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庫一個, 只是把看過的文章作一個紀錄
  • 06«
  • 1
  • 2
  • 3
  • 4
  • 5
  • 6
  • 7
  • 8
  • 9
  • 10
  • 11
  • 12
  • 13
  • 14
  • 15
  • 16
  • 17
  • 18
  • 19
  • 20
  • 21
  • 22
  • 23
  • 24
  • 25
  • 26
  • 27
  • 28
  • 29
  • 30
  • 31
  • »08
| Login |
2012-12-16 (日) | 編集 |
暗戀的人突然開始喵喵叫著鑽進自己懷裡撒嬌,
一直養的貓咪卻變得狂暴神經質還聽得懂人話打得來字,
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第1章

  週六的早晨本該睡到自然醒,可宣博卻不得不在天還沒亮的時候就爬起來。

  因為他聽到客廳裡傳來一聲巨響。

  揉揉太陽穴,他試著坐起來,發現自家貓還趴在肚皮上,無奈地把它搬開,這才匆匆出了臥室。

  "嚴真,出什麼事了?"打開燈,宣博往沙發方向看去。

  沙發上空空如也,好在和茶几之間的空位上多了一大團被子。

  宣博走過去,拉開被子,找到了裹在裡面人。

  "嚴真,嚴真,起來,你都滾地上了。"宣博推了推被子裡睡得正香的人,可嚴真只是皺眉,沒有醒過來。

  這死醉鬼,昨晚大半夜跑他家裡來,從客廳吐到廁所,搞得滿屋子都臭烘烘的,害他忙到凌晨三點才睡,現在還好意思不搭理自己,甚至露出那種嬰兒一般幸福的睡臉來,真叫他想抽人。

  嚴真這傢伙,從中學開始就這樣,任性自我給人惹了麻煩也不自知,可是,偏偏這樣的人身邊還總是圍著一大群朋友,也包括他宣博。

  大概這就是長得好的特權,宣博看著被子裡人的精緻面孔,心裡那火氣也隨著嚴真的呼吸起伏慢慢就下去了。

  真是好看得可恨。

  從認識這人那天起,女友就沒有斷過,甚至同時能跟幾個人拉拉扯扯,偏偏又從來不把任何人放在心上,大學時是系裡有名的危險人物。工作後倒是收斂了些,卻又不知道跟什麼人鬼混去了,經常喝得爛醉如泥找不到方向,然後就摸到宣博這老朋友家來添麻煩。

  照顧醉鬼可不是什麼好差事,打掃清洗還是小事,就怕人睡著的時候窒息,得時刻看著,根本睡不好覺。於是嚴真來一次,宣博就得一夜無眠。

  可是宣博只會心裡罵罵,等嚴真醒了語重心長地教育一番,也就結了,差不多下一週他又會醉死過來,讓宣博繼續頭疼。

  神仙都會煩,可是,宣博無怨無悔。

  是的,他心裡有不能言說的小秘密。雖然嘴裡滿是擔憂和抱怨,可心裡卻又總是期待著每週的這一天,能夠跟嚴真接近一點。

  只有這時候,他才覺得嚴真需要他,依賴他,屬於他。

  誰叫他當初也被這張臉迷住了呢?就這麼一直容忍著嚴真的一切任性,就算他再任性胡為,宣博也甘之如飴。

  "哎,我到底在期待什麼?"宣博費力地把睡得死沉的嚴真抱起來放到床上,支著下巴感嘆。

  嚴真醒來後,既不會感謝他,也不會陪他聊天玩樂,總是刻薄地亂批評指使他一番,搞得他氣憤不已後接個電話就奔約會去了,兩人之間的關係,甚至比學生時代還生疏僵硬。

  明明以前還能一起打打球連連機,關係很不錯的,現在,怎麼連好話都說不了一句?嚴真到底怎麼看他的?這根本不像是朋友,倒像是保姆……嚴真到底發現他的心思沒有?不會,發現了,就不可能再放心地醉倒在他面前了。

  "哼,我受夠了!你要是再這麼勾引我,我就……我就……"□了你啊!

  話被噎回了喉嚨,大概是被抱上沙發後姿勢不太舒服,熟睡著的嚴真皺了皺眉頭,輕哼了一聲後睜開了迷濛的大眼睛。

  "呃……"宣博被嗆得咳嗽起來,不知道嚴真聽見沒有,他心跳得快從胸腔裡出來了。

  嚴真長長的睫毛忽閃了兩下,眼睛直直地看著宣博,漆黑的眼珠裡,清晰地倒映著宣博驚慌失措的臉。

  "咪~"突然,嚴真眯起眼,露出一個微笑。

  那種天使一般純真的笑顏直擊宣博脆弱的心臟,叫他差點沒能站穩。

  "你,你怎麼了?說什麼呢?"努力讓自己冷靜一點,宣博靠近了一點,問。

  嚴真這是發什麼瘋呢?大男人學貓叫,要不要這麼惡趣味。

  嚴真微微仰起頭,繼續牢牢地盯著宣博:"咪?"

  宣博惱火,豎起眉毛剛想發作,眼前卻突然出現了嚴真的放大的面孔。

  而且,鼻尖和嘴唇還微微一熱。

  濕漉漉的感覺讓宣博打了個激靈。

  "你……你睡胡塗了?"顫抖著往後退了幾步,宣博揪了自己一把。

  接下來的畫面教他終身難忘。

  那個總是高傲得不可一世的嚴真,竟然從被窩裡滾下來,摔在地上。然後,他手腳並用,就這麼一步步從被窩裡爬出來,就這麼手腳並用地爬到了自己跟前。

  那種姿勢很奇怪,不是常人爬行的方法,因為他並沒有用膝蓋,而是高高地弓著背,像野獸一般靠近。

  宣博被嚇傻了,嚴真發酒瘋了嗎?

  顯然嚴真並不習慣這種動作,只爬了幾步就摔倒在地,爬起來後,他舔了舔掌心,又抹了抹臉,這才繼續向著宣博靠近,一邊仰頭盯著他,一邊低低地發出"咪咪"的叫聲。

  一個影子從宣博腦海裡閃過,這……這舉動,這根本不是嚴真的,反而……反而是他那現在正躺在臥室裡的貓!

  "小天!"想起來的同時,宣博脫口而出。

  "瞄~"眼前的嚴真咧嘴一笑,縱身撲了過來,把宣博牢牢地壓在了地上,低頭在他臉頰上蹭了兩蹭。

  宣博的腦海變成了一片空白。

  他以為自己在做夢。

  嚴真在拿頭頂和臉頰蹭他脖子,那柔軟的頭髮和溫熱的肌膚撩得宣博一身的血全衝進了腦門,鼻孔也隱隱有些發燙。

  "等等等……嚴真你你你你這是……"手腳並用往後爬了幾步,他摸摸胸口,想讓自己不要衝動,可惜此刻的嚴真完全不能體會他的苦心,只是慢騰騰爬到宣博肚子上,自顧自蜷縮成了一團。

  看他懶洋洋打著呵欠的模樣,儼然已經徹底貓化,宣博僵硬著身體隨這個比貓重了不知道多少倍的成年男子趴在自己身上。

  "我肯定還沒睡醒,還沒睡醒……"

  宣博一邊念個不停一邊貪婪地看著嚴真露出的脖子和腰,反正,做夢的話,再荒唐也沒事吧?

  想著,他就伸出手,去觸碰了嚴真的後背。

  嚴真動了動,把頭轉向宣博這邊,腦袋也順勢往宣博手邊送。

  總是梳理得整齊的頭發現在有些散亂,零落的發絲讓嚴真的臉再了沒絲毫銳氣,這還不止,他雖然閉著眼,卻並沒有真的睡著,腦袋一直輕輕磨蹭著宣博的手,像是在撒嬌。

  無奈,宣博抬起手,理了理嚴真頭髮,然後就跟摸家裡貓一樣往後梳理撫摩。

  嚴真露出舒服的表情,眼睛眯成一條縫,還發出了哼哼聲。

  神哪,這真的是夢?

  他不敢相信會有如此荒誕的事情發生,卻又隱隱有些期待。

  心跳得快要停止,手指卻習慣般伸到了嚴真的下巴下面,輕輕撓了起來。

  嚴真乖乖地趴著,仰起臉享受。看著他那微張的薄唇,宣博心癢難耐。

  反正都是做夢,隨便我做什麼,都沒事吧?

  他越湊越近,嚴真卻只繼續眯著眼享受,毫無知覺。

  突然,一陣刺耳的聲音從臥室傳來,把鬼迷心竅的宣博給震醒了。

  那是貓叫聲,非常淒厲慘烈的貓叫聲。

  嚴真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大跳,脖子一縮轉身就跑出去老遠,然後縮進了沙發前的棉被堆裡,只露出兩條腿。

  看著他做完一系列詭異的舉動,宣博才猛地回憶起剛才醒來時還在床上睡著的貓咪。

  三步並作兩步衝回臥室,一眼就看見了蹲在棉被上的小天,它正在一下下瘋狂地拿爪子拍自己的臉。

  "怎麼了怎麼了?"一把把小天抱進懷裡,宣博撥開它兩隻爪子,捧住貓腦袋仔細查看。

  懷裡的小天也頓時安靜下來,瞪大眼睛望著他,圓圓的眼珠裡還隱隱有淚水。

  左右檢查了半晌,也沒發現絲毫不對勁,宣博推推小天的腦袋,自言自語:"嘿,到底怎麼了鬼吼鬼叫的,嚇死你爹我了。"

  小天還是傻乎乎地盯著他,不動。

  難道是身上受傷啦?想到這他按住貓仔細看了看背上,淺黃色的毛整整齊齊的,摸起來滑不留手,完全沒有什麼問題。又抓著貓要翻個身看肚皮上是不是有啥,這下小天卻突然劇烈掙紮起來,宣博一不小心就讓它掉到了地上。

  翻身迅速爬起來,小天喝醉了一樣在地上轉了兩圈,終於勉強站穩了,就立馬用非常詭異地姿勢躥出了門去。

  腿受傷了嗎?怎麼動作怪怪的……

  對著臥室的牆,宣博捻了撚手裡的貓毛,越發懷疑這個夢真實得過頭了。

  雖然總是會做有觸覺有痛覺的夢,但是,貓毛這麼細小的東西,夢裡是從不會出現的。

  "喵嗷嗷嗷嗷!"

  客廳再次響起慘不忍聽的貓叫聲,驚得宣博兔子般跳起來。

  嚴真討厭貓,尤其是小天。

  第一次看見宣博家裡多了隻貓,嚴真就惡語相向,說野貓不乾淨,不吉利。然後每次小天出現在他眼前,他都橫眉冷對,如果小天敢接近,他就會非常冷酷地揮手打開。為此,宣博險些跟他翻臉,不過,最後還是和好了,那是記憶中嚴真唯一一次向他服軟。

  可小天也不傻,嚴真一到,它就會躲起來。

  難道嚴真又打小天了?想到這宣博一個激靈,跌跌撞撞追出去。

  還沒站穩,他就被眼前的畫面嚇傻了。

  嚴真猴子一樣攀在沙發上,雙手死死扣著沙發靠背,大半個身子懸在空中,一臉驚詫和惶恐,而小天正死死吊在他的腿上,爪子在嚴真褲子上拉出幾道口子來。

  嚴真用力甩了甩腿,沒能把小天甩掉,索性繼續往前爬,可惜沙發對於人來說太窄小,他一沒抓牢就直接翻滾下來,連帶小天也被甩出了老遠。

  沒等嚴真爬起來,小天已經再度衝到他面前,縱身就撲到嚴真腦門上。嚴真呲牙咧嘴爬起來,一把拍開小天,退了兩步也伏在地上,弓起背瞪眼呲牙呼嚕嚕低吼,模樣要多猙獰有多猙獰。

  實在是看不下去這詭異的畫面了,宣博衝進去阻攔在他倆間。

  靠近了才注意到嚴真臉上已經有了好幾道抓痕,看得宣博肉疼,於是轉身一把拎起另一面的小天提到跟前訓斥:"站都站不穩,還亂抓人家臉,長膽兒了啊……哇啊!"

  話沒說完,臉上驟然火辣辣一陣痛,好一會才回過神,這才注意到小天正惡狠狠地瞪著他。

  "喵嗷嗷嗷!!!!"從來都很安靜的小天第三次發出刺耳的尖叫。

  ☆、第2章

  "小天。"

  趴在地上的男子仰起頭輕輕喵了一聲。

  "嚴真。"

  擰在手裡的貓揮著爪子繼續慘叫。

  "小天。"

  那男子乾脆爬過來貼在宣博腳邊親暱地磨蹭。

  看見這一幕,貓掙扎得更加劇烈,一不小心摔倒了地上,它一骨碌翻起來,再次撲到了男子的臉上。

  慌忙沖上去分開一人一貓,宣博大氣也不敢出,輕輕摸了摸臉上還火辣辣的傷口,恨不得就這麼暈過去算了。

  這下可怎麼辦?這下可怎麼辦?他的貓變成了人,而他的朋友,變成貓了!

  左右看了看,溫馴的小天暫時應該不會惹禍,宣博彎腰摸了摸腳邊人的頭,看他安安分分地趴著打呵欠,便鬆了口氣,坐到沙發上抱著貓開始說話。

  "嚴真,是嚴真吧?"

  貓點點頭,眼裡淚光閃閃,顯然這事對他的刺激遠遠勝過宣博。

  "為什麼會這樣?"

  "喵!喵喵喵!"貓揮著爪子,想說卻說不出口。

  宣博嘆了口氣,猛地回過神,挾著貓進了臥室,打開計算機,把貓抱到了鍵盤上。

  小天總愛在他玩計算機的時候跑來搗亂,偶爾也會在鍵盤上踩出一些字來,於是這就提醒了宣博。

  嚴真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抬起小爪子緩慢地摁了摁,似乎勉強能適應這個身體了,這才開始一下一下"打"起字來。

  【我醒過來,就變成這樣】

  "你昨晚喝醉了沒做什麼奇怪的事情?"

  【都說喝醉了】

  "那你還能變回來嗎?"

  貓爪不動了,嚴真無力地趴在鍵盤上,看起來完全不打算回答宣博的問題。

  "那接下來怎麼辦?"宣博又問,要是只嚴真變成貓了也好說,現在他的小天,頂著嚴真的殼子,可不能就這麼養起來了啊!

  嚴真一動不動,就尾巴不受控制地左右搖擺,撥弄著宣博的手背。

  "你倒是給我說說你的打算,這事可……要不我們去醫院?"

  貓尾巴捲了卷,又揚起來,垂下去,嚴真眼睛眯起來,耳朵也隨之抽了抽。終於,他回過神來,再次抬起爪子拍下來。

  【我丟不起那個人】

  "可是……"正想說話,卻突然聽見咔嚓咔嚓開窗戶的聲音從客廳傳來。

  "不好!"宣博驚呼一聲,向外趕去。

  他真不應該小看有了人形的貓,哪怕那是平時都挺乖巧的小天。

  現在,他正趴在窗戶上,一半身子已經探了出去,要不是宣博出來得及時,大概明天就得上頭條新聞了。

  "小天!你在幹什麼!"抱著他腰把人拖回來,宣博死死地鎖住了窗戶,以前小天倒是喜歡從這裡順著外牆裝飾一溜小跑下樓去,可現在他要是再玩這一手,那就只能慘死當場。

  可惜他的貓不聽話,還掙紮著要跑,嚴真體格並不比宣博弱,加上小天這不知輕重的死命掙脫法,宣博幾次沒能拖住,後來甚至只能把他死死地按在地上,一屁股騎在他背上。

  "叫你亂跑,再出去,揍你啊!"惡狠狠地吼了兩句,本來還想跟往日一樣揍兩下意思意思,但低頭一看嚴真的脊背,腦袋就嗡一聲響,連滾帶爬跳起來往後退了幾步。

  小天大概也不明白為什麼往日都能做的事情今天不能做,還挨了罵,沮喪地坐起來,蹲在地上垂頭喪氣,嘴裡還輕哼著宣洩不滿。

  宣博聽得雞皮疙瘩順著脊椎爬,只能故作鎮定地抬頭摸了摸他腦袋,然後訕訕地收回手來。

  看著小天仰頭看自己的討好樣,宣博心都要裂了,一把推他回去坐著,起身想走,沒走幾步吧,又覺得腿邊感覺不利索險些摔出去。

  低頭一看,這傢伙竟然跟著爬過來了,正蹭他腿呢。

  小天往日就粘人不假,被貓黏糊一下也挺開心的,可是,現在,這麼個大男人,還是自己喜歡的人,寸步不離地拖著腳可怎麼了得?

  "小天!一邊去!"他又急又惱,口氣重了不少,這小傢伙完全是在挑戰自己的忍耐力,要是他做出了什麼禽獸不如的事情,嚴真知道了可怎麼辦?嚴真那個傢伙也是,受了刺激可以理解,可這麼擅自跑了,叫他如何不擔心?

  小天眨巴眨巴眼睛,再次蹲回原地。

  看那蹲地上又是舔手又是舔肩膀還咬著衣服撕扯妄圖脫下的傢伙,宣博有些無奈。

  可剛鬆了一口氣,又出事了。

  胡亂舔了自己半天的小天突然站起來,屁顛屁顛往他的貓砂盆奔了過去。

  慘了慘了,最大的問題還在這裡,難道我還要讓他在貓砂裡解決?不行,絕對不行,可是要是教他人的做法,他學得會?而且,這……他也不能教啊!

  雖然心裡拿不定注意,宣博卻也不會讓慘劇在眼前發生,他閉著眼三兩下扒了嚴真褲子,然後轉身甩上門,把他關進廁所裡了。

  至少,這事還是先跟嚴真商量商量,之前的話,暫時就……讓小天委屈委屈吧。

  找來耳麥把小天的哀號和抓門聲隔絕在外,宣博抱著腦袋縮進沙發裡,又累又困,卻又不敢睡覺,只能支著眼皮上網消磨時間。

  沒多時,茶几上嚴真的手機開始嗡嗡嗡了,宣博沒聽見聲音,卻注意到它快蹦到地上去了。

  慌忙抄起來一看,上面寫著個幾個字母,應該是個女人名字。

  接不接?不能接啊。

  宣博揣著手機滿屋子轉,喊著嚴真出來接電話,想想又覺得可笑,嚴真出來也接不了啊!

  不過,嚴真還是從臥室裡鑽出來,探著頭想看手機。

  此刻震動已經停了,宣博翻出記錄遞到嚴真眼前。手剛伸出去,電話又來了。

  嚴真喵了一聲,意義不明。

  宣博乾脆又把他抱到筆記本電腦前頭,然後偏過頭咳嗽兩聲--抱著喜歡的人,哪怕是貓狀的,他也很緊張啊。

  咔嚓幾聲後,屏幕上出現一個"接"字。

  宣博按了綠色按鍵。

  那邊立刻傳來一個尖利的咆哮聲,險些刺穿宣博的耳膜。他迅猛地拿開手機,遞到嚴真耳朵邊。

  嚴真耳朵轉了大半圈,拒絕正對話筒,然後又打出幾個字【叫她走】

  宣博嗤了一聲,接起來,聽見那邊不咆哮改哭泣了,心裡有些猶豫,嚴真見狀又開始打【煩】

  沒辦法了,反正不是我的事,宣博攤手,對著那邊說:"嚴真現在不方便接電話,但是他說你很煩,不要再找他了。"

  說完心虛得厲害,險些按了關機。

  那邊不依不饒,尖利的聲音在宣博屋裡迴蕩個不停,嚴真乾脆跳進宣博懷裡,拿爪子按在了關機鍵上,可惜爪子不靈光,按了半天也不見效,最後還是宣博幫了他的忙。

  "嚴真啊,我知道你現在很惱火,可是,我也很擔心,你別亂跑了。"皺眉看著他那一身灰,宣博又轉頭盯廁所,"而且,很多你自己身體的事情,我也沒辦法幫你做決定。"

  見嚴真耷拉著頭不吱聲,宣博乾脆抱著他走到廁所跟前。

  裡面的小天已經不鬧了,大概是累了,宣博擰開門,推開一道縫往裡頭探。

  毫不意外的,一片狼藉,宣博甚至有些後悔把嚴真抱過來。

  可惜嚴真還是看見了,然後,他狠狠地給了宣博的手臂一爪子。

  ☆、第3章

  其實,要是不是一股子尷尬的氣味瀰漫,現在廁所裡的情景還是很誘人的。

  嚴真……不,是小天,穿著襯衫下半身赤條條地坐在地上,臉上濕淋淋地全是淚水,眼睛紅紅的,領口有些開,露出鎖骨和小部分胸口,襯衫下襬也濕淋淋皺巴巴地搭在大腿根上,把某個限制級部位勾勒得若隱若現。

  連夢裡也沒出現過這麼香豔的場景,宣博腦門子一熱,鼻血差點噴出來,好在手上的刺痛如同緊箍咒,關鍵時刻保住了他的理智。

  懷裡的貓咪瘋狂地踢蹬起來,想要下地去,宣博當然知道嚴真是受不了這刺激,害怕他太衝動,宣博死死圈著他回到臥室,然後從床底下掏出口袋把抓狂中的嚴真關在了裡頭。

  "你冷靜冷靜!他又不是人,你總不能跟一隻貓計較這些吧!我先去收拾,然後再慢慢商量怎麼辦!"拚命安撫著狂暴的嚴真,嚴真卻不理睬,爪子一個勁地亂抓,慘叫聲聽得廁所裡的小天都跟著嚎起來了。

  害怕這此起彼伏的恐怖叫聲驚動鄰居,宣博又把嚴真塞回床底下,然後火燒屁股一般奔去廁所。

  碰一聲關上門,宣博氣喘吁吁,也不敢看人,拿起噴頭開始清潔地面。

  小天見主人來了也不叫了,躲著噴頭爬了兩步就想往外逃。

  打不開門,他就繼續拿手撓門,指甲刮得玻璃嘎啦啦響,聽得宣博寒毛直豎幾欲發瘋,乾脆直接拿噴頭對著小天一陣亂噴。

  被淋了個透心涼,小天終於安靜下來,縮在門邊戰戰兢兢回頭盯著宣博,身體還在不住地發抖。

  知道小天怕水,宣博也有點後悔,冷靜下來咧嘴一笑,低聲安慰:"沒事沒事,很快就洗乾淨。"

  小天動了動嘴唇,水珠順著眼睫往下掉。當然一顆顆水珠從蒼白的嘴唇滑落時,宣博又覺得渾身燥熱了。

  靠,這是老天對我意志力的考驗麼?他抽了自己兩把,深吸一口氣後把前頭人拖過來,不顧他飛快掙扎扒掉衣服又是一陣亂衝,然後拖來浴巾緊緊地將這傢伙裹起來,這才長出一口氣。

  剛才我什麼也沒看見,真的什麼也沒看見!

  他自言自語著,幫被嚇壞的小天擦乾頭髮,然後扯著他丟進臥室。

  小天迅速爬上床,縮進宣博的被子裡抖個不停,宣博也不敢看他,低頭把關著嚴真的袋子提起來。

  "看你這一身灰,順便也洗乾淨吧。"他心虛地打了兩個噴嚏,顧不得一身濕淋淋,再次回了廁所。

  嚴真不鬧了,隨便宣博把他拖出來,趴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喂,嚴真,別這樣啊。

  "宣博撥拉他兩下,覺得貓毛摸著真舒服,頓時又忍不住揉了兩把。

  貓往前爬了幾步,避開他的祿山之爪,卻還是沒回應。

  大概真是抑鬱了,宣博想,先洗乾淨吧,一身灰到時候也不好打掃。

  嚴真不比得小天,以前每次洗貓都被抓得一手傷,可現在呢,他的貓乖乖趴著動也不動,宣博第一次洗得這麼舒心,心情也漸漸平靜下來,開始找話說。

  "接下來怎麼辦?要幫你請假麼?還是聯繫家裡人?"

  嚴真頂著一腦袋泡泡回頭看了宣博一眼,又懶洋洋眯起來,像是沒聽見。

  宣博只能乾笑:"我犯傻了,你現在根本沒辦法回答我不是?"

  嚴真低低地喵了一聲。

  "到時候再說吧,說不定明天就恢復了。"甩甩手,宣博沖乾淨了泡沫,小心地把嚴真抱起來,翻個個,打算洗肚皮。

  半死不活的嚴真終於開始掙紮了,宣博傷痕纍纍的手上又多了幾道抓痕。

  "呃……我倒是忘了,那算了吧。"宣博也臉一紅,突然又開始憂鬱,今天本來準備去給小天做節育手術的,小傢伙已經開始發情亂尿尿了,可是現在……要是小天在嚴真體內期間身體起了反應的話……天哪,太糟糕了!老天,快讓他們換回來吧!他把濕淋淋的手捂在了臉上,不禁陷入了妄想的深淵。

  終於把兩個禍害都洗乾淨了,宣博打了個長長的呵欠,抱著嚴真回到臥室一看,小天已經呼呼睡著了,臉上還帶著滿足的笑容。

  "這傢伙……真無憂無慮。"不過,這種時候還是搞不清狀況比較好。

  抱著嚴真回到客廳,宣博依舊有些恍惚。這雞飛狗跳的大半天快折磨死他了,可是,這兩傢伙對他都很重要,又不能不管……

  "怎麼辦好呢?"摸摸懷裡的貓,宣博幾乎是自言自語。

  貓掙脫出來,跳到茶几上的計算機前。

  【要是怕麻煩,就給我爸打電話,他會找人來照顧我們】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怕我到時候禁不起考驗啊!宣博無聲哀嚎,雖然週末結束後他也確實不放心把這兩個留在家裡,特別是人形的小天。

  【我受不了你的蠢貓做出的事】已經熟悉了這個身體,嚴真打字的速度快了不少,咄咄逼人的氣勢也回覆了些。

  宣博哭喪著臉:"小天……小天也很不好過啊!"

  【它讓我像個白痴我不需要你照顧】

  那你每週喝醉了跑我這裡來幹嘛的?宣博腹誹,卻不敢說,索性轉到一邊貼創口貼。

  "那我把你送回去,讓你家保姆照顧你……小天拉……啊不,上廁所?"

  【不用你管】

  對著貓腦袋愣了愣,終於,宣博還是嘆了一聲:"再等等吧,別嚇著他們了,我也擔心小天會不適應,要是過幾天還是不能恢復,我再聯繫他們。"說著,他揚起貼得跟木乃伊沒區別的雙手,"我說,你能不能別再抓我了?"

  嚴真猛回過頭,圓圓眼睛看得宣博心裡又開始發虛,戰戰兢兢伸手過去摸了摸貓腦袋。

  在他撫摸下,貓眼情不自禁地眯了起來,似乎很享受,於是宣博也條件反射地去撓下巴。

  果然變成貓也有了貓性,嚴真舒服地哼哼了兩聲,由得宣博摸,宣博心裡也樂開花,想到喜歡的人現在只能依靠自己享受自己的服務之前的勞累痛苦都飛散得乾乾淨淨。

  可惜嚴真很快就察覺不對勁,舉起爪子又要撓,卻在看見宣博那慘不忍睹的手後放了回去,扭過身繼續敲鍵盤。

  【我不想給你添麻煩】

  咦,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宣博一樂:"你添的麻煩還少麼?我都習慣了,誰叫我們是朋友呢。"

  【那不一樣】

  "差不多,照顧你都照顧習慣了。"

  嚴真在鍵盤上安靜地趴了一會,轉過頭低低地喵了兩聲。

  "嗯?怎麼了?"

  沒等嚴真回答,門鈴響了,宣博只得起身開門。

  門外是個火辣辣的美女,宣博回憶不起來這人是誰,還以為她找錯了人,打開門剛想解釋,那美女卻扒著門框喊起來:"嚴真!你這個王八蛋,給我滾出來!"

  這一吼宣博倒是想起來了,這不是之前那個電話裡的人麼?嚴真好像喊她"瘋女人"來著?

  "呃,小姐,你冷靜一點。"知道嚴真的男女關係有點混亂,宣博倒也沒怎麼反感這人,可惜美女顯然已經氣瘋了,瞪了宣博一眼,惡狠狠說:"你當我白痴?他手機都在你這裡,人還會不在?"

  哎,我怎麼忘了,宣博一拍腦門,果然是忙瘋了:"小姐啊,他之前是在這,可是……現在他已經回家啦!"

  "胡說!我剛從那裡過來!我等了他一晚上!"

  嚴真魅力還真大啊,可放著美女不管喝得爛醉跑自己這裡來……果然變成貓是報應!宣博鄙夷地側頭看了茶几上的貓一眼,卻立馬嚇出一聲冷汗。

  他的貓--現在是嚴真--真在專心致志地玩他的計算機,完全不把他現在的困境放在眼裡!

  真是混蛋!唾棄了嚴真一陣,宣博才故作無辜地回答:"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他已經走了。"說著,他緩緩側了側身體,擋住美女的視線不要她發現家裡這"會玩計算機的貓"。

  顯然美女不信他的說辭,倚靠在門邊皺眉問:"你就是宣博對吧?"

  宣博點頭:"怎麼?"

  美女上下打量了他半天,又問:"你真是他好朋友?"

  宣博被看得冷汗淋漓:"大概是吧……"

  "連女朋友生日都不管跑好朋友這裡來過夜……還為此甩我……可真夠意思。"她磨牙。

  "呃……嚴真他……一直這樣,分手了沒損失的……"他斜了還在拍鍵盤的貓一眼,"他可混蛋了,天涯何處無芳草,別在他身上浪費青春!"這可句句都是大實話,都是宣博發自內心的。可惜,他雖然明白,卻始終不想放棄。

  聽了這話,美女扯著嘴角笑了笑:"對,說的對,他就是混蛋!"

  後面鍵盤沒有響聲了,宣博呲牙,看來等會還得挨兩爪。

  美女說著,乾脆貼上來,態度來了個急轉彎,笑眯眯地問宣博:"那,芳草大哥,你現在有主麼?"

  "喵!"終於,嚴真坐不住了,大叫起來。

  宣博長出一口氣,乾笑兩聲退開兩步:"好歹你也曾經是他女友,這樣不好吧……"

  那美女順勢跟進屋裡來:"有什麼不好?反正我跟他沒關係了。"

  她正走著,突然腳下一滯,低頭看,一隻小貓正衝她凶巴巴大吼大叫。

  果然,就算是前女友,當面勾搭男人也很傷人自尊……不過,嚴真你現在這樣更是可憐啊……宣博本想勸他,然後打發這女人卻,卻不想嚴真的吼叫聲引起了連鎖反應,他的臥室裡,突然響起重重的撞擊聲,接著還有人模糊的嗚咽。

  慘了!宣博臉瞬間黑了,小天你又給我搞出什麼事啦?

  看見他一臉色突變,那美女更是覺得不對,蹬著高跟鞋也健步如飛,移形換影一般進了臥室。

  宣博回過神來已經晚了,映入那美女眼簾的正是宣博口中早已離去的、渾身□的、正撅著屁股捂著腦袋淚汪汪的"嚴真"。

  更可怕的是,發現主人來了,小天還毫無知覺,歡快地朝著宣博撲過來,迫得宣博不得不當著美女的面把他迎入懷裡。

  "嚴真……你!果然不出我所料……你……你們兩個變態!"捂著臉尖叫了一聲,美女再也不說話,轉身蹬著高跟鞋飛奔而去。

  "不是這樣的!小姐你等等……"本想追上去解釋,卻又沒法就這麼丟開懷裡□的人,他只能眼睜睜看著美女摔門而去。

  慘了,天大的誤會啊!



  ☆、第4章

  出來之前宣博照了照鏡子,裡面人雖然臉頰緋紅,卻臉頰凹陷,一副縱慾過度的腎虧樣,看得人心虛不已。

  宣博覺得,這兩人交換了其實真正懲罰的人是他才對。

  打開門,嚴真蹲在門口,抬頭望著他。

  貓咪的外表無論怎麼看都是純良地賣萌著,縱使現在明知道嚴真很生氣,可宣博還是心頭一軟,恨不得把這傢伙抱進懷裡一通蹂躪。

  "喵。"這一聲倒不尖利了,溫溫柔柔的,不知道是關切還是討說法,反正宣博又是一陣腿軟。

  "嚴真……咳咳,你知道,小天是貓……"

  "喵。"嚴真又叫了一聲,轉身跳到客廳計算機鍵盤上。

  宣博跟過去,看著上面那一排字,傻了。

  【你剛才跑廁所幹什麼去了】

  幹什麼去了?滅火啊!

  當然,宣博肯定不敢這麼說,他只能傻笑:"有點拉肚子……你不餓?吃飯啊還是吃貓糧啊應該還是吃飯比較好貓糧的味道怕你受不了可是飯的話……"

  【你撒謊的時候會說個不停】貓爪下無情地出現了這句話,然後,嚴真轉過來繼續用圓圓的貓眼盯著宣博,似乎早已看穿了他。

  承認?他倒也覺得是個主意,至少可以不像現在這樣冰火兩重天,可是,又有種乘火打劫的虧欠感,究竟如何還真的挺不好決定。

  嚴真還是仰頭看著宣博,像是在等,宣博看得冷汗直流,背上傷口更是火辣辣的痛,好在這時候門鈴又響了。

  今天的訪客可真夠多的,都挑著日子來啊。

  宣博暗自慶幸,跑去一看,喲呵,這不是他倆的同學兼嚴真的酒友夏宇麼?

  他來幹嘛?宣博想了想,給嚴真使了個顏色,這才開了門。

  夏宇進門就問:"嚴真呢?"

  宣博哪裡敢說,繼續敷衍:"走了。"

  "別敷衍我,我一直在樓下呢。"

  這下宣博算是明白了:"結果那女的是你帶來的啊?"

  "我也沒辦法啊這不是……嚴真可真夠混蛋的,為了分手這種謊也能撒,他知道不知道後果啊!你叫他出來,我跟他說……"

  "說什麼啊說?他真走了!"到底要鬧哪樣啊,宣博後悔死了開門,這夏宇一身憨肉,真要硬闖可攔不住。

  "我說你這朋友怎麼當的啊,你腦子清不清醒啊,這種玩笑開得起嗎?嚴真發瘋就夠了,你還跟著瘋!好好分了不行麼非得這麼刺激她,要是想不開幹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你們還不後悔一輩子啊!"

  劈頭蓋臉兜了一頓臭?,宣博也委屈得不行,可是他還能怎麼說呢?

  "我們真沒怎麼著,完全是她胡思亂想誤會了,我跟嚴真你又不是不知道,哪能啊……"

  夏宇不依不饒:"那也不行,你叫嚴真去給人家好好說清楚,她那樣子可不放心。"

  宣博腹誹:你擔心不知道自己去啊?卻又不能怎麼說,只得點頭:"知道知道,我見著他會說的,你既然不放心,就先去看著她吧,我看她走的時候也挺嚇人的。"

  夏宇一拍牆:"我就是答應了她來逮人的!快叫嚴真滾出來!"

  "他真沒在……"宣博還想說,眼睛卻也不自覺地順著夏宇的視線往後看了。

  該死啊!他怎麼又忘了把嚴真這罪惡的手機藏起來呢?

  "他落我這兒了……忘拿走……"還在解釋,身體已經被夏宇推開了,那傢伙強硬地突入宣博的家,開始找嚴真。

  嚴真蹲在沙發上,冷眼看著宣博無可奈何地跟到臥室。

  當然,小天現在還在被子裡掙扎,雖然沒有完全自由,卻也拱出來了一半。

  發現今天一直在虐待他的主人來了,他不太高興地側過身去,把光裸的背對著門口,於是,之前跟嚴真廝打時候留下的奇怪抓痕也就任兩人一覽無餘了。

  抓痕,半裸,再配上貓本身的那種慵懶傲慢,怎麼都是一副才剛剛洩完火的德行,叫人臉上發燙。

  宣博看著他鬧著彆扭卻引人誤會的樣子,說不出是心疼還是惱火。

  更惱火的自然是夏宇,他飛速退到了客廳,然後審視宣博好半天,最後才長嘆一聲:"沒想到竟然是真的,算我瞎了眼,害了這麼好的姑娘,你們兩個,好自為之!"

  門被甩上了。

  "哎喲,我這一世英名就賠給你了。"宣博有氣無力,"那些七姑媽八大姨什麼的也全都來吧!"

  念叨完,他又覺得背疼了。

  啪嗒啪嗒啪嗒。

  嚴真又開始敲鍵盤。

  【煩死了】

  "沒辦法,誰叫你昨天要來,不然女朋友也不會追過來,夏宇也就不會跟來了……說不定你和小天也沒事。"

  【我不喜歡她她非要纏著我】

  "那你還讓她當你女朋友,還給她你的鑰匙……"宣博其實很嫉妒。

  【她自己偷偷配的有部

  "哎?那確實挺可怕的,不過好歹她已經死心了,因禍得福因禍得福。"

  【這算福嗎】

  宣博怔忪,是啊,過得好好的,誰願意變貓呢?而且還被誤會成了跟自己有什麼邪惡的關係……宣博心情也再次沉重起來,看著嚴真的背影,思索起了他的未來。

  【不過算了,被這兩個大嘴巴看見,就等於全世界都看見了】

  他什麼意思?宣博冷汗涔涔,雖然他沒打算隱瞞自己的性取向,可是,他也不打算出櫃的啊!

  "完蛋了!"

  【有什麼可完蛋的,你本來就是】

  這下宣博差點把嚴真扔出去了,怎麼會啊!怎麼會暴露的!他實在是不明白。

  早知道當初嚴真每次爛醉如泥的時候他就乘機揩點油,明明都這麼規矩了為什麼他還是會知道啊?

  嚴真的貓臉看起來實在是深不可測,宣博被看得如坐針氈,臉上紅得快滴出血來,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你計算機裡有同志網站的瀏覽記錄早就發現了】

  "那你還……"還敢爛醉如泥地來找我。太過焦急令宣博咬到舌頭,可他心虛歸心虛,卻還是死鴨子嘴硬,"我就隨便看看,你想多了。"

  小貓搖了搖腦袋,露出"愚蠢的人類"臉來,看得宣博更加抬不起頭了。

  【我故意的以為你對我有意思】

  貓爪的動作很慢,這一行字出現得就更是艱難,每一個字都拷問著宣博,所以等到嚴真打完,宣博整個人都要崩潰了。

  大哥!你在搞什麼!你竟然知道?還特麼故意來考驗我?你這是什麼意思啊!簡直想要抓著嚴真大聲咆哮,可宣博終究辦不到,他像是被戳破的皮球一樣再也沒有直視嚴真--哪怕是貓狀的勇氣。

  "你到底在想什麼啊……"他抱著腦袋□起來,"哪有拿自己來做實驗的,也不怕我對你做什麼……你腦袋出問題了?"

  【不止腦袋我不是人隨你高興】

  "你當我是什麼人!我才不會乘人之危呢。"宣博真是恨不得從這屋裡逃走,卻偏偏又對嚴真打出的字心存幻想,果然這個人不管怎麼折磨他他都甘之如飴。

  小貓再次回過頭來,直勾勾地看著宣博,如往日討吃食的小天一模一樣,這令宣博恨不得跪下求放過。

  "喵。"嚴真像是追問什麼一樣叫起來。

  "就算我喜歡你,以前我什麼也沒做,現在也不會做的!"被這樣的眼神看著,宣博什麼都招了,哪怕結果是死無全屍他也不管了。沒辦法,無論是小天還是嚴真他都拒絕不了,更何況二者還合體了。

  一人一貓對視良久,宣博幾次想退縮,卻還是梗著脖子證明著自己心靈的正直,良久,小貓終於滿意地從計算機上跳了下來,伸出爪子拍拍宣博還在顫抖的小腿,然後大搖大擺地往臥室去了。



  ☆、第5章

  抱起筆記本跟著嚴真一道回到臥室裡關心人形小天的現狀。

  看嚴真蹲在眼珠瞅著還在慪氣的小天,不知道在琢磨啥,至少沒什麼衝動的舉動,宣博放下心來,一屁股坐到床邊,伸手戳戳小天。

  小天不理他,連身都不翻一下。

  宣博喚了一聲:"小天。"

  小天動了動,從被子裡爬出來,跳到床邊的飄窗檯子上。

  那上頭堆滿了雜物,還是貓的時候宣博就不准他去,現在這麼大個人,自然悲劇了,稀里嘩啦刨下來一堆東西不說,人還只過去了一半,腿蹬不上去只能落回床上,撅著光屁股毫無防備地對著宣博。

  宣博腦袋轟轟兩聲,沖上床去攬著就往回拖,偏偏這小天又不明白主人的苦心,正鬧彆扭,抬起腿就一陣亂蹬。

  實打實的一腳踹在宣博肚子上,那還是很要命的,宣博疼得手一鬆,小天又往前躥,三兩下扒拉出一塊地,轉過身蹲在了窗檯上示威一般睨著宣博。

  縮在床上喘了好一會,宣博才算緩過氣,抬起頭,又覺得靈魂快出竅了。

  這個角度風景正好呢,該看的不該看的,全都看光光,宣博愣了愣,倒是擔心起來,他就這麼坐著不怕凍著蛋啊?

  比宣博還不能忍受這不堪的一幕,嚴真利用貓身的優勢三蹦兩跳跟上去,擋在"兩人"之前,給宣博的視野打了個碼。

  意識不到這貓其實就是自己,在小天眼裡,嚴真不過是主人又找來的另一隻貓,他本就很不高興,現在看見這貓還一再對著自己呲牙咧嘴也很生氣,哼哼著手掌撐地就想弓起背豎尾巴。

  再次估錯了自己的身形,小天腿還沒伸直屁股就撞上窗玻璃,反作用力讓他失去平衡,往前面栽下來。

  嚴真慘叫一聲,被壓在了下頭。

  這些事都發生得太快,宣博還沒來得及擦鼻血就已經嚇傻了,慌忙把小天推起來,要查看下頭嚴真的情況。

  嚴真焉了吧唧地爬起來,看上去情況還行。

  宣博剛想說話,眼前的貓影沒了,就剩下個大腦袋。

  然後是貓的慘叫聲。

  宣博一抖,再看,本就荒誕不經的劇情變得更加如魔似幻。

  眼前,一光溜溜的人,正弓著背,姿勢非常怪異地趴伏著,他的頭埋得很低,宣博必須往前探頭,才能看見他在幹什麼。他在幹什麼呢?他的嘴正咬在一隻貓的屁股上,而那貓,也死命地掙扎,不斷慘叫,爪子抓得這人一臉紅痕。

  "小天!"終於回神,宣博沖上去把可憐的嚴真給拯救出來,見他還特別有精力地亂蹬才勉強鬆了口氣。

  大概人的牙齒不夠鋒利,嚴真雖然嗷嗷叫個不停,卻不像是疼的,大概是氣的吧。

  小天根本不聽宣博招呼,追著撲過來,非要不依不饒地追著嚴真咬,宣博一不留神還被他給推倒了,一時竟爬不起來,只能狼狽不堪地把嚴真塞肚皮底下去護著。

  我去,這直接小貓變猛虎啊!老母雞一樣死死地護著身下的嚴真,宣博一邊不停地出聲招呼:"小天!小天!幹什麼你!"

  抓不到嚴真,小天就把今天一直被欺負的怒火發洩到主人身上,撲倒宣博背上又抓又咬。

  嚴真習慣很好,指甲修剪整齊,抓起來倒還沒啥大問題,可這咬吧,宣博就消受不起了,捂著肚皮上的嚴真屁滾尿流躲下床,逃出了臥房。

  鎖上門還能聽見小天慘烈的抓門聲,嘎吱嘎吱跟鬼片相去不遠,宣博心有餘悸,摸著懷裡的貓感嘆:"敵人力量大強大,只能先迴避迴避。"

  嚴真輕輕喵了兩聲。

  宣博把他放到沙發上,仔細撥弄濕漉漉的貓毛查看傷勢,一面還不斷勸架:"小天很少這樣的,大概也是因為不適應這個身體有點發脾氣……"

  嚴真耷拉著腦袋哼哼,然後突然又慘叫起來。

  宣博抖了抖,湊近了看,好像還真出血了。

  "嘿小天這兔崽子,對自己的身體也這麼狠啊!"罵罵咧咧去翻醫藥箱找藥,宣博還在念叨,"也不怕這一嘴毛的……哎喲,我背也好痛,咬我……"

  給半死不活的嚴真擦了點藥,又費力地在自個背上胡亂塗了涂,想到臥室裡頭嚴真的身體也被弄了一堆抓傷,宣博心裡也怪擔心的,不過現在小天還這麼暴躁,他可不敢去招惹,這沒了理智的人,自己還不見得制得住呢,他宣博心疼小天卻不會。

  又安撫一般摸了嚴真幾下,嚴真眯著眼睛不吱聲,宣博估摸著也該是小天往日睡覺的時候了,就停了下來看著。

  貓安靜地蜷縮著,眼睛眯成一條縫,小肚皮隨著呼吸一起一伏,看上去跟往常一樣,是他的小天。可是,他真正的小天現在在臥室大發神威,宣博揉了揉臉,覺得他也困得要死了。

  大概睡一覺起來,就一切都好了吧。

  "嚴真,嚴真?"他輕輕喊了兩聲。

  貓動也不動。

  他是真累了,也折騰了一天了,夠嗆。

  看著睡得四仰八叉的嚴真,宣博心亂如麻:這傢伙明明知道我對他有覬覦之心,怎麼還故意來找我呢?莫非他還真的盼著發生什麼不成?剛才也非逼著我表白……可是他不是喜歡女人的嗎?但是他知道我喜歡男

  人還是老跟我往來又是個什麼意思呢?莫非我倆真的有戲?不可能的!有都變成貓了,我肯定還在做春夢了,你們騙不了我!

  搖搖頭制止自己胡思亂想,宣博把幾個靠墊搭了一下,防止嚴真滾下去,然後拿起藥,咬著牙解決那邊的小天去了。

  擰開門的時候宣博就知道不妙,小天以前不高興就會在他被子上尿尿,現在就算變成人,這德行也不改。

  而且危害更大了。

  看著一片狼藉的床,宣博更不敢過去,他怕又被咬,只能盯著床上的人,試探著喊了聲:"小天?"

  小天踩在被子上,別過頭不理他。

  他一看沒發飆了,鬆了口氣狗腿地坐到旁邊:"我的小祖宗,你別生氣了,快讓開,別毀了我的床。"說著他就要拽那可憐的被子。

  這下小天又不樂意了,對著宣博兇殘地呲牙。

  頂著嚴真的臉,看起來還真的怪猙獰嚇人的。

  宣博嚥了口口水,試探著伸手要摸頭。

  手指被咬了。

  不痛是不可能的,可是人牙齒並沒有貓那麼尖,小天看樣子也不是特別生氣,這麼咬兩下,倒像是在玩。

  宣博輕輕往回抽了下,小天果然被拖了過來,溫熱的嘴唇在指頭上摩擦著,撓得人心慌。

  這還不止,咬著人的時候,他還抬著眼睛特別委屈地瞪著宣博,看得宣博噗通就栽倒了。

  我的天,師父救我啊!

  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宣博顫抖著收回手,喃喃道:"我先給你擦藥,不然留疤就不好了。"

  說著他就低下頭不敢再看,小天沒看見嚴真,倒也不發飆了,就這麼蹲著,不滿地看著宣博。

  戰戰兢兢給他把背上的傷塗藥,剛碰到冰冷的肌膚,小天就跳起來要跑,宣博一急,按住他使勁一劃拉。藥倒是塗上了,可疼得小天不輕,轉過身又是亂轉亂咬,還給宣博臉上來了一口,留下一圈濕嗒嗒的牙印。

  宣博也火了:"你個小畜生不知好歹亂撩我,我等會喪失人性了怎麼辦?到時候有得你哭的!給我安靜點!"吼完按著小天跳上床,再次騎在他肚皮上,拿腿夾著他亂抓的手,捏著他臉開始擦藥。

  當然聽不懂宣博的話,可小天也知道主人這是發火了,於是終於安分下來,看著宣博給他臉上涂東西。

  就這麼被直勾勾地看也壓力大得死人,宣博還努力讓自己不去想身下是嚴真□的軀體,手上摸的也不是嚴真的皮膚,可是涂完藥看著下邊人傷痕纍纍的臉和委屈驚慌的眼睛,他那才委頓下來的小兄弟又雄糾糾氣昂昂得瑟起來了。

  小天倒沒感覺出來有什麼問題,就不樂意不能動,不滿地衝宣博喵喵叫起來。

  宣博一個激靈,再次跳起來,拖著那床可憐的被子再次躲進了廁所。

  好容易才保持住理性,拆掉被套塞進洗衣機,又把棉絮搭在陽台上,宣博回到客廳,看了看沙發上的貓。

  "你還是快變回來吧,不要再考驗我了,我意志不堅定,我不能做到禽獸不如啊!"

  嚴真耳朵動了動,卻還是沒睜眼。

  宣博根本沒有注意到,自言自語完了拖起地上的被子回了臥室。

  沒轍,本來想把小天驅逐去客房的,可是一是沒多的被子了,二他又不放心,只能先繼續湊合。

  回去拿被子裹住光了大半天的小天,宣博疲憊地摸了摸他的腦袋:"小天,你別鬧了啊,今天是我錯了,可是我也沒辦法啊。"

  小天垂下眼,緩緩爬過來,腦袋在宣博腿上蹭,倒像是撒嬌了。

  宣博咬咬牙,扛住了沒躲,繼續順著腦袋脖子往下摸:"睡覺吧,啊?好累……啊哈……"說著,他打了個呵欠。

  小天蹭了蹭他,卻不肯讓步,還想往宣博身上爬。

  這可怎麼辦?我忍!宣博心一橫,坐下去,由得小天爬他懷裡,可惜現在個兒太大,蹲不下,小天迷茫地撲騰了老半天還是沒找對位置。

  看著也怪可憐的,宣博往床裡頭挪了點,把小天拖過來,腦袋枕在他腿上,然後繼續撓下巴,輕輕撫摸他腦袋和背。

  勉強算是舒服了,小天哼唧兩聲,眯起眼睛。

  宣博靈魂半出竅地持續著安撫動作,不停地告訴自己這只是假像是浮云是上天給他的究極考驗要是通過了就可以美夢成真要是沒通過就會落入地獄萬劫不復。

  實在是太累了,就算是如此緊張刺激的事情,也沒法長時間提神,他就這麼讓小天枕著,瞌睡越來越濃,最後,不知道怎麼就睡著了。

  ☆、第6章

  大概是白天精力消耗過重,宣博也一夜雖然美人在懷,卻睡得死豬一樣,連個春夢都沒做。

  可是早上醒來他的意志力就又遭遇了重大挑戰--他是被舔醒的。

  雖然以前不准小天上床,可是它卻總愛偷偷摸進被窩裡,然後早上就拿它刺刺的舌頭把宣博給刮醒,待宣博醒來大怒後,又瞪著大眼睛一臉無辜讓他發不出火。

  現在也差不多,在小天看來只是重複以前的事情,但他並不知道,他已經是人了,是人就不能再用舔的,舔就會出事。

  宣博迷糊中感覺到臉上熱乎乎的,睜眼一看是夢寐以求的嚴真的大臉,再往下看見他光溜溜趴在自己身上,腦子一時間沒有轉過筋,還以為是做春夢,也就順手摟著人翻身壓在了身下,改為自己主動,捧著嚴真的臉就一通亂親亂啃。

  嚴真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像是受到了驚嚇,手腳開始亂'蹬,宣博心想反正是做夢粗暴點也無所謂,也就死死壓著下頭人,由親變成啃,雙手也飛快往下滑,巴不得快點進入主題。

  隨著他的愛'撫,下頭的掙扎也弱了下來,由推拒改為擁抱呻'吟,隨便他幹什麼去了。

  發現嚴真的分身早已挺立起來,宣博更新受了鼓舞,小心地撫'慰起來,可是沒擼動幾下,他就覺得有點不對勁了。

  身上的感覺太真實了不說,情節也跟以前的夢都不一樣。

  剛剛一愣,下頭人又開始不滿地哼哼,身體不斷往宣博懷裡鑽,還主動磨蹭起來,熱情得教人害怕。

  看著現在嚴真充滿情'欲卻又有著孩子般坦然稚氣的臉,宣博雖然也渾身燥熱,卻怎麼都繼續不下去了。

  嚴真是不大喜歡他的,宣博一直這麼覺得,連帶夢境也受到了影響。

  夢裡的嚴真從來不會主動誘'惑他,也不會渴求他,幾乎所有的劇情都是他發洩怨念一般撲上去亂幹一氣,然後嚴真會發火,會罵,會哭,最後沉淪慾海,雖然偶爾情節順序不對,但主旨不會變。反正,不論夢裡還是現在,嚴真都不應該像現在這樣單純清澈又熱情似火。

  他的遲疑讓手下動作開始僵硬,身下人越發不滿,乾脆推開宣博,掙紮著換了個姿勢趴伏著,把分身卡進宣博兩腿之間,然後作勢就要開始動。

  這個動作算是徹底把宣博驚醒了,他收起腿滾到了床另一邊,然後大喊:"小天!停!停!"

  他的貓已經被情'欲徹底攻陷,睜著淚汪汪的眼睛看了宣博一眼,又向他爬過去。

  那飽含渴求的眼神看得宣博骨頭都軟了,一開口就直接咬到舌頭,疼得嗷嗷叫。

  慌亂中小天又攀到他身上,腰胯一扭一扭開始磨蹭,嘴裡還含糊不清地哼哼嗚嗚的,毫不掩飾自己的慾求不滿。

  天哪,嚴真!我命休矣!宣博伸手要推開小天,卻發現這個發'情中的男人根本就推不動,甚至只要他想動脖子就會被狠狠咬兩口,偏生這時候的疼痛反而更能刺'激情'欲,宣博就更是生不如死。

  無奈宣博他只能繼續大喊小天的名字,可是小天理都不理,自顧自地在那裡擺動腰'肢。

  感覺到貼在腿上的東西越來越火熱,宣博幾乎聽見了頭皮嗶嗶啵啵炸開的聲音,這下怎麼辦?難道自己還真要扮演毛絨玩具?那不成,繼續磨下去就擦槍走火了!而且,用嚴真的小兄弟來蹭腿,也太暴殄天物了。

  "我也是為了嚴真的健康和自己的安全,我真的不是乘火打劫。"摸著胸口鄭重地說完這句話,宣博伸出手,再次握住了那個讓他大清早就快沒命的禍根。

  我這是在擼人呢還是擼貓啊!根本不敢看眼前人的臉,宣博埋頭苦幹,只當是在擦洗管道,心中不斷默念大悲咒淨化雜念。

  果然,得到了宣博認真的服務,小天終於安分下來,慵懶地趴在宣博身上享受。

  好容易給弄出來了,分身卻絲毫沒有就此罷休的跡象很快又有了反應,宣博嘆了口氣,知道還得再來,索性轉身先去拿紙巾盒。

  哪知道,剛轉過身,就被重重地撲倒在地。

  小天的手直接放在了他腰側把他抓'住,身體就再次貼上來,在宣博下'半'身附近亂蹭亂磨,搖得床都嘎吱嘎吱響。

  無論是現在眼前的人還是兩人的姿勢還是床的聲音都糟糕透頂,宣博面紅耳赤幾欲瘋魔,死死地拽著最後一絲理性不讓他離去,一邊還使勁掙紮著想要掙脫。

  跟禽獸就不能講常理!這種性'欲上來就發狂的人形貓他怎麼養得了?

  還是害怕傷著嚴真的身體,宣博也不敢亂掙扎,只能無助地慢騰騰往床下頭爬,小天也就不知死活地跟著繼續動,宣博一想到現在兩人的荒唐樣就想哭,可偏偏終於等他馬上就能躲下床的時候,他傻了。

  因為他在臥室的門口看見了那個原本屬於小天的小小的黃色身影。

  無法在貓臉上看出感情來,宣博也慶幸現在他是貓臉,不然,他真的不敢想像嚴真會露出哪種表情來。

  無論是哪一種,想必他都無法接受吧。

  宣博愣了很久,才終於對著門口喊了一聲:"救命!"

  顯然,嚴真也對小天擅自濫用自己身體的行為憤怒異常,"嗷"地一聲衝到了床前,卻因上下肢的不協調而始終爬不上床來,只能在地上大聲吼叫。

  貓淒厲的吼聲讓宣博渾身一震,一個哆嗦從床上滾了下來,腦袋重重地磕到了地上,雖然感覺到小貓毛茸茸地身體也被壓住了,可最後的一點意識卻無法令他再動一下。

  我不能暈啊,暈了以後身體的純潔被這發'情的小天奪走了可怎麼辦,到時候我叫誰負責去!

  這是宣博暈倒前最後的感想。

  遺憾又幸'運的是他沒有暈太久,醒來的時候嚴真那好看得可恨的臉依舊近在咫尺。

  不知是否也是暈了過去,他長長的睫毛隨著呼吸微微顫動,看得宣博熱血直往下三路流。

  好在身下那毛團還是挺有存在感,宣博慌張地爬起來,擔憂地戳了戳那團成一團的小貓。

  "嚴真,嚴真!"害怕被壓壞了,宣博聲音都有些變調。

  小貓懶洋洋地動了動,仰起肚皮翻了個身,又睡了過去,小爪子還不耐煩地推了宣博一把。

  宣博還是不放心,又把小傢伙翻過來仔細看了看,小貓也不掙扎,繼續呼呼大睡。

  怎麼看都是自己可愛的小天啊!本來還想使勁蹂躪一下小肉'球,可想到裡頭的人是嚴真,他還是克制住了。

  確認真的沒有問題了,才放這傢伙繼續睡去,宣博又轉頭看向旁邊的赤'裸男人。

  不知道何時他竟然已經睜開了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宣博。

  "小天,餓了?"宣博嚥了嚥口水,嚴真本人可從來沒有用這種眼神看過他,他的小心臟已經快承受不起。

  嚴真還是不回答,卻往宣博方向爬了一步,很慢,卻莫名地有些詭異。

  宣博覺得有點不對勁,可今天的事就沒一件對勁的,他也無法去仔細琢磨,之前的混亂還令他心有餘悸,情不自禁後退了一步,又小聲叫道:"小天?"

  眼前的男子眨了眨眼睛,似乎很迷惑,卻又不像是屬於小天的那種近乎空白的天真,而是帶著另外一種壓迫感,那並不是小天有的。

  嚴真嗎?宣博心裡一抽。

  可是他沒有說話,宣博也不知是否感覺出錯,索性將睡成爛泥的小貓撈起來,放回小天的窩裡去。

  我大概是昏了頭了,剛才的一切全都是做夢嗎?莫非小天還是小天?那嚴真怎麼會在我的床上還沒穿衣服?難道我在昏迷期間已經禽獸了?

  "呃,你……小天?嚴真?"恨不得拔腿就跑,卻又不得不呆在原地,宣博只覺得腦仁疼得慌。

  眼前的裸男聞言,一屁'股坐下來,低頭看著自己身下。

  宣博也不由自主跟著他的動作往下看,這一看他就差點跳起來。

  有沒有搞錯,怎麼又起來了啊!難道貓變人以後會發'情到死不成?沒人研究過,宣博後背貼著牆壁,心中的惡魔與天使已經混戰得天翻地覆。

  嚴真睡著了什麼也不知道!搞他!

  怎麼可以乘人之危,在嚴真失去對身體的控制權時對他為所欲為根本不是男人,冷靜,你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呢?

  狗屁,嚴真早就知道我是同性戀還整天跑來我這裡,明明就是對你有意思!你得多禽獸不如才能不下手啊,你對得起人長期的投懷送抱嗎?

  他不過是仗著你喜歡他佔你便宜而已,最多就是對同性戀好奇,你要是真的敢做什麼,他還不馬上跟你絕交,你以後哭都來不及!

  狗屁,我都認識他多少年了,他真要覺得我噁心早就該跟我絕交了,哪裡還會放心地在我跟前爛醉?他完全就是在色'誘!

  誰都不喜歡照顧爛醉的人,他拿你當保姆你不要自作多情!而且,這又不是嚴真,是你家貓啊!你要搞人'獸嗎?

  那怎麼能算人'獸呢,你看看嚴真現在的樣子,你要是為了所謂的禮義廉恥丟下他不管,天知道會做出什麼事情來,萬一他在你桌子板凳上亂蹭折斷了怎麼辦?萬一他一直自己擼到死怎麼辦?你忍心就這麼看下去嗎?

  ……

  ……

  一番激烈的掙扎後,宣博終於做出艱難的決定,不管了,反正事情已經夠荒唐了,不在乎再荒唐一點!

  丟掉了名為節操的面具,宣博三兩步跳上了床,突然逼近的舉動反而令床上的人抖了抖。

  "小天啊為了嚴真的健康我就對不起你了……嚴真我這也是不得已的你要原諒我……"一邊念叨著,一邊伸出手去,想要觸碰那他雖然已經碰過卻完全沒有享受到的嚴真的分身。

  小天不會又突然咬我或者怎麼我吧……小天完全是個小瘋子,力氣大得很,我還指不定會又被他給……不成,還是給他找個什麼替代品……

  其實宣博賊心是夠了,賊膽卻沒有,又試探性地看了看眼前人那深不可測或者說空無一物的雙眼,宣博又打了退堂鼓。

  意外的是,剛想縮回的手被按住了,而且是整個手腕被人握住,那絕非小天能做出的事。

  宣博愣了足足五秒,才驚訝地"啊!"了一聲。

  "你你你……嚴真真真真!"他又差點咬到舌頭,本就通紅的臉更是熟了一般。

  對面的裸男反倒是一臉地淡定:"那蠢貓為了撲你,腦袋裝牆上了,我又被你壓住也撞到了地板,醒來就變回來了。"

  宣博梗著脖子盯著被嚴真握著的手腕,不敢說話。

  "大概那天也是喝醉了撞了什麼地方才發生這種怪事的。"

  "我說……你不冷嗎?要不,我給你找件衣服?"嚴真的衣服被小天給撕爛了,好在他經常穿宣博的衣服,這問題倒不大。不過宣博想收回手,嚴真卻不放。

  他抬起下巴,依舊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德行:"對於我的現狀,不發表一點意見?"

  宣博像是被父母訓斥的犯錯的小孩,頭幾乎要埋到胸口:"那啥,這是正常的生理現象,不關小天的事。"

  嚴真的聲音高了八度:"誰要你教了?你剛才想做什麼來著?現在怎麼沒膽了?"

  宣博嘀咕:"那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了?因為是小天嗎?小天可以壓倒你隨便對你做什麼你都可以原諒,是我就碰都不想碰嗎?"

  "怎麼可能,我就是因為相碰得要死才不敢!"宣博那個急啊,明明想要解釋,卻不知道怎麼才說得清楚,"我喜歡你喜歡了好多年了,可是我怕你會因此覺得我噁心……好了你現在滿意了吧?你再不讓我走我就……我就……"宣博做夢也沒想過自己幻想多年的表白竟然會是這樣的場景,床上,裸'體,簡直糟糕透頂。

  還以為又要遭到嚴真的臭?,可對面卻一直沒有出聲。

  宣博深吸一口氣,如同迎接宣判一般抬頭觀察嚴真的神情,不想結果卻大大出乎意料。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啊?"宣博難堪地皺起眉頭,本來已經夠倒霉了,還不得不看著美食不能吃,在最糟糕地情況下被迫表白,最後竟然……嚴真還露出一副吃'屎一般的表情來。

  宣博真的已經生氣了。

  "你可真是婆媽,可憋死我了。"嚴真喘了口氣,驟然變了臉色,"我就知道你早就打我的主意了,你就是不說,就是不說,我就要看看你能憋到什麼時候!好了,現在既然你也喜歡我,我也喜歡你,你就快點幫我把這個問題解決掉!"說罷嚴真又指了指胯下。

  宣博被他的一番話嚇得沒了魂,好半天才合上下巴:"你說啥?"

  這下他終於看見臉皮比城牆還厚的嚴真臉紅了。

  "我說,早知道我就學小天強推你。"他那欠抽的口氣一點也沒變,宣博怎麼也不覺得自己剛剛被表白了。

  不過,眼下誰還管得了這麼多,為了彼此的身心健康,還是先把最重要的事情做了再說!

  聽到主人的房裡傳來奇怪的聲音,小天迷迷糊糊睜開眼,只覺得一直不對勁的身體終於變舒服了,肯定是之前的墊子出了問題,才讓自己做了個奇奇怪怪的噩夢,好在終於過去啦!它樂顛顛地在家裡轉悠了半圈,睏意又浮了上來,停留在了臥室門口想去跟主人一起睡,卻又有些猶豫能不能進去,雖然主人在,可那個總是一臉嫉妒地瞪著自個,一心想搶走主人的傢伙也在,而且他們還打架打得正高興,這實在是太讓人生氣了,主人的懷抱明明是屬於它一個人的。

  不過那個人傢伙很凶,前天才差點把自己給壓扁,小天知道自己打不過他,想了半天還是決定不去找揍了,因為比起主人,還是睡覺更重要,現在天氣這麼好,還是去睡個好覺,在夢裡多抓幾隻老鼠吧。
留言:
この記事への留言:
留言:を投稿
URL:
本文:
密碼:
秘密留言: 管理者にだけ表示を許可
 
引用:
この記事の引用 URL
この記事への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