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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2-16 (日) | 編集 |
☆、第一章

  I

  在無念尚且還是無良文學網透明的時候,蘇離已經是小粉紅。

  無念是秦念的筆名。

  在某一次送檔的時候,聽到秦念與他朋友閒談,秦念說要麼他去寫小說吧,筆名叫無念。

  蘇離默默記下了這個名字。但文學網站太多了,叫無念的也不少,他也不確定秦念是在哪個文學網。

  「你打算到哪個地方寫?」

  「嗯……無良文學網吧。」

  蘇離眨眨眼,什麼叫餓了就給個麵包,這就是。

  「打算寫什麼?」

  「耽美。」

  蘇離:「!」

  在秦唸成了大神的時候,蘇離還是一個粉紅。

  秦念每一篇文他都去看了,每一章後面都留言了。最早只有他和寥寥幾個人留言,到現在他的留言幾乎找不到。

  秦念文筆好、劇情好、肉多且描寫地細膩香豔、更新又勤,蘇離從一開始因為是他才去追文到成了催文大隊的一員。

  ——無念大繼續啊後面的呢!!!別卡肉啊!

  很多時候,暗戀對方的時候都會希望對方好,或者希望做一些讓對方開心的事情,至少不是像蘇離那樣堅持舉報秦念的肉章。

  初次看秦念寫的肉章的時候他還愣了好一會兒,想不出那個一本正經笑起來很好看的學長會寫這個,就像聽到秦念說要寫耽美的時候一樣不可思議。

  之後也不知道抽哪門子風,去舉報了新更的肉,得了十個無良幣。

  一舉報,就是兩年。

  秦念從來不管文是不是鎖著,也不去改,就這麼鎖著。大部分黃牌都有蘇離的一份功勞。

  很久以後他後知後覺地想,是不是他是頭一個能被秦念「問候」的腦殘粉,還能問候了那麼多年,他是眾腦殘粉裡比較特別的吧?那時候不會是因為這麼想的所以才去舉報的吧。

  大部分作者看到自己的文被鎖當然不樂意,換了誰都會問候舉報的仁兄一句:「擦你妹啊!舉報個毛!」

  讀者留言也都是「舉報死全家」。

  秦念從一開始驚訝無奈到後來麻木隨便,態度轉變得快,但沒有問候人家以及人家的戶口本,反倒隨他去了。

  秦念打開無良文學網,毫無意外地發現又被發了一張黃牌。

  他向來不去理會,也不收斂,肉照樣香豔無比。被鎖就被鎖吧,他是這麼想的。他扔了一份被鎖的內容在公共郵箱裡,又把更新好的新章節放到郵箱裡,打開了企鵝群。

  群裡正在刷屏,基本上隔一段時間群裡都會刷屏問候舉報的那位仁兄。

  有一顆強大的抗壓能力的心的蘇離表示無壓力。

  事實上,若是無良文學網沒有大抽一次折騰出新功能的話,「無念」和「樑上公子」是沒有交集的。

  樑上公子是蘇離的筆名,有人說,明明是個帶著猥瑣之氣的名字結果本人是個前戲帝。

  前戲帝就是只會寫前戲,後面一筆帶過。但蘇離是連前戲都描寫不詳細的……清水前戲帝。

  ——我去,樑上公子啊!求合影!!

  ——……清水前戲帝你看了那麼多重口味的真的不打算來一發不清水的麼?

  ——我覺得LS所說就像哪天無念不寫肉章一樣不靠譜。

  ——LS你錯了,就像肉章不被舉報一樣不靠譜!

  ——+1

  ……

  蘇離嘴角一抽,默默關掉網頁又再點開,他確實沒看錯。他的留言下面跟著一串的留言,看下來沒什麼感覺,但是莫名其妙就爆了馬甲是怎麼回事?

  一向冷清的作者群今天挺熱鬧。

  但蘇離算是看明白了,現在只要是登錄留言都可以點進去他們的專欄。他重新打開網頁,點了下自己的名字,進了一個讀者專欄,上面還有一行小字「我還是一個作者喲」。

  喲你妹的喲。

  蘇離一口血堵在喉嚨裡。

  ——樑上只訂閱和收藏了無念大的文,這是怎樣一種森森的愛!

  新出現的這條留言,蘇離掃了一眼,默默地關了網頁,摀住臉,雖然知道只是他們隨口的玩笑,但這也是戳中了心事啊!他預想到被幾個同樣追秦念的文但從不留言的幾個好友打趣了。

  讓你上班摸魚!蘇離此刻淚流滿面。

  無德君:哈哈哈哈哈!你被爆馬甲了!這是對無念大人怎樣一種深深的愛啊親~

  樑上公子:……為什麼真的有人會去一個一個點過去八作者?

  無德君:掉馬甲那麼有趣的事情我也愛啊,哦哦我在我的文那兒八到了一個紫紅!

  樑上公子:……

  無德君:不過你只訂閱收藏無念大人的文,我的呢!!!

  樑上公子:等TXT文包。

  無德君:不是吧你!你居然在我面前說你一向是等我的盜文出來!

  樑上公子:知足吧,我還友情給了你一個作收。

  無德君:我我我哭給你看啊,你天天霸王我就算了,還看盜文!

  樑上公子:我去把作收刪了。

  無德君:誰說你軟軟糯糯好推倒打死我也不信!

  蘇離關了聊天框開始工作。

  還在學校的時候就聽說秦念和他一個朋友合夥開了家公司。畢業以後他沒有回老家,而是留在本城工作。

  蘇離大一的時候秦念已經大四,他看到秦念也不過寥寥數面,秦念也從來沒有注意到他。

  喜歡他什麼?蘇離也不知道,但覺得自己這樣其實挺蠢的,再過幾年他們也不會有交集,平時也不是沒說過話,但大多是跟工作相關。

  他能做的就是不犯錯誤,免得被一腳踹出公司,那真的沒地方哭去。

  肩上多了雙手,蘇離抬起頭,是安寧。

  安寧是他的同學,畢業後一起來了這裡工作。

  安寧撥了撥長髮,「吃飯時間到了工作狂,一起去吃飯吧,你請客。」

  蘇離點點頭,「好,我收拾一下。」

  平時蘇離是吃食堂的,因為秦念中午都在食堂吃,但若是要請客去食堂就太小氣了點,他帶著安寧去了公司旁邊的一家海鮮麵館。

  安寧:「你真的覺得到麵館會比在食堂高檔麼?」

  蘇離:「請相信,有人吃出了一百多塊的價格。」

  安寧點點頭,往面裡加了很多很貴的海鮮。

  等面的時候,蘇離拿出手機刷微博。

  他沒有粉絲群這種東西,但是把微博掛在專欄上。天天都會收到私信,他也一封一封回了。

  不過今天收到的私信有點驚悚。

  無良的無念:你好,我是無念。

  蘇離:「……」

  ☆、第二章

  II

  蘇離拿著筷子低著頭,擰著眉頭一臉苦大深仇地看著手機。

  剛剛多出來的一個粉絲讓他瞬間就飽了——無良的無念。

  秦念粉他了。

  蘇離抬手想捂臉,筷子戳在鏡片上。

  安寧疑惑地看著他一連串的蠢動作以及皺成包子的臉,「你幹嘛呢?」

  蘇離如包子的臉瞬間變成餃子皮,微笑道:「吃麵吧。」

  安寧:「……」

  蘇離一隻手撩麵條,另一隻手有些發抖地回了無念。

  樑上公子:無念大人你好。

  秦念線上,很快就回了。

  無良的無念:加個扣扣號?

  樑上公子:好。晚點兒行麼?我不記得扣扣號。

  無良的無念:……

  無良的無念:好,我的是XXXXXXXXX

  樑上公子:好的,等會兒我就去加。

  無良的無念:好的。

  雖然蘇離內心說波濤洶湧都不為過,但回的話還是比較淡定的。

  蘇離咬著筷子從頭到尾看了一次,應該沒有什麼抱大腿的嫌疑吧。

  不過好像……

  太冷淡了……

  好公事公辦不樂意的樣子……

  而且……不記得扣扣號這得顯得他多傻逼啊!

  蘇離嘆了口氣,他確實不記得「樑上公子」這個號的帳號。他一共兩個號,一個加了同學老師親戚之類的,一個就是加了在無良認識的基友。他只記得一個,樑上公子那號是加在私人帳號上,平時要登錄點開樑上公子個人資料再把號複製一下就行。

  安寧敲了敲桌子,笑容有些扭曲,「跟我吃飯就那麼為難麼?」

  蘇離這才回神,尷尬地說:「不好意思,有點事兒要處理。」

  「哦。」安寧面無表情地掃了一眼他還未關閉的微博介面,「處理好了麼?」

  蘇離把手機往桌子下面塞,「嗯,處理好了。」

  安寧嫣然一笑,「那麼能回答我的問題了麼?」

  蘇離:「?」

  安寧深吸幾口氣,伸手摸摸蘇離毛絨絨的腦袋,「你能不能不那麼呆。」

  蘇離低頭作懺悔狀。

  安寧說:「公司現在是有兩間辦公室,過一陣子會多加一間,不會像現在那麼擠了。公司現在的人手也夠了,我看你每天不停工作挺累的,我過幾天打算辭職去開一家店,要不要跟我一起?自己做老闆也比給別人打工好啊。」

  蘇離一怔,「你要走?啊不對……我跟你去不也是打工麼?」

  安寧道:「你可以和我一起開啊!」

  蘇離抽抽嘴角,「我要有那錢早自己開店去了。」

  安寧知道他不打算離開,遺憾道:「太可惜了。」

  蘇離心不在焉地點點頭,拿筷子戳麵條。

  說是那麼說了,蘇離知道他不會走,至少現在不會走。

  工作其實也還好,他能接受這點工作量。他不能為秦念做什麼,甚至舉報他舉報得很勤,總想著為他做什麼,只好努力工作,希望減輕他的負擔。

  蘇離不太會交際,在公司已經有一段時間,但說得了話的只有安寧一個,安寧要走了,他還是有點失落。

  ……

  秦念一抬頭就能看見他坐在電腦前面,抿著嘴面無表情地或是工作或是摸魚。

  摸魚都能摸得一臉正氣的……似乎是叫蘇離。秦念曲起手指敲了敲桌子,回憶起某個傍晚他心血來潮去巡視一圈,結果就看到工作格外認真的那個人正在玩掃雷。

  電腦裡傳來咳嗽的聲音,秦念點開小喇叭,加了樑上公子的好友。

  樑上公子他有所耳聞,也看過他的文,有合他胃口的也有看了兩三章就棄文的。

  今天看評論的時候偶然看到他被爆了馬甲,某個讀者最後的那條留言讓他有些噴。抱著想認識一下看看的心態私信了他,出乎意料的冷淡。不過也好,熱情過頭他也吃不消。

  說是記不住企鵝號讓他不禁覺得……其實這不是冷淡,是呆吧?

  樑上公子:你好。

  無念:你好。

  然後冷場了。

  樑上公子很久都沒有發過來什麼。

  秦念往蘇離那裡看了一眼,蘇離白皙的臉泛起一點紅暈,眉頭擰著似乎遇到什麼棘手的事情,手指在鍵盤上敲敲打打,複又停下來,停了一會兒又是敲敲打打。

  忽然想知道他又在玩什麼。秦念看了幾眼對話方塊,確定對面那人現在回覆的幾率極小,便隨手拿了一份報表,站起身往蘇離那裡走去。

  還未到下午上班時間,辦公室只有零星幾個人。秦念一站起來除了盯著電腦螢幕看的蘇離餘下幾人的目光都落到他身上。

  蘇離聽到有人走近下意識偏頭看了一眼,看到是秦念手一抖,手忙腳亂地關了聊天框。剛剛發過去的一行字也隨之消失在視野裡。

  因為緊張的緣故,臉漲得有些紅。

  秦念在他身邊站定,往電腦螢幕掃了一眼,什麼都沒有,是桌面。是桌面才惹人懷疑吧。不過這與他無關。

  清了清嗓子,秦念說:「這份報表有些問題。」

  蘇離低著頭,「哦哦,我再核對一下。」

  都沒看是不是他做的就說核對一下?秦念眯著眼睛看著對方漸漸泛紅的耳朵,笑了笑,「你好像很怕我。」

  蘇離:「嗯……不是,我這是尊敬。」

  秦念:「哦?」

  蘇離慢慢抬起頭,「給漲工資麼?」

  秦念:「……」

  秦念抽抽嘴角,用手中的報表輕輕拍了下蘇離的頭,「拍馬屁沒用。」

  說完就轉身走了。

  看他就這麼走了,蘇離愣了下,「不是說報表有問題麼?」

  秦念隨手翻了翻,答道:「記錯了,這份是安寧做的。」

  蘇離也沒懷疑,哦了一聲不再看他。

  秦念徑直走回了自己的辦公桌,對話方塊上有著樑上公子新回過來的話,很簡短。

  樑上公子:大人你好,我是你的腦殘粉。

  難得碰上個冷靜的……腦殘粉。

  無念:你不應該激動一點麼?

  樑上公子:!!!我是腦殘粉。

  無念:噗……

  ☆、第三章

  III

  說是腦殘粉的某人在被爆馬甲過就沒有再留過言。

  心血來潮的一章肉文又被鎖了。秦念開始思考起轉戰清水文的可能性。

  樑上公子是線上的,秦念發過去一個「在麼?」

  過了幾秒樑上公子回覆說:「在。」

  無念:肉章又被鎖了。

  樑上公子:……

  千言萬語盡在這幾個烏溜溜的圓點上,秦念是絕對不會知道此刻對面那人非常的心虛。

  這章又是蘇離舉報的,蘇離很確定,帳號上多了十個幣。

  明明是有了秦念的聯繫方式,蘇離的願望也算是達成了。之前有想過乾脆不要舉報了吧,但看完了肉章習慣性的就……

  舉報完蘇離淡定地想,肥水不流外人田,反正秦念是發工資的那個,這就算變相的發工資好了。

  不過在日後蘇離真的成了「內人」的時候捂著屁股淚流滿面的表示,其實流給外人田也是沒事的。

  無念:你說我去寫清水文怎樣?

  樑上公子:我有點驚嚇。

  無念:你要是不那麼淡定地說這話比較有可信度。

  樑上公子:其實我挺內斂的。

  無念:……

  樑上公子:我覺得你寫不了清水文

  無念:為什麼?

  樑上公子:你太開放了。

  無念:……再見。

  秦念摸摸鼻子,每次和他說話都說不了幾句,但每次又想多和他交流幾句,其實有時候他回覆的話還是挺有意思的。如果不損自己的話……

  寫耽美的男作者挺少,一般作者也不會到處去說自己的性別,更何況妹子們對外都成了漢子們。

  也有人在猜測他到底是男的女的,秦念並不回應。

  他直覺樑上公子可能是男的。

  蘇離有點喪氣,他不知道要怎麼說才不會顯得想抱大腿,但每次都是寥寥幾句就沒了下文。基本上到最後就是秦念的一句「再見」。

  無念:你是男的麼?

  樑上公子:我很女氣?

  蘇離對他的問題有些不解,捏了捏自己軟綿綿的臉,好像一個男生的臉太軟了不正常。扭頭問安寧:「我很娘麼?」

  安寧正在化妝,聞言手一抖,口紅畫出一道優美的波浪線。

  安寧僵硬著拿出紙巾擦拭嘴唇,「你怎麼會問這個?」

  蘇離想了想說:「在考慮去學爺們兒點的東西!」

  「比如?」

  「划拳。」

  安寧想像著蘇離擠在一群膀大腰圓的漢子中間和他們划拳喝酒,「……」

  安寧沒有給出具體答案,這讓蘇離更加沒信心了點,他不明白為什麼秦念會問那個問題,但要學划拳的決心更堅定了。

  無念:沒有,只是好奇你的性別。

  樑上公子:為什麼好奇?

  無念:寫耽美的漢子比較少。

  樑上公子:你也是漢子啊。

  無念:你那麼確信?

  樑上公子:當然

  無念:理由呢?

  理由是什麼,蘇離當然不可能說其實我們就在一間辦公室啊你就坐在我前面的旁邊的旁邊的旁邊的前面的前面。

  喲,其實挺近的。

  ……

  秦念真的去嘗試著寫清水……的肉。

  蘇離看著那章頗有秦念風格的肉,覺得這人要走清水路線還有得磨練。

  無念:怎麼樣?

  樑上公子:……

  無念:別發點啊!

  樑上公子:挺肉的清水文。

  無念:……

  已經接近下班的時間,身為老闆看似很賣力地工作實際上在寫不和諧的東西。蘇離覺得這麼一來也算是重新認識了秦念這個人。

  溫和優雅的形象碎成了渣渣。

  蘇離想起那人興致勃勃地和他討論H能用什麼道具的時候有一種被草泥馬狠狠地踢碎了蛋的感覺。

  蘇離捂臉,可是就算是這樣還是喜歡他。

  第一印象害死人啊害死人。

  蘇離收拾好桌上的東西,起身走出寫字樓。

  現在是下班高峰期,公車很難擠,而且路上堵車是必然的事情。

  蘇離從來不去擠公車,他自己有車。

  「需要帶你一程麼?」秦念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蘇離嚇了一跳,擺手道:「不,不用,我自己有車。」

  秦念笑道:「那好,我先走了,明天見。」

  蘇離:「明天見。」

  秦念走了以後,蘇離走到路邊推車。

  他的車就是還在讀大學時買的自行車。

  自行車多好,能鍛鍊身體還不用老是去加油,打個氣就行。最重要的是,下班高峰期方便從一輛輛車旁邊擠過去。

  秦念在等紅綠燈的時候看著蘇離扛著自行車擠到他們前面,然後瀟灑地騎著自行車拐彎走了。

  秦念眉毛一抽,看不出來明明是個小身板力氣倒有點。

  晚飯後,蘇離打開word開始碼字。

  他碼完一章忘記一章,每次碼字前都會粗粗看一下前一章內容。剛好是在H前。

  蘇離摸摸鼻子,每次他寫這個就會不自在,所以最後幾乎都拉燈了。

  把線上狀態改成隱身,蘇離開始敲鍵盤。

  蘇離碼完字也不回頭看,寫完一章直接發上去。

  當然等下次去看的時候他開始思考是不是不要和秦念走得太近了比較好。

  無念:在嗎?

  樑上公子:在

  無念:你說往菊花裡塞雞蛋塞得下麼?

  蘇離額頭突突地跳。

  樑上公子:你試試看

  無念:菊花的擴張力是很強的

  樑上公子:你試過了?

  無念:這倒沒有。

  樑上公子:我們的對話從正常狀態開始跑偏了

  無念:偏很久了,你才知道?

  樑上公子:……我去,當初我肯定看走眼了!

  無念:學會用感嘆號是好事兒,不過……當初?你當初看我啥樣?

  樑上公子:……溫和的

  無念:哎呀你居然會透過文字看人的本質,好厲害哦鼓掌!不過吧,很多作者寫很嚴肅的文其實是個呆萌的,我寫的……額你確定你能看出溫和的性格?

  樑上公子:……

  肉段子居多……

  如果真要說性格的話,猥瑣比較適合。

  蘇離抹了一把臉,真是……夠了!再說下去肯定會露餡的啊。

  如果說沒有一點期許有朝一日秦念能和他在一起絕對是騙人的,而且讓秦念知道樑上公子就是蘇離其實沒什麼不好,可以說多了一個共同話題。

  蘇離並不想讓他知道。

  而且蘇離有預感,如果知道以後,秦念肯定不會再和他討論滾床單的細節。

  這好像真的沒什麼好期待的。蘇離黑線。

  看著那人的頭像,蘇離所有能說的話都消失乾淨,匆匆道了晚安就關了電腦。

  ☆、第四章

  IV

  隔天是週末不用上班,蘇離睡到自然醒後在床上賴了一會兒才起來。

  穿好衣服先開電腦才去洗漱。

  冰箱裡還剩下幾片吐司,蘇離取出三塊,手裡拿了兩塊,嘴裡叼了一塊。

  蘇離平時不是在家就是在公司,週末也沒地方去,現實朋友比網友還少。

  在家也就是碼碼字看看電影。

  蘇離打開無良文學網,默了片刻,才去翻看讀者的評論。

  ——YO終於來一發不拉燈的公子我愛你噢噢噢~

  ——我以為公子是萬年疲軟……

  ——公子終於會寫肉章了,奴家好高興[抹淚]

  ——公子長大了

  ——公子還會往小受菊花裡塞雞蛋了

  ——下蛋咩?

  ——咯咯噠~公子是母公雞(不知道公子男的女的就母雞+公雞了~)

  ……

  蘇離捂著臉,這已經不是蛋碎能形容他現在的感覺了,這完全就是幾千匹草泥馬在蛋上狂踩。

  他到底幹了什麼?

  蘇離顫抖著手打開了上次更的文。

  抽搐著嘴角看下來,蘇離覺得有點眼熟,回憶了一下記起這就是秦念和他討論的內容。

  往菊花裡塞蛋。

  Shit!他的名聲……
  蘇離淚流滿面地撓牆,秦念是邪物啊!這丫根本就只能遠觀不能近距離接觸啊!還有那萬年疲軟是什麼啊是什麼啊!

  邪物君好死不死地在此刻敲開了他的聊天框。

  無念:HI疲軟男你勃了~

  樑上公子:你丫敢不敢把波浪號去了?

  無念:~~~~~送你一串

  樑上公子:我好想罵你啊

  無念:輕點兒拍,摸頭。

  樑上公子:摸你妹!

  蘇離第一次對秦念爆了粗。

  他撫著胸口順了順氣,然後很高興地表示罵他一句什麼鬱悶都沒了,太爽了。

  本來也沒多大事兒,就是有點鬱悶同時也奇怪這H他是怎麼拉下這個臉去寫的。

  無念:這絕對是一個里程碑,萬年清水帝在我的影響下開始寫肉了。不行,我要發個微博慶祝一下。

  樑上公子:……

  隨後他就看見微博上出現了一條微博——

  無良的無念:@樑上公子在我的影響下你終於不拉燈了,我覺得好有成就感啊,我打破了你「萬年清水帝」的外號,嗷撒花撒花~

  蘇離看著右上角圈他的人越來越多,覺得從前的生活一去不復返。

  看了兩三個評論就不敢再看下去,「哦哦在一起吧在一起」、「無念大你把我家公子的清白還來啊」之類的評論讓他什麼想法都沒了。

  拉開床頭櫃的抽屜,一堆雜物裡有一張照片,裡面的秦念側對著他,微微勾起嘴角,眼神柔和。

  是他抓拍的,那次他第一次見到秦念。

  蘇離看了許久,從床頭櫃另一個抽屜裡拿出一個襪子,往照片上砸。

  形象都已經伴隨著節操碎成渣了這照片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皮相太欺騙人了。

  砸了半天,蘇離還是將照片收好,然後笑了。事實上他完全沒有預想過這樣的發展,他能和秦念那麼近。

  ……

  蘇離被發了一張黃牌,第一次被發黃牌的感覺很微妙,雖然不合時宜,但總有一種嫁女兒的感覺。

  舉報了秦念那麼多次,總算是……來了報應。

  蘇離也沒有去修改,就讓它鎖著了。

  他自己沒有讀者群,倒是加過幾個聊得來的朋友創建的群。群裡人不多,平時也不怎麼說話。

  也有的群是作者自己的讀者群,然後把他們都拉進來。

  雖然只有寥寥幾句話,但每天總有人說幾句。

  無德君:我發現我的無良幣沒了

  無良妹:你可以做免費任務

  樑上公子:要麼你投訴別人唄,損人利己

  無德君:怎麼投訴?

  樑上公子:你想投訴什麼?

  無德君:投訴肉比較好找目標

  蘇離就把過程和他說了一遍。

  無念:你很熟練嘛

  樑上公子:當然,常幹

  無念:……

  等蘇離看清了問話的人是秦念的時候已經晚了,他已經得瑟完了。

  無念:我的文常被鎖。

  蘇離心虛地喝了口水。

  無念:為什麼我覺得有你的功勞呢?

  樑上公子:……

  無德君:啊哈哈謝謝啊,我舉報完了

  無德君:為了無良幣我舉報了我最愛的作者,希望別罵我

  無念:誰?

  無德君:你啊

  無念:……我最近沒發肉章

  無德君:你以前的啊,我看了一下居然還有漏網之魚

  無念:我殺了你!

  無良妹:大人息怒,我把他的舉報了

 無德君:……妹子,你是我親妹

  無良妹:當哥的自然要被妹欺負拉

  無念:做得好!

  無良妹:大大看我那麼乖給點獎勵吧,求被鎖的肉……

  無念:好,我傳給你,你接收下。

  蘇離私戳了無德君。

  樑上公子:他怎麼進來的?

  無德君:加進來的啊

  樑上公子:誰問你這個……

  無德君:我加了他的讀者群啊,我私戳了他,就說你在這個群裡問他來不了玩,然後他居然真的來了!樑上你絕對是吉祥物。

  樑上公子:關我什麼事……

  無德君:我說……作為緋聞當事人你有點自覺好不好,表現得嬌羞一點啊。

  蘇離面無表情地將他拖進黑名單。

  天已經黑了。

  一個週末就要這麼過去了。蘇離趴在桌子上感傷時間流逝之快。

  但想到能見到秦念他稍微打起一點精神。

  秦念估計很久都沒看他說話就私戳他了。

  無念:哦對了,你那章文是是我舉報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蘇離忽然不想見到他了。



  ☆、第五章
  V

  很多時候你不想做什麼事,偏偏有人替你做了。

  就比如蘇離不想告訴秦念他是樑上公子,有人替他告訴他了。

  那時候蘇離做完了手頭上的工作,正在摸魚。

  這家規模很小的公司是秦念和他朋友穆帆一起開的,穆帆甚少在這裡,認識他的人倒也不多。

  蘇離近公司也不是很早,他沒有喝穆帆打過照面,自然也是不認識他。看穆帆轉來轉去蘇離也只是以為新同事。

  他此刻很忙,正在和秦念聊天,當然他並不想看到秦念給他灌輸這種東西。他沒有看到穆帆在他身後停了停。

  穆帆走到秦念旁邊拍拍他,探過頭去,皺著眉說:「我說你們離得那麼近幹嘛不面對面聊天,麻不麻煩啊,還是說這是情趣?」

  秦念愣了下,「什麼?」

  穆帆指了指蘇離,「那個不是樑上公子麼?」

  秦念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青年一臉的窘迫,抿著嘴看起來有些無奈。

  是叫蘇離。

  樑上公子?

  秦念問:「消息可靠?」

  穆帆說:「如果你說聊天內容是不和諧不健康的東西的話是的,你一個人說了那麼多,他就回了幾個點。他看起來很不想和你說話啊,你臉皮真厚。」

  秦念勾了勾嘴角,「他臉皮薄。」

  也許不是不想,而是不好意思。

  若是不想,每次他找他就不會回得那麼快。

  秦念換了正常的話題,那人看起來就自然多了。

  穆帆無語道:「你笑得好蕩漾……」

  蘇離自然是不知道已經暴露了,而且暴露的……真心冤。

  只是秦念轉了個正常的話題讓他鬆了口氣。

  中午下班時間到了。

  蘇離收拾了桌子站起身往食堂走。沒走幾步被秦念叫住了,「一起吃個飯怎樣?」

  蘇離愣了愣,「你和我說話?」

  秦念推開椅子站起來,「當然,不然你周圍還有誰?」

  穆帆插話說:「我呢?」

  秦念:「誰管你。」

  穆帆:「……」有了基友就不要兄弟。白眼狼!

  第一次和秦念一起吃飯蘇離很緊張,雖然他們聊了很久,但也是隔了網線。

  他們吃飯自然沒有在食堂那麼破壞氣氛的地方,是被安寧鄙視過的海鮮麵館。

  蘇離埋頭吃,頭也沒抬。

  秦念不緊不慢地撩麵條,「別噎著,不夠還有。」

  蘇離點點頭,天知道他已經撐死了,麵條還剩下一些。面是秦念請客的,說是體恤一下員工的辛苦,叫了大碗麵。

  秦念看著他捏著筷子的手指,看得出來他很緊張,手指已經泛白,忍不住說:「你和麵條有大仇?」

 蘇離抬起頭,眼鏡片已經被熱氣熏了一層水汽,嘴唇很紅,臉也有些泛紅。

  秦念挑眉說:「你是不是不想和我一起吃飯?」

  蘇離搖頭。

  秦念:「我覺得我們有必要交流一下。」

  蘇離慢慢點頭。

  秦念看著他,忽然說:「你好像是我學弟。」

  蘇離點頭。

  秦念:「你以前見過我?」

  蘇離猶豫了一下,點頭。

  秦念卻是受不了了,「如果喂你一點搖頭丸你是不是要做頭部運動,上下左右上上下下左右左右?」

  蘇離:「……」

  ……

  無念:剛剛和同事一起去吃飯

  樑上公子:哦

  無念:那孩子太呆了點,看得出來吃飽了還拚命往下塞。而且都不會說話,我問他什麼就只會點頭。

  樑上公子:……

  無念:有點像你啊

  樑上公子:哈哈哈你說笑了

  無念:……

  至少秦念覺得蘇離忽然被草泥馬附身一樣「哈哈哈」是件挺恐怖的事情。

  蘇離看著對話方塊裡的幾行默認字體,思索著秦念到底是無意說的呢還是故意說的呢,那句「有點像你啊」真容易讓人感覺心虛。

  其實說開了也好,但蘇離不知道怎麼和他相處。最起碼秦念如果和他面對面地討論H他就一臉血。可是這樣又蠢斃了,而且萬一秦念知道他舉報了他兩年的肉文會怎樣?要是不理他了怎麼辦?

  伸手摀住臉,蘇離頓時覺得心力交瘁生無可戀,怎麼辦嚶嚶……

  安寧忽然戳他,「若是生無可戀的話我有辦法讓你重新對這個世界充滿希望。」

  蘇離茫然地看她,「啊?我臉上寫了『生無可戀』?」

  安寧說:「你渾身散發著這樣的氣場,你沒看到你周圍的人都在看著你以防你突然跳樓麼?」

  蘇離左右看看,同事們對他露出一個友好而親切的笑容。

  蘇離扯了扯嘴角,拉住安寧說:「你有什麼辦法?」

  安寧露出一個有些神秘的笑容。

  秦念支著下巴看電腦螢幕,身邊穆帆抿了一口手中捧著的即溶咖啡,問:「怎樣,看出他知不知道你是無念麼?」

  秦念不答,指了指那行「哈哈哈」。

  穆帆嘆了口氣,「這孩子真實誠。」

  如果平時就是話很少很少發表情很少發「嘻嘻哈哈呵呵YOO」之類的,突然「哈哈哈」不就是告訴他們「我就是知道你是誰喲我不告訴你我知道你你來咬我啊」麼?

  秦念往蘇離那裡瞄了一眼,後者正在和一個女人聊天,皺皺眉說:「他為什麼不說?」

  穆帆知道他的意思就是為什麼不來認親,於是猜測道:「可能那孩子暗戀你不好意思挑明心思。」

  秦念挑起眉,「我居然走……男桃花運了。」

  穆帆:「喂喂喂,少自戀啊,還沒確定好嗎?」

  秦念微笑。

  下班後,安寧帶著蘇離去了網吧。

  安寧給了指了個遊戲,「你玩這個,如果心情不好殺殺小怪洩憤也是好的。」

  蘇離網遊還是玩過的,創建了個號,東跑西跑開始做任務打怪。

  去交任務的途中從高處掉了下來,掛了。

  安寧:「……」

  蘇離默默關掉了遊戲,「我想玩超級瑪麗。」

  安寧:「…………」

  蘇離在小遊戲網站裡找出超級瑪麗,沒走幾步就伴著音效結束了遊戲。

  蘇離低頭。

  安寧掐住他的脖子猛搖,「如果你敢去跳樓我就對外說我懷了你的孩子!」

  她的聲音過大,周圍已經有人朝他們看了。

  蘇離說:「可是我已經死了啊。」

  安寧狠狠瞪他,蘇離閉嘴。

  蘇離覺得這世界更加陰暗了,怎麼辦這世界好可怕……

  

  ☆、第六章

  VI

  秦念對蘇離倒是愈發關照起來,原本就不多的工作被一減再減。秦念的本意是工作少點輕鬆點碼字的時間就能多一點,他還等著看接下去的內容。而蘇離卻是很擔心,是不是做得不好所以秦念就不讓他做了。

  看著周圍人都在忙手頭上的工作,蘇離覺得非常無聊。

  猶豫了一下,蘇離打算和秦念說一下。

  樑上公子:在麼?

  無念:在的,你居然主動找我

  樑上公子:你說老闆忽然就不給我工作了,他是什麼想法?

  無念:……

  樑上公子:?

  無念:你認為呢?

  樑上公子:我做得不好,他不要我做了,正在考慮辭退我

  無念:……

  蘇離一邊打字一邊往秦念那裡瞟,只可惜被顯示幕擋住了臉,看不清他是什麼表情。

  秦念現在有點哭笑不得,放下茶杯,抽了幾張餐巾紙,擦去剛剛被他咳出來的水漬。

  咳嗽數聲,秦念回覆他。

  無念:也許你老闆只是覺得你太辛苦了

  樑上公子:不辛苦啊,本來也沒多少事。

  無念:別多想,你老闆不會辭退你的。

  樑上公子:為什麼?

  無念:你平時工作認真麼?

  樑上公子:經常摸魚。

  樑上公子:啊……我很認真。

  秦念失笑,意識到在老闆面前說了上班不認真常常摸魚才改口麼?

  無念:摸魚的人多了,不缺你一個

  樑上公子:只是不想被辭退啊。

  無念:沒事,你老闆不要你我要你

  樑上公子:……

  還不是一樣。

  蘇離撇撇嘴,但心也放下了一半,打開word開始修改大綱。

  現在秦念都會來找蘇離吃午飯,蘇離也沒有了最初的緊張和不自在。

  他們交流地不多,蘇離是不知道能說什麼,秦念是防止自己說得太溜把話題扯到了不和諧的東西上把人嚇跑。

  吃完了飯,蘇離問秦念:「那個……我工作有哪裡做得不好跟我直說吧。」

  所以不要莫名其妙減了份量這樣太恐怖了啊。

  秦念笑笑,「做得很好,你很認真。」

  蘇離老臉一紅,不是害羞,是心虛。

  秦念想著不跟他直說估計這人還得繼續糾結下去,便說:「沒事兒,最近事情不多,不是要辭退你。」

  蘇離的工作都分給了其他人。這個秦念是不會說的。

  蘇離徹底放下心。

  安寧終於是遞上了辭呈,臨走前拉著蘇離的袖子咬牙切齒淚流滿面地說:「你妹你妹你妹本來不想那麼早走的,秦念這個混蛋突然加了那麼多工作老娘不幹了!」

  蘇離:「……」

  他只是呆了點不是傻子,回憶起這幾日所有同事中只有他無所事事就知道秦念這丫把他要做的工作全都分給了別人。

  安寧還在嚶嚶嚶:「我這幾天皮膚都粗糙了啊!」

  蘇離決定為心上人辯解一下,「這是因為你老了,不是他的錯。」

  安寧:「……」

  安寧憤憤離去,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咚咚咚」的聲音,好像是踩在蘇離和秦念的腳上走的一般,踩得極為用力。

  「重色輕友的混蛋!!!」安寧說。

  小混蛋決定去找大混蛋。

  蘇離走到秦念面前說:「你請我吃了那麼多次換我請你吃飯。」

  秦念愣了下,笑道:「行啊,什麼時候?」

  蘇離想了想,說:「就……你來定吧。」

  秦念點頭,「好。我回去想想。」

  蘇離奇怪,「你晚上很忙?」意思就是你夜生活很豐富嗎?

  秦念說:「不是,我想挑個黃道吉日,忌嫁娶。」

  蘇離:「……」

  蘇離當時不明白為什麼要選一個「忌嫁娶」的日子,以為是秦念說錯了,但三日後下班被秦念拖住塞到車裡看到另一個女人的時候他好像隱約有點明白了。

  秦念的臉色很不善。

  儘管秦念笑得禮貌溫和,但蘇離就知道他有些不耐煩,可見是不怎麼喜歡這個女人。

  蘇離低著頭注視著鞋尖,從最初看到秦念車上的女人的不快到默默吐槽秦念為什麼要拉他來當電燈泡,希望別上演「我只喜歡男人小姐請回吧這位就是我的男朋友」這種狗血流下三千尺的戲碼。

  不過事實證明他想多了。

  但蘇離也非常不自在。

  蘇離坐在秦念旁邊,悶頭切牛排。

  女人滔滔不絕地說話,秦念偶爾應兩聲。

  他們明顯是來相親的,女人有這交往的意思,秦念沒有,他只是看著蘇離的頭髮,看起來很柔軟,很想摸一摸。

  秦念:「陳小姐,今日不是個好日子,忌嫁娶。」

  正想把話說開的陳姓小姐噎了下,「可是今天我們不結婚。」

  秦念笑眯眯地說:「嗯,討論與結婚有關的事情也是不吉利的。」

  蘇離一腦門子黑線。

  陳小姐可能也是嘴角抽搐,不過她也是個乾脆的,見秦念沒這個意思,便說:「真可惜,我有事,你們繼續吃。」

  秦念看著蘇離根本沒動過多少的牛排說:「我們走吧,換家店。」

  蘇離一愣,「還剩了很多。」

  秦念拉起蘇離,「你當了那麼久的電燈泡也累了,自然要犒勞你一下。不過你對牛排不感興趣,我們就換個地吃。」

  蘇離猶豫。

  秦念說:「陳小姐結的帳。」

  蘇離:「怎麼可以讓女士付錢。」但他人已經站了起來。

  秦念好笑地揉揉他的頭,「怎麼可能。好了走吧。」

  手感很好。

  蘇離上次說要請他吃飯,擇日不如撞日,便在今天。

  蘇離說:「我請你吃拉麵吧。」

  秦念不挑,吃拉麵就吃拉麵。

  不過蘇離只叫了一碗。

  把拉麵推給秦念,蘇離紅著臉說:「我忘記帶錢了,口袋裡的錢只夠付一碗的。能借點錢麼?」

  秦念:「……」



  ☆、第七章

  VII

  無德君:樑上你在哪?

  樑上公子:師門廣場

  無德君:……

  無良妹:公子你好呆啊哈哈哈哈!我哥是問你在哪個城市,你不碼字又去玩遊戲了啊

  樑上公子:……不好意思,剛剛也有人在遊戲裡問我這個問題。

  無良妹:哎呦喂我好喜歡你啊公子~

  無德君:你別蕩漾……

  無良妹:討厭我知道啦,公子是無念大人的吖~

  無念:嗯,乖

  樑上公子:等等,我什麼時候是他的了?

  樑上公子:……

  無念:你一直是我的。

  蘇離:「……」

  這話真是容易讓人誤會。蘇離拿著筷子戳碗裡的麵條,也不知道秦念那麼喜歡調戲「樑上公子」到底是為什麼。

  樑上公子:我在D市,手機號給你。

  無德君:行啊,過兩天我要來出差,找你玩啊。

  樑上公子:行,我渣遊戲去了。

  無念:喂喂,你無視我了

  蘇離還真就無視他了,不管他怎麼戳他蘇離就是不回。

  蘇離現在把企鵝隱身了,視窗抖動也沒用。

  接下去幾日,蘇離也沒理會秦念,這讓秦念很鬱悶。

  蘇離也很鬱悶,他都不知道在鬱悶什麼,就是想耍脾氣。

  所以蘇離一鬱悶,秦念也跟著一起鬱悶了。

  蘇離居然會給他臉色看了,秦念沒有任何生氣反而覺得高興……

  穆帆嘲笑他,「看不出來你還是個欠虐的。」

  秦念說:「沒啊,男孩子就是應該有點脾氣。」

  穆帆斜眼看他,「可是他只對你有脾氣的樣子。」

  秦念笑得很傻,「這麼說我是特別的。」

  穆帆:「……」臉皮太厚的人他也沒辦法。

  下班的時候,秦念拉住低頭往外走的蘇離,「我說我哪惹著你了?」

  蘇離甩手,「鬆開。」

  秦念拉住他的爪子沒鬆開,「給個說法啊。」

  蘇離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只好甩手。

  秦念鬆開了,但又掐住蘇離軟綿綿的臉,「蘇離啊,你怎麼能對上司那麼不友好呢怎麼可以呢你不可以啊!」

  微涼的手指觸在臉上,蘇離的臉騰一下就紅了,不滿地瞪他,「你放開。」聲音比剛才軟了些。

  秦念卻不想放了。

  原本只是想捏一下而已,但手感相當的好,怎麼那麼軟呢。

  蘇離撥開他的手,「你捏麵團啊!」

  不等秦念回話,逃也似的離開了。

  秦念摩挲了幾下剛剛捏著他的臉的手指,轉頭對看戲的穆帆說:「挺軟的臉。」

  穆帆:「……」

  ……

  讀者A:無念大有女朋友麼?

  無念:沒有

  讀者B:無念大喜歡男的女的?

  無念:這個……都可以

  讀者A:無念大喜歡什麼類型的小受?

  無念:臉軟的。

  讀者B:有人選麼?

  無念:我的一個下屬,臉特軟

  蘇離揉了揉臉,暗罵一句你妹。

  偶爾窺頻果然有「驚喜」。

  臉上似乎還有秦念碰到他臉的微涼的觸感,蘇離發現他重新挖掘出秦念又一個屬性——色胚。

  不要當臉又白又軟的就是軟糖,軟糖放久了也會硬的!所以蘇離打算雄起。

  安寧:「你的雄起就是傲嬌咩?」

  蘇離:「……」

  安寧笑眯眯地說:「來給姐姐傲嬌一個,哎呦你好可愛。」

  蘇離板著臉,輕聲哼了一聲,「夠了啊你。」

  「噗。」安寧憋笑,「行了不逗你了。我說你原來喜歡的是秦念啊,難怪讀大學那會兒有學妹給你告白你都拒絕了。」

  蘇離嘆氣,「我看走眼了。」

  安寧:「?」

  蘇離幾乎撓牆,「這丫的就是一厚顏無恥的老流氓!我他媽到底為毛會覺得他是個好人!」

  安寧一口水噴在地上,「臥槽……你快點離秦念遠點,你居然會爆粗了!」

  蘇離狠狠灌了一口水,「爆粗才是真爺們兒!」

  安寧也不顧是在公共場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蘇離萎了,「你也笑我。」

  安寧捂著肚子擺手,「哎呦對不起,還有你對秦念最初的印象居然是好人……哈哈好人啊!哎呦我去你這是拒絕人家呢還是什麼啊,明明是你暗戀人家……哎呦喂……」

  蘇離:「……」他發現找安寧吐槽完全是錯誤的,她不笑他他已經阿彌陀佛了。

  又到下班時,秦念扯著蘇離的袖子笑得溫和,「上次你傷了我的心。」

  蘇離在他臉上尋找傷心的神色。

  秦念適時露出一抹黯然。

  蘇離:「……」

  秦念:「做下屬的不應該討好上司麼?」

  蘇離瞥他一眼,內心各種腹誹,但還是說:「哦,我請你吃飯。」

  秦念應得很快:「好。」

  還是那家拉麵店,蘇離叫了兩碗拉麵。

  秦念問:「你很喜歡吃麵條?」

  蘇離看他一眼,「不喜歡。但喜歡請人吃麵條。」

  秦念:「……」

  秦念隨口道:「明天我們出去玩?」

  明天是週末。

  蘇離愣了下,剛想應下,話到嘴邊一轉,「不行,我朋友明天來找我玩。」

  秦念挑眉,應該是無德君,「女朋友?」

  蘇離:「不,男朋友。」

  秦念意味深長地笑了,「哦~男朋友。」

  蘇離一怔,紅著臉反駁,「不是,男性朋友!」

  秦念:「知道了知道了。」

  蘇離:「敷衍也沒有你這樣的吧,連個主語都不加。」

  讀者A:無念大你喜歡吃什麼啊?

  無念:我只知道我不喜歡拉麵

  讀者B:為什麼?拉麵很好吃啊!

  無念:每次別人請我吃拉麵都是我埋單。

  讀者眾:噗

  蘇離請秦念吃了兩次拉麵,一次忘記帶錢了,這一次……

  還是忘記帶錢了。



  ☆、第八章

  VIII

  蘇離沒想過秦念那麼快就「登堂入室」了。

  看著眼前神情自若喝著白水的秦念,蘇離覺得自己的不自在更像客人一點。

  秦念抬抬眼皮,笑道:「坐啊。」

  蘇離說:「這是我家。」一點都沒有當客人的自覺啊。

  秦念眨眨眼,「我知道啊,房契上是你的名字。」

  「也不是。」蘇離聲音低了點,「租的。」

  秦念:「……」

  四下望了望,打量著這間不大的房子,秦念說:「一個人住剛好,不會太擠也不會太空曠。」

  蘇離也隨著他的目光在這間熟悉的小屋裡看了看,「不是,這裡便宜。」

  秦念忽然很想嘆氣。

  蘇離說:「你不是來上廁所的嗎?」

  秦念的目光很複雜,「你真可愛。」

  蘇離:「……」

  這麼一說他也明白過來,明明就是普通的想去對方家看看的藉口而已,枉他寫了那麼多小說,現在才反應過來。這真的不是可愛,這是傻缺。

 蘇離有些怨念地看他。

  秦念喝盡了水,將杯子放下,起身伸了個懶腰,「好吧,我去上一次廁所。看樣子我今天不上廁所你還要瞪我。」

  蘇離無言地目送他往廁所走,等門阻擋住他的視線,他喪氣地往沙發上一坐。

  錢包就擺在茶几上,蘇離抽出一張二十的揉得皺巴巴的紙鈔放在手裡,把錢包又扔了回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潛意識知道有人會請客所以老是把錢包落下了。

  秦念從廁所裡出來,手還濕噠噠的,接過蘇離遞過來的二十塊錢,說:「你這人……好借好還再借不難麼?」

  蘇離嗯了一聲,「還要找我六塊錢。」

  兩碗拉麵一共是十四塊。

  秦念僵了僵,「我記得是你請我吃……」

  蘇離從口袋裡摸出一個硬幣給他,「剛好。」

  秦念什麼話都沒了。

  送秦念到樓下,秦念卻不著急走了。

  蘇離:「?」

  秦念低頭看著他,目光灼灼,「蘇離……」

  蘇離心跳快了一拍,「什,什麼?」

  秦念嘴角一勾,「你出門好像沒帶鑰匙。」

  蘇離:「……」

  秦念憋笑,「你好像進不去了。」

  蘇離咬牙切齒道:「我門沒鎖!」

  秦念哦了一聲,「嘖,門沒鎖你聲音輕點啊,有人趁機進去偷東西怎麼辦啊?」

  蘇離斜眼看他,「最值錢的就是我的電腦,昨天還壞了拿去修了。」

  秦念:「……」難怪不見更新。

  秦念咳嗽一聲,繼續溫柔而深情地看著蘇離,「蘇離……」

  蘇離不上當了,紅著臉抓住他的肩膀把他轉了個方向,「好走不送。」

  秦念不死心,「蘇離我還沒說完呢,蘇離……」

  被秦念一遍遍叫著自己的名字,蘇離沒出息地心軟了,「幹嘛。」

  秦念說:「你把拖鞋穿出來了。」

  蘇離忍不了了,「你快走快走快走。」

  ……

  無德君平時又二又愛八卦,蘇離沒有打聽人隱私的習慣,只是猜測過會不會是學生黨。

  但當穿著西裝渾身散發著「我是精英」氣息的衣冠禽獸……不是,無德君站在他面前朝他笑的時候,蘇離脫口道:「你是無德君?你怎麼變小了?」

  無德君:「……」

  接到了人,蘇離便帶著無德君離開了車站。

  他自己只有一輛自行車,但自行車沒有後座,就算有後座……騎單車玩浪漫也載錯人了。

  無德君在身後唉聲嘆氣,「樑上啊,我那麼成熟的精英在你眼裡就是個學生黨?」

  蘇離默了默,認真道:「你的網名不叫精英,我哪知道你是不是精英。」

  無德君睜大眼,「我的個人資料上歲數是27!」

  蘇離道:「我的是111。」

  無德君噎住了,半晌才道:「我怎麼沒發現你的攻擊力那麼高?」

  蘇離回頭,無辜道:「她們說有誰欺負我我賣個萌就行。」

  無德君:「……對對,你是吉祥娃娃,多可愛啊。」

  蘇離無語,「你還真信。」

  儘管只是第一次見面,但彼此都沒有生疏感,也不知道是無德君會找話題,還是蘇離粗神經。蘇離對陌生人以及秦念不愛說話,對熟人廢話還是挺多的。

  而秦念好像被歸於第三種——熟悉的陌生人【大霧!

  被自己的想法雷飛,蘇離淩亂地帶無德君進了一家內衣店。

  無德君無奈地拉住想繼續往前走的蘇離,「魂兮歸來。吃飯的地方在隔壁,走錯了。」

  蘇離傻呆呆地說:「穿牆術。」

  無德君拉他出店門,毫不客氣地給了他一個腦崩兒,「去,想到什麼了,魂不守舍的樣子。不會是在想無念吧。」

  蘇離:「……」

  無德君好奇道:「你和無念見過面麼?爆過照麼?交換過電話號碼嗎?」

  蘇離:「你好像把順序搞反了。」

  無德君不在意地擺擺手,「一樣一樣,我只在意結果。」

  蘇離沉吟片刻,道:「如果是『樑上公子』和『無念』的話,那沒有。」

  無德君從這句話裡嗅出了八卦的氣息,頓時露出又二又三八的笑容,「來,我們坐下來探討一下。」

  蘇離帶著無德君去了拉麵店,進去的時候還專門看看口袋,錢包帶了。

  無德君也不在意吃什麼,他在意的是八卦。

  面對著無德君閃亮亮的眼神,蘇離被噁心地什麼都說了。當然只是找重點說,調戲啊什麼吃飯啊忘帶錢包啊登堂入室啊全被他省略了。

  無德君拍桌狂笑,「哎呦……別害羞,快去告白啊!」

  蘇離一臉憋氣,這有什麼好笑的。

  無德君笑得哈哈哈,「哎呦樑上你真可愛。無念不都說了麼?不在乎男的女的。」

  蘇離扯他袖子,「你聲音輕點。」

  無德君斂了斂容,「噗……」

  蘇離:「……」

  無德君:「好了好了不笑了。我說這不正好麼?你們倆離得那麼近,我說你在怕什麼?」

  蘇離硬著頭皮說:「你說如果有人舉報你兩年的肉章害你的收益少了很多你會不會暴走啊?」

  無德君目瞪口呆,「樑上你牛!愛他就舉報他?」

  蘇離看著眼前再次笑成傻逼的無德君,覺得有些事情和他聊那等於白說,他也給不了自己意見。

  

  ☆、第九章

  IX

  無德君只呆了三天。

  在車站的時候無德君劈里啪啦把能說的都說了,蘇離一直處於混沌狀態中,任誰聽別人語速極快而且不帶停頓地講很久都會頭暈。

  蘇離從無德君那些廢話中找出了幾個關鍵字——坦白,告白,不行就走人。

  蘇離拿著筆在紙上畫圈圈,覺得無德君說得也沒錯,他就算坦白了也沒啥,就是注意一點別太傻了把舉報這檔子事一起交代了。至於表白就更沒什麼了,大不了老死不相往來。

  蘇離還沒有做好心理建設,一通電話倒是把他打懵了。

  「老媽病重,速歸。」

  姐姐簡潔地說完了來意就掛了電話,蘇離握著電話發了會兒呆,也不管大半夜的人家睡了沒就打電話給秦念,「老闆!」

  秦念似乎還沒睡,被他中氣十足的一聲「老闆」整得有些愣,「什麼?」

  蘇離語速有些快,「哦是這樣的老闆我媽病重我得回去看看就想請十天的假你說行麼?」

  秦念的關注點偏了,「哦……你這句話的標點呢?」

  蘇離喘了幾口氣,有些著急地說:「沒功夫跟你開玩笑呢!我要請假!」

  秦念說:「行啊,想請多久請多久。」

  蘇離冷靜下來了,試探地問:「你要開除我了?」不然想請多久請多久,這言外之意不是你請那麼多假找死啊你可以滾蛋了。

  「我說過我不會開除你。」秦念頗有些無奈地說,「你的腦回路真神奇……」

  蘇離:「……」

  蘇離的老家在A市,離D市也不算遠,坐長途客車六個小時到。

  他姐姐的那通電話讓他沒怎麼收拾就心急火燎地訂了張車票,第二天一早跳上了去A市的車。

  他到站的時候和姐姐打了個電話,說是自己到了。然後把手機塞兜裡急匆匆地跳下車。

  蘇離姐姐早就到了,看到他就揮手示意。

  蘇小妹抱怨道:「我找你半天了,我打你電話你怎麼不接?」

  蘇離一愣,「沒聽見。」

  是沒聽見,而且也不可能聽見,手機放口袋裡不見了。蘇離一頭黑線,這已經是他這個月丟的第三個手機了。

  蘇離抬起頭,可憐巴巴地看著蘇小妹,「小妹……」

  蘇小妹頓時炸毛,「小妹你個頭,我是你姐!」

  蘇離:「怪老媽去,誰讓她把你名字取成小妹。」

  蘇小妹:「……」

  蘇離:「小妹……給買手機不?我是為了趕過來才丟了手機。」

  蘇小妹嫣然一笑,「自己呆還怪別人。」

  蘇離:「……」

  蘇小妹拉著蘇離上了車,「好了,人接到了,我們回家。」

  蘇離忙問:「媽怎樣?為什麼要回去不是去醫院麼?」

  蘇小妹輕輕嘆了口氣,「小蘇蘇啊,你怎麼就那麼好騙呢?你很久不回來一次老媽不都得病重一次麼?」

  蘇離:「……」

  因為來去也不怎麼方便,平時沒什麼假期,蘇離已經挺少回來了,但他也是個孝順的乖寶寶,聽到母親病重自然是很擔心,並且每次都會請假回來。

  蘇小妹抽空伸手摸了摸蘇離的頭髮,「乖,別難過,難得回來一次。」

  明明是被誆來的啊!

  不過既然來了,而且假也請好了蘇離自然不會再急著趕回去,鬱悶之餘也是鬆了口氣,沒事當然比有事好。

  蘇母正坐在沙發上嗑瓜子看電視,看蘇離進來很熱情地招呼,「來,我們坐下來喝一杯!」

  蘇離坐到蘇母旁邊,拿起已經準備好的水杯喝水,「媽你太過分了啊。」

  蘇母眼淚汪汪地看他。

  蘇離繼續說:「哪有自己咒自己的啊,下次再怎麼說我不回來了啊。」

  蘇母眉開眼笑,「知道了知道了。有女朋友沒?」

  蘇離:「……沒有。」

  蘇母放下瓜子,仔細地看著蘇離,「我兒子長得不錯啊,為什麼沒有姑娘喜歡呢?」

  蘇離默然,他當然不會跟她說……其實有些姑娘太含蓄了壓根沒看出來而且他也不喜歡姑娘跟他告白的姑娘都被他婉拒了。

  蘇母憂心忡忡,「還是你……不行?」

  蘇離:「!!!」

  蘇母繼續擔心,「隔壁家的兒子就是因為這個毛病才找不到女朋友,你要是也有這毛病就說啊,讓醫生看看。」

  蘇離無力道:「媽……不是的,我有喜歡的人了。」

  蘇母淡定道:「我就說。」

  蘇離:「……」

  一旁看熱鬧的蘇小妹噗一下把瓜子殼吐出來,笑道:「弟啊,你怎麼那麼好詐呢?」

  蘇離咬牙切齒,「我去玩電腦。」

  放在家裡的這台電腦已經很多年了,開機不慢,但是卡得要命。

  蘇離皺著眉看著又卡死的電腦,忍著暴躁重新啟動。

  他這次來就帶了幾件換洗衣物,他的電腦還在修所以並沒有一起帶來,家附近的網吧煙霧騰騰他也不愛去,曾經去過,被那裡工作的妹子調戲了……

  網頁一開死機,企鵝一開卡機,蘇離放棄連網了,打開word一字一卡地開始敲字。

  另一邊秦念打不通蘇離電話有些焦心,而且蘇離連企鵝都沒上。

  一遍一遍打著電話,都是已關機狀態。

  秦念皺起眉頭,別是出事了。

  並沒有有關車禍的新聞,這讓秦念臉色稍微好看一點。

  三天後,樑上公子的頭像亮起來。

  蘇離除了陪父母說話,就是窩在房間裡碼字。

  終於有一天蠢貨之神顯靈,電腦連上網雖說還是非常卡,但沒有死機。

  忍著死機的風險蘇離登錄了企鵝,剛一上線嘀嘀嘀響個不停,這台年代久遠的電腦險些又卡死。

  無念:人呢?

  無念:你在麼?

  無念:喂喂!

  無念:你終於上了

  消息都是無念留的,蘇離還沒反應過來,無念新的消息又發過來了。

  無念:我打你電話你為什麼不接?手機沒電了還是被偷了?

  樑上公子:……被偷了。

  無念:人沒事?

  樑上公子:沒事。

  無念:那就好。

  蘇離再遲鈍也意識到有些不對。

  樑上公子:你你……

  無念:好吧,我知道你是蘇離,一直知道。你也是知道我是誰。

  樑上公子:……

  無念:為什麼不登企鵝?

  樑上公子:家裡電腦卡。

  秦念那裡沉默了一下,才發過來。

  無念:我很擔心你。

  蘇離漿糊一樣的腦子更加漿糊了,因為秦念那句「我很擔心你」臉騰一下就紅了,他做了個特傻逼也是他特不能理解的事情。

  站起來,直接把電腦總電源關了。

  蘇離望著漆黑的顯示器呆愣地站著,直到蘇母一枕頭捶在他頭上。

  「死小子這台電腦經不起你這麼折騰啊混蛋!!!」


  ☆、第十章

  X

  蘇離腿上趴了隻貓,他一邊撫摸著貓的毛一邊走神。

  秦念說他早就知道樑上公子是他。

  蘇離皺起眉,他什麼時候知道的?

  不過想想看,好像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他們突然就熟悉起來,也許是早在心中想過他們會成為朋友的可能,想過他們一起吃飯,想過他們會互相打趣,所以才不覺得有多突兀。

  現在想來,秦念某天突然叫住他想請他吃飯,那時候就可能知道了吧。

  蘇離與秦念,倒是樑上公子和無念更熟一些。

  不過他倒是不在意這個,樑上公子與他本來就是同一個人,誰熟悉一些根本無關緊要。

  很多時候忽然想做一件事情,滿心滿腦就是那件事情,不做心裡不痛快。

  蘇離此刻最想做的,就是站到秦念面前,說「我喜歡你」。

  秦念那句「我很擔心你」讓他控制不住就往那個方面想,當然也有可能是朋友間的擔心,也可能是上司對下屬的擔心,但他還是抱有一絲希望。

  沒試過怎麼知道秦念沒這個意思呢,最壞的情況也不過是老死不相往來罷了。

  一雙手伸過來將他膝蓋上的貓抱走,蘇小妹說:「你把這貓當管擼?毛都掉一地了。」

  蘇離看她一眼,「擼管的時候又不把毛一起擼下來。」

  「……」蘇小妹咳嗽一聲,「在想什麼呢?」

  蘇離眨眨眼,「終生大事。」

  蘇小妹眼睛一亮,「你要跟你的心上人去表白了?」

  蘇離點點頭。

  蘇小妹拍拍他的肩膀,「加油吧少年!」

  蘇離:「我是青年,謝謝。」

  看著蘇小妹興奮的樣子,蘇離想還是不要告訴她他要表白的是個男人好了。

  不過蘇離倒是忘記了,現在十個女人八個基……不是,八個腐。

  而在蘇小妹的眼裡,蘇離這只受肯定要和他家攻告白,如果換成女的,她才不依。

  蘇離的假請完了,帶著他拿來的幾件換洗衣服又回了D市。

  所謂一鼓作氣,後面還有再而衰,三而竭。

  蘇離萎了。

  他低著頭醞釀了半天,最後跟秦念說:「我來銷假。」

  秦念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隨口問:「伯母身體好些了?」

  蘇離:「……」要怎麼跟他說其實他媽媽什麼事兒都沒有他在老家跟媽媽吃了好幾天的特產小吃。

  不過說到特產……

  蘇離說:「我帶了特產給你。」又補充道:「不過在家裡。晚上你跟我回去拿?」

  秦念挑眉道:「哦?那好啊,謝謝。」

  蘇離沒有看到他意味不明的目光,倒是在想這叫引狼入室呢還叫甕中捉鼈。

  晚飯是秦念請的客,終於不是吃拉麵了。

  蘇離帶秦念回了他家,「你……你自己隨意吧,我去拿東西給你。」

  秦念拉住他,「我說,你真的只是拿特產給我而不是有話和我說?」

  蘇離想起要說的話不禁臉一紅,「我們可以邊吃邊說。」

  秦念:「……」

  從屋裡拿來幾包特產,放在茶几上。

  蘇離也不打算磨嘰了,「那什麼我有話跟你說。」

  秦念抬抬眼皮,「我也有話說。」

  蘇離道:「那你先說吧。」

  秦念一笑,專注地看著他,認真地說:「我喜歡你,蘇離,跟我在一起好嗎?」

  蘇離:「!!!」

  秦念等著他說什麼。

  蘇離有些傻了,呆愣愣地看著他。如果他沒聽錯的話秦念把他要說的先說了。

  秦念等了半天,坐不住了,「給我個答案。」

  蘇離回過神來,「哦,我也喜歡你……」

  秦念坐到他身邊,攬過他的肩,「蘇離……」

  蘇離:「?」

  秦念:「夜深了……」

  蘇離:「才七點半。」

  秦念:「……」沒有情調的絕對不是他。

  送秦念出門,蘇離還是有些發暈,這就算是……確定完關係了?今天不會是愚人節吧?

  蘇離翻了翻日曆,今天還真是愚人節。

  剛走出不遠,秦念接到蘇離的電話。

  「今天是情人……呸!愚人節。」

  秦念:「……」

  秦念說:「我不拿這個開玩笑。」

  蘇離沉默了一下,說:「你不覺得太突兀了太對不起讀者了嗎!」

  秦念摸摸下巴,「還是說重來一次?不過我哪能讓你先說呢,太被動了。你看你那表情,太好玩了。」

  蘇離掛了電話。

  秦念握著電話有些納悶,不是說熱戀期都喜歡煲電話粥麼?雖然這熱戀開始日的時間略奇葩點。

  一早上秦念就覺得蘇離的樣子有點奇怪,紅著臉不抬頭看他,支支吾吾地說來銷假,欲言又止。

  這樣子他看著太眼熟了,讀大學的時候也有女生這樣想對他表白卻又不直說,還要挑一個風水寶地良辰吉日到萬徑人蹤滅的地方說。

  不過……蘇離???秦念嘴角微抽。

  他也忘記當時是個什麼樣的感覺,但也答應下來晚上去蘇離家拿東西。

  蘇離走了以後,穆帆就開始笑。

  秦念戳戳穆帆,「你說會是我想得那樣麼?」

  穆帆摸下巴,「這不好說,萬一是請你幫什麼忙不好意思開口呢?」

  秦念皺眉。

  穆帆也戳他,「欸我說,如果就是你想的那樣你要怎麼辦?」

  秦念猶豫了一下,「不知道。」

  穆帆:「怎麼你自己怎麼想你都不知道啊?我說你對他的印象是什麼?」

  秦念:「好玩……」

  穆帆:「擦!」

  秦念也覺得這回答太欠扁了,只好補救:「覺得挺有意思的,我還沒見過那麼呆的男生。」

  穆帆抽抽嘴角,「你不要這樣。蘇離挺容易被人拐走的。」

  秦念看他,「你是想讓我去拐他?」

  穆帆:「這要看你自己意思。不過吧,他可能早就對你有意思了,現在忽然想說了,要麼是受刺激了,要麼是拼一把,大不了你接受不能他就走。」

  秦念皺起眉,「他會走?」

  穆帆拍他的肩,「可能會吧,這孩子臉皮薄,就算不離開這個城市肯定也是要遞交辭呈了。」

  秦念掃了一眼電腦,若是真的要和他斷了往來,可能網上也找不到他了。

  「你想讓他離開麼?」

  「不想。」

  自然是不想。

  秦念握緊了手中的手機,怎麼說呢,被一個男生告白他還真沒想過,但他一點都不用做心理建設,因為那個人是蘇離。

  雖然如此,但他還是糾結了一下午。糾結內容是「假設蘇離被拒絕後離開的一百條路線」。

  糾結的時候秦念走神了一下,估計蘇離會把文虐得死去活來最後攻受生死相隔、共赴黃泉、我不愛你我愛他我只是利用你你這個傻逼你居然相信我愛你哈哈哈……各種情況。

  從察覺蘇離的這種想法的驚愕中,秦念發現其實還是有一些欣喜的。

  但是最主要的就是——蘇離如果不是這個意思怎麼辦?

  秦念最後還是說了。

  其實這樣挺好的。

  秦念本來想逗逗蘇離,夜深了乾脆讓自己留下了吧,結果蘇離的關注點略偏。

  想歪的面壁去,他是個正直的人本來就想蓋著被子純聊天而已。

  ☆、第十一章

  XI

  讀者A:我們要開運動會了,老師讓我們去想口號。

  讀者B:我們是老師自己想的,又土又拗口。

  讀者C:友誼第一比賽第二不就完了?

  讀者B:老師說太單調了

  讀者C:那就雄起雄起喊上八遍

  讀者A:萬一喊成bo起了咋辦?

  讀者B、C:……

  讀者A:求給點意見啊!

  樑上公子:德瑪西亞萬歲!

  讀者A:……我我我不是看錯吧,公子啊!求合影!

  讀者A:不過公子啊,德瑪西亞……哪個邪教組織麼?

  樑上公子:LOL

  讀者B:公子明明那麼認真地回答了,為什麼有一種面對著滿身槽點無從下口的趕腳?

  讀者A、C:+1!

  樑上公子:O(∩_∩)O~

  秦念的頭像跳動起來。

  無念:你還沒跟我賣過萌。

  樑上公子:……

  無念:你對我說的最多的就是省略號,不要說省略號了,賣個萌吧親愛的,我好歹是你男朋友啊

  樑上公子:。

  無念:……

  無念:我們真的是在談戀愛麼……話說得還沒有以前的多。

  樑上公子:這個……看你啊

  無念:什麼叫看我啊,談戀愛倆人的事兒!今天總不是愚人節了啊,我要麼再說一次?

  樑上公子:不要,話說多了就不誠了

  樑上公子:我挺忐忑的。

  無念:……我的懷抱可以給你安全感,來吧!

  樑上公子:……

  蘇離怎麼覺得,網路上秦念比現實中無節操無下限多了。

  無念:我一直想問,你什麼時候知道我是無念?

  樑上公子:兩年前,你和誰說要去無良文學網寫文來著。

  無念:是穆帆。不過你知道你一直沒說?

  樑上公子:嗯

  無念:為什麼?

  樑上公子:……這樣搭訕不是太……而且一般你也不會高興在現實裡扯到網路上的身份吧?

  無念:好像也是。

  樑上公子:那你呢?

  無念:挺早就知道了,某次穆帆路過你的時候看到你光明正大當著另一個老闆摸魚的時候就想看看你在玩什麼,結果就不小心瞥到我們的聊天對話了,回來就對我說我們倆離得那麼近還要網上聊天什麼的。

  樑上公子:……

  這暴露的,真心冤。蘇離黑線了一下。

  無念:如果我當時是拒絕了……

  樑上公子:我就回老家工作了。

  無念:那我網上可能也找不到你了吧

  樑上公子:是的

  無念:你真狠。不過做不了情人也能做朋友。

  樑上公子:你信?這句話用在普通男女身上還差不多。

  秦念那兒隔了一會兒才發過來。

  無念:幸好你沒有很早就表白,不然你跑了我真的找不到你了。

  樑上公子:這話略酸略狗血

  無念:我以為你會感動一下的

  樑上公子:我只是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無念:……

  樑上公子:O(∩_∩)O~

  ……

  這是蘇離第一次到秦念的家裡,原以為就算不會太乾淨也應該是整潔的,但如男生宿舍一樣的房間還是讓他默了一下。

  秦念一點都沒覺得不好意思,「隨便坐吧。」

  蘇離磨磨蹭蹭地挪到堆滿雜誌衣服的沙發,撥開一堆雜物空出一個可以供半個屁股坐下的地方。

  秦念站在冰箱前問:「喝什麼?」

  蘇離:「熱的白開水。」

  秦念關上冰箱,「沒有熱的。」

  蘇離道:「那就不用了。」

  秦念走到他旁邊把亂七八糟的雜誌衣服都丟到一邊,在他旁邊坐下來,「電腦修好沒?」

  蘇離往旁邊挪了下,被他一把攬住腰又拉回去,低著頭也不掙扎,「修好了。」

  冷場。

  秦念:「……我們的話比以前更少了。」

  蘇離眨眨眼,「可能需要磨合期。」

  秦念的手在蘇離的腰上摸了幾下,「最好度過磨合期的方法是做點什麼。」

  蘇離吞了口口水,身子往旁邊靠想拉遠點他們的距離,「我是說心理上的磨合期。」

  秦念壞笑,「身體上的磨合期沒了,心理上的還會遠麼?」

  蘇離認真地想了想,老老實實地道:「不知道。」

  秦念:「要麼試試看?」

  也不等蘇離回話,秦念就湊過去輕輕吻了吻他。

  看著蘇離白皙的臉漸漸紅了,秦念忍不住伸手去捏他的臉。

  軟軟的,麵團臉。

  哎呀怎麼那麼軟呢?秦念不捨得放手了,掐住他的臉往旁邊拉,可以拉很長,你可以這樣拉,這樣拉,這~樣~拉~

  蘇離有些惱怒地拍他的手,秦念還是不放,一邊掐一邊說:「親愛的,我愛死你的臉了。」

  蘇離:「……」

  把蘇離的臉都掐紅了,秦念終於放了手,心疼地摸摸他的臉,哄道:「別生氣,我下次少捏幾分鐘。」

  蘇離轉頭看他,「我們還沒吃飯呢。」

  秦念從雜誌裡抽出幾張外賣單子,「叫外賣?」

  蘇離撇嘴,「你的廚房是擺設麼?」

  秦念愣愣地指了指自己,「你的意思不是要我去做飯吧?我只會燒速食麵和速凍餃子。」

  蘇離:「……那就速凍餃子。」

  秦念點點頭,「房間裡有電腦,你可以去玩。」

  秦念有兩台電腦,一台在書房,一台在臥室。

  臥室是私人的地方,蘇離沒好意思進去,就轉道去了臥室隔壁的書房。

  同樣是臺式機,家裡那台電腦還真的不能比。

  存稿還有,他不碼字也沒事,乾脆找了一部電視劇看。

  速凍餃子下起來很快,秦念推門進來,「可以吃了。我說你進我房間也沒事兒啊,還能坐在床上玩~」

  蘇離眉毛一抽,「你別蕩漾。」

  秦念走到他身邊,「你在看什麼?」

  蘇離:「穆桂英掛帥。」

  螢幕上,一鞭子打破了個水囊。

  蘇離喃喃道:「膀胱碎了。」

  秦念:「…………」這不是在提醒他什麼吧?

  ☆、第十二章

  XII

  蘇離和秦念已經在一起一年。

  他們的關係還是停留在擁抱親吻上,安寧好幾次打電話問蘇離有沒有來一炮,搞得蘇離就算想和秦念來一炮……也不好意思來一炮了。對此秦念對安寧很是怨念。

  蘇離一如既往地寫著清水文,秦念的文越來越肉……

  讀者笑稱這是吃不到真的肉的怨念。

  只有蘇離知道而秦念不知道的是,那些被鎖的肉全是蘇離舉報的——讓你只會紙上談兵!

  「今天我生日。」秦念轉頭看蘇離。

  蘇離把安全帶繫上,「又老一歲了,你要慶祝?」

  秦念:「……我錯了,我不該跟你這個沒情趣的人說這個。」

  蘇離一挑眉,「真的?你說這話不後悔?」

  秦念後悔了,「你有禮物送給我?」搖尾巴。

  蘇離點頭,「有啊。」

  秦念很高興地說:「你把自己打包快遞給我了?」

  蘇離:「……」

  秦念把頭探出視窗,「路~上~小~心~」

  蘇離頭也不回地擺擺手。

  秦念等再也看不到他了才發動車子。當初那個軟軟糯糯好推倒的蘇離哪去了?這一年是誰把他教成這個樣子的?!

  蘇離打了個噴嚏,揉揉鼻子,半年來他打噴嚏的頻率有所增加,也許是某個人一直在腹誹他。

  人不能越活越回去啊,面對一個看著正經實際不怎麼正經的人你也會成長的!

  而且一管未擼是個男人都會怨念。

  他本來就沒打算坐秦念的車回去,他還要到去拿點東西。剛路上被秦念一打岔給忘記了。

  攔了輛計程車,蘇離對司機報了一個位址。

  事實上只是去蛋糕店而已。秦念是喜歡吃甜食的,他曾經跟蘇離說,小的時候他總是想要是天天是生日多好,就能天天吃蛋糕了。

  蘇離聽後倒是沒有嘲笑他,秦念從來不說他家裡的事情,上次喝了些酒,絮絮叨叨地什麼都說了,他父母已經離異了,父親留下一筆錢就走了,他母親不是個有錢人家的,所以剛開始他們的生活也很艱難……開公司的錢大部分是穆帆的,他也算給他打工。

  秦念說,父親離開的第一年,母親在他生日買回來的那個不大的蛋糕很好吃。

  蘇離沒有買很大的,買大了兩個人吃不完。

  拎著蛋糕,蘇離一出門就看見秦念靠著車衝他揮手。也沒問他為什麼會在這裡,蘇離把蛋糕塞他手裡,「自己的禮物自己拎著。」

  秦念看看蛋糕,「這就沒了?」

  蘇離沉默。

  秦念:「?」

  蘇離:「……」真的要說的時候,他說不出口了。

  秦念眯了眯眼,笑眯眯地扯了扯蘇離的臉,「親愛的,你是想……把自己打包給我?」

  蘇離:「…………」其實他們還是有點默契的。

  秦念想,明明臉上就寫著「要不要直說晚上我們來一發呢」。

  秦念對這個禮物當然是欣然接受,「這個禮物當然要,嘿嘿嘿嘿……」

  蘇離扭頭,他好像做了一件蠢事情。

  晚上二人匆匆吃了點飯,飯後甜點……哦哦當然不是蘇離,是蛋糕吖~

  秦念舔了舔嘴角的奶油,「這家的蛋糕好吃。」

  蘇離鼻子上蹭了一點,伸手想抹掉,秦念湊過去舔了一口他的鼻子。蘇離把手裡吃完了蛋糕的紙盤拍在秦念臉上,奶油糊了他一臉。

  秦念抽抽嘴角,「我可不可以說……你這個小壞蛋~?」

  蘇離一抖,捂臉,「你好噁心。」

  秦念眨眨眼,「來幫我舔乾淨。」

  蘇離嫌棄道:「你還沒洗臉呢。」

  秦念:「……」

  秦念覺得,再說下去內傷的肯定是自己。

  伸手攬住蘇離的腰,秦念吻住蘇離的唇,舌尖撬開他的牙齒,勾了他的舌吮吸。唇齒間是奶油的甜香。

  二人的呼吸漸漸急促,蘇離雙眼蒙了一層水霧,雙手攀著秦念的脖子。

  秦念的手不安分地從他衣擺裡探進去,撫摸著他光滑的肌膚,在腰上輕輕一捏,蘇離身體微顫,往他身上靠近幾分。秦念手漸漸上移,玩弄著他胸前的兩點。

  蘇離忍不住□出聲,然後含糊不清地說:「洗臉……」

  秦念:「……」

  這時候是不是應該說……你這磨人的小妖精?

  估計會被蘇離拍死的。

  秦念乾脆抱著蘇離進了浴室。

  將二人的衣服扒乾淨,秦念先把臉洗了。

  蘇離本來就白,被熱水一衝身體上浮上一層粉紅。

  秦念先是看他半天,把他看得不自在以後才像個惡霸一樣笑起來,「美人準備好侍寢了麼?」

  蘇離看他半天,憋了又憋,「先洗乾淨。」

  秦念:「……」他不著急,一點都……不急。

  等他們躺在床上,蘇離脖子上、鎖骨上已經多了幾個吻痕。

  蘇離:「獸類……」

  秦念雙手舉起,「冤枉,我還沒做呢……」

  蘇離:「好吧,做完再說。」

  秦念黑線,「其實蘇離,你真的……有點悶騷。」

  蘇離趴下,把臉埋到枕頭裡,「我在害羞你沒看到麼?」

  秦念從抽屜裡拿出潤滑劑放在旁邊,俯下|身去,從後面擁住蘇離,微一側頭,吻落在他的臉上,一路向下,在脖子上輕咬。手握住了蘇離蟄伏的分|身,輕輕擼動起來。

  「嘶……」蘇離倒抽氣,忍不住偏頭去尋他的唇。

  唇舌交纏,秦念一手管著蘇離的傢伙,一手握住他的手往後拉,按在自己半抬頭的物事上,磨蹭起來。

  「嗯……」蘇離喘了幾口氣,「我想射了……」

  秦念捏住前端,「忍著……」

  挖了一點潤滑劑在手指上,探入蘇離的身後開始擴張。蘇離咬著下唇,頭抵著枕頭,身後異物的侵入沒有多疼,就是有些脹。

  「唔……嗯……」被頂了一下,蘇離痛得臉色發白。秦念動作地不快,想來也是照顧到蘇離的感受,況且蘇離是第一次,不適是肯定的。

  直到蘇離點了點頭,秦念才加快了速度。

  ……【自行腦補吧……】

  蘇離枕著秦念的手臂,「我說啊,其實你剛開始和我交往的時候我知道你不是很喜歡我,最多是有好感。」

  秦念睜開眼,「……是。」

  蘇離說:「其實我隨時都做好你和我提分手的準備了。」

  秦念擁住他的手緊了緊,「現在不會,以後也不會。」

  蘇離點點頭,「我知道。」

  付出的感情有了回應,無論是回應多少,都是回應,這就足夠讓蘇離高興。

  「啊對了,你媽媽會反對你和……和一個男人在一起麼?」

  秦念說:「不會的,我媽媽很開明。」

  蘇離想想自己的母親,一抖,不想繼續想了。

  清了清嗓子,蘇離說:「還有件事情我想坦白一下,你……你別生氣啊。」

  秦念:「無論你做了什麼我都不會生氣。」

  蘇離:「你的肉文大多數是我舉報的。」

  秦念:「……」

  一個小時後。

  蘇離捂著屁股淚流滿面,「你不是不生氣麼!」

  秦念一臉饜足,「我生氣了麼?」

  蘇離繼續淚流,「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秦念微笑,「舉報者人恆壓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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