徐媽,沈祈還是第一個能制住他的人,他對沈祈的依賴甚至一定意義上超過了對自己媽的,有些事講給上一輩聽他們不一定能理解,但是沈祈一直都懂。

  徐楠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到家第一件事就給沈祈打了個電話問平安,他白天不敢隨便打電話,一來兩人都有工作,二來也沒見哪個男人每時每刻地煲電話粥的。

  「徐小楠,飯吃過了沒。」

  「吃過了,在外面吃的。」

  「怎麼不回家裡?」

  「一個人吃沒意思……」徐楠在床上打了兩個滾,聲音都帶上了懶散的尾音。

  電話那頭的人頓了頓後開口:「我挺想你的。」

  徐楠的小心臟沒忍住,跳快了兩拍,但還要死鴨子嘴硬:「我……我也有那麼一點怪想你的。」

  沈祈在電話那頭似乎笑了笑,徐楠隔著一個話筒都好像能感受到那噴在他耳朵邊的熱氣,於是情不自禁地縮了縮脖子。

  「徐小楠,這兩天我沒在有沒有自己解決?」

  「嗯?解決什麼?」

  沈祈在那頭又悶悶地笑,笑得徐楠莫名其妙,於是又問了一遍。

  「那看來你就是沒解決了……哈哈……都存著等我回來給你一次放個光……」

  啊啊啊這個大流氓!!徐楠終於反應過來了,紅著一張臉呲呲地冒著熱氣,恨不得從電話裡鑽過去捶他兩拳頭,恨恨地在床上滾了兩圈後,才不甘不願地憋出一句話:「你到底什麼時候才回來啊……」

  那聲音軟軟的,低低的,就像是受了委屈一樣,聽得沈祈心都軟了下來,柔聲道:「快了快了啊,還有兩天半,回來補償你。」他何嘗不想拍拍小孩兒的頭把他摟緊懷裡緊緊地抱著呢。

  「用沈大祈補償我嘛?」

  沈祈那一顆柔軟的心瞬間就被風乾了,這小孩兒!

  「經你一提醒,我決定過會就去來一發,不會留存貨給你的!」

  「……屁股癢了是吧……」沈祈簡直咬牙切齒,偏偏下`身的寶貝還真被勾起了興致,這會兒硬硬得頂著西裝褲。

  難得逼得沈祈沒話講,徐楠賤兮兮地得意著,兩人膩歪了好一會兒才掛電話,手機都有點燙手。

  徐楠趴在被子上,無力地算著接下來的兩天半要怎麼度過。真正體驗過這種身處兩地的感覺後,他才敬佩起那些真正異地戀的人,明明想得不得了,卻連委屈時的觸碰都不能給予,全身的細胞都好像被叫做思念的情緒所滲透,想得發瘋的時候甚至會想要不顧一切地買了車票飛奔過去,然後和自己朝思暮想的人緊緊地擁抱在一起。

  明明那麼沉重的情感,卻只能化成「我想你」三個字,夠嗎?完全不夠。

  終於忍到最後一天的時候,徐楠就好像一株被澆了水的枯萎植物,瞬間又活了過來,興奮、激動,還有點緊張,就像第一次見面時那樣。

  沈祈沒準他去機場接,就讓他在家做完了飯等著。

  徐楠終於聽到門外鑰匙聲音時,立刻就飛奔了過去,以至於沈祈一開門就看到筆直站在門口的小孩兒時被嚇了一大跳。

  「你嚇我一跳!站這兒挺屍吶?!」

  「阿祈~歡迎回來!」徐楠一個起跳,撲到了沈祈身上,像只無尾熊似的掛在上面,勒得沈祈都喘不過氣來。

  「再不回來你還不長出蘑菇來!」沈祈關上門,托著小孩兒的屁股把他又往上顛了顛,他的心情看上去也非常的好,指著自己的臉道:「來,自己主動點。」

  徐楠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線了,撅著一張嘴在沈祈的兩邊臉頰上各來了一口,親得那叫一響亮,糊了沈祈一臉的口水,沈祈笑著點點下巴,於是兩人又嘴對嘴來了一個,一碰就沒再分開。

  徐楠被吻得氣喘吁吁地,趁著換氣時嘟噥:「別……先吃飯,飯都給你燒好了呢……」

  沈祈在飯和小孩兒之前看了兩眼,毫不猶豫地重新堵住了他的嘴:「等不及了,這些天想死我了,先喂飽沈大祈!」

  徐楠難得沒臉紅,猥瑣地笑著伸手下去摸了兩下,直摸得沈祈寶貝鼓鼓地硬成一根棒,才湊到沈祈耳邊小聲道:「我也想死你了。」

  第十八章 小別勝新婚

  「阿、阿祈……嗯……」徐楠躺在柔軟的大床上,微閉著眼發出低低的哼哼聲,額頭因為興奮而沁出一層細細的汗,雙手無力地攀著沈祈的肩膀,不自覺地挺起上身,將那顆已經被舔得敏感到不行的肉粒更加往對方的嘴裡送。

  「嗯?」沈祈嘴裡叼著那顆小小的肉粒用舌面在上面重重地舔刷著,喉嚨裡發出詢問的聲音。

  整整五天沒抱著小孩兒入睡他都覺得安不下心,有時候工作忙也沒有空閒去想,但一回到酒店渾身疲憊地躺在床上的時候,他就會止不住地想這個小傢伙在幹嘛,想平常這個時候對方都會無賴地擠在他身邊,或者看他累了還會幫他揉肩膀,雖然揉不到五分鐘就嫌手酸繼續去玩電腦了。想到這些的時候,沈祈就會忍不住地悶笑,然後就變得更想徐楠,就好像每次掛上電話的那一刻,充斥在心裡的淡淡惆悵。

  現在望著眼前這具微微扭動的身軀,沈祈覺得自己幾乎要無法克制下去,恨不得直接衝進那緊窒溫熱,只屬於他的地方,狠狠地佔有抱緊他。

  「唔……別、別只舔那啊……」徐楠原本想讓他別舔的,可在情事中,身體的反應遠遠快於理智,他被舔得下`身鼓鼓地翹起,沒舔到的那一邊胸口在對比中越發難耐,可憐兮兮的挺立著,簡直就像是冰火兩重天。

  沈祈咬了咬嘴裡的乳`頭,滿意地聽到身下的人悶哼一聲,然後轉過頭把另一邊的含進嘴裡嘬吸著。

  「阿祈——」

  「又幹嘛?」沈祈沿著胸腹間的那一條溝緩緩地朝下舔去,留下一路的水漬。他當然感受到了身下那塊頂著他腹部的地方,可他喜歡聽小孩兒親口說出來,說想要他。

  徐楠哼哼著,輕聲開口:「下面……也摸一摸啊……」

  「不會自己摸嗎?」

  你這麼大個人壓上面我就算長出十隻手也摸不到啊!知道了對方是在故意刁難他後,徐楠委屈地撇了撇嘴,索性破罐子破摔地重新放鬆身體,反正對方也不會忍心的。

  沈祈挑著眉看了看小孩兒,然後直起上半身,按住徐楠的膝蓋,猛地將它們打開到最大限度。

  雙腿被一下拉開露出中間最隱秘羞恥的地方讓徐楠驚叫出聲,然後驚慌地撐起上身想合攏自己的雙腿,卻在抬頭時又看到讓他血脈賁張的一幕,沈祈正俯下`身子埋進他的腿間,然後用那張性`感又好看的唇描繪他性`器的形狀,最後整個含進嘴裡。

  徐楠重新倒回床上,渾身顫抖地大開著雙腿,發出低低的嗚咽,任沈祈在他身下起伏,他只能用手使勁摀住自己的嘴巴,才不至於發出叫聲。

  靈活的舌頭在他的頂端和鈴口處反覆舔刷過後,沿著莖身一路舔到底下的囊袋、會陰,精心地舔吸著每一個地方,將股間舔得一片濕潤,顫抖不已,然後是……

  徐楠「倏」地睜大充滿水氣的雙眼,嗚嚥著劇烈地扭動起身體,卻被對方更用力地按住胯部,用唇舌潤滑擴張那個敏感的地方。他感到羞恥,卻又是愉悅的,不論是身還是心。

  「阿、阿祈……不要了……很丟臉……」徐楠小聲地低哼,幾乎要哭出來,眼角紅紅的一片。

  沈祈又舔了一會兒,確定下面已經翕張著準備好後,才抬起頭,吻了吻徐楠的眼角:「有什麼可丟臉的?我願意為了你這樣做也喜歡看到你興奮舒服的模樣,至於你,只要把自己放鬆地交給我就行了,怎麼會丟臉?但是你記住,我只會為了你而這樣做,懂嗎?」頓了頓,他又湊到徐楠的耳邊小聲說:「下面很乾淨,裡面是粉色的哦,下次要不要拿鏡子讓你看看?」

  「……喂!」小孩兒的臉已經紅得要滴出血了,羞愧地鼓著臉頰,沈祈這才放棄繼續調戲他。

  進入的時候緩慢而又煽情,最柔嫩敏感的地方被對方的粗大硬`挺一寸寸摩擦過的感覺讓徐楠抑制不住小聲呻吟出來,雙腿在沈祈的腰側輕顫著。他喜歡這樣和喜歡的人最親密無間地結合在一起,滿足而又充實。他緊緊地摟住沈祈的脖子,主動獻上熱烈的吻。

  沈祈很快就將主導權奪了回來,抱緊小孩兒一下一下用力地聳動下`身,每一次都退至穴`口又一插到底,讓身下的人「啊」地叫出來,那聲音聽在他耳裡就像貓叫一樣,惹人心癢。

  徐楠被這溫柔緩慢的抽`插弄得有些忍耐不了,簡直就像是甜蜜的折磨,他忍不住上下挺動腰身來摩擦自己那脹到濕得一塌糊塗的性`器,甚至故意絞緊後面,直到沈祈終於受不了地低喘一聲,開始加快速度。

  粗紅的性`器在被撐到最大的穴`口裡自由進出,將穴`口磨得發紅,流出的白沫粘連在穴`口周圍,沈祈每進入到最裡面就發出響亮的肉`體拍打聲,然後他濃密的體毛上便也沾上了那些淫靡的粘液。

  徐楠被撞得上下顛動,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低吟聲,他勾著沈祈的腰不願意放開,一遍又一遍地叫著「阿祈、阿祈……」。

  沈祈被這種要命的誘惑勾得簡直受不了,發狠地吻住小孩兒的嘴,然後低哼著將下`身埋進對方體內小幅度地快速衝撞。

  徐楠比他早一步地射了出來,濕潤的眼睛裡是高`潮過後的茫然,好一會兒才重新將焦點對回沈祈的臉上。沈祈被那痙攣的穴肉一絞,也跟著悶哼一聲射在了最裡面,這次他沒戴套,射出的精`液讓身下的小孩兒又是一哆嗦,然後紅著臉砸了他一拳。

  沈祈渾身舒爽地嘆出一口氣,翻了個身把小孩兒抱到自己身上躺著。「終於回來了。」

  徐楠趴在他結實的胸膛上,聽著裡面快速有力的心跳聲,偷偷地揚起嘴角笑:「嗯,終於回來了。」



  第十九章 自己的襪子自己洗!

  某一個週末的早晨,徐楠醒得特別早,其實也不算多早,九點多了,但只要比沈祈早醒,他都歸為「特別早」。

  平常他醒來一般翻兩個身都會繼續睡,但那天他心情非常的好,整個人都精神得不得了,好像有很多想做的事一樣。他不知道別人會不會有這種感覺,總之在翻了幾下毫無睡意之後,徐楠做了一個艱難的決定,起床!

  沈祈還在旁邊睡得很沉,胸膛隨著呼吸一起一伏的。徐楠整個人壓上去,然後用手捏住了他的鼻子。

  過了沒幾秒沈祈就自動地張開嘴呼吸,樂得徐楠在上邊一個勁地悶笑,笑完了又把沈祈的嘴也堵上了。沈祈又被壓著,又被堵住了鼻子和嘴,愣是被他給憋醒了,朦朦朧朧地看到趴在他身上笑得跟個神經病一樣的小破孩時,抽動著嘴角狠狠咬了一口他的鼻子。

  「靠……平時叫你叫不醒,今天起那麼早故意來折騰我啊?」

  沈祈早上剛醒時的聲音啞啞的,特別性`感,聽得徐楠心裡癢癢的在他脖子上一陣亂啃,感受到沈祈在他脖頸處的溫柔撫摸後,他更受鼓勵地用有些勃`起的下`身去蹭沈祈的,結果蹭了半天沒反應,一抬頭,丫竟然睡著了!

  簡直跟頭豬似的!徐楠恨恨地想,但他也不忍心再吵醒沈祈,於是悄悄地下床準備幹幹家務活~沈祈這人優點多,但缺點也不少,就像他們最初見面時說的那樣,對熟悉的人會展露出不一樣的一面,在家也很懶。徐楠一開始以為他是謙虛的,沒想到真住到一起後,才發現他竟然不喜歡洗衣服,也不愛整理衣櫃,回家換下的衣服都是「啪」,衣架上一扔,穿過的衣服也是「啪」,衣架上一扔,完了要洗的衣服還是「啪」,衣架上一扔……

  徐楠第一次看到那被疊得搖搖欲墜不堪重負的衣架時,整個人都驚呆了,這之後沈祈的衣服包括衣櫃都全部由他來整理。

  可是洗衣服又是另外一碼事了,沈祈不喜歡洗,不代表他也喜歡洗啊,有幾個男人喜歡洗衣服的?沈祈這傢伙剛搬出外面的時候壓根就沒洗過衣服,牛仔褲,用晒的!襯衫西裝大衣,乾洗店!有些破舊發黃的衣服,索性直接扔了或者捐了,這敗家敗的呀,後來被沈媽好好教育了一通,學乖了,用洗衣機洗……

  有見過把白襯衫和花毛衣放一起洗的麼,染色掉毛不說,那毛衣不是縮水就是拉長得能當裙子,有見過把西裝褲也塞裡面洗的麼,褶子多的能當磨舊牛仔褲,更誇張的是他連內褲和襪子都放一起洗!

  徐楠的兩件動漫衛衣自從被染色的一塌糊塗後,就徹底崩潰了,阻止沈祈暴行的唯一辦法就是,他來洗……

  徐楠從小家庭教育的關係,和徐媽一樣是個比較節儉的人,雖然用在某些方面的錢也足夠驚住平常人了。能洗的衣服他都自己洗,西裝大衣實在洗不了才拿乾洗店,沈祈有時看著心疼就自己偷偷抱著一大包衣服去乾洗店,然後回來的時候又被小孩兒一頓教訓,到後來只好自己也學著洗,從最基礎的內褲和襪子洗起。

  那叫什麼來著,生活在一起的過程就是磨合,總有一人得願意去改變。

  徐楠把沈祈要洗的衣服褲子都抱到陽臺上的水池裡,挽了袖子打開水龍頭,洗衣機他打算等沈祈睡醒了再開,否則實在是噪音。

  陽臺是朝南的,一整片陽光照進來,就跟玻璃房似的,非常暖和,徐楠把角落裡的一扇窗開了透風,樓下小孩子鬧騰的聲音立刻就傳上來了,還夾雜著邊上不知哪戶人家做菜的香味。

  他哼著歌開始洗衣服,心情非常好,連肥皂水的味道都聞得津津有味。洗到襪子時,他又惡作劇心理作祟,提著一隻髒襪子溜到房間……

  於是沈祈醒來的時候,一睜眼看到的就是掛在他臉正上方的黑襪子,一晃一晃地散發出一股怪味,他想怎麼百八年地沒做過噩夢了,今天一大早就夢見自己整個人被塞進臭襪子裡出不來了呢!

  「徐!小!楠!」

  沈祈氣得頭髮都豎了起來,牙也不刷臉也不洗衝到陽臺就把笑得蹲下來的小孩兒往背上一扛,使勁地抽屁股。

  「讓你整天幹壞事兒!不氣死我不甘心是不是!!」

  徐楠大笑著尖叫,拿滿是肥皂泡泡的手去糊沈祈的臉,結果自己又被蹭了一臉的泡泡。

  「嗯?還敢來是不是?!讓你跑!」沈祈笑著去摸他的腰,沒摸兩下小孩兒就笑得賴倒在地上求饒了,他這才心滿意足地去洗漱。

  洗完之後沈祈又去煮了牛奶,拿到陽臺上喂給徐楠喝,然後從後面摟著小孩兒,把頭墊在他的肩膀上,跟著聞肥皂水。

  「哎你這樣我都動不了了,陽光也都被你擋住了!」

  沈祈挑了挑眉,在小孩兒脖子上親了一口,對方整個脖子都立馬紅了,他眼底蕩著笑地扳過徐楠的下巴親了親嘴,然後拿過一邊的髒襪子開始一起洗。

  徐楠在一邊哼了一聲,然後憋著笑往滿臉苦哈哈的男人臉盆裡又倒進了一大撥的髒襪子。「全是你囤了一個禮拜的,自己的襪子自己洗!」



  第二十章 同學會

  徐楠晚上玩電腦時看到QQ群閃個不停,於是隨手點開來看了看,竟然在說週末要搞高中同學會。他看到群裡有人提到自己的名字,頓了頓,還是心虛地關掉了對話方塊。

  他平時都不怎麼在群裡講話,屬於潛水型的那類,偶爾點開來看到自己感興趣的話題也會瞎扯幾句,真的只有那麼幾句。他高中時過得並不怎麼開心,因為那時候就宅,不太喜歡跟大部隊出去玩,到了後來自然也不再有人叫他了,所以除了兩三個有相同愛好的同學比較好說,他基本上就是屬於默默無聞的那個小群體。

  這一次的活動,他也並不打算參加。

  偏偏事與願違,沒多久他就收到了高中班長的私聊消息,讓他週末去參加。徐楠找了很多理由都沒推掉,對方都說了難得那麼一次,他實在不好意思再拒絕,便咬咬牙答應了,結果一關了對話方塊立馬就後悔,一點都不想去啊!

  後來陪沈祈看球賽的時候,徐楠就隨口說了這件事。

  沈祈瞄了眼有些無精打采的小孩兒,把他一把摟過來抱自己胸前,蹭了蹭頭頂問:「同學會好事啊,我想去還沒時間呢,幹嘛一副不開心的樣子?」

  「高中同學沒幾個要好的,去了也沒話好聊,不就是扯一些八卦問問工作和有沒男女朋友咯。」

  沈祈有些詫異地看著他:「那時不好又不代表現在不好,你不去聊聊怎麼知道?行了啊,別糾結了,去吧去吧,就你這天天呆家裡的性子,再不出去我都替你悶得慌。」

  「我不天天跟你出去啊!那感覺不一樣!感覺懂嗎!feel!」

  「小樣兒你還跟我整這套!」沈祈笑著呼擼了一把小孩兒的頭髮,「跟我去趟樓下超市也能叫出去?好了,別動來動去的!跟多動症一樣……和你一起就沒好好看過一次球賽!」

  徐楠「嘿嘿嘿」地傻笑,發完了神經安靜下來窩沈祈懷裡看電視,被對方這麼一開導,他也想通多了,不再去較那勁了。

  到了週六晚上,沈祈載著徐楠直奔約定好的KTV,徐楠下車的時候還挺不捨,拉著他的手問要不要一起進去?

  沈祈衝他搖了搖手:「你自己去玩吧,我到附近逛逛,你們要結束的時候打我電話,我來接你。還有,少喝酒,真要喝事先吃點東西墊肚子,聽到沒?不然回家揍你!」

  不是他不想,而是並不是每一個人都像自己爸媽那麼容易妥協和包容自己的,他不想徐楠以後在同學面前受到任何一點傷害,哪怕只是嘲諷。

  徐楠眼睛亮晶晶地快速湊過去親了他一下:「知道了,管事公!」然後飛快地跑下車,任沈祈在裡面氣得瞪眼。

  徐楠進包廂的時候,人到的還不多,三男兩女,不得不說,大家的變化都很大,女生化了妝穿了成熟的衣服完全都認不出來了,男生也是,原本的胖子變瘦了,原本的瘦子變胖了。

  大概也就自己沒變了吧?徐楠笑著和他們一一打招呼,這時候門口又走進來兩三個男人,手上拿著好幾瓶啤酒。

  「誒,徐楠來了?我沒認錯吧?」最高的那個男人走到徐楠身邊坐了下來,笑得很陽光。

  徐楠楞了一下很快就認出他來了,看來這傢伙也沒變,和以前一樣帥!

  「戴澤!」

  戴澤是以前高中時的班草,人開朗陽光,打球又好,沒少被女生告白,徐楠那時想都沒想過自己會和這種風雲人物成為好朋友。他們一起抄過作業,交換過小說書,偶爾也會騎著單車去學校附近的遊戲廳。關鍵是戴澤也喜歡打遊戲,或許這才是他們真正能聊到一塊的原因,兩人那時沒少瞞著家長偷跑去網吧玩網遊。

  「誒,你怎麼還是和以前那樣小小的一個啊,最近過得怎麼樣?」

  「切,你不也沒怎麼變嗎?過得就那樣,你現在還玩遊戲嗎?」

  「嗨,你還是三句話離不開遊戲漫畫啊~工作後就不怎麼玩了,沒時間也沒那精力,你還玩?」

  「當然玩!為了部落!」

  戴澤被徐楠逗笑,使勁地揉了揉他的腦袋,和沈祈的溫柔寵溺不一樣,他的是帶著點朋友間的熱血包容勁。徐楠覺得幸好在高中時還沒認清自己的性向,不然指不定就會暗戀上他。

  之後十分鐘裡其餘人都陸續到齊,各自說了最近的生活狀態後,便和以前一樣要好的坐一堆聊天唱歌去了。

  戴澤一開始被擁到女生堆裡,聊了一會兒又退了出來,擠到徐楠的那一小堆裡開始聊遊戲。

  一大幫人浩浩蕩蕩地出了KTV又轉戰事先定好的飯店包廂,大吃特吃。

  「誒,徐楠,我覺得你也變了很多!」班長被灌了好幾大杯酒,這會兒已經開始犯暈了。

  「我?!」徐楠指著自己,也大舌頭了。

  「就你!以前覺得你話少,現在也挺會說的嘛!那時候好多活動沒來叫你,對不住了,以後補上!」

  徐楠愣愣,在一邊戴澤的笑著催促下,拿起酒杯敬了班長一杯,頓時整桌人都叫了一聲「好」,然後一起拿起杯子幹了一杯。

  或許是在敬班長,或許是在敬彼此,又或許是在敬那一去不復返的年少青春。

  這一刻徐楠覺得他們好像一下又回到了高中出去聚餐的時候,不用顧慮考試,不用顧慮家長和老師,所有人都偷偷地喝幾杯酒,男生說著葷笑話,女生聊著小八卦,偶爾有人起鬨那個暗戀誰的誰來個酒後告白,這邊女生堆裡就又笑又叫地亂了套。第二天他們又一起在課堂見面,一起隱瞞了那些共同的小秘密。

  一頓飯吃到最後,大多人都醉了,然後開始懷念以前的好日子,那時候偷偷摸摸想要喝的酒抽的煙,現在早就迫於工作喝到再也不想喝了,那時候心心唸唸喜歡著的人,這時候或許也已為人婦為人母。

  把曾經在一起三年的同學叫到一起,只是為了儘可能地去還原當時在一起的心情,大家一起回憶那時候的點點滴滴,然後發現原來自己不知道或者忘了的小事有這麼多,他和她和他之間的八卦,他和他之間的不打不相識,她和她之間的和好翻臉再和好,每一件事都能引起會心一笑……大概這才是同學會的意義?徐楠想。

  不知道為什麼,這一刻他突然就想起了沈祈,想把這些也分享給他。

  各自分手的時候,每個人都捨不得,然後約好了來日再聚,徐楠暈暈乎乎地路都走不穩,被戴澤扶著走出飯店。

  沈祈的車早在剛才徐楠打完電話不久就停在門口了,看到徐楠被一個陌生男人扶出來的時候皺了皺眉,連忙下車接過小孩兒。喝成這樣,明天得教訓!

  「誒?你是……?」

  「我是他朋友,說好了來接他的。」沈祈語氣淡漠地抱過小孩兒,然後點點頭道謝。

  戴澤看著車子開遠,撓了撓了頭,怎麼自己好像被敵視了?!

  

  第二十一章 小吵小鬧

  沈祈第二天還沒開始教訓小孩兒呢,對方已經飛速地吃完早飯奔到電腦前開了遊戲,並且拿出耳麥戴好。

  沈祈走過去瞄了一眼,問道:「剛吃完飯就玩遊戲,要不要跟我去趟超市?」

  徐楠光盯著螢幕了,搖了搖頭說:「你去吧你去吧,我要帶我同學呢,哎幫我帶點零食啊,你都知道的~」

  小孩兒還是第一次拒絕和他一起出去呢,沈祈在心裡因為這個「同學」起了點疙瘩,但又不好意思強迫徐楠,於是一個人悶悶不樂地出門了。

  耳麥另一頭戴澤大大地打了一個噴嚏。

  等到沈祈回來的時候,徐楠還在遊戲裡玩得樂呵,對著耳麥不停地講話大笑,大概是在聊高中時候的事,反正都是他聽不明白的,於是他也回房開了電腦。平時這時候一般都是小孩兒纏著他一起看動畫或者看電影的,現在突然就一個人了,他還真有點無所事事。

  打開徐楠在玩的那個遊戲,他看著螢幕裡已經練到二十級的人物,突然就不想繼續練下去了,但想了一會兒,終究還是無奈地開始跑地圖做任務。他聽到徐楠房裡傳來的笑聲,心情更加不爽,只能使勁打遊戲裡的怪出氣。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睡覺之前,沈祈在發現徐楠還沒下遊戲後,終於忍不住了,憋著氣走過去拍他的肩膀。

  「有完沒完了?都一天了,明天還要上班呢,趕緊給我下了!」

  徐楠帶著耳麥還在聊天,壓根沒聽到他在講話,頭都沒轉過來一個。

  沈祈深吸兩口氣,使勁揉了揉小孩兒的臉,對方這才摘下耳麥對他小聲說:「再十分鐘!十分鐘後一定下!」

  沈祈到底捨不得為難他,於是坐在邊上看了會兒報紙,再一抬頭,半個小時都過去了!平時這會兒兩人早上床睡覺了,時間早還能膩歪會兒,可現在徐楠仍在電腦前興奮地不得了,照這個狀態就算上了床也一時半會地睡不著覺。

  沈祈覺得自己的耐心都快用完了,沉著臉走過去一把拔了插頭。徐楠殺怪正殺到興頭上呢,電腦「咻」的一下,黑屏了。

  「啊啊啊!怎麼回事啊!!」徐楠差點沒跳起來,誰都知道遊戲玩了一半電腦突然罷工是最可恨的了,有些人估計都能氣得把桌給掀了,徐楠沒這麼誇張,但也鬱悶得夠嗆,尤其是看到是沈祈拔了電線以後。「你幹什麼啊!怎麼把電線給拔了啊……我在帶我同學呢!」

  「你自己看看幾點了?!明天不用上班是不是!還有什麼同學那麼好啊,都帶了一天了不累是吧?」沈祈很生氣,自己都不知道話裡帶上了一股酸味。

  偏偏徐楠也在氣頭上,壓根沒感受到沈祈究竟為什麼生氣,沈祈聲音一響他也跟著響:「就昨天扶我的那個!我高中最要好的朋友!我帶帶他怎麼了,我以後每天都要帶他呢!」

  「行啊,你們可真夠要好的,是我太多管閒事了,你愛玩到幾點就幾點!!」沈祈氣得都笑了,怒氣衝衝地走回房間睡下。

  他已經知道是昨晚的那個男人了,本來就不開心小孩兒和他走那麼近,結果倆人今天還聊了一天,整整一天!這得好到什麼程度才能把他都整個兒忽略了啊?!一想到兩個人高中時就天天膩在一起他已經鬱悶得夠嗆了,還說以後都要一起玩,那乾脆他和那男人換一個地方住得了!這人一生氣話裡也帶上了刺,沈祈回過頭了自己都有些後悔,話是不是說得太重了,可他又拉不下面子把心裡那點小疙瘩說出來,那就忍著吧。

  「莫名其妙!!」徐楠咬著嘴唇重重踢了兩下床腳,然後先給戴澤打了一個電話道歉。他本來都不想回沈祈房間睡了,可這個房間的被子又都被收起來了,他只好硬著頭皮去沈祈那。

  徐楠還沒想明白沈祈憑什麼發那麼大的火,以前他也沒少晚睡啊,都沒這麼嚴重的,他覺得一定是對方心情不好了拿他開刷,於是梗著個脖子睡在床邊上,氣呼呼地背對著沈祈,就拿棉被的一角蓋自己肚子上。

  兩個人第一次沒有緊貼著睡覺。

  徐楠不知道的是,等他睡著了,身邊的男人才轉過身盯著他,然後低嘆一聲將他撈回床中央,再替他蓋好被子,最後親了親他的唇才重新轉過身睡去。

  第二十二章 我愛你,最愛你

  徐楠以為這樣的吵鬧在第二天就會結束,可他沒想到沈祈真的不理他了。

  那天早上沈祈沒叫徐楠,但是偷偷地給他手機上了鬧鐘,徐楠起床時差點沒遲到,他剛想埋怨沈祈,就被對方淡漠的表情嚇得把話憋了回去,直到出門前對方也沒和他說一句話。

  這一天徐楠心不在焉的,有點焦躁又有點不安,他勸說自己回去或者就好了。

  可回到家後,面對的依然是不冷不熱的沈祈,連看都不看他一眼了。

  徐楠挺想說點什麼的,可是戴澤在Q上叫他了,於是他只好默默地帶上耳麥進了遊戲,只不過這會兒連遊戲都吸引不了他。他覺得這一刻沈祈好像突然和他越走越遠了。

  這麼過了兩三天,徐楠終於受不了了,他最沒法接受的就是冷戰,這讓他完全沒了方向,到底要怎麼做要說些什麼才能讓情況好轉?

  「阿祈,你怎麼回事啊?!都這麼多天了,你也該氣夠了吧!」

  「……怎麼,今天不用帶你同學?」沈祈對於小孩兒仍然不知道自己在氣些什麼而感到無奈和難過,他氣對方的不理解,更氣自己的小心眼,他以前從不知道自己能為這點小事生那麼多天的氣,簡直跟個不成熟的小男生一樣,可他就是生氣。

  徐楠原本還存著好好溝通的心的,一聽到沈祈這麼冷嘲熱諷的口氣,登時氣得回房間上網了,滿肚子的委屈發洩不出來,只好憋心裡鬱悶著。

  第二天下班,徐楠不太想回去,那種靜悄悄的尷尬場面他實在不想面對,於是晃悠了半天去了老蔣家,但到底還是不想讓沈祈擔心,於是發了短信說不回去吃晚飯了。

  沈祈過了很久才回他短信,就一個字,好。

  那一刻,徐楠鼻子都酸了,他雖然平時大大咧咧,但在某些事上還是很敏感的,他覺得沈祈或許已經不像以前那麼喜歡他了,又或許是被他的壞習性給氣得無可奈何放棄他了……總之徐楠一個人站在公車站心裡無限荒涼,魂都被抽掉了一半。

  老蔣和宋子洲看到徐楠一個人過來的時候還很驚訝,看了看身後,沒跟著人啊。

  「你怎麼突然一個人跑來啦?有事?」

  「沒事就不能過來了啊……」徐楠有氣無力地拖鞋進門,看著夫夫倆餐桌上的火鍋,只覺得悲從中來,「哇」的一聲就嚎啕開了。「阿祈不要我了!!」

  「……」除非太陽從西邊出來……你不要他還差不多呢——老蔣夫夫當時的表情是這樣說的。

  「行了行了啊,來給哥說說,你們到底怎麼回事兒!」

  老蔣在沙發上坐下,摸了摸徐楠耷拉著的小腦袋,宋子洲則去廚房倒了水過來。

  等徐楠手舞足蹈地把事情從頭到尾說完,老蔣和宋子洲都是哭笑不得,這哪是分手前的徵兆啊,這就是夫夫間的小吵小鬧!要是這都能分手,那他們倆早就分手無數次了!

  「你們怎麼還笑啊……有沒同情心啊!!」徐楠眼眶有點紅,看著老蔣和宋子洲緊握著的手眼裡滿是羨慕嫉妒恨,真是來自找罪受!

  「靠,我們還以為事情怎麼一發不可收拾了呢!嚇一跳……徐楠童鞋呀,你也有這一天啊~」老蔣賤兮兮地去捏徐楠的臉,被對方惡狠狠地一把拍掉。

  「這還不嚴重啊!!」

  宋子洲在旁邊憋著笑開口:「徐楠啊,要是有一天沈祈突然和他要好的朋友一起打籃球去了,還天天打,每天都不呆在家,你會怎麼辦啊?」

  徐楠嘴一扁:「原來他真的有喜歡的人了……!」

  「……」

  「哎你不行!這小孩兒腦回路太簡單你不能跟他打比喻!徐楠啊,這麼說吧,沈祈也去參加了同學會,回來跟他以前要好的同學玩上了,忽略了你,你咋整?」

  「那我肯定得氣死啊!!」徐楠剛一喊完,像是想到了什麼,然後臉突然就紅了,扭扭捏捏地想了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問:「你們是說……阿祈他吃醋啦?」

  「你可終於明白了!!」老蔣和宋子洲齊聲喊。

  「還真虧了沈祈沒動手打你!估計都內出血了哈哈哈~」宋子洲一個白眼,老蔣立馬不敢笑了。

  徐楠知道了反而更不敢回去了,心裡滿滿的都是內疚,自己怎麼能那麼遲鈍呢!一想到沈祈這會兒大概一個人在家面對著空落落的房子,心裡就難受的要死。

  老蔣當然知道徐楠在想些什麼了,拿過一邊的電話就給沈祈打了過去:「喂,沈祈啊,你家小孩兒在我家樓下吹西北風呢,一邊哭一邊說你不要他了……」

  徐楠、宋子洲:「……」

  「看我幹啥?適時的誇張是有必要的!我話都沒講完你家男人就掛了電話趕過來了,真疼你呀徐楠!」

  宋子洲在一旁狠狠地給了這二缺一腦瓜子,也不看看沈祈的好兄弟就在他眼前!兩人看誤會解開了,就管自個兒繼續吃火鍋去了,留徐楠一個人坐沙發上焦急地等著。

  沒到二十分鐘,沈祈就在門外拚命地拍門了,一進來就喊:「徐小楠人呢?!」在看到小傢伙穩穩當當地坐在沙發上時,才吐出一口完整的氣。

  「阿、阿祈……」徐楠躲在老蔣背後不敢上去,本來就是自己錯了,偏偏前兩天還跟沈祈頂嘴對著幹,現在看到對方氣喘吁吁地衝過來,臉色都有些憔悴,下巴上還冒出了一些鬍渣,就更心疼了,沈祈從來都是一個很注重個人細節的人。

  「跟我回家吧。」沈祈朝他伸手,聲音還帶著點急促。

  徐楠鼻子又酸了,也不顧老蔣還在邊上,一下子撲到了他懷裡,緊緊地嗅著沈祈身上那熟悉的味道,這些天沒有哪一天他不想重新擁抱這個身體。

  「哎呀趕緊走趕緊走,你們這對兒就會給人添堵,下次小事內部解決啊,大事再來上報總部!」老蔣手一揮,頗有風範地目送他們。

  沈祈對著老蔣夫夫點點頭,這才摟著自家小孩兒回家了。

  一路無語,回到家後,還沒來得及拖鞋,沈祈就被小孩兒壓在門上來了一個結結實實的熱吻。對方像是只小狗似的在他嘴上臉上亂咬亂啃,完了還一個勁地舔了他一臉口水,他只能笑著等小孩兒舔完才拉開他。

  「幹嘛呢這是?」

  「我錯了……」徐楠摟著沈祈埋在他頸窩裡低聲懺悔。「我就不該為了什麼遊戲同學忽略最重要的你……我就是剛聊了遊戲特興奮……阿祈,我最喜歡的是你,愛的也是你,這輩子都不會有第二個了。」

  「……誰問你最喜歡誰了?」沈祈清了清喉嚨,微微扭過頭,但仍然可以看到臉上那泛起的紅暈。

  「啊……哦……」徐楠本來說出來了也沒那麼不好意思,可一看到沈祈臉紅,就突然難為情了,心跳「砰砰砰」地加快,呼吸都急促了。

  沈祈看著小孩兒那不知所措的害羞樣,也難得心跳加速了一下,半天說不出話來。

  寂靜的房間裡,兩人就只聽到對方劇烈的心跳聲,一下一下地迴蕩在對方的胸腔裡。

  最後還是沈祈咳了一聲,低頭輕輕吻住徐楠的唇。

  「我愛你。」最愛你。

  沈祈下了點面,兩人湊一塊兒吃完,滿足得不得了。

  洗漱完後沈祈躺床上朝小孩兒勾了勾手,穿著米奇睡衣的徐楠「嗷」的一聲飛撲上去,牢牢地壓著他,他再也顧不上電腦遊戲什麼的了,一門心思只想著沈祈。

  「來,轉個方向,趴我腿上。」沈祈眼底蕩著笑地親了他一口,等他不明所以地趴自己腿上後,一把扯下睡褲,朝那光屁股上「啪啪啪」地連打了五下。「這五下是因為你那天晚上不聽我的話,半夜都吐了!」

  徐楠又羞又自責,這都多久沒被這樣打屁股了啊!他動了動下`身,小聲道:「阿祈……我都認錯了……要不你換個地方打啊哎喲疼——」

  沈祈又連著打了五下,打得那圓滾滾的臀肉都彈了兩下,上面通紅一片:「這五下是因為你那天這麼遲睡!」

  徐楠眼角通紅地猛蹬雙腿:「那你不好好跟我講自己憋著難受,還裝得有模有樣地冷落我!我也要家罰你!!」

  沈祈一挑眉,望著他:「嗯?行,給你罰,你要怎麼做?」

  徐楠深吸一口氣,一把扯下他的睡褲,然後不等對方阻止,已經將那根有些勃`起硬物含進了嘴中。

  沈祈猝不及防地低呼一聲,被刺激得腹部都崩出了肌肉,看著小孩兒放下姿態埋在他腿間小心翼翼地舔著他的性`器,他就只想把滿腔的溫柔寵溺全傾注在他身上,恨不得能對他好一點,再好一點。

  「徐小楠……」他撫摸著小孩兒的頭髮,臉頰,下巴,無聲地鼓勵著他,因為舒爽,他喉嚨裡不斷溢出低低的呻吟,雙腿也不自然地曲起。徐楠的技巧並沒多好,只是不斷地舔著、嘬吸著,可是他卻得到了身心的最大愉悅感,射出來的時候,幾乎到達了前所未有的快感頂峰,整個人都哆嗦著空白了好一會兒。

  「阿祈?舒服嗎?」

  沈祈看著徐楠吐掉嘴裡的精`液,點了點頭伸手抹掉了他臉上的白濁,然後一把拉進懷裡狠狠地吻住,聲音帶著高`潮後的沙啞:「舒服,舒服地快要瘋了。」

  徐楠坐在沈祈的腿上被慢慢進入時,不再像以往那麼克制著,而是大聲地呻吟出來,甚至主動地上下起伏腰去夾緊沈祈的那根東西。他想要告訴對方,和他做這件事是多麼的舒服。

  沈祈一開始還能溫柔對待,被他一撩撥完全控制不住,扣住他的腰身就一下一下地往自己下`身按,兩人流出的濕液都將他身下的床單沾濕一塊。

  徐楠「嗚嗚」叫著,被沈祈帶上一次又一次的巔峰,幾乎不停地在高`潮邊緣徘徊,即使這樣,他也執意不停地去親吻沈祈的嘴,在他耳邊一遍遍訴說那讓兩個人都失控到停不下來的「我愛你」。

  

  第二十三章 寵物記(上)

  徐楠跟沈祈吵了一架之後,那是更加甜蜜了,跑到哪兩個人散發出的氣場都讓周圍的人忍不住走遠點,老蔣和他們吃過兩次飯後,更是直接抖著雞皮疙瘩嚷嚷「打死這對姦夫淫夫」。

  徐楠星期五晚上和沈祈約好了去外面吃飯,回去的路上嘴角就一直上揚著。走到樓道里的時候,他聽到邊上傳來貓叫,就好奇地看了眼,沒想到自行車堆裡真躲著一隻白腳的狸花小奶貓,嗷嗷叫喚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無辜地望著他。

  哎喲……徐楠的心簡直就快直接蒸發了,他彎下腰伸手摸了摸那軟軟的毛,小奶貓「喵」的一聲朝後躲開,但是並沒有逃走,還是盯著他叫。

  估計是餓了……徐楠想了想,也不管對方是不是聽得懂,一本正經地說:「我給你買火腿腸去,你別跑啊。」

  徐楠對這種小萌物最沒抵抗力了,平時在網上看到都能誒喲誒喲半天,可惜沈祈愛乾淨,不讓養這些,否則他早就抱一隻回家了。社區樓下有很多流浪貓,徐楠看到過幾次後養成了在包裡放根火腿腸或者魚片什麼的,看到流浪貓就會上去逗兩下,雖然絕大多數一看到他走近就跑。

  他去邊上的小便利店隨手撈了兩根火腿腸,快要付錢時又折回去拿了小包的妙鮮包,然後匆匆趕回去。

  沒想到小貓竟然還在,蹲坐在地上看到他又開始叫。

  徐楠拆了妙鮮包喂給它吃,但一直蹲在這又不太合適,已經有好些路過的大伯大媽在看他了,他一狠心,抱起小貓朝樓上走去。這貓還太小,又沒了母貓,他實在不放心,大不了回去再跟沈祈磨磨。

  另一邊,沈祈今天也是很高興,想到一回家就能看到小孩兒,眼角都吊著笑。掏出鑰匙開門,拖鞋——

  「喵~」

  沈祈看著那個小毛團蹲在離他不到一米的地方看他,然後歪著大腦袋好奇地上前抓了抓自己的褲腿,布料被爪子磨過的聲音大概讓它覺得很好玩,索性兩條前腿都扒拉上去使勁地撓。

  「……徐!小!楠!」沈祈一聲吼,小毛團兒就嚇得連滾帶爬地「刺溜」一下躲進了沙發底下,只露出一雙眼睛。「你好好解釋!怎麼回事兒!」

  「哦……這個啊……」徐楠撓著頭,眼睛往沙發那瞟,看到小貓探出一個腦袋後,「嘿嘿」傻笑一聲。

  「還敢笑!別想歪點子,說實話!」沈祈「啪」一掌,拍在了小孩兒的腦門上。

  「誒喲!我說我說!就是在樓下看到的,我也沒找著母貓,看著挺可憐就先抱回來了……」

  沈祈把人拉過來揉了揉腦門,好聲好氣地教訓道:「先不說養個寵物得多麻煩,你說先把它抱回來,那我不同意你再把它放回去?先給它一顆糖又再給它一棍子,你這不是更殘忍?!抱了它就得負責任的,你說是不?」

  小孩兒苦著臉蹭著他的手掌「嗯嗯嗯」,沈祈也不忍心他不高興,但是兩個大男人自己都快管不過來了,再養隻貓,那家裡得亂成什麼樣啊!

  「那過會就乖乖地……」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兩眼發光抬頭盯著他的小孩兒嚇了一跳。

  「阿祈~那你的意思就是同意它呆在我們家了?!是吧是吧~要負責任的!」

  「……」沈祈額角突突跳了兩下。「不是,我的意思是你過會就趕緊抱下去!別到時有了感情更捨不得。」

  徐楠不樂意了,皺著個眉頭不滿地看著他:「可是已經有感情了……」

  「……反正就不行!我們倆都上班,到時誰給他餵飯吃啊?再說你這兩三天的新鮮勁過去了以後還不是要我給你擦屁股!我可沒空管那小東西,你一個都夠嗆。」

  「阿祈——」徐楠跟沈祈吵過一回就知道他是吃軟不吃硬的,於是摟著他的脖子掛他身上就是不肯下來。「到時給它碗裡倒滿貓糧和水不就行了,我會管的我真的會管的!我用你的人格發誓!哎呀阿祈你就讓我養吧……我平時都沒求過你什麼……」

  「你求得還不多?!」沈祈眼一瞪,小孩兒立馬放低聲音。

  「好好好那就再求一次唄~你看它那膽顫心驚的小眼神!你忍心把它在抱回樓下嗎!今天最低溫度才8度!」

  「……」沈祈原本立場很堅定的,可一看小貓那可憐見的小眼神,再被破小孩兒那麼一說,還真狠不下心了,真是被這小孩兒越帶越心軟了,換了以前早丟出門了。「行了行了,就這會兒嘴上功夫好!你自己要養的自己去做,我到時可不會管的。還有,過會就出去給它打個疫苗,驅驅蟲,別到時咬你一口!」

  話是這麼說,可沈祈現在對自己也是一點信心都沒了,誰讓他總是為這個小傢伙一而再再而三地打破規矩呢。

  「知道了知道了~你最好了!」徐楠眉開眼笑地在沈祈臉上連連親了好幾口,然後笑得猥瑣兮兮地在他耳邊低聲:「我嘴上功夫好不好你還不知道啊~」

  呵!還敢調戲他了?!沈祈抱起人一扛,直接進房「家法處置」去了,想了想,又把房門帶上,哎,現在家裡多一戶口,就是麻煩!

  

  第二十三章 寵物記(下)

  那天晚上兩人到底還是沒能去外面吃飯,家裡隨便熱了點菜吃,沈祈就開車帶著小孩兒和小貓去了寵物店,打針驅蟲又買了各種寵物用品。看著小孩兒那高興的樣子,沈祈只能無奈地嘆口氣,答應都答應了,還能怎樣呢,好好養吧!

  小貓剛到新環境還很不適應,一放下地就躲到沙發下面不肯出來,徐楠又是拿食物誘惑又是拿玩具哄著,都不見效,只好作罷。把貓窩放在沙發邊上,又拿出碗倒上貓糧和水,他一回頭,就看見那好奇的小腦袋一下縮了回去。

  「喵~喵喵~你倒是快點出來啊~」

  「……」一邊的沈祈實在看不下去了,起身捏著小孩兒的脖子把他拖回飯桌邊上。「等它熟悉了自然會跑出來的,到時還怕你管不住它,現在給我好好地坐著!比貓還皮……」

  徐楠嘴上應著,頭還是伸得老長去看客廳,果然沒一會兒,小貓看到周圍沒人了,就慢慢地爬出來,去舔了舔碗裡的水。

  「哎哎阿祈,真的出來了!」徐楠怕嚇到貓,連聲音都是小小聲的。

  沈祈看了他一眼,不屑地噴出一口氣。

  徐楠眼珠子在貓和沈祈之間來回轉了兩圈,就眉開眼笑地撲到沈祈身上去了。「阿祈~」

  「幹嘛?」

  「叫叫你~」

  「……別煩我,做事呢!」

  「嘿嘿嘿嘿。」

  「……」怎麼就找了這麼個傻得能賤死人的小孩兒呢!!沈祈無可奈何,按著徐楠的頭在他嘴上重重親了一口。

  「阿祈,你說給小貓取個什麼名字好呢?」

  「還要取名?」

  「廢話!不然難道就叫喂喂啊!」

  沈祈很認真地想了想,然後點頭。「也不是不可以。」

  徐楠差點沒暈倒,半響跑到客廳裡抱起小貓看了看,小傢伙正在追著玩具咬呢,這會兒也沒功夫理徐楠,過了一會兒他就又跑回來,對著滿臉疑惑的沈祈笑得賊兮兮:「是只公的~」

  「……所以?」

  「我要叫它奇奇,哈哈哈哈,奇奇!粑粑來陪你玩了!!」

  「……」沈祈看著飛奔過去抱貓結果被拍了兩爪子滿臉受傷的小孩兒,覺得大概某一天自己的思維也要不對了……即使這樣想,他還是一動不動地盯著對方,然後托著腮低低地笑出來,真是……傻得可愛。

  第二天一早,沈祈是被肚子上的一下撞擊給驚醒的,一睜開眼,他就看到坐在自己被子上的小貓,瞪著那圓溜溜的眼睛看著他,看到他醒了又起身在他的肚子上跳了兩下。

  「……靠誰准你上床的啊!給我下去!」沈祈的隔夜飯都差點沒被搗騰出來,掀了被子就去抓小東西,結果還沒抓著,小貓溜到徐楠的臉邊,舔了舔他的鼻子。「還敢亂舔!!」

  徐楠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嗯?」了一聲,看到毛茸茸的小糰子笑得一把摟進了被窩。

  「徐小楠你搞什麼!!」沈祈裸著上半身,被那貓毛一刷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了,簡直快炸得跳起來。「信不信我把你們倆都丟下去啊!!」

  徐楠也不放開貓,就這樣抱住了炸毛的男人,在他腰身上亂蹭:「不信~」

  「行行行,你能耐了!我走行吧!」

  「不行~你也不准走~」

  快要崩潰的沈祈還不知道這將成為他以後每一個早晨上演的鬧劇……

  「阿祈~去喂下奇奇~」

  「真是欠了你們的!給我吃!」

  「喵~」

  「別舔我手指!」

  「奇奇!快去把你大爸叫醒!」

  「喵~」

  「啊噗——警告你多少次不准踩我肚子了!」

  「奇奇……你好重……可不可以從我頭頂下來……」

  「喵~」

  「哼,該!~」



  第二十四章 紙包不住火

  徐媽電話打來的時候徐楠正窩在沈祈懷裡一起看電視呢,看到來電立馬接了起來,又暗示沈祈先別講話。

  「喂,媽~什麼事呀?」

  「明天回來一趟,有事問你。」

  徐媽說完還沒等徐楠回話就掛了,口氣也硬邦邦的,一聽就是心情不好,一般她說那麼簡潔明瞭的話就肯定沒什麼好事……徐楠眼皮跳了兩下,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

  「怎麼了?有事?」沈祈用下巴蹭了蹭小孩兒的腦袋問道。

  「沒事,明天回家一趟。」

  「明天?那我下班送你過去。」

  「不用了,我自己坐車去就行,反正我下班比較早。」徐楠晃晃頭,搖去不好的想法,心想能有多大的事兒呢?

  可等他第二天坐在家裡的時候,才明白了事兒不止大了,簡直就是特級重大!!

  徐楠的小姨當時也在,看到他的時候臉色奇怪地扯了扯嘴角,要笑不笑地,徐楠小心翼翼地叫了一聲「姨」,然後瞟了瞟另一邊從他進門起就沒正眼看過他的徐媽。

  「什、什麼事啊?」

  沒人答話,尷尬的氣氛讓他更加心驚肉跳,除了徐爸徐媽前兩年吵架的時候是這樣的,家裡已經好幾年沒出現過這種氛圍了。他焦急,但是也不敢再出聲,徐媽現在的模樣簡直就像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

  最後還是徐楠的小姨開了口:「小楠啊,姨問你一件事,你別瞞著我們啊,上星期天在XX社區……」她頓了頓,像是有些說不下去。

  徐楠一聽到XX社區,就知道壞了,那是沈祈的社區,他腦子裡已經猜到接下來大概會發生什麼了,要是現在他是獨自面對自己媽或者小姨,說不定還能糊弄過去,可明顯小姨已經事先跟徐媽說過了,而自己媽還和沈祈見過……但再怎麼慌亂他也不可能這時候承認,只能渾身發冷汗地裝傻:「啊?怎麼了?」

  徐楠小姨像是狠了狠心,才開口:「你跟那男人手牽著手……怎麼回事啊?!」說完臉上還有點厭惡的表情。

  預感到是一回事,真的被說出來當面對質又是另一回事,徐楠覺得眼前都黑了黑,心口快速地跳動著,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上星期天他和沈祈從超市走回家的時候,看到社區沒人才情不自禁地牽住手,可沒想到還是被人看到了。

  徐楠沒出聲,他沒有傻到這時候當著小姨的面向家裡人出櫃,斟酌了一會兒才勉強地扯起嘴角乾巴巴地笑道:「小姨,那就是我一特好哥們,我們還時常摟著走呢……」

  「好哥們?」徐楠小姨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我在我同事家陽臺上看得清清楚楚,當時我都不敢認你,我同事說那是什麼?那是同性戀!」

  「好了!!」一直沒說話的徐媽「砰」地重重敲了一下桌面,也同時止住了自己妹妹接下去的話。「明天就搬回來。」

  「媽——」

  「我不管你是不是好哥們!都給我搬回來住!!」

  徐楠小姨見狀也覺得繼續待下去有點不合適了,於是滿臉尷尬地準備回去,走之前免不了對著徐楠又是一通說教。

  等人走了,徐媽才喘著氣問:「是不是沈祈那孩子?」

  徐楠見只有自己爸媽了,才終於點頭承認,真的承認了,反倒讓他鬆了一口氣,雖然沒想過會是現在這樣狼狽的局面。他不敢去看自己爸媽,覺得或許自己讓他們失望了,他沒有忘記徐媽是多麼的喜歡小孩,可他不能,也沒辦法改變自己是個Gay的事實。他想要為自己辯解或者說些什麼去改變父母對「同性戀」的主觀看法,可這一刻,他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口。

  「不准再跟他聯繫,明天我和你爸去把你的東西搬回來,你現在不想結婚沒關係,但是過兩年你必須去認識女孩子!」徐媽克制著怒氣低沉道。

  「媽,這不可能!」徐楠失控地喊道。

  「怎麼不可能?!」徐媽的聲音猛地撥高,怒火終於爆發出來。「你小姨嘴有多碎難道你不知道?!等她現在回去了大大小小的親戚都要知道這件事!到時候我跟你爸要怎麼做人!你難道就要頂著那些瘋言瘋語活一輩子?!以往我慣著你,但這件事你想都不要想!沒可能!」

  「別人的話關我什麼事!我難道就要因為他們而活嗎?!說到底你們不過是顧及自己的面子——!」

  徐楠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徐媽重重地裹了一巴掌,半邊臉火辣辣地痛著,從他懂事以後,這是徐媽第一次打他。他覺得委屈,覺得失望,還覺得憎恨,只因為愛上了一個男人,他就被剝奪了愛的權利嗎?

  「小楠,你現在還小,不知道人言可畏是一件多可怕的事,就算你要怪我們,我們也不會讓你去走那條路,我們不逼你,只要你能慢慢改正過來。」徐爸嘆一口氣,在邊上低聲說。

  改正?怎麼改正?去忘掉沈祈嗎?否定他們曾經的一切,做一個世俗偏見的奴隸?他第一次感到絕望,感到無可奈何,曾經的堅定在這一刻土崩瓦解,他是那麼想不顧一切地奪門而出,離開這讓他頭痛的一切,可他發現沒辦法讓自己做到拋棄一切回到對方身邊,他不能拋下自己的父母,不能讓兩個老人獨自面對他離開後的充滿流言的世界,他不知道要怎麼做,他是那麼迫切地想要見到沈祈。

  徐楠把頭埋進自己的掌心裡,任由滾燙的淚水流過指縫。

  
  第二十五章 決心

  而另一邊,沈祈在打了好幾個電話都被提示已關機後,開始焦灼不安起來,他在心裡安慰自己也許小孩兒的手機只是沒電了,但現在已經晚上九點了,對方的QQ也不線上。

  奇奇在他腳邊繞了一會兒,像是感受到他的焦慮,「喵」的一聲跳上他的膝蓋,用頭輕輕地蹭著他的大腿。

  沈祈撓了撓他的下巴,然後給老蔣打了電話,問來徐楠家的地址。

  「小傢伙,在家乖乖呆著,等我把你小爸接回來。」

  徐媽還在房裡思量明天要怎麼去沈祈那把東西要回來,房門就響了,她以為是出去散步回來的徐爸,於是想也不想地就開了門。

  「阿姨好,徐楠在家嗎?」

  徐媽沒想到這麼快就會見到沈祈,短暫的驚愕過後,那些怒火又重新上來了,雖然明知道自己兒子和這個男人或許是互相喜歡的,可她潛意識裡寧願相信自己的兒子是好的,而眼前這個人才是誘導她兒子的兇手。

  她冷著臉呵斥:「你們之前的事我也不想追究了,以後不准再接近我兒子!明天我和他爸就會去你那把東西搬回來!」

  「阿姨,你先聽我說——」沈祈自然很快就知道他們的事被發現了,他比徐楠更沉著一些,他知道或許這會是一個漫長且艱難的過程,但他不會就這樣放棄。眼看徐媽要關上門,他不得不伸出手去擋,結果被狠狠地夾住,發出一聲悶哼。

  徐媽見狀也嚇了一跳,恨是恨的,可在此之前她畢竟是打心眼裡喜歡這孩子的,再說現在誰家的孩子不是都放在手心裡寵著愛著,她也於心不忍。但一想到自己只要心軟一點點,妥協的就必定會是她,這不是徐楠平時撒嬌想要的模型或者遊戲機那樣只要花點錢就沒事的,這關乎著他以後整個的人生道路!她不敢冒一點點風險,她怕自己的孩子以後會責怪她沒有拯救當時年少不懂事的他。

  趁著沈祈吃痛縮了一下手的時候,徐媽狠著心一把拉上門。「你回去吧,這件事我和他爸是不可能放縱你們的!」

  沈祈在外面沉默了一會兒才低低地開口:「阿姨,我爸媽已經見過徐楠並且認可他了……如果你願意,我可以讓他們來見你們。」

  徐媽是震驚的,她簡直不敢相信竟然有家長會同意自己的孩子去……愛上一個同性?

  這邊她還沒緩過神,那邊徐楠已經光著腳丫子衝過來了:「阿祈!!是不是你?!」

  要不是徐媽死死拉住他,他早就飛奔出門了。

  沈祈聽到小孩兒的聲音只覺得心都要吊起來了,那聲音聽上去很沙啞,很……絕望。他隔著門安慰自家的小孩兒:「徐小楠,你好好吃飯睡覺,明天自己去上班,聽到沒?我明天還會來,我不會放棄你的。」

  沈祈的聲音讓徐楠頃刻間就鎮定下來,眼眶卻犯了紅,他點點頭說好。

  他知道,自己真正害怕的是沈祈會放棄他,會因為這些阻難放手,因為他在剛才的某一刻就差點產生了這樣的想法,他想要妥協了。而現在,沈祈的話讓他重新看到了希望,讓他重新堅定起來,他為自己對對方的那一點不信任和那些愚昧的想法感到羞愧,他怎麼可以懷疑沈祈會放棄他呢?

  徐楠第二天準時地起床去上班,甚至做好了早飯給徐爸徐媽,他只是想向他們證明,是沈祈改變了他,是沈祈讓他變得更懂事更優秀,這段愛情並不是糟糕的,相反,它是美好而積極的。

  晚上的時候沈祈又來了,他站在門口懇請徐媽給他一次訴說的機會,但是徐媽這次沒開門,甚至沒有去回應他。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沈祈每天下班都會直接趕過來,他往往會在門口站很久,直到星期五晚上。

  那天徐媽聽到外面沒動靜就去睡了,可是等她第二天早上起來開門看到坐在外邊的沈祈時,真真嚇得不輕。

  沈祈一聽到開門聲就醒了,他踉蹌地扶著牆站起來,麻木的四肢在恢復知覺後痠痛難忍,他只能低下`身子揉了揉自己的腿。「阿姨……」

  那一刻徐媽的鼻子都酸了,這孩子晚上沒回去,他在這兒坐了一夜,眼眶下是濃濃的黑眼圈,眼睛裡滿是血絲。她嘆息著搖頭,將門完全敞開,這兩天要說沒被感動到,那是假的,自己兒子的一言一行她都看在眼裡,她和老頭子也商量了很久,到底要怎麼做才會給這兩個孩子最小的傷害,他們痛苦,做家長的又何嘗舒坦呢?因為想的太多,反而她們才是有苦難言的那一方。

  「進來吧,坐一會兒,但是這不代表我同意讓你們在一起了,你想說什麼今天都說了,然後就回家!」

  沈祈苦笑,但還是瘸著腿進了門,就算今天不能說服徐媽,還有明天,後天,一輩子那麼長,他相信總有一天能讓兩位老人接受他的……只要小孩兒和他同一戰線。

  當徐楠醒來的時候,他看到的就是坐在床邊溫柔盯著他的沈祈,他眨了眨眼,以為自己在做夢,甚至不敢伸出手去摸一摸,直到沈祈摸上他的臉摩挲,輕聲說著「徐小楠想不想我?」,他才終於哽嚥著撲進沈祈的懷裡,緊緊地抱著他大喊:「我想你!我想你!我不會放手的!!不會!!」

  沈祈拍打著小孩兒的背安撫他,看到門外佇立著的徐媽時,才放開徐楠的肩膀:「先起床,我們外面去說。」

  等徐楠洗漱好,兩人在客廳中央一站,徐爸徐媽則坐在沙發上。

  沈祈用手碰了碰徐楠的手,感到對方用力地握緊他的手,才一笑,然後慢慢地在兩位老人前跪了下來。

  「!!」

  「叔叔阿姨,我愛徐楠,我不知道為什麼愛一個人會是種錯誤,這不是畸形的愛,也不是另類的愛,就和所有男男女女一樣,我願意為了他而付出我的所有,我願意保護他至死方休,我會照顧他,尊重他,愛他,而他也是如此。」沈祈說著看向身邊的人,而對方也同樣顫抖地看著他,他微笑著繼續說:「可是……就算這真是一個錯誤,我也會繼續愛他,在這個世界上,他是比我自己更重要的存在……所以叔叔阿姨,如果你們要怪,要恨,就都讓我來承擔吧,就當我是搶走了你們兒子的兇手,但我不會把他還回來了……」

  「憑什麼讓你來承擔?!你才剛說過我們彼此相愛!」徐楠叫喊著,走到沈祈身前跟著跪下:「爸媽,我不會拋棄你們,但我也不會放棄沈祈!我不知道為什麼非得在我最愛的人中捨棄掉一方,我愛你們我也愛沈祈,難道他們就不能並存嗎?!失去了任何一方我這輩子都不會再開心的……」

  徐楠還沒講完就被徐媽又一巴掌打在了臉上,只不過不痛,倒是身後的沈祈嚇得連忙把他摟回自己這兒,就是護著寶貝一樣的護在心口上。

  「你這個死小孩兒就知道威脅我們是不是!我辛辛苦苦把你養這麼大就是讓你痛苦的嗎?!從小寵著、護著你是為了什麼?吃給你吃最好的,用給你用最舒服的,我和你爸省吃儉用供著你吃喝玩樂,有些東西就算知道對你沒好處,但因為你喜歡最後也都買給你了,還不是為了你開心?小時候打你一下你爺爺奶奶都要罵我好一頓……你以為我和你爸就故意地跟你過不去是不是!!」

  徐媽還沒教訓完,徐楠已經撲過去抱著自個媽的腰大哭起來了:「我知道我知道媽!——我知道你是世界上對我最好的!!我也不願意讓你難過,雖然我常常惹你生氣!我甚至想到要不要為了你們放棄阿祈了,可是我只要一那樣想我就難受得要死掉了!我不敢去想沒有他陪著我以後要怎麼開心怎麼大笑,我們曾經約定好的那麼多事都不能一起去實現了你知道嗎!我們明明好好地活著為什麼就是不能在一起呢!!」

  沈祈顫著手想去安慰徐楠,可是他的喉嚨裡就像是梗著一個硬塊,讓他說不出話來,好像一開口,所有的感情都會噴瀉出來一樣。

  沉默許久的徐爸看著自己的老婆和兒子抱在一起淚流不止,終是嘆一口氣道:「你以為我和你媽就真那麼殘忍非得拆散你們?什麼事兒我們不都是讓著你的,還不是怕你被欺負!男人間又沒個保障的,何況再過十幾年我們也就走了,留下來的人是你們啊,少了我們給你壓著扛著,所有的矛頭都得指向你!你讓我們老兩口到了黃泉路上都不能安心!」

  徐楠嘴一扁,剛止住的淚又掉得凶:「你們不會走的!!」

  徐媽嘴一咧,笑著罵「傻孩子」,笑完又開始哭。

  「叔叔阿姨,你們不放心,我就帶著徐楠去國外領證,再不行,我把我名下的財產都過戶到他的賬上,只要我在一天,就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他!」

  徐爸哼一聲:「別以為我不知道,男人就是說的比唱的好聽。」

  徐楠、沈祈、徐媽:「……」

  徐楠和沈祈被扶了起來,尤其是沈祈,連著幾天沒怎麼睡,手上的傷都還紅腫著,看得徐楠一個勁地心疼,就差沒放到嘴巴下吹吹了。

  徐媽沒再說什麼,但還是沒準徐楠回到沈祈那住,說是要等徐楠的小姨先歇停下來,再看著辦。

  一聲「看著辦」讓徐楠和沈祈都是相視一笑,老太太這是在給自己找臺階下呢。

  這麼大的一件事兒,也就那麼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地結束了,但等到兩人兩個月後重新住到一起時,再來回憶起這件事,還是忍不住要唏噓一番,如果徐爸徐媽不是那麼容易妥協,如果沈爸沈媽又打死不同意,那他們得難到什麼地步啊?

  他們簡直不敢再想下去,只覺得心裡滿滿的都是感激,對父母的,對彼此的,對自己的,對世間所有能包容他們的人。生活中有許多事真的不是有毅力恆心就能改變的,比如環境,比如信仰,比如世俗偏見,在這些巨大的漩渦面前,他們是如此的渺小,如此的孤獨,如此的無能為力,可幸好他們還有對方,他們要做的只是不讓自己改變,只要愛著對方就夠了。

  只要你還在,世界就是完整的。



  第二十六章 二缺二!

  自從徐爸徐媽默認了兩人的關係後,徐楠和沈祈基本每雙休日都要挑出一天回去看看,徐媽一開始還「故作矜持」地不怎麼搭理他們,但過了段時間後,真是應了那一句話,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順眼!

  倒不是徐媽把自己兒子當女兒嫁了,而是覺得這就和再招一個兒子一樣,尤其是沈祈還特別懂事聽話,每次來都是搶著做家務,她只要舒舒坦坦地坐著看電視就行了,你說能不開心嘛?!想想也是,除了兩人不能生孩子,做父母的不就希望自己孩子能找一個對的、優秀的人去愛他嗎,男的女的……又有什麼區別呢?

  一想通,徐媽也免不了要感嘆一番,幸虧她沒有一衝動做出什麼不可原諒的事。

  「臭小子,你倒是舒舒服服地玩電腦,也好意思放小沈一個人洗碗?!」

  「媽……到底是誰自己不洗碗,坐著看韓劇的啊……」

  「還敢教訓我!」徐媽對著自己兒子就「啪啪」兩下,「去!幫小沈幹活去!」

  徐楠被教訓了一通趕到廚房,看著沈祈偷笑那樣就來氣,走過去在男人腰上使勁捏了兩把:「故意的是吧!我媽現在都恨不得你是她親兒子才好!我都快成反面教材了!」

  沈祈笑著夾住他的手,用有些濕的手捏了捏他的鼻子:「那不就是我媽麼!你那麼懶不肯做家務,我再不做誰來孝敬他們啊?」

  「哼,你拐著彎罵我吶~行了行了,邊兒去!老太太現在都不願意和我講話了,天天小沈小沈的……」

  沈祈看著小孩兒接過手哼哧哼哧地洗碗,也不說什麼,擦乾淨手後,扭過小孩兒的下巴親了一口:「那我陪咱媽看電視去了啊。」

  「哎你幹嘛呢!在家還敢耍流氓!趕緊去趕緊去,看了你們一老一小的就來氣!」說是這麼說,可徐楠的臉還是很不爭氣地紅成一團。

  哎,估計這輩子都沒法對這個男人形成免疫力了。

  吃完中飯,徐媽突然心血來潮想打麻將了,可是一湊人,徐楠和徐爸都不會打,人家是三缺一,他們是二缺二!那能咋辦呢,只能怪自己兒子和老公太笨!

  倒是沈祈想了想,突然對徐媽笑了:「阿姨,您不介意我就再叫倆人過來,剛好湊一桌。」

  「誒?別是你朋友吧,那多不好意思啊,而且我這一大把年紀的,也就圖個樂呵。」

  「不會不會,他們倆也就圖個樂呵。」沈祈說著就直接撥電話去了。

  倒是徐楠在邊上有點坐不住了:「媽你怎麼也不阻攔一下啊,我都不知道他叫的誰呢!」

  「要你知道幹嘛?小沈辦事我放心。」

  ……聽聽!這自豪的口氣!

  結果最後沈祈叫來的倆人把徐媽也給嚇著了,那更不用說徐楠了。

  「叔、叔阿姨?!」站在門口的正是沈爸和沈媽。

  「阿姨,您不介意我把我爸媽請來吧。」

  「你這小子!心眼還挺多!」徐媽瞪了沈祈一眼,但臉上卻是高高興興的,手忙腳亂地去倒茶端水果,完了還讓徐楠去樓下買點兒零食瓜子什麼的。

  「哎別別,那麼麻煩幹什麼!小楠你別去,家裡好好坐著!我和老頭子呀,就是過來蹭麻將的,親家母你也別再招呼我們了,趕緊坐下先來一盤吧!」

  一家人都哄笑出聲,徐媽也被那聲「親家母」鬧了個大臉紅,難為情地到桌邊坐下,氣氛一下就回了暖。看到沈祈爸媽對自己兒子也那麼好,她才真正的放心。

  準備好東西,四個人就開始打了,徐爸坐在徐媽邊上看熱鬧,留下徐楠一個人沒事做,也端著凳子坐到沈祈邊上學著,一雙不老實的手時不時地在桌底下搞些小動作,氣得沈祈直拿眼瞪他。

  一個下午也就在歡聲笑語中度過了,晚飯自然也都是在徐楠家吃的。

  徐媽和沈媽一邊交換燒菜經驗,一邊聊那些有的沒的八卦。徐媽最後還是沒忍住,問沈媽:「你當初真那麼快就接受他們倆啦?」

  沈媽嘆一口氣:「哪能呢,這死小子剛跟我坦白那會兒我都快嚇得站不住了,可我要倒了,他爸就更不會原諒他了,那老古董!你說吧,現在社會也都在進步,不像我們那時候規規矩矩了,新鮮事兒實在太多了!」

  徐媽在旁邊一個勁地點頭:「對對!就是新鮮事兒太多了!什麼事都有!」

  沈媽又接著說:「我要不是學會上網,那也肯定跟不上這時代的變化,現在的年輕人啊,有他們自己的想法,雖然有時真能把你給氣出病來吧……可偶爾也是好的,至少不會像我們小時候那樣沒主見,什麼事都得聽父母的,讀書、工作、相親、結婚!他們要生在我們那年代,可真是有苦吃了!」

  「是啊……時代都變了……」徐媽也嘆氣,在這一刻,她覺得自己不是孤身一人,簡直就是找到了知心,本來覺得的苦,現在又不算苦了,還擔心什麼呢,徐楠和沈祈已經夠幸福了,接下來的路,就讓他們自己去開闢和面對吧。「哎說起來,你也上網啊?有那什麼……扣扣號不?」

  「有有!讓臭小子給我申請過一個,不過沒什麼人,平時也不上,來來,你記一下!」

  「好嘞,我平時也就看看韓劇!」

  「哎呀!我也喜歡看!你在看哪本啊!」

  「XX和XXX,可好看!看得我都要哭了!」

  「我也是我也是啊!實在是太感人了!BLABLABLA……」

  「這樣吧,過會兒一起看一集再走!」

  「一集怎麼夠!起碼兩集!我要有空明天也來看,順便還能一起出去逛個商廈。」

  「那可真好,我就準備給我家老頭子買羽絨服呢!你去了還能幫我挑挑,BLABLABLA……」

  客廳裡的四個男人聽得目瞪口呆,好好地從自己兒子聊到電腦,又聊到韓劇,接著一下又聊到逛商場買衣服去了……還能有點邏輯嗎?女人的心思果然不能猜啊不能猜!



  第二十七章 擠被窩

  月底是徐楠最忙的時候,一整天沒的休息不說,回來還要接著處理那批單子,他簡直就重新找到了高考時的疲憊感,拖著一雙重重的腿回家,開門,往沙發上一躺,重重地嘆出一口氣。

  生活怎麼能這麼無趣呢!心累!

  沈祈回來的時候徐楠都快睡著了,半個身子在沙發外面,要掉不掉的,他連忙走過去把人給扶自己腿上。

  「幹嘛呢!這麼冷的天也不知道蓋點衣服!」

  「阿祈——哎呀這工作快煩死我了!」徐楠一看到沈祈,精神就又來了,撲到他懷裡一陣撒潑打滾,弄得沈祈哭笑不得。

  「行了行了,又不是第一天上班了,去洗把臉把工作做了,晚上一起看電影,我先去燒飯。」

  「啊?這麼冷的天還出去啊……不想動了……」徐楠掛在沈祈的脖子上被拖著走。

  「你想出去我還不同意呢,家裡被窩看!」

  「哎呀被窩好~」徐楠眼一眯,心裡不知道又起了什麼騷點子,笑得賤兮兮的洗臉工作去了,留下沈祈恨得牙癢癢又拿他沒辦法。

  晚上等沈祈做完家務洗漱好的時候,徐楠終於從一堆單子裡抬起了頭,整個人都頭暈眼花的,匆匆洗完澡出來,沈祈已經躺進被子裡了,筆記本電腦也放到了專門擺床上的小電腦桌上。

  徐楠有種苦盡甘來的心酸感,兩三下奔到床上死死地抱住沈祈,尤其是沈祈身上體溫很高,冬天裡抱著簡直就跟不用充電的熱水袋一樣,別提有多舒服了。他拿光著的腳丫子往沈祈大腿上蹭,手也從衣服下襬裡鑽進去摸沈祈那光滑溫熱,一緊張就會硬邦邦地鼓起肌肉的小腹。

  沈祈被小孩兒的冰涼手腳刺激得一陣哆嗦,張口就罵:「破小孩兒,跟你說過多少遍了洗完澡就得穿棉襪!」雖然口氣凶巴巴的,但他的手卻環住徐楠的腰把他往自己這兒抱得更緊了一些,一雙手伸下去把那雙腳丫子放掌心裡按摩暖和著。

  「不穿!在家穿襪子多奇怪啊,再說穿了也還那麼涼。」被那雙溫熱的手摩挲著,徐楠覺得舒服極了,心裡都暖得不行,靠在沈祈的胸膛上,發出滿足的哼哼聲。

  沈祈控制不住地低頭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用那隻空餘的手撓了撓他的下巴,簡直就跟隻貓似的。等小孩兒的腳完全回暖了,他又起了壞心眼,按住小傢伙的腿,在他腳底心輕輕撓了兩下。

  徐楠尖叫一聲,猛地躍了起來,大笑著去抓沈祈的手,他掙扎得越激烈,沈祈就撓得越厲害,到後來又癢又難受地眼淚都笑了出來。

  「以後還聽不聽話了?嗯?」沈祈一邊撓一邊在他臉上親。

  「哎呀聽聽聽!我聽!哈哈哈你這個混蛋快點放手!啊啊啊難受死了!」徐楠被沈祈壓著動不了,只能一個勁地撲騰,捶他後背,捶著捶著又受不住誘惑地和沈祈吻到一塊兒去了。

  「那還穿不穿襪子了?」沈祈啞著嗓子問。

  「嗚……穿!穿還不行嘛!」

  等沈祈終於放開手徐楠氣都快喘不過來了,特委屈地看著他:「不帶你這麼欺負人的!」

  「欺負的就是你小樣!以後早上再不起床就撓你腳底心。」

  「啊啊啊你怎麼能這樣!」光是想想那感覺,徐楠就覺得自己腿肚子在抽筋。

  「好了好了別再亂動了,電腦都要被你蹭下來了,看電影!」

  於是小孩兒又乖乖地躺人懷裡不動了。

  兩人看了十幾分鐘,徐楠覺得腿上一重,歪頭一看,嘿,奇奇這小傢伙不甘寂寞跳上來了。

  「來來來,兒子誒,和粑粑們一起看電影!」

  對於這只被他們倆越養越肥的懶貓,沈祈已經懶得再去教它什麼了,活脫脫就是貓版小孩兒,可愛的時候能心暖死人,賤起來恨不得讓人拿著鞋追著它打!至於跳上床什麼的,沈祈早就免疫了,都快跟它窩一樣熟了!

  看了沒一會兒,沈祈感覺那隻還放在自己肚子上的手又開始不老實地亂動了,一會兒摸上去捏捏乳`頭,一會兒又移下來順著肌肉的形狀來回撫摸,甚至還伸下去揪了揪底下的毛……

  「好好看電影!亂動什麼!」

  「哦……」徐楠厚著臉皮把手又伸到肚子上捂著,沈祈選的是一本外國槍戰片,前面的鋪墊太長了,他看不了一會兒心思就得分散開去。這不,安分了一會兒手又活躍起來了。

  不過沒等他自娛自樂夠,他的手就被對方的握住往下移,移到了一個……更炙熱鼓起的地方,徐楠的臉登時就紅了個透。

  「摸來摸去不就等著摸這兒呢?」沈祈說著還按著他的手腕在自己寶貝上來回摩擦了兩下,讓小孩兒更清楚地感受它的變化。

  「誰、誰要摸它啊!你個流氓!」徐楠惱怒道,手情不自禁地包住那使勁揉`捏了兩下。

  「嘶——」沈祈低喘了一聲,瞪了他一眼:「先把電影看了!」

  「哦~」先!把電影看了,然後……嘿嘿嘿。

  「傻帽!」沈祈嘟噥了一聲,眼睛卻是笑得亮晶晶的。

  等到電影劇情終於達到高`潮時,徐楠才專心致志地看起來,結果看得兩眼濕潤鼻子發酸,沈祈在旁邊他又不好意思因為看電影看哭了,雖然他以前看個動畫片都得看哭。

  沈祈看著身邊不時吸鼻子的小孩兒,也不戳破他,一下一下溫柔地拍著他的背。

  結局的時候,徐楠愣是沒忍住,抖了兩下嘴,「哇」的一聲嚎出來了:「啊啊啊我忍不下去了丟臉就丟臉吧怎麼能那麼感人啊嗚——」

  沈祈一開始還嚇了一大跳,以為他怎麼了,聽到他的話才笑得彎了腰。

  「你怎麼還笑啊……有沒有同情心啊……」徐楠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哭得真叫一個慘,聲音都是抖的,要放了平時沈祈真還得心疼半天,可現在就是笑得怎麼都止不住。

  「還笑!你這個冷酷無情的還敢笑!奇奇!上!」

  臥在一邊打了半天瞌睡的小貓「喵」的一聲抬起頭,眨巴著眼看著兩人,然後在沈祈的怒吼中一下躍上他的肚子,還使勁踩了兩腳。

  「靠!你是不是又重了!」

  徐楠趁著沈祈和奇奇鬧的時候,淫`笑兩下,然後鑽進被窩裡抓住沈祈的腳就拚命地撓。

  沈祈彈了兩下差點沒把他踢下床去,把被子裡的小孩兒撈出來一把壓身下,惡狠狠地說:「看我不做得你明天下不了床!!」

  「怕你不成!」

  看吧,有個這樣的人在,電影看哭了都能馬上被治癒。



  第二十八章 陪你打雪仗

  1月份的第一場雪到來的時候,徐楠和沈祈還在暖暖的被窩裡睡得香,早上鬧鐘響起時,沈祈揉著眼伸出一條光膀子將窗簾撥開了一些,然後又飛快地哆嗦著把手伸進被窩放到小孩兒身上搓了搓。

  「幹嘛呀……冷……」徐楠嘀咕了一聲,往沈祈懷裡縮了縮又睡著了。

  「徐小楠,外面下雪了,白茫茫的一片。」

  「哦……嗯?下雪了?!」徐楠一聽就來了勁,眼睛都還沒睜開就仰起身子看外面,窗戶上都是水蒸氣,他還特地用手抹了抹,真的啊,一片白的……電線杆上,綠化上,自行車棚上,房頂上,到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天上甚至還在下著小雪粒,紛紛揚揚地飄在空中,有一些打在眼前的窗戶上,隨即融成水珠。

  「衣服都沒穿想凍生病是不是!」沈祈在一邊皺著眉把他重新拉回自己懷裡,又掖好被子,享受著週六清晨的靜謐時光。外面的世界很安靜,屋內的世界也很安靜,沒有多餘的聲音,只有他和小孩兒的呼吸聲,光線照耀下的塵埃漂浮在他眼前,顯得有點夢幻不真實。這一刻,沈祈覺得多少年來他期盼的那種理想生活似乎實現了,它不是賺多少錢,不是買多大的房子,不是走遍世界角落,也不是擁有永恆的青春,它就只是抱著自己的愛人在寒冷的冬天共用一個被窩,互相取暖,即使是一起老去都是種幸福。

  「才這麼會兒怎麼會!」雖然這麼說,但徐楠還是抖著身子重新抱緊沈祈的腰,他沒有注意到對方注視著他的那柔情似水的眼神,只是自顧自地低聲說:「阿祈,我小時候最喜歡冬天了,每次一下雪就會高興瘋了,不顧我爸媽的阻攔就跑雪地裡撒潑,你知道南方這都不怎麼下雪。有一年冬天雪下得特別大,都到膝蓋了,我和老蔣在雪地裡打了一天的雪仗,回去時手都快僵了!不過再後來,每次下雪就都是我一個人走在路上,還是很想像小時候那麼玩,但就是不可能了,當時覺得……特別孤獨,到後來索性不再期待下雪天了,甚至有點痛恨……」

  徐楠說到這抬起頭飛快地看了一眼沈祈,又將頭埋進那堅實的胸膛裡,聞著上面好聞的男性氣息和昨晚還沒消散完的沐浴露味:「阿祈,你最喜歡哪個季節了?」

  即使是很短暫的一眼,沈祈還是看到了小孩兒眼中的期待。他故意「唔」了一聲,好一會兒才說:「都喜歡,要是我的寶貝喜歡春天,那我就跟他一起去放風箏,要是他喜歡夏天,那我就跟他一起乘涼吃西瓜,要是他喜歡秋天,我就和他一起去登山,要是他喜歡冬天……那我們就一起去打雪仗堆雪人。」

  他感覺到小孩兒在自己懷裡發出一聲類似哽咽的聲音,於是更溫柔地撫摸他光滑的背脊:「不過我還是最喜歡夏天,曬著太陽灑著汗時會覺得生命是有活力的,每一個生命都開放得那麼熱情,尤其是夜晚坐在樓下乘涼時,就好像回到小時候,沒有空調,沒有電腦,沒有那麼多的冰棍……」沈祈說著發出一聲喟嘆,似乎沉浸到了自己的回憶中。

  徐楠過了好久才止住內心的澎湃,抬起頭蹭了蹭沈祈的下巴:「那我也會在夏天陪你打籃球吹夜風的。」

  「所以你是在要求我過會就陪你去雪地裡撒潑?」沈祈挑起眉笑意盈盈地看著小孩兒扁了扁嘴。

  「哎呀~阿祈你真聰明!」

  「就你這點小心思……」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徐楠慢慢覺得睏意上來了,就又眯了一會兒,這種天氣沈祈也捨不得那麼溫暖的地方,何況氛圍是如此的溫馨動人,於是他也難得地跟著賴了床。

  兩人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兩個小時後了。沈祈親了口小孩兒,起床收拾燒飯,徐楠自然是不肯那麼早起來的,他恨不得整個冬天都窩在被子裡,出去也最好帶著被子一起。

  沈祈吃完飯稍微打掃了一下家裡,看到小孩兒還賴在床上玩手機,就走過去掀了棉被一角。「再不起來我可全掀了啊?」

  「風!風吹進來了!!再一會兒唄~~」

  「雪都要化了啊!」

  於是徐楠這才不情不願地把褲子和襪子都拿進被窩裡穿起來,穿完了褲子又把衣服也拿進被窩裡穿,反正至始至終就沒出來過。

  「……能好好把被子掀了穿衣不?」

  「不能!」

  就這麼東磨西磨地又磨蹭了大半個小時,徐楠吃完飯都已經下午了。出門前,沈祈再三給他圍好圍巾戴好帽子手套,總之暴露在空氣中的皮膚都儘量給遮住了。

  「阿祈……你這樣我都動不了了,過會兒怎麼玩啊……」

  「你站著讓我丟就行了!走!」

  午後的陽光很大,而且沒風,照著特別的暖,兩人下樓時雪已經停了,空氣裡一股清新的味道,讓人忍不住精神起來。

  徐楠剛踏進雪堆裡,簡直就跟打了興奮劑一樣衝了出去,沈祈抓都抓不住,結果這頭還愣著那頭已經摔了個狗啃雪,偏偏穿戴得太好半天沒爬起來,路過的小孩「咯咯咯」地笑,連家長都忍俊不禁。

  徐楠就差沒把頭也埋進雪裡了,氣急敗壞地喊:「阿祈!!」

  沈祈低笑著走過去把他拉起來,檢查了衣服都沒漏風,才笑得越發放肆起來。

  「讓你笑!」徐楠抓起一把雪扣到了沈祈腦袋上,然後大笑著跑開,結果過沒跑兩步又……摔了。

  這下沈祈不去扶他了,讓他四腳朝天地喊了半天,蹲在一邊笑得氣都喘不過來,順便捧起幾把雪堆小孩兒身上。「讓你砸我!讓你砸!剛才不還起勁呢嗎!嗯?」

  徐楠躺著也不示弱,抓過一邊的雪就往沈祈身上丟。

  就樓下那麼小塊地方,兩人來來回回地兜著圈子跑了一下午,等太陽下山冷風一吹的時候才發現出了一身的汗。樓道口的雪被他們刨得都留出了一條路,直接省去社區來鍬雪了。

  「玩夠了吧。」沈祈抖掉徐楠外套上的雪渣了,一把摟過他往巷口走。「走,吃火鍋去,熱乎熱乎身子。」

  徐楠也跳起來搭住他的肩,整個人就跟掛在沈祈身上似的:「走,今天哥請客!」

  「哥?」沈祈意味不明地笑笑,然後湊過去在他耳邊低聲吐氣:「哥……晚上幫我舒服一下,嗯?」

  整個人都哆嗦了兩下的徐楠觸電一樣地摀住自己的耳朵彈開兩步遠,用全社區都能聽到的聲音大喊了一聲:「你做人怎麼這樣啊!!!」

  沈祈哈哈大笑著把他又勾了回去,兩人一個抱一個推的一路走遠,留下一行歪歪扭扭的腳印在雪地上,一直延伸下去。

  而身後那兩個並排堆在一起的小雪人,一直等雪化了,他們都還在。

  

  第二十九章 又是一年

  小年夜的時候,徐楠和沈祈被迫回了各自的家,畢竟這種正規家裡親戚聚會的時候,他們沒有辦法帶著對方去,想到這,兩人還是有點心酸,多想大大方方地帶著自己心愛的人出席家裡的活動,多想帶著驕傲寵溺的表情把他介紹給家裡人和朋友。

  飯桌上不時有親戚問起徐楠的感情狀況,明示暗示給他介紹女孩子的都有,徐楠一開始還能擺擺手客套地拒絕幾個,可人一多應付都快應付不過來了,說有物件了人要你帶來看看,說沒有……他壓根不敢說。好在徐媽出面給他擋下了,說小夥子還是以工作為重,買了房再結不遲。

  可是老這麼下去也不是辦法啊,再過三年、五年呢?

  徐楠嘆一口氣,悄悄地溜到了廁所給沈祈打電話。

  「喂?不好好吃飯打什麼電話啊。」

  徐楠「哼」一聲:「那我掛了啊!」

  「哎別別,我不說著玩呢嗎……」沈祈在那頭笑了兩聲,問:「又遇什麼事兒了啊?」

  「哎煩死了……還不都是那群著急的大伯大嬸啊,老喜歡給人做媒這種事,我現在都不敢想明年過年要怎麼辦了,開口閉口都這些事!」

  「還以為什麼事呢,這不挺正常嗎,人家也是好心,你就聽過算過吧,啊?」

  徐楠悶著臉點了點頭,然後想到了什麼似的惡狠狠地問:「你肯定也有親戚給你介紹女孩子了是不是!你答應沒!」

  沈祈又開始悶笑:「你說我可能答應麼?家裡有個這麼彪悍的小孩兒,答應了回去還不給折磨死。」

  「誰彪悍了啊……」徐楠紅著臉嘀咕,想了想又不對,「你才小孩兒呢!」

  「行行行,我小孩兒!我就跟他們說呀,我有喜歡的人了,可那人還不喜歡我,所以我得慢慢來。」

  「……這理由好!我也說這個去!可是阿祈……難道能這樣一輩子嗎?」

  「當然能,日子是自己的,愛怎麼過就怎麼過,我就是一輩子不結婚了,他們能拿我怎麼樣?就算給他們知道了我們的關係,他們又能怎麼樣?」沈祈頓了頓,「除非你先退出了我的世界。」

  「當然不會!」徐楠著急地喊了一聲,看了看四周,確定沒人後才低聲說道:「除非你不要我了,否則我是不會離開你的。」

  「小傻子,行了啊,大過年的說這個,太不吉利了,除了我你真以為這世上還有第二個人敢要你啊?」

  「切,我可吃香了~你看牢點啊!」

  掛上電話,徐楠滿血復活雄糾糾氣昂昂地回了包廂,徐媽自然知道這麼長時間他幹嘛去了,狠狠瞪了他一眼,又往他碗裡夾了一筷子菜。

  吃完年夜飯長輩們總是要大聊特聊一番,從你家孩子聊到我家孩子,又從我家孩子聊到他家父母,總之就是恨不得在這幾個小時內把一整年的事都來個大回顧。

  徐楠能坐得住嗎?飯桌上好幾個堂哥堂姐都結了婚,矛頭自然全部指向他,尤其是他小姨那張古裡古怪的臉,一直盯著他瞧,瞧瞧瞧,能瞧出我現在和男人過得特幸福嗎?!於是沒十幾分鐘,他就跑去廁所待一會兒,發個短信,打個電話,廁所都比飯桌香了。

  到最後,徐媽實在忍不住徐楠暗地裡的催促,只好早早地帶著兒子老公告了別。

  「你這個臭小子,下次裝樣子也裝的像一點,現在全桌人都知道你金屋藏嬌了!都跑來問我怎麼樣怎麼樣!」

  「哎呀媽~您可是親媽啊~不幫你兒子幫誰啊!頂住!老爸就是你堅強的後盾!」

  「呵!小沒良心的,我幫小沈也不幫你!」

  「你幫他就是幫我!」

  「……怎麼生出你這麼個厚臉皮的!」

  馬路上人不多,但是各家各戶透出來的燈光卻讓人倍感溫心,尤其配著那一家人的歡聲笑語。徐楠挽著徐媽的手在大馬路上撒著嬌拌著嘴,時不時被徐爸徐媽拍一下腦袋,只覺得滿心歡喜。

  要是這時候阿祈在就好了。

  社區裡明顯就比馬路上熱鬧多了,到處都是放煙花的小孩子,包括家長也是,舉著煙花棒在黑夜裡畫各種形狀,遠遠看過去可好看,還有在放「飛天鼠」的,一點燃就衝到了天上,能飛好高。

  徐楠抵不住玩心,硬是拉著徐媽在社區門口的攤子上買了一大把各式各樣的煙花,準備過會下樓玩。

  回到家,打開電視機,一家三口屁股還沒捂熱敲門聲就響了。

  「誰啊!」徐楠口氣很沖地跑去開門,剛想給阿祈打電話呢!結果門一開,他就石化了。「阿祈?!叔叔阿姨!」

  「哎呀這孩子,我怎麼就那麼喜歡呢!」沈媽一邊拖鞋一邊在徐楠的臉上捏了一把。「還叫叔叔阿姨呢?聽得我心涼。」

  徐楠臉紅紅的也不知是被捏的還是羞的,看了看沈祈,又看了看沈爸沈媽,怯怯地喊了一聲:「爸媽新年快樂……」

  「噗!」

  沈家三口連著迎上來的徐爸徐媽都笑得滿臉褶子,這孩子還能再實誠點麼?

  徐楠撅著個嘴巴,要不是還有大人在,早撲到沈祈身上尋求安慰去了,不過他一看到沈祈一家能在這會兒來,心裡簡直就驚喜過頭了,還能有比在想一個人的時候突然見到他更幸福的事了麼?!

  趁著兩家老人堆在一起聊天的時候,他悄悄挪過去握住了沈祈的手,明明是剛從外面進來的,卻很溫暖,感覺到自己的手也被重重握住後,他抬起頭看著沈祈,才發現對方一直在笑著看他。

  於是徐楠也笑了。

  「新年快樂。」

  「嗯,你也新年快樂~」

  兩家父母一邊寒暄一邊用眼角餘光打量著自己的孩子,看到他們臉上的表情,自然也跟著一起笑了。

  「來來來,看春晚看春晚!」

  這一年的春晚,似乎因為家裡多了人而變得好看起來,徐楠倚在沈祈的身邊,聽著耳邊老人的歡笑,看著電視裡歡天喜地的節目,笑得眯起眼睛。

  零點的時候,伴隨著電視機裡的倒數,城市上方亮起巨大的煙花,點燃了整個夜空,巨大的響聲炸得耳朵都有些疼,地面好像在震動一樣,但徐楠捨不得摀住耳朵,他甚至有種想要流下淚水的衝動。

  他表達不出那是種什麼感覺,他只知道,自己是幸福的。

  他把剛才買的煙花拿出來分給了沈祈和兩家父母,然後一起點燃手裡的那一大把煙花棒,在夜空中揮舞。每個人都是那麼的激動、開心,就好像重新找回了曾經的激情一樣。

  這一刻,時間是靜止的。

  「徐小楠,我愛你!」

  「什麼?!」

  「我說我愛你!」

  「再說一遍!我沒聽清!!」

  「徐小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我也愛你!阿祈!!!」

  在這個被煙花聲蓋過一切聲響的時候,他們扯著嗓子向彼此大喊著愛的告白,也只有這個時候,他們可以毫無顧忌地用最響的聲音去告訴對方,告訴全世界——我愛你。


  第三十章 七年之癢

  沈祈和徐楠的七年第一天是在爭吵中度過的,其實也並非什麼大事,他們幾乎每隔幾天都會因為一些屁點大的小事鬥個嘴,這天也是。

  只不過沈祈的耐心並不是每一天都好的,或許是小孩兒的某一句話觸到了他的逆鱗,又或許僅僅是他這一天心情不好,總之他「離家出走」了。

  漫無目的的走在大馬路上,中飯沒有回去吃,晚飯也沒有回家,看著身邊走過的行人,沈祈突然驚覺自己似乎已經很久沒有一個人遊蕩在大街上了,每一次都是小孩兒陪在身邊,吃飯,逛超市,看電影,每一個熟悉的街道上似乎都是他們曾經的身影。想到徐楠,他的眼神又變得黯然,他不知道自己是在患得患失還是中了那什麼該死的七年之癢,總之這一刻他很想一個人呆著。

  路過XXX酒吧的時候,他停駐了一下,然後走了進去。

  在吧臺上連續喝了幾杯酒後,沈祈掏出手機看了看,竟然一個電話和短信都沒,他有些失落,又有些氣憤,轉身又叫了兩杯酒。

  吧檯不遠處的一塊陰影中,兩個人影正抱在一起接吻,身體緊緊貼在一起廝磨著,沈祈盯著看了許久,他下意識地伸手往旁邊摸了一下,然後才發現身邊根本沒人,他終於意識到自己「離家出走」的想法簡直蠢透了,現在他滿腦子都是小孩兒的臉!

  他閉著眼,想到了和徐楠的第一次見面,他們在昏暗的包廂裡打量著對方,然後對方雙眼亮晶晶地對他說「要不咱倆處處唄?」,還有他們的第一次約會,第一次親吻,第一次做`愛,第一次爭吵,他們一起養了一隻叫奇奇的小貓,他們一起度過父母的那一關,他們就像一對正常的夫妻,在一起生活了整整七年。

  柴米油鹽,酸甜苦辣,每一種生活的味道他們都一起品嚐。

  沈祈睜開酸澀的眼睛,猛地放下酒杯,有些搖晃地站起身,他懊惱自己今天的不成熟,他竟然把自己最愛的小孩兒一個人留在了空蕩蕩的家裡,而他卻一聲不吭地在外面無所事事了一天。

  「嗨,要一起喝一杯嗎?」有人貼上了他的身體,他看了一眼,是個年輕漂亮的女孩,正想拒絕走開,他就透過女孩的頭頂看到了不遠處瞪大了眼的徐楠。

  那一刻,沈祈覺得自己的心都要凍住了,他顫抖著推開一個個擋在面前的人,衝過去抓住徐楠的手,被甩開,又堅定地抓住,然後又被甩開。

  兩個人就這樣一前一後地走在馬路上,什麼都沒有說。

  直到走到樓底下,徐楠才猛地停下,沈祈沒有注意,就這樣撞了上去,差點把小孩兒撞出去。

  徐楠低著頭,半天才悶聲說:「你要覺得沒趣了,咱就散吧,我不想……」他梗了一下,似乎深吸一口氣想要再接著說,但終究沒有說出口。

  沈祈抬手摸了摸小孩兒的後頸,感到他顫抖得更厲害了才沙啞地開口:「不是你就不行……」

  徐楠有些疑惑地轉過頭看了他一眼,他的臉在路燈的照射下還泛著濕漉漉的痕跡。

  沈祈抹掉他臉上的水漬,在他額頭親了一口:「這輩子,不是你就不行。今天是我不好,我不該對你發脾氣也不該什麼都不說地一個人跑出去,我怎麼會以為只要一個人呆一會兒就沒事了呢?徐小楠,我愛你,這一點永遠都不會變,所以不是你就不行。」

  他說完後,靜靜地看著徐楠,然後發現對方的眼裡又蓄滿了淚水,慢慢地流了下來。

  「我以為你真不要我了……」

  沈祈再也忍不住地把他摟進了懷裡,讓懷裡這具溫暖真實的身體來彌補自己心裡的鈍痛:「徐小楠,對我說『我愛你』。」

  「……愛你個頭!!我他媽恨死你了!!我都找了你一整天了!!!剛那個女人誰啊!!竟然還會看上你這麼個糟老頭!!」

  腰被狠狠地掐了兩下以後,沈祈咧著嘴笑了,雖然真的很痛,可是這種感覺簡直要命的好,剛才的一切就像是一場混混沌沌的夢,而現在他才是真正的回到現實中。他摟著小孩兒上樓,順便在黑黑的樓道里又偷親了兩口:「我怎麼知道那麼湊巧啊,她剛湊上來就被你抓個正著,你找我怎麼也不打一個電話啊,我都等了一天了……」

  「誰知道你電話停機啊!!!你下次就不能多充點話費嗎!!!」小孩兒在他耳邊吼道,炸得他皺起了整張臉,完了又哼哼著開口:「今天早上我也有錯……大概也在想著那該死的七年之癢……誰發明出這麼噁心的東西的啊,癢個屁!」

  沈祈笑得直抖肩膀,開了門就把小孩兒按牆上來了個法式熱吻,去他媽的七年之癢,他們的日子過得正歡呢!



  第三十一章 最浪漫的事

  「唔……」徐楠翻了一個身,用手擋住突然照射進來的光線,他眯起還有點酸澀的眼睛看了眼,只看到被拉開窗簾的窗戶前一個模糊的身影。他咕噥著用枕頭蓋住自己的腦袋,重新打起瞌睡,大片的陽光照在他裸露的背上,暖得讓他咧起嘴角。

  窗前的人影走回床邊,重重地壓在他身上,輕輕地啃著他的耳朵和脖子。

  「阿祈……讓我再睡一會兒……昨晚那麼遲睡……」

  沈祈在他脖子上「啵」地吸了一口,將自己的全身力量都放到了小孩兒的身上:「嗯?昨晚是誰抱著我不放的?」

  「是我是我行了吧!你快下去重死了……」

  「你忘了過會要去爸媽那了?快點起床!」

  沈祈剛說完,就覺得後背一重,不用回頭也知道是奇奇。過了那麼多年,奇奇也已經從一隻小貓變成了一隻老貓,每天都懶洋洋地翹著尾巴在陽臺上翻滾曬太陽,只不過三年前,沈祈和徐楠怕他寂寞,就又重新領養了一隻小貓,這下好了,奇奇多了一個手下,整個都昂首挺胸起來,這不,他領著自己的忠實小跟班,雙雙跳上沈祈的後背,還頗為佔有性地來回走了兩圈。

  徐楠感受到臉上毛茸茸的觸感,閉著眼睛傻笑了兩聲,將身邊的毛團抱住,輕輕蹭了兩下。

  沈祈看著這一人二貓,頗為無奈地嘆了口氣,笑道:「都一個傻樣!」

  五月初的天氣是最美好的,陽光中帶著點微風,徐楠洗完臉把家裡的窗戶都打開透風,趴在陽臺上看樓下小孩子跳繩。他喜歡看他們玩耍,喜歡聽老頭老太聊家常,喜歡和隔壁的大伯一邊下棋一邊聽他講年輕時的故事,也喜歡和樓下麵店的老闆娘耍貧嘴,這些不起眼的小事佔據著他的每一天生活,可他就是無比的喜愛他們,喜歡這樣被溫暖充實的日子,每一天醒來都好像能開心地哼起歌一樣。

  「怎麼越來越像老頭子了?這是提早過晚年吶?」沈祈端著牛奶放到他手上,從後面摟著他感嘆,「整天陪你吃吃睡睡曬曬太陽的,我小肚子都出來了,你說怎麼辦?」

  「你懂個屁,這叫養生!多曬太陽補鈣的好不好,而且我都不知道還有那麼硬邦邦的小肚子!我都巴不得你肉多點墊著舒服呢!」

  「補鈣?」沈祈不懷好意地湊到他耳朵邊笑著:「我只需要補腎。」

  「你你你夠了啊!年紀越大越沒個正經……」

  「怎麼,嫌棄我?」

  「哼,哼哼,哼哼哼。」徐楠連噴幾個氣,頭一揚。「還好,也就這樣吧,勉強不嫌棄你了!」

  沈祈拚命地忍著笑,低聲道:「誒,謝主隆恩!」

  這下輪到徐楠笑得停不下來了:「小祈子快快平身~」一說完屁股上就挨了兩下打,於是笑得更加放肆。

  早飯是稀飯配醬瓜,徐楠稀里窣嚕地吃了整整兩大碗,還覺得有些意猶未盡,又拿了一個小肉包吃下肚,完了才拍著明顯鼓起的肚皮重重打了一個嗝。

  「天哪……太爽了……此生無憾了……」

  「……出息!你的人生目標就是兩碗稀飯配一個肉包?!」

  「哎,你不懂~嗝~」

  吃完飯兩人收拾了一下,準備過會就出發去徐爸徐媽家,沈爸沈媽早就已經過去了。結果老蔣和宋子洲倒是趕在了他倆出門前來了。

  「靠,你們掐著時間來的吧!我和阿祈剛準備出門……」

  「靠,幸好我倆來早一步,不然都白走一趟,你們去哪啊?」

  「去我爸媽家,老太麻將癮又犯了,非得把阿祈叫去。」

  「誒喲這精神勁,早知道把我媽也叫去了,她天天在家煩無聊!」

  「行啊,那就下次唄,三個女人都能一起唱戲了!」

  「行吧,我回去和她說說,本來想叫你們倆一起出去爬山的,要不現在就跟你們一起過去吧,我也好久沒看到阿姨了。」老蔣和徐楠一起長大,自然和徐媽也熟的很,小時候沒少在徐楠家裡蹭飯吃,到後來在徐媽這兒臉皮都厚得很,簡直比得上親媽了。

  於是四個大男人就這麼浩浩蕩蕩地出發了,下樓時被偷瞟了好幾眼。徐楠和老蔣走在前面手舞足蹈地聊著遊戲,聊到後來還差點起了爭執,然後互罵了幾句又開始扯遊戲,沈祈和宋子洲走在後面無奈地對視搖頭嘆氣,怎麼就看上了那麼兩個活寶呢,可是偏偏還就放不下了。

  路上的時候也有一段小插曲,沈祈大概看到了某個熟人,於是上去聊了幾句,徐楠和老蔣夫夫在一邊等著,他只覺得那個戴著眼鏡的男人老朝他看,還笑著點頭,他怎麼不記得有認識這麼個人啊?

  等沈祈和那人告別走過來了他才問:「誰啊?」

  「季饒啊!還有印象沒?」

  「……靠!季饒?!他怎麼變化那麼大啊!我都認不出來了!那剛才跟他一起那男的……」

  「嗯,他男朋友,都一起生活五年了。」

  徐楠愣了半天才消化過來,然後從心底覺得開心,是真的開心,在這個圈能找到一個一起過日子的太不容易了,他當然希望大家都能好好的。幸好,每個人都是幸福的,感慨地嘆出一口氣,他想今天真是個好日子。

  到徐楠爸媽家的時候,幾個老人都已經來了好幾盤了,他們一進門,八十多平方的屋子就瞬間被擠得滿滿噹噹,徐媽看到老蔣自然先是好好地聊了一會兒,然後徐爸和沈爸就被踢下了戰場改走象棋去了,老蔣夫夫頂替他們開始打麻將,徐楠和沈祈則是難得清靜會兒地坐在陽臺躺椅上曬太陽。

  這一屋子亂的,把徐楠都給繞迷糊了,他看了半天才一臉迷茫地對沈祈發牢騷:「這什麼事兒啊,你說咱家是不是都能開棋牌室了啊?到時老蔣爸媽再一來……呵!麻將桌都能擺到樓道里去了!」

  沈祈笑著在他後腦勺上拍了一掌:「就你意見最多!」

  兩人安靜地躺下,握著彼此的手,同時發出一聲愜意地嘆息。旁邊凳子上徐爸的收音機裡正在放一首歌——

  背靠著背坐在地毯上

  聽聽音樂聊聊願望

  你希望我越來越溫柔

  我希望你放我在心上

  你說想送我個浪漫的夢想

  謝謝我帶你找到天堂

  哪怕用一輩子才能完成

  只要我講你就記住不忘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變老

  一路上收藏點點滴滴的歡笑

  留到以後坐著搖椅慢慢聊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變老

  直到我們老得哪兒也去不了

  你還依然把我當成手心裡的寶

  歌唱完了,兩人卻還深深地陷在那旋律裡不能自拔,直到屋裡徐媽大喊一聲「糊了!!」,他們才從那夢幻中驚醒,在耀眼的光線中相視一笑。

  小日子還在過著,而那些浪漫的事,也將一直上演陪伴他們到老。



肉番1
年三十那晚沈爸沈媽是看完了春晚再走的,徐楠也被徐爸徐媽轟了出去,意思是都有家的人了,哪有呆自己家的道理,於是沈祈先把自己爸媽送回家,然後才載著徐楠一起回去。

兩人都躺到床上的時候,已經快兩點了,但外面還是轟鳴聲不斷,徐楠剛和一大家子跨過年,這會兒興奮得哪裡睡得著,拉著沈祈一個勁地聊天。

沈祈的心情也很激動,緊緊地抱著懷裡的小孩兒聽他在耳邊嘮叨,時不時低下頭親一下那閉不上的嘴。他以前是最怕煩的,一個人住慣了,有時候沈媽多說兩句他都要不耐煩,大概連他自己都沒想到最後找到的終生伴侶會和想的差那麼多,可是等到那個對的人真的出現了,他才覺得以前定的框框架架都是屁話,徐楠那麼多的缺點 他還不是愛得要死?他還巴不得小孩兒在耳邊多嘮叨一會兒呢!

兩個人相擁著蜷在小小的被窩裡,漆黑的房裡不停地被外面燃起的煙花照亮,一閃一閃的,明明以前過年時覺得煩得要死的東西,現在竟然也覺得是美妙動人的。

「喂,你怎麼都不說話啊,睡著了?」

「嗯,已經睡著了,有事請留言。」

「……」徐楠咬牙切齒了一會兒,突然「嘿嘿」一笑,手摸下去在沈祈軟著的寶貝上重重按了兩下。「嘀嘀——留言——」

「靠你這小孩兒!」原本還閉著眼裝睡的沈祈猛地彈了一下,抽著氣把徐楠那作惡的手拿了出來,順便在他屁股上拍了一掌。

「讓你裝睡~」徐楠傻笑著湊過去堵住沈祈要教訓人的嘴,心裡又開始「怦怦怦」地加速,就算兩人之間已經熟悉親密到不行,他還是會忍不住心動,沈祈身上的味道,皮膚的觸感,舌頭的溫度,還有肌肉下的力量,每一樣都讓他痴迷……

沈祈感受著小孩兒伸進嘴裡的舌頭,挑起自己的舌尖慢慢地舔刷勾弄,心裡一把火就立馬燃了,猛地收緊手臂掠奪對方的口腔,一雙手也空不住地在徐楠背上來回撫摸,最後伸進內褲裡,握住那一瓣臀肉重重地揉捏起來。

徐楠「唔」地哆嗦了一下身子,剛才還遊刃有餘的現在一下氣都喘不過來,扭著身子想逃開那不斷抓揉的手掌。

「你怎麼一親起來就沒完沒了啊……」好不容易被放開,徐楠氣喘吁吁地啞著嗓子責怪沈祈,順便把他微微地推開一點:「再下去不用睡覺了……!」

「那就別睡了,明早補上。」沈祈意猶未盡地把頭埋在徐楠的頸間吸舔著,然後把那隻還在內褲裡的手滑到前面,一把抓住了徐楠的小寶貝,毫不停歇地套弄起來。

「啊你!」徐楠喘著氣驚叫了一聲,全身都緊緊地繃了起來,一隻手摟著沈祈的腰,一隻手拉住他的胳膊像是要拒絕。「別……痛……你輕點!啊……」

「痛還吐出那麼多水?」沈祈伸出手,拿濕漉漉的手指在徐楠嘴上點了一點,立馬被小孩兒捶了一拳。

「你幹嘛啊!!」徐楠的聲音粗粗的,又帶著點顫音,像是要給羞哭似的,聽得沈祈的寶貝馬上就硬到不行,重新伸到內褲裡去逗弄那個興奮的小傢伙。

沈祈把那前面流出來的腺液全抹在整根性器上,就像是塗了一層潤滑油,由慢到快地上下套弄著,在狹小的被窩裡發出「咕唧咕唧」的水漬聲,到後來整隻手都被粘液弄濕了。

徐楠在他懷裡抖著身子,發出細碎的呻吟,隨著他逐漸加快的手勢而刺激地夾緊腿弓起背,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直到受不了地按住沈祈的手。「不、不行……要射出來了……啊……」

沈祈放慢速度地滑動手掌,一下一下地咬著他的耳朵:「要射了?」這麼說著,在小孩兒點頭的時候又拿兩根手指夾住他性器前端下的凹處一滑。

徐楠立刻爆發出一聲嗚咽,緊緊地抱住他。

沈祈笑著放開他的性器,低下頭溫柔地和他親吻,兩根手指在他身後的小穴中做著擴張,一下一下緩慢又堅定地在他身體內的敏感點上來回按摩碾壓,感受那柔軟緊窒的腸壁把他手指緊緊包裹住的感覺。

徐楠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叫喊,因為被一直戳弄前列腺而在沈祈的懷裡激烈地扭動著,不住地夾緊屁股也不知道是想趕走那討厭的手指還是挽留住它,抵在沈祈小腹上的性器一下又冒出許多液體。

「徐小楠,我要進來了……」沈祈終於抽出手指,拿自己的硬挺抵在那翕張的穴口,感受著敏感的前端被往裡吸的快感。

「嗚……」徐楠喘著氣,將屁股往下壓,吞進沈祈那碩大的前端。

沈 祈頓時腹部一緊,好不容易才克制住想一下插到底的快感,他從後面摟住徐楠,慢慢地把性器插進去,莖身被撐開的腸壁一點一點包裹住的感覺實在太好,讓他舒服 地發出一聲嘆息。等完全插到底後,他也不動,只是靜靜地埋在徐楠的深處,等對方受不了地動了一下,才將它重新抽出,再強勢地進入。

徐楠被這折磨人的速度弄得受不了,晃著屁股夾緊身體內的硬物,結果立刻被狠狠地撞了一下,敏感點被頂得又痛又爽,結果還沒等那種快感過去,他還未發洩的性器又被對方溫柔地握住,隨著抽插的節奏一下下地套弄。

「嗚……別這樣弄……阿祈!」徐楠發出求饒的喊聲,沈祈每次在他快要高潮時,都放開手,然後專心地頂弄起他的後面,等過一會兒,又重新套弄他的前面,直到他再次達到高潮的邊緣。

他被這一波波越來越激烈的快感逗弄的發出低低的哭叫,無力地靠在沈祈結實的胸膛上,任由他在自己體內衝撞,他覺得自己就像踩在云間,整個人都有點飄飄然。

最後,在沈祈猛烈的前後攻勢下徐楠尖叫著迸發出來,有那麼兩三秒他幾乎沒了感知,回過神後,他發現沈祈也在他的體內射了。

「感覺怎麼樣?」身後的男人也不把那東西抽出來,用下巴在他肩上輕柔地蹭著。

「呼……你應該慶幸我沒有什麼心臟疾病!不過……很爽……從來沒那麼刺激過……」

「那下次讓你試試更爽的。」

「誰要試啊!快點拿出來,我要轉身!」

沈祈把轉過身的小孩兒重新抱進懷中:「徐小楠,新年快樂。」

「嗯,你也是。」

「還有,我愛你。」

唯有這句,永遠說不夠。

肉番2
徐楠剛鑽進被窩,沈祈的電話就來了,他連忙興奮地接起,躲進被窩享受兩人難得的聊天時間。

「阿祈,你什麼時候回來啊——」

「快了快了,再兩三天吧,想我了?」

「廢話!你不想我啊?」

沈祈在那頭被小孩兒怨念的口氣逗得笑出來,討好著哄道:「想想想,這輩子最操心的就你這小孩兒,都能當你爸了!」

「爸誒~」

「少貧嘴,關電腦了沒?」

「哎呀你真囉嗦,早關了!我都在被窩裡了!」

沈祈在電話那頭頓了頓才開口,聲音低低的,傳到徐楠的耳朵裡說不出的魅惑。「徐小楠,這幾天有沒想著我做?」

徐楠剛想問做什麼,突然就明白過來了,原本就悶的被窩裡一下更透不過氣。他探到被窩外喘了一口氣才重新縮回裡面,捧著發燙的手機支支吾吾:「沒、沒有!」

「哦……」電話那頭失望地嘆了一口氣。「我可是每天都想著你做的。」

「……喂!!」徐楠一時不知道是應該把手機扔出去散熱還是把自己丟出去降降溫,紅著個臉罵:「你怎麼整天就想著這事啊!小心你回來都翹不起來!」

「怎 麼會,我現在就硬得要命,一邊聽你的聲音一邊……唔……」沈祈突然喘了一聲,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聽得徐楠的血直往腦子上湧,不用摸都知道自己下 面也勃起了。他輕輕地嚥了嚥口水,但還是被對方聽到了。「徐小楠,你也硬了是不是……乖,把褲子脫掉,我來幫你摸一下……」

「別……阿祈……我、我不會弄這個的……等你回來好不好……」徐楠小聲地求饒著,但手還是情不自禁地伸到下面摸了兩把,一摸又完全沒法停下來,只能一邊克制著聲音一邊糾結地隔著內褲撫弄自己的寶貝。

「你只用聽我說就行了,這兒又沒第三個人,你怕什麼?現在想像下你正在摸我的寶貝……大不大?你看,你一摸我前面就濕了。」

雖然不想承認,可是徐楠覺得這會兒真的興奮到不行,他想像了一下自己套弄的是沈祈的東西,前面還粘粘的沾濕了他的手……真糟糕……他更重地摩擦了兩下自己的性器,喘出一口氣。

沈祈明顯聽到了,他的聲音更低沉了,聽上去就好像在徐楠耳邊一樣:「隔著內褲摸你也這麼有感覺?內褲上面都濕了……現在我要把手伸進去了……」

徐楠聽著他的話,想著自己性器上的手是他的,就真的把手探進了內褲,握住那根火熱的硬物,隨著沈祈的聲音緩緩地上下套弄。

「呼……你下面的兩個小東西也敏感得要命,我才揉一下你就會叫出來,還有你前面小孔裡流出來的水,我的手指弄得它舒服嗎?」

徐楠夾著腿,把手放到下面的囊袋上揉捏了兩下,然後又跟著沈祈的話把手指放到性器前端滑動摩擦著,明明已經爽得受不了了,可他就是停不下來,就好像這雙手真的是沈祈的手一樣。

「光顧著你自己,怎麼也不幫我摸了?」

徐楠半閉著眼停頓了一下:「幫你摸?」

「你想要怎麼摸我,說出來,告訴我……」

這、這種話怎麼說得出口啊!徐楠把頭埋進枕頭下面,發出了兩聲嗚咽。

「快點!不然我也要停手了。」

徐楠嘴張張合合的就是沒說出半個字,但是下面又難受得不行,最後蚊子叫一樣地憋出幾個字:「握……握住你的那個東西……上下摩擦啊……」

「握住我的什麼?怎麼摩擦?」

「……就是你那根硬硬的寶貝啊……用手掌心摩擦下面的……皮膚……皮膚上凸起的青筋……再用手指摸你上面的……小孔……還有下面凹進去的……」徐楠斷斷續續地講得自己都要哭了,簡直就跟逼人犯罪似的!

沈祈那頭傳來一陣布料摩擦過的聲音,然後他清晰的喘息就更透徹地傳了過來。「唔……繼續摸,別停下……」

徐楠剛才還羞著呢,現在聽到沈祈的喘息又覺得挺有成就感的,於是一邊隨著他的節奏套弄自己的寶貝,一邊喘著氣大膽開口:「阿祈,要用嘴巴幫你吸一下嗎……用舌頭……舔你的寶貝……舔你的下面的小球……」

電話那頭的喘息停頓了兩秒,然後一下急促起來,幾乎都能分辨出那動作的猛烈。

「你這!呼……把上面的衣服也脫了!我要吸你的奶頭!腳分開點,過會再用舌頭把你後面弄鬆……」

徐楠猛地弓起背發出一聲驚喘,就好像沈祈真的在用舌頭舔弄他的乳頭,並且把他的腳分開一樣……他第一次覺得光是聽著這樣的話自己就會射出來了。

「不准動!讓你剛才惹我!」沈祈呼呼喘著氣,嘴裡發出「嘖嘖」的吸吮聲。「真想把你這顆小東西咬下來。」

徐楠呻吟著撩高衣服露出胸膛,把上身往上挺起來,等了一會兒實在覺得難受,就把還沾著濕液的手指放到上面捏了兩下,這邊捏好了又捏那邊。「阿祈……上面……硬了……」

「操……」沈祈在那邊咒罵了一聲,粗著氣低喊:「放鬆!下面那麼緊,舌頭都伸不進去!呼……等不及了……再下去要射出來了……徐小楠,我要進來了……感覺到沒……你後面被我一點點地撐開,插進,你裡面熱到不行,還不停地夾我,簡直……唔……」

「別、別說了阿祈!」徐楠嗚嚥著用屁股在床單上來回地摩擦,他到底還沒那個勇氣自己捅自己呢,只能更快地套弄手裡已經開始跳動的性器。

事實上沈祈也沒多餘的力氣講下去了,電話裡只剩下「呼哧呼哧」的喘氣和呻吟,沒一會兒徐楠就悶哼著射了出來,而沈祈也在那邊低吼一聲。

「這下回來真的要翹不起來了。」好半天沈祈才平復下來在那頭笑著。

徐楠哼哼著,探出被子抽了兩張紙巾把手上的東西擦乾淨。「都是你!現在被窩裡全那股味道!」

「喲,還怪我,讓你天天把頭縮被子裡睡,一點都不健康!哪天憋死了都不知道,我就知道我一天不在你又老樣子!」

「啊……哦……那、那你快點回來唄……」徐楠心虛地傻笑兩聲,兩人又聊了幾句,才終於掛了電話。

一掛電話,他就抱過沈祈的枕頭狠狠打了兩下,然後夾在腿中間,滿足地睡去,再等幾天就能見面了呢。


肉番3

大腿根被一隻手覆上輕輕撫摸的時候,徐楠嚇了一大跳,他正看得入迷呢,轉過頭看了一眼黑暗中的男人,對方仍舊聚精會神地盯著屏幕,只不過大腿上的這隻手……

他還沒轉過腦筋,那隻手就又往上摸了一點,甚至直接拿手指去觸碰了一下他被包在牛仔褲內還軟著的東西。

徐楠立馬倒抽了一口氣,拿手按住那隻搗亂的手,他瞟了瞟四周,發現沒有人注意到他們,才重重地掐了一把沈祈的手,這種公共場合竟然還敢亂來!

徐楠和沈祈週末在家呆著沒事做,於是趁著剛好有大片上映就來電影院看了,因為人很多,兩人又不想等下一場,只好選了剩下的最後一排最邊上兩個位置,反正他們也不是那種追求最佳視覺效果的,湊合吧。

所以現在完全不會有人注意到角落裡被不停吃豆腐的徐楠。

直到下面都被摸得有些勃起了,徐楠才不得不低聲地開口:「你、你怎麼哪裡都能發情啊!」

沈祈藉著調整姿勢的模樣,湊過去在徐楠的嘴上快速一吻,輕聲地低喃:「這麼無聊的片子有什麼好看的,不如做點更刺激的事啊……」說著又在徐楠的腿間捏了一把。

徐楠驚得心都要跳出來了,偏偏還不能做太大的動作,生怕吸引到別人的目光,只能半推半就地由著沈祈在他身上揩油。

感到手掌下的那一塊地方鼓起後,沈祈揚起嘴角,輕輕地拉下拉鏈,把手伸進去隔著內褲揉搓。

徐楠身子猛地一彈,呼吸都變得粗重,明明很害怕,卻又變得很興奮,好不容易才能忍住快要溢出口的聲音。對方的手指靈活地在他的性器上彈跳著,就好像彈奏鋼琴一樣,每次一摸到最最敏感的地方,又很快地跳了過去。

徐楠咬著唇,被逗弄得心癢難耐,他剛想自己伸手去摸,就被沈祈拉過手,放到了對方完全變硬的……

!!

沈祈的膝蓋上放著他脫下來的大衣,剛好能夠蓋住兩人的手,他按著徐楠的手放在自己的胯下來回摩擦,發出一聲低沉的嘆息。

徐楠看了看四周,小聲地向沈祈求饒:「阿祈……別做了……這兒真的不行……」

「怎麼不行,又沒被發現……」沈祈半邊身子靠向他這邊,看上去就好像靠在扶手上一樣。他舔了舔小孩兒的耳朵,感到他抖得更厲害了才說:「你要是快點弄完不就好了。」

徐 楠因為這句話不得不更賣力地撫弄沈祈的性器,他甚至直接將手探進內褲裡套弄,滾燙的硬物在手掌下的觸感變得更加真實和難為情,連著自己的掌心都變得火熱, 他不敢講話,也不敢動作幅度太大,只能快速地動著手掌和手指,在他所知道的那些敏感點上逗弄著。沈祈性器前面已經流出了很多的液體,把他的掌心弄得一片濕 乎乎的,偶爾碰到前面敏感的地方,手中的硬物還會勃動一下。

周圍的人突然發出一陣笑聲,大概是電影放到了好笑的地方,徐楠卻被嚇得不輕,手一緊,就聽到耳邊一聲悶哼,緊接著自己的性器也被捏了一下。他哀怨地看著沈祈,立馬就被親了一口。

「阿祈……」

沈祈看著徐楠那可憐見的模樣,無奈地嘆一口氣,只怪自己太心軟了,現在想要強硬都強硬不起來,小孩兒一討饒,他就不忍心了。

徐楠看到沈祈幫自己拉上褲子拉鏈的時候,重重地舒了一口氣,還以為沈祈終於肯放過他了,以至於被拉著往外走的時候壓根沒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

直到走到廳外,他才反應過來地大叫:「怎麼不看了啊?!」

沈祈也不吭聲,直接拉著他進了廁所,因為電影還沒結束,廁所裡並沒人,沈祈拽著他走進最後一個隔間,關門,脫褲子。

「阿祈?!」徐楠低呼一聲,簡直不敢相信竟然要在這裡做!!他的褲子被對方飛快地拉扯下,卡在膝蓋那兒,兩腿也被沈祈用腿分開,整個人重心不穩地扶著牆壁,撅起屁股,露出最隱秘的地方。他把頭埋進手臂裡,滾燙著臉簡直不敢去看沈祈。「別……」

沈祈貼上徐楠的背,伏在他耳邊一下一下地舔著,用自己的下身在他股間廝磨,引得他兩腿都開始打顫。「難道我們要這樣翹著回家?」

徐楠這時候腦子都反應不過來了,只知道自己柔嫩的穴口被沈祈的大傢伙不斷地摩擦過,對方甚至還藉著前面溢出的濕液潤滑他的穴口,往裡面一戳一戳地刺入。

看到穴口被慢慢地戳得鬆軟,開始翕張後,沈祈終於忍不住往裡面進去了一個頭,然後立刻就被緊窒蠕動的腸道包裹住,幾乎插不進去。他深吸一口氣,掰開徐楠的兩瓣臀,就連穴口都被拉扯開了一些,然後不顧裡面收縮得更厲害,硬是往裡面擠了進去。

徐楠在他身下哆嗦著發出一聲嗚咽,腿都有些站不穩,要不是被他摟著腰,估計早滑下去了,這會兒緊繃著屁股,死死地夾住他的那根。

「嘶——放鬆點,過會電影放完就要來人了!」

誰知道下面夾得更緊了……

這下沈祈也克制不住了,擺動著臀在裡面抽動,等過了兩三分鐘後徐楠放鬆下來,才慢慢加快速度,狠狠地衝撞到底。

除了有些粗重的呼吸聲,兩人都不敢發出任何聲音,卻讓這場歡愛變得更加刺激難以自控。

如果不是有人進來的話,沈祈覺得自己大概真的會不顧一切地那麼做下去。

門口傳來腳步聲的時候,兩人都僵住了,尤其是徐楠,緊張地繃緊全身,夾得沈祈都以為自己要斷在裡面了。

幸 好那人只是在外面撒了一泡尿,沈祈看著眼角憋得通紅的小孩兒,心裡就又犯賤了,湊上去堵住他的嘴,下面就開始動了起來。被緊緊夾住的硬物進出都有些困難, 卻讓兩人的快感倍增,那種頭皮發麻的皮膚與黏膜間的摩擦讓他們都打了一個哆嗦,只覺得全身的感覺都匯聚在身下那塊火熱的地方了。

等外面那人一走,沈祈就悶哼著加快了速度,對著徐楠的敏感點一個勁地攪動頂弄,享受著裡面劇烈的收縮,等到快高潮時才拔出來射在了徐楠的屁股上。

「操……爽死我了……」徐楠趴在他懷裡喘了半天,才幽幽地冒出一句,逗得沈祈笑出了聲,罵了一句「小淫蕩」。

兩人清理了一下,趕在電影散場前衣冠楚楚地走了出去,一出門徐楠就賞了沈祈兩大掌:「讓你不學好!哪來的那麼多花樣!還電影院呢!你這個老淫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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