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庫一個, 只是把看過的文章作一個紀錄
  • 07«
  • 1
  • 2
  • 3
  • 4
  • 5
  • 6
  • 7
  • 8
  • 9
  • 10
  • 11
  • 12
  • 13
  • 14
  • 15
  • 16
  • 17
  • 18
  • 19
  • 20
  • 21
  • 22
  • 23
  • 24
  • 25
  • 26
  • 27
  • 28
  • 29
  • 30
  • 31
  • »09
| Login |
2012-12-16 (日) | 編集 |
這是一個末世之後,小受跑到未來艱苦生活的文文。
一邊要忍受難喝到爆的營養液,一邊還要忙著躲避忠犬萌物植物們的圍追堵截,好吧,還要辛苦的承擔起改善未來人飲食的重任。
不過,為蝦米大家吃了我的食物後都特別亢奮啊,啥?!我的食物能促進你們進化!!那也不用幾百十號人天天來蹭飯啊,而且,大神克里斯同志,你這一吃完就發情的情況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你老虎視眈眈的看著我幹嘛啊!!!
等待著小受受徐凡的是艱苦的未來啊!!
  1有個叫徐凡的孩子

  這幾天的天氣格外的悶熱,窩在舒適的別墅裡,徐凡依然感到熱得難受。其實徐凡煩躁的原因和這極端的天氣關係不大,而是他煩躁的主要原因更多是來在散落在他身邊的那一大堆各式各樣的專業申請和入學報名的宣傳與表格。

  他打著赤膊盤腿坐在瓷磚地板上,希望瓷磚的冰涼能減少一些酷暑帶來的煩躁之感,但效果似乎不是那麼好,大顆大顆的汗珠還是順着臉頰直往地上掉,徐凡原本白淨的臉也被憋的通紅。

  這是3074年的一個普通的午後,但對於徐凡同學來說卻有很不同。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面臨的第一次大的抉擇,一個將要影響他一身的抉擇。對於這個陌生的世界,徐凡將要走出屬於自己的第一步。

  徐凡原不屬於這個世界,用這裡的話來說,就是末世之前的世界。那是距離現在1000多年前的2012。據說在那年的某一天,一場災難降臨地球,然後所有的物種都消失了。但具體是怎樣的,沒人說得明白。

  對於徐凡來說,3074年是完全不同的。這裡有獸人,有植物人(植物進化而成的人),而且社會結構分明而嚴謹,最高掌權者也就是大神,是人類曾今最忠實的朋友,犬族獸人。

  在末世界的那場末日浩劫平息之後的100年裡,世界一直籠罩在黑暗裡。大部分生物都死於這場浩劫。但神奇的,隨著時間的推移,地球各地都有不同物種的生物漸漸甦醒。然後他們又漸漸聚集在了一起,共同艱難的生存著。

  當第一批人類自混沌中醒來時,已大約是浩劫之後的200年。此時的地球已經面目全非,人類完全無法生存下去。就在人類絕望的等待著死亡的到來時,犬族獸人派來了兩條蛇族,他們將人類帶到了一切開始的地方,主計算機研究室。

  那是的非人類族群雖然有了極高的智慧和強健的身體,但在他們看來,人的軀體才是最適合生存的。於是,當主計算機通知他們有人類甦醒的時候,大神立即派人找來了這些人類。

  然後,經過進化狒狒們長時間的研究,他們終於找到了讓獸類基因與人類基因融合的方法,第一批進化獸人誕生。他們有著人類的外表和智慧,以及動物的能力。他們甚至還嘗試著將人類的基因融入植物,於是第一批進化植物也誕生了。

  其後,經過八百年的演變和再進化,距離末世界1000年後今天,進化獸人和小部分的進化植物成為了地球上的強者,由最強的犬類家族帶領著在地球上生活繁衍。但時間一長,問題漸漸出現了。進化獸類和植物發現,他們無法自行再進化,也就是說,與人類基因融合後是什麼狀態,就將一直是那樣,直到再一次融合基因。也就是說,如果獸類和植物想不斷進化,就需要一直依靠人類的基因。

  而人類由於無法融入其它基因,於是與越來越強的其它種族相比,就越來越弱,但其它生物的進化又離不開人類。於是人類成為了一個珍貴卻又尷尬的存在。一方面,在強者為尊的地球上,弱小的人類備受歧視;而另一方面,為了今後能一直進化變強,各個種族卻又要花大力氣來保護人類。

  一開始,他們試圖把人類囚禁在研究室,以便隨時實驗。但後來經過一兩代後發現,人類開始退化,如果用退化後的人類的基因,反而會使他們變弱。迫不得已,大神和貴族們討論後決定,讓人類融入社會,讓他們正常的生活,工作,繁衍。甚至在某些方面,還給予了特殊照顧。並且有一些研究表明,使用固定的基因進行配對融合,能更好的提高另一方的各項指標,於是漸漸開始有貴族甚至大神供養優秀的人類,讓他麼的基因專門為己所用,這些人類被稱為'單'。

  今天的人類與普通的進化獸人和進化植物生活在一起。他們能從事任何工作,享受和其它種族一樣,甚至更高的福利,不過,如果有需要,他們也必須配合實驗,幫助其它物種進化。

  為了得到更好的生活,也不乏有人類想方設法的成為'單'。不過,可不是那麼容易的!

  而現在困擾著徐凡的那一堆紙,則是決定人類一生的重要文件。說白了就是今後人生規劃。現在,為了減少教育浪費,以及穩定各職業發展,人們一旦選擇了將要從事的職業之後,終生不能更改。

  這條規定針對所有的生物。不過人類因為自身能力和基因提供等種種的原因,很多職業是不能選的。能選擇的大部分都是一些腦力或者最輕鬆的工作。

  徐凡拿著筆在一張已經畫的亂七八糟的表格上又做了幾個註解,想了想,又劃掉,最後自暴自棄的將所有東西扔到了一邊。

  "啊啊啊,我要瘋了!!這玩意兒怎麼比高考數學還難啊!到底什麼意思啊!"徐凡抓狂了。

  這個世界是沒有高考的,所有生物只需在14歲時,到有關部門登記領表,然後選擇之後的人生規劃,從而進行相應的學習與工作。

  回想起前世的高考,依舊是徐凡的一場噩夢。從小徐凡就不太喜歡讀書,不,應該是學習。嚴重偏科的徐凡可以讓語文的零頭成為數學的總分,總是惹得數學班主任先獎勵後批評。

  本來照這樣發展下去,徐凡可能就會考個普通的大學,找個朝九晚五的工作,然後結個婚,有個孩子。不過就在考前一週,一場變故改變了徐凡的人生軌跡。

  就在考試前幾天,徐凡不小心發現了家人一直在隱瞞著他的事,他的母親過世了。一直以來和母親最親的徐凡,卻因為高考被隱瞞母親的死訊,連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所以一氣之下,徐凡背著父親放棄了高考,離家出走去打工了。

  徐凡想找一個在餐館的工作,當然不是洗盤子端菜那種,而是能在後廚房工作。雖然身為男生,但徐凡從小就對料理很有興趣。跟著媽媽學了不少川菜,上學後也在學校食堂做過勤工儉學。所以他打算先到餐館找份工作,然後慢慢學習,將來做個大廚也是不錯的選擇,當然,如果能有一家自己的餐館,那就更好了。

  華云路是位於市中心的餐飲一條街,市裡所有有名的餐館在這幾乎都有分店,當然,還有不少老字號。徐凡從街這頭走到那頭,招聘廣告看到不少,但都是些聘用服務員的的。他又走了一遍,最後打算找一家試試看。

  由於自己偏好川菜,徐凡特意找了一家重慶菜館,懷著惴惴不安的心情走了進去。

  由於才上午十點,剛剛過了早飯,而午飯時間有沒有到,餐館裡人不是很多,幾個員工坐在角落裡的桌子上匆匆吃著早飯,一個空閒的女服務員看見有客人進來,忙抱著點菜板跑過來。熱情的問徐凡"先生,要用餐嗎,請問有幾位?"

  "額……我,我不用餐,我想請問,你們這裡需要招員工嗎?"徐凡看著這個紮著馬尾的漂亮女生問自己,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女服務員愣了一下,打量了徐凡幾眼,笑著說:"我們現在不缺員工,小弟弟你也是想勤工儉學的嗎?"

  聽到面前看起來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女服務員叫自己小弟弟,徐凡的臉蹭的一下子變紅了,說話更加支支吾吾起來:"沒,我,我其實,是想找份工作,長期的。"

  女服務員又仔細看了徐凡幾眼,想了想說道:"那你等等,我去問問。"然後蹬蹬蹬朝著似乎是廚房的方向跑去。

  徐凡站在原地,打量著這間餐廳。整體的裝修採用一種淡淡的復古的感覺;桌椅都是仿紅木的,整整齊齊的均勻擺放著;靠牆是單獨隔出來的一排半開放式包間,才採用復古的雕花窗和圓木柱子,每一扇窗是一個隔間;這一排包間要比大廳高出3,4個台階,與大廳之間用一個細長的小水池隔開裡面種了些半人高的水生植物,有一個小木橋連接兩邊;整個餐廳鋪設著淡色的瓷磚,米黃色的瓷磚一塵不染,微微泛著光;雪白的牆上掛了一些具有四川特色的小飾品。徐凡很喜歡這裡的感覺,有特色又不俗氣,如果能在這裡工作,那真是一件再好不過的事了。

  大概等待了10分鐘不到,就見那個女服務員走了出來,身後跟著一個看起來四十多歲的阿姨。他們走到徐凡面前,女服務員看看身後的阿姨,沖徐凡點點頭說道:"這是我姑媽,也是這間餐館的老闆,如果她同意了,你就能留下了。哦,對了,我叫雅顰,實在這裡做兼職的學生。"接著又轉頭對她姑媽說:"怎麼樣姑媽,和我說的一樣吧,他絕對能把鎮北中的女學生都吸引過來哦~說不定男生都能吸引來呢!"說罷,俏皮的沖徐凡眨了眨眼。徐凡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的意思,頓時羞紅了臉。

  老闆笑罵了雅顰一句,然後仔細的看了徐凡一會兒,微笑著點點頭,問道:"小夥子今年多大啦,想找個什麼工作啊?"

  徐凡想了想,回答道:"今年18了,剛剛高中畢業。想在餐館找個工作,能賺點錢養活自己,還能學點手藝。"想了想又怕老闆不答應,於是又加了一句:"我會做不少菜的,從小就跟著媽媽學做川菜。我一定能做好這份工作的。"

  老闆娘看著徐凡著急的樣子,被逗樂了。含笑著點頭說"沒問題,我們後廚房正好缺一個打雜的工人。雖然不是什麼技術活,但如果你好學,時間長了就一定能學到東西的。如果你真學了手藝,升你做廚師都行。"見徐凡沒有反對,她又接著說道:"不過這一開始工資可能不會太高,最多2000一個月,不過如果你需要,我們這有間空的地下室可以提供給你住,你應該還沒住的地方吧。等你做夠三個月,我會酌情給你加工資的。怎麼樣,要在這裡做嗎?"

  徐凡幾乎只猶豫了兩秒鐘就點頭答應了。雖然工資是低了點,但他現在確實需要一個住的地方。他並不認為地下室有什麼的,能住人就行,而且這個老闆娘看起來人很好,也許真能在這裡做出點成就也說不定呢。

  老闆娘見他同意了,就要招呼工人帶徐凡熟悉環境。雅顰見狀連忙攔下了這活,她可是第一眼就看好這個清秀的小弟弟呢。老闆娘也同意了,囑咐雅顰先帶徐凡去看看地下室,早點把住的地方弄好,需要什麼就讓幫著弄一弄,弄不了還可以麻煩空閒的工人。工作的事不急今天,弄好了住宿,明天后天隨時都能上崗的。徐凡連連向老闆娘道謝。然後由雅顰帶著去看地下室了。

  徐凡走後,一直站在不遠處的櫃檯算賬的一個中年男子抬頭看了看老闆娘,有些好奇的問:"許嫂,今天怎麼這麼熱心啊,那小子你認識啊?"

  老闆娘,也就是許嫂看著徐凡離開的地方呆了一會兒才緩緩說道:"你不覺得他很像以前的阿樓嗎。我們十幾年前剛到這個城市時,也和他一樣,就希望找到個能停留的地方。如今生意做大了,阿樓卻…………"

  中年男子似乎也想到了什麼,搖搖頭,嘆了口氣,不好再說什麼,低下頭繼續算他的帳。

  第二天,當最後一門功課考完之後,徐凡給父親打了個電話,聽到電話剛一接通,父親急切的問靠的如何時,徐凡有一點後悔,也許應該先和父親商量一下,但轉念一想,父親是一定不會同意自己的決定的。待徐凡婉轉的把自己的決定和理由告訴父親後,電話那邊沉默了很久。直到徐凡忍不住想說點什麼勸勸父親時,那邊才傳來父親有些沙啞的聲音:"你長大了,會自己做決定了,不管我們了…………這樣也好,去做你要做的吧,做不好就別回家了。"說完就掛了電話,任徐凡再打過去,電話就處於佔線,嘗試了幾次,知道父親故意不想接自己的電話。

  徐凡很難過,他覺得自己沒有做錯。第一,以自己當時的狀態,即使去參加了考試,也不可能考得好;再來,他不否認有一種對父親,對家人的怨氣,他們明知自己和母親的感情最深,去還這樣瞞著自己,讓自己連母親的最後一面都沒能見到;最重要的,他現在實在對考試,上大學沒有想法,以前一步步升學很大層面是因為家人希望自己這麼做,這裡的家人有很大一部分指的是母親,但現在母親走了,他每每想到上學,就會想起以前和母親在一起的種種回憶。徐凡知道,自己以後也許會後悔,但此刻,他只想做自己想做的。

  隔天,徐凡再打電話回家。響了很久,電話才接通,徐凡誠懇的向父親道了歉,並再一次細細的解釋了自己的理由,然後保證一定混出出息來。電話那邊重重嘆了口氣,父親一夜間蒼老了很多的聲音緩緩說道:"既然都到這份上了,抓你去考試也來不及了,那你就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吧。有時間回來給你媽上柱香,自己在外面小心點。"

  徐凡很感謝父親的理解,父親昨晚一定徹夜未眠的想自己的事。徐凡再一次向父親做了保證,然後掛斷了電話。

  第二天,也就是高考結束後第一天,徐凡到重慶菜館報了到,開始了在這的打工生活。

  轉眼間,徐凡在這裡已經工作了快半年了。由一開始的後廚打雜晉陞到了小學徒。這絕不是老闆娘偏心,而是徐凡那清清秀秀的外表和踏實刻苦的工作得到了大廚的喜歡。這裡的廚師大多都是從一開始就跟著老闆和老闆娘打拚的,最喜歡的就是這種好學聰明,又吃苦耐勞的孩子,免不得就會多照顧一些。

  這一年來,徐凡漸漸走出了喪母的悲痛,還把父親接過來看了他工作的地方。在得知徐凡的不幸遭遇後,店裡的人對徐凡就更加照顧了。走出悲傷的徐凡在大家的帶動下,越來越開朗,以前有些悶騷的性格也漸漸外向了一些。唯一讓徐凡不能忍受的就是雅顰的預言竟然真的成真了。自從徐凡來到店裡工作後,店裡的女顧客就慢慢多了起來,大部分是鎮北中學的女學生,還有一些附近公司的白領竟然也下樓來吃午飯,要知道,她們平時都是坐在辦公室等外賣的。

  更詭異的是,不少男性顧客也開始頻繁光顧這家菜館了,自從徐凡來了後,原本就不冷清的菜館火爆了起來,老闆娘每天都樂呵呵的,更加疼愛徐凡了。

  但這些對於徐凡都不是最重要的,最令他開心的是,大廚陳師傅也特別喜歡自己,幾乎把自己收做了關門弟子。陳師傅最拿手的要數川味滷菜了。五香牛肉、鵝肝,麻辣豆干和各種內臟,或是一些陳師傅創新的菜色,店裡每天都第一個賣完。在徐凡之前,陳師傅還沒有收過學徒,老闆娘正愁沒人能繼承這手藝時,陳師傅突然開始對徐凡傾囊相授了,這可樂壞了老闆娘。

  一大早,離餐館開門還有好一會兒,徐凡就早早的到了。他先把大廳打掃收拾了一下,每天關門後大家都會一起打掃的,不過徐凡還是習慣一早來再弄一遍。然後徐凡就直奔後廚房了。前一天會剩下不少邊角料,徐凡每天都會挑一些不能用的拿來練習刀工。半年下來,他已經從一開始連塊都切不整齊,到現在一把刀運用自如了。他前幾天在電視上看到人家把嫩豆腐切絲,於是這幾天也開始躍躍欲試了。

  聯繫半小時刀工,一些早到的工作人員開始到了。徐凡便和大家一起收拾廚房,準備一些常用的東西,等送菜的來了,便開始準備一天要用到的材料了。

  由於這家菜館才用的是早上小吃為主,中午點菜為主,晚上火鍋的經營方式,所以菜品多而繁雜,從洗撿,到切最後裝盤,即使六七個人一起弄,也要好些時間。

  徐凡每天就會從打掃開始,一直忙到晚上打烊。雖然很辛苦,但他其實很充足。

  "小凡,幫我切盤筍絲,做魚香的!"

  "小凡,麻煩你看著點火,我一會兒就回來。"

  "小凡…………"

  雖然不是後廚房唯一的學徒兼打雜的,但事實上,徐凡確是後廚房點擊率最高的。大家都知道他想自己開一家餐廳,所以都暗地裡教導他,磨練他。

  平安夜那天,重慶菜館早的就打烊了。現在的人都喜歡追求時尚,尤其一年裡的情人節和聖誕節。今天來吃飯的人不會很多,店裡面的小年輕們又都惦記著約另一半出去浪漫一下。老闆娘也覺得與其人心渙散,她一個人頂著大家哀怨的目光等待著零零散散的幾個客人,還不如放個大假,讓大家都開心開心,這也是她收買人心的好機會嘛。於是看天色差不多了,就讓大家收拾打掃一下,弄完就放假。頓時店裡歡呼一片。

  徐凡獨自一人住在這裡,也沒有什麼女朋友,所以對於放假的消息到沒什麼感覺。等大家都走的差不多了,他又把廚房的開關,設備都再檢查了一遍,打算回他地下室的小窩裡看書去。走到大廳時他才想起來還沒有檢查冷凍室,於是又折回廚房。

  這間餐廳以前是一個做海鮮的,為了保證海產品的新鮮,前任老闆特意把廚房旁的一個不到兩平米的小衣帽間弄成了冷凍室。後來他家孩子在國外混出息了,於是舉家移民了,人逢喜事的海鮮店老闆就把這餐館便宜的過給了重慶菜館,老闆娘一直對這個冷凍室都很喜歡。

  徐凡熟練的打開冷凍室的門,大致看了一遍,發現最裡面的貨物掉到了地上,可能是誰急急忙忙的取貨不小心碰掉的,於是虛掩了門進去撿東西。哪知剛剛放好了東西,就聽見輕輕地的'砰'地一聲。徐凡在心裡哦買噶的了一句,轉身一看,果然冷凍室的門被關上了。其實這冷凍室是可以從裡面打開的,不過前幾天製冷機漏水,造成的電線故障

  還沒有修好,所以裡面的開關失靈了。現在,製冷機是修好了,但從裡面還是打不開門。老闆娘也再三叮囑過這幾天一定要小心。哪不知,自己偏偏倒了大黴,撞槍口上了。

  徐凡抱著僥倖的心裡把各種方法都嘗試了一遍,結果那門還是紋絲不動。任徐凡在裡面又打又敲,外面一點動靜都沒有。

  折騰了快二十分鐘,徐凡絕望了。現在只能抱希望與外面還沒回家的人能發現什麼,或是再檢查一下廚房冷凍室。不過徐凡也明白,這希望是很渺茫了。由於他就住在店裡的地下室,所以他一般不會特地跑到前台和大家再見,再者廚房的清潔一直是他在做,檢查也是他一人負責的,所以別人平時都不會想到再檢查一遍。況且,今天又是過節,大家早就心猿意馬,現在估計早就和戀人手牽手甜蜜了。於是,徐凡此刻只能迎冷氣流淚了。

  掛著面條的的徐凡縮在門邊的角落裡很鬱悶的想自己難道就交代在著了嗎。這可真是能上頭條的死法啊。他都能想像到明天一早,大廚或是小弟來冷凍室取東西,發現早已變成冰雕的自己哀怨的凝視著門的場景了。話說,是不是應該離門遠點,萬一明天門打不開,他們強行破門會不會把自己撞碎啊。不知道如果父親聽到這消息…………想到這,徐凡的心抽痛了一下。到頭來,還是沒有做出成績來報答父親啊,過應該就能見到母親了吧…………

  想著想著,徐凡漸漸感到睏意向他襲來。不過他很奇怪,為什麼自己都不覺得冷呢,電影裡不是有演,被關在冰庫裡的人會凍得全身哆嗦嗎。為什麼自己除了犯困,什麼感覺都沒有呢。看來,電影電視什麼的果然都是騙人的啊。有一陣睏意襲來,徐凡再也堅持不住了,慢慢合上了眼。

  在黑暗中,徐凡隱約聽到了水滴落的滴答聲。

  意識消失前,徐凡最後的想法是:"靠,什麼破維修工,製冷機又開始漏水了。"

  2穿到未來了!!?

  迷迷糊糊中,徐凡感到有什麼東西砸在了他身上,但似乎又不痛,於是便沒有理會,繼續睡覺。過了一會又開始

  有東西往他身上落,雖然還是不疼,但很煩哎!哪不知,這次不僅掉東西,還開始地動山搖,睡夢中的徐凡感到一陣頭重腳輕,然後自己似乎滾動著,撞上了什麼。天哪,難道是地震了。

  徐凡第一反應就是要爬起來逃跑,結果他這時才發現,自己動不了了。雖然大腦很清楚的下達了指令,但感覺就像大腦和身體分開了一樣,指令傳不到身體四肢上,甚至連眼睛都睜不開。徐凡一邊努力掙紮著想找回大腦對身體的控制權,一邊感受到他的房間劇烈搖晃,不,應該說是翻滾,就像圓筒在地上滾動一樣。難道地震是這種感覺嗎?到底多大的震級才能把人顛的上下翻騰啊。翻著翻著,徐凡再一次暈過去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徐凡感覺有水滴落在他臉上,這次的感覺很真實,同樣真實的,還有全身叫囂著的疼痛。套用一句老話'就像被大象踩過一樣'。不過這一次,徐凡終於聽到人的聲音了。一開始忽遠忽近的飄了幾句,徐凡沒有抓住,努力集中筋力後,終於聽清。

  "這十四區的毀壞程度還真高啊,比第七區還慘,不知道還能不能找到點什麼有用的東西啊。"這是一個年輕的男性的聲音,雖然每個詞都聽得很清楚,但徐凡確定自己一個詞都不認識,莫非自己跑外國了?!

  '好吧,莫非我穿越了?'徐凡忍不住想吐槽了。在重慶菜館打工的半年裡,他早已被雅顰和一些女學生荼毒了。他現在對戀愛還一竅不通,但對攻受,穿越,重生啥啥的已經瞭解破多了。上一次醒來後還不清楚怎麼了,但在剛剛的昏迷期間,他能感覺自己的頭腦保持著運轉。他想起了所有事,所以他肯定要麼自己被凍傻了,要麼就是狗血的穿越了。

  "就是,好歹第七區還能看到點牆體瓦片什麼的,這裡還真是被夷為平地了啊。真不知道頭為什麼要開發這邊,連點油水都撈不到。"這是一個略微尖細的聲音,聽著也還年輕。現在徐凡基本能確信,無論在哪,無論是麼情況。反正自己肯定不在z國了。

  "不過幸好之前第一,二小隊都來清理過了,我們只要負責在掃瞄一遍就行。兄弟,加把勁,幹完了早點回去。聽說這塊地不太平啊。"第一個聲音繼續說道。

  "恩恩,我也聽說了,聽說東文會的人經常在這邊活動,上週還死了一個呢。"感覺聲音越來越近。

  "是啊,我當時去找頭做匯報,看到那屍體了,嘖嘖,砍得那叫一個均勻啊…………"徐凡感到聲音就在耳邊了,不行,得呼救。憑感覺這裡可不是什麼好地方,他可不想死在這裡。

  於是徐凡掙紮著發出了點聲音,可惜喉嚨干的不行,那聲音就像蚊子叫一般,徐凡自己都不確定是否真的出聲了。又試了幾次,聲音還是發不出,徐凡試著想抬抬手,看能不能引起那兩人的注意,但渾身痛的厲害,一動都不能動。感覺聲音漸漸變小,徐凡急了,嘿,別走啊,救命啊!!

  可能是求生欲激發了腎上腺素,也有可能是人品大爆發,在徐凡又一次努力想抬手,出聲時,他感覺自己的身體明顯的向右側了一點,然後…………

  乒乒乓乓,砰!絕對不小的聲音讓走過了一截的兩人回過了頭。

  "你有聽到嗎?為什麼我覺得自己聽到東西掉落的聲音啊?!"

  "恩恩,我也聽到了,要不……咱們過去看看,現在天色還早,東文會晚上才活動的。"另一人試探的問道。

  然後是腳步聲靠近,徐凡能感到那兩人靠近了,接著其中一人驚呼了一聲,跑了過來,似乎蹲下了身子湊近看徐凡。另一人試著碰了碰徐凡的胳膊,這一碰讓徐凡有一種徹底散架的感覺,他難受的'唔'了一聲。

  "噢,天哪,是一個人!""他,他還活著!""廢話啊,快聯繫總站!"…………

  終於得救啦。徐凡一邊在心裡流著面條淚,一邊再次陷入了黑暗。

  可憐的徐凡第三次醒來時,終於躺在柔軟的床上了。他激動的在心裡把各方神明感謝了一遍,然後試著動了動。不動還好,這一動,把痛神經找回來了,渾身各種痛,徐凡長這麼大,第一次遭這罪。好不容易緩和了一下,徐凡這次只敢試著張開眼。

  雖然眼皮很重而且眼睛還有些疼,但這次徐凡同學終於順利的睜開眼,第一次看看這個世界。徐凡早就確信自己已經不再原來的那個世界了。在昏迷中,他仔細整理了一遍思緒,自己是怎麼被鎖在冷凍室,怎麼被凍成冰棍的,然後他在漫長的黑暗中昏昏沉沉,不知過了多久。但眼前的一切絕對不是他所在的時空會有的。無論是那空曠到可以打籃球的房間,還是詭異的金屬質感的專修,又或者圍繞在他周圍的,神奇的懸空漂浮在空中的文字,數據…………最主要的是…………他身邊有一頭大猩猩正在很嚴肅看著他!!徐凡腦子裡第一個冒出的想法是'誰能告訴他,猩猩是肉食動物嗎!!'

  "額…………額…………"徐凡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做什麼反應,只能看著面前的猩猩兄發愣。倒是那大猩猩一見徐凡醒過來了,馬上張牙舞爪的跑了,嘴裡還呼呼的叫著什麼,倒是很像自己之前聽到的那種語言。

  不一會兒,就有幾個人進來了。為首的是一個穿著白衣服的中年男子,瘦瘦高高,長的格外斯文。'可能是醫生吧'徐凡想。後面跟了幾個年輕些的,相較於白衣男子就要壯實很多,不過也都穿著近似白色的服裝。他們魚貫而入,把徐凡圍在中間。然後白衣男子不知道從哪掏出了一大堆金屬器械,對著徐凡擺弄了起來。

  如果不是身體實在痛的動不了,徐凡一定會馬上逃跑。實在是太恐怖啊,那尖尖的像冰錐的東西要往哪戳啊?這些黏黏的液體是什麼啊?!為什麼用兩個大鐵夾子夾我的手呀?!!徐凡淚奔了。白衣男子似乎看出了徐凡的害怕,微笑著安慰了幾句,不過徐凡一個字也聽不懂就是了。對方看徐凡一臉茫然,愣了愣,又對著徐凡說了幾句,看徐凡還是沒反應,然後伸手在徐凡面前晃了晃,看見徐凡的小眼珠子跟著手滴溜溜轉,才稍稍鬆了口氣。然後又變出一些東西對著徐凡的頭開始搗鼓。我們可憐的徐凡同學已經快崩潰了。

  好不容易,終於折騰完了。白衣男子很嚴肅的對徐凡說了些什麼,說到一半才反應過來。改說為比劃了。只見他手舞足蹈的試著與徐凡溝通,似乎是問徐凡發生了什麼,感覺怎麼樣,聽得見聲音嗎之類的。還好徐凡的理解能力不差,也能猜出大半,也就試著嗯嗯啊啊的作答了。忙活了半天,白衣男子似乎終於滿意了,微笑著對徐凡點了點頭,摸了摸他的頭髮,似乎是讓徐凡放心,這才轉身對身後的人交代起來。徐凡猜想,這個白衣男子應該就是類似於醫生的了,後面的不是護士就是實習醫生。不過仔細一看,都是壯實的男人,好吧,應該是實習醫生。看樣子,至少自己的生命是有保證了。哎,單純的徐凡同學呀,穿白衣服的不只有醫生啊,變態科學家也喜歡穿白衣的啊!!

  就這樣,徐凡在姑且當做醫生的人的看護下慢慢的恢復了。可能由於對他的診斷是失憶一類的,大家也沒對他偶爾腦殘的舉動感到吃驚。不過讓徐凡很糾結的是,醫生很有可能判斷他不能說話,所以囑咐了大家儘量和徐凡比手勢,可憐的徐凡連學外語的機會都找不到。就這樣過了大概三個月徐凡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這天,醫生在為徐凡做完檢查後,拿出了一堆東西交給徐凡。徐凡隨便翻了翻,發現是一些寫了字的紙張,巴掌大的卡片以及一枚極為普通的戒指。他疑惑的看了看醫生,見對方抬手示意了一下,徐凡看見醫生的左手食指上帶了一個類似的戒指。'難道是想讓我帶上這個戒指嗎?'徐凡比劃了一下,見醫生點頭,於是帶上了戒指。

  頓時,一些聲音和圖片衝進了他的頭腦裡。這種感覺很難形容,徐凡確信自己明明睜著眼看著對面的醫生,但他的頭腦裡卻全是一些陌生的圖像。一群人類在廢墟中行走,然後三條小蛇將他們帶到了一個銀灰的建築裡,然後一些猩猩抽取了人類的血液。畫面一轉,猩猩和猴子們看著面前的巨大屏幕,上面是徐凡學過的基因鏈,猩猩們討論著什麼,然後在實驗台上做著調整。畫面再一轉,猩猩們將一些研究出的液體與另一種琥珀色的液體混合,然後放入一個大的艙體裡,一個猩猩躺了進去,時間推移,幾天之後,艙門再次打開時,一個人類走了出來…………

  頭腦裡的聲音也是和醫生他們用的是同一種語言,不過即使不聽,徐凡也能明白,這是這裡的歷史,原來真的不在以前那個世界了啊。徐凡感嘆,難道說這裡的人都是由猩猩變得,正在徐凡糾結的時候,頭腦裡出現了令他震驚的畫面。一大批一大批的不同種類的動物進入了各自的艙體,然後無數的人類走了出來。噢,這是鬧什麼啊!徐凡感覺自己真的要抓狂了。莫非世界上所有的動物都進化成了人!!不過仔細看,徐凡慶幸的發現,每個獸人的身上都保留了一些動物的特徵,類似耳朵,尾巴或是爪子。這就是說能夠區分出人類和獸人了。徐凡自我安慰著,以至於錯過了下一幕植物變成人的場景,否則他估計得暈倒了。

  就在徐凡以為要結束了時,鏡頭再次變化。這次是在城市裡,和以前類似的建築,一樣往來穿梭的人群,好吧,如果忽視掉裡面很多人都頂著大耳朵或是甩著毛茸茸的尾巴,以及天上飛著的飛行器。但徐凡還是能看到一些普通人類夾雜其中,有的在工作,有的在嬉鬧。然後畫面終止了,但聲音還在繼續說著什麼。直到所有都停止時,徐凡的注意力又回到了醫生的身上。對方試探的看著自己,徐凡對他笑了笑,點了點頭。額,徐凡同學啊,你到底知不知道對方要你看什麼啊。

  醫生很滿意徐凡的回答,示意徐凡收好所有數據,然後比劃著告訴徐凡,你可以出院了。徐凡愣了一下,好吧,最大的麻煩來了,自己現在可謂是沒常識的文盲加一貧如洗而且連下一步該怎麼都不知道小白一枚啊,就要這樣被丟出去了嗎!!

  醫生似乎看出了徐凡的困惑,笑了笑讓徐凡不用擔心,讓徐凡先收拾一下東西,然後他在一邊等待著。等徐凡一切都收拾好了,他示意徐凡到窗邊來。這間房間有一個巨大的落地窗,但之前一直都有擋光板遮著,看不到外面。等徐凡走到身邊後,醫生伸手按了牆上的幾個鍵,巨大的擋光板緩緩的打開了,外面的世界漸漸出現在了徐凡眼前。一架之前幻境裡看過的飛行器靜靜地停在窗外,扁扁的外形,水藍色的機身。醫生走近了,再次伸手按了幾下,哧的一聲,位於頂部的門打開了,徐凡好奇的看著,裡面很大,但也很空,只有兩排椅子和最前面的一個類似操作平台的地方。醫生比了一個請的姿勢,讓徐凡進去,但自己並沒有進去,而是在外面夠著在操作屏上輸入了一些東西。

  相處了這麼多天,徐凡現在能大致猜出醫生的意思,他不會和自己一起去,但他應該已經幫自己設好了路線。

  所以說,這東西就是現代的出租車嗎!好華麗啊!!

  醫生看徐凡似乎明白了,就朝他點了點頭,再拍了拍肩,關上了門。徐凡驚奇的發現,自己在裡面能看到外面的一切,從外面看著密不透光的金屬,從裡面看就像玻璃一樣透明。徐凡感嘆著,只來得及匆匆看了一眼醫生,飛行器就帶著徐凡嗖的一聲衝了出去。

  於是徐凡就這樣稀里胡塗的在這個陌生的世界,開始了他在未來的精彩人生。

  在飛行器中,徐凡興奮的上躥下跳。除了地面外全是可視的透明設計讓徐凡可以360度的欣賞這個陌生的世界。他的飛行器在高樓之間飛快的穿梭,身邊的建築蹭的一下就被甩在了身後,但又完全沒有不適應的感覺,一點也不像以前坐車那樣會暈。

  外面是令人驚嘆的高樓,比以前電視裡播過的世界最高的樓都要高,而且都閃著銀灰色的光澤。不少窗前懸停著和自己乘坐的這輛類似的飛行器,空中飛行著的更是令人目不暇接。這真是完全符合徐凡對未來世界的幻想啊。不過飛了好久,等窗外的建築越來越稀疏後,徐凡開始有點擔心了。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雖然他相信醫生不會害他,但他總覺得心裡不踏實。

  又飛了好一會兒,周圍的景色已經和之前很不同了,如果說之前看到的是科技發達的未來世界,那麼現在外面則更像是回到了從前。茂密的森林,大片的草地,蔚藍的琥珀。如果不是還坐在飛行器裡,徐凡簡直就要懷疑自己是不是又穿越回去了,真是太美了!不過,為什麼飛行器會把自己載到這麼偏僻的地方啊,難道因為沒有錢,所以要被送到窮鄉僻壤去做苦力開荒?!!

  越想越覺得可能,徐凡猶豫著是不是該逃跑啥的啊,不過又能逃哪去呢,況且,自己連怎麼把這飛行器停下來都不知道啊。啊啊啊,他不想做苦力,不想被賣掉。然後他聯想到了前世的人口拐賣,黑煤礦黑磚廠,器官買賣…………不得不說,徐凡有時候的想像能力出人意料的好啊。

  徐凡陷入了自己的糾結當中,沒有注意到飛行器緩緩停了下了,打開了門。飛行器外面,兩個頂著半圓小耳朵,長的一模一樣的青年茫然的瞪著飛行器裡面,他們接到主城的通知,來接一個新來的人類,本以為會看到歡天喜地的場景,哪不知一開門,看到的是一個包頭縮在椅子裡的人。難道路上發生了什麼事嗎。他們記得接到的通知是一切穩定,除了不能言語外,其它指標都很正常,但裡面的這個人,明顯受了很大刺激啊。鑑於擔心造成二次刺激,兩人特地聯繫了主城研究院,詳細詢問了這個人類的一切情況後,決定先把人接出來再說。

  徐凡抓著頭髮窩在椅子上思考自己究竟是會被送去做苦力呢,還是被分分開分別貢獻,還是…………忽然覺得有人在拍他,'哦買噶的,來了來了',徐凡流著面條淚慢慢回頭,看見身後有兩個細長的人影,因為逆光,所以看不太清,不過還是能看見對方頭上確確實實頂著和自己不一樣的耳朵。徐凡下意識的又往後退了退。那兩人見徐凡害怕,不知所措的撓了撓頭,互相對視了一眼。印在對方眼中的是一個稍稍有點圓潤,但絕對五官端正,皮膚白皙,看著就很忠厚老實的模樣。看來問題決不再自己這。想想以前接待過的多少人類,都覺得他們很可愛和藹啦。看了問題在這個人類,恩恩!!

  不過吐槽歸吐槽,工作還是要做的。兩個青年露出一個能迷倒一片中老年婦女的溫和笑容,儘量顯得自己很友善,儘量張顯著自己的親和力。"嗨,你好。我是洛,旁邊這個是殊。我們是第九號人類宿舍的管理員。我們接到命令,特地來接你。"左邊的一個獸人對徐凡做著自我介紹並表明來意。但問題是,我們的主角徐凡根本就聽不懂這裡的語言,洛和殊看徐凡沒什麼反應,就自行腦補了徐凡連聽力都不好的種種,頓時露出來同情的表情。然後用肢體語言開始與徐凡溝通。

  弄了好半天,徐凡才弄明白,跟著他兩下了飛行器,步行了一小段路,然後一棟白色的小屋出現在了眼前。徐凡從剛剛的溝通中猜測出這就是自己將要居住的地方,而且自己似乎不僅沒危險,在這裡的地位還不低。現在看到這小洋樓一樣的建築,頓時自high了一下。所以說,徐凡同學,你其實是有多重人格吧。

  小樓看上去大概有三層,坐落在一小片不知名的樹木中,影影綽綽的,顯得很有味道。徐凡第一眼就喜歡上了這裡,心裡吶喊著:"一定要是這啊,就讓我住在這吧!!"而洛和殊也從徐凡的表情裡看出了對方的滿意,於是放心的一笑,心裡也在吶喊:"啊啊啊,終於沒問題了,終於不用費力的解釋了!!"可見,語言,溝通神馬的真的很重要啊!!

  洛和殊帶著徐凡進了小樓,比劃著向他介紹樓裡的情況。一樓是由一間很大的客廳,一間相對小一點娛樂室,還有一間和娛樂室差不多的,不知道幹嘛用的房間組成。從兩人的比劃中,徐凡明白了這應該是類似公共空間一類的。哎哎,好奢華啊,不過怎麼覺得少了點什麼。參觀完一樓後,他們上了二樓,樓梯口是一個室內小花園,四周是到膝蓋的灌木叢,開著點點白花,一個角落裡擺放著一張白色的小圓桌和三張配套的椅子,中間是大片空出來的空地,鋪著細碎的小石子,而正對樓梯口的左側有一扇小門。洛走過去,輕輕點了一下,頓時一些字符浮現在門扇。徐凡知道這是一種虛擬鍵盤,他以前在'醫院'裡見過的。洛熟練的快速敲擊了幾下,小門緩緩打開。徐凡進去一看,吃了一驚,映入他眼簾是一個很大的空間,感覺比整個小樓都要大。裡面呈階梯狀,總共有三層,是半開放格局,及站在下面能看到上面的一切,靠門不遠處有一個螺旋型的樓梯,直通上面。徐凡他們現在所站的是一層,是一個類似樓下客廳的地方,他能清楚看到的是二層,是一個類似書房的地方,能看到靠護欄的位置放著一些桌椅,後面似乎有幾大排架子,放著一些像是書的東西。再往上的第三層就看不太清了,徐凡看了看身邊的兩人,得到同意後,順著螺旋梯爬了上去。粗粗看了一眼二層,除了剛剛看到的以外,二層的地上鋪著厚厚的毯子,裡面的角落還種了不少綠色植物,徐凡已經能初步斷定這是個書房了。接著往上就到了三樓,結果出乎徐凡醫療的是,三樓極為空曠,在中間放了一張很大的床,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靠裡面的牆角放了套書桌,其他的就什麼都沒有了。'額,這是臥室嗎?那是床嗎?!這是單人間嗎!!為什麼那麼大啊!!'徐凡的腦袋裡轟隆隆的滾過無數'大'字,這個大得像籃球場的地方到底是干嘛的啊啊啊!

  洛和殊一上來就看到這個奇怪的人類張大著嘴,瞪著面前的大床。額,兩人同時瞅了瞅眼角。等了一會兒,殊上前,比劃著和洛溝通。

  "這是這套房子的臥室,我們配備了床,書桌。如果有不滿意的,我們隨時調整。如果有需要,你可以自己添加家具。"這是洛想表達的的意思。

  '這裡時睡覺的地方,但這些家具不是你的,以後我們會更換。'這是徐凡的理解,好吧,雖然有差別,但主要意思對了。

  "樓上還有一套,和這套類似,需要上去看看嗎,你可以選一套你喜歡的。"殊指了指樓上,笑著問道。

  '我們樓上還有事,你就先住在這裡,如果有事,你可以上來找我們…………'額,好吧,這次就扯得有點遠了。聽到可以住在這裡,徐凡連連點頭,看到'如果有事'又急忙搖頭。

  於是…………於是洛和殊很滿意的笑了,看來這個人類很喜歡這套,連上面的都不用看了。於是,微笑著沖徐凡點了點頭,示意他先休息,便離開了。

  可見,雖然有時候溝通不好會帶來不便,但有時也可以簡化問題的!!

  但是徐凡啊,你還是快學外語吧!!

  3入學

  此時徐凡坐在一層大廳的地板上,面對著周圍的一堆紙抓狂,不,其實他已經被熱的連抓狂的力氣都沒有了。對於莫名其妙跑到未來的他來說,其實選擇什麼都不重要了,只要是他喜歡的並且可以選擇的,他就沒問題了,而且看現在這狀況,以後的溫飽問題也是不用擔心了。

  最最最大的問題出在了語言上。雖然經過這段時間的奮發學習,徐凡已經能用一些簡單的用語了,但…………這是填表啊有木有。不僅僅是要寫名字性別年齡,還要寫很多自評,自剖,自我檢討…………啊啊,不對,是自我預期。這種東西就是用中文寫都很鬱悶的有木有。追麻煩的是,徐凡為了不讓別人起疑,還要裝作能懂這的語言,只是聽不到說不了。哎哎,現在連個問的人都不能找了。不過還好,這個時代的翻譯機已經很完善了。

  "唔……唔……植物種植員,負責照顧未進化的低等植物。需要很好的耐心與溫柔細緻的個性…………額,溫柔就算了吧。"徐凡困難的翻譯著手裡的一份資料,上面的標題用黑筆大大的譯出幾個漢字:職業介紹,一類。

  然後徐凡往後翻了幾頁,"第二項,動物護理師。專門看護未開化的動物和一些受傷而退回原型的低等級動物。要求有很好的耐心與責任感,並且能與大部分動物和睦相處…………好吧,就是獸醫吧。"徐凡喃喃到,然後翻到最後一項:特殊物種護理,包括蜘蛛,蠍子,蜈蚣…………徐凡滿頭黑線的丟開了手裡的資料,這都是些神馬啊。難道最好的職業就是些動植物保護者嗎!?

  徐凡接著又翻看了第二本,第三本,發現大多都是一些照看或護理的工作,唯一有點意思的是一個叫'研究所助理'的職業。但遺憾的是,徐凡這輩子最後的就是理科,這個工作聽上去就需要很多專業知識!!(所以後面徐凡知道這工作到底是干嘛的時候,著實囧了很久。所以說,名字神馬的都是浮云啊。)

  徐凡鬱悶的扔掉了最後一本寫著:職業介紹,五類,的檔。他現在可以肯定,人類在這裡不是被定義為大熊貓就是廢物,這就沒一個有技術含量的工作啊!!難道自己以後就得從事護理的工作了??徐凡內牛滿面了。正在他快絕望的時候,忽然地上一張白色的紙吸引了他,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其它紙都是可愛到爆的粉紅色和天藍色。

  徐凡撿起了那張紙,標題是幾個從沒見過的單詞,他困難的把那幾個字輸入了翻譯機裡,屏幕上很快的跳出了翻譯結果:特殊營養師選拔。看到這幾個字,徐凡的精神為之一振,這個不錯啊!終於有一個他感興趣的了~

  早在研究室裡,徐凡就接受了這個世界只有營養液,沒有食物的殘酷現實。雖然那營養液無色無味,喝著完全不會有口味不適的麻煩,但這就是最大的問題好不好。一個之前還天天吃香喝辣的人突然之間就只能天天喝水過日子了,到底還有什麼事能比這更苦逼的啊!徐凡一直想找點調料什麼的加點味道,但這個世界完全沒有這東西,於是徐凡過上了天天喝白開水的日子。

  如果自己能成為一名營養師,那是不是意味著就能自己配製營養液,那說不定就能找到些有用的東西!至少有點糖或是鹽,給嘴裡加點味道也是好的嘛。

  於是事就這麼決定了,徐凡認真的將白紙上的名字和編號謄寫到了表格上。

  但是,徐凡同學啊,你到底有沒有汗哦好的看看題目啊,人家那是選拔啊!你連語言都還不會,去參加選拔真的不會有問題嗎!還有哦,你真的不用好好讀一讀人家的要求什麼的嗎?!

  徐凡興沖沖的填好了所有表格,然後拿給了洛。由於特殊職業部門位於主城,徐凡現在對這裡還不熟悉,一個人不便前往,所以報名聯繫交表的事就交給洛和殊了。經過這一個多月的接觸,洛和殊發現徐凡其實是挺好相處的一個人,至少沒有其他人類的驕橫或無理,雖然不常交流(因為這對於雙方都是一件無比吃力的事),不過他們主動將他理解為徐凡重傷初癒,而且可能因為受傷時留下了心理陰影…………巴拉巴拉,兩人自行腦補無數徐凡的可憐遭遇。於是,他們都對徐凡各種照顧,徐凡也因此更加感嘆,人類在這個時代真是大熊貓一樣的存在啊!!

  所以說,誤會神馬的,真是一種美好的存在!

  一週之後,特殊職業部門給徐凡發來了郵件,通知他手續已經辦理完畢,請盡快到校進行選拔前的課程。學生將在半年的課程後,參加一個考試,只有達到全部課程六成以上及格率的人,才能正式開始特殊營養師的培訓。徐凡憂鬱了好久,為什麼什麼時代都逃不了上學考試的命運呢!!

  第二天,徐凡就請殊開著飛行器將他送到了學校。他本想讓殊幫他設好飛行器然後他自己去的,但考慮到可能需辦理一些手續什麼的,還是麻煩殊好了,這方面,徐凡是一點都不會客氣的。因為郵件裡說會給學生提供宿舍和一切所需物品,而且在校的人員都需要穿著特殊的制服,他連衣服都不用準備,所以徐凡甩著手就去了。

  徐凡注意到,他這次乘坐的還是上一次的那架飛行器,至少是同一型號的。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幻覺,為什麼他老覺得殊今天很興奮呢,殊站在操作平台前手舞足蹈的樣子真的不是他的幻覺嗎!!

  第二次飛行對於徐凡的衝擊還是那麼強烈,他真的應該慶幸自己不會暈車。由於上一次的自虐式腦補行為讓徐凡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而錯過了外面的景色,所以這一次徐凡看到外面的景色後,乾脆直接貼到了透明的艙畢上。似乎發現徐凡對外面的景色很感興趣,於是放慢了速度,盤旋著繞了幾圈,徐凡很感激殊的體貼,衝他微微一笑,到時讓殊不好意思了一下。

  這是一種洗滌人心的美,一大片蔚藍的湖泊靜靜地躺在飛行器下面,湖底起伏的丘石將湖水調成深淺不一的藍色和綠色;湖的一側是金色的沙灘,另外三邊則是碧綠的草地,有幾頭動物在草地上休息,白色的皮毛配著綠色的草地格外舒服;然後深綠的森林將湖泊環繞在中間,就像一個綠色的盆一樣。森林面積很大,徐凡只能隱隱看到遠處似乎還有幾個這樣的湖泊,不時有幾棵調皮的樹木,披著金黃或紅色的外衣跳出來,在滿眼的綠色中,顯得很醒目。然後在森林與天相交接的地方,或青或藍的山連綿起伏,山頂似乎還有著皚皚白雪。

  對於從小生活在鎮子和城市的徐凡來說,這樣的景色就是在電視裡都沒有見到過。他以前偶爾看到過歐洲的一些紀錄片,裡面自然而寧靜的畫面一直深深的吸引著他,雖然自己也知道不可能,但還是偷偷的幻想過,也許有一天,自己也能漫步在那安靜祥和的自然畫卷中,呼吸一下那帶著泥土植物和陽關的空氣。沒想到,前輩子奢望的夢想就這麼近在眼前,當然,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先習慣這個世界,然後有的是時間去享受這個地方!!

  他們飛行了十多分鐘,來到了主城。在高樓間穿梭幾次後停在了一個巨大的黑色圓形建築前,就徐凡目測看來,那建築至少有4,5千平米,中間露天,也就是說是一個面包圈的的結構。殊停好飛行器後帶著徐凡來到'面包圈'前,他們面前是一塊不大的水藍色玻璃板,殊就像之前在別墅那樣伸出手觸碰了一下那玻璃板,一些金色的紋路沿著殊手指觸碰的地方延伸開來,漸漸在板子上扭曲變形成一些文字,徐凡能看懂最上面的是來訪者姓名,等級和密碼,下面似乎是指原由,還有打了星號好的,那個單詞是特權,不過徐凡覺得能理解為論壇註冊時的高級選項。只見殊在板子上做了詳細的登記,然後板子上的字跡全部消失,連同板子也漸漸變淡變透明,接著是板子四周的黑色金屬牆壁,就像加速了的冰雪消融一樣,一點點擴散變大,直至形成一個比殊稍高一點的拱形門,這裡指的徐凡吐槽的是,頂著熊貓耳朵的可愛青年殊和洛,都比徐凡要高出一個多腦袋。殊做了一個請的姿勢,讓徐凡走前面。徐凡匆匆看了一眼裡面,透過門洞,他能看到裡面似乎是一間很大的房間,擺了很多架子,上面放滿了物品,房間裡還有幾個半人高的大檯子,只是不知為何,看不太真切。徐凡很眼熟覺得那檯子,為了看得更清楚些,他便抬腳穿過了拱門。

  雖然看似是一個拱形門,但徐凡在跨過去的一瞬間感到一種被冰水沖洗了一遍或是被激光給掃瞄了的感覺,這弄得他一個冷顫,下意識的摸摸自己的臉和手臂,到也沒什麼變化。等他從剛剛那門帶給他的不適中回過神時眼前看到的景色令他感到了十分的困惑不解。現在呈現在他眼前的是一個很狹小的多面體房間,說它小是指,帶殊走進來後,房間裡幾乎都沒什麼空位了。徐凡不相信的伸出手,結果碰了到冰冷堅硬的牆壁,證明這間房間絕不是幻覺。

  殊看徐凡不解的眼神,微微一笑,也不做解釋,只是直接走向其中的一個面,他也不停頓,於是徐凡眼睜睜的看到了那個熊貓耳的青年一點點的穿過了牆壁,最後留了一隻手在牆這邊,及其詭異的沖徐凡比了一個跟上的手勢,徐凡覺得自己絕對有理由相信,這鏡頭拿到以前,絕對能被某些鬼片的拿去用了。好吧,他都死去活來了,還有什麼好怕的啊,於是也跟著穿了過去,這次到沒什麼奇怪的感覺了。

  穿過牆壁後,他們來到了一條走廊,殊見徐凡過來了,就帶頭往前走,大概走了2分鐘,他們來到了一扇紅色的門前,殊輕輕敲了敲,裡面一個一個渾厚的聲音說了聲"進來"。

  徐凡和殊走進了那間房間,地上鋪了厚厚的灰色地毯,使得他們沒有發出任何腳步聲。徐凡覺得自己走過了一個類似玄關的小過道,然後一件四四方法的辦公室出現在眼前,極為簡潔莊重的黑白灰色調裝修,這裡唯一顯得有些鮮豔的的深紅色大桌子後坐著一個有著白色頭髮的男子,由於逆光,徐凡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剪影,但卻更能突出這人的威嚴之感。

  殊認真的向男子行了個禮,然後側身讓出身後的徐凡。

  "太叔禮校長好,我是九號人類宿舍的管理者,這是徐凡。他因為受傷而失去了記憶,所以暫時由我和洛負責照看。他報名了貴校的特殊營養師的課程與選報,已得到了許可,今天起將搬到學校。"見太叔禮校長沒有打斷,殊又接著說,"徐凡由於受傷,所以導致聽力和語言能力出了些問題,所以可能會需要申請特別權限C級,望您批准。"

  太叔禮校長點了點頭,然後站起來走到了徐凡面前。徐凡這才看清,校長大概50多歲,一頭白色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五官極為立體的,倒像是以前的外國人,不過一雙黝黑的眼眸卻又透著深邃的光。這是一個極厲害的人,徐凡腦子裡本能的跳出這句話。

  "歡迎,徐凡同學。我是這所學校的校長太叔禮。歡迎你加入我們,我將通知他們為你辦理有關事宜。稍後他們就會將特殊權限卡交給你,希望你能享受在這就讀的時光。"他說的很慢,每個字的口型都很明確,徐凡能看懂一些,加上猜,也能大致明白了。太叔禮校長說完後又深深看了一眼徐凡便轉身走回辦公桌。殊見事已辦完,便再次行了個禮,向校長告別,徐凡也學著行了個禮,然後跟著殊走出了辦公室。

  辦公室外,已經有一個人等在了那裡。那是一個矮胖的女人,大約30多歲,看上去極為敦實,皮膚偏黑但卻是令人舒服的巧克力色。她梳著個短馬尾,金色的頭發光澤亮麗。

  看到兩人出來,那女人急忙迎過來,衝他們點了點頭說道:"我叫斯蒂亞,是這一屆新生主任。新生們的生活方面的問題大多都歸我負責。"然後又對著徐凡微笑著說:"你就是報名特殊營養師的徐凡吧,歡迎,希望你能在這裡過得愉快!"徐凡覺得這個斯蒂亞雖然看上去彪悍,但似乎是個很溫柔的人呢,也微笑著回了禮。

  然後斯蒂亞又對殊說:"你是新區的管理者吧,接下來交給我就行,謝謝你把他送過來。"

  殊點了點頭,兩人又說了幾句,然後殊便告辭離開了。走之前給了徐凡一個鼓勵的眼神。

  殊走後,斯蒂亞帶著徐凡前往宿舍。因為知道徐凡的特殊情況,於是兩人幾乎沒有什麼交流,不過斯蒂亞會不時的停下來,對徐凡微微一笑,看他是否跟上了。他們走了好一會兒,一直在能並排4人的走廊裡穿梭。兩邊不是會跳出一扇門,真的是跳出,徐凡仔細觀察過,原本是光滑的黑色牆壁,但細微的光一閃後,就會出現一扇或大或小的門,接著就會有人從門裡鑽出來,然後門又消失了,們的位置又變回牆壁。從門裡出來的人大多穿著深藍或深紫的制服,款式類似於以前的修閒西裝,領口和袖口則是不同顏色鑲邊。那些人有的就和正常人一樣,有些則長著動物的耳朵或是尾巴,甚至徐凡還看到有個嬌小女生背上長著一對潔白的翅膀。'偶買噶的,我見到天使了!!'雖然知道那應該是一個鳥類的進化獸人,但徐凡還是忍不住驚嘆一下。

  又走了一會兒,走廊裡的光漸漸的亮了起來。已經不需要照明設備了。在拐過一個彎之後,面前的景色豁然開朗起來。出現在徐凡面前的是一堵巨大的玻璃牆,透過玻璃,能看到外面鬱鬱蔥蔥的植物和掩映在植物裡的白色小樓,以及遠處只能看到一點弧形黑色牆壁。徐凡猜測,他現在是來到了'面包圈'的中心地帶。不過這個世界的綠化工作做得真是好啊,那些參天巨樹怎麼看都有幾萬年的歷史了吧!!還有那些花,開的真是漂亮啊,啊啊,為什麼他覺得連草都長的那麼好呢!!(哎,徐凡同學,你忘了這世界還有進化植物這種東西存在嗎?!)

  看到徐凡驚嘆的表情,斯蒂亞加深了笑容,這個人類還真是有意思呢。然後她帶著徐凡穿過了玻璃牆,徐凡繼續感嘆,這個世界的牆都是用來穿的啊!!莫非大家都是嶗山道士的傳人!徐凡後來才知道,他之所以能穿那麼多牆是有原因滴,而且認真來說,那只是隱藏在牆體上的門罷了!

  進入到花園中後,徐凡才發現,這裡不僅有很多令人驚嘆的植物,還有很多動物,簡直就是一個動植物園。剛剛是因為在外圍,所以幾乎看不到什麼,進入一小段,便漸漸能看到一些較小的動物,大多安靜的在各自的地盤上休息,到了靠近中心的地方,便能看到一些大型的動物,當一只大猩猩衝著徐凡他們衝過來時,還真把徐凡嚇了一大跳,不過它只是越過他們,向著徐凡來的方向飛快蕩了過去。斯蒂亞給了徐凡一個安慰的眼神然後指了指斜前方的一棟白色建築,那就是徐凡即將居住的人類宿舍樓。啊啊,能住在動植物園裡,真特別啊。徐凡不知道的是,其實學校中間的這一大片空地都是學生宿舍,所有在校學生都居住在這裡。所有的人類都住在樓裡,大部分的獸人也住在樓裡,但還有一部分獸人和進化植物居住在外面。進化植物是因為天性,不能太久離開土地,而且如果晚上化作植物在土壤裡休息,還能促進生長;那一小部分獸人則是因為身上的獸性比較重,更喜歡無拘無束的野外生活。

  剛穿過玻璃門走進宿舍,一道綠色的影子就衝著徐凡撲了過來,徐凡措手不及,只能任由那影子將他撲倒,屁股與大地來了個親密接觸。緩過勁來才發現,將自己撲倒的是一個嬌小的少年,皮膚白皙,大眼小鼻,一頭可以去做廣告的墨綠長發垂到了徐凡的兩側,活脫脫就是一個動漫裡的樹精靈。要不是徐凡肯定這是在專門提供給人類的宿舍,他一定會認為這是一個進化植物。

  少年睜著大大的眼睛盯著徐凡看,再看看站在一邊斯蒂亞。"斯蒂亞老師,這就是我的新舍友嗎?是嗎是嗎??"用一種少年特有的軟軟的聲音問道,同時蹭了蹭徐凡。

  斯蒂亞有些無奈的點了點頭,看到徐凡微微掙紮了下,連忙幫著拉開少年,扶徐凡站起來。然後又摸了摸少年的頭,有些寵溺的回答:"是啊,蘢,這是今天剛剛到的徐凡,他是特殊營養師專業的預備生哦。"然後又看向徐凡,用口型向徐凡介紹道:"這是二年級的蘢,他是醫療輔助科的學生,是你的室友。"徐凡細細打量了這個名叫蘢的少年,居然是自己的學長啊!!

  蘢見徐凡打量自己,於是對著徐凡裂開一個燦爛的笑容,並用瞬移的速度掛上了徐凡的手臂,不知道為什麼,徐凡突然有一種強烈不好的預感!

  少年見徐凡沒有反對,於是更加理所當然的抱緊了徐凡的手臂。斯蒂亞看徐凡和蘢相處的很好,便將帶徐凡到宿舍和介紹校園的工作交給了蘢,並將徐凡不能聽說的問題告訴了他,徐凡頓時收到了一個充滿同情的淚汪汪的目光…………

  '啊啊斯蒂亞老師,我現在能換宿舍嗎!?這孩子真的沒問題嗎!!'徐凡目送斯蒂亞穿過玻璃門離開,流著面條淚的在心裡吶喊,他有種預感,他的宿舍生活將會豐富多彩。

  4全能的營養師

  被斯蒂亞'賣'了的徐凡一路被拖到二樓的宿舍,身邊嘰嘰喳喳的蘢讓他連樓裡的結構都沒來得及看。

  "凡凡,你真的聽不到嗎?為什麼?那我們怎麼交流?你會讀唇語嗎?但是我不會唉!不過我今晚就去學!!凡凡…………"被一個無論是看著還是感覺都比自己小的人叫凡凡,還真是種無比怪異的感覺呢。

  蘢說了一會兒,見徐凡沒理他,便跑到前面倒著走,讓徐凡能清楚看到自己的嘴型。徐凡本來想裝看不懂的,不過剛剛在樓下已經用唇語和斯蒂亞老師交流過了,當著蘢的面!好吧,好吧,就當是陪小孩子吧。徐凡無奈的點點頭。看見徐凡點頭,蘢高興地歡呼了一聲,又跑回來死死抱住徐凡的手臂,還一個勁的蹭著,嘴裡說著:"凡凡,凡凡你真好……最愛你了……"一種大難臨頭的感覺忽然砸到徐凡頭上,他剛剛是不是不小心答應了什麼啊!這種被自己賣了的感覺只是幻覺吧?!

  終於被拖拽到宿舍的徐凡在看到自己的宿舍時終於覺得人生還是美好滴。一開門就對著一個不小的客廳,足夠開個20人的party用,面對門的那一面是佔滿整面牆的巨大玻璃,溫暖的陽光灑了進來,在米色的地板上投下金黃的影;左邊是一排書架,置物架,上面整齊的放著書和一些擺件,右邊居然是一個巨大的內嵌式魚缸,裡面種滿了水草,游著兩尾不知名的魚;左右兩邊各有一架木質的梯子斜搭到二樓,左邊是一個木圍欄圍成的小檯子,一扇原色的木門隔斷了視線,右邊則是一片綠色,仔細一看才發現是很多綠色的藤蔓植物,同樣有一扇門,不過是開著的,徐凡隱約能看到裡面的大床和一些擺設,看來就是臥室了。

  蘢想把徐凡先拖到自己的房間參觀,不過徐凡拒絕了,理由是自己太累了,要先休息,不過苦於'不能'說話,比劃了好半天才令蘢放棄了。徐凡下定決心,一定要儘早找個理由讓自己'恢復',如果天天這樣的溝通,那日子就真的苦逼了啊!

  在蘢的目送下,徐凡爬上了自己的臥室,在進去前,回頭看了看,之見蘢像只被遺棄的小寵物般站在樓下抬頭看著他,淚汪汪的眼睛滿含委屈。看到徐凡回頭,蘢開心的一笑,表示自己在樓下等徐凡。關上門的瞬間,徐凡突然萌生出一種罪惡感。自己真的不是拋棄小寵物的壞主人啊!!

  在心中小小的罪惡了一下,徐凡開始打量自己的房間。相比起之前住的那個誇張的小別墅,這裡算是很樸素了,但一間雜亂的,永遠吵鬧飄著啤酒味的,上下鋪的六人間宿舍在他頭腦裡飄過後,眼前的房間真的是vip的待遇啊。和之前類似的巨大的床顯眼的擺在中間鋪著米黃色的鋪蓋;地上沒倒是鋪任何東西,不過不知地板是什麼材質的,赤腳踩著一點都不涼,反而很舒服;屋裡除了還有一張大的不知道是餐桌還是書桌的原色木桌外,就沒有其他家具了,空曠的可以當做舞蹈教室了。不過一扇幾乎佔了一面牆的窗子吸引了徐凡,他走到窗前,從這能看到外面鬱鬱蔥蔥的樹木和大片草地,還有幾隻在樹蔭下休息的動物。一隻虎皮貓四腳朝天的睡的正High,感覺到徐凡在看他,急忙翻了個身,變成優雅的俯臥姿勢,完了還回頭撇了撇徐凡。額,一群烏鴉飛過徐凡的頭頂,他只是被貓咪鄙視了嗎?!所以說無知啊,徐凡同學,你什麼時候才能發現那些其實都不是一般的動物啊?!偷窺別人睡覺覺真的不是好習慣喲~

  在房間裡稍稍坐了下,徐凡決定還是下去吧。第一是想盡快熟悉下校園,再者,欺負小朋友真的不好,不好!

  打開門,果然蘢還呆在下面,徐凡不禁感嘆一下這孩子的執著啊!蘢看到徐凡出來了,很開心,咋咋呼呼的要帶著徐凡去參觀校園,徐凡也想早點熟悉一下,於是就任由蘢勾搭著開始遊蕩校園了。

  學校的整體構造就是一個面包圈,最外面一環是行政類的,包括老師的辦公室,對外接待什麼的;再向裡就逐漸開始時教室,由外到內是按進化程度排列的,進化程度越高越靠外,最裡層是人類學習區域。這樣排列是因為這棟建築的保護係數是由外到裡遞增的,只能說動物的本性讓大家覺得應該把弱者放在圈子裡保護?!而最令徐凡感到吃驚的是,這棟建築雖然從外看不小,但走在裡面更是感到空間很大,遠遠超過了外在的大小。為了便於行動,校園裡有很多類似於傳送門的東西。大部分地方所有人都能通行,只有一些個別的需要特殊認證,對於人類而言,訓練場也需要認證。

  當他們穿過傳送門到達最外層的時候,蘢忽然想起了什麼,興致勃勃的問徐凡:"對了,凡凡,你進來的時候,在預言之境裡看到了什麼??"說著,用撲閃撲閃的大眼睛看著徐凡。

  徐凡其實沒看懂這句話,預言之境這個詞畢竟不會出現在常用詞彙裡。於是他一臉問號的看了回去。

  蘢見徐凡沒回答,而是一臉好奇,便自顧自的開始說道:"我當時看到了一隻很大很怪的鳥哦,身體特別長,沒有翅膀,但是飛在天上…………"巴拉巴拉,又是一堆不知道的詞彙,不過徐凡還是猜出來了一些。

  是說那個奇怪的幻覺嗎,凡都快把那事給忘了。看來那個小房間有玄機啊,回去得查查數據。

  當晚,徐凡到學校的數據庫裡查到了有關預言之境的信息。

  每個人第一次進入學校的時候,都會在那個小房間裡看到一些圖像,這些圖像被證實是一種預言。有人的預言在幾天甚至幾小時後實現,也有人的至今還沒實現。那個房間所在的位置據說曾挖出了末世前的宗教器物,那些物品現在保存在末世文化紀念館裡。到現在為止,預言之境的預言已經被應驗過265次,其中有3次關係到了整個星球的發展,所以,統治者對預言之境尤其重視。按照要求,徐凡必須在看到預言的24小時內做出匯報,然後他的預言將會被登記並分析,看是否會對星球的發展起到影響。

  徐凡回憶了一下自己看到的,似乎真沒什麼特別的。就是一間大房子,架子,和檯子。這是什麼意思呢?莫非自己以後回去看守倉庫?徐凡被這個想法囧到了。不過既然是規定,他還是詳詳細細的回憶了一下,然後發到了負責部門。

  自己看到的東西應該不會有什麼特別的吧。而且那怎麼看都不像一個預言啊。如果細想,那房間還真有點熟悉呢,感覺以前見過。徐凡躺在床上,腦子裡都是自己在預言之境看到的場景,但怎麼都想不起自己在哪見過類似的東西。想了一會兒便放棄了,明天一早就要開始他嶄新的學習生涯了。

  徐凡並不知道,自己的預言在不就的將來將改變整個星球的進程,而他也將被全星球的人所知。

  第二天,徐凡一早就起床了,對於即將開始的學校生活充滿了嚮往與期待。下到樓下客廳,不出意外的,蘢早已等在那裡,徐凡甚至有種錯覺,這孩子不會在這等了一晚吧。看到徐凡下來,蘢開心的撲過去,獻寶似的遞上一瓶營養液。看著手裡的早飯,徐凡再一次對自己的課程充滿了期待。

  由於已經過了開學的日期,徐凡算是插班生了,他很擔心自己趕不上進度。由於和蘢不是一個專業,他們只能同行到傳送門那。蘢堅一開始堅持要送徐凡到教室,不過徐凡覺得那實在是件很丟臉的事,強烈反對了。

  徐凡今天的第一個任務是到班主任那裡報到。他需要在班主任的安排下進行時間表的安排,還要領取一些數據書籍。於是他直接傳送到了最外層的教室辦公室。雖然時間還比較早,但走廊裡已有不少人來往於各個傳送門了。昨晚徐凡已經查好了自己班主任的名字和辦公室,加之這裡的房間設置的有條有序,於是很容易就找到了他的目的地。

  辦公室的門虛掩著,徐凡敲了兩次都沒有得到響應,於是便直接推門進去。乍一眼看上去,裡面沒人,徐凡剛想退出去,書桌上傳出了沙沙的聲音。徐凡回頭看去,書桌上堆著厚厚的書和資料,'也許是書本倒了吧',徐凡沒在意,又往外走了一步。這次,直接從書本裡傳來了吱吱的叫聲。額,難道…………徐凡走到書桌前,觀察了一下,小心的搬開了蓋在最上面的資料,餘光撇到資料上的照片和名字,是他。資料拿開後,下面的書本動了動,徐凡有移開了書本,一直白色帶棕色花紋的小倉鼠四腳朝天的躺在下面。

  這是…………徐凡強迫自己不要往那個方向去想。小倉鼠四肢扒拉了一下,靈活的翻過身來,抬著腦袋看著徐凡,吱吱的叫了兩聲,然後伸著兩隻小前爪,要抱抱。徐凡黑線著一隻手揪起它,小倉鼠還不滿意,有扒了扒前爪,示意徐凡靠近點。徐凡一頭黑線,自己生平第一次被老鼠指使,不過想到某種讓人頭疼的可能,他還是照做了。就在他湊近小倉鼠的一瞬間,那小東西猛地往前一夠,徐凡感到什麼東西擦過了自己的嘴唇,待他反應過來時,小倉鼠已經變成了一個高挑英俊的男子,站在離自己不到半米的地方。

  "味道不錯哦,徐凡同學~"男子陶醉的摸了摸嘴唇,沖徐凡眨了眨眼。徐凡石化在原地,他的初吻啊初吻,居然被一隻耗子奪走了!!他有一種強烈的想殺人的衝動。

  "嘿,別愣著,過來坐。對了,我叫卡亞,是你的班主任~"男子自然的走到桌子後坐下,指了指前面的椅子,示意徐凡坐。然後飛快的收拾好書桌。徐凡還處於大腦當機中,僵硬的坐下,兩眼發直的看向對面的男子。

  "哎,別這麼看著我嘛,我會忍不住的喲。嘿嘿,回神啦,咱們要辦正事了!"卡亞伸手在徐凡眼前晃了晃,召回了徐凡的神智。

  如果不是最後一絲理智提醒徐凡他現在是大病初癒的'聾啞人',他一定要破口大罵。這是什麼破地方,什麼破學校,有一個不負責任的新生主任,一個□的學長還不夠,還來一個披著倉鼠皮的色狼班主任…………徐凡在心裡吐槽,同時警惕的看著班主任卡亞。"別緊張,開個玩笑而已啦。"卡亞微微一笑,然後拿過剛剛被徐凡放到一邊的數據,"你選了特殊營養師是吧,我幫你排了一張課表,你看一看,有任何不滿意的我都能幫你修改。哦,對了,這是斯蒂亞讓我交給你的"說著遞給徐凡一張課表和一個文件夾,"裡面是你的學生卡和特別權限證,使用方法可以問同學或上網查,當然,我也很樂意為你解釋。"說完又沖徐凡眨了眨眼,露出一個和藹的笑容,不過徐凡將之劃到了別有名地的一類。

  徐凡仔細看了看課表,然後再一次石化。親愛的卡亞老師,你真的確定這是我的課表而不是某種完美人類培訓計劃嗎!?課表上工工整整的排出了週一到週六,從早到晚的各種課程。徐凡大致看了一遍,他能叫出名字的有:成分學,營養元素學,動物學,植物學,人類學,進化基本規則,自然法則概論。還有3門徐凡不認識的,總共9門課。雖然在數量上比以前的學校少了很多,但每一門聽起來都特別高深尖端有木有!

  卡亞看徐凡瞪大眼睛看看了課表又看自己,好心的補充,"當然,因為你是預科生,所以我們只給你安排了最基礎的課程,等你通過選拔,我們還會修改你的課表~"

  此刻的卡亞在徐凡的眼裡絕對是惡魔的化身!不過某人明顯並沒有這個自覺,在那裡繼續補充道:"哦,對了,你是第二個報這門課程的人類,你們班一共15名學生,10個進化植物,3個獸人,兩名人類。這門課以前是不對人類開放的,今年是第一次,加油哦~"故意把尾音吊高,同時扮了個鬼臉…………

  徐凡深感無力,第一次認真的考慮自己是不是應該馬上換專業,畢竟報這個專業不見得就能找到改善伙食的方法,而且看這課程安排,自己能不能通過選拔還是個問題;但如果學這門課程,自己很有可能在選拔開始前就掛掉。不是被這些恐怖的課程安排折磨死,就是被這個色狼班主任刺激死,而且,還不知道有些什麼樣的極品老師啊。

  卡亞等了一會兒,見徐凡沒說話,看看時間離第一節課差不多了,便先站起來,從桌上抽了幾本書,笑眯眯的對徐凡說到:"就這樣吧,徐凡同學。第一節課就要開始了,我們一起去教室吧,這張課表你可以慢慢研究,有問題隨時可以來找我哦。現在我們一起去教室吧!"

  "額,謝謝老師,我能找到路,可以自己去的。"徐凡深切的不想和卡亞一起走,誰知道路上還會出什麼麼蛾子啊。

  "啊,是麼?可是,你的第一堂課的老師就是我哦,如果要分兩批走的話,不是你要遲到,就我要遲到啊,這可怎麼辦呢??"卡亞做出一副很為難的樣子,把徐凡恨得牙癢癢。

  "好了好了,我不會做什麼的,一起走吧!嗯?徐凡同學?"卡亞繼續辦好人,都到這地步了,徐凡也無話可說了,他可不想第一節課就遲到啊。

  當徐凡和卡亞一同走進教室時,徐凡收到了來自四面八方的同情的目光。教室裡放了15套桌椅,圍著一張大的桌子呈半圓狀,此刻只有最右邊的一張空著,看來他們兩是最後到的了。徐凡猜想那張空著的桌子應該是給自己的了。他正要走過去,卻被卡亞一把拖到了中間。"同學們,這是我們班的新同學,叫徐凡,人類。他由於受傷,所以現在聽說有些吃力,說以大家要多幫助幫助他喲~"徐凡覺得幾道灼熱的目光射向了自己,頓時臉紅了。果然和這個色倉鼠一起走是個極錯誤的決定啊。

  對與徐凡來說,這第一堂課絕對是一種充滿享受的體驗,當然,除了要忍受色倉鼠不是的'特殊指導'外。這一堂課是實踐課,雖然徐凡還不能確定具體的名稱,不過應該是類似於配製操作或是營養劑調配之類的。每人的桌子上都放滿了各式各樣的液體。赤橙黃綠青藍紫,放在大大小小的容器內就像藝術品一樣。還有一些粉末,塊狀固體。

  一開始,卡亞在中間的大桌子上做示範。這對徐凡來說有些困難,因為大多數詞彙都很專業,就像聽天書一樣,所以他只能目不轉睛的盯著卡亞的動作,努力記住不同物品的順序,不過計量就有些麻煩了。到最後,徐凡不得不在紙上做記錄,當然是用漢字。第一瓶試劑做完用了大概兩個多小時,共37味料,還有4味要重複放兩次。徐凡真的想不明白,為什麼工序如此複雜,配料如此之多,最後的成品既然會是無色無味的!!他們到底在追求什麼啊!

  在每人嘗試了一點(雖然嘗不嘗對徐凡來說沒有任何差別)之後,就開始自己製作了,卡亞則在教室裡走動,幫助學生做改進,顯然,徐凡是他幫扶名單上的N.1,到最後,他乾脆就站在徐凡旁邊不走了。一開始徐凡還擔心這樣會引來其他同學的不滿,不過似乎這種營養劑對於其他同學真的沒什麼難度。尤其是一個叫迪恩的學生,只花了很短的時間就做出了成品。

  好吧,身為一個有語言障礙,常識為零的遠古人類,徐凡表示自己的壓力很大!

  不過總的來說,徐凡對自己的第一堂課表示很滿意,因為他終於在下課的時候喝道有味道的東西了。在卡亞鑑定表示能喝,但質量不好後,徐凡第一次喝到了自己做的東西。有一點酸酸的,說不出什麼味,有些類似檸檬酸,但沒有檸檬的香味,不過就算這樣,徐凡已經很開心了。看著面前的一堆瓶瓶罐罐,他此刻對未來充滿了信心!!

  一上午的動手課後是大約兩小時的午休。徐凡打算去宿舍周圍的動植物園裡看看(哎哎,徐凡啊!),他今早好像看到了有一棵樹上結了不少果子,不知道能不能吃哦。

  稍微收拾了一下打算離開,3個同學湊了過來。徐凡疑問的抬頭看他們,看外形應該是進化獸人,一個頂著長長白耳朵的應該是兔子吧,旁邊的頭上倒沒什麼,不過身後有一條碩大的毛茸茸的金黃色大尾巴,怎麼看怎麼像松鼠,最後一個手臂上有幾塊藍紫色的鱗片,不過這倒是不能判斷是什麼品種。三人站在徐凡的桌子前有些手足無措,想說點什麼,但似乎想起徐凡的小障礙,於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不過那可愛的樣子給了徐凡很不錯的第一印象,畢竟,相比其他人,這三隻真是正常的好孩子啊!!'我只是想認識幾個正常人,我容易嗎!!'

  於是徐凡主動伸出手,並露出人見人愛的可愛笑容,這招可是他在重慶菜館打工時練就的招牌笑!

  三人見狀馬上開心的抓住徐凡的手,"我叫傑斯,是兔族的,不過我體內只有20%的兔族基因,所以更偏人類一些"長耳少年先做自我介紹,果然是兔子哦。"我是巴特,松鼠科體內基因各半,不過我還是更喜歡人類的生活。旁邊這是鱗,他體內有某種魚類的基因,人類的基因佔的很少,所以不大愛說話,不過他人很好哦~"徐凡很驚奇,魚類的,那不就是傳說中的人魚嗎!?哇哦…………徐凡對這三人的好感又有了很大的提升,比劃著也作了介紹,然後心裡流淚啊,怎麼才能自然的恢復並開始說話啊,在這樣下去他快成行為藝術家了。

  四人很快的建立了良好的友誼,通過交流,徐凡得知原來這3人也是屬於班上成績比較差的,是吊在會被淘汰的邊緣的那類人。'好吧,我們就是傳說中的吊車尾小隊嗎!!'徐凡內心流著面條淚呀面條淚…………

  他們聊了一會兒,三人邀請徐凡一起去吃午飯,徐凡自動腦補了四人圍坐著一人一包營養液的囧場面,婉言拒絕了,並答應下次一起去,他覺得下一次應該就能弄出點帶味道的飲品了吧。

  和三人分開後,他轉了幾次傳送門來到宿舍區。傳送門這東西是越用越順手了,只要你能計劃出合適的路線,真是既節省時間,又培養懶人啊。

  中午的宿舍區比較安靜大部分人中午都是選擇在教室休息。徐凡在裡面隨便繞著,看到了不少熟悉的東西,甚至還有蘑菇。不過他不知道這裡的植物是不是受保護的,所以沒有隨便採摘。走了一會兒,果然發現了早上看到的果樹。這棵樹實在長的不錯,樹幹極粗,枝繁葉茂,上面的果子大多是綠色,一個個有椰子那麼大,在陽光下閃著誘人的光澤。看上去頗像以前做菜用的酸木瓜,但徐凡只吃過那東西,還真不知道酸木瓜樹是啥樣的。

  徐凡決定摘一個試試,應該不會有毒的,就算有毒,他也相信這個時代的醫療技術!!但如果真是酸木瓜,那就爽死了,想想那涼拌木瓜,木瓜湯,酥炸木瓜片……於是他拿出了從小練就的爬樹本領,攀著那粗大的樹幹很輕鬆的往上爬,剛爬了幾下就感到一陣劇烈的搖晃,額,是錯覺嗎,為什麼他覺得這棵樹不想讓他爬啊!!

  5有一隻叫克里斯的大神

  艾莉薩是一棵有百分之十五人類基因的野生木瓜樹,最近她懷孕了,額…………說通俗的就是她結果實了。第一次做媽媽的她對自己的寶寶尤為重視,於是她搬到了樓下專門提供給懷孕期的人居住的高養分土壤裡。這天,懷孕快3個月的艾莉薩結束了自己的早課回到宿舍區休息,再有一個月孩子就要落地了,她經常感到很疲憊,於是不一會兒就進入了睡眠狀態。

  正當她做著美夢的時候,忽然感到什麼東西踹了她一腳,然後又一下,又一下啊啊啊!誰呀,欺負孕婦啊!雖然不是很疼,但感覺那東西一直順著自己的樹幹往上爬,這可真不是一個舒服的感覺啊!

  她微微晃了晃,難道是什麼不懂事的獸人孩子來學校玩嗎,她活了這麼多年還從來沒有誰敢往她身上爬!!大家可以試想一下,就是在現在,你能隨便看到個人就過去摟摟抱抱的嗎,何況人家還是個姑娘。於是艾莉薩怒了,她在考慮怎麼辦了這小子!!

  眼看那或綠或黃的大果子已經近在眼前,幾乎伸手就能摘到了,徐凡忽然感到一陣天旋地轉,整個世界都在搖晃的感覺,於是他更加緊緊地抱住了樹幹。艾莉薩見搖動無法把這小子弄下去,於是彎動沒有掛果實的幾根樹枝,同時向徐凡戳去。剛剛覺得平息了的徐凡被這粗粗的樹枝戳的啊呀的一聲慘叫,抬眼一看,面前粗細枝條揮舞著,蓄勢待發的瞪著他,沒錯,他覺得那些樹枝在瞪著他!!好吧,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什麼樹會打人啊,而且樹枝能這樣動嗎!?忽的,一個念頭從他的腦海裡閃過,但還沒容他細想,新一輪的枝條皮鞭舞又開始了,可憐的徐凡不得不先集中注意力來躲閃。俗話說百密一疏,何況徐凡的中標率早已遠遠大於20了,一條樹枝精準的抽到了他緊抓著樹幹的手,於是下意識的手一鬆,徐凡悲劇的做了次自由落體。由於果實結在最上面,下面是筆直的主幹,徐凡爬的已經很高了,而且之前被樹枝虐待了很久,趴在地上暈過去之前,徐凡終於知道自己忽略了什麼了,這哪是一棵樹啊,分明就坑爹的是個樹人啊!!!

  ……

  迷迷糊糊中,徐凡聽到身邊有人在說話。這種感覺很熟悉,小半年前,他就是這麼渾渾噩噩的來到這個世界的,額,莫非又穿了,這個可怕的念頭瞬間驚醒了徐凡,不要啊,他才剛剛學會點這裡的語言啊!!徐凡啊的叫了一聲,睜開眼,發現自己還在花園裡,不過身邊多了兩個人。

  一個淺米色頭髮的人蹲在自己身邊,正在用手戳自己,這感覺怎麼那麼熟悉啊…………這是個長的很好看的人,說不出的味道。五官極為立體,淺米色的頭髮和略微有點深的膚色帶給人一種異域的感覺,茶色的眼睛淡色的唇,徐凡感嘆,這真是個出美人的地方啊,美人體態豐腴,但貌似胸有點平,徐凡不自覺的往下看,赫然發現,這美人的肚子好大啊!!美人注意到徐凡的視線,有些不開心,繼續戳著徐凡問道:"話說小弟弟啊,你大白天怎麼亂往人家身上爬啊?!"

  徐凡雖然被摔暈了,但人品的問題還是最重要的!"沒,沒啊!"好吧,這是脫口而出的,在清白面前,裝13什麼的靠邊吧!還好兩人都不認識他,應該不知道他其實是'不會說話'的。

  "還敢狡辯!你剛剛明明爬到我身上,還想對我的孩子動手動腳!要不是我反應快,你估計就不我孩子給偷走了!"美人見徐凡張口就抵賴,頓時炸了。然後回頭看向站在一邊的另一人,"克里斯老師剛剛也看見了吧,他爬在我身上,要不是我用樹枝抽他,說不準他會幹什麼呢!"

  樹枝?爬?孩子?!!抽他!!!徐凡敏感的抓住了幾個詞,難道真的是他想的那樣!!不會這麼倒霉吧。不過仔細一看,美人的脖子和手上都有些很淡的綠色花紋,倒真像是樹枝什麼的。

  站在一邊的男子沒說話,而是向前走了幾步,從上向下的俯視徐凡。這男人真高啊,這是徐凡的第一感覺,真酷,只是第二感覺,感覺很不好對付啊,這是總結,因為角度問題,徐凡其實只能看到個大概。不過這男子第一句話就把徐凡給震住了。

  "徐凡同學,你能說話了。"陳述句啊,指名道姓啊,一擊即中啊!大哥,不帶這麼嚇人的好不。徐凡飛快的在腦海裡搜索著,但自己真的沒有關於這人的任何印象。而自己也不是那種有名到是個老師就能知道的小角色吧!

  徐凡猶豫了一下,既然被抓包了,乾脆趁此機會'康復'了吧,天天聾啞人的生活他真是受夠了!而且剛剛兩人都聽得自己說話了,再解釋也沒人會信了吧。於是徐凡做出很吃驚的樣子,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看著男子,緩緩的點了點頭。額,以前看過的電影裡貌似是這麼做的吧。

  男子沉默的盯著徐凡看了一會兒,不知看出了什麼,轉頭對美人說到:"安,我帶徐凡同學去醫務科做檢查,你最好也去看看,畢竟孩子快落地了。"名叫安的美人似乎挺不高興,指著徐凡抗議。"克里斯老師,這個人類爬到我身上還想偷我的孩子哎!而且到現在,他連句道歉都沒有,怎麼能就這麼放過他!"徐凡聽到立刻配合的道歉,並且故意說得結巴點,好吧,是真的結巴,這裡語言的發音和漢語差太遠了,舌頭打結了啊有沒有!

  克里斯給了安一個安撫的手勢,"這是徐凡,昨天剛來的特殊營養師預備生,因為受過傷,所以有些失憶,而且聽說有點吃力,不過剛剛似乎在刺激作用下恢復了些,現在需要去做一些檢查,當然,你也可以在一週之內向他提出索賠要求,校方會進行審定。"然後直接從地上揪起了徐凡,真的是揪啊,就一隻手,不,兩個手指頭。剛剛躺著還好,現在一動,徐凡感到全身都在叫囂的疼,於是哀怨的看了安一眼,我都這樣了,你就放過我吧!然後克里斯看了眼安,轉身便離開了。徐凡還被他像小雞一樣拎在手裡,克里斯很高以至於徐凡想在腳都碰不到地面,不過對於全身都散了一樣的他,這倒是比自己走好多了。

  徐凡悄悄斜眼看了下克里斯。聽安的稱呼,他似乎是老師哦,不過這麼高大有力,不知是交哪一科的。他應該是進化獸人吧,但外表完全看不出是什麼物種,而且這麼冷漠,對美人安都那麼冷淡,也不向自己做做自我介紹什麼的,哼…………徐凡在心裡默默地吐著槽,沒注意到克里斯輕輕地瞟了他一眼。

  就一會兒,他們就到了校醫療室。由於是中午,醫療室內只有一個人在值班。看到他們進來,坐在桌旁看檔的男子立刻起身,熟練的把徐凡轉到床上,然後拿出儀器準備檢查,嘴裡卻幸災樂禍說:"喲,克里斯,這次有把誰給打慘了,居然能讓你親自送過來,看來你很重視嘛。"仔細打量了徐凡幾眼又覺得不對,"這不是你的學生啊,是個人類啊,嘖嘖,看不出來嘛,你最近是不是壓力有點大啊~?"話是這麼說,但怎麼聽都覺得說話的人很開心。

  口是心非,笑面虎,腹黑醫生…………徐凡瞬間自動為這個醫生加上了無數定語。

  徐凡在校醫療室被折騰了快兩個小時,毒舌校醫陸天表現出了對徐凡的極大地好奇與熱情,按他的話說,能讓黑面克里斯重視到親自抱(他的主觀處理……)到校醫室的人類,那絕對值得他好好研究研究。一摔之下'能'說話了的徐凡對此提出了無數反對,但都被一一駁回,甚至連冷著臉杵在一邊的克里斯都支持陸天的一切不合理檢查。徐凡覺得很奇怪,自己又沒有什麼特殊的身份,也沒人知道自己是末世前重生過來的,但他覺得,自他醒來,一直受到各種特殊的待遇,甚至從陸天的話裡感覺到,連看上去不近人情的克里斯老師都對他特別照顧。

  好吧,說道這個問題,就要追溯到徐凡離開研究所的時候,白衣的醫生給他看了一個獸人,植物和人類的進化史。醫生的用意是為了讓徐凡明白,人類對於這個世界的重要性。即使人類沒有強大的力量和過人的智慧,甚至連生命都比一些動植物短很多,但人類確是關係到整個地球生物進化的關鍵。過去其它物種只是把人類當做基因庫,讓人類自由生長,但不知為何,近幾年,人類的數量驟減,現有的人類也大多身體瘦弱,於是各種保護人類的組織部門應運而生,人類漸漸成為一種珍貴的物種。徐凡所居住的九號人類宿舍就是為保護人來而特別建的一片宿舍區的一棟,在學校,人類的宿舍也都被安排在靠近最中心的位置。所以說,徐凡同學完全沒能理解白衣醫生給他看那片子的用意嘛。

  克里斯從頭到尾一直沉著一張臉站在一邊,只是在中途向徐凡的老師請了個假,然後就默默地立在一邊,盯著陸天的一舉一動。徐凡覺得很無奈,第一天上課就請假,他覺得自己通過考試選拔的幾率又下降了。陸天是和克里斯完全相反的類型,徐凡從他那得到了不少小道消息。例如克里斯是他們學校的黑面大神,出了名的冷酷,平均每週都有幾個他們班的學生被弄傷到送校醫室,不過他任教的近身搏擊和射擊兩門課還是人滿為患,畢竟克里斯連續5年星球第一單兵的名號就是無人能拒絕的誘惑。陸天在向徐凡八卦克里斯時,克里斯就紮根在角落裡,眼睛定定的看著他兩,但卻沒有一絲波動,就好像在聽別人的故事一樣。

  另外陸天還想徐凡八卦了他們學校的另一個風雲人物,蘢。據說這孩子從前不這樣的,和平常的人類孩子一樣,有些小任性,體質弱些,沒任何特點。但3年前,他們家所在的區域遭到外星間諜的入侵,當時兩個科納特星人綁架了14個人類,他不巧就是其中之一。地球高層,也就是貴族和大神為了保護人類,所以沒有採取強攻,所以時間拖得有些久,雖然最後都被救出來了,但14人中有9人瘋了,4人在被救出的一週之內都去世了,只有蘢相對好些。他們14人,身上都沒有任何的傷痕,而且沒有一人能說出那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在大半年的隔離觀察中,瘋了的9人也相繼去世,唯有蘢活了下來。就在大家感到不解釋,更令人吃驚的事發生了,蘢被測出有SP潛力。所謂的SP潛力就是獸人在融合人類基因時,由於突變而產生的一種特殊能力,每個人都不同。蘢作為一個人類,具有SP潛力是很令人不解的,雖然暫時還沒有發現時何種能力,但蘢確實比之前更具存在感了。然後經貴族一致同意,蘢成為了地球綜合學院,醫療輔助專業的一名學生,因為在這半年裡蘢表現出了對醫藥的驚人理解能力。

  徐凡有些困惑,這個蘢和他所認識的感覺真是很大的差別。宿舍裡那隻,簡直就是一個沒長大的小孩子嘛,或者是說…………看到徐凡有些疑惑的表情,陸天繼續說到:"恩,雖然現在能檢測並初步證實蘢的特殊潛力,但蘢也在那次綁架中受了很大的傷害,導致精神上出了些問題。在你之前他已經換了7個室友了,但都受不了,提出換宿舍。每次更換後,蘢都會低沉好一陣子,他其實只是想有個同伴而已啊。"徐凡聽出了陸天的言下之意,其實細一想,相處快兩天了,除了特別粘人外,蘢其實真就像個可愛的孩子一樣。"恩,我會試著和他相處的。"徐凡像陸天表態,他能感覺到,這個男人很關心蘢。

  終於做完所有檢查後,徐凡已經快要癱倒了。陸天不僅為他做了基本檢查和針對傷後聽說能力的檢查,甚至連一些基礎的指標測試都給他來了一遍。結果證明徐凡除了被木瓜小姐艾莉薩虐出的一身青青紫紫外,真是再健康不過了,而且驚人的比大部分人類都要健康。陸天很重視這個結果,考慮是不是要單獨為徐凡建一個數據跟蹤系統,以便研究為何一個大病初癒的人體質會比其他人更好,不過還不等徐凡反對,克里斯就阻止了,惹得陸天一陣白眼。

  因為下午的課已經過去了大半,徐凡考慮後決定回宿舍,經過這第一天,他發現自己還有很多基礎知識需要補充,而且,那一身淤青真是容不得忽視啊,他能想像明早起來會是怎麼一個慘烈的情況了。

  克里斯一開始打算送徐凡回宿舍的,但從剛剛得到的消息看來,克里斯在校內絕對是個大名人,徐凡可不想剛來就被人矚目,他可是要偷偷摸摸的給自己改善伙食呢。於是徐凡婉言拒絕了,克里斯想了一會兒,便點了點頭離開了。

  陸天在角落裡哀怨啊,自己被忽視了。跳出來笑眯眯的看著徐凡說:"小凡同學啊,咱們很快就會見面的哦。"徐凡嘴角不由的抽抽了,陸醫生啊,您這是在咒我嗎?!

  不過好歹人家認認真真的做了全套檢查,徐凡還是認真的向陸天道了謝,然後慢慢向著宿舍的方向挪動。今天收到了不少有用的消息,不過最關鍵的是自己終於能說話了,雖然是付出了慘痛的代價,說道代價,徐凡有鬱悶了,這裡的動植物都能變成人,那自己要什時候才能好好吃上一頓啊!!!

  6每個班都會有個爭強好勝的好學生

  從小學開始,徐凡就總能遇到一個性格強勢,學習碼尖,長的漂亮但卻毒舌,老師愛同學討厭的女同桌。成績向來不是很好的徐凡同學從小受到的欺負就可想而知了。本以為來到了未來的地球,情況會好些,但上了一週的課後,徐凡痛苦的發現,這樣的同學在哪都有啊,只不過現在是一個漂亮的男植物而已。

  從第一天上課開始,徐凡就記住了迪恩的名字。第一節課上,當徐凡還在卡亞的特殊輔導下一點點加試劑時,迪恩就完美的完成了他的作業。但是徐凡只是感嘆,語言障礙真是麻煩。不過經過一週的學習,徐凡絕望的認識到,就算他精通這的語言,也不可能比迪恩做的更好,事實上,全班都這樣,迪恩就是傳說中的全優生啊。

  迪恩同學符合'別人家的孩子'的一切特點。溫柔禮貌,開朗大方,學習就徐凡一週的觀察看來,絕對是到哪都能碼尖的,而且,身為草木科的迪恩,還長著一張人見人愛的臉。徐凡覺得自己真該慶幸,自己在這裡不用擔心高考工作什麼的,要不真得被打擊死。不過想到考試,半年的選拔也是個大問題啊。如果選不上,就現在他能接觸到的資源,別說做美食了,就是稍稍改善下問道也很難啊。

  上了一週的課,徐凡才弄明白為什麼要叫特殊營養師。在現在的地球,營養師是一個非常重要但又容易被忽視的職業。重要是因為每種生物都需要進食營養液,但作為極力追求進化變強的末世後生物來說,過多的將時間花在吃上是一種不能被忍受的事情,所以大家一開始就放棄了傳統的固體食物,而選擇了快捷的液體。為了避免口味的不同,所以現在的營養液的首要要求就是無色無味。而營養師又是最容易被忽視的角色,由於最基本的配方很多年前就選定了,現在的營養師只需要根據不同物種的進化程度做小幅度的調整,所以在所有的工種裡,營養師是最輕鬆的。

  而徐凡所選擇的特殊營養師則是今年才特別開設的課程,聽說是大神直接下達的開課指令。這門課程的教學要求就是沒有要求,所有的9門課都是主計算機經過計算得出的。只要能拿到六成的及格率,就能正式開始學習,而一旦成為正式生,一切學習研究經費將由政|府全權負責。所以這個學科被人們認定為大神為了在營養液上得到突破而做的努力。

  這在徐凡看來,和自己一點關係也沒有,別說是突破了,他就是做出合格的營養液都是個大問題啊。這周的3堂調配科(也就是色倉鼠老師教的課),徐凡一次都沒有做出合格的營養劑。每次不是顏色沒達到透明就是味道千奇百怪,而迪恩則和他完全相反。迪恩不僅完美的完成了卡亞所示範的所有營養劑,而且在卡亞的特許下,開始自行鑽研後面的課程,除了調配科外,其它的8門課也都是如此。即使沒有什麼追求的徐凡也感到壓力很大啊,有木有!!

  這周的最後一堂課是和植物護理專業的同學一起上的植物學。這是徐凡比較喜歡的一門課。畢竟只有知道各種植物的特性,才能知道哪些可以食用,最關鍵的,是要知道哪些植物容易進化成人型,如何判斷一棵植物是否具備了思想,免得又發生木瓜小姐的誤會。

  上課之前,徐凡認真的做了預習,不是他刻苦,而是對於有語言障礙的他來說,如果不預習,就等著聽天書吧。這節課實在一個類似階梯教室的圓形房間上的,沒有桌椅,只有一排排環形的台階,學生可以隨意就坐。徐凡和傑斯,巴特,鱗坐在一起。經過一週的相處,他們已自覺的組成了吊車尾小隊。徐凡就算了,另外三人的成績那麼差到底是為什麼啊。傑斯身為兔族,對各種草本類的藥劑極為敏感,松鼠巴特則是偏愛堅果類的油劑和一些固體,鱗雖然沒有表現出對某種材料的特殊天賦,但極其認真的個性使得他的配料從未出過錯。但詭異的是,全班就他們四人的營養劑老出問題。徐凡和傑斯是在顏色和味道上出問題,而巴特和鱗則更恐怖的是在服用效果上。最詭異的是,連卡亞都找不出哪兒出了問題。

  待班上同學漸漸來齊,老師便開始講課。首先是植物的基本屬性,分類和大致的進化過程。對於徐凡來說,這裡的所有課都充滿了吸引力,在他看來,什麼課都像在看科幻小說一樣。雖然有些聽不大懂,但徐凡仍然每堂課都聽得津津有味,所以徐凡一不小心成了班上第二專心用功的學生,第一當然是迪恩。

  這堂課的後半段,老師開始介紹一些有趣的植物,來調動大家對植物學的興趣。光屏上出現了一棵棵植物的虛擬圖像,徐凡驚訝的發現,有不少是他認識的,雖然名字有些許變化,但其它介紹都是一樣的。展示了幾棵後,老師開始提問。學生在課堂上的表現和最後的成績是掛鉤的,這點和徐凡上學時是一樣的,徐凡從小就屬於成績中間,性格內向到了極點的孩子,所以從小學到高中在課堂上發的言一隻手都能數過來,少有的幾次還是被老師點起來的,然後在全班面前出醜,所以徐凡對於回答問題什麼的是充滿了怨念的。想反的,一邊的吊車尾四人組成員對此是充滿了幹勁,他們在課堂作業方面已經沒救了,但回答問題則全憑書本知識,如果能多在這塊拿點分,說不定最後的選拔還有希望。

  但可惜,他們忘了還有一個最大的無敵的對手,前6個問題都無一例外的被迪恩搶答了。他猜題之準(因為每次題才出了一半他就舉手了),舉手之快,完全和書本一樣的完美回答都叫徐凡歎為觀止,讓其他人羨慕嫉妒恨著。徐凡到沒什麼,他身邊的三人都起得牙癢癢。最後一個問題是一個綜合分析,說白了就是徐凡最討厭的解答題,老師給出棵植物的圖像,由學生敘述特性和作用等。這是植物學的壓軸題,每次考試檢測都是這道題難死一堆人,因為老師給出的一般都是稀少而奇異的植物。

  由於大家都是新生,所以老師讓大家按四人為一小組,可以做分析,然後將答案寫在紙上上交,成績和點評將在下一堂課給出。

  看大家都準備好了,老師拍拍手,讓大家注意,然後調出了植物的影響。同學們看到圖像後馬上開始小聲討論,也有不少人小聲抱怨,當然,迪恩那組已經沙沙的開始作答了,由迪恩口述,其他人記錄。吊車尾的三個組員看到圖像蔫了一下,這種植物他們從沒見過,更別說屬性和用途了,他們絕望了,徐凡就更不能指望了,他前幾天才稍稍恢復了點,現在說話都不利索,而且還失了憶,看來他們這次又要是最後一名了。三人哀聲嘆氣,傑斯抖了抖耳朵看向徐凡:"哎,兄弟,咱們隨便寫點什麼吧,總不能交白卷啊!"巴特拿出了紙筆,寫好了四人的名字,但卻無從下筆,汗,這讓他寫什麼啊,鱗則看著那植物發呆。

  徐凡也定定的盯著那植物,不是因為不認識而苦悶,而是激動了!向他一直心心唸唸想找的東西,就這麼出現在他的眼前,雖然只是虛擬圖像,但他彷彿都能聞到烹飪好的食物的味道了,淚~

  出現在徐凡面前的,不是別的,正式主食之一的小麥。只是單獨的一小棵,但金黃而飽滿,和徐凡曾今見到的一模一樣。"小麥,這是小麥…………"徐凡喃喃到,他已經激動的忘了周邊的一切了。

  雖然他聲音很小,但還是被耳尖的傑斯聽見了,傑斯頓時眼睛一亮,抓著徐凡就一陣猛搖。"哎哎,徐凡啊,你是不是知道這是什麼!!小麥,什麼是小麥!"這話又吸引來了巴特,連鱗都亮著眼看著徐凡。徐凡稍微從看到小麥的驚喜中回神,他有些不解的望著三人"這難道不是小麥嗎?還是它有其它什麼名字?"

  巴特聽到徐凡連名字都叫出來了,頓時興奮了,馬上準備好紙筆,三人一起炯炯有神的看著徐凡,徐凡被看的一陣雞皮疙瘩,馬上把自己知道的所有有關小麥的東西統統倒出來。

  交了答案後,巴特極為開心的拍了拍徐凡,"好哥們,這次多虧有你了!哈哈,走,哥請你們喝頓好的去!"

  徐凡頓時囧了,額,再好不都是無色無味的嗎!!他啥時候才能吃到點像樣的食物啊!!

  7蘢

  徐凡的第一個週末注定要和一起度過了,因為蘢生病了。

  週六最後一節課後,徐凡回到宿舍,以往還不用他開門,蘢就會狗狗一般蹲在宿舍樓下等他,但今天,他一直走到客廳了都還不見人影。徐凡看了看蘢臥室的門,大門緊閉似乎沒有回來(因為蘢從不關門…………)。等徐凡走到二層自己臥室的門口時,才俯看到一個墨綠色的身影蜷縮在沙發腳下,剛剛應為另一個沙發背而沒看到這。被蘢黏了一週,徐凡其實都開始習慣那個小小的綠色的身影了。

  其實在徐凡看來,蘢真的是個很可愛的孩子。雖然一直黏著他不放有些令人無奈,但大多數時候蘢都是乖乖的呆在一邊,在徐凡遇到不懂的常識性問題時,蘢還會積極地為徐凡解答。所以,其實徐凡覺得身邊能有蘢這麼個孩子還是挺可愛的。徐凡他們這一代人都是獨生的,他小時候也幻想過如果自己能有個乖巧的弟弟或是可愛的妹妹,所以長的可愛性格乖巧的蘢就某一方面來說,是滿足了徐凡當兄長的願望啊。而且相處了幾天,徐凡還發現蘢真的特別聰明,他第一天到時,蘢只能用含義不明的肢體語言和他困難的溝通,第二天一早,蘢就能用熟練的看起來像手語一樣的操作表達意思了,雖然徐凡還是很看不懂(哎,沒辦法啊,徐凡沒學過手語嘛),然後中午徐凡受傷'意外'能聽能說了後,蘢雖然很開心,但見到徐凡那一身傷,又表現出他的專業精神,哎哎,人家蘢可是醫療輔助專業的好學生呢!

  雖然在這個世界生活了有一段時間了,徐凡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生病。最開始在研究所時,他大部分時間都是呆在病房裡,偶爾出去也只見到受了重傷被送進來的;之前在校醫療室,整個房間似乎也沒見什麼藥,倒是見了不少詭異的器械,而且醫生陸天怎麼看都像是閒得慌的那類人。想到這,徐凡其實連蘢到底是病了還是怎麼了都不能確定。

  徐凡急急忙忙的跑下樓,靠近了才發現蘢還在微微的發抖並發出很小的嗚嗚的聲音,像只小動物一樣。"蘢?蘢,你怎麼了?蘢?"徐凡蹲下身試探著問道,蘢就像沒有聽見一樣,繼續蜷縮著;他又輕輕碰了碰蘢,但還是沒有任何反應。徐凡輕輕撥開了擋著蘢面孔的綠發,一張蒼白而不安的小臉頓時露了出來。平時總是上翹的嘴此時緊抿著,眉頭也皺著,徐凡似乎還看到了他臉上隱隱的淚痕。他不由自主的伸手想撫摸蘢帶著淚痕的臉,但手才剛剛碰到,就驚的蘢身體一陣緊繃,徐凡連忙收回手,不敢再動蘢,然後他又試著叫了幾聲但還是沒反應。

  徐凡在旁邊守了一會兒,看蘢的臉色愈來愈白,覺得這麼下去不是辦法。但他只要一碰到蘢,蘢就開始緊張,甚至顫抖得更厲害了。徐凡急得心急火燎,但他對於蘢這忽來的昏迷毫無頭緒,就在今早,蘢都還貼心的給自己備了營養液,和自己一起穿過花園到傳送門,分開始蘢還膩歪的蹭了蹭他的手臂惹得她一陣白眼。而且徐凡能推測出蘢是在1小時內開始不舒服的,因為蘢應該在半小時前才結束了他這周的最後一門課,如果他在那之前就表現出不對勁,那此刻蘢就不會一個人在這裡了。又過了一會兒,徐凡覺得不能等下去了,搜刮腦海後,覺得只能去校醫療室看能不能找到陸天,他記得陸天好像很關心蘢的。

  於是徐凡起身,想了想,回樓上拿了條毯子給蘢蓋上,然後準備出門找陸天。不過他剛走到門口門就被敲響了,短而有節奏的三聲後,一個人推門走了進來,徐凡嚇了一跳,抬頭一看,居然正是陸天。

  "這麼急要去哪啊?小凡同學?不過咱們果然又見面了不是??"一開門就看到徐凡急吼吼的要向外跑,陸天也吃了一驚,差點撞上。

  徐凡看到要找的人自己跑來了,稍稍放下了心,畢竟找到專業人士了!"太好了陸醫生,我正要找你,蘢好像不太舒服,我不知道怎麼辦!"

  陸天一聽蘢不舒服,陸天也收起了笑臉,忙直奔客廳沙發而去。徐凡正奇怪陸天怎麼會知道蘢在沙發那,就聽陸天在那焦急的自言自語:"這次怎麼這麼早,天還沒黑呢就發作了,真該死,我居然這麼晚才來。"看來這不是蘢第一次這樣了,陸天醫生似乎一直在照顧他,但聽陸天的急切語氣,徐凡剛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陸天一走到蘢的身邊就直接坐在了旁邊,看到蘢身上的毯子,回頭沖徐凡感謝的一笑,徐凡也走過去坐下,希望自己能幫上忙。陸天湊近蘢小聲的安慰著:"蘢,是我,陸天。你很安全,不要怕,快醒過來啊!"說了幾遍,徐凡似乎真的覺得蘢的眉頭舒緩了些,安慰了一會兒,陸天伸手輕輕碰了碰蘢的額頭,手下一片冰涼,陸天鄒了下眉,情況不是很好。蘢每次大的發作時,都會渾身冰涼,就像被凍住一樣,醒來後也要回覆幾天才能好起來。想了想,陸天又讓徐凡去抱床厚點的被子給蘢蓋上,雖然用處不大,但陸天覺得心裡會舒服些。

  徐凡把被子抱給陸天,看他小心仔細的給蘢蓋好,認真壓了壓四個角,然後繼續坐在一邊看著蘢。"陸醫生,你難道不做點什麼嗎?"看到唯一能幫助蘢的人只是坐在那一動不動,徐凡感到一股莫名的憤怒。

  "我也想做點什麼啊,這一年多,蘢每半個月就要發作一次。他每次發作我都在他旁邊,一開始我嘗試了各種方法,但只會讓他更痛苦,而且我根本找不到病因,他醒來後什麼都不記得了。後來我發現,只要坐在他旁邊,一直和他說話,他就不那麼難受了,所以現在我唯一能做的只有陪在他身邊。"陸天低聲對徐凡說著,但始終看著蘢蒼白的臉。

  徐凡似乎嗅到了一絲不一樣的味道,但此刻蘢的問題大過一切,於是他也沒深思,和陸天一起對蘢有一搭沒一搭的說這話。

  快天亮時,蘢才哼了一聲翻了個身,他微微睜了下眼,看到陸天在旁邊對他微笑,連徐凡也在,於是也露出他特有的甜甜的笑,沉入了睡眠中。

  陸天看到蘢舒展的眉頭和甜甜的睡顏,這是才松了口氣,拍拍身邊的徐凡,聲音沙啞的說道:"好了,沒事了,他這下要睡飽一整天的,我抱他上去,你也吃點東西去休息下吧。"

  徐凡這時才覺得疲憊,喉嚨干的像火燒,他點了點頭,想爬起來,不過坐了一夜,腳都快沒知覺了。陸天見狀,先扶起了徐凡,把他扶到沙發上,然後轉身抱起蘢,沖徐凡點了點頭,便往蘢的臥室而去。徐凡坐了一分鐘,雙腿才開始漸漸恢復感覺,不過他此時真覺得還是沒有感覺的好,那種萬蟻啃咬的麻痛感真要人命啊。他抬頭看了看蘢的臥室,為什麼同是坐了一夜,陸天就跟個沒事人似的啊,難道真是物種的問題!話說,陸天是哪個種族啊!!

  雖然覺得很困,但徐凡在床上翻來覆去折騰了近一個小時卻怎麼都睡不著,又一次從床的一邊滾到另一邊後,徐凡決定下樓去看看蘢,與其在這裡折騰,還不如做點什麼。

  剛出了房門,就看見陸天坐在客廳的沙發一邊喝著早餐一邊揉著眉心,看見徐凡出來,陸天抬了抬端著營養液的手,做了個'請'的動作。徐凡繞到客廳一角,從儲藏櫃裡拿了杯緩解疲勞式營養液,輕輕抿了口然後皺了皺眉,一定要盡快弄出點有味道的營養液了,在這麼喝下去,他真覺得自己真的是要瘋了!

  "蘢沒事了吧?"徐凡坐到陸天旁的沙發上,和陸天一塊兒喝著早餐,雖然睡前才喝過一次,但喝液體真的不能給他帶來飽腹感,無論喝再多,感覺就像什麼都還沒吃一樣。看到陸天坐在這,徐凡就能猜到蘢沒事了,不過還是找了個話題開開口。

  陸天淡淡笑著點了點頭,但眼底還是有著擔憂。徐凡看看陸天再看看蘢臥室的方向,再一次覺得這兩人絕對有點啥,如果只是一般的醫生和病人,哪會這樣啊。

  "我先回醫療室一趟,蘢就麻煩你先照看一下了。"沉默了一會兒,陸天拍拍手站了起來。"他大概會一直睡到下午,我那會兒一定能過來的,不過就怕這早上有什麼…………"陸天對徐凡說著,但卻是看著蘢的臥室。

  "恩,你先去忙吧,陸醫生,這邊有我呢。"徐凡回以一個甜甜的招牌笑容,好吧,這只是以前在餐館裡練的太習慣了。

  快速喝掉手裡的營養液,徐凡爬上樓,第一次進入了蘢的房間。房間的大小和基本格局和他的差不多,不過地上堆了厚厚的毯子,多了很多家具。到處都散落著書本和一些似乎是醫療用的東西,看起來應該是蘢學習用的。不過這房間最特別的還是那四面長滿了綠色植物的牆,徐凡明明沒有看到地下有任何土壤或是種植的東西,也沒有看到主幹從哪裡長出的,但那佈滿牆面的綠色藤蔓植物又確確實實是活的!嗯,雖然看起來有些雜亂,但徐凡不得不承認這房間很有味道!

  雖然有很多吸引眼球的東西,但徐凡還是很快就找到了蘢。在長著一些大葉植物的牆角處,一張只會比徐凡那床大的淡黃色大床掩映其間,蘢正陷在那看著就很軟的被窩裡,要不是那一頭墨綠色的長發在淡黃和淺綠中很顯眼,徐凡還真不能一眼就看見他呢。

  再次環視了一遍蘢的房間,徐凡找了把可以搬動的椅子坐到了蘢的床邊,那椅子看起來很輕,搬動起來還真不是一般的苦逼啊。徐凡一邊搬椅子,一邊疑惑為什麼蘢的床邊沒有椅子呢,陸天應該在樓上陪了很長時間啊,他難道不需要椅子嗎!!

  坐在床邊,徐凡第一次仔細的看蘢,之前每天被蘢黏著,徐凡大多數時候只能看到蘢墨綠色的頭頂。說實話,蘢如果是生活在末世前,絕對會迷死一片人。蘢的長相正好是那種最火的可愛美少年的類型,白皙的皮膚配上亞洲人特色的小巧五官,但臉又比較像歐洲人的偏小,配上墨綠色的長發,整個人透著一種微妙的異域風格。徐凡突然莫名其妙的產生了一種我家孩子真好看的詭異想法。

  甩了甩頭把腦海裡莫名的想法甩掉,徐凡杵著腦袋坐了會兒。蘢才睡下幾個小時,按陸天的說法,他還要睡六七個小時才醒,自己在這裡坐著似乎也沒什麼意義,但不知為什麼,徐凡就想這樣靜靜的坐在床邊守著蘢,看著蘢的睡顏,徐凡由心底生出了一種做哥哥的責任的自豪感。他下意識的抬手順了順蘢的頭髮,'如果我也有個弟弟,他就能代我陪著父親了,也不知道父親在我走後過的如何啊。'周圍的一切都安靜的像靜止了一樣,徐凡自來到這個世界後就一直迴避去想的問題像洪水一樣湧了出來。'母親去世了,才過半年,自己也莫名其妙的走了,不知道父親該受到多大的打擊啊,哎,自己真是不孝,還說要闖出番天地報答父親呢…………'越想越絕望,徐凡陷入了自我折磨的世界…………

  垂著頭自我唾棄的徐凡沒有注意到本來熟睡著的蘢微微動了一下,皺了皺眉,然後微微睜開了眼,看到徐凡坐在旁邊,蘢似乎露出了笑容,抬手拉住了徐凡的袖口。徐凡被拉出了自己的世界,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蘢似乎力氣用盡了一般垂下了手,但還是眯著眼笑著看著徐凡,那種軟軟糯糯的樣子瞬間戳中了徐凡心裡最柔軟的地方。

  "醒了嗎?哪不舒服,要不再睡會兒吧。"徐凡放輕聲音問道,同時反手握住了蘢垂下去的手。

  似乎是這個動作讓蘢很滿意,他眨了眨眼,嗚嗚了幾聲。徐凡見他嘴唇動了動,似乎說了些什麼,但聲音太小,實在聽不清,於是低下頭。

  "…………別走…………埃洛斯,別走…………我怕…………"儘管湊近了,但由於蘢的聲音實在是太小加之某人半生不熟的外語,徐凡只能隱隱約約聽到一些模糊的詞語。'恩恩,沒事我陪著你…………話說,埃洛斯(?)是誰哦…………'徐凡一邊想著,一邊用另一隻手順著蘢的頭髮,蘢舒服的微微蹭了蹭。'額,雖然平時也很可愛,但這樣蘢似乎更加誘人哦,呵呵…………'徐凡小小的邪惡了一下,輕輕戳了戳蘢的小臉,惹得蘢不滿的嗚嗚了幾聲,'啊啊,真可愛啊!'某人的兄長愛徹底爆發了。

  徐凡一邊逗弄著蘢,一邊溫柔的低聲安撫著,雖然他不確定蘢是否能聽到,但明顯的,蘢比起一開始平靜了很多,嘴角甚至還軟軟的笑容,像陷入了某些美好的夢境一樣。蘢的床正對著幾乎佔了一面牆的落地玻璃,早晨九點多的陽光斜斜的照射進來,在地上灑下了一片金黃色的投影,幾絲微涼的風從半開的窗戶偷溜進來,拂動了屋裡大大小小的綠葉。整個房間因此而充滿了一種寧靜美好的童話般的氣息。

  坐著坐著,徐凡漸漸感到眼皮開始變得沉重起來,他甩了甩頭,想驅趕睡意,但反而惹得一陣頭暈。迷迷糊糊中他又看了看蘢,覺得他一會兒醒不過來,於是便放任睡意,握著蘢的手陷入睡夢中。

  8真實的夢境

  黑暗中,徐凡聞到一陣熟悉的味道,他深深吸了吸卻想不起是什麼東西。接著就聽到遠處乒乒乓乓的一陣響動,'哦,有人在做飯…………'徐凡翻了個身,打算繼續睡。但剛睡了不到兩秒便一個挺身坐了起來。

  做飯!!這是哪?!蘢呢!

  徐凡直挺挺的坐在床上,環視了一下四周。這似乎是他的房間,徐凡有點不確定,因為這個房間看起來和上一世,老家的那個小臥室很像,自己自從讀書後就很少回去了,所以徐凡有些猶豫。但徐凡確定,自己只是小睡了一會兒,剛剛自己還握這蘢的手坐在他的床邊,為什麼一覺醒來就到了這裡。徐凡甩了甩頭感到一陣眩暈,然後他又用力捏了捏大腿,疼的他齜牙咧嘴。好吧,如果這不是現實,那就只可能是一個很真實的4D的夢境了。

  已經死去活來過一次的徐凡此刻很淡定,至少自己這一次醒來渾身上下都好好的,那就先看看再說。很快在心裡自我安慰打勁一番,徐凡爬下床,拿過一邊椅背上的衣服套上,循著聲音的方向找去。

  還沒走出臥室門,徐凡就已經確定,這裡果真是位於縣城的老家。剛剛睡醒又躺著,現在一站起來,屋裡的一切盡收眼下。書桌上的幾張照片是自己和父母,和好朋友的合影,這是最好的證據。看來自己又穿回來了,房間外的炒菜的乒乓聲還在繼續,空氣裡飄著一種無比熟悉的香味,徐凡猶豫了一秒,立刻想起這是什麼味道了。自從離開家後就再也沒有吃過的,媽媽做的菜的味道。一個念頭突然跳了出來,徐凡感到一陣莫名的緊張和激動,他快步衝到房門前,深吸了一口氣,猛地打開了臥室的門。

  熟悉的客廳和走廊,曾經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徐凡一時間有些不敢走出自己的房間,怕邁出這一步後就會打碎這一切,呆呆的在房門口站了一會兒,直到有一陣鍋鏟的乒乒乓乓聲傳來,讓他回了神。

  這到底是夢還是現實!?一種莫名的感覺突然讓徐凡恍惚了一下。

  他慢慢的走出去,循著記憶穿過走廊和客廳來到廚房門口。廚房的門是虛掩著的,這扇原木色的木門因為多年油煙的熏染,早已泛著深深地黃褐色,但母親在時經常打掃,到也不覺得髒。越靠近廚房,食物的香味越濃,這是一種很多道菜混合在一起長生的味道,辣椒的辛辣,花椒的香麻,經菜油烹調後的菜肉的誘人…………雖然說不上是哪道菜,但這種味道卻是徐凡記憶力最好聞的。

  徐凡在廚房門前站定,猶豫了一下輕輕推開虛掩著的門,門安靜的打開,和記憶中分毫不差的廚房一點點展現開來。因為使用太久而泛黃的白色瓷磚牆壁,黑色大理石料理台,檯子上是砧板和一大排各色的調料,檯子最右邊是水槽,再旁邊便是灶台,而此時,一個繫著藍白格子圍裙的人正在灶台那裡忙碌著,幾道已經做好的菜放在料理台空著的地方,正冒著熱氣。

  看到那個忙碌著的背影,徐凡突然有一種詭異的感覺,那人不是他的母親,也不是他的父親。從背後看來,一頭乾淨利落的短髮,白淨的脖子和因為熱氣兒微紅的耳朵,身穿白色T恤和格子短褲,繫帶的圍裙凸顯了這人的腰身,筆直的小腿,熟練的翻炒動作…………徐凡越看越覺得不對勁,那個背影給他一種很熟悉的感覺,但怎麼也想不起是誰。倒是那人熟練的炒菜動作讓徐凡有些欣賞,想當年他練顛勺都練了很久呢。

  徐凡回頭看看客廳,家裡似乎沒別人了,除了廚房裡發出的聲響,其它地方都安安靜靜。徐凡微微鄒了鄒眉,異樣的感覺在他心裡擴大,再轉回頭時徐凡差點驚叫出聲,因為他終於知道為什麼那背影讓他感覺既熟悉又陌生了,因為他看到自己端著剛炒好的菜朝自己走來。

  那個炒菜的背影端著菜走了過來,一張白皙秀氣的臉,徐凡的臉,徐凡下意識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手下的觸感告訴他,這身體絕對是自己的,有那麼一秒鐘,徐凡甚至不肯定對面那人到底是不是自己。

  徐凡瞪大了眼傻站在那裡,看著另一個自己越走越近,但對方似乎更本就沒看見他一樣,端著菜走到料理台前,看了看做好的其它菜,想了想,然後端起另一盤菜向廚房門口走來,徐凡一個躲閃不及,下意識的閉上了眼,他似乎都能感覺到滾燙的湯汁潑灑一身的感覺了。

  但等了好一會兒卻什麼都沒有發生,徐凡困惑的睜開眼,眼前哪還有什麼人啊。一陣寒意瞬間走遍全身。身後傳來盤子放到木桌上的聲音,徐凡暗暗告訴自己不可能是那樣,但還是轉過了身子,雖然再怎麼不相信,但徐凡真真切切的看到了另一個自己將菜放到了餐桌上。

  廚房的門並不寬,只能一人通過。徐凡站的位置剛好擋住了大半邊,如果想從裡面出來,絕對不可能不撞上,即使避讓,小小的擦碰也應該是有的。而徐凡剛剛卻什麼都沒有感覺到。那似乎只能有兩種可能了,一,另一個自己剛剛用了什麼特殊的身法飛了過去,這個猜想剛冒出來就被徐凡無情的扼殺了。二,就像鬼片裡那樣,他們兩個中,有一個不是人,所以可以穿牆走壁。徐凡被這個想法下了一跳,即使再不相信,但徐凡隱隱覺得,事情很有可能就是這樣的!!

  徐凡定定的站在原地,腦子裡一片混亂。但畢竟有過前一次穿越的經歷,他還算比較冷靜,看著放好了菜打算折回廚房的另一個自己,徐凡決定這次睜大眼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看著那人越來越靠近,目光看似看著自己但卻是穿透了看著自己身後的廚房,這種感覺令人毛骨悚然,如果不是這人的演技實在了得,就是自己真的撞鬼了。

  假徐凡越走越近,始終沒有看自己一眼,徐凡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知道距離不到半步時,徐凡緊張的閉住了呼吸。只見假徐凡徑直一步,這種感覺很難形容,以前看電影小說裡描寫的,比如穿過一道無形的水壁,身體被電流通過或是如入冰窟…………徐凡現在的感覺只能用可怕來形容。雖然身體上並沒有任何的不適,但眼睜睜的看著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一點點的接近自己,觸碰到了一起,然後慢慢的穿了過去。徐凡覺得自己可能鬥雞眼了,他看著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面孔融入了現在的身體,意識到了什麼,徐凡急忙把頭偏到一邊,自己和自己接吻,想想都很噁心。

  不一會兒,身後傳來了東西搬動的聲音,徐凡不用回頭也知道另一個他已經穿過了自己的身體,在廚房裡繼續忙碌了起來。不一會兒,假徐凡已經來來回回的佈置好了餐桌,徐凡走到餐桌邊,桌上放了三菜一湯一粥,三幅碗筷。

  徐凡再一次愣住了,因為桌子上碗筷盤子的擺法很不同。近似正方形的桌子,每一面的最邊上放了一套空的碗筷,但不只碗筷,還各有一個空的小碟子,筷子搭在碟子上。肉菜放在靠近廚房的一邊,中間是一個串葷,另一邊是一大碗粥。串葷左邊即靠近碗筷的一邊是一道素菜,另一邊是個湯。這樣的擺法乍看下很常見,但徐凡卻愣住了。他的父親通常坐在靠近廚房的一邊,因為他喜歡吃肉,所以肉類都放在他面前,而父親對面坐的是母親,母親看多了電視節目,相信喝粥對身體很有益處,所以每頓飯必先來一碗粥,而自己則偏愛素菜。這桌菜的擺放習慣是自己多年來養成的,以前母親做菜時也都這麼擺放。徐凡第一次開始懷疑自己的真實性了。同時一個可怕的念頭出現在了他的腦海裡,'莫非我死了,變成了一縷孤魂,所以別人看不見我。而我的心願未了,所以魂魄回到了前世?!!'這個想法瞬間擊潰了徐凡。

  在他發愣時,另一個徐凡已經收拾好了一切,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不時抬頭看看鐘,似乎在等待著什麼。等了好一會兒,家裡大門發出了咔嗒的一聲開鎖的聲音,似乎什麼人回來了。徐凡轉頭看去,就在門打開,即將能看到來人的時候,世界瞬間暗了下來,周圍的一切都消失了。一陣熟悉的睏乏感襲來,徐凡瞬間墜入了黑暗。

  …………

  "誒!喂~凡凡,起床了!"迷迷糊糊的,徐凡感到有人在戳他的臉,還不時捏一捏。他困極了的招了招手,想趕走擾他清夢的東西。不過那人似乎打定主意想弄醒徐凡,不一會兒又開始了騷擾計劃。

  徐凡被折騰了一會兒,睡意漸消,慢慢真開了眼,一張蒼白卻表情生動的臉頓時出現在了眼前,蘢!!

  徐凡瞬間想起了之前的一切,他急忙坐直身體四處張望,令他失望的是,周圍的一切已不再是那個熟悉的家了,滿眼的綠意明顯的告訴他,這是蘢的房間。徐凡甩了甩頭,慢慢理了理思緒。自己上樓來配昏迷的蘢,但卻睡著了,然後做了一個4D的夢,夢到自己回到了上一世,但卻看到了另一個自己,不過如果那時夢的話,一切就都好解釋了。然後現在被醒過來的蘢叫醒了,又回到了現實世界。

  蘢看徐凡雖然醒過來了,但卻自己在一邊發呆,於是癟了癟嘴,又戳了戳徐凡想引起他的注意。蘢本來是想撲上去直接抱住凡凡的,但奈何不知道為什麼,渾身痠痛,一動不能動。他記得天說過,自己每個月都會病個一兩次,然後就得難受上幾天,為了下次不要太難受,所以要乖乖的躺著休息。一開始自己不聽話,吃了大苦頭,從那以後,病了後,蘢都能乖乖的躺上好幾天了。

  徐凡被蘢戳的很不舒服,從自己的沉思中醒過來。看看還躺在床上的蘢,覺得自己這個陪護做的實在是不合格啊。想抬手摸摸蘢的頭,這才發現自己的手還被蘢握著。於是低頭對蘢溫柔的笑了笑,立即收穫到了蘢興奮的眼神。徐凡甚至感覺看到了被子縫裡有條尾巴在興奮地搖啊搖。

  額,看來蘢還是原來那個可愛的小孩啊,徐凡莫名的鬆了一口氣。"蘢,想喝水嗎?哪不舒服告訴我。"徐凡用另一隻手順了順蘢的長發,蘢舒服的眯了眯眼,如果不是現在很不舒服,他一定會撲到徐凡!

  蘢只是認真的看著徐凡,慢慢搖了搖頭。徐凡想了想,還是覺得應該去弄點水來,自己睡了一覺,也覺得喉嚨有些發乾,於是站起身來,不料蘢卻死死抓著他,不讓他走,小嘴一癟,眼裡甚至蒙上了水汽。

  徐凡正不知怎麼是好的時候,聽到樓下咔嗒一聲,有人開門進來了。徐凡看看時間,估計是陸天醫生來了,於是便先坐下,等陸天上來再說。

  9蘢和陸天

  當陸天推門而入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麼副讓人很不爽的畫面。夕暮的陽光灑滿屋內,綠葉都被染上了金色,蘢弱弱的窩在被窩裡,表情卻很甜蜜,露出被子的右手死死的和徐凡握在一起,而徐凡正溫柔的撫摸著蘢的頭,聽到開門聲,兩人一同看向陸天。怎麼看怎麼不正常!!

  不過陸天是何許人也,儘管再不爽,但表面上還是很和藹,不能嚇到蘢嘛。

  陸天三步並作兩步走到蘢的床前,不著痕跡的搶回了最佳位置。蘢看到陸天過來,立刻對著陸天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然後心裡再一次鬱悶,為什麼全身都痛痛的不能動,要不就可以同時抱住凡凡和天天了!!

  徐凡看陸天表現的這麼明顯,小小的奇怪了一下,早上還正正常常的,這麼出去一趟回來氣氛就變得這麼曖昧了啊…………不過他也正好脫身。

  徐凡小心的放開蘢,見蘢的注意力全在陸天那,便直接推開一步,本來想告訴陸天自己到下面去拿點營養液,不過那兩人的氣氛實在太粉紅了,徐凡瞬間失聲…………

  默默地退出蘢的房間,徐凡還輕輕地帶上了房門。活動了一下因趴著睡而痠痛的脖子,便下樓找喝的了。

  徐凡本以為陸天會在上面呆很久,沒想到自己半包營養液沒喝完,就見陸天從樓梯上走下來,表情已經恢復正常。陸天看到徐凡,便徑直坐到了他旁邊。兩人一個喝著營養液,一個發著呆,房間了安靜的詭異。徐凡覺得今天這個陸天很不對勁兒,但不善言談的他又實在想不出有什麼話好說,於是兩人繼續沉默著。

  就在徐凡喝完一整袋營養液,見陸天不打算說什麼,便打算回房間時,陸天終於開口了。

  "我從第一次見到蘢就發誓,這輩子我只要他一個。"陸天姿勢沒變,還是呆呆的看著前方,也不知是在自言自語還是對徐凡說。

  徐凡剛剛打算站起來就聽到了這麼爆炸性的一條消息,頓時嚇得又坐了回去。通過這段時間的瞭解,徐凡知道,這個世界是允許同性在一起的,甚至同物種間還允許人工培育後代。但身為末世界來的他,一時半會兒還是不太能接受兩個男人公開的談情說愛。也不是反對同性戀,但他總覺得會有種違和感。現在突然聽到陸天的表白,雖然對象不是自己,還是被嚇得不輕。

  徐凡做回原處,嗯了半天,找不到什麼詞來接話,於是便選擇什麼都不說,做個好聽眾。他儘量向陸天投去理解的眼神,等著他的後話,哪不知陸天又逕自陷入了沉默,這下徐凡無奈了。

  就在徐凡再一次打算打破沉默的時候,陸天活動了下脖子,轉頭看著徐凡。"我第一次看到蘢時,他剛剛被解救回來。他就那麼小小的所在病床一腳,頭髮幾乎遮住了全身,還一直在發抖。我當時就想,這麼柔弱的孩子,以後一定要細心呵護。"陸天又把頭轉了回去,但說到蘢,整個人都溫柔了起來。

  "從那時候起,我就一直陪在他的身邊。徐凡,你也許不懂,呵呵,其實我也不明白。"陸天搖了搖頭,似乎在自嘲,"很多人都受不了蘢,但我第一眼就認定了他。那是種說不出的感覺,只一眼,我就陷進去了。他什麼都不懂,周圍的人都看出來了,只有蘢什麼都不知道,但我還是…………還是…………"陸天說著,把頭埋進了手裡。徐凡沒有戀愛過,但陸天這種情況明擺著就是暗戀加單戀加一見鍾情,幾乎把言情小說裡的苦逼男配的一切特點都佔全了。於是很理解的投去了同情的眼光。

  陸天沒看徐凡,逕自嘆了口氣。"我本來打算就這麼下去的,蘢這樣也挺好,我願意就這樣陪著他一輩子。但是,沒時間了。"說完,陸天轉頭認真的看著徐凡,這是陸天今晚第一次這麼嚴肅的看著他,不由得弄得徐凡一陣緊張。"徐凡,蘢很少這麼黏別人,他會纏著別人,但以前在他發病的時候,只有我能讓他感到安心。但…………"陸天深深的看了徐凡一眼,徐凡嗅到了淡淡的醋味。"……但今天,蘢握著你的手睡著了,這說明他很信任你!所以我想拜託你,請你幫我照顧好他。"

  徐凡覺得陸天這話說的很奇怪,第一次見面是陸天就曾讓自己和蘢好好相處,現在又這麼鄭重的拜託自己照顧蘢,感覺這麼那麼像託孤啊!!即使陸天不說,自己也會好好照顧蘢這個惹人疼的弟弟的,現在被如此鄭重的拜託,翻到弄得徐凡很不自在了。

  "你放心吧,我會好好照顧好蘢的,我也很喜歡他的…………啊啊,我是指,我把他當我弟弟一樣喜歡…………"徐凡立刻做出保證,"我一定不會讓蘢受欺負的,保證你每次來都能看到活蹦亂跳的蘢的!!"

  但陸天似乎並不滿意,眉頭還是緊緊的皺著。他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過了好一會兒才發出低沉的聲音:"不,我並不是指這個,徐凡,我希望你能幫我照顧蘢,直到他找到另一半,能給他幸福的另一半。"

  這下徐凡被弄胡塗了,陸天不是喜歡蘢嗎,什麼叫照顧到找到另一半啊,蘢的另一半不就是陸天嗎?陸天到底什麼意思啊!

  陸天不等徐凡提出疑問,便做出了回答,這個回答卻猶如驚雷一樣,讓徐凡呆住了。

  "我下午接到命令,要打戰了,三天後我就要上前線了,我很有可能回不來了。"陸天低著頭,低沉的吐出了這句話。

  打戰這個詞對徐凡或是說,對幾乎所有那一代人類來說都是既陌生又熟悉的。生在和平年代,別說是打戰了,就是打個架感覺都是很嚴重的,但拜豐富的娛樂信息所賜,誰沒看過戰爭小說電影電視劇啊!!無論是殘酷的,搞笑的,寫實的還是悲壯的,對於身為男生的徐凡來說,戰爭更是一個令人興奮的詞。但現在突突的聽到陸天說要打戰了,徐凡突然有一種無錯感。

  打戰?要打戰了?陸天被派去前線了,和誰打?大家都要去嗎?什麼叫回不來了!?徐凡此刻腦袋一片混亂。但隱隱的,他感覺到,自己夢想的平淡的生活很可能不會存在了。

  徐凡呆呆的看著陸天,希望他能再說點什麼,告訴自己為什麼突然就要打戰了,對手是誰,還有哪些人會去…………但陸天說完那句話後就再次陷入了沉默。徐凡張了張嘴,但不知道該問什麼,'既然陸天沒說,那難道是機密,我問了會不會不好。陸天走了蘢這麼辦,還有…………他…………會不會去!!'忽然一張面無表情的臉出現在了徐凡的腦海中,把徐凡嚇了一跳,為什麼會想到他呢,徐凡糾結了一下,想了想,徐凡鬱悶的發現自己居然忘了對方的名字,但那個又高又酷的黑色身影卻怎麼也忘不掉。額,徐凡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怎麼也開始對男人唸唸不忘了起來啊。

  安靜的客廳裡,陸天低頭為即將到來的分別而痛苦,徐凡同學由一開始的震驚和不安…………偏離到了為什麼自己會在意一個男人的糾結上去了。所以說,徐凡是個很不靠譜的人!

  陸天是在快天亮的時候才離開的,離開前上樓去再看了蘢一次,徐凡很有自知之明的等在客廳裡。這次陸天在上面呆了很長時間,下來的時候徐凡覺得他的眼眶都是紅的,但仔細一看又什麼都沒有。陸天離開前再次麻煩徐凡替他照顧好蘢,"這三天有很多準備工作要做,我可能不能再來了,蘢還要難受幾天,就麻煩你多多照顧下了。"徐凡突然感到一陣莫名的難過,點頭答應了。

  陸天離開後,徐凡看了看時間,離倉鼠老師卡亞的調配課只有三小時不到了,自己的這個週末過得真是累啊。徐凡活動了一下全身,考慮著是再睡一覺呢還是準備下直接去上課,只猶豫了一下,徐凡決定不睡了,剛睡著又起床可比熬夜痛苦多了。還有3小時的空餘時間,徐凡先上樓去看了看蘢,見他睡得正香,便沒打擾,下樓後反而開始無聊了起來。這裡的娛樂活動少的可憐,不僅沒有計算機遊戲,連電影電視劇都沒有,一開始徐凡還能把一些數據當小說看,想了想,徐凡乾脆打開光屏,看看有沒有關於戰爭的新聞。

  本來徐凡是不報什麼希望的,但沒想到一開機,幾十條備戰新聞就跳了出來。徐凡按著時間順序一條條打開來看。第一條是週六晚發的,那是蘢剛剛發病,陸天忙著趕過來,所以兩人都不知道,隨後徐凡一直沒有開光屏,所以對這件關乎到星球的大事毫無瞭解。粗粗瀏覽了一遍,事態的嚴重讓徐凡始料未及。最大的問題是這次的對手到現在都還不能確定,知己知彼百戰百勝,現在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只能盲目的備戰和自衛,地球十分的被動。

  當初剛剛知道有外星人時,徐凡不小的興奮了一下。末世前,人們對外星生命有著無數的猜測和幻想,無論是長的詭異但卻無害的ET,還是那越來越萌的鐵血戰士,又或者是那些想想就頭皮發麻的外星蟲子…………總之,徐凡也對外星充滿了好奇。但大致的瞭解了一下現在地球的情況後,徐凡的好奇變成了擔憂和恐懼。末世後,伴隨著動植物突然變異的是外星生物幾乎在同一時間發現了地球這顆美麗的星球。儘管末世後的地球已經變得荒蕪頹廢了很多,但對於那些終年只有漫漫黃沙,千尺寒冰或是炎炎烈火的星球,地球還是一個天堂一般的存在。於是地球一直受到大大小小的攻擊。幸運的是攻擊者都不算太強,地球上的生物還能遊刃有餘。

  但這次似乎不同了,首先是週六下午的零星試探,地球方面很快就偵查到了對方並作出響應,但敵人很快就消失的無影無蹤。軍方立刻將消息上報給了掌控著軍隊的貓類卡斯特家族,然後得到了警戒但暫不主動響應的指示。第一次試探6小時後,地球防護網開始遭到接連的小範圍攻擊,但都只是點到即止,且進攻的毫無規律,軍方唯一一次準確鎖定到了一搜小型攻擊艦,就在即將要圍捕成功的時候,那艘小型艦船自爆了,連帶著損失了我方的三艘自衛艦。卡斯特家族終於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於是將此事上報給了統治者犬類大神。此事距離下午被試探已過去了將近12個。徐凡大致算了一下,他那是不是在床上翻來覆去就是打算上樓去陪著蘢,這樣想來,那時陸天回了趟醫療室,應該就是那時知道了地球被襲擊的事情,然後接到調令。

  地球在末世後遭到的外星襲擊不算少,但這一次格外引起高層的注意,因為這次無論地球方面怎麼查,他們都無法查到任何關於對方的信息,這讓他們陷入了恐慌中。敵方的所有戰艦飛行器都被刷成了白色,沒有任何標記,一旦失誤有可能被地球方俘虜,他們就會立刻自爆,技術人員嘗試追蹤敵方的通訊,但都莫名的被黑了,好點的就廢了系統,反應慢點的,主機直接被摧毀了。直到週日下午,地球方面已經莫名損失了4艘自衛艦和20多台主機。其實這還不能算是末世後地球遭到的最嚴重的攻擊,但這次的事態之突然,情況的詭異和發展的迅速卻是以前所沒有的。卡斯特家族和大神終於決定全力出擊,對全星球下了調集令。

  學校方面,陸天作為有很深的資歷的醫生,被作為隨軍醫生召集了,同時被召集的還有學院4年級的戰鬥系學生和大部分的老師,3年級以上的學生可以自願報名,將按能力被安排在後方做後援。其它學生則由剩餘的老師安排,在校內進行自修。

  徐凡又順著往下看了幾條,大多是一些動員和集結情況的了。他活動了一下脖子,發現時間也差不多了,猶豫了一下,徐凡不確定今天是否還要上課,想到那隻變形後不足手掌大小的倉鼠班主任,他覺得還是去教室看看吧。

  於是收拾了一下,再次上樓查看了蘢的情況,幫他掖了掖被子,放了一包調理型的營養液在他旁邊,便去教室了。

  10結怨

  到了教室,徐凡小小的吃了一驚,原本以為今天人會很少,結果教室外站滿了人,有不少都是不認識的。還沒有進教室,徐凡就被三個死黨拉到了一邊。

  傑斯抖著長長的兔耳拽著徐凡,巴特則緊張兮兮的瞅著他,連平時沉默冷淡的鱗似乎都顯得有些不安了。他們將徐凡拖到人比較少的角落裡,避開教室門口嘈雜的議論聲,四個人剛好圍成了個單獨的小角落。

  "哎哎,徐凡啊,你知道了嗎,要打戰了哎!我們的師兄和老師都要去哎!"傑斯首先發言,他的聲調都比平時高了不少,耳朵則一直抖啊抖,顯示出了他的不安於興奮。

  徐凡還沒來得及回話,松鼠巴特就搶先插話進來。"哪能不知道啊,現在全地球都知道了,不過你們說,真有那麼可怕嗎?感覺現在還不是那麼嚴重啊,上次和卡達拉星球交戰,損失的比這次大多了啊,為什麼…………""哎哎,不懂別亂插嘴啊,我可是聽說了,這次襲擊我們的可能不是單一的勢力啊,而且我們一直查不到對方是誰,上面的人可緊張了,我覺得好可怕啊!"巴特還沒說完,傑斯就打斷了他的話,顯然這次的事令他很緊張。

  巴特抓了抓腦袋,覺得是自己沒考慮到,於是也好奇的看著傑斯,等待更多的戰況信息,哪不知等了一會兒,傑斯也不知道更多了,四個人於是陷入了沉默,你看我我看你,鱗則垂著眼,一直一言不發的似乎想著心事。徐凡本來以為能從別人那再得到些信息,但看來大家知道的都差不多嘛。這也算是一種八卦吧,徐凡同學。

  大家在教室門口等了一會兒,卡亞就抱著一些東西走了過來。他讓大家先進教室,包括其他年級專業的學生,然後他也跟著進了教室,把手裡的東西放到最近的桌子上,轉身對著大家。今天的教室格外安靜,儘管人多出了不少,但大家都神色緊張,連呼吸都放輕了聲音,教室裡瀰漫著一種奇怪的氣氛,既興奮又不安。

  卡亞沉默的掃視了面前的這些學生,這些年輕稚嫩的面孔帶著詢問和期待的看著自己,而自己即將要帶給他們的消息不知是給了他們機會,還是將他們推上了一條未知而艱險的道路。一旦開戰,就不是短時間內就能結束的了,面前的這些孩子們很有可能也會走上戰場,可能將要把生命留在那未知的星空了。突然一陣傷感襲上了卡亞的心頭,他甩了甩頭,趕走那股不快,清了清嗓準備發言。

  "我想大家應該都知道了,地球現在面臨著一場嚴峻的戰爭,但現在不能過多的透露消息給你們。高年級的同學可以選擇參戰,"說著,卡亞微微看了一下左邊的幾個高個學生,看來他們是高年級的,"一旦開戰將會需要大量的特殊營養液,如果你們參戰,將會在實驗室或是製劑間工作,危險性相對前線的戰士要小一些,但也會有隨軍的配劑師,危險性就較高。這對於大家將會是一次寶貴的機會,但也同時具有很高的危險性,所以希望大家慎重考慮。"

  說罷,卡亞再次環視所有人,一些學生躍躍欲試,但更多的人則還是憂心忡忡。徐凡也觀察了一下周圍的人,幾乎都是體型偏瘦弱的類型,結合剛剛倉鼠老師的話,看來這裡的人都是營養師專業的,只不過年級不同。看著不多的人數,徐凡再次感嘆看來這真是個很難學的專業啊,似乎每升一個年級,人數就會少一些。

  等了一會兒,似乎是在等大家消化剛剛的話,卡亞轉身拿起了剛剛拿進來的東西,徐凡一看,原來是一大摞紙和一些似乎是記憶卡之類的東西。卡亞沖幾個學生點了點頭,讓他們把東西分發下去。那一摞紙是沒人一份,而那些類似記憶卡的東西只發給了高年級的學生。徐凡猜測那些應該是戰爭的進一步的數據,他拿到了一份紙,隨意翻看了一下,發現原來是一份新的課表,看來學校裡參戰的老師人員已經定下了,新的課表都排好了。徐凡粗粗看了一遍,沒有倉鼠卡亞,另幾名操作類的老師也都不在上面,想必克里斯也要參戰的吧,那個沉默的身影又一次劃過了徐凡的腦海。

  看數據大概都發完了,卡亞大概解釋了一下接下來的一些課程安排,又交代了一些他不在時的注意事項。最後安排了幾個教師助手來輔助其它同學,不出意外的,迪恩是負責新生們的。

  就在大家以為就此結束了的時候,卡亞忽然哎呀了一聲,似乎剛剛想起了什麼事情,然後不知從哪掏出了一隻半個手掌大的小瓶子,裡面裝了不少金黃的顆粒狀物體。

  "因為植物學的老師佩特裡奇也要前往前線,他週六的課就無法上了,所以他讓我將這個東西帶來。"說著神秘的搖了搖手裡的瓶子,成功的引起了所有人的好奇。"他說這瓶小麥果實是上次課堂小測驗的獎品,答案最全的同學就能得到這瓶果實做獎勵。"話音剛落,班上頓時響起一片呼聲,看來這是個很貴重的獎品。"看來大家都知道了,雖然小小的一瓶果實看起來沒有什麼實際的用途,但小麥是傳說中末世前的一種極重要的植物,這瓶果實可是十分珍貴的哦!"說完,擠了擠眼,又搖了搖手中的瓶子。所有人都盯著那瓶子猜測誰會那麼好運,新生們則都偷偷的瞟著迪恩,這個人除了他還能有誰啊。徐凡也死死盯著那小麥,雖然這一小瓶估計連一隻餃子皮都不夠,不過來這這麼久了,終於見到熟悉的食物了啊。

  大家都等著看誰是幸運兒,新生都羨慕的偷瞟迪恩,而迪恩已經露出了開心的笑容。哪知卡亞徑直走到徐凡面前,將手裡的小瓶交給了他。

  "恭喜了,小凡凡,佩特裡奇老師說你的答案几乎是完美哦~收好你的獎品吧。"說罷沖徐凡擠了擠眼。

  徐凡低頭看著躺在手心裡的一小瓶小麥,周圍是驚呼,議論和一些聽不真切的聲音。但徐凡此刻只想著,我終於拿到固體的食物了,今晚回去要不直接煮粥喝吧!!

  哎哎,徐凡同學啊,你要是把這些小麥煮了,就等著你周圍那些人找你拚命吧!想吃好吃的,還得再等等啊!!

  11暗算

  高年級的學生大多對徐凡投去恭喜和羨慕的眼光,而新生們則大吃一驚。吊車尾小隊的徐凡居然打敗了迪恩,而且連佩特裡奇老師都誇獎他了,大家的視線在迪恩和徐凡之間來回移動。徐凡完全被這個禮物震驚到了,這是他期待已久的食物啊,一瞬間,他腦海裡有充滿了對未來的美好幻想,而可憐的迪恩同學則完全石化了,從小到大一直是第一的他,居然輸給了連聽都沒聽說過的人,他沉著臉瞪著徐凡,恨不得把他就地正法了把小麥奪回來。

  原本不安壓抑的一堂課就這樣在各種氣氛中結束了,卡亞老師一離開,三人組立刻圍住了徐凡。傑斯興奮的直接抱住徐凡尖叫,巴特在一邊呵呵的傻笑,連冰鱗的臉都染上了一些喜悅之情。沒辦法啊,這是他們開學以來,第一次被認可,雖然答案都是徐凡提供的,不過既然同為吊車尾小隊的,那誰答題都一樣了吧。四人都沉浸在各種開心的情緒中,沒有注意到,一邊的迪恩用不甘的眼神死死的瞪著他們。

  ……

  按照新拿到的課表,接下來的兩天徐凡都沒有正課了,上一週還在抱怨課程太多的他忽然間又覺還是上課好啊。早上起來自學,一堆看不懂的東西,用光腦一條一條解疑,一上午也就這麼過去了,效率實在是低啊。不過沒課的好處就是能隨時照顧蘢,休息了兩天,蘢基本恢復了,只是人還是有點蔫蔫的,不過卻更粘人了。最後徐凡乾脆把數據和光腦搬到蘢的房間,和蘢一起窩在床上學習,有不知道的詞語還能讓蘢幫忙。蘢的同學把他們專業的資料和安排送了過來,和徐凡他們相比,蘢他們還多了厚厚的一堆資料。作為醫療輔助科的學生,他們被緊急抽調到戰場的可能將會更大,雖然除非萬不得已絕不會調集低年級的學生,但萬一短時間無法結束戰爭,蘢他們遲早是要被調集到戰場的。徐凡看著那厚厚的一堆戰爭類傷病的資料和身邊掛著天真可愛表情,樹袋熊一樣掛在自己手臂上的蘢,心底浮起了深深的擔憂,徐凡無法想像蘢站在屍體邊身上沾滿士兵鮮血的樣子,如果可能,他希望蘢永遠像現在這樣無憂無慮。徐凡不知道,不久的將來,站在遍地屍體中的蘢將給他怎樣的震撼。

  就這樣平淡的過了兩天,算算時間,今天晚上學校被調集的師生就將要出發到集合地,之後再轉到太空總站,等待下一步的安排。晚飯後,徐凡哄睡了蘢,在休息一晚蘢應該就能變回以前的活波樣子了。正在猶豫著接下來該幹什麼,隨身攜帶的微型光腦發出了滴滴的聲音,徐凡打開一看,原來是傑斯。

  "徐凡啊,你現在有什麼事情嗎?要不要去送送老師們?他們再過2個小時就要出發了哦。""哎哎,徐凡吶,沒事就出來吧!"傑斯剛說完,巴特的臉就擠了過來,口氣不容人反駁。

  徐凡想了想,今晚也沒什麼事情,到真不如去看看,於是便答應了,約在樓下的花園見面。

  被調集的師生將從校園外的停艦坪出發,從宿舍過去要穿過大半個校園,他們一路走過去碰上的人都是趕往那個方向去的,看來大家都想去送送這些將要上戰場的老師前輩們。穿過預言之境的那個小房間,四人來到了校外,雖然距停艦坪還有一小段距離,但層層圍繞的著的人的最外圍已經到了校門口了,看來全校的人估計都在這了。

  看著層層圍死了的人群,四人有些鬱悶,站這麼遠肯定是什麼都看不到了。"哎呀,我們來的太晚了,早知道這麼多人,就該早點來嘛!"巴特鬱悶的抱怨道,"就是嘛,在這只能看到艦隊升空了。"傑斯也癟著嘴嘟囔道。

  徐凡也不想就看看艦隊的尾巴,於是提出試試往前擠一擠,看能不能靠前點。不過擠了一點他就後悔了,他忽略了身高的問題。雖然自己和另外三人也都不算矮,但和其它戰鬥系、指揮系或是體能方面專業的學生相比,真是只能算小孩子了。之前在外面也許還能看到升空後的艦隊,但現在就只能看到前後左右的人了。於是他們想往後退,但退出去明顯比往前擠更難,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向前了。

  不過也幸虧他們四人除了鱗外都偏瘦小型,在高大的同學中行動到不算太難,不一會兒就能看到較大的幾艘母艦的頂了。四人相視一笑,繼續向前。身材最小的傑斯開路幾下就鑽出去一大截,巴特跟在後面,徐凡剛邁出半步,忽然覺得有人拉了他一下,他以為是跟在身後的鱗,於是便回頭詢問。他一邊回頭一邊問鱗"怎麼了",'怎'字剛發了半個音,就覺得一個黑影突然襲來。徐凡大吃一驚,下意識的猛吸了口氣,一股刺鼻的味道沖上了大腦。徐凡暗道一聲糟糕,便失去了意識。

  陷入黑暗前,他似乎看到一個人影扶住了倒下的鱗。

  12隨軍

  伴隨著一陣晃動,徐凡漸漸清醒過來,他試著睜開眼,但眼前一片漆黑。徐凡小小的恐慌了一下,他不知道是自己的眼睛出現了問題還是周圍本就是黑暗一片的。他試著趴在地上伸長了手臂向四周摸索,身下是堅硬而冰冷的地面,十分光滑,似乎是某種金屬。徐凡小心的試探著,忽然指尖觸碰到了某個溫熱的物體,著實嚇了他一跳,他立刻縮回手,屏息等了一小會兒,見對方沒動靜,就又試探碰了碰,然後戳了戳。誰知那東西忽然哎喲的大叫了一聲,直把徐凡嚇得退了幾步,手向後又拄到了什麼軟軟小小的東西,只聽'吱'的一聲,這下徐凡徹底不敢動了。

  "靠,誰TM的沒事亂戳人啊,戳瞎了你負責啊!"接著是一陣衣服摩擦和物體移動的聲音,"有種你把燈打開!…………哎喲,什麼東西…………!鱗?你躺著幹嘛啊,快起來。"接著又是一陣衣物摩擦的聲音,似乎是兩人互相拖拽的聲音。

  驚魂未定的徐凡花了幾秒鐘才聽出這是巴特的聲音,於是忙叫道"巴特,是我徐凡,你在哪!?鱗也在你身邊嗎?"說完忽然想到自己剛剛拄到的東西,回手一摸,毛茸茸的,似乎是什麼小動物,不過此時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徐凡想也沒想,直接把它拎過來,抱在懷裡,他覺得這小東西一直在顫抖,一種莫名的不安席上了他的心。

  "啊,徐凡啊!你別動,我過去找你,鱗在這邊,好像受傷了,你等等啊。"巴特的聲音在不遠的地方響起,然後徐凡聽到兩個沉重的腳步聲漸漸朝自己靠了過來,不一會兒就到了身邊。感到有人摸索著碰了碰他,徐凡憑感覺拍了拍,作為響應。

  "徐凡?傑斯在嗎?我們這是在哪啊?!"巴特抓住徐凡伸出的手,以免在黑暗中再次分開,徐凡能想像,他們現在一定是手拉手連成一串的詭異造型。

  "我也不知道我們在哪,感覺像是某個金屬房間裡啊。不過…………傑斯能變成動物形態嗎?"聽到巴特問起,徐凡突然覺得懷裡的小動物格外熟悉,他動了動手示意巴特先別拉著自己,然後摸了摸懷裡的小動物。

  恩,毛茸茸的,軟軟的,咦這短短圓圓的是耳朵嗎,怎麼只有一隻啊,不過這耳朵下的手感怎麼不太對啊。徐凡摸著,懷裡的小動物吱的一聲尖叫,嚇的徐凡差點把它扔了。哦哦,難道是摸到尾巴了,徐凡汗顏。然後漸漸向上,終於摸到自己找的東西了-----長長的兔子耳朵,看來是傑斯了。

  "恩恩,傑斯在應該是在我這裡,不過不知怎麼的變成了兔子的形態。鱗還好吧,傷到哪了?"不過還沒等巴特和鱗回話,房間就一陣劇烈的震動,就像地震了一樣,三人滾倒作一團,徐凡儘量小心不壓倒傑斯,他擔心自己剛剛那一拄傷到了傑斯。

  震動只持續了一小會兒就停止了。他們三人一兔還以為將會繼續在黑暗中等待救援,誰知震動一停止,房間裡擦擦的幾聲,亮光閃動了幾下,然後燈全開了。原本伸手不見五指的房間頓時如被投擲了發光彈一樣,亮的刺痛了眼。徐凡驚呼一聲,讓大家快用手蓋住眼睛,慢慢適應。

  等了好一會兒,才覺得眼睛不那麼不舒服了,於是慢慢睜開眼,見巴特還閉著眼,不過鱗已經大睜著眼開始四處打量了,徐凡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傑斯,果然是一直雪白的小兔子,此刻也緊緊閉著眼,徐凡甚至能看出這小東西嘟著嘴。他輕輕順了順傑斯的毛,見傑斯抖抖兔兒,小心的睜開了眼,咕嚕嚕的四處打量。

  徐凡鬆了口氣,看來沒什麼大問題,於是他也跟著一塊開始打量這間房間,這一看,頓時大吃一驚。

  原本他以為他們應該是在某個狹小的金屬房間內,沒想到這個房間如此大。四周層層迭迭無數整齊的高大架子,架子上堆滿了東西。徐凡好奇的走過去看了看,全是各種營養液。又走了幾個架子,還有很多貌似是醫藥用品的東西,額,難道他們是在某個倉庫裡?徐凡只能得出這個結論。

  "啊,糟了,這裡好像是艘運輸艦啊,不,絕對沒錯,這是CX-332型運輸艦,我日前和大人一起運送過物品,錯不了的。啊啊啊,這回慘了,我們估計是在被調集的某搜運輸艦上了!"巴特快速看過幾個架子,然後環視了一下四周頓時臉色白了不少。

  徐凡一聽也暗暗吃驚,此時他才回想起自己來到這之前似乎被什麼東西襲擊了,想到那個刺鼻的氣味,徐凡幾乎都能斷定那是某種迷藥了。想到這,徐凡把自己是如何被弄暈的對其它兩人說了一遍,巴特馬上點頭,徐凡懷裡的傑斯也吱吱的叫了幾聲表示他也是這樣的。鱗沉默了下,然後低沉的說,"我是被人打暈的,不知道是誰重擊了我的頭。"這下徐凡基本有了個大致的猜測。

  看來有人看他們不爽,趁著今晚人多事雜,便偷襲了他們四人,然後不知用了什麼方法將四人弄到了運輸艦上。此刻這艘運輸艦一定同其它無數船、艦奔赴前線了。不過徐凡想不通的是,即使能把他們弄到前線去,一旦被發現那也會立即被送回學校吧,這樣有什麼意義呢。哎哎,所以說沒經驗的徐凡同學啊,一旦開戰,怎麼可能為了四人而打亂計劃呢!這場戰,你跟定了!!

  徐凡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但誰都想不通誰會做出這麼可怕的事啊。而且他們四人平時都不得罪人,有誰會這麼無聊賴陷害他們。想著想著,徐凡把手放到口袋裡,然後碰到了一個小瓶子,瞬間一個念頭閃過。

  "小麥!這次的獎品!一定是有人對這次課堂答題的結果不滿,所以報復我們!"徐凡順著這條線想下去,一個任選跳了出來,如果是因為這瓶小麥的話,那兇手就只有一個人選了。

  雖然週一發獎品那天自己並沒有注意到迪恩,但如果不是自己'作弊'了,這次的勝利者一定是迪恩,所以他一定對自己和另三人很不滿。

  不過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得從這裡出去,得找到艦上的工作人員。

  徐凡沒有將自己關於迪恩的猜測告訴其他人,因為自己也不能百分之百的確定。想了一會兒,他覺得現在從這裡出去才是關鍵。

  於是徐凡開始仔細的打量這個房間。這是一個典型的倉庫式的房間,金屬的地面,牆壁和屋頂,四四方法的,除了頂上大排的白光燈沒有其他多餘的裝飾了,屋子裡整齊的排著一排排高達頂部的架子,上面堆滿了東西。徐凡繞著房間走了一圈,沒有發現任何有用的東西,最令他震驚的是,居然連門都沒有。

  "哎,徐凡啊,你走來走去的找什麼啊?"巴特大致看了一遍確定這是運輸艦的貨倉後,就找了個空地坐下了,鱗坐在他旁邊,兔型的傑斯窩在一邊不是道是睡著了還是怎麼的。巴特見徐凡一會兒發呆,一會兒滿屋子亂走,似乎在找什麼東西,於是大聲問道。

  "我在找出去的門,咱們得出去找到這艘艦的負責人什麼的啊,總不能一直呆在這裡。"雖然這裡物資充足,呆在裡面也餓不死╮(╯▽╰)╭,徐凡暗暗想到。

  徐凡本來想巴特會站起來和自己一塊兒找,誰知他只是很奇怪的看著自己,連同一旁的鱗都表情怪怪的。"門?出去的門?不就在你身後嗎!難道不是那個嗎?"

  徐凡轉身看著身後光光如野的金樹牆,楞了一下,然後突然反應過來,是啊,這個世界的門和以前的不一樣啊。徐凡走到牆邊,摸索了一下,果然找到了一片類似觸摸屏的東西。剛剛站的遠,和牆同色的屏幕加上白色的字,很不容易被發現。

  徐凡看了一會兒,覺得上面一堆字還是很複雜,正好這時候巴特抱著傑斯和鱗一起過來了,於是徐凡乾脆讓他們來弄,以免惹人起疑。巴特抱著傑斯上前,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抓著頭想了想,然後試著點了幾下。只聽滴滴滴的三聲,然後由屏幕為中心,一些藍色的網狀細紋路向四周飛快的散開。待細線佈滿整面牆後,有漸漸消失,與紋路同時消失的還有面前原本堅固的金屬牆。

  雖然也不是第一次見了,但這樣的場景無論看多少次徐凡還是覺得很驚奇,他怎麼也想不通為什麼固體的牆會在簡單的幾個按鍵後憑空消失,這嚴重挑戰了他學了多年的物理常識啊!!

  大概等了10分鐘,整面牆都消失了,出現在面前的是一條類似走廊的東西。幾人相視一笑,巴特得意的揚了揚下巴,然後一步跨出了房間。

  幾乎是在他們的腳剛剛跨過去的時候,一陣刺耳的警報聲刺破了空氣,在走廊裡炸開了。三人被嚇得定在了原地,一動不敢動,巴特懷裡的傑斯更是被嚇得縮作了一團。這…………他們也沒幹什麼啊,怎麼就觸動了警報了啊,這下糟了!他們臉刷的就白了。

  還沒等他們做出反應,兩隊人就從走廊的兩側跑了過來,三人抬眼一看,暗道糟糕。兩隊人都身著地球軍的士兵制服,而且人人配了武器,看來他們這次惹了大麻煩了啊。

  鱗最先反應過來,忙把腳縮了回來,要不那一隻腳在外,一直在裡的定格姿勢實在是怎麼看怎麼猥瑣。接著徐凡和巴特也退了回來,呆愣愣的看著兩隊人馬將他們圍住了,圍得嚴嚴實實,絕對沒有溜走的可能。包圍後,兩邊的人同時站定,步子整齊有力,看得出受過了良好的訓練。三人一兔同時在心裡小小鬆了口氣,只要能確定是己方的正規軍,問題再大也好辦啊。

  所有人站定後,都用一種嚴正以待的姿勢和氣勢瞪著這徐凡這幾個可疑人員,只要三人和兔子敢做出任何不妥的舉動,一定會立刻被就地處辦了。這種感覺強烈的無法否認,所以徐凡他們一動不敢動,於是兩邊暫時陷入了僵局。等了一會兒,對方終於站出一人,嚴肅而有些疑惑的掃視了一下這幾個可疑人員,然後大聲質問道。

  "你們是誰,怎麼會在地球艦隊的運輸艦上,誰派你們來的!請出示證件,否則我們將不客氣了。"

  徐凡看到終於有人出來了,趕緊解釋道:"對不起,我們是地球聯盟學院的學生,被人襲擊了之後,醒來就發現自己在這裡了。我們也不知道怎麼了,但我們覺得沒有惡意!"說完後自己都覺得這番話沒說服力,誰會無聊到襲擊幾個學生,然後把他們搬到軍艦上啊。

  對方明顯也是這麼想的,露出了一副懷疑的表情仔細的打量了一下三人一兔。"營養師專業的新生?你們在哪被襲擊的?對方是誰知道嗎?"

  聽到對方準確的說出了自己的專業和年級,徐凡他們大吃一驚,難道這人有光腦分析功能什麼的,怎麼一眼就知道了啊。他們立刻提高了警惕,巴特盯著那人看了幾秒,然後問道,"恩,我們是今年的營養師專業新生,你怎麼知道!"

  "看衣服,你們有什麼證據能證明你們是本人,而且被襲擊了嗎?"對方只是簡單的回答了三個字,然後又把問題踢回去了。看來他對著突然冒出來的幾個被襲擊的新生很是戒備。

  三人想了想,學生卡似乎能證明,於是把卡交給了對方,傑斯由於還是兔型,所以暫時沒動。哪知對方只看了一眼就把卡退了回來。"學生卡這東西既沒生物信息,也沒有驗證標識符,頂多能算是你們在校通行的憑證,很簡單就能作假了,還有其他東西嗎?"三人一兔這就傻眼了,他們一直在校,從沒考慮過如果以後出去了,怎麼證明自己的學生身份。想來想去,學校似乎也就發了這麼幾個東西啊,現在可怎麼辦啊。

  "如果你們無法證明,那我只能暫時將你們關起來,等到了太空總站後再處理了。"對方見他們拿不出東西來證明,便要關人,話音剛落,兩邊的軍人就整齊的向前逼近了一步。三人一兔嚇得後退一大步。這下糟了,從地球到總站至少要半個月時間,要是被關起來,那還不難受死啊。

  慌亂中,有一張薄薄的的卡片在徐凡的頭腦中晃過,徐凡一個努力,竟然回想起了那張自己就拿過一次的東西,雖然可能性不大,但他還是急忙叫道。"等,等一下,我還有張卡!"然後在一堆人的注視下翻遍全身口袋,最後從衣服的裡袋裡掏出一張銀白色的薄薄的卡片,交給了對方。

  其實徐凡不抱多大的希望的了。這張卡就是卡亞連同學生卡一起交給他的特別權限證,剛來的時候由於他'無法出聲',所以特別給他了一張,但隨後徐凡就意外的'恢復'了,所以這張卡他也只是在拿到的時候看了一眼,之後就一直放在口袋裡沒有動。他其實連這卡怎麼使用都不知道。

  對方拿著卡看了一會兒,再看看徐凡,口氣稍微緩和了點,"恩,這的確是地球聯盟學院的權限卡,也確實能證明你們的身份,不過需要你配合我們採集一點生物信息。"

  徐凡他們哪能不同意,一聽說有機會能證實自己的身份,立馬就同意了。徐凡跟著和他們說話的人去採集信息,其它三人在原地等著。本以為會有一大堆抽血化驗什麼的繁瑣過程,誰知只是到了類似登艦口的地方,穿過了一個和以前坐飛機逛超市的安檢門一模一樣的門框型機器,然後那人拿著徐凡的卡擺弄了一下,就交還給了徐凡,態度明顯的溫和多了。

  "徐凡同學,我已經確認了你的身份,你的同學和你們登艦的理由仍需要進一步考證,但我們艦上不具備查證的能力。現在只能暫時讓你們隨艦,等到了總站再決定你們的去留。"

  徐凡聽他這麼說已經覺得很好了,至少沒有直接處置他們,而且聽那人的口氣也不想很嚴重的感覺,只要一切證實了,那應該就能很快回校了吧。

  之後那人為徐凡他們準備了兩個兩人間,都安排在了普通軍人的宿舍區裡,看來對他們還是不放心。不過至少人生還是自由的,這就夠了。

  13意外

  隨後隨軍醫生為鱗做了診治,檢查下來,除了頭部被重物擊傷有一點出血和及其輕微的腦震盪,其他的各項指標都很良好。倒是醫生看到了被巴特抱在懷裡的傑斯,急忙要求巴特將那小小的兔型放到病床上,詳詳細細的檢測了一遍。然後告訴他們,巴特對迷幻藥過敏,因為發現的晚,所以現在情況很危險,需要觀察救治一段時間,也就是說,傑斯要被留在醫療室了。

  一開始巴特不放心要求陪護,但被德•裡陶,也就是一開始出來和他們交涉的軍人禁止了。巴特想想,自己也算是半個囚犯了,還是聽話一點好啊!

  在運輸艦上的生活絕對和徐凡一開始設想的及其的不一樣。徐凡想著啊,再怎麼,他們幾個都還是可以人員,即使不拘禁,怎麼著也得派個人看著,限制一下活動範圍什麼的啊。但一週下來他就發現自己完全想錯了,他們居然被當做了苦力啊。弄得巴特連連抱怨傑斯的好運氣。什麼打掃走廊清理宿舍都是便宜他們的裡,當一個士兵指揮著一個打掃機器人搬著一堆衣服來讓他們洗的時候,三人終於明白自己被整了。喂喂,你們不是有打掃機器人嗎?現在還有用手洗的衣服嗎?!(都是自動防塵╮(╯▽╰)╭)你們到底是去哪滾了這麼一堆髒衣服啊!

  忍無可忍的三人找到了德,沒想到他居然一口就承認了這是在捉弄他們,並且告訴他們只是上面的意思。巴特頓時火了,才不管他什麼嫌疑,什麼拘禁呢,要求直接見發出這條指令的人。德•裡陶很為難,這條指令是艦長發出的,哪有讓無關人員隨便見艦長的說法啊!但這次似乎確實玩過了點,感覺有點在欺負小孩子。本來打算好好安慰一下幾人,然後再勸勸艦長,誰知巴特火氣上來了,怎麼都要見艦長!於是他無奈之下,只好向上匯報了,哪知艦長一口就答應了,讓德直接將幾人帶到二層的專用接待室去。

  於是疑惑滿滿的德帶著怒氣衝衝的巴特,有些尷尬的徐凡和表面上啥都看不出來的鱗,一行四人上接待室找艦長大人去了。

  讓三人大吃一驚的是,在接待室等著他們的不是想像中銀色鬍子的老頭或是英氣逼人的冷臉軍官。當他們開門進去就看到一個火紅色捲髮,五官妖豔,身材火爆,衣著暴露的絕頂美女懶懶的斜靠在沙發上。

  來的路上還憤憤不滿的巴特瞬間臉漲的通紅,強吞下了本來打算噴出口的髒話,瞪大了眼。徐凡還好,畢竟他上學的時候男生間互相交流的東西比這個可要限制級的多了,不過也羞紅了臉。平時一言不發裝酷的鱗則趕快低下了頭,眼睛都不知道看哪了。而一邊的德似乎早就習慣別人見到自家艦長後的反應,在看到艦長大人的手勢後,默默的退出了房間。

  聽到身後滴的一聲,牆壁式的門合攏的聲音,三人被拉回了現實。面前的美女挑了挑眉,斜眼瞅了瞅三人。

  "你們中誰是那個不要臉的徐凡啊?~"誰知美女一張口就罵人,被點名的徐凡頓時一頭霧水。自己好像沒得罪這位美女啊,她怎麼罵自己不要臉啊。自己來到這裡後,什麼壞事都沒幹過呢。

  徐凡矇住了沒有回答,不過他身邊的兩人到是默契的扭頭好奇的看著他,讓徐凡徹底暴露了。

  "喲,你就是徐凡啊。看著到不怎麼嘛,想不到嗜好那麼特殊啊。連孕婦都不放過啊。還想偷人家孩子!"美女見徐凡沒反應,愈發生氣,說起話來也就不客氣了。

  徐凡一聽,立刻聯想到了和克里斯的初癒,自己為了摘木瓜而不小心冒犯了木瓜女士艾莉薩。想到這,徐凡露出了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誰知這表情在另外三人眼裡,就成了他默認確有此事的表情。於是艦長大人憤憤然,至於另外兩位的表情就不那麼好形容了。

  正當艦長大人準備繼續怒斥徐凡的時候,房間裡白亮的光突然變得暗紅,接著響起了尖銳的警報聲。這聲音和徐凡他們被抓時的聲音完全不同,如果說那時的警報只是提醒,那現在的警報就是令人恐怖的尖叫了。

  在燈剛剛變紅的時候,艦長就一個挺身從沙發上一躍而起,丟下了一句好好呆著就幾步跑出了房間。三人稍愣了一會兒也跟著跑了出去。開什麼玩笑,男子漢在危險面前怎麼能安然的呆著呢,當然是要去幫忙的啊,再說,跟著艦長一定比在這什麼都不知道的小小接待室裡要安全多了。

  三人果斷跟上,由於事發突然,艦上的人竟有些慌亂,都沒人出來阻攔他們,居然讓他們一直跟到了指揮室。等德一回頭看到三人跑了進來,已經沒精力找人將他們趕出去了,他從三人使了使眼色,沒想到他們根本不能理會(裝的!)。想要大聲叫他們出去,又而擔心打擾了此時正集中注意力的指揮艦長大人。於是三人就這樣心安理得的(厚顏無恥)呆在了艦長室裡。

  雖然這個艦長看上去很不靠譜,但事實證明她很有能力。雖然只是一艘小小運輸艦的艦長,但指揮起來,卻有著軍艦的氣勢。三人在後面看了一會兒,漸漸就被她的魄力和果斷所吸引了,對於這個年齡的男生而言,這樣英姿颯爽的女性其實更具吸引力。

  不過三人聽著聽著漸漸臉色開始發白,無暇顧及欣賞美女艦長的風采了。

  "艦長!右側油箱一直在漏油,我們的油已經快用完了!"

  "艦長,螺旋推進裝置被洩露的油污影響,動力值下降30個點位!"

  "立刻聯絡其它軍艦,請求救援!"艦長聽完立即下令,接著打開一張星際圖,沉思了幾秒後圈定了幾個位置。

  "艦長!聯絡不到其它軍艦。艦上的光頻由於能源過低而無法正常工作!"一小會兒後,一個聲音急切的說。

  "那就給我用電波!"

  "…………那個…………艦長…………因為分兩次裝載了貨物,所以我們比其它艦晚出發半小時。他們此刻已經不在我們的電波範圍內了。"這次那個聲音明顯的小了很多。

  "艦長,我們的油快沒了,只能支撐最多十分鐘了!!"

  …………

  即使是軍事白痴的三人也聽出了事態的嚴重,情況似乎很不妙啊!

  似乎…………這艘飛船要墜毀了!

  14食材星

  十分鐘!艦長室裡的所有人都等著說話的人,然後立刻把目光轉向了艦長。難道他們今天都要命喪於此了啊,如果沒油了,即使是英明神武的艦長也無能為力了吧。

  "海恩!你下去給我查查到底是什麼導致了漏油!"艦長這話聽在徐凡耳裡的意思就是'咱們死也得死個明白'。"云少將,你立刻查查這幾個星球的數據!大家將艦內多餘的設備關閉,只保留最低駕駛功能,準備迫降!"艦長幾乎沒有考慮,立刻下達了幾個命令。"請大家相信我,我們一定能度過這次危險的!"

  生死就在此刻了,大家立刻緊張但不慌亂的去執行命令,他們完全相信跟隨了那麼多年的艦長,這次一定也能救大家。

  "是!艦長!"聽到艦長的話,全指揮室的人都大聲的回答道。

  原本滿是恐懼和絕望的指揮室,在一瞬間變得志氣高昂了,原本已經有些絕望了的人們在艦長的指揮下,迅速而有條不紊的行動起來。就連一邊的徐凡三人也在這種氣氛的帶動下,充滿了鬥志,不過他們什麼忙也幫不上。

  不一會兒,云少將就將他查到的數據回饋了回來,"艦長!這四顆星球都不存在智慧生物,是未開發的領域。但據部分數據顯示,其中兩顆星球上有生物,並且含有很多的水資源,但還未確定是否能飲用。這兩顆星球都有大量的植物和動物,但未被正實有進化的跡象。

  此刻,這無疑是一個非常好的消息。有植物和動物,至少就能說明這兩顆星球上一定有可供呼吸的氧氣。至於飲用水,艦上有最先進的進化設備,原先是用於進化被化學武器和太空氣體所污染的病人的血液,用來淨化水簡直就是小菜一碟。

  現在的問題只剩下如何平安的降落了。

  如果再能源充足的情況下迫降,可以使用反推動裝置。甚至還能直接長時間的懸停在空中,這樣就不必擔心降落地點的地貌狀況了。但現在,艦上所剩的能量連能否維持到目的地都成問題了。

  艦長看了一下星圖上兩顆星球的位置,考慮了幾秒就選定了比較近的一顆。事實上,現在的能源也只能有這個選擇了。

  "修正航行方向,G-41-T區第二階位…………"艦長清楚的下達了命令,"海恩,你現在去安排一下一層和底艙的人,讓他們做好迫降的準備,一旦著陸,各艙必須立即開啟手動能源。每人都得配備基本的蠻荒星球登陸裝備。"說完深深地看了一眼海恩,眼裡充滿了信任。"還有通知醫生照顧好醫療室的那孩子,之後可能會有大的顛簸。"

  聽到這,三人同時感激的看向了艦長。徐凡很是愧疚,剛剛遇險的時候,他竟然只想到跟上艦長和自己的安危,而把還在醫療室的傑斯忘了,自己居然變得這麼自私了,他該好好的反省一下了。徐凡旁邊的鱗表面上和平時沒什麼不同,但從他微微皺著的眉頭可以看出,他對自己也很不滿。而巴特則表情奇怪,似乎在做什麼大的決定一樣。

  把所有事情都安排了一遍,運輸艦平穩的飛向了那顆未知的星球,時間似乎變長了一樣,明明只過了幾分鐘,但所有人都覺得彷彿過了一輩子。

  看著那顆星球越來越近,徐凡驚訝的發現,那星球看起來竟十分的像地球,那個他曾今居住了十多年的地球。遠遠看去,有大片藍色的水域覆蓋,其它的則都是綠色。艦長毫不猶豫的就選擇在綠色的森林地帶降落。雖然水域裡能減少衝擊力,這水的成分未知,不知道有沒有什麼危險。森林地帶雖然不能平穩的著陸,但至少她能保證最小的降低危險。

  就在快要接近星球的時候,指揮艙裡發出了尖銳的警報,大家都知道,最後一點能源也耗盡了。而運輸艦也剛好到達了星球邊緣,憑藉著星球本身的引力,運輸艦被拉入了一個和地球大氣層類似的氣層,很快的,他們就穿過了氣層,清晰的看到了下面大片的綠色和藍色。飛船平穩的下墜,所有人都屏息等待著決定命運的一刻。

  艦長稍稍鬆了口氣。她一開始就知道艦上的能源只能剛剛支持運輸艦飛到星球邊緣,如果星球不具有足夠的引力那等待他們的就將是無止境的太空漂流,知道物資耗光,然後所有人將隨著運輸艦變成太空中的一粒永久的灰塵。如果星球引力過大,那麼他們一靠近這星球就將直接被引力拖拽的墜毀。現在的速度雖快,但仍在可控的範圍內。

  下墜了一小會兒,艦長下令開啟了第一道減速裝置,飛船猛地一震,幸虧所有人之前就將自己固定在牆壁或是什麼物體上,否則全得摔得橫七豎八。然後開啟第二道,第三道…………知道第五道,此時,他們已經能清楚的看到底下茂密的樹林了。各種綠色組成的隨風海洋起伏著。所有人都在祈禱這裡不會變成自己綠色的墓地。

  打開第五道減速裝置後,運輸艦的速度明顯慢了很多,但所有人都知道,如果照這速度砸下去,還是有很大的危險。艦長神情凝重,看來這裡的引力還是要比地球大不少,否則五道減速裝置怎麼都該夠了。

  她在一秒鐘內設想了所有的方案,然後馬上下令打開貨艙門,扔掉所有貨物,並且保持水平的運輸梯開啟。由於這艘運輸艦共有四道貨艙門,且都位於兩側,雖然沒有門,但還各有一個又長又寬的用於輸送貨物的傳送梯。開啟後,就像兩對銀色的翅膀一樣張開在兩邊。速度大大的降低了。

  幾乎是一眨眼,運輸艦的底部就擦上了較高的幾棵樹的頂端,引起了劇烈的震動。接著是一連串的劇烈抖動,運輸艦削著樹木的頂端俯衝下去,所過之處的樹木倒成一片。雖然劇烈顛簸,不過這也大大緩解了衝擊力。感覺好像顛簸了一個世紀那麼久,飛艦重重的著陸在了森林裡。

  徐凡醒來時,自己躺在一片柔軟的草地上,他微微動了動,感到渾身沒一處不疼的,就像散了架一樣。自己似乎穿越了之後,經常有這種感覺。

  他咬咬牙堅持著半坐了起來,這才發現,他的周圍躺著不少人,大多數都沾滿了血,徐凡暗想,如果誰此刻從空中向下看,估計會以為這是遍地的屍體呢。他仔細一看,有些和他一樣齜牙咧嘴的掙紮著要起來,有些還躺著。幾乎所有人都掛了傷。徐凡還好點,只是身上有些紫黑的淤痕,是運輸艦顛簸和著陸時,艙裡到處亂飛的東西砸的。

  喘了幾口氣後,徐凡稍稍緩過來了點。他這才發現巴特躺在自己身邊,一臉的血,不過呼吸還比較平穩。徐凡又摸了摸脈搏,跳的平穩而有力,於是才放心了。但再一找,卻沒找到鱗,他頓時慌了。

  "喂,那邊的,既然醒了,如果沒什麼大問題就快過來幫忙吧。"一個剛剛士兵見徐凡坐起來了就招呼他道。

  徐凡朝聲音方向一看,只見幾個士兵正從一架巨大的軍艦上搬東西下來,揉了揉眼才看清他們有些人抬著或背著的是其他受傷的人。再看看四周,已經有不少人醒過來,慢慢站起身來了。

  徐凡原地活動了一下,覺得除了全身肌肉痠痛以外,沒什麼大礙,於是便前去幫忙。

  走到艙門前,才發現運輸艦的艦身損壞的並不嚴重,只有一些不太明顯的劃痕。看來這艘運輸艦的防禦能力十分的好。

  但走近了才知道為什麼要將人都轉移出來。艦艙內簡直只能用颱風過境來形容。狹長的走廊中由於已經開始手動發電,點起了還不算微弱的燈光。在暗黃的燈光下,走廊顯得更加雜亂。不知怎麼搞得,倉庫裡的貨架子什麼的都雜亂的堆在走道里,人們進出只能像翻山越嶺一樣,手腳並用才能過得去。難怪那麼多人受傷啊。

  徐凡剛想爬進去,一個紅色的身影就衝了出來,兩人差點撞在一起。

  "靠!別讓我查出到底是誰打開了燃料閥,我非宰了他不可!!"徐凡一看,這怒氣衝衝的人不正是美女艦長麼。

  "到底是哪個白痴啊,不僅打開了燃料閥,連貨艙的中控鎖都被弄壞了,要不咱們也不會這麼狼狽了!"另一人也跟著罵道。徐凡一看,這似乎是之前艦長派去查看燃料艙的海恩。

  "我一定要送他上軍事法庭!"艦長爬出來後稍稍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其他人比,她還是那麼耀眼。

  "海恩,你帶幾個人去附近探查一下,這軍艦這幾天是住不了了,看來我們得在附近露營了,最好能找個山洞什麼的。"

  "是!我帶一人就夠了!"海恩行了個禮,現在人手緊缺,自己帶一個人做個照樣就夠了。艦長點點頭便到另一邊去處理其它事了。

  海恩回頭一看,就看到了站在一邊的徐凡,"就你吧,你和我一起去吧。"他知道最近軍艦上來了幾個地球聯盟學院的學生,這少年看著眼生又沒穿軍裝,想來就是其中之一了吧。其實若換在平時,這樣的人時不能用的,但現在情況特殊,於是也就只能將就了。

  ……

  他們的運輸艦恰好降落在了一片較小的空草地邊,但這裡太小了,而且四周森林包圍,如果有危險,連個躲得地方都沒有,雖然這裡的軍人原型大多是勇猛的物種,但現在幾乎都受了傷,而且伸出陌生的環境了,還是小心點好。

  走了大概20分鐘,他們漸漸走出了運輸艦的範圍,進入了樹林。

  走著走著,徐凡漸漸忘記了身上的不適,他被另一樣東西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剛走進森林不久,徐凡就發現周圍的樹有些眼熟,樹上掛了些紅色的果子,仔細一看,居然都是蘋果!

  "啊啊啊!這是蘋果啊!!"徐凡驚叫!

  走在前面正沿路留下記號的海恩被他這一叫下了一大跳,扭頭一看。"是哦,還真是蘋果呢!"他走到就近的一棵樹下,伸手觸摸著樹幹,閉上了眼然後一會兒又失望的睜開了。"可惜,我完全無法感應到它的思想,這樣即使融合了基因,也很難有效果了啊。"說完嘆了口氣便繼續前進了。

  徐凡一聽眼睛都亮了,這豈不是說這顆星球的東西,他也許都能當食材了啊!天啊,這麼大片森林,裡面一定還有更多的東西吧!

  徐凡猜的不錯,他們一路往裡走,沿途他看到了大朵的白蘑菇,只是還沒來得及看是否有毒;野生木瓜,許多不知名的果子。甚至還讓他看到了一大片辣椒,徐凡著實吃了一驚,按理說,這東西在地球都不算多見的啊,沒想到這裡居然有,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那個味了。

  海恩沿路也做了幾次感應,但都失望的沒得到回覆。這樣徐凡暗暗高興了一遍。不知道他們將要在這裡停留幾天,只要有機會,他一定要好好偷渡一堆東西回去!

  徐凡暗自盤算著,他不知道,幾天之後,一場考驗等著他呢!

  15怪獸來襲

  海恩和徐凡最後在距離運輸艦大概半小時路程的地方找到了棵巨大的樹木,就連徐凡都不知道這是什麼品種。這棵樹巨大到需要三四十人才能圍一圈,一開始他們兩都沒發現這其實是棵樹。他們穿過一片灌木叢便看見了一個有四五米高,兩人寬的洞口。小心的鑽進去一看,裡面空間十分的大,即使運輸艦開來都能放下。而且雖只有那一小個出入口,但裡面卻很光亮。向上看空間更大,幾乎能趕上以前的摩天樓了兩邊的牆壁上有很多小小的口子,光就從那裡照射進來。

  兩人圍著走了一圈,奇怪的發現牆壁上還有很多突出來的檯子一樣的東西,似乎可以順著向上爬。海恩打算爬上去看看,於是找了一塊離地面較近的突出的檯子,輕輕一躍就上去了。他在上面走了走,大概兩三平米大小。徐凡在下面四處看看,突然他發現有一段牆壁有些翹起的東西,便走過去查看。

  走近一看,那原來是一片翹起的木頭,徐凡疑惑,這怎麼會有木頭呢,難道這是個人為搭起的什麼東西?

  "天哪,這是棵植物,牆壁上都是生長紋啊!"在上面的海恩驚呼道,又繼續向上爬了幾台,最後滿臉震驚的確定,他們似乎在某種植物裡。

  兩人到了外面,繞著這棵巨大的植物走了一圈,遺憾的發現它已經枯死多年了。離得稍微遠些,就能看到上面伸出的許多枝丫,但都光禿禿的,連一片葉子都沒有。

  兩人在確定了一下,周圍沒有野獸出沒的痕跡,都覺得不會有比這更好的紮營地點了,於是便返回接來了其他人。當大家相互扶著背著進到這處天然避難所的時候,所有人都驚呼著,對這裡十分滿意。

  他們查看了一下牆壁上突出來的檯子,那些似乎都是這棵植物生長時自然長出的,大致數了一下,盡然有一百多個,運輸艦上也就一百零七人,每人都能找到一個檯子作為床,這樣即使有野獸來襲,一時半會也上不去。而且只有一個狹小的入口防守起來很容易。

  "好了,今晚大家忍一忍,口渴的找云少將,他又少量飲用水,但量很少,一定要節約。傷勢輕的睡上面,重傷的也儘量睡檯子上。今晚先休息,明天技術員和我一起返回艦上修理聯絡器,今晚傷勢輕的輪流值班。好了好了,大家好好休息吧,明天修好了聯絡器就能通知他們來接我們了。"艦長拍拍手,然後分別安排一些細碎事情去了。

  徐凡在人群中找到了巴特和鱗,跑過去一看,巴特懷中還抱著精神極好的傑斯。見徐凡過去了,傑斯抖動著長兒顯得很興奮。

  "你們怎麼樣?巴特你沒事吧!你剛剛一臉血,差點嚇死我了。還有傑斯,你沒事吧,還不能變回來嗎?"徐凡有些擔心道,巴特撩起了額前的一縷頭髮給徐凡看,上面有一條口子,現在已經不再流血了,但看上去還是很嚇人。傑斯聽到徐凡的問話,耷拉著耳朵,表示自己還沒辦法變回去。徐凡看他那可憐樣,差點就伸手揉揉他表示安慰了,不過還好忍住了。

  鱗在一邊沉默不語,不過看起來到很精神,看他們問候完,便讓幾人快點找個地方休息休息,並表示自己沒受傷,想要一起守夜。經過這一折騰,徐凡身上的疼又漸漸回來了,於是便慢慢和巴特一起爬到了一個不算高的位置,他們找了個較大的檯子,一起睡也有個照應。

  第二天一早,艦長就帶著幾個人出去了,其餘人則等在樹洞中,輕傷的幾個人已經沒什麼大礙了,重傷的也都能慢慢活動了。徐凡不得不再一次感嘆,這些獸人,植物人的體質真是強悍啊。

  原本以為中午,至少是晚上天黑之前他們就能回來,然後大家一起回運輸艦的。雖然說這個樹洞還算安全舒適,但對於長時間依賴科技生活並且生活在軍艦上多年的軍人來說,還是那裡更有安全感。結果都等到天黑了,還不見他們回來,夜晚的森林十分危險,艦長說過在天黑前一定會回來的。昨夜他們雖然呆在樹洞中,但外面野獸徹夜的咆哮聽起來真的很恐怖。

  有人試著用隨身帶著的光腦聯繫艦長,但信息發出後一直沒有人回。再發給另外的幾人,也都收不到回覆。大家商量了一下,決定在等等看。說不定是因為他們正好到了什麼屏蔽信號的地方。

  再等了一會兒,天完全黑了下來,人們點燃了拾來的樹枝,洞中光線昏暗,搖曳的火光將人們的影子投射到洞壁上,拉出詭異的影子,人們圍坐在火邊,商量要不要出去接他們。

  "也許只是被什麼事情耽擱了吧。有艦長大人在,不會出什麼事的。"一個青色頭髮的士兵說道,不少人都同意的點頭。在他們心中,艦長幾乎就是萬能的存在了。

  "我覺得可能出事了。艦長做事很穩重的,如果他們這麼晚都不會來,一定會設法聯繫,告知我們的!"一人提出了反對意見。

  "我也認為應該由幾個人去接應他們一下。艦長只帶走了八個人如果遇到什麼東西,可能會不好應付。"另一人同意道,"如果他們在回來的路上,我們就會在半路和他們相遇的,但如果真的出了什麼事的話…………"說到這,那人皺了皺眉,如果艦長他們真的遇到了什麼不測,那這裡剩下的人都將會陷入一種巨大的困境。

  艦長帶走的八個人中,有三個是技術維修類的,其餘五個都是艦上最強悍的,如果有什麼問題是連他們都應付不了的,那這裡的人去了也大概是拖油瓶的吧。現在剩下的人中,只有四個是比較厲害的,但要護住其它一百來個傷病員,可能性很是微小。

  這人說完後,洞中的人都陷入了沉默,所有人都不願往那方面去想。但現在能肯定的是,一定得選出幾個人去看看,好也罷,真有什麼也罷。雖然這樣一說,艦長他們可能真的遇到了什麼事。

  其實去尋找的人選就那麼幾個,其餘的不是有傷在身就是技術性人員。那幾人在樹洞裡調整了一下,約定了幾個突發情況下的暗號便出發了。剩下的人都聚在火堆邊,重傷換被安排在了最裡面,徐凡,鱗和巴特坐在一起,傑斯所在巴特懷裡,自從變成兔子後,他愈發的粘人了。

  大家兢兢戰戰的等了很久,外面安靜的詭異,連樹木的沙沙聲都沒有。看了一下隨身攜帶的光腦,去尋找的人已經出發快兩個小時了,大家愈發的感到了不安。他們發了信息給出去尋找的人,但喝艦長一樣,沒有得到任何回覆。洞中的的人陷入了恐慌中,但都是軍人,表面上還算鎮定。

  一個人建議要不要再組織一隊人出去,但還沒說完就被反對了。有幾人爬到了比較高的平台上,透過牆壁上的裂縫往外看,但下面的樹木實在太繁密了,從上面上面只能看到無邊無際的樹海。

  "啊啊啊!"忽然上面的一個人慘叫了一聲,忘了是在狹窄的檯子上,本能的大退一步,掉了下來。

  徐凡正好看著那個方向,見那人就要摔倒地上,大聲驚呼一聲。一個飛快的影子從他旁邊飛出,直奔那掉落的身影而去。因為實在太快,徐凡只看到了一道黑影。幾乎就在一瞬間,他們已經落到了地面上。徐凡這才看清,那黑影是一隻黑色的豹子,那個掉落的人早已化作了一條青色的小蛇,盤在豹子的一條腿上。

  哇!徐凡小小的感嘆了一下。雖然早知道這裡的大部分人都能變成動植物,但來到這裡後,除了第一次慌亂的被木瓜女士艾莉薩抓包,至今仍萌萌的呆在巴特懷裡的傑斯和那個不靠譜的倉鼠班主任卡亞外。這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震撼的場景。力量型的動物就是不一樣啊。

  但現在明顯不是想這個的時候,那條小青蛇跳到地上,一扭身就變回了人,徐凡一看,正是之前那個發言的青色頭髮的人。那人充滿了驚恐衝了過來,大叫道:"怪獸!外面有一條巨大的蛇一樣的怪物啊!!"

  16初嘗美食

  那人話音剛落,一個似乎很巨大的東西砰的撞到了上面的樹幹上,整個樹身都被撞的劇烈的搖晃起來。上面一些干枯脆弱的樹片也劈劈啪啪的直往下掉反應快的人幾下跳到了周圍的木台下躲著,徐凡嚇得愣住了,從沒有遇過這樣的事的他直接本能的抱頭蹲下了,還好木片不大,掉到身上只是有些疼而已。巴特變作了松鼠,帶著傑斯靈敏的幾下跳到了一處躲避點。

  鱗離洞壁比較近,他估算了一下徐凡和自己的距離,打算拉徐凡過去躲避,哪知剛移了一點,忽然一個紅色的東西從洞口掃了進來,差一點點就掃到徐凡了。巴特急得大喊一聲,好幾個人瞬間變作了獸性要去救他。

  徐凡被巴特那一喊給驚醒了,抬頭一看,一條紅色的巨大物體照著自己重重的拍來,他下意識的往旁邊一滾,躲過了這次襲擊。喘了口氣,徐凡覺得世界忽然只剩下了自己的重重的呼吸聲,他看到鱗在朝自己靠近,好幾個變成了原型的獸人從掩體下跳出…………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覺得腰上一緊眼前一花,一個力量將他粗暴的拖出了樹洞,並且拖著他飛快的移動。

  徐凡能感覺到很多獸人追在他身後,但拖著他的生物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獸人們漸漸被甩在了後面。被那生物拖拽著,徐凡一路撞在各種東西上,險些暈過去。忽然,他手打在了一個什麼東西上,徐凡下意識的一抓,堅硬冰涼,似乎是塊石頭,他想都沒想,反手就砸在纏在自己腰上的東西上。一聲尖銳的慘叫幾乎震破了耳膜,徐凡感到腰上的力量一鬆,接著他因為慣性滾了出去,最後撞到樹幹上才停下。

  徐凡真想感嘆自己身體素質真好,這麼折騰都沒暈掉。不過還沒來得及感嘆,那捲走他的怪物就折了回來,看來它是看中徐凡,非他不可了。

  徐凡暈乎乎的感到一個黑影在向自己靠近,森林裡樹木太多,月光(其實一定不是月光,但此刻也沒時間去思考這是什麼星球的光亮了,就姑且當它是月關)幾乎照射不進來,所以什麼都看不清楚。不過似乎那怪物視覺奇特,盡然直直的就衝著徐凡而去,身形雖然龐大,但卻靈活的在樹木中穿行,眼看就要再次抓住徐凡了。

  徐凡雖然被摔的陣陣發暈,但基本的逃生本能還是有的。見那怪物又想來抓自己,急忙手腳並用的後退。他也不知道自己連滾帶爬的逃了多久,一心只想著決不能讓那怪物抓到自己。不知不覺中,竟然逃到了一處比較空曠的地方。

  這似乎是森林中的一處空地,月光毫不吝嗇的灑了下來,將一切都鍍上了一層銀霜。徐凡累得不行,剛才在黑暗中憋著一口氣所以一路都沒覺得累,現在忽然見了光,提著的一口氣頓時鬆了下來,身子一下就軟了。那怪物卻一點都不停留,幾下就竄到了徐凡面前。

  藉著月光,徐凡終於看清了這個一直追著自己不放的東西。但那一瞬間,徐凡的第一反應不是恐懼而是驚嘆,因為他居然看到了只在神話故事裡才會有的動物---------龍!而且是中國的龍!徐凡幾乎是在看到的一瞬間就確定那一定是龍。雖然那是人們虛構出來的東西,但那怒瞪著的眼睛,長長的馬一樣的嘴,頭上的犄角,佈滿鱗片的長長蛇身和幾對鋒利的爪子,這完全就是按著人們對龍的描述來長的啊。徐凡感嘆,還好剛剛似乎是被它的尾巴勾著走,要是被

  那龍見徐凡忽然停住不動了,似乎有些防備,也停了下來,遠遠的和徐凡對視著,似乎準備隨時撲上來。徐凡聽到自己的心臟在撲通撲通的劇烈跳動,汗順著臉頰滴落。喘了幾口氣,感覺漸漸找回了一點力氣,徐凡稍稍向後移了移,哪不知,他才一動,那龍就撲了上來。徐凡暗道一聲該死,咬牙使出了全身力氣向後一退。

  他的手向後一拄,卻拄空了,身體隨著慣性頓時向後倒去。徐凡心底一涼,還來不及哀嘆就身體在做自由落體,掉落懸崖。掉落過程中,他似乎還聽到了那巨龍憤怒的怒吼聲在山谷中迴蕩。

  徐凡絕望的以為自己這下必死無疑了,但下墜了很長時間,徐凡幾乎都要以為這個山谷是無底的時,他聽到了湍急的水流嘩嘩作響,緊接著就噗通砸入了冰冷的水中。

  失去意識前,徐凡悲哀的想到,'又來了,穿越後怎麼老昏迷啊!!'

  ……

  徐凡是在陣陣流水聲中醒來的。他這次比較有經驗了,先慢慢的睜開眼,觀察一下周圍的環境,發現沒有什麼危險。再小心的活動了一下手腳,感覺除了之前一路拖拽產生的疼痛外,沒什麼其他的大礙。看來自己這次好運的落到了水裡,撿回了一命。不過自己的身體素質真是好啊,這麼折騰下來,也只是有些痛而已。

  趴在原地活動了一下,徐凡慢慢支起身子。他上半身趴在石灘上,幸好石子比較細小,沒有劃傷,大腿以下則泡在水裡,不過痛感蓋過了冷意,只是有細細的血絲順著水飄向下游。徐凡擔心萬一血腥味招來什麼猛獸,於是掙紮著爬到岸上,這一折騰,又是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徐凡不知道自己墜下懸崖多久了,也不知道其他人現在怎麼樣了,昨晚那條怪獸到底是不是龍…………昨天墜下懸崖時應該正值半夜,現在天已大亮,估計是快中午了。躺了一會兒,徐凡決定先找找個能躲藏的地方,等待救援。他在心裡告訴自己其他人一定會來找自己的。

  這似乎是在谷底,河的那一邊是險峻的崖壁,頂端隱藏在雲霧中,看不出有多高。徐凡面前200來米就是一片森林,要躲藏只能到裡面。況且他已經2天沒吃喝了,現在急需找到點吃的。不然如果在遇到什麼,他連跑的力氣都沒有。

  他慢慢站了起來,雖然渾身都在叫囂著疼痛,但活動都沒問題,並沒有傷到筋骨。徐凡緩緩向樹林挪動,得找個隱蔽的地方。剛挪到林邊,他就被一種翠綠的巨大植物吸引住了。

  那是一種大葉子的植物,有半人高,最大的葉子有一米多長。但這種植物吸引住徐凡的原因是那特殊形狀的葉子。這種植物的葉子並不是展開的,而是捲曲成一個甜筒狀,靠近主幹的一半嚴絲合縫的捲著,往外才漸漸展開。徐凡一看,這不正好可以用來承裝東西嗎,自己剛剛還在為怎麼呆點水而發愁呢。

  雖然很興奮,但徐凡的理智還是在的,他先找了塊石頭扔向其中一棵植物,見沒什麼反應,又小心的靠近幾步,還沒反應,好吧,看來是沒什麼危險了。

  徐凡靠近看了看,選了中間的一片葉子,大概有半米大小。他小心的用隨身帶的小匕首砍下葉子,儘量保持根部的完整。然後他又看到旁邊有很多細長的草,就順手拔了一叢。

  他一邊挪回河邊,一邊查看手裡的葉子。令他驚奇的是,這種葉子竟然十分的柔韌,即使用力大些,也不容易壞。剛剛要不是順著其生長的紋理掰開,還真可能弄不下來呢,他自行將這種葉子稱為壺葉。他又拉了拉那細長的草,發現只要力氣不要使太大,用來捆紮東西到不是問題,徐凡想了想,那這種草就叫絲帶草吧。生平第一次為其它東西命名的徐凡洋洋得意~

  到了河邊,他先仔細的洗了一下壺葉,然後找了一根比較長的絲帶草將它底部捆紮起來,防止漏水。做好一切後,徐凡試著先裝了一些水,見沒漏,便將它裝滿了。提了提發現太重了,便又倒出來些,再提了提,正好。因為倒了不少,所以離開口還有一段距離,徐凡便再找了一根絲帶草封了口。背在背上試了試,一點都不會溢出來。

  裝水的過程中,徐凡發現這河裡有不少魚,大大小小,各種各樣,徐凡試著抓了兩條,前幾次都失敗了,最後因為技術不行,只抓到了巴掌大的一條,不過到挺肥。徐凡用絲帶草將它穿起來,一會兒拎著走。

  背著一袋水,拎著一條魚,徐凡再次走回樹林,此時的他頗有些江南漁民的感覺。因為抓魚耽擱了一些時間,他擔心天黑前找不到住處,所以他這一次走的快了些。不過還是一路留意著有沒有可以用的食材。現在身邊沒有其它人,他正好可以不用顧忌的大吃一頓了。

  不過考慮到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和可操作性,徐凡還是儘量找那些簡單易做的東西。不過不得不說他運氣真好,還真讓他找到了不少好東西。

  他摘了不少之前就見過的白色大蘑菇,徐凡仔細辨認了下,覺得這蘑菇長的樸實無華,基本能斷定無毒了。在離蘑菇不遠的地方他又找到了一些很像香菜的東西,摘了一點聞聞,居然就是香菜,不過這種植物長的更大些,快趕上小芹菜了。徐凡又在附近找到了一片壺葉,他摘了一大片當做口袋用。

  徐凡一邊走一邊尋思著要是能找到些辣椒就好了,青椒炒蘑菇可是他很喜歡的一到家常菜。不過他找了半天,沒找到青椒,倒是讓他找到了一小片花椒樹。雖然還沒有成熟,不過青色的花椒一串串的掛在樹枝中間,格外誘人。徐凡摘了不少,連帶著花椒葉也弄了些。一路上還找了不少幹的木材。

  又走了一會兒,天開始變黑了,徐凡看看自己的戰利品,覺得做一頓飯足以,便沒再找其他的,加快了找住處的速度。大概又走了20分鐘,天色已經有些昏暗了,徐凡終於找到了一個隱藏在灌木從後的石洞,要不是徐凡看到結滿橙色果實的灌木,還不能發現這個洞了。他鑽進去看了看,裡面還真不算小,住個4,5個人都不成問題。洞壁和地面上長滿了苔蘚一類的植物,角落裡還生長著一簇簇的野草,看來長期沒有生物光臨這裡了。

  徐凡將水小心的靠牆角放好,食物也堆在一起,然後反身掩藏好了洞口。弄好一切後,天已經快黑了,徐凡再次確認好洞口後,就回到裡面,開始研究怎麼生火。

  之前都是獸人們生的火,而且都是用打火工具。不過徐凡記得一個野外求生的節目上教過怎麼鑽木取火,感覺似乎不是很難,於是開始在那折騰起來。也不知道是徐凡有天賦還是這裡的木料很易燃,居然不一會兒就讓徐凡弄出了火花。徐凡再接再厲,很快就把火點了起來。

  然後徐凡開始計劃做什麼當晚飯。其實在路上他就考慮好了。沒有鍋,食材只能烤著吃,還好魚和蘑菇都是很好的燒烤素材,而且還找到了香菜和花椒這兩種徐凡最喜歡的配料。

  徐凡先把魚拎過來,對於做了半年後廚打雜的他來說,剖個魚簡直小菜一碟。他利索的劃開魚肚,發下這條魚真是很肥,於是順帶取出了一些魚肚上的魚油。然後清洗乾淨內部,並且完整的取出一跟最長的魚刺。然後取了一些花椒,花椒葉和香菜,切碎了塞到裡面。他想了想,有拿了一個大蘑菇,掰成小塊也塞到魚肚子裡,最後用剛剛剔下的那一根魚刺穿插著縫上了開口。最後將魚固定在一根木枝上,這就算是處理好魚了。

  徐凡將魚架到火上翻銬起來,一邊烤一邊在觀察四周。忽的,他眼睛一亮,一片石片吸引了他,快步過去,搬來了石片,發現那石片不僅很薄,而且十分光滑,幾乎有了金屬的質感。他尋思了一會兒便找來兩個大小相似切很平穩的石頭,當做兩個支腳將洗淨的石片的一大半支到了火上預熱,另一小半當做桌子用。

  然後徐凡繼續翻動著他的魚,等散發出陣陣香氣,皮開始變焦時,便取下魚放到石桌上。接著他拿過剛剛留下的魚油,切成片撲到預熱好的石板上,立馬響起了滋滋滋的烤肉身,洞裡頓時瀰漫開一種油脂燒烤後特有的香氣。稍等了一小會兒,徐凡將大蘑菇也切成片,一片片放到魚油上,稍微煎了一會兒便用兩根樹枝做的筷子將它們翻了個面,這時撒上一些青花椒,然後等著就可以了。

  徐凡一邊等著煎蘑菇,一邊開始品嚐那烤魚,他先要了一口魚背上的肉,口感十分細膩是他從前從未吃過的,雖然說沒鹽的食物是世界上最難吃的食物,但此刻的魚差點讓徐凡幸福的流淚。他終於又吃到美食了!細膩的魚肉散發著甘甜,魚肚裡的香菜和花椒將香味傳到了魚肉的每個地方,而且清馨的青花椒更加襯託了魚肉的鮮美。蘑菇這個本來就很鮮的東西經過在魚肚子裡的一蒸,魚的湯汁充滿了蘑菇。吃完一半魚肉後,再用筷子夾出裡面的香菜和蘑菇一起吃,頓時滿口的湯汁四溢,徐凡吃的急了,被燙的呼呼的吹氣。

  這時候石板煎蘑菇也做好了,徐凡連蘑菇帶魚油的夾起一片,稍微吹了吹就迫不及待的放到嘴裡。和鮮嫩的烤魚不同,這煎的有些金黃的蘑菇魚油片帶著一股濃郁的油脂的香味,蘑菇微微有些焦黃,一口咬下去外表微脆,裡面浸滿了魚油,好吃的徐凡差點吞下了舌頭。

  徐凡呼呼的一下子就吃完了所有食物,最後意猶未盡的就這煎過蘑菇的油油的石板又把剩下的香菜全弄了。

  太久沒有吃固體食物的徐凡吃完後舒服的打著飽嗝揉著肚子。

  今晚真是穿越後最幸福的一晚了,真想一直這樣過啊。徐凡找了塊苔蘚最長的地方,飯飽神虛的他連手指都不想動,躺著一會兒就想入了滿是食物的美夢中了。

  17貪吃的後果

  吃飽喝足的徐凡同學在暖暖的火堆邊舒舒服服的陷入了美夢,夢中他左手一隻雞腿,右手一個大蝦的狂吃著。吃著吃著,他忽然覺得嘴裡的雞腿有什麼古怪,便拿遠了看看,之間剛被咬缺了一個口子的雞腿裡,鑽出了無數密密麻麻的白色小蟲子。徐凡頓時覺得一陣噁心,緊接著就是肚子要命的絞痛…………

  徐凡被驚醒了過來,發現自己還睡在那個滿是苔蘚的山洞裡,剛剛吃剩的魚骨還仍在火堆邊,哪來的什麼噁心雞腿啊。但隨即就感到了不對勁,雞腿是做夢,但肚子疼確實實實在在的啊。徐凡側躺在苔蘚上,感到陣陣噁心和越來越劇烈的腹痛,冷汗都下來了。

  '糟了,該不是什麼東西有問題,食物中毒了吧!'徐凡大驚。

  疼的頭腦發暈的他努力回憶著食物中毒的該怎麼辦,但對於一個21世紀的普通中學生來說,除了醫院,他什麼也想不起來。

  徐凡又疼又噁心,難受的坐了起來,但一坐直,一股強烈的噁心感就沖上喉嚨,他猛地彎下身,吐了個稀里嘩啦。但肚子的絞痛還在繼續,徐凡稍微挪了個乾淨的地方,喘息著側躺下。

  忽然,一個鏡頭在他腦海裡劃過了。很久以前看看過一個電視劇,女主角想自殺便吞了毒,結果男主角就讓手下拚命的灌她喝水,讓她一直吐,直到把胃吐空為止。徐凡覺得可行,再者他也沒有其它的辦法了,便慢慢爬到水袋邊,一看,還有不少水,估計是夠了。

  剛一口水下肚,肚子就一陣翻騰,徐凡想了想,爬到洞口,稍稍把灌木移開了一個口子,他可不想一會兒躺在那噁心的嘔吐物中…………

  於是徐凡同學就開始苦逼的折磨與自我折磨了。

  喝了吐,吐了再喝,直到把一袋子水都喝完,他也累得沒力氣再動了,這時肚子才感覺稍稍好了些。堅強的徐凡同學掩藏好洞口,慢慢挪移回洞中,找了個乾淨的地方一趟,鬱悶的想"我都這麼折騰了,真要死就死吧!"

  ……

  第一縷晨光照進山洞的時候,徐凡感到一絲冷意,他翻了個身,結果被一陣難聞的味道熏醒了。睜眼一看,一灘不明的物體就在眼前不到半米的距離。徐凡一個挺身坐了起來,立馬一陣眩暈襲來,又只能乖乖的躺回去,不過稍稍往旁邊滾了滾,離那噁心的東西遠點。

  躺著喘了會兒,徐凡才把氣順過來。他揉了揉肚子,一點都不疼了,身體也沒有其他的不適,看來不是中毒啊,那昨晚這肚子鬧騰個啥啊。

  徐凡無比的鬱悶,好不容易吃了頓好的,居然還都吐了,難道這個世界的食物真的不能吃,這個可怕的念頭在徐腦海裡一閃而過,就立刻被徐凡打消了。

  他思來想去了半天,突然想到了一個極大的可能性。

  算算,他穿越到這裡也有幾個月了,自從來到這個苦逼的地方之後,他便再沒吃過一頓固體的食物,連喝下去的營養液都是些無色無味的。他一開始,每天都覺得餓的不行,雖然明明知道已經從營養液那獲得了身體所需的所有能量,但沒有飽腹感仍然讓他十分的不習慣。

  如果一個人因為各種原因幾天不進食,那一開始便只能吃一些清淡的流食,等胃慢慢適應了了,才能漸漸開始吃一些固體,要不就會引起胃部不適。徐凡現在正是這種情況。他連著很長時間都只進食過液體,胃早已經不適宜消化固體食物了。而徐凡這個吃貨昨天一見到美食,就什麼都想不到了。不僅吃了很多,而且還都是些肉類和油脂很高的東西,這樣吃不吐才怪呢。

  最能證明這個推論的就是,徐凡的肚子開始餓的咕咕叫了。

  徐凡揉了揉肚子,爬起來活動了一下,昨天還渾身叫囂著疼痛,現在已經好了很多,只是身上大塊大塊的青紫,看著有些恐怖。肚子一點也不疼了,只是胃吐空了很難受,昨天折騰了一晚,渾身無力。

  見外面天剛亮不久,還有些微冷,徐凡便稍稍收拾了一下山洞。他覺得口很渴,但昨晚把水都和光了,一會兒得再去河邊弄些回來。徐凡繞著山洞走了一圈,昨晚找到這山洞的時候天已經有些昏暗了,他又一心想著美食,便沒有好好地觀察這個山洞,現在趁時間還早,正好能好好打量一下。

  走著走著,徐凡覺得這牆壁有些不對勁,手摸上去不像石頭那樣冷冰冰的,而是有些溫溫濕濕的。他找了處比較亮的地方,湊近了仔細觀察,原來這並不是石頭,而是被擠壓的十分緊密的一種深色的泥土。有些地方還長出了嫩嫩的小植物。徐凡用手輕輕刮了刮,還能刮下一些碎土,手心裡的土濕度很大,徐凡發現,這和地面的土質是一樣的,也就是說,這個山洞全是由這種東西構成的。難怪這裡有這麼多苔蘚啊。

  又走了幾步,一個什麼東西忽然劃過了徐凡的腦海,他一想,一塊光滑的金屬質感的石頭浮現了出來。

  對啊,這個山洞從地面到牆壁全是一種泥土構成的,那麼那塊奇怪的石板在這裡就顯得十分的突兀了。

  徐凡立刻走到昨天發現石板的地方,只見那還放著幾塊石板,都是和之前的那一塊一樣的堅硬而光滑。這些石板垂直的靠放在牆邊,昨晚沒注意,就只搬了一塊過去做燒烤,現在一看,才覺得這些石片放在這裡無比的怪異,就好像是想要擋住什麼東西一樣。

  徐凡蹲下研究了一下這些石片,外面的幾片很輕易的就搬開了,但搬到第4片的時候卻怎麼也拉不起來。明明是一樣的薄薄一片,徐凡用了點力,但感覺就像什麼東西在往下拽一樣。他俯身一看,原來這片石片埋在了泥土裡,他往下挖,但這裡的泥土十分密實,半天才挖了一小點,一直找不到底。然後徐凡又看了看其它幾片,發現都是深埋在土裡的。最後有一片大一些的,感覺就像是嵌在牆裡一樣。徐凡研究了一下,毫無頭緒,便就不去管它了。反正自己過幾天就要離開了,如果實在好奇,等以後在找工具來挖就行了。

  徐凡把能搬開的幾片石片整齊的堆在一邊,然後怕怕手上的泥。一陣折騰下來,外面已經大亮了,徐凡實在渴的難受,便決定先去河邊弄了水來再說。今天還得找些易消化的食物試試看,如果自己真是因為太長時間不進食而不習慣,那慢慢調理就好了,但如果不是,那自己以後可能就真的沒有口福了。

  徐凡暗暗祈禱是前者!

  18橫咸木

  徐凡按著昨天的路返回了河邊,這點對於吃貨徐凡來說一點也不難做到。昨天他一路找來,也就只發現了那麼幾種能吃的食物。其它的都不認識,現在再循著它們找回去便行。

  果不其然,在密林裡穿梭了一個多小時,徐凡就聽到了嘩嘩的流水聲。撥開一片比較繁密的闊葉,昨天的那條河躍入眼簾。徐凡在附近找了找,一會兒就找到了那一小片壺葉叢。摘了一些,徐凡便衝到河邊飽飽的喝了一頓。

  和昨天一樣,徐凡用壺葉和絲帶草紮了一大包水,不過吸取昨晚的教訓,徐凡再沒敢捉魚吃了。等徐凡把水弄好,時間倒還早,剛剛喝了好些水,肚子漲漲的。

  徐凡坐在河灘上背後的樹林在風的作用下沙沙作響,面前清澈的河水夾帶著點點落葉流向了遠方。這是一處沒有人煙的地方,也許即使野獸也很少來到這裡。如果其他人沒找到他,那就在找個山洞,開一片土地,過過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生活也是一種享受啊。徐凡懶懶的眯著眼,當然他現在不會知道,自己的這個願望很快就會變成現實的,不過那是在被動的情況下,而且身邊多了一隻色迷迷的大狼!

  休息了好一會兒,太陽(額……假裝它也叫太陽吧(⊙o⊙)逃走)漸漸爬到了頭頂,徐凡感到有些熱了,便準備往回走,順便到林子裡找找其它能吃的東西。來的時候徐凡做了些標記方便自己找回去。現在開始往回走,徐凡打算再做點明顯的標記,以便來找他的人能發現自己。

  今天時間早,徐凡能慢慢的搜索附近的每一片區域。果不其然,不一會兒就讓他找到了一種赤紅色的拇指大小的果子。這果子像葡萄一樣,一串串的掛在樹枝之間,翠綠的葉子大片大片的蓋在上面。徐凡仔細看了看,發現有鳥類啄食過的痕跡,斷定這果子可以吃,便摘了一小顆放嘴裡嘗嘗。這果子的皮很薄,果肉的質感像極了殷桃,但核則像獼猴桃那樣,是一些小黑點點,口感像芝麻。徐凡一口要下去,一股酸甜頓時瀰漫了口腔。

  他昨晚吐了一晚,現在嘴裡都能感到淡淡的苦澀味道,這一顆果子下去,頓時沖淡了那股味道,連腸胃都舒服了不少。

  這種果子除了酸甜外,有一種淡淡的清香,很像某一種花,但徐凡絞盡腦汁也想不起自己曾在哪聞過類似的味道。又吃了幾顆,徐凡很喜歡這種清淡的味道,想著這酸甜的果子怎麼著也該是促進消化的吧,便摘了一大堆。

  摘著摘著,一個念頭冒了出來。這果子應該可以用來釀酒啊~但隨即又想,自己只在這裡呆幾天,這釀酒可是一個長期的活啊。

  摘完果子,徐凡繼續前進,他選了和昨天不同的一條路,但大方向還是朝著山洞的。這邊的植物和昨天的有很大的不同,徐凡直接懷疑這裡也許是某外星人的試驗田,每種植物都只有一小塊。

  樹下依然有不少蘑菇,但和昨天的不同,這裡的蘑菇是青綠色的帽,雪白的把兒,看著到很美味,但徐凡對蘑菇還真不太認識,也不敢亂吃,便放棄了。

  緊接著,他在蘑菇邊又發現了不少野菜。這些東西放在以前,連看都不會被人看,但幸虧之前的人們漸漸開始意識到粗糧野菜的保健作用,重慶菜館也就對應市場的開發了不少以野菜為原材料的菜色,受到了很多好評。徐凡以前就負責過很長一段時間的野菜料理,看到這些絕對新鮮綠色的菜,頓時眼前一亮。一道道菜名浮現在腦海,但那大多數要用油烹飪,現在最缺的果然就是調料啊。

  另一個大問題就是鹽,只要有鹽,什麼食物都能變得無比的美味。以前都是去超市買鹽,餐館都是統一進的,徐凡倒是知道有海鹽和井鹽,無論哪種,似乎都是水裡提取的。但到現在,徐凡只發現有一條淡水河,這裡的泥土也不像是鹼性的…………

  徐凡一邊找著食材,一邊思考著怎麼解決調料的問題。無數事實證明,開小差就是要出事的。徐凡一個沒看好,便一頭撞到了一棵半倒了的樹上。由於沒有一點準備,徐凡這下撞的紮實,倒退了好幾步。嘴皮傳來一陣劇痛,牙齒隔著嘴皮和樹死磕了一下。徐凡疼的當場飆淚,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捂著一陣陣刺痛的上嘴皮,嘴裡漸漸有了血腥味,一定磕破了。徐凡鬱悶的上前仔細查看到底是神馬什麼東西撞了他(喂喂別說反了!!)。看到自己把那樹也磕破一塊皮,頓時一股報復得逞的詭異心情在他心中冒了個泡。

  乍看之下,這似乎只是棵橫倒了的大樹,但仔細一看,這棵樹貌似本來就是橫著長的。從樹根開始,有一小段豎直生長,然後整棵樹就來了個90度大拐彎,長成了現在這一副霸道攔路的樣子。這樹生的實在奇怪,整棵樹的分叉樹枝都集中在頭部,而且都短短的,墨綠的葉子倒是十分的茂密。簡直就像一棵巨大的綠蘑菇。不過也幸虧是這樣,要不徐凡現在還指不定被戳哪了。

  徐凡感到上嘴唇一直流血不止,都要淌到嘴角了,便用舌頭舔了一下傷口,哪知一股淡淡的鹹味衝進了口腔。徐凡有些詫異,他記得血因為含有鐵元素所以會微微發甜,難道自己穿越之後體質也變了不成。他舔了下嘴角的血,恩,確實略微發甜。但剛剛那絲鹹味卻是實實在在的。

  好不容易吃到鹽的徐凡哪肯就此放棄,他確信自己剛剛確實吃到了鹹味,猶豫了一下,他做了件很猥瑣的事,從嘴角開始,一點點舔過下嘴唇再到上嘴唇…………終於在舔到傷口的時候,他嘗到了那想了很久的味道。不過那鹹味比剛剛淡了不少,徐凡再舔了舔,直到最後只能嘗到血的味道。

  徐凡舔舔嘴唇,再看看面前的樹木,一個念頭瞬間閃過。他用手指摸了摸被自己磕破的那小塊樹皮,然後舔了舔手指。

  "啊呸!呸!呸!"才舔了一下,徐就立馬變臉,這哪是咸啊,根本就是鹹的發苦啊。不過等口腔裡的唾液沖淡了之後,確實一股不帶有任何化學味道的鹹味跳躍在舌尖。

  啊哈~找到鹽的替代品了,徐凡樂滋滋的掰了幾片樹皮,照剛剛嘗的那個鹹度,每次來一點點就夠了。他還嘗了嘗樹尖的小樹枝,發現越往樹梢,味道就越淡,樹葉即使嚼在嘴角,也只能吃出淡淡的味道。

  心滿意足的弄了一些樹皮後,徐凡拍了拍著橫在面前的樹幹。

  "兄弟,以後就叫你橫咸木吧!!"

  19叫花菜

  弄到橫咸木後,徐凡能選擇的食材範圍和菜色一下子大了不少。之前找到了好些野菜,正愁著不知道該怎麼弄,現在有鹽了……就可以用水煮一煮,放一小塊樹皮再放點花椒。那種自然純粹的味道想想都讓人流口水。

  不過,想到煮,另一個大問題便出現了,徐凡沒有鍋,事實上,除了樹枝做成的簡易筷子和可以煎東西的石片,他什麼炊具餐具都沒有。

  說道炊具,首先跳出腦海的就是陶器。這種粗糙原始,但被一代代中國人所喜愛延續下來的烹飪器具,可以說是徐凡幼年最重要的記憶了。

  在徐凡的回憶裡,母親常常會用一口漆黑的陶鍋給他熬粥燉菜,小時候一直以為那是因為這鍋用太久而被燻黑了後來才知道,原來那是一種來自遠古的黑陶。

  徐凡對於陶器的另一個記憶是一種特殊的美食。由於製作十分耗時徐凡也就吃過那麼幾次。他記得,第一次見到那種古怪的器具時,問母親那是什麼。母親一邊將一隻仔雞砍成小段,一邊笑著回道:"這是媽媽家鄉的美食喲,叫汽鍋雞,今晚媽媽給你做一道好吃的!"

  現在想想,徐凡對於美食的熱愛,很大程度上應該便是來自於他的母親。在云南出生,在四川長大的母親做得一手極好的滇菜和川菜。小小的徐凡便常把廚房當做遊樂室,認真觀察著媽媽忙碌的背影。

  這道汽鍋雞的作法其實很簡單。汽鍋由三部分構成,外形像老式的火鍋。它分普通的砂鍋一樣的底層、有一個用於流通底層蒸汽的氣口的中層和鍋蓋。將稚嫩的仔雞砍成小段放入鍋的中層,並放入蔥段、姜塊和各種調味料適量,在底層加入濃濃的高湯,蓋上蓋子用大火燒開,文火慢慢燉。

  底層的高湯受熱變為蒸汽,通過氣口上升到二層,然後遇到偏冷的蓋子便凝結為液體落到二層裡。這道菜的特殊之處便在於完美的結合了蒸與煮,即最大限度的保留了雞的美味,又提取了高湯的精華。進過好幾個小時的連蒸帶煮,雞肉入口即化,不多的湯裡濃縮了雞原本的美味和多種原料的高湯的鮮香。

  徐凡甩甩頭,吞了吞口水,提醒自己不能再繼續想下去了。汽鍋的結構實在太複雜了,現在能做一個普通的能煮食物的土鍋就不錯了。

  雖然從書籍、電視上看到了不少關於如何製作陶器的資料,但到了真要自己動手做的時候,徐凡還真是有些摸不著門道,光是該找什麼土就是個大問題。

  看看天色還早,徐凡決定一邊收集食材,一邊找找看,大不了多弄幾種試驗試驗,就當玩橡皮泥消遣時光吧。

  往前一直走,徐凡又發現了一些昨天吃過的那種白蘑菇,他摘了一些,今晚無論如何都是用不了鍋了,所以還是得找些能燒烤的食材。

  漸漸地,徐凡發現周圍的樹木茂密了起來,只有一把小匕首用來開路的他,行走開始變得困難了起來。不一會兒,徐凡的身上就被樹枝樹葉劃開了不少淺淺的小口子。腳下的泥土也越來越濕軟,每一步都會陷下去一點,加上不少常年累月的落葉腐爛在裡面,徐凡越走越噁心。他開始懷疑走這條路,他到底能不能活著到昨晚的山洞啊。

  徐凡打算再走一段,如果不行就往回走,算算時間,就算折回去也是夠得吧。這邊能食用的植物越來越少了,事實上,是徐凡認識的植物越來越少了。不少看上去就很危險的植物隱藏在樹叢中間,徐凡判斷,那豔麗的色彩不是暗示那植物毒性很大,就是代表著它們具有攻擊性。不過徐凡還是幸運的找到了幾樣能用的東西,其中包括幾個不知名但確認可以實用的粉色果子,徐凡吃了幾個補充了一□力、掏到了一小窩鳥蛋,雖然翠綠翠綠的格外詭異、還沿途收集了一些干濕不同的泥土。總總共共加起來,也有好幾袋子了。

  慢慢馱著一堆東西的走了大概有20分鐘,徐凡終於看到前方的密林中似乎透出了幾絲光亮,雖然腳下的泥土還是又濕又軟。他加快了步伐,一會兒就穿過了前面的密林。沒想到後面只是一小片稍微開闊點的地方,樹木比較稀疏一些,徐凡能隱約看到遠處有一座熟悉的小山包,如果沒猜錯的話,很有可能就是自己做晚住的那一個。

  他快步走過去,遠遠地就看到了自己早上小心掩藏起來的灌木。徐凡回頭看身後,更本就找不到自己剛剛來的路了,這裡的植被實在是太茂盛了。他開始擔心自己住在這麼深的叢林裡,雖然能躲避野獸,但也很難被別人找到啊。

  徐凡熟練的撥開灌木,回到了自己暫時的小窩裡。身上的東西雖不多,但背著在密林泥地裡走了那麼久,加上他昨天受了傷,晚上又生病,體力實在不行。說實話,徐凡對自己被那麼折騰後,還能活著出去到處溜躂感到十分的吃驚。

  回到山洞後,徐凡先喝了些水,然後開始考慮今晚吃什麼,做陶器的事就放到飯後吧,他現在實在沒體力去折騰那些泥巴。

  不過今晚吃什麼實在是個大問題啊,總結現在手上的食材,除了昨天剩下的香菜和花椒以外,今天新找到的野菜、蘑菇、橫咸木、鳥蛋和水果似乎怎麼也搭不到一起啊。徐凡看著面前排開的一堆東西,考慮著怎麼把他們弄得更美味一些。

  蘑菇和鳥蛋倒是可以烤著吃,但徐凡今天剛剛找到了食鹽的替代品,怎麼都想好好的弄一頓。

  捉摸了半天,一個大膽的想法跳到了他的腦子裡。現在還沒有鍋,但弄個一次性的鍋總可以吧。

  徐凡想到就做。他將不用的壺葉割開,平鋪在地上,然後將蘑菇切成小塊,野菜、香菜切段,放入一些花椒,再放入兩個鳥蛋和一點點掰碎的橫咸木。然後像打包裹一樣將這些東西嚴嚴實實的包在裡面。再找來一些比較濕的泥土敷了一層在外面,把這一團東西放火上烤著就行了。

  以前曾有一段時間,很流行吃叫花雞,於是徐凡打工的重慶菜館也加上了這道菜,徐凡跟著做了一段時間。據說,這道菜最開始就是一個叫花子得到了一隻雞,但沒有炊具和調料,他便想了一個辦法,將雞殺死後去掉內臟,帶毛塗上黃泥、柴草,把塗好的雞放到火中煨烤,待泥干雞熟,剝去泥殼,雞毛也隨泥殼脫去,露出了的雞肉。這樣做出的雞肉質細嫩多汁,雖沒有調料,但泥土的清香更加突出了雞的鮮美。

  徐凡便是利用了叫花雞以土當鍋的作法,做了一道叫花菜。徐凡一邊等,一邊尋思著,等胃養好了,他要再做道叫花魚,叫花鳥…………

  大概等了有半個小時,徐凡估摸著就是一隻雞都該熟透了,就用樹枝將他的叫花菜撥了出來,弄到洞口冷卻著。再等了一會兒,徐凡小心的試了試,發現還很熱,但不燙手了,便想掰開外面的泥土,但試了好多次都弄不開,這種泥土烤過後十分堅硬,最後還是借助匕首才弄掉了外面的土。

  徐凡迫不及待的剝開包裹著的葉子,一股混合著花椒的清香味撲鼻而來。徐凡一個不小心,還被冒出來的蒸汽燙到了手。

  他先將還很燙的鳥蛋放到了一邊,拿出昨天做好的木筷稍稍翻動了一下葉子裡的菜,隨著他的翻動,蘑菇混合著野菜的獨特味道也冒了出來。他先夾了一筷子野菜放到嘴裡,微苦的野菜吸收了蘑菇和花椒的味道,變得十分美味,夾雜在野菜裡的香菜刺激了食慾,最關鍵的是,那淡淡的鹹味真是讓徐凡差點感動的流淚,相比昨晚,今天的這一份才更像是一道菜啊。

  徐凡一邊在心裡流著幸福的面條淚,一邊慢慢品嚐著這得來不易的美食,不過他沒忘了昨晚的教訓,所以每一口菜都是細嚼慢嚥,一小包菜一會兒就吃完了,這是鳥蛋也冷的差不多了。徐凡便動手剝鳥蛋。沒有用冷水泡過的鳥蛋有些難剝,徐凡花了好一會兒才比較完整的弄出了一顆。

  雖然這蛋的外殼是詭異的翠綠色,但裡面倒是潔白無瑕,徐凡小小的咬了一口。一口便發現,這蛋與雞蛋鴨蛋還真一點都不一樣啊。徐凡這一口下去,感覺那蛋彈性十足,竟然吃出了一些脆脆的口感,細嚼幾下,口中慢慢溢開了香甜的汁液。最奇怪的是,這蛋似乎吸收了菜的香味,帶著淡淡的鹹味和花椒的香。徐凡撿起一枚蛋殼仔細觀察,才發現那上面竟然有著許多氣孔,生的時候明明沒有的,看來是受熱後才張開的。

  徐凡吃了一顆卻不敢再吃另一顆,蛋黃很難消化,他可不想又像昨晚一樣啊。

  徐凡收拾好這一地的碎土和葉子,暗自盤算著,以後就算做不出陶器,天天吃這樣的叫花菜倒也是種不錯的享受啊!

  20製作陶器

  吃飽喝足後,徐凡拍著肚子躺倒在軟軟的苔蘚上,根本就不想動。不過懶了一會兒,他還是掙紮著爬了起來。對於藝術細胞幾乎為零的徐凡來說,把泥巴弄成鍋簡直能算是個艱巨的任務了。

  剛剛做叫花菜的時候,徐凡發現那種略濕的泥土經過烤制後會變得十分的堅硬,而且似乎濕了也不會散開。於是徐凡首先嘗試那種泥土。但由於實在是太濕了,他的手工能力又實在很差,弄了半天,折騰的滿手泥,但連基本的型都沒有弄出來。

  徐凡雖然沒有藝術細胞,但做菜卻絕對有天分。嘗試了一會兒,他發現如果摻些比較干的泥土,就能變得比較容易塑性,簡直就像揉麵團一樣。

  發現了這一點的徐凡,這樣摻一點,那樣加一些,最後把泥土弄得軟硬適中,便開始製作陶器了。

  因為前期工作做得比較好,現在的泥土捏著很有手感,容易塑性又不粘手。徐凡掰了一大塊,搓成一個球狀,然後慢慢開始往裡掏。但弄了好一會兒,指甲裡都塞滿了泥,也才弄出一個小小的空間,外面有厚厚的一層外壁。用著東西做吃的,裝的少不說,光是加熱這個容器就得花好幾個小時吧。

  徐凡鬱悶的放下了這一團半成品,坐在一邊思考。他肯定自己的方法一定是出錯了,電視裡似乎不是這麼弄的,那些陶工做的陶器一開始就是有形的,然後慢慢再修改拉薄。他在腦海裡摸索自己看過的紀錄片,突然腦中一亮,他終於找到了些眉目。

  徐凡跳了起來,取了一小團泥土,將它搓成長長的一條,然後將這些泥條在一片葉子上慢慢圍成一個圓柱體。由於搓出來的泥條比較細,所以圍的的圓筒也不算厚。徐凡一見可行,心中一喜,便又取了一點泥做了個圓盤,安到圓筒的底部當做鍋底。為了防止漏水。徐凡又挑了些比較稀的泥土在裡外薄薄的敷了一層,這才滿意。

  徐凡又依照這個方法做了大大小小的幾個陶鍋,他倒還記得,捏好型的陶器還不能直接進窯,得放在外面陰乾了才能燒。於是他將好不容易做好的這幾個陶鍋放到洞口附近,估計到明早也該乾的差不多了吧。

  折騰到大半夜,徐凡看著滿地的成果,連疲憊感都減輕了不少。不過忙了半天,他又覺得有些餓了,於是便吃了兩個粉色的果子,然後找片乾淨柔軟的苔蘚地倒頭便睡了。

  ……

  第二天,徐凡舒舒服服的睡了個懶覺,醒來時已經快到中午了。他爬起來,吃了昨晚留下的那顆蛋和幾個果子,然後便有些緊張的到洞口查看昨晚的成果了。

  經過一夜的風乾,這些陶鍋已經幾乎都乾的差不多了。昨夜深灰色的陶鍋,再在幾乎都成了灰白色。徐凡仔細檢查了一下,幾件東西都很完好,乾了後也沒有一點裂紋,雖然外形不大好看但質量應該是沒問題的了。

  於是他便在快熄滅的火堆上加了些比較粗大的木材,然後把幾隻陶鍋半成品小心的碼到上面,在找了一些樹枝和樹葉蓋上,讓它們慢慢的燒著。

  徐凡不知道這樣少能不能成功,歷史課上似乎說過,第一件陶器就是原始人忘了熄滅火堆才以外的發現某些泥土燒過後會變得堅硬且不溶於水,自己這點火應該也夠了吧。

  弄好一切之後,徐凡便到外面去找吃的了。經過昨晚的驗證,他肯定自己就是因為長期不進食而消化系統退化了。看來現在只能慢慢的吃一些易消化的食物來調理。

  由於昨晚幾乎用光了花椒和香菜,所以徐凡今天打算走第一條路。正好第一次走的時候他只是粗粗的找了一下,今天可以比較細緻的搜一遍,看能不能發現其他的好食材了。

  在走之前,徐凡照例掩藏好洞口,但他想了想,又把灌木撥開了寫,讓空氣流通點。不過洞也沒什麼重要的東西,於是徐凡就這樣放心的大敞著'家門'便出去了。

  由於這條路已經走過一次,並且沿途也做了不少幾號,徐凡這次很熟練的就鑽進了叢林裡。想了想,他還是先到河邊去弄些水,水這東西從來不會多的,他還能洗個澡,順便在弄些壺葉。

  想到今晚也許就能用陶鍋煮東西吃了,徐凡還花了不少時間抓了一條魚。也許是因為這裡是蠻荒的原始森林,完全沒有污染,徐凡覺得這裡的魚和菜簡直比以前的好吃不知道多少倍了。想到今晚能煮魚湯,那清澈的湯中放上一些新鮮的白蘑菇和綠油油的香菜,徐凡簡直口水都要流一地了。

  在回去的路上,徐凡摘了不少蘑菇,這東西可以放上一兩天,煮湯,烤了或是像昨晚那樣做叫花菜都是絕對的美味。在找香菜的時候,徐凡意外的發現了一大片竹林,這可把他樂壞了。竹子這種全身是寶的東西可是人見人愛啊,不過顛顛身上僅有的一把小匕首,在看看面前大腿粗的青竹,徐凡只能暫時打消砍些竹子回去做工具的想法。

  不過找到竹子就意味著一定會有另一件東西--竹筍。徐凡在這片不大的竹林裡轉悠了一圈,還真讓他發現了六七棵粗壯的竹筍。由於沒有工具,徐凡只能匕首、石片、樹枝…………輪番上陣,好不容易才弄出了一小棵。不過這也讓徐凡興奮了好一會兒了。筍子在中華料理,尤其是川味裡,可是一味很重要的食材了。

  因為抓魚和挖筍,徐凡在叢林裡耽擱了太久了,等他好不容易收集齊所有需要的東西,天也快黑了,徐凡快速回到山洞,離洞口還有一段距離,他便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兒了。

  空氣裡飄散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走近了才發現,洞口的灌木被弄得亂七八糟,不少樹枝上還沾著寫深褐色的液體,地上也有一些乾涸的深褐色東西,徐凡第一感覺就是血。他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裡。

  徐凡猶豫了一下,還是小心的撥開了灌木。天已經快黑了,現在再去找其它的住處實在是有些不切實際,況且還不知道里面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呢。

  聽了聽動靜,洞裡似乎沒什麼奇怪的動靜,徐凡小心的探頭進去。

  昏暗中,一隻巨大的深灰色巨狼臥在山洞的中間,正死死的盯著徐凡。

  21克里斯

  正常人在受到驚嚇的時候應該是個什麼反應呢?尖叫、砸東西、閉眼還是逃跑?其實這大多是文學電影的臆造,人在遇到真正恐怖的事情是,絕不是這樣的。

  當徐凡剛吧頭探進洞中,便對上一雙閃閃發光的巨大黃色獸眼,他唯一的反應就是沒有反應。直白點說,他直接被嚇傻了。

  徐凡維持著一隻腳邁進山洞,手扒拉著灌木,頭往裡探的詭異姿勢,嚇的呆呆定在那裡,一動不敢動,甚至連呼吸都暫停了。

  ……

  克里斯無力的趴在山洞裡,這裡全是徐凡的味道,還有一種陌生的香味,他肯定那少年一會兒就會回來,光靠聞氣味,他就能肯定少年幾天都住在這裡。克里斯很擔心,他得到的消息是少年是被一隻不知名的怪獸拖走的,那怪物長的恐怖不說,力氣大,速度快。好幾個速度型的獸人都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少年被抓走。

  聽下面的人說,那少年還是聯盟學院的學生,也不知怎麼的,就跑到艦上去了,和少年一起的還有三個學生,本來是要等到了空間總站再決定如何處置四人,但誰知半路竟出了這樣的意外。

  克里斯是在四天前接到搜尋任務的。他和學院的其他人一同出發,就在快要到達總站的時候,得到通知說一直跟在他們後面的一搜運輸艦突然失去了聯絡,失蹤的位置大概在他們之前路過的G-40區域。由於前方的戰事緊急,而且搜救這種事完全就用不上克里斯,再加上克里斯的特殊身份,沒人敢去麻煩這位大神。哪知這次,大神同志竟然主動請纓了。

  克里斯自從知道了有搜艘運輸船失蹤的消息後,就一直有些心神不寧,心中有種感覺在催促著他前去救援。他自從懂事後,一直被刻意培養的沉穩而有些冷酷,但似乎遇見那個少年後,就老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的躍躍欲出似的,他很討厭這種感覺。

  思考了一會兒,克里斯還是決定前往救援,他相信自己的感覺,這是他們家族的優越感,雖然他反感家族的很多事情,但自己基因裡帶來的一些特質他還是很滿意的。於是他破天荒的主動申請了這次的救援任務,就像他上一次莫名的陪著那少年去醫務室一樣。

  他們在G-40區域搜索了很長時間,仍然一無所獲,這片星域很空曠,不一會兒就搜索完了,現在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們已經降落到了某顆星球,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們為什麼不發信號呢,克里斯陷入的沉思,正在這時,信號員來匯報,說接收到了疑似是運輸艦發出的求救信號,但信號很短,幾乎沒有什麼內容,不過他們還是很快的抓住了信號的發出區域--G-41-T,一顆未知的星球。

  克里斯鬱悶的趴在山洞裡,回憶著之前的事,他怎麼也想不通到底是什麼攪亂了他的心,把自己吸引到了這該死而詭異的星球了。這裡真是處處透著詭異啊,一向自信到自負,單兵從來沒敗過的自己,竟然被那種不知名的怪蛇給打的這麼慘,不過還好,也是因為被襲擊而落入懸崖,從而循著味道找到了這個山洞,自己卻因失血過多而再沒力氣活動了。

  所以當他聽到有生物漸漸靠近的聲音的時候,他繃緊了全身的肌肉,雖然能聽出那是個小型動物,而且有些笨拙,但現在的自己,估計一個普通的人類都能要了他的性命。

  不過隨著那腳步越來越近,克里斯的心也漸漸平靜了,他能聽出這是誰的腳步聲。那種沒有訓練過有些亂,但很平穩的節奏聲,沒有絲毫隱藏的呼吸和似乎是察覺到不對時突然急湊起來的動作聲…………(喂喂,你確定這不是在說徐凡很笨!)。克里斯瞬間變放鬆了下來,靜靜的趴著等少年自己進來。

  克里斯相信,以少年那幾乎可以等於零的戒心,他就算發現有不對的地方,也會大大咧咧的進洞來的。果不其然,外面的聲音停了一會兒,然後窸窸窣窣的幾聲後,一顆小小的腦袋出現在了洞口。看到少年的一瞬間,克里斯的心忽的就落地了。

  徐凡現在完全無法理解克里斯的心情,當然,這是因為他根本就不知道那隻可怕的巨型狼是克里斯。定定的看著那對狼眼,徐凡覺得自己的心臟已經停止跳動了(看來兩人看到彼此的反應幾乎相同汗)。

  徐凡的第一個想法是,這次死定了,緊接著又想到自己好歹在死前美食了幾頓,然後便覺得好過了些,但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做的陶器竟然連看都沒看到一眼,又覺得有些鬱悶…………可見,徐凡同學的腦袋有多大條啊!

  冒著必死的決心等了一會兒,徐凡疑惑的發現那邊的巨狼似乎並不打算來襲擊自己,他疑惑的鄒了鄒眉,然後看到巨狼眨了眨眼,打了個呵欠…………然後把腦袋擱在趴著的前爪上,如果它體型小點,徐凡直接會覺得這貨在賣萌……

  坑爹啊!徐凡在心裡小小的吐槽,不過他還是不敢移動。於是一人一狼繼續隔空相望。

  終於巨狼克里斯的耐心耗盡了,它沖徐凡點點頭,然後甩了下尾巴示意他進來,別傻站在洞口。在克里斯看來,從小和獸人,植物人一起長大的少年應該很容易就能看出自己的意思。

  結果,在腦袋裡對獸人這種生物幾乎只有一個模糊概念的徐凡眼裡,這只長的很兇殘的巨狼,正明目張膽的對著自己賣萌。於是,一道雷劈里啪啦的正中徐凡腦袋上。

  22包肉粽

  徐凡站在洞口猶豫著,巨狼不耐煩的甩了甩頭,然後便定定的看著徐凡,懶得再動了。

  就這這一會兒時間,天幾乎全黑了下來。這裡白天和夜晚的溫差極大,這幾天都睡在火堆邊的徐凡被這洞口的風一吹,頓時冷的一陣哆嗦,他見巨狼似乎確實沒害他的意思,又隱隱聽到身後不只是野獸的呼嘯還是呼呼的風聲,再三權衡下,他還是進到了洞裡,不過挑了個離巨狼最遠的位置。

  克里斯見徐凡進來了,還細心的掩藏好洞口,表示很滿意,心裡也放鬆不少,這一放鬆,因為失血過多而造成的眩暈便陣陣襲來,他堅持了一會兒,便再也支撐不住沉重的眼皮,漸漸陷入了黑暗。

  徐凡在角落裡坐了一會兒,見到那巨狼竟然真的不管自己,逕自呼呼睡去,安心的同時還有一種被忽視的鬱悶感,哎,人真是種矛盾的生物啊。

  又等了一會兒,慢慢放鬆下來的徐凡漸漸感到飢餓了,這幾天運動量一直很大,剛剛又被驚嚇到了,不過還好他有記得把收集到的食物拿到洞裡來。這會兒見巨狼不管自己,自顧自的睡去了,便大著膽子翻了翻帶回來的東西,先喝了些水。不過令他鬱悶的是,今天想著能用陶器了,便都摘了些需要料理的食材,哪知半路殺出個狼先生啊。

  想到陶器,徐凡的眼睛不自主的飄到火堆那裡。剛剛進來的時候,火堆還劈里啪啦的燒著,難道這巨狼還給加了柴火動物不是該怕火的嗎。徐凡再看看巨狼,確定它睡著了,這才輕輕挪到火堆邊。之見那幾個罐子還在跳躍的火中時隱時現,不知道這燒了一天,會不會給燒壞了啊。

  徐凡找了根比較粗的樹枝,小心的一個個撥出陶器,然後再加了些樹枝到火裡以確保火不會熄滅。他大致看了一下,燒的幾個陶器從外形來看,應該是沒問題的,他輕輕的用樹枝戳了戳,居然能敲出一種金屬的聲音,看來這批陶器還挺結實嘛。不過要等這些瓶瓶罐罐冷卻下來,還需要很長的一段時間啊。

  百無聊賴的徐凡膽子漸漸大了些,他隔著火堆觀察自己洞裡的這頭不速之客。這是一頭體型十分巨大的狼,估計得有普通狼的三倍吧(原諒小凡同學也沒見過真的狼……),剛剛在洞外看,覺得是深灰色,現在在火光的在照耀下,才發現實際上是淺一些的銀灰,漂亮的皮毛上沾了不少血跡。徐凡用評價狗狗的標準打量了一遍,發現這頭狼體型勻稱,毛色光亮,臥姿漂亮,嗯,這是一頭有教養的狼!實在是被困的無聊的徐凡,看著巨狼克里斯點了點頭。

  也許是感受到了徐凡詭異的視線,也許是受傷的部位疼了,克里斯微微翻了□,改為側躺著。他這一動,徐凡便看到了巨狼腹部的傷口。從小很少見血腥的他頓時覺得一種毛毛的感覺從心底擴散到了四肢。

  稍稍鎮定了一下,徐凡遠遠的觀察巨狼的腹部。剛剛它臥在地上,遮住了傷口,現在一動牽扯了傷口,頓時又湧出了很多血。順著血最多的地方看,徐凡找到了出血口,大約一個手掌長的口子正在慢慢往外滲血。看來受傷後巨狼沒有很好地處理傷口(你居然指望一隻狼處理傷口!凡凡啊,你沒救了!)。

  現在應該想辦法為這頭狼包紮止血,否則再這樣繼續下去,它很可能就會失血過多而亡;但萬一這狼傷好了,精神來了想捕個獵什麼的,自己不就悲劇了嗎……徐凡糾結了。考慮了一下,他還是決定給巨狼包紮了再說,大不了包紮好了,再把它四肢捆起來,但如果巨狼是因為自己沒有及時救助而死,自己估計會愧疚一輩子吧。

  下了決定後,徐凡才發現一個重要的問題,說是包紮止血,但現在手邊一沒繃帶,二沒任何止血的藥材。徐凡先試探著靠近巨狼,小心的碰了碰,確認過安全後才開始仔細的檢查傷口。近處一看,才發現傷口遠比一隻手掌要大,但還好不算深。

  徐凡先用清水把傷口及周圍的皮毛清洗了一下,洗過後,傷口看起來有些嚇人,不一會兒,便又被血水染紅了。看來這傷口自己止血癒合是很困難了。徐凡想了想,如果是在以前,酒精,噴霧劑,藥粉繃帶要啥有啥,但現在,繃帶倒還好辦,大不了用樹葉或是自己裡面的那件白襯衣。但這光禿禿的洞裡,那去找止血的藥啊。

  徐凡的視線在洞裡轉了一圈,忽然停在了那一大片青苔上。貌似一看電視劇裡有人拿青苔止血吧,徐凡不確定的想,但青苔好像也分很多種,這種又長又軟的青苔怎麼看怎麼不像有止血的功能。不過眼看著巨狼剛剛清洗過的腹部又快被血水染紅了,徐凡咬咬牙,跑過去拔了一些乾淨的青苔,在水裡面洗了洗。

  接下來似乎應該嚼碎了敷在傷口上,徐凡想著,把一小把青苔塞進了嘴裡。

  不得不說,這真是自己吃過最怪異的東西了。不僅口感詭異,沒有汁液,而且還散發這一種有苦又澀的味道。說不上難吃,但絕對不好吃就是了。

  胡亂的嚼了幾下,徐凡就吐出了那團青苔,這沒有汁液的東西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用啊。不過他已經盡自己最大的努力了,接下來就看你自己的運氣吧。徐凡把嚼碎的青苔敷到巨狼的傷口上,然後脫下里面的白襯衣蓋在傷口上,本來想用袖子來固定的,奈何這狼實在是太大了,袖子圍一圈都還有些勉強。徐凡便用一大片壺葉包住,再用絲帶草繫上。

  弄完後,看著被裹在壺葉裡的巨狼,徐凡滿意的點了點頭。恩恩,自己的手法還真是不錯呢,只是這感覺這麼有點熟悉呢!

  可憐的克里斯,如果他知道自己被徐凡像包肉粽子一樣包住了,估計寧願流血而亡吧。

  所以說,徐凡同學的本質還是廚師啊。

  23湯和營養液

  幫克里斯包紮好,已經是大半夜了,但徐凡此刻一點也不累,估計是第一次與狼共處一室,太興奮了吧。

  他回到火堆邊查看了下那些陶器,還有點溫熱。隨便拿起了一個,發現雖然做工粗糙了些,但反而更具有一種粗獷原始的美。徐凡挨個查看了一遍,發現有一個缺了個口子,有一個裂了,也不知道是燒裂的還是巨狼加柴火的時候弄裂的。徐凡有些可惜,有一種自己孩子夭折了的感覺。那個缺了個口子的倒是能用,只是不太美觀,他拿起裂了的那個,研究了下發現那裂紋正好是從中線分開的,於是徐凡像敲雞蛋一樣把那個陶器在地上磕了磕,果然幾下就把那個陶器沿著裂紋磕成了兩半,斷口有些粗糙,不過這樣一來就算是有兩個碗了。

  弄好這些,徐凡不但沒感到累,反而還有些小小的興奮了。自己這一小步,將會是這個星球的一大步啊,他自得的想到。隨後又想到別說人家早就有先進的科技了,光是怎麼讓美食得到認可都是個大問題啊。

  暗自糾結了一下,徐凡起身查看了下巨狼,發現和剛剛一樣美沒什麼變化,不過似乎呼吸平穩了些。徐凡猶豫了下,考慮是否需要把它的腳捆起來,以防巨狼醒過來肚子餓啦把自己當早餐吃了,不過最後還是放棄了徐凡第一次覺得,自己還真是個同情心很氾濫的人啊。

  坐在巨狼旁邊,徐凡忽然有一種很安定的感覺,似乎只要有這巨狼在,自己什麼都不用再擔心了一般。徐凡不由自主的伸手摸了摸巨狼的耳朵,被騷擾到的狼耳微微抖了抖,簡直就像隻狗狗一樣,逗得徐凡忍不住又摸了摸。手下華順而溫熱的手感很陌生,但卻又給徐凡一種親切感。這種奇怪的感覺讓徐凡困擾的微微皺了眉。

  摸著摸著,徐凡漸漸感到睏意襲來。他看著巨狼的腦袋,手還搭在上面,然後做了一件後來想想都覺得大膽的事,他直接臉對臉的側躺到巨狼旁邊,手打在巨狼的腦袋上,就這麼睡著了。

  後來回想起來,徐凡一直覺得很不可思議。呀那是根本就不知道巨狼就是克里斯,但不知出於上面原因,他就是對這本該恐懼的生物有一種不能抵擋的親近感,難道這真是某種緣分。

  徐凡一夜好夢,一覺到天亮。緩緩睜開了眼,徐凡看著面前幾乎和自己貼在一起的巨大狼頭,然後又沒睡醒的閉上了眼。但一秒後,他忽的再次睜大了眼,瞪著面前,零點一秒後,他哇啊的一聲,嚇得幾乎跳了起來。天哪,為什麼自己會睡在這裡!還好這巨狼沒有醒過來,要不……

  徐凡不知道的是,昨天他睡後,克里斯其實醒過一次。那是因為傷後感染而有些發燒,燒得他口乾舌燥,變想弄點水喝。哪知剛一睜眼就看到了面前睡得極為安靜的徐凡,頓時一種溫暖的感覺湧上了心頭。他動了動,想自己找點水喝,哪知一動才哭笑不得的發現自己給捆住了,傷口處緩解了很多的疼痛告訴他,這是徐凡幫他包紮的成果。真為難這孩子能在什麼都沒有的情況下還幫自己包紮止血啊。但這包的也太藝術了吧。

  克里斯掙紮了一下,發現完全使不上力,又不想吵醒徐凡,便忍著口渴,又再次迷迷糊糊的睡去了。

  深呼吸了幾下,徐凡漸漸回憶起了昨晚的事。自己真是太不小心了,這又不是泰迪熊,居然抱著就睡著了。不過這巨狼長的真是漂亮啊,漸漸平靜下來的徐凡看著近在咫尺的克里斯。

  晨光透過灌木的縫隙照進了洞裡,在巨狼的身上灑下了金色的花紋。昨晚火光下散發著暖暖光暈的灰色皮毛此刻恢復了它本來的顏色,一種猶如古老銀器般,莊嚴而深沉的銀色。而那金色的陽光就像金絲一般,蜿蜒出寫意般的圖案。睡覺中的巨狼絲毫沒有一絲野獸的霸氣,反倒更像一隻大型犬一般,有些可愛。徐凡差點忍不住,想再摸摸巨狼,不過這次理智佔了上風。

  欣賞完巨狼,徐凡起身準備弄吃的。昨晚就沒有吃東西了,看著還胡亂仍在一邊的食材,徐凡有些鬱悶。本來新鮮的食材,不知道放了一夜還能不能用。蔬菜到時沒什麼問題,關鍵是那條魚,就扔在火堆邊,溫度有些高,別壞了就可惜了。還好檢查下來,倒是都還好好的,於是徐凡收拾了一下,開始做他夢寐已久的魚湯了。

  徐凡先處理最麻煩的魚。他本來打算把魚剔成魚片,奈何這小匕首實在是用的不順手啊,便只是做了最簡單的處理,今天的魚不算大,就算一整條的也能放到鍋裡。昨晚給巨狼清洗用了不少水,還好前天的水剩些,徐凡便用前天的水洗魚洗菜。清洗好魚後,徐凡想了想,又剔除了些魚油。不知道這是什麼魚,雖然口感很滑嫩,甘甜清香,但就是油很多,如果不剔掉一些油,估計一會兒湯會直接不能喝。

  由於找到了燉湯的好東西--竹筍,於是蘑菇就被徐凡先放在一邊了。筍子處理起來也很麻煩,徐凡先挑了隻大一些的陶鍋,煩了一點水在火堆上煮著,然後開始剝筍。小匕首在筍殼上拉了一刀,接著便順著開口剝下了筍殼,露出裡面白裡透著青的鮮筍。

  徐凡把筍放到之前煎蘑菇的石板上,用小匕首將它切成小指長短約兩毫米厚的薄片。雖然只有把極為不給力的匕首,但這絲毫不影響徐凡的刀工。只見不一會兒,石板上就碼放了整整齊齊,大小均勻的一排白嫩半透明的筍片。

  新鮮的筍是不能直接烹飪食用的,也不能沾生水,否則會變得很苦。切好後,罐子裡的水也差不多開了,徐凡便把所有筍子都扔了進去煮著。大概煮了2,3分鐘後便把筍子倒到另一個陶鍋裡,倒掉熱水,放入些涼水泡著。

  然後徐凡把之前煮筍子的鍋架到火上繼續燒著,由於之前已經燒的很熱了,陶器的保溫效果又好。不一會兒便燒熱了。徐凡先切了一點魚油放到鍋裡,由於魚身上的水分比較大,不一會兒就在鍋裡炸的劈劈啪啪響。徐凡擔心把自己的新鍋弄壞了,便急忙把魚放進去煎著。剛一放進去便聽到嗤嗤的煎炸肉類的聲音,洞裡不一會兒就飄滿了一股油脂和魚類特有的香味。徐凡吞著口水,從小他就愛吃魚,無論是煎炸烤還是清蒸煮湯紅燒,他都來者不拒。所以學手藝時,做的最好的菜也大多是魚。

  他等了一會兒,看一面已經煎的焦黃了,便立刻翻了個面煎另一邊。待兩面都煎的差不多了,就加入了水,和花椒煮著。煮魚的時候徐凡又將筍子撈出來洗了洗,咬了一點發現不僅沒有苦味,還特變的香甜,口感也是脆脆的,果然連竹筍都要吃無污染的啊。

  既然這竹筍沒有苦味了,徐凡便乾脆直接都放到了魚湯裡煮著。由於之前煎過,不一會兒湯就煮成了淺淺的乳白色,簡直就像加了年奶一樣。徐凡迫不及待的守在旁邊,直愣愣的盯著鍋裡翻騰的魚湯,其深情的眼神簡直就像是注視著自己的愛人。

  大概煮了半個小時,空氣裡已經瀰漫了魚湯和花椒融合的香味,徐凡又切了幾根香菜,用樹葉墊著把鍋移到了一邊,然後放入香菜。

  奶白色的湯裡隱約可見一條深灰色的魚,湯麵上飄著幾顆青色的花椒,雪白的筍片上海搭著翠綠的香菜。裝在古樸粗獷的陶罐子裡,整道湯就算端上餐桌也是一道上得了檯面的美味了。

  徐凡迫不及待的夾了一點魚,甘甜可口,不過沒鹽味。徐凡這才想起自己忘了放橫咸木了。於是又細細的掰了一點放到裡面,攪了攪再嘗嘗,嗚嗚,這簡直就是最美的美味啊。

  魚湯甘甜的味道里有花椒淡淡的刺激的麻香味,筍子的鮮味散到了魚湯裡,而筍片有吸飽了魚香,配上題為佳品香菜,徐凡吃得快淚流滿面了。

  就在徐凡幸福的吃著魚肉的時候,克里斯被一種陌生的很好聞的味道弄醒了。他昨晚就口渴的厲害,現在不知怎麼的,竟然隱隱有口水要順著嘴角流出了,難道是中毒了?!

  一邊吃得開心的徐凡也發現這頭巨狼醒了,他緊張的看著巨狼,發現對方流著口水盯著自己頓時一陣緊張。想了想,他小心的用陶碗(也就是那個裂開的陶罐)到了一些湯出來。剛剛醒過來的病人應該先喝點液體吧。

  克里斯看徐凡用個奇怪的容器裝了些液體謹慎的靠近自己,不由的覺得有些納悶。莫非自己的獸型真的很可怕嗎!徐凡小心的把湯碗放到了巨狼面前,示意它喝,他尋思著,如果這狼喝飽了,就不會吃自己了。看這狼長的挺聰明,說不定可以馴服了,在這陌生的森林裡多個伴總會好些。

  如果克里斯知道徐凡現在想著怎麼馴服自己,不知道會這麼想啊。

  他看著面前的詭異液體,這怎麼看怎麼不像是水啊。白白的,倒像是某種基因改變的藥劑,這東西真的能喝嗎!?看徐凡再次暗示自己喝,他便鼓足了勇氣舔了一點。頓時,一股絕對陌生但並不討厭的味道在口腔裡瀰漫開來。克里斯感覺著嘴裡亂竄的味道,微微眯起了眼。

  一點也不討厭,雖然這營養液做的真的挺失敗的,有色有味,但克里斯不得不說,這東西自己一點也不討厭。

  24矛盾

  徐凡見巨狼還挺喜歡這魚湯,便索性將鍋裡剩下的一點湯都給了巨狼。自己剛剛把裡面的魚和各種菜都吃光了,想起來,還挺對不起巨狼的,自己剛剛吃的開心了,居然把重傷員給忘了,現在也只能讓他喝點湯了。

  哪知巨狼乾乾淨淨的舔乾完了上一份湯後,竟然就不再吃了,而是看著徐凡,見徐凡沒有反應,便用腦袋往前拱了拱湯碗,意思明擺著就是要把這湯讓給徐凡嘛。

  徐凡頓時感動的差點上前抱住了巨狼,'這是知恩圖報嗎!這是忠犬報恩嗎!!啊啊,我真是沒有白白對你好啊!'徐凡揉了揉巨狼的腦袋,把湯推了回去。"我已經吃過了,這份是你的,你快喝吧,別冷了。"

  巨狼聽後似乎是有些不信的盯著徐凡,然後伸著脖子在徐凡臉上嗅了嗅,確實能聞到一股自己剛剛喝過的東西的味道,便對徐凡點了點頭,低頭繼續喝他以為是失敗的營養液了,所以說,有時候誤會真是一個美好的東西啊。

  徐凡囧在了一邊。自己剛剛的那些話其實不過是想要安撫巨狼。自己以前逗狗狗用的也是那種語氣。但沒想到它真的聽懂了。莫非這個星球的動物還能聽懂人話,還有高級的智商不成。不過又想,既然都出現了傳說中的龍,那再來只能聽懂人話的狼也不是什麼怪事吧。

  喝完湯的巨狼又迷迷糊糊的睡著了,不過和昨晚不同,今天的巨狼明顯的精神好了很多。他睡著前,還沖徐凡嗚嗚了幾聲,徐凡猜,意識無外乎就是'我要睡了'之類的吧,再囧了一次,便就沒再管它了。

  考慮到洞裡有一隻受重傷的狼,徐凡計算了一下所需的食材和來回的時間,便出去了。今天的路線幾乎和昨天相同,不過這次因為要清洗巨狼的傷口,便多打了些水。想了想,傷員還是吃點有營養的東西好點,便打算再抓點魚做魚湯喝。由於已經是第三次了,所以這次徐凡一下子就抓到了一條還不小的魚。想到今晚還要給巨狼包紮,他又順帶多摘了些絲帶草。

  摘著絲帶草,一個念頭突然冒了出來,但又馬上被徐凡拋棄了。這森林裡一定有不少止血養傷的藥材植物,但問題是就算在身邊路過,自己也認不出來啊。徐凡嘆了口氣,以前哪會想到自己有一天會流落森林,還有幫別人,哦不,是幫有頭巨大的狼包紮止血啊。

  不過回去的路上,徐凡還是留意了下,說不定能找到個靈芝人參什麼的……哎,人參這肯定是不會有的了,靈芝估計也不大可能。不過,就算真找到靈芝了,自己連怎麼用都不知道吧。徐凡再一次後悔自己怎麼就沒多學點雜七雜八的東西啊。

  考慮到時間問題,這次徐凡沒有去折騰筍子了,而昨天摘得蘑菇也沒用上,今晚正好可以做一個蘑菇鮮魚湯喝。這裡的魚,就算是光煮都會很美味的啊。

  背著一大兜水,提著一條魚,徐凡便這樣回到了山洞。

  沒想到巨狼早已醒了過來,趴在那裡定定的看著自己。不知道為什麼,今天巨狼的視線讓徐凡感到心底有些發毛。他隱隱約約能感到一種壓抑著的怒氣在山洞裡瀰漫。徐凡疑惑的看著巨狼,小心的往前走了一步,見巨狼沒動,他便先放下手裡的魚和背上的水。哪知巨狼剛看到那拴在絲帶草上的魚,突然蹭了一下跳了起來,表情恐怖的瞪著徐凡,嘴裡還發出了低低的怒吼聲,很是恐怖。

  …………………………………

  克里斯一覺醒來後,打量了一下山洞,發現徐凡並沒有在洞裡,他晃了晃腦袋,感覺格外的好。昨晚還以為自己會失血過多而死,至少也得昏迷虛弱個幾天吧,沒想到第二天就恢復的差不多了。看來徐凡給自己包紮的不錯啊,裹在身上的葉子也不會很難受,等好了要好好的去感謝一下提供葉子的樹木。

  今早徐凡給自己喝的有營養雖然是個失敗品,但他卻覺得比以前喝過的更好喝,而且效果也似乎更好。自己現在覺得精力很不錯,看來這孩子還真是有成為營養師的潛力啊!

  正思考著的克里斯忽然被山洞一角的什麼東西給吸引了,他試著站了起來。腹部的傷口還是很疼,但不至於不能忍受,他走了幾步發現也沒什麼大礙,便慢慢的走到那個角落。

  由於恢復了大半,他的感覺系統漸漸回來了,還沒走到,他便聞到了一股濃濃的血腥味,是什麼生物死在了那裡嗎。克里斯小心的靠近,莫非這個山洞並不安全。

  待看清了是什麼東西,一道雷披在了克里斯的頭上。他的腦袋瞬間空白了,一個恐怖的想法慢慢在他的腦海裡成型,但他甩了甩頭,努力的趕走這種想法。他瘋狂的在洞裡走了一圈,接著看到火堆邊的魚骨,植物的根莖什麼的,他循著魚骨看到了一個放在火堆邊的奇怪容器。他記得今天早上想法就是從這裡給他倒了些營養液,想起那陌生而古怪的味道,聯想到自己的猜測,克里斯頓時感到一陣難受,胃裡什麼東西在翻騰。

  他慢慢靠近容器,小小的吸了一口,一股自己喝過的液體的味道混著淡淡的腥氣衝進了鼻腔。一瞬間,他的腦海裡的東西串在了一起,克里斯瞬間跌倒在地上,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懼和悲傷充滿了他的心頭。

  …………………………………

  徐凡下了一大跳,早上出去時還好好的巨狼怎麼突然間就發了瘋。他小心的向洞口倒退,儘量離巨狼遠些。哪知剛一動腳,對面的巨狼便一聲恐怖的怒吼,徐凡立刻嚇得一動不敢動。

  天哪,這到底是怎麼了啊,看他的樣子也不像是想吃了我啊,這一副擺明了要吵架的姿態是怎麼回事啊。徐凡表面流汗,心底流淚的想。莫非今天自己就要把小命斷送在這裡了啊。

  克里斯衝著徐凡怒吼了幾聲,發現對方除了被嚇到,根本就沒別的反應了,於是不顧傷口裂開的危險變回了人型。徐凡瞪著一點點變回人型的巨狼,除了驚訝就是激動。啊啊終於見到同類了,終於有人找到自己了,不至於一輩子流落野外做野人了!!

  看到巨狼變成人後,徐凡頓時鬆了一口氣,看到對方還是幫過自己的冷面克里斯後,更是激動萬分。在荒郊野外看到熟人的感覺真好。雖然對方此刻□,顯得有些詭異。不過,克里斯的身材真是好的沒話說啊!

  徐凡剛想衝過去,便注意到克里斯的表情不大對勁。那是一種混合了憤怒,哀傷,恐懼,不安……等種種負面情緒的表情,甚至徐凡覺得,他在看著自己的時候甚至有了厭惡和戒備。

  徐凡站在了原地,他看著克里斯,他不明白為什麼之前還對自己很溫柔的克里斯會突然之間像變了個人一樣,他鄒了鄒眉,表情顯得很傷心。他剛想開口問點什麼,但克里斯先開口了。

  "你給我喝了什麼。你殺生了。"雖然是個問句,但克里斯的語氣很平穩,如果不是那壓抑的表情,徐凡覺得會為這詭異的場景笑場的。

  "哦,你是說早上的湯啊,那是魚……湯……"徐凡張口就答,但剛說了一半立刻意識到了為什麼克里斯的反應如此奇怪了。天哪,對他來說,喝魚湯簡直就是和吃同類一樣的吧。自己現在在他眼裡估計就是個恐怖的吃同類的怪物吧。想到這,徐凡突然一身冷汗。

  雖然他以前也想過,如果真要在這個世界吃到真正的食物,會遇到很多問題。但那時一是需要思考的事很多,再者在地球上也不可能真的吃到什麼美食,所以徐凡也沒有細想。現在一想,自己在克里斯面前吃魚,還讓他喝魚湯,這在克里斯看來該是多麼恐怖的一件事啊。

  徐凡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腦子裡一片混亂。要如何對別人說,'我不僅吃了你的同類,而且還吃得很開心~哦,對了,順帶你也分了一杯羹啊~如果這樣說,估計會直接被克里斯咬死的吧。'自己現在估計說什麼都沒用,說不定還會起反效果的。

  兩人就這樣互相瞪著僵持在那裡。克里斯由於身上有傷,不能太久的保持人型,不一會兒就變回了巨狼。徐凡反倒覺得面對巨狼時的壓力小了很多。不知為什麼,看著人型的克里斯表情複雜的盯著自己,徐凡就覺得自己做了什麼很對不起他的事。

  克里斯變獸型後搖搖晃晃幾下,終於體力不支臥倒在了地上。由於又變回人型,又激烈的活動,包在他身上的藥,衣服和葉子早就掉到了一邊,傷口一定裂開了,估計比之前的更嚴重了。

  徐凡看到有鮮紅的血液漸漸從克里斯的身下流出,而克里斯則像什麼搜沒發生一樣,只是靜靜的趴在地上,眼神複雜的看著對面手足無措的徐凡。

  25再次被抓

  一人一狼沉默的相視著,徐凡真的覺得自己很無辜。身為一個穿越的人,前世想吃啥吃啥的生活習慣是怎麼也改不了的啊。況且之前就確定了這顆星球上的生物和地球的不同,這裡的生物不具備進化成人的條件,也就是說這裡的動植物也只是動植物而已啊。

  徐凡試探著向前走了幾步,見巨狼克里斯只是皺了皺眉,但並不像之前那麼情緒激烈了,便慢慢的靠近了他。待到靠克里斯差不多半米的地方,巨狼微微抬了抬頭,嗚嗚的低吼了幾聲,像是在警告徐凡。徐凡便原地站住了,他低頭看著克里斯,覺得這高高的俯視很是彆扭,便坐了下來。徐凡盤腿而坐的高度竟然和臥在地上的克里斯差不多,這樣一來,他幾乎就和克里斯平視了。

  徐凡想了想,組織了一下語言。其實這個問題他也沒有想明白。最好的說明方法就是想克里斯坦白,告訴他自己其實不是這個世界的,在自己的那個世界,人類可以使用不少的動物,植物。那裡的動植物也無法變成人。但若是在平時,這樣的話也許還能被相信,當然,也可能被當做玩笑(或是恐怖故事…),但此時此刻,明顯又氣又急的克里斯定是不會聽這些話的。徐凡想著,別放棄了實話實說。

  但如果不說真話,那又該說什麼呢?!'我就是愛吃同類,你管得著嗎。'汗,這樣說,不是被拋棄,就會被克里斯獸道毀滅了吧。

  徐凡將腦袋運轉到了極限,連理科的期末考都沒這麼動腦子。左思右想,徐凡決定既不全說實話,也不瞎編,先和這快發瘋的狼講道理。世界上總有那麼一些人,他們也許極有天賦,動手能力極好,創造力無人可比。但一要說點什麼,就老出問題,明顯的,徐凡就是這樣的人,他此刻有無數的選擇,但他卻選擇了和一頭失去理智的狼講道理。

  "克里斯,你先別激動,你聽我解釋。"徐凡儘量表現的很冷靜很親和,他直視著巨狼的眼睛,他記得,看著別人的眼睛說話會比較有說服力。

  "我真的不是想吃你的同類,而且他們也不能算是你的同類……"聽到這,克里斯憤怒的低吼了一聲表示反對,但徐凡沒有理他,他怕一停頓就把理好的思路給弄亂。"我和海恩去探路的時候,海恩探查過,說這裡的植物都無法被感應,也就是說它們都不能再進行基因進化了。它們只是普通的植物和動物而已!"說著說著,徐凡有些激動了,他越想越覺得自己有理。

  但在從來就認為動植物一家,甚至自己也是狼的克里斯看來,這簡直就是狡辯!他不想再聽下去了,於是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甩了甩狼頭讓自己清醒些,然後深深地望了一眼徐凡,便一步步向著洞口走去。徐凡一看克里斯不僅不聽,而且要走,就慌了,他顧不上其它的,急忙上前去抱住了狼型的克里斯。

  哪知他剛剛碰到克里斯的背,巨狼回頭就是一聲怒吼,接著用力甩了甩尾巴,再沒回頭的走出了山洞,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被克里斯甩開的徐凡呆呆的站在一邊,他到現在都沒想明白到底是怎麼了。在他看來,這事兒雖然很嚴重,但真的是可以解釋清楚的,至少能解釋自己為什麼要吃動植物,就算克里斯不吃,但他至少能證明自己並沒有錯。但他沒想到克里斯完全不聽自己的解釋,想到巨狼離開前失望與受傷的眼神,徐凡忽然覺得心裡很難受。就算以前被老師冤枉了,遇到困難了,自己也沒有感覺像現在這樣的委屈和傷心,甚至能說是有些心痛。

  他不是很明白這種感覺,但看著早已找不到巨狼身影的,如同鬼魅一樣黑影憧憧的森林,想到巨狼那有裂開了的傷口,徐凡覺得自己必須要追上去。夜晚的森林裡不知潛伏著多少危險恐怖的東西,連一山洞的獸人都對付不了,克里斯一隻受了傷還沒恢復,又被氣暈了的狼,一定會遇到麻煩的。

  徐凡想著,便奔出了山洞。他完全沒有想到,如果真遇上了連力量強大的獸人都無法對付的動物,自己這個既沒嘗試,又沒能力,只會做做菜,考考試的人,估計也只能拖後腿吧。

  想要找到克里斯其實很容易。儘管夜裡的森林黑漆漆的,但這沒污染的地方星光格外明亮,反而將森林罩上了一層濛濛的神秘的銀色光暈。藉著這層淡淡的光,徐凡看到地上斷斷續續的有不少血跡,看來克里斯這次傷口裂的更大了。不行,得快點找到他,要是在這麼下去,就算沒有遇到野獸,也會因為失血過多而出事的。而且這麼多的血跡也會引來嗜血的猛獸,徐凡越想越覺得不安,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越往裡走,徐凡發現地上的血跡越多,最後,甚至有些低矮的草木樹枝上都沾上了血。徐凡的一顆心緊緊地揪著,他看了看前面越來越濃密的森林,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繼續快步前進。幸好這一路過來他都沒有遇到什麼動物,但這也是讓他感到很不安的地方。回想起來,這濃密的森林裡似乎太安靜了,從自己第一天來到這裡到現在也有好幾天了,自己每天都會出去,但似乎沒有遇到過任何動物,鳥類,甚至是蟲蟻也似乎都沒見到過。這裡似乎就只有茂密的植被而沒有動物,這是很詭異的一件事。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沒有動物更好啊,這樣就只用找到克里斯並勸他回去就好。徐凡正想著,忽然一聲震耳恐怖的怒吼聲從不遠處傳了過來,似乎是克里斯的聲音緊接著就是一聲更大聲的咆哮,不知道是什麼動物的,但聽得徐凡心裡一震。

  徐凡認準了方向,大步的跑了過去,層層的密林阻礙了他的腳步,他忍著被樹枝劃傷,以最快的速度跑了過去。越是接近,就聽得越清楚。不僅僅是克里斯的怒吼,還有另一種生物的咆哮,接近了還聽到物體撞擊,樹木折斷搖曳的聲音。

  克里斯遇到麻煩了!他和上面動物在打鬥!

  徐凡心裡一急,便一頭鑽進前面幾乎密成一堵牆的灌木叢。

  這灌木牆並沒有徐凡想的那麼厚,他身子還在牆裡,頭已經露了出來。他睜眼一看,面前是兩個纏打在一起的巨大動物,在一片空曠的圓形空地上打得今天動地。在地上怒吼著迴避並抓空擋出手的正式巨狼克里斯,上方不斷襲擊的是一條巨大的蛇形動物,徐凡一看,這不就是之前綁架自己的那龍嗎。雖然看不出是不是同一條。但光是看那通體的火紅色鱗片和巨大的身形,徐凡能肯定這條至少和之前的那個是同一個種族的。

  徐凡一時驚呆在了原地,這種場景就是在電影裡也只有美國大片會有的啊。現在自己這是真真切切的來了個5D版的了。不過僅僅是震驚了一下,徐凡立刻回過了神。任何人都能看出來,在地上的克里斯明顯是處於劣勢的。腹部受傷的疼痛牽扯了他的動作,使得他每次移動都會不那麼順暢,而且徐凡能看出,因為失血過多,克里斯的身形很不穩,甚至感覺隨時會到下去。

  而上方的巨龍則明顯是處於全勝的狀態,不僅力氣充足,活動靈活,而且佔據了有利的條件。這是它熟悉的地方,它又飛在空中,能夠從各種刁鑽古怪的角度襲擊克里斯。

  徐凡不由的大急,這明明是單方面的施暴,克里斯都受傷了,這龍還真是不要臉啊……可見徐凡都氣急了,動物打架,哪會有什麼要臉不要臉的啊!之見那龍剛剛避開克里斯的一咬,回身就要襲擊克里斯,但巨狼的身形明顯是收不回了。

  情急之下,徐凡不顧自己,大喊了一聲:"克里斯,小心後面!"

  這突如其來□來的外來人讓對戰中的兩人都分了心,巨龍這一回頭,便偏開了,沒咬到。克里斯雖然集中全力對抗巨龍,但這一叫,他本能的按徐凡的指示往旁邊一個避讓,險險避開了。

  打得激烈的一龍一狼就這樣暫時分開了,都不約而同的看向了徐凡的方向。克里斯看到來人是徐凡,頓時急得吼了兩聲,此時他已經不在乎徐凡吃什麼了,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決不能讓徐凡出事。而巨龍看見徐凡的反應就很奇怪了。

  它飛在半空中剛剛強行的改變了襲擊路線而使得它此刻的動作有些怪異,巨大的龍頭直直的對著徐凡的發現,逆著光,徐凡看不清巨龍的面部和細節,但他肯定巨龍此刻一定在瞪著自己。巨大的腦袋好像在努力辨認什麼東西似的微微偏了偏,然後似乎看清楚了,巨龍發出了一聲明顯是幸福的叫聲,接著便直直的衝著徐凡飛了過去。

  克里斯一看巨龍衝著徐凡直飛過去,憤怒的怒吼了一聲,騰跳起來想趕到徐凡身邊保護他。但剛一躍起,便一個踉蹌,剛剛是硬撐著一口氣啊,現在徐凡一打斷,克里斯才覺得全身無力,眼睛直髮黑,傷口已經痛得麻木了。他現在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巨龍飛快的衝到徐凡面前,一張口咬住了徐凡,接著立刻一個回身,直直的飛向了夜空。

  空中傳來了徐凡驚恐的叫聲,克里斯痛苦的哀嚎了一聲,便眼前一花,失去了意識。

  26龍

  徐凡一聲大呼後就知道糟了,倒不是他的預感有多好,只是從不同的管道看過的這種狗血的情節,沒有幾十也有十幾了吧。往往是那腦殘的女主角一聲大喊,然後對戰中的兩人不是兩敗俱傷,就是將目標轉向女主角。只不過,那個大喊大叫的白痴現在成了自己了。

  果不其然,自己這一聲大叫,讓打得激烈的兩隻瞬間分開了。雖然克里斯險險的躲過了一擊,但那巨龍一被打擾,就直直的衝著自己飛過來。徐凡還來不及反應,就覺得眼前一花,領口一緊,他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耳邊聽到了克里斯憤怒而焦急的怒吼聲。等感覺有風飛快的掠過身邊,腳下凌空時,徐凡睜開了眼,眼前的景色讓他在那一瞬間忘了恐懼。

  放眼望去,一種詭異的但美麗的景象展現在了眼前。如墨一般的天空中繁星入河流一般流過,墨藍的幕布一直籠罩著大地,和遠處綠的發黑的森林連成了一片。深色樹木隨著風緩緩起伏著,如同黑夜裡的大海一樣沉默但蘊藏了無限的力量。徐凡被眼前的場景震撼到了,但下一秒,他終於意識到了能看到這樣壯闊的景色的原因,因為他此刻正飄在高空,準確的說,是被巨龍叼著衣領,帶到了空中。

  徐凡嚇的一聲慘叫,倒不是他膽子有多小,而是因為他天生的就有些恐高。要是讓他安安穩穩的坐在什麼車廂裡,到高出他道還能忍受,但現在這樣四肢無處著力,唯一的保障居然是那不知道質量如何的衣領子,相信任何人都會慘叫的吧。

  最慘的是,現在的徐凡只能嘴上叫叫,但絲毫不敢動。他不知道這巨龍是想怎麼的自己,要是自己在這哇哇亂叫,人家一個不耐煩了把自己從這高空給忍下去了,那才真是欲哭無淚啊。況且他也不信任這巨龍的牙齒和自己的衣服。克里斯收了重傷,又不會飛,而且正在生自己的氣,也是不能指望的了,在搞懂這巨龍要怎麼處置自己之前,還是安分點好啊。

  話說,這龍到底是要幹什麼啊,抓自己當作食物?那怎麼看都是克里斯那頭巨狼更有食用的價值啊,就自己這麼個小身板,估計還不夠人家塞牙縫呢。那就是抓自己去喂他的孩子?嗯,這個的可能性要比上一個大很多,但這都飛了半天了,真會有離家那麼遠去捕獵的嗎!難道是看自己這樣沒見過,覺得新奇,所以抓一個來做收藏,當紀念品,聽說龍都喜歡收集亮閃閃的寶物,莫非這條龍是個活物收藏家……

  就在徐凡越想越不靠譜的時候,上方的巨龍忽然從喉嚨裡發出了幾聲含糊的咕咕聲,聽著倒是挺歡樂,看來今天的這個獵物它很滿意。但這可就讓徐凡的心都提到嗓子眼裡了。龍先生啊,你可千萬別一個興奮,高歌一曲,把我給扔下了啊。

  被巨龍像叼幼崽一樣的叼著飛了很久,直到徐凡臉頰和四肢都凍得發麻了,直到如同墨一樣的天空被撕開了一條紅光,最後天都微微亮了,才感到這巨龍漸漸開始降低了高度,放慢了速度。徐凡不由的呼了一口氣,要是在這麼飛下去,克里斯他們就真的不可能再找到自己了。不過如果真是把自己抓回去吃,或是喂幼崽的,等其他人找到自己,估計連骨頭都不會剩下了吧。

  不過現在這個距離,估計再要找到自己也不容易啊。徐凡看了看下面,早已經不是森林了。剛剛一路飛過來,一開始天黑,只能看見下面影影綽綽的黑影般的森林,然後漸漸的似乎就不那麼茂密了。途中似乎還飛過了一個湖泊,看不太清,就能感覺到下面有些許的反光。然後天漸漸亮了,才看清,下面早已不是什麼森林了,而是一大片怪石嶙峋,荒蕪可怕的石灘。

  其實說是石灘並不準確,由於是飛在高高的天空中,俯視下面的東西,都覺得很小。等他們飛的再低了些,徐凡才發現,這哪兒是什麼石灘啊,簡直就是一座座光禿禿的石山。最令徐凡感到害怕的是,他看到了下面的石山石洞中,不時會出現不少大大小小的,顏色各異的龍。就和此刻叼著自己的這條一樣,外形和中國古代傳說中的龍一模一樣。

  難道自己竟然是被抓到了這巨龍的老巢了!徐凡大駭,莫非真就是第二種猜測,自己是被抓來喂小龍仔的!?天啊,如果真是那樣,他到還寧願被摔死!那樣說不定還能被找到個全屍啊。被害妄想症又發作了的徐凡越想越恐怖……

  還沒等徐凡細想,他就感到巨龍一個下降,他定睛一看,這紅色的巨龍帶著自己直直的向著一座巨大的山洞飛去。這座山一看就比其它的都要大,而且更加宏偉。在巨龍降落前,徐凡又抓緊時間觀察了下四周的地形。這座山距離其它較小的山都有一大段距離,這空出來的一片形成了一個圓形環繞著這座高而聳立的山,如果不是只有光禿禿的土地,徐凡簡直就要懷疑這是一個豪華的花園了。

  這麼說來,這條紅色的巨龍如果不是身份顯赫,可以獨自佔有一大片空地附帶一個沒有任何東西的花園,就是及其的不討喜,被族群孤立開來了,只能孤孤單單的住在這沒人親近的地方。但無論哪種假設,對現在的徐凡來說,都沒有任何的幫助。

  思考間,巨龍已經來到了洞口,它飛的及其穩,算好了距離,巨龍準準的懸停在了洞口。他向前伸了伸脖子,把徐凡輕輕地放到了洞裡,然後低低吼了幾聲,退遠了些打量著這個自己剛剛抓回來的獵物。

  終於腳踏實地徐凡鬆了口氣,雖然現在的情況一點也沒有好轉,但至少是在站地上了。

  落地後徐凡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倒退了幾步,儘量離那巨大的紅龍遠些,然後四處打量了一□後的洞穴,以便隨時躲避逃跑。

  這洞給他的第一感覺就是,這真是大的誇張啊。剛剛在外面,只是大致的看到了山體巨大高聳的山的外形。但現在進到裡面一看,這山根本就是被掏空了吧,裡面的體積比外面的小不了多少,空空蕩蕩的,而且採光很好。徐凡疑惑的向上看了看,只見洞壁上有很多小小的口子,像窗子一樣,光就是從那裡照進來的,將洞裡照出了一副古樸原始但透著某種神秘的美感。

  這樣奇異的洞一定不是自然形成的,估計是這些巨龍為了住著舒適而後天加工的。看來,這也是一個有智慧的種族啊。這樣想著,徐凡回頭看向洞外,但哪還有那巨龍的身影啊。徐凡嚇了一跳,向前兩步,便看到一條差不多1米的縮小版紅色巨龍剛剛降落到洞裡,看到徐凡過去,就衝著徐凡搖頭晃腦,顯得很是開心。

  額,怎麼才一轉頭的功夫,就縮水成了這樣啊,最近經過了無數考驗的徐凡,心理承受能力得到了巨大加強,他很是淡定的看著這條能伸縮自如,變大變小的紅龍,連驚訝都懶得表示了。

  徐凡看著一扭一扭的跑到自己面前的小龍,原本威武的有些可怕的身影此刻竟顯得很是可愛了。四對短短的小爪子在地上快速而笨拙的跑動著,不一會兒就到了徐凡身邊。之間這小龍趴著徐凡的褲腳,不算靈活的幾下竄到了徐凡的肩上趴著,緊接著,一個很可愛但又故作成熟的聲音便在徐凡的耳邊響起了。

  "你好,我叫緋,我是紅的兒子。我們等你很久了!!"

  徐凡一聽這小龍說話了,還是嚇了一跳,好吧,他一直以為就只有地球的生物會有這種詭異的進化,沒想到這陌生星球的龍也能說話啊。

  啊,等等,剛剛它說的語言怎麼那麼陌生啊,但自己又聽得懂。徐凡神色奇怪的轉頭看向小龍緋,等對方再說句什麼。

  "你聽不懂我說的話嗎?但在森林裡時,你也開口說話了啊!啊啊,對了,你那時候說的是外族的語言!我該說那種語言的!!"果然這是個善解人意的好孩子啊,見徐凡疑惑的看著自己,便又問道。

  這一次,徐凡聽得十分清楚,但這短短的幾句話卻將他震驚的石化在了原地。

  他終於想起了自己是在哪聽過這種語言。這種古老,優美,蘊含著遠古的歷史與記憶的語言,這種自己曾經用了快20年的語言!

  這條外星的小龍字正腔圓的再用漢語和自己說話啊!一個念頭劃過了徐凡的腦海,但很快的就消失無蹤了,但現在不是深思的時候,徐凡沒理會那稍縱即逝的念頭,而是轉頭對著小龍,用抑制不住的興奮的語氣,說出那許久沒用,以至於自己都覺得有些陌生了的語言。

  "這是哪?你們是誰?問誰教你們的這種語言!?"

  27菊花危機

  小紅龍疑惑的扭頭看著徐凡,"我是緋啊,紅是我爸爸~這裡是炎龍星,我爸爸是這裡的王哦!!"小龍扭著腦袋驕傲的說道,完全無視徐凡震驚而疑惑的表情。"還有哦,這可事我們龍族才會說的最最古老神秘的語言哦,但是你怎麼會啊!"

  徐凡完全自動忽略它的這個問題,他現在腦子裡全是雜亂的信息。

  這是一顆還沒有被地球聯盟探測研究過的新球,只是簡單的標出了地點坐標。這顆星球上的植物應該是無法基因進化成人型的,並且到現在為止,自己只見過植物和魚類,還有就是這應該只會出現在故事和傳說裡的龍。當然,這龍說著末世前,中國所用的漢語,而且字正腔圓,還自稱為龍族,這種爆炸性的消息,徐凡決定先放在一邊不管他。現在想想,這顆星球還真是充滿了疑惑。那些古怪的巨大的樹洞,種類多樣但數量很少的植物,還有自己之前住的那個山洞,那些平滑的石板……徐凡糾結了,他決定暫時先不管這些,再想下去,自己估計會瘋掉的!

  就在徐凡想的腦袋都快要爆掉的時候,一聲震的山洞也都有些搖晃的巨大吼聲在耳邊乍起。徐凡嚇的一個哆嗦,天啊,這次又來了什麼啊,自己穿越後的人生真是驚喜多多!!

  肩上的小龍聽到這吼聲,頓時跳到了地上,興奮的跑向洞口,嘴裡大聲叫著,"啊啊,爸爸回來啦,爸爸回來啦!"徐凡緊張的看向洞口,只見一條火紅的巨龍懸在洞外,那顏色比小紅龍緋可要純正多了。威武的龍頭正對著洞口,看到小龍緋衝過去,巨龍發出了低沉但很溫柔的聲音,但它一扭頭,看到站在洞裡的徐凡,頓時頓在了那裡,大大的金色龍眼死死地盯著徐凡。徐凡一個激靈,想起了這雙眼睛,那晚,把他從樹洞裡拖出去的巨龍,正是這一條。

  巨龍定定的看著徐凡,徐凡也在原地一動不敢動,小龍則是興奮的飛到爸爸的身上,和他的父親一起,睜著圓圓的大眼看向徐凡。沉默了幾分鐘,巨龍低吼了一聲,在半空中一個轉身翻騰。徐凡瞪著眼看到,原本懸在洞外的那條巨龍,一點點變小。額,不是變小,而是像融化分解了一般,從龍尾開始,漸漸碎成點點亮紅色的鱗片,短短的一瞬間,整條龍就消失了。

  徐凡揉了揉眼,之間一個□著上半身,下半身也僅僅用紅色布料遮擋著的男子出現在了洞口,小龍緋正老老實實的趴在他的肩頭上。

  男子的個子很高,據徐凡目測,得有一米九到兩米了。皮膚是微微偏黑的,但毋庸置疑是黃皮膚。一頭直順的暗紅色長發披在身後,僅到膝蓋的紅色布料下,包裹著一雙結實修長的腿。男子向前走了幾步,徐凡便看清了他的臉,那是一種典型的東方面孔,不算犀利的五官卻透著莊嚴的感覺,細長的眼睛直直的盯著徐凡,薄唇緊抿著,徐凡甚至看到了那唇有些微微顫抖。

  天啊,這人要是放在自己生活的那個時代,絕對會紅遍大江南北,海內海外。就這一副充滿古典韻味,卻又有著濃濃的傲氣和莊嚴的臉,光是站著拍幾張照片,估計都能被搶瘋了啊。徐凡不由得在心裡讚歎道,妖豔的紅色和他一點也不顯得突兀,反而更加吸引別人的視線,讓別人的眼睛無法從他身上移開。

  不過花痴過後,徐凡的理智很快就回來了。這……這龍怎麼……變成人了啊!不是說這顆星球的動植物無法基因進化變成人的嗎!而且那華麗麗的變身是怎麼回事啊,這傢伙倒是是什麼啊!

  看著變成美男的巨龍一步步走近,徐凡下意識的倒退了幾步,一種莫名的恐慌感襲上了他的心頭。儘管男子並沒有做出什麼可怕的舉動或是表情,但他就是覺的很危險!知覺讓徐凡快逃。

  巨龍變得男子似乎也發現了徐凡的恐懼和逃避,於是停了下來,他想了想,輕輕拍了拍肩上的小龍。

  "緋,你先自己去玩會兒,我有正事要辦!沒到天黑,不要回來!"

  小龍緋聽爸爸這麼說,嘟噥了幾聲,顯得有些不高興,但他眼睛一轉,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便立刻乖乖的從男子肩上滑了下去,一扭頭跑了,出洞前,還回頭看了徐凡一眼,然後一甩尾巴,消失在了洞口。不知道為什麼,小龍的那一眼給了徐凡很不好的感覺。

  男子見小龍離開了山洞,便回頭繼續看著徐凡。那直攝人心的眼神怎麼看怎麼都覺得有問題。

  原地站了一會兒,見徐凡不可能自己走過去了,男子便主動上前,徐凡一見男子動了,又緊張的後退,不知道怎麼的,他就是覺得這個不知道是人是龍還是什麼東西的很是危險。徐凡一直覺得自己的第六感還是很值得信任的啊。

  男子進一步,徐凡退一步,兩人都不說話,氣氛顯得沉悶又很詭異。一直到把徐凡逼到了洞壁前,徐凡再也無法退後了。男子便也停了下來,面無表情的看著徐凡。

  忍耐了一下,徐凡見這人也不動了,而且就這麼直直的看著自己,似乎決定就這麼看到天黑小龍回來,於是再也忍不住了,好吧,既然你不開口,不行動,那我動總可以了吧!

  徐凡瞅準了男子比自己高大,硬上是不可能的,不過一般高大的人都會比較笨拙,現在只能和他比靈活了。他對準男子右手邊的一個空隙,身子向下一沉,同時右腳側跨了一步,頭一低,便從男子的右邊遛過去了。

  所以,不得不說徐凡就是那種腦袋經常會少根筋短路掉的那種人。姑且不提你在人家的地盤,利用地形特點逃脫,這事成功的可能性會有多小,而且現在被困在這高高的山洞裡,沒有個什麼軟梯繩索,他到底打算怎麼爬下去,到地面上啊。而且,就算是成功的逃脫了,在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能走出多遠,能生存下去嗎!!?

  不過那一瞬間,徐凡的腦子完全就只想到了如何逃脫,其它的都無暇顧及了。哪知他剛剛鑽過男子的身邊,還沒來的及為自己的勝利小小高興一下,就感到腰上被什麼東西鉤住了,還來不及低頭看一眼,一個巨大的力量就拖著自己向後倒去,完全不給他反抗的機會。

  徐凡連驚呼都來不及,就被拖倒在了地上,重重的撞在了堅硬的石頭地面上。徐凡一瞬間疼的連聲都發不出,就覺得眼淚都疼的飆出來了,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了。疼死了,該不會是骨頭給摔裂了吧!

  不給徐凡任何緩和的時間,還在專心對抗背上疼痛的徐凡就感到一個重物壓倒了自己身上,緊接著一隻冰涼的手鉗住了自己的下頜,強迫自己轉過頭去面對著他。徐凡擠掉淚水,模模糊糊的看清自己面前不到五釐米的男子的臉金色的眼瞳中甚至倒映出了自己。"啊……!"徐凡一聲驚叫剛發出了一半就被堵住了嘴。

  一個冰涼的東西貼到了自己的唇上,徐凡愣了一秒就反應過來,那是這男子的嘴唇。徐凡扭頭掙扎,但臉被男子的手死死的固定著,一動不能動,下頜被捏的發痛,微微一掙扎,那手上的力道就加強了,疼的徐凡臉色都發白了。他的一隻手被男子按在了身邊,身子被壓在了男子身下,腿剛一動,男子就用膝蓋壓住了。徐凡真怕這人一個用力,把自己的腿壓斷了,於是只能努力扭頭,儘管一點用都沒有。

  緊接著,他就感覺到一個濕濕的涼涼的東西舔上了自己的嘴唇,並用力想要撬開他的牙縫。徐凡大驚,這人到底想要幹什麼啊,吻就算了,居然舌頭都伸出來了。而且無論是手還是唇和舌頭,都是一種詭異的冰冷的感覺,沒有一點熱度。就像柔軟的大理石一樣,這種異樣的感覺讓徐凡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徐凡死死的咬住牙,無論如何都不讓男子得逞。而男子也不放棄,一直努力的想要撬開徐凡的嘴。兩人僵持了一下,最終男子還是放棄了,離開了徐凡的嘴唇。

  但男子並沒有放開徐凡,而是微微抬起上半身,近距離的盯著徐凡看。徐凡也憤憤的瞪回去,自己長這麼大,第一次被強吻啊,還是個男人。啊,不對,之前還有一隻不靠譜的倉鼠。想到這,徐凡瞬間覺得人生黑暗了。自己有生以來的兩個非親情的吻,一個是和倉鼠,一個是和根本就不知道是什麼的怪人,就沒一次正常的啊!

  但徐凡沒想到事情並沒有結束,就在他剛鬆了一口氣的時候,他感到臉上的手鬆開了,緊接著嘶啦的一聲,自己這件才穿了不足一個月的新校服就報廢了。由於之前脫了裡面的襯衣給克里斯包紮傷口,自己此時是就穿了一件外衣,被這麼撕開,現在徐凡是□著上身被男子壓在身下。

  而男子的手很快的摸上了徐凡□皮膚上,冰涼的手指順著徐凡的脖子一路向下,在胸口的位置停了下來,然後反覆的在那裡撫摸。這種冰冷的感覺弄得徐凡心臟一緊,隱私的地方的被陌生人觸碰讓他很不舒服,他的身上頓時冒出了很多雞皮疙瘩。

  他似乎終於意識到這人想要幹什麼了。

  28龍族的秘密

  變身為人的龍族男子似乎還保留著巨龍的力量,他壓制著徐凡,一動都不能動。意識到男子要幹什麼的徐凡拚命的掙扎,但就像在對抗機器、山石一樣,無論他如何掙扎,對方都毫無反應。

  驚恐中,徐凡感到男子的手越來越向下,就如同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一樣,帶著讓人顫慄的冰冷爬過他□的身體。接著,男子低下了頭,這次他沒有理會徐凡的嘴,而是吻上了徐凡的側臉,不,準確說是舔,然後漸漸移動,舔舐到了脖子。

  耳朵和脖子是徐凡最敏感的地方,平時衣領被風吹得磨蹭到了,都有可能會微微泛紅。現在這龍族男子一邊舔舐一邊輕咬,徐凡實在耐不住了,一陣低低的呻、吟脫口而出,瞬間臉色泛紅。

  男子抬起頭,看看面色通紅的徐凡,一直僵硬的唇角挑起了一個微微的笑,接著,他低頭,猛地一口咬在了徐凡的脖子上。

  神智有些迷離的徐凡被這突如其來的刺痛激醒了過來,他感覺到脖子被咬破了,有溫熱的液體順著皮膚向下滑,緊接著,那濕冷的舌便舔了上去。舔完流出的血後,似乎還覺得不夠,男子直接覆上徐凡的傷口,吮吸起來。

  額,難道自己遇到吸血鬼了!!徐凡大驚,莫非這就是傳說中那有著美麗外表,冰冷身軀,永恆的生命的吸血鬼!那他那巨龍的原型又是怎麼回事啊?!徐凡瞬間覺得世界崩潰了,人家穿越要麼是盡顯才藝,要麼是到未來傳播古代文化,怎麼自己就盡遇到這些不靠譜的啊!

  被巨龍吸血的事實震驚到了徐凡連傷口處的疼痛都忘記了。之前他還覺得自己已經理出了一些思路,現在又被全全打翻了。徐凡覺得不能再用以前的常識來看這個世界了,好吧,如果這詭異的吸血龍再不停止,那麼以後也不用糾結這個世界怎麼那麼詭異了。

  就在徐凡覺得自己就要被這男子吸乾血液的時候,男子終於停了下了。他沒有管因為失血而暈暈乎乎的徐凡,而是起身活動了一下,接著嘴裡唸唸有詞的說著什麼。

  視線模糊的徐凡根本就聽不清男子在說什麼,也聽不懂那發音相似的古怪語言,只覺得一會兒,男子身邊籠罩了一片淡淡的青色光暈。額,這只吸血龍吸完血後的反應還真是特別啊,這怎麼像是道士要成仙了啊。

  感覺到那並不刺眼的光暈越來越濃,徐凡努力想抬起頭來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但全身沉重的彷彿更本就不是自己的,他試了好幾次,完全沒有效果。

  迷迷糊糊間,只見男子在一片光暈中再次蹲□,靠近了自己。'天啊,你可別再來一次了,再來,我可就沒命了!'徐凡暗想,然後努力的睜大了眼,只見那男子正一臉驚喜的看著自己,慢慢的伸出右手,食指輕輕的點在徐凡的頭上。食指和徐凡的皮膚接觸的一瞬間,一股濃濃的疲倦之感襲擊了徐凡,再也堅持不住的他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徐凡睡在一堆篝火邊,暖暖的火焰帶著一種安定的感覺跳動著。神智還不太清醒的徐凡慢慢地坐了起來,揉了揉眼,剛一扭頭,就看見了正正的坐在離他不遠處,正一臉嚴肅和緊張的看著自己的龍族男子,和已經回來了,此刻乖乖的趴在男子肩上的小紅龍緋。

  見徐凡醒了,男子立刻坐的更筆直了,連小龍都懂事的直立起身子。徐凡一見一人一龍的動作,下意識的向後退了,那邊的兩隻見徐凡這種反應,瞬間如墜冰窟般僵了。他們想到了也許自己不當的行為可能會給這個人類帶去寫煩惱,但沒想到他會如此的怕他們。

  "額……那個,請不要怕我們啦~我們沒有惡意的啊。"小龍微微的沖徐凡搖著腦袋,聲音弱弱的說。它一回到洞中就看到父親呆呆的站在這個人類身邊,而對方已經失去了意識,頓時氣得嗷嗷叫,這都之父親最近一段時間來,弄暈的第N個人了!

  徐凡一開始後退只是意識還不清楚前,下意識的反應。幾分鐘後,之前發生的事漸漸回到了腦子裡,自己既然到現在都沒死,就證明對方不是想要殺了他,這時又聽到小龍怯怯的話,頓時沒骨氣的心軟了點。姑且聽聽他們到底抓自己來幹什麼吧。

  "我爸爸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那個預言中的人啦,他其實很好的!"小龍見說話有效果,於是繼續說道。"其實爸爸也不想傷害你的啦,只是預言裡說,想要判斷一個人是不是龍使的唯一方法就是讓傳承者吸食一點血液啦。"

  徐凡無比的佩服自己,居然能在這種詭異的情況下還能認真的聽小龍奶聲奶氣的說話,同時腦袋裡飛速的處理著得到的信息。拜多年應試教育的成果所賜,徐凡現在對於什麼歸納中心思想,段落大意;找關鍵詞什麼的十分熟悉。小龍奶奶的話中,徐凡一下就挑出了對他有用的信息。

  預言?龍使?!傳承者?!!吸血!!!

  這是什麼亂七八糟的啊。徐凡無比疑惑的看向小龍緋的父親,從他醒來起,就一直面無表情的坐在那的男子。

  見這人類將疑惑的目光轉向了自己,男子也覺得自己兒子的話讓一個外人不好理解,於是組織了一下語言,對徐凡解釋道。

  "我是紅,是緋的父親,同時也是龍族這一代的傳承者。我們是這個星球上唯一的動物族群,你也應該發現了,這裡沒有動物只有植物。從記載看來,我們的族群已經延續了上萬年歷史,當然也見證了很多其他星球上的進化與衰落。比如你所來的地球,上一次浩劫正是我父親在任時。而我則是最近才上任的新一任傳承者。所謂的傳承者是族群裡唯一一個可以在人型與龍型之間自由轉換的,之所以如此,是因為我需要時常悄悄的到地球去,帶會人類的鮮血以保證族群的強大與長久,而我們也負有在特殊時期保護人類的職責,在人類遇到滅族的災難時,我們便會一起出動去保護他們。我父親就是為了保護浩劫中的人類而死的。"

  紅一口氣說了很多,語氣平淡但卻含有一股上古的感覺,給人一種他正在傳承歷史的感覺。但他所說的內容卻讓徐凡不小的吃了一驚,這怎麼又扯到地球去了啊!如果真像他說的這樣,那中國傳說裡的龍神就很有可能是真的了啊。

  在地球的不遠處,有一顆從未被探究過的星球,這裡生活著一群有著萬年歷史的龍族,他們因為某些原因,需要定期服用一點新鮮的血液才能保持自身的強大(恩,這點又很像吸血鬼),然後在人類遭到大的劫難的時候,他們就會現身出來。然後無法變為人型的那些龍族就被人類所記住了。難道這才是神話的真正原型嗎!?

  "在最後一次浩劫之前,周圍還有很多其他族群的星球,他們都和我們類似,但形態不一。沒有人知道是誰創造了我們,但所有族群都有著相同的使命,就是默默地守衛著地球。但在浩劫之後,我接任傳承者的身份再次去到地球,卻發現一切都不一樣了,我帶回的血液也沒有起到效果。我們的族群陷入的不安中,不少體弱的族人相繼死去,族群裡瀰漫著不安的氣氛。直到不久之前我麼得到預言,說即將會有能改變這一切的人類來到這星球。所以我才會……"男子說著,有些不安的看向徐凡。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麼取一些我的血液就好了,為什麼要……要……"想到男子吸血之前的舉動,徐凡頓時紅了臉,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

  "那個也是預言說的,預言說這名人類身上的生氣很弱,必須要到動情之時,取到的血液才能有效用。"男子見徐凡氣的臉都紅了,便小聲的說,他可不想被誤會啊。

  "那結果呢!?"徐凡對男子的解釋半信半疑,畢竟這可是關係到那些傳說中的神物,而且這什麼動情時的血液根本就是沒依據的啊!

  這次小龍搶到了話,它從爸爸的肩頭竄到了地上,飛快的跑到徐凡身邊,蹭著徐凡說道:"父親說了,你就是預言裡的那個人!他喝了你的血後,能力幾乎都恢復了!"

  果然,徐凡一頭黑線的想。要不你們也不會如此客氣了吧。忽然一個念頭閃過了他的腦海,如果這些龍一直在找預言裡的人的話……

  "你們是不是還抓了其他人!?他們在哪!"徐凡其實都不需要問了,剛剛龍爸爸都說了,這個星球就只有他們一族動物,其餘的都是植物。對於艦長他們來說,植物哪能有什麼危害啊。

  小龍聽徐凡問起這個,立馬低下頭又蹭蹭蹭的跑回父親身邊,然後探出半個腦袋來說:"我們是帶了些人回來,不過我們只是吸了他們的一點血。是他們自己什麼都不吃的,不能怪我們啊!"小龍緋委屈極了。

  他這麼一說,徐凡立刻就明白是怎麼了。想必是這些龍看見落單的艦長他們,便動手抓了回來,但發現不是要找的人,又怕放回去就不好抓其他人了,於是就先把他們關了起來。但這些龍估計是哪了自己的食物給他們吃。和克里斯一樣來自地球的運輸艦成員們怎麼可能會吃呢……這麼說來,這麼多天他們都沒吃東西!徐凡大驚,急忙問小龍都給他們吃了什麼,還都活著麼。

  "活是活著,但他們老不吃東西,就喝了些水,現在狀態極糟……"說完就不敢看徐凡,躲到了它父親身後。

  徐凡此刻課沒空理會這些,他是分擔心那些運輸艦的成員。按理說,只要有水,人可以一週不進食,但他們都不是人類,不知道是不是這樣的。自己必須馬上去看看他們,弄些食物先讓他們吃下去才行,其餘的事以後慢慢說。

  29龍洞

  雖說是做些食物或是直接找些果子喂那些人吃下去就行了,但問題就是這食物。艦上的人都是從小生在地球長在地球的,也就是說,他們也會和克里斯一樣,排斥營養液以外的所有食物。要是他們都昏倒了也好辦,直接捏住鼻子塞進去,但萬一那些獸人植物人們還有一些神智,那真是就難辦了。

  思來想去,徐凡覺得還是燉些湯。一來,湯很容易被誤認為是營養液,比如克里斯,在不知道那是魚湯的時候,也喝的很開心啊。再者,對於從來不吃固體食物的獸人們來說,湯是一個既養胃有滋補的東西。不過要做湯的話,就得用到陶器。忽然,一個念頭冒了出來。

  "紅,我能幫你們族人回覆強大,但首先,我需要你們的幫忙。拚命的搖著尾巴表忠心"徐凡思考了幾秒,轉頭看向紅和小龍緋說道。

  紅一聽徐凡答應幫助自己和族人,哪還管什麼,立刻點頭答應了。"恩,沒問題,只要我們能辦到的,就一定會幫你的。"小龍也爬到了紅的肩頭拚命的搖著尾巴表忠心,那樣子簡直就像一隻在努力賣萌的狗狗,徐凡的心情頓時好了很多。

  "……額……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想要你們幫我拿點東西來。最好是能帶我一起去,然後我才能弄點食物給那些艦上的獸人們,等他們都穩定了,我就幫你的族人恢復。"徐凡一邊開動著腦袋,一邊說。開玩笑,幫他們的族人就意味著無數次義務獻血啊。要是只是一般的血還好,什麼狗屁預言居然還規定是情動時的血,那難不成以後要經常被這條色龍OOXX了不成!或是要自己DIY……腦補出自己一邊DIY一邊大放血,徐凡的臉都黑了。

  "恩恩,沒問題,你要什麼哦,我們現在就去吧~"小龍一聽任務不難,自己也能完成,便自告奮勇的跳了出來。卻被紅瞪了一眼,於是小龍又馬上委委屈屈的縮了回去。

  "你要東西沒問題,不過我們去取便行了,你在這裡等著,我們很快就能回來。"紅表情嚴肅了些,但眼神仍充滿了興奮。

  徐凡一聽,這老龍還真是謹慎的很啊,看來事情沒自己想的那麼容易啊。徐凡本來打算,讓這小龍帶自己回洞裡去取東西,如果運氣好,說不定就能遇到克里斯或是其他獸人。或是直接把小龍騙到懸崖上的營地去,只要讓大家別傷了小龍,那可就真是皆大歡喜的事了。

  不過現在看來,自己的這點小計謀一下子就被紅識破了,哼,不愧是活了那麼久的老龍!!徐凡憤憤的想,不過還是表現的很平靜。

  "那也行,我需要我之前住的洞裡的一些陶器。就是在離緋抓到我不遠的地方,有一片小空地,那的山洞裡有一些我之前用泥土燒的罐子,還有一條魚,估計你是用不了了,不過旁邊應該有很多蘑菇和食材。你們幫我一起帶過來就行了。哦,我還需要幾條魚~"徐凡有些氣,既然不讓我跟你們一起去,那我就多給你們找點事幹干。

  那邊兩龍聽的一頭霧水,那個山洞他們是知道的。那個洞一直就有古怪,平時也沒有誰會到那裡去,不過去拿點東西倒是沒什麼。但是陶罐是什麼東西啊,還有要那些難吃又不能填飽肚子的蘑菇幹什麼啊……不過想歸想,兩龍還是乖乖辦事去了。

  徐凡等在洞裡,夜晚的風颳的呼呼的,有些可怕,但想到這都是這顆星球的霸王,龍王的老窩了,還有什麼東西敢來騷擾,便也就放心了。大半夜的,徐凡心裡有事,竟也一點都不困,於是便開始了龍王洞一夜遊。

  這個洞的面積十分大,徐凡醒來的地方估計是臥室一類的,地上長著又長又柔軟的青苔,這一間的面積不大,高度也不算高,高出的洞壁上依舊是大大小小的開口。風從開口裡穿過,又從對面的開口吹出,發出了嗚嗚的響聲。由於洞裡燃著明亮的火堆,到看不出是否有光灑入。徐凡走到牆邊,伸手摸了摸牆壁,居然也是那種密實的好似石頭的泥土。還有不少細小的植物從裡面長出來,不仔細看,就像是牆上的花紋壁紙一樣。

  徐凡圍著繞了一圈,便從唯一的開口處出去了,外面就是白天的那間空闊的石洞。這裡沒有燃火堆,徐凡好一會兒才適應了黑暗。他閉了閉眼,再睜開的時候,發現自己站在了一處夢幻般的世界裡。銀色的地面,右下向上漸漸變淡的灰黑色牆壁。上方開出的小口有淡淡的銀光射入,打在了對面的牆壁上,投下了星星點點的光斑,就如同漫天的繁星一樣。洞裡一點都不黑,所有的東西都籠罩在一層銀霜中,就如同童話裡沉睡在詛咒森林裡的,藏著秘密的妖怪洞穴一樣。不過徐凡轉念一想,這麼形容這個洞倒也貼切啊。

  徐凡感嘆了一下,然後來到洞口,外面是黑漆漆的一片,沒有一點光亮,徐凡盯著上面看了好一會兒,才看到天上隱隱約約閃爍著的星光。再回頭看洞裡,依然是灑滿了銀光。額,莫非這是另一種人工照明!徐凡瞬間來了興致,回到洞裡仔細的研究起牆上的小口來。

  他站在下面,仰著脖子看上面,只能看到那一個個小口裡照出的銀光,但卻看不清到底是不是有發光體。研究了一下,徐凡失望的的發現,從下面,自己只能看到一個個透進銀光的口子。不一會兒,他的脖子就痠痛的提出了抗議。

  想想與其現在在這裡自虐的研究,還不如等紅回來了問他,徐凡又圍著動走了走,確定沒有什麼好玩的了,便又回到之前的臥室裡,找了個離火堆近一些的地方坐下。最近發生的事真是太多了,而且幾乎都超越了自己能處理的上限,對於一個人生最大考驗就是死了又活的徐凡來說,因為吃東西和投食而被嫌棄和指責似乎更加令他感到頭疼。

  本來以為好不容易找到了這個植物就乖乖是植物,魚就乖乖是魚的地方,總算能大吃一頓了,哪知半路跑出個巨狼克里斯,現在有是龍族,還給他順了幾十個快被餓死的運輸艦成員。真是麻煩多多啊,而且以後回到地球,就再也沒有好東西吃了,想想將來等待著自己的漫長的營養液人生,徐凡就覺得,還不如在這裡當個野人好呢。徐凡不知道的是,自己的這個想法,不久的將來就會變成現實了。

  想著想著,徐凡感到睏意襲來,便側躺在軟軟的青苔地上,很快就陷入了夢想。

  迷迷糊糊中,徐凡聽到了外面有動靜,他一下子清醒了過來,緊張的站了起來,定定的盯著火堆對面的入口,不一會兒,一條小紅龍蹦蹦噠噠的跑了進來。看到進來的是龍父子,徐凡鬆了口氣,同時驚訝這兩龍的動作倒是快啊。他抬了抬頭,這才發現明亮的光照進了洞裡,早已是大白天了。

  30助手龍

  鬆了一口氣後,徐凡這才覺得脖子痠痛,可能是昨晚睡的落枕了,他原地活動了一下。小龍緋幾步就跑到了他身邊,嘴裡叼著壺葉做成的大口袋子,徐凡結果一看,裡面不僅有自己放在洞裡的花椒香菜什麼的,居然還有好幾棵不大的竹筍。他把其它東西放在地上,拿出了一棵筍子疑惑的打量,他記得自己之前並沒有挖筍子啊。

  "我看見那洞裡有很多筍殼,就順路帶了些,也不知道你用得上不。"紅化作人形走了過來,一隻手裡提著幾條大魚,另一隻手裡則是用絲帶草拴在一起的大大小小的陶鍋。他把魚放在地上,然後把陶鍋交給徐凡,有些不好意思的低聲道:"我不知道這東西很脆弱,被龍形的我不小心咬壞了兩個。"說完也不看徐凡,轉身就出洞去了。

  徐凡看著那高大俊挺的背影,瞬間覺得剛剛看到的害羞龍絕對是他的幻覺!'恩恩,紅還是配上一副冰冷淡漠的樣子來的協調啊!!'徐凡暗想。

  "爸爸這是去打水了,他說你可能會用得到水,但剛剛東西太多,拿不下了。我們附近有一個泉眼,爸爸很快就回來的!"小龍緋見徐凡愣愣的看著父親的背影,還以為徐凡對父親一聲不吭就離開感到不高興,於是急忙解釋道。

  聽小龍緋這麼說,再看看這一洞的東西,徐凡瞬間對巨龍紅有了一個新的認識,這真是貼心的一條好龍啊。不僅通過細微的觀察幫自己帶了好幾棵筍子,還細心的去給自己弄水,而且居然連那雙小小的毫不起眼的筷子也拿了過來。再看了看不遠處還撲騰著的魚,真是幾條大魚啊,自己之前弄得那兩條更本就不能比啊。還有那些筍子,切口都很整齊,也不知道這龍是用什麼東西弄得。

  徐凡忽然有了一種,把這對龍父子收作手下的衝動,真是太好用了啊!!不過想想整個龍族的感受,還是算了吧。要是王都跑去給別人當小廝,打下手了,龍族得哭死了吧。當然,後來徐凡才知道,他這是高估了龍族了。

  胡思亂想了一會兒,徐凡甩了甩頭,把思緒拉回了現實。他先整理了一下陶鍋,還好克里斯沒有把最大的那隻打碎,而且還把那兩個陶碗給帶過來了。把陶鍋按大小碼在一邊後,徐凡就開始處理最麻煩的筍子了。小龍在一邊好奇的跑來跑去,看到徐凡處理完第一棵筍子後,它主動抱起了一棵比較小的筍子,用前爪一劃,一道深深的口子就出現在了筍殼上,然後之見它口爪並用,一會兒就剝開了一棵,然後馬上轉戰另一棵了。徐凡瞪大著眼看著這玩的不亦樂乎的小龍不一會兒就剝完了所有的筍子,然後一臉'誇我吧,誇我吧'的表情看著自己求表揚。

  這裡沒有那種平滑的石板,徐凡找了一圈,也沒找到適合的東西。"緋,你知道哪能找到比較堅硬平滑的小石板嗎,大概這麼大的。"徐凡大致比劃了一下,這在地上切菜,吃的時候估計那數不清的小石子兒得把牙給咯斷了。

  小龍緋想了一會兒,立馬轉身飛出去了。徐凡站在原地想,這父子兩還真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啊,走都不打聲招呼。

  利用這段時間,徐凡把筍子切了片放到中號的一隻鍋裡,然後撿了撿香菜,用小刀刮掉蘑菇把兒上的泥土。等他把這些都弄好了,兩隻龍才回到洞裡。

  小龍緋用尾巴捲著一塊4開大小的石板,走路都有些左搖右晃了,徐凡忙上去接過石板。粗粗一打量,這就是一塊和之前洞裡一樣的石板,只不過小了些,而且上面有著淡淡的花紋。這石板一定有什麼問題!徐凡仔細的看了看上面的花紋,想看出點端倪來,但可能由於年代久遠,只能看到隱隱約約的銀色細線,具體是什麼卻看不大清楚。

  一邊的紅提著幾個圓滾滾的墨綠色圓球走了過來,每個圓球都有籃球的兩倍大小。徐凡研究了一下石板,見沒什麼收穫就轉身看紅拿來的東西。走近一看才發現那都是某種類似椰子果實。堅硬的外殼,上方被小小的挖開了一個口子,然後兩邊各打了一個孔,拴上絲帶草以方便攜帶。這種果實的外殼有大概一釐米厚,裡面裝著的全是清澈的水,估計是把原先的汁液喝了或是倒了,專用這果殼來盛水。這東西可比那壺葉好用多了,徐凡暗想,如果能對半剖開,還能當大盆用呢。也不知道這東西好找不,以後要用到的地方還多著呢,想到這兒,徐凡又想到了那些竹子,自己沒能力弄,這不現在又了兩個好幫手嗎!可以讓他們砍一些比較細小的竹枝來,按竹節砍開在修整,那樣就能有簡易的勺子用了!

  想到以後美好的美食生活,徐凡微微勾起了嘴角,然後開始進行之後的工作。燒水,煮筍子,洗菜,切菜……緋在他身邊跑來跑去,看到有能做的就上去幫忙,徐凡的工作量頓時少了不少。看到徐凡用來切菜的小匕首,紅的眼睛亮了亮,這東西看著雖然沒有指甲好用,但族裡有幾條受傷的老龍,如果能給他們在前爪上安上一個這東西,那可就方便了。如果徐凡知道紅此刻在想什麼,一定會驚的下巴掉地上的,這……這不就是龍族版假肢嗎……這紅的創造力真是非同小可啊。

  看到徐凡開始處理那些魚,紅專心的觀察著。他以前因為好奇吃過這種東西,但太扎嘴,肉又少,吃過一次後就再也沒有碰過了。雖然味道還算不錯,但對於胃口不小的龍族來說,吃魚絕對是一個出力不討好的事。他們更寧願去吃那些香甜多汁的果子。見徐凡用小匕首靈活的剖開魚腹,取出魚的內臟,然後用一小點水清洗了一下,再沿魚骨把魚切成小段,紅定定的看著那沒有絲毫猶豫的身影,動作瀟灑自如,一把小匕首用的猶如他身體的一部分,簡直是一種視覺上的享受。紅覺得心底有什麼東西在慢慢萌芽,他有種預感,這個人將會改變他們整個族群,包括紅他自己。

  紅和兒子一樣,看著徐凡處理過一次後,就學會了。小龍緋畢竟還小,手法嫩過了些,一來就把第一條魚的苦膽給弄破了。一股淡淡的苦腥味頓時飄了出來。徐凡一看,這條魚是不能用了,他摸摸小龍的腦袋安慰他,但小龍還是難過的縮到了一邊。徐凡想了想,便讓緋來幫他給筍子換水。小龍的龍爪上有一層厚厚的角質層,應該能很好的隔絕熱量。小龍緋一看有自己能做的事,又不是剖魚那種技術類的活,便又蹦蹦跳跳的跑過來幫忙了。

  轉眼間,紅已經弄了了所有的魚。徐凡將所有的食材一一碼在石板上,便挑出最大的那隻陶鍋,開始煮魚。紅的龍爪果然好用,不僅將魚乾乾淨淨的切成小段,還學著徐凡剔下了魚油,而且剔的十分乾淨。徐凡看了看那一小堆魚油,如果煉了,能裝好大一碗呢,以後想要炒菜不怕沒油了。

  做魚湯對於徐凡來說是再簡單不過的事了,煉油,煎魚,加水,入菜,燉煮……不一會兒,洞裡就瀰漫開了一股濃濃的鮮香味。在一邊打掃戰場的兩龍頓時被這股從來沒有聞過的香味吸引了過來。紅還比較注意形象的站在旁邊,只是那眼神差點就把那鍋給盯出個洞來。小龍緋定力不夠,早就撲到火堆邊,一副恨不得直接把鍋端下來好好聞一聞的樣子。

  徐凡被這兩隻龍都樂了,但一個身影在腦海中劃過。要是克里斯也能像他們這樣,那該有多好啊。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哪了,傷好了沒。

  徐凡的眼神暗了暗,但猶豫的心情很快被圍著火堆又跳又叫的小龍給趕走了。看來這第一鍋湯得全喂了這對饞嘴的龍父子了。不過還好剛剛只煮了兩條小一些的魚,剩下的材料再煮個兩三鍋都不成問題。想了想,徐凡取過了比較大的另外兩隻陶鍋,這一鍋估計也就夠4,5個人吃吧,同時煮上三鍋不知道夠不夠運輸艦的所有人吃呢。

  紅見徐凡又拿過來兩隻鍋放到火上,便把注意力從那沸騰著乳白色濃湯的鍋裡移開了,來到徐凡旁邊看看有什麼能做的。小龍緋見父親動了,嚥了嚥口水也跑了過來。

  "我還有再煮兩鍋,這一鍋是給你和緋的。"徐凡衝他們兩笑了笑,紅不知是激動的還是感動的,愣在了原地,好久才反應過來,忙跑過去幫忙。

  龍父子的學習能力絕對是超強的,剛剛只是在一邊看了看,現在居然能做的有板有眼了,徐凡看了一下,便退到一邊,任由兩父子去弄。紅負責大部分工作,小龍緋打打下手,徐凡不是的指點一下。很快的,另外兩鍋湯也弄好了,放在火上慢慢的燉煮著了。

  聞著那鮮香美味的魚湯味,徐凡的肚子也不爭氣的發出了一串咕嚕嚕的響聲,他不由的臉一紅,還好兩條龍的注意力都被咕咚咕咚滾著的魚湯吸引了,不過,他真的是很久沒吃東西了啊!於是徐凡可恥的加入了龍父子的行列,流著口水,瞪大了眼的盯著那三鍋沸騰的魚湯……

  31喂食

  由於魚湯要給運輸艦的成員喝,而魚肉則不能被他們發現,所以徐凡決定多燉煮一會兒,讓魚肉和各種配料的營養都進到湯裡面去。他見小龍在一邊流的口水都快把火堆給熄滅了,便先用筷子夾了一塊魚出來,放到碗裡冷著,擺在小龍面前。

  小龍見徐凡擺在自己面前香噴噴的魚肉,吞了好幾口口水,但還是把碗推回給徐凡。"爸爸說了,最好的食物要給最重要的人吃!"嘴上是這麼說但年級還小的緋,望著食物的眼神簡直不捨到了極點。

  徐凡被逗樂了,他摸摸小龍的頭,"鍋裡還有很多呢,你先幫我試試味道怎麼樣,這可是個重要的任務哦!"說罷轉頭看看一邊的龍爸爸紅,對方已經把視線轉到了自己這邊,正用漆黑的眼睛看著自己,看的徐凡不由的心慌。

  "哦哦,我好想還沒自我介紹啊。我是來自地球的營養師專業的預備生,徐凡!"被那專注的眼神看的怪怪的,徐凡找了個話題打破安靜。紅的眼神和克里斯的一樣有很強的壓迫,但和克里斯不同的是,裡面少了些壓迫和霸氣,多了些徐凡不明白的東西。

  "……徐凡……徐凡……"紅低聲念了幾遍這個名字,然後沖徐凡點了點頭,嘴角似乎還有了一點點笑意。一邊的緋也嗚嗚了兩聲,似乎也是在記住徐凡的名字,徐凡擔心它被魚刺卡到,便佯裝生氣的瞪了它一眼。

  "吃魚的時候不能說話,會被魚刺卡到脖子的!"不由得,面對弟弟一般的小龍緋,徐凡哥哥的架子又出來了!小龍連忙點頭,專心的吃魚,不在出聲了。但那搖動的龍尾巴透漏了它此刻的好心情!

  小小的一塊魚一會兒就被小龍解決完了,它認認真真的舔了一遍爪子,意猶未盡的閉著眼嗚嗚了幾聲。那樣子簡直就像是吃到魚的貓咪。徐凡被逗得樂了,問它味道如何。小龍飛快的撲到徐凡身上,拚命地搖著尾巴點頭。

  "太好吃了,真是太好吃了,居然能把食物加工弄熱了再吃,凡凡你好厲害啊!"小龍緋竄到徐凡的肩頭又跳又叫,然後一臉'我還要,我還要'的表情看著徐凡。

  一邊的紅見兒子完全沒有形象的舉動,不由得皺了皺眉,但他的眼神也不自主的在徐凡和魚湯之間來回飄了。

  "熟了嗎?喜歡吃吧~?"徐凡摸摸緋,來到拿著筷子輕輕翻動了一下第一鍋,裡面的魚湯已經煮成了奶白色但這次香菜放早了,早已煮的沒了翠綠的顏色,不過味道都煮到了湯裡。徐凡又切了點香菜放在上面,雖然是自己吃,但賣相什麼的還是要有的啊。

  徐凡指揮著紅把第一鍋魚搬了下來,只見紅連片隔熱的葉子都不要,直接抬手就去端那滾燙的鍋,徐凡嚇得驚呼了一聲,隨即想到自己面前的這只可是皮糙肉厚的老龍了……紅聽見徐凡的驚呼,回頭看了看,然後把陶鍋放到徐凡面前,小龍緋立刻從徐凡肩上溜了下去,趴在鍋上,直直的盯著裡面的魚湯。額,好吧,這也是一條耐高溫的龍。

  徐凡拿過了兩隻碗,將鍋裡的魚和所有的配料都夾到碗裡,至於那些小花椒,就只能不管他們了。然後他將魚肉比較多的一碗拿給紅,紅小心的接過碗,莫名的激動的看著徐凡。由於只有一雙筷子,而且這龍爸爸估計也不會用,徐凡就讓他自己想辦法了。

  紅盯著徐凡看了好久,徐凡甚至眼花的看到紅眼裡激動的淚花了……汗,不就是一鍋魚嘛,至於這麼激動嗎。小龍緋不高興了,他看看爸爸手裡的魚,又看看徐凡,徐凡笑了笑,端起自己的一碗,將裡面的魚挑出來喂給小龍,相較於魚,他更喜歡吸飽了魚湯的筍子。緋吃完一塊魚,又盯著徐凡一直在吃的筍子,於是徐凡又夾了片筍子喂給它,小龍頓時又被筍子吸引住了。

  專心喂小龍的徐凡沒有注意到對面紅看著自己那溫柔幸福的眼神。看了一會兒,紅端起了碗,才一口就立刻被那從未吃過的味道征服了。剛想感嘆好吃,突然想起徐凡剛剛教訓小龍的吃飯是不要說話,於是默默低下頭開始猛吃了。

  一小鍋魚在兩條食量驚人的龍口中,簡直連前菜都算不上。徐凡看了看另外兩鍋,覺得也煮的差不多了,便讓紅將它們都端下來,然後像之前一樣挑出食材,只在鍋裡留下湯。

  等兩龍都吃的差不多了,徐凡便開始詢問關於運輸艦的那些人的事。

  "他們現在在哪裡,離這裡遠不遠,要不我們現在把湯給他們送去?"徐凡一邊收拾一邊問道。

  紅剛剛嚥下最後一塊魚,根本就還沒吃飽,不過想到還有正事,就立馬嚴肅的回答道。"不遠,就在旁邊的一個洞裡,我現在就帶你過去。"但徐凡看了看地上的三隻陶鍋,鄒了鄒眉,這些東西該怎麼搬過去呢。

  紅見徐凡看著陶鍋發愁,一想便知道了他的問題,"這些鍋不是問題,我的龍形一隻爪子就能抓一個,只是要控制好力道,然後小心別讓他們撒了就行。"

  徐凡到洞口看了看,天還亮著,但由於天陰,看不到太陽所以不知道具體的時間。然後轉念一想,這裡又不分一日三餐,吃飯何必看時間啊。於是沖紅點了點頭,然後讓小龍緋在洞裡休息休息。美餐了一頓的小龍聽話的搖了搖尾巴,徐凡越發覺得這孩子像只賣萌的狗狗了。

  紅走到洞口化為龍型,然後徐凡將鍋一隻隻的遞給他,然後想了想,又拿了一隻陶碗,接著他便猶豫了。這次是要被紅用尾巴捲走呢,還是他叼著自己過去。紅見徐凡遲遲不動,便衝他點了點頭,示意他到自己背上。這下徐凡課興奮了,騎龍啊!而且還是傳說中的中國龍,他笨拙的爬到了紅的背上,紅等他坐穩後一聲低吼便騰空而起了。

  由於距離很近,所以紅這次只是低空飛行,慢慢的在山間穿梭。看見紅的龍都停下來,發出一聲友好的龍嘯,像是在像紅問好。徐凡觀察了一下,這些龍裡,只有紅和緋是紅色的,其餘的各色都有,還有些是帶花紋的。下面的龍看見紅的背上坐了個人,都不由的吃驚了一下,但隨即想到了那關係到生死的預言,稍一思考便立刻明白了,於是立刻閃著大大的龍眼看著徐凡,同時發出興奮的叫聲。

  徐凡囧囧的坐在紅的背上,他此刻有種被遊行展示的感覺。還好那關著運輸艦成員的洞不遠,一會兒就到了。

  紅先停在洞口讓徐凡下去,然後再將陶鍋一隻隻遞給徐凡,最後化為人形隨徐凡一起進到洞裡。在進到裡面前,徐凡特別叮囑紅,別告訴裡面的人,這是魚湯,告訴他們是營養液就行。

  雖然想像過又驚又餓的運輸艦成員的樣子,但當徐凡看到時,心還是一緊。他僅僅想到了他們受到驚嚇和沒吃東西,但那還有一隻劫色又劫血的吸血龍啊,被吸血後沒有好好調理,加之之前受了傷,就算是獸人的強悍體質也扛不住。所以徐凡看到的就是一洞七倒八歪的,或是人型或是獸型的運輸艦成員。

  有幾個比較好一些的人靠牆坐著,明顯也是餓的不行了,但似乎還有神智。徐凡急忙過去查看。還清醒的有三人,徐凡都不認識,看到有人過去,三人微微動了動,看到徐凡身後的紅頓時一驚,泛紅的臉和驚恐的眼神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幾人動了動嘴,不過似乎口乾舌燥的發不出聲來。徐凡急忙找到一邊的水,挨個喂了些,一開始三人並不願意喝,但其中一人似乎是認出了徐凡,沙啞的說了句什麼,便乖乖地喝了些水。

  "我知道你,你是那幾個上船的學生之一,怎麼,他們也抓住你了!?"用水潤過喉嚨後,那人虛弱的問,眼裡是滿滿的擔憂。

  徐凡頓了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現在和這些龍貌似還處於同一戰線……額,這麼說也不對……他撓了撓頭,打算暫時不管這些,先把人救活再說。

  他讓紅拿來了湯,準備喂這人喝下,但那人先是嘗了一口,看了看那小小的三個罐子,然後搖了搖頭。"我是植物系的,你讓我接觸到泥土就行,這些營養液就給其它的人吧。"旁邊的兩人也點頭表示同意。

  徐凡這才明白為什麼獨獨就他們三人還保持清醒,植物系的人用清水也能維持很多天的。

  徐凡讓紅帶三人到有泥土的地方去,紅一開始不太願意,但徐凡一皺眉,他便立刻執行命令去了。徐凡一個人挨個的喂那些暈暈乎乎的獸人們喝湯,由於只有一隻大陶鍋和小一些的陶碗,喂食十分的不方便。他要一手扶著獸人,一手抬著不算輕的陶碗,然後小心的喂他們喝下。有一些比較小些的獸人原型就更麻煩了,比如狐狸,蛇什麼的。

  三鍋魚湯,十二個獸人居然勉勉強強夠分,不過大家還是昏迷狀態,只是臉色好了些。徐凡打算明天再來喂幾次,循序漸進的然他們的身體好起來。不過現在獸人們還都昏迷著,等他們醒了,這明顯不對勁的營養液和自己在龍族的尷尬處境就很難解釋了。

  '不過在那之前還是先隱瞞著吧,等他們都好了,就讓紅把他們送回基地,自己也能找個機會逃回去。'徐凡暗暗的想到,如果不是一定要他情動時的血液,他倒是不介意放點血來幫幫龍族,但想到每次放血前還要被這個那個還有那個……徐凡就紅著臉鬱悶了。

  32植物的基因庫

  第二天一早,徐凡就被又跳又叫的小龍緋給弄醒了,原地坐了好半天,他才弄明白小龍嘴裡叫著的是:'肚子餓了,凡凡我們今天吃什麼!!我要吃好吃的!'

  徐凡看了看洞裡,沒找到紅,想必是出去了。他站了起來,理了理衣服。小龍立刻遞上一個圓滾滾的球,徐凡接過一看,是昨晚紅帶回來的裝著水的果子。徐凡向小龍道了謝,然後大大的喝了幾口。想了想,他問小龍到。

  "這是什麼果子啊,你們這裡多嗎?"

  緋竄到徐凡肩頭答道:"這是毬果,在南邊樹林裡有很多。它的果殼很硬,裡面有好喝的汁液,我最喜歡喝了!等會兒讓爸爸摘些回來!"

  徐凡摸了摸小龍,心想,看來這的確是一種和椰子很類似的東西,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了。想了想他又問道:"那你們平時吃什麼呢?"這是最困擾他的問題了,這個星球上除了植物就是這些挑食的龍不吃的魚類,莫非他們真的都是素食主義者!

  緋聽後想了想,然後掰著指頭一一數到:"有毬果,木瓜,奶漿果,龍厥草,西紅柿……徐凡越聽越亂,緋數出來的食物中,有一些是以前的地球有的,有一些連聽都沒聽過。不過看來能吃的東西有很多嘛,哈哈,這下不愁吃了。

  忽然,他又想到了什麼。"緋,你們說這顆星球上只有植物和魚類,沒有其他動物,但我之前掏到過一窩鳥蛋,你們這裡有鳥嗎?"

  "鳥?沒有啊,我們這裡只有魚和龍族……啊,對了,爸爸說過,我們族群還有一個特別小的分支。但他們都是壞蛋,爸爸說不能靠近他們!被咬到會死的!聽爸爸說,他們也是從蛋蛋裡出來的!"小龍想了半天也沒想起那個分支叫什麼,正好這時紅回來了,他們便不再糾結這個問題了。

  徐凡暗暗慶幸,無論那個龍族的分支是什麼,聽起來都是很危險的,還好自己只是掏了他們的窩,沒有碰上成年的,要不……

  紅抱了一大捧東西進來,緋眼見,早就竄過去了,歡呼著:"奶漿果!奶漿果!我的最愛,凡凡快來吃啊!"

  紅手臂上纏著小龍緋,手裡抱著一大堆果子,走到了徐凡身邊坐下,將果子堆到了徐凡面前。

  "凡,昨晚你把第一碗食物先給了我,謝謝!這是最甜的奶漿果,早上吃最好不過了。"說罷,挑了一個最大的,輕鬆的徒手掰成了兩半,一半給了徐凡,另一半則拿在手裡。

  這段話徐凡怎麼聽怎麼覺得有些不對勁兒,但又找不出哪裡有問題。他疑惑的看了看紅,見對方沒再說什麼,只是示意自己吃著奶漿果,他拿近了聞了聞,一股濃郁的水果混合著奶香的味道散發了出來。他昨晚沒吃多少,現在還真是餓了,便不再想,紅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抬起小西瓜大小,綠皮白瓤的奶漿果就大口的吃了起來。

  紅見徐凡吃的開心,嘴角不由的柔和了很多,他也拿起剩下的一半果子開吃。而小龍緋早就解決完兩個了,原本細長的龍身都變得有些圓滾滾的了。

  吃飽後,徐凡提出想去他們採摘食物的地方看看,紅猶豫了一下,但聽徐凡說是想要找新的食材做美食,他便立刻答應了。一邊的緋也纏著要去,徐凡很樂意的答應了,隨即想了想,那乾脆就出去野餐吧。於是用壺葉打包了一些調味料,帶上了兩隻陶鍋便出發了。

  離這裡最近的就是南部的樹林,大概一個小時就能飛到。徐凡騎在紅色的大龍背上,緋也變回了原來的大小(別忘了,緋的原型可是一條能欺負到受傷的克里斯的大龍哦~)。

  一開始,他們在大大小小的石山間穿梭,下面是怪石嶙峋的貧瘠石灘,漸漸的便開始有了一些植被,然後是較高的樹木。紅越飛越快,徐凡轉身看看跟在後面的小龍緋,怕它掉隊,不過那小龍飛的正歡呢,完全不用別人擔心。見徐凡在看自己,緋興奮的吼了一聲,聲音與縮小版的它完全不同,更顯一種悠長而有力。又飛了一會兒,紅慢慢的提高了高度,徐凡一看,下面不知什麼時候,已變成一片鬱鬱蔥蔥的森林了。

  紅開始下降,徐凡擔心自己掉下去,便俯□子牢牢的抱住紅,感覺到背上傳來的溫暖,紅似乎開心的低吼了一聲。小心的避開密密實實的樹枝後,兩龍一人降落到了。離地還有不到兩米的時候,徐凡便跳了下去,隨即,紅也變回人型來到他身邊。緋維持著巨龍的形態嗚嗚了兩聲便騰空飛走了。

  "它說先去找些好吃的水果,一會兒就回來找我們。"紅解釋道。徐凡將帶來的野餐用具放到地上,然後就開始打量周圍的環境了。這邊的森林和之前自己住的那片不大一樣,這邊的植被明顯更像是熱帶的。

  他們降落在林子裡的一片空闊地帶。右邊是茂密的樹林,他們站在長到腳踝的草地上,左邊有一條淺淺的小河,水極清,過了河緊接著又是密密的森林。這真是一個野餐的絕佳地址啊。徐凡深呼吸了幾下,覺得空氣都是甜的。

  他圍著附近的幾棵植物看了看,發現都是自己不認識的,便有些失望。

  紅見徐凡似乎在找什麼東西,便跟上他問道:"你要找什麼嗎,我可以幫你,這片森林我很熟悉。"

  徐凡想了想,覺得即使說了也不一定能找到,但與其自己瞎找,還不如讓熟悉環境的紅幫忙。"只是想找一些食材,不過這裡不一定有。你們常吃的果子什麼的都行,我們去附近看看吧,要是能找到,今天中午就給你們做好吃的!"

  紅的眼睛在聽到'好吃的'三個字時瞬間亮了亮,他想了一會兒,有些猶豫的對徐凡說,"這顆星球上的植物品種很全。不知到從什麼時候開始,去地球的祖先們就會帶回大量的種子或是植株來這裡栽種。也有可能是一開始,我們這裡就是一個地球植被的基因儲存庫,凡是在地球上有的植物,在這裡理應都有。不過我去到地球是時,很多植物都滅絕了,所以我也不能肯定是不是這樣。"

  徐凡一聽,頓時覺得世界都亮了。之前找到筍子花椒香菜的時候他就覺得奇怪,當他說起這些東西的時候,紅也都認識,感情這就是一座巨大的地球植物博物館啊。想到那些很久沒有吃到,都快忘記味道的東西,徐凡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

  想到等待著自己的無數美食,徐凡迫不及待的和紅一起鑽進了樹林。剛走了不久,他就發現了一大片大約三米多高的玉米,跑過去一看,棵棵果實飽滿,每個玉米足足有小臂那麼長。紅幫徐凡掰下了一個,徐凡抱在懷裡,撕開裹在外面的綠皮,裡面金黃色,閃著珍珠般光澤的玉米便露了出來。開心的抱著它轉了幾圈,但考慮到這東西很重,而且就在野餐點旁邊,所欲徐凡把這玉米棒小心的靠放在一邊,繼續向前走。

  接著走了好久,都是一些自己不認識的植物,徐凡詢問紅,但對方也不太瞭解,只能教叫出一部分的名字。徐凡猜想,這些植物如果不是原生的,就是來到這顆星球後變異了的地球植物,也不知道有沒有毒性,有些果實看著倒是挺好吃的。

  又走了一會兒,地上的一小片植物吸引了徐凡的注意力。那是一種剛到小腿的綠色植物,有幾株還開著淡紫色的小花,徐凡頓時興奮了,如果他沒猜錯,這應該是土豆啊!徐凡上前,小心的觀察了一下,找到了一棵似乎花早就謝了的小心的挖出來。紅在一邊好奇地看著,這種植物在這一片還挺多,光開花,也不見它結果,自己和族人從來沒有注意過這種毫不起眼的小東西,不知道徐凡要挖它做什麼。

  徐凡挖了一點,便挖到了他想要的東西,小心的拽住葉子拔出來,徐凡被那估計得有一公斤的大土豆嚇了一跳,莫非這裡的植物都很大!?他將上面的泥土抖乾淨,然後舉著給紅看。

  "這可是個好東西啊,烤、煮、煎、涼拌……怎麼做都好吃,不過這一片估計剛剛開始成熟,有些還在開花,再等兩、三個月,等它完全成熟了,就更好了。今天先拿這個試試看,不知道味道是不是一樣的哦!"紅看著那髒兮兮的東西,很是懷疑這東西到底能不能吃啊。

  就在紅還在質疑土豆的時候,徐凡有興奮的叫了一聲,衝著一片結著紅色小果子的灌木叢衝了過去了。紅急忙跟上,之間徐凡圍著那一小片灌木轉了幾圈,嘴裡唸唸有詞。接著,他摘了一個紅色的果實聞了聞,然後咬了一小口嚼了嚼。瞬間,徐凡瞪大了眼,吐出了嘴裡的東西,然後大張著嘴呼氣,手還在嘴邊扇著風。紅一看急了,這該不是吃到有毒的東西了吧,於是急忙上去,但有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只能急得問徐凡:"你怎麼了!?沒事吧!?"

  徐凡搖了搖頭,臉都被憋紅了,但表情卻是十分的興奮。緩了一下,他激動的舉著手裡還剩下大半的紅色果實說:"我找到辣椒了,哈哈,我終於找到辣椒啦!!"

  紅見徐凡沒事,便鬆了口氣,儘管他不知道徐凡為什麼會對這個看起來很恐怖的東西,那麼興奮。

  由於找到了辣椒,徐凡興奮的就想馬上吃到用辣椒做的食物,於是便和紅一起往回走,回去的路上又在樹林裡發現了一片大白菜,雖然長得和地球的大白菜很不一樣。這裡的白菜幾乎都到膝蓋了,不像地球上的那種是緊緊地包裹著的,而是外面幾片像開花一般散開,裡面漸漸收緊包裹在一起。儘管不太一樣,但徐凡一眼就認出了這是白菜,這顆真的能算是名副其實的'大'白菜了啊!

  他們挑了一棵小的,紅指甲一伸就砍下了一棵。徐凡抱著白菜,紅拎著大土豆和之前弄到的玉米,兩人慢慢悠悠的回到了之前降落的地方,緋早已摘了一大堆果子等在那裡了。

  33野餐

  緋變回了小龍的樣子,四肢朝上的躺在一大堆各色的果子旁邊。聽到有熟悉的腳步,他甩了甩尾巴慢慢的翻了個身。徐凡下了一跳,以為它是不是受了傷還是怎麼的了,但看到它那圓滾滾的肚皮後便明白了。感情這小饞龍在等他們時,吃了太多果子,給撐得動不了了啊。

  一旁的紅肉眼不可見的挑了挑眉,為什麼自家兒子和自己這麼不像啊。不過見徐凡倒是挺喜歡自己這個笨兒子的,便覺得,笨點其實沒沒啥的。

  徐凡笑著走過去,把大白菜放到地上,然後一隻手撈起了撐得圓滾滾的小龍緋,惡作劇的輕輕按了按他的肚子,惹的緋不滿的嗚嗚叫了幾聲。玩了一會兒,徐凡拍了拍小龍的頭,"起來活動活動,要不一會兒就沒有肚子裝好吃的了!去幫我找點燒火的樹枝吧!"

  小龍懶懶的搖了搖尾巴,然後嗷嗷叫著爬到地上,一會兒就消失在了樹林裡。'有個助手能使喚的感覺真好啊。'徐凡開心的想著,轉身開著處理食材了。

  早上找到的食材不多,白菜、土豆和玉米,都是一些最長用的東西。這些東西怎麼做都好吃,但往往,最考驗一個廚師廚藝好壞的,也是這些常見的食材。剛剛在重慶菜館打工的時候,自己便是從這些小菜開始的。而自己第一次被師傅罵,也是因為一到再簡單不過的家常菜。

  金鉤白菜是一道極其鮮香的京菜,作法簡單,用料也易找,一般家庭平時也可以做這道菜。在不同的地方,這道菜有不同的作法,最常見的就是炒,蒸和煮。重慶菜館一直使用的是蒸的作法,在碗底倒著鋪上四朵泡開的香菇,然後撒入小指甲蓋大小的海米,在配上幾顆枸杞。然後將幾片白菜過水後對半切開,由於過了水,所以此時的白菜變軟了。便將他們鋪到碗裡,其間在加上兩片薄薄的火腿,大火蒸十分鐘就行。再用白瓷盤子將一碗菜扣出來。這樣,一道色香味俱全的金鉤白菜就做好了。這道用料考究,製作認真的白菜,也算是重慶菜館的一道招牌菜了。

  那是徐凡剛剛開始獨自處理簡單菜色的時候,一大早的就有客人點這道菜。菜館裡,早上一般只供應一些米線面條之類的小吃,大廚要到個九、十點才開始準備一些菜的配料什麼的。一大早的,菜館裡人都還沒來齊,便有客人點菜了,還好他點的都是一些干焙土豆絲,金鉤白菜,紫菜蛋花湯這一類的家常菜,這些徐凡獨自就能完成,於是他便開始為客人烹飪。湯和土豆都很簡單,土豆掌握一個火候,湯則是各種食材放入的時間。但當徐凡做金鉤白菜時,問題來了。平時,館子裡都用專門蒸食物的蒸箱,但偏偏昨天晚上,蒸箱出了點問題,這一大早的,維修的工人還沒來。如果用傳統的方法蒸,費很多時間不說,為了蒸一小碗白菜而浪費的資源,實在是不值啊。

  徐凡想了想,他猜這位客人八成就是一個旅途中想吃點家常菜的旅人,而且這一大早的,睡都沒睡醒吧,估計也就能嘗個大概味道。於是徐凡自作主張的將原本應該蒸的菜改為了炒。香菇切絲,熱水泡開海米和枸杞,白菜切成小段,然後在滾油裡爆炒,加入各種配料後再炒了一會兒,徐凡還特意勾了一個芡,使整道菜看起來金銀剔透。他嘗了一點,覺得一點也不比蒸出來的差,雖然一個軟爛一個清脆,但該有的鮮香味一點都不少。

  做完後徐凡就不再管了,讓服務生們將菜抬出去後,自己便繼續準備食材去了。就在徐凡快要將這事忘掉的時候,負責素菜的大廚找上了他,什麼都沒說就先將他碼了一頓。徐凡被罵的愣住了,自己今天也沒幹什麼啊,怎麼就遭了一頓罵啊。聽了一會兒才弄明白,原來是早上那道金鉤白菜客人沒吃完,還剩一點點,就端到後廚房了,等著集中起來清洗,結果路過的大廚覺得這菜不對,就用筷子戳了戳,一想便知道是有人偷工了。

  徐凡很是委屈,自己那道菜無論是色、香還是味,一點都不輸傳統做法做出來的,客人吃了也沒什麼意見啊,怎麼自己就要被罵了啊。見徐凡還狡辯,大廚立刻火了!

  "你覺得!你覺得!你以為你是美食家嗎!你有什麼資格覺得差不多啊!就算是差不多,那也不是一樣!這道菜是我們館子有名的,不少客人就是衝著這菜來的。你憑什麼決定端什麼食物給人家……"徐凡整整被罵了一個多小時,雖然嘴上不說,但他的心裡其實是各種委屈的。

  在很久之後,徐凡才明白,大廚那是為什麼會那麼生氣。

  徐凡一邊掰著白菜,一邊回憶著往事,忽然,一個點子劃過腦袋,他看了看手裡的食材,想了想。恩!這個時候做這道菜真是再適合不過了。

  他轉身看了一眼站在一邊的紅,"紅,你能幫我找點樹枝嗎,要這麼粗的,大概找4,5根就夠了,最好是光滑點的,我要用來做筷子。"

  雖然紅不知道什麼是筷子,但既然是徐凡的要求,那他就一定要努力做到。趁紅去找樹枝,緋去撿柴火的時候,徐凡獨自到河邊抓魚,他就不信,自己不能抓到一條大一點的魚!

  當紅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渾身濕漉漉的彎著腰在水裡不知道幹嘛的徐凡。他走了過去才發現徐凡是在抓魚。看來一會兒,發現對方只抓到了一條一看就是未成年的小魚,就下去幫忙。

  徐凡鬱悶了,難道自己真的沒有抓魚的天賦啊,為什麼同樣的地方,人家紅一爪子下去就是一條大魚啊!!鬱悶的徐凡瞪了紅一眼,抱著紅剛剛抓到的大魚上岸了,留下紅站在河裡呆呆的,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這次,徐凡沒有將魚切段了,紅抓了一條大魚,極適合用來片魚片,雖然只有一把不太好用的小匕首,但慢慢來,也不是問題。紅走過來,見沒什麼事了,便席地而坐,看徐凡片魚。一條魚沒片完,緋就回來了,徐凡轉頭一看,頓時嚇了一跳。這哪是撿柴火啊,這小龍直接拔了幾棵樹來吧。只見那小小的一隻龍,用尾巴捲著幾大棵快有徐凡高的樹枝搖搖晃晃的走了過來,徐凡看是實在是不忍心,起身就想去幫忙,但紅先了他一步,幾步過去就接過緋尾巴上的樹枝,然後順帶著堆成了一個火堆。

  徐凡等著看紅,想看看那高高帥帥的美男子趴地上鑽木取火。誰知紅剛把火堆碼好,緋就屁顛屁顛的跑了過去,一張嘴就噴出了火……好吧,他忘了自己身邊的這兩隻是龍啊,照現在這樣看來,估計還是倆火龍啊……

  不過,徐凡現在越發覺得這兩龍助手真是好使了,指揮著它們燒水,燙白菜,煮土豆……等徐凡慢慢片完了一整條魚,那邊的準備工作也都做得差不多了。

  徐凡今天打算做一個白菜魚肉卷湯,一道土豆玉米餅和烤玉米。

  他先將燙好,泡在冷水裡的白菜撈了出來,取一片平平的鋪在石板上(緋之前找來的那塊帶花紋的石板),然後放了兩大片魚片上去。魚片在片好之後用橫咸木和花椒醃漬了一會兒,現在透著一股淡淡的清香,拿來直接當生魚片吃都不成問題。然後徐凡從白菜乾開始,慢慢的將它捲了起來,最後再用一根香菜繫住。照這個方法,徐凡用掉了小半棵白菜,做了大概二十來個白菜卷。

  然後他將剔剩下的魚骨放到陶鍋裡煮著,準備用這個湯來煮白菜。處理好白菜後,他接著弄土豆,煮透了的土豆需要壓成泥,由於沒有工具,徐凡就直接上手了。這土豆雖大,但一煮就透了,很容易就捏成了泥,徐凡拿過之前讓紅掰下來的一小堆玉米。他想了一會兒,乾脆把土豆做成兩種外形的。一個小餅狀,一份則是丸子。每個丸子裡塞了一大粒玉米,每個土豆餅上按了四五粒玉米。然後拿過之前但砧板用的石板,放到火上比較平的地方,上面鋪了幾片魚油,等一會兒煎土豆餅用。

  那一大包玉米剝了後還有很多,徐凡直接讓紅用跟木棍穿著,拿到火上去烤。

  這時,鍋裡的魚湯也沸騰了,徐凡小心的放入魚肉卷,再加了一小塊橫咸木和幾粒花椒。石板上的魚也開始滋滋滋的冒油,煎土豆餅極其簡單,加上土豆原本就是熟的,煎至金黃就可以了。徐凡的丸子做的比較多,第一批他故意煎的焦了一些,然後放到湯裡和白菜卷一塊兒煮。等土豆煎好,白菜卷和玉米也基本都熟了。徐凡招呼了一聲(其實根本就不用,小龍和紅流出的口水都快把火熄滅了……),接著把所有食物都放到了一起,兩人一龍圍坐著便開始這頓美美的午餐了。

  因為對上次的魚湯記憶深刻,兩龍這次都先選擇了魚湯白菜卷。見他們要用手(爪子)去撈,徐凡這才想起他還讓紅去找了筷子呢,便起身拿了過來。小龍的爪子是無論如何都握不住筷子的,所以徐凡只教紅怎麼用。紅昨晚就發現,徐凡並不是用手抓東西吃,而是用兩個小木棍,他早就想學了,但不好意思開口。見此時徐凡主動要教他,紅便十分認真的學了起來,在紅學習怎麼用筷子時,緋已經開吃了,第一次吃到這種蔬菜肉類混合在一起的食物,他激動的嗷嗷叫,吃了一塊,覺得真是太好吃了,便停不下來了。等紅能勉強拿著筷子夾東西時,緋都吃了五,六塊白菜捲了。

  紅顫顫巍巍的夾起了一塊白菜卷,儘管他掩飾的很好,好充滿神采的眼睛還是暴露了他此刻的激動。咬了一口白菜卷,立刻有滾燙的湯汁流了出來,還好紅不怕燙。湯汁是魚肉加熱後流出的,十分濃郁,魚肉入口即化,白菜吸飽了湯汁。只用一口,紅就深深愛上了這種食物。

  吃了一會兒,見這兩父子都只顧著吃白菜卷,土豆完全被冷落在了一邊,徐凡無奈了。他夾起一塊土豆餅,一口咬下去。帶著魚油香味的土豆餅被煎的金黃酥脆,龍父子又立刻被吸引了過來。相比於昨晚的竹筍魚湯和今天的魚湯白菜卷,煎土豆餅又完全是另一種感覺的食物。

  三人開心的吃了很久,到最後,已經撐得不行了的小龍緋還吃了一小排烤玉米,然後連連後悔自己之前吃太多水果了。

  見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徐凡打算起身收拾一下。哪知紅比他先佔了起來,一步跨到了他身前,緊張的盯著河對岸的樹林。小龍緋慢了一點,但也緊跟著站到了徐凡的身邊,嘴裡還發出低低地吼聲。徐凡立刻緊張了起來,他爬起身,同他們一起盯著對岸。

  大約等了幾秒鐘,對岸的樹木一陣晃動,徐凡下意識的移動了半步,把小龍擋在身後,但小傢伙可不樂意,他低吼了一聲,瞬間變回了巨龍,和父親並排將徐凡保護在身後。

  對面樹木一陣劇烈的搖晃,徐凡從兩龍中間的縫隙中,看到一頭銀灰色的巨狼緩緩的從樹林裡走了出來。

  34四人行

  "克里斯!"徐凡驚呼了一聲,他一眼就認出了那是克里斯。在驚喜克里斯來找自己的同時,心也不由的揪緊了,前天還身受重傷的他今天就找到了這裡,可見期間他一定沒有休息療傷,是一路追過來的。

  和徐凡的擔憂完全相反的是緋,他也一秒就認出了對面那隻狼。自己在去找凡凡的路上遇到了這只莫名其妙的狼,自己本來不想惹事,畢竟找到凡凡才是最主要的,但哪知這狼蠻不講理的衝上來就一頓撕咬……而且明明打不過自己。要不是這狼身上帶著濃濃的凡凡的味道,自己此刻就會立刻撲上去,教訓教訓這沒有自知之明的臭狼。

  紅一聽徐凡叫出了對方的名字,又見自己兒子齜牙咧嘴的衝著那狼低吼,一想就明白了個六七成。他的眼神不由的暗了暗,但還是拍了拍自家兒子的頭,以作安撫。在情況弄明白之前,還是先不要輕舉妄動,萬一對方是徐凡的什麼重要的人,弄死了可就麻煩了……(好吧,龍爸爸一出手,非死即死啊)

  徐凡緊張的注視著對面,同時伸手想要去安撫緋,誰知觸到了一個冰涼的物體,他一看那是紅安撫緋的手,紅感到徐凡的觸碰,不合時宜的臉一紅(儘管沒人能看出來),立刻縮回了手。徐凡沒有在意,但紅的對岸的克里斯都因為這一下觸碰,心思萬千了……

  徐凡剛剛上前了半步,想把克里斯叫過來,哪知對方微微的晃了晃,然後噗通的一聲,重重的暈倒在了地上。徐凡嚇了一跳,剛想衝過去,身邊的紅卻快了他一步,幾下跑過及膝的河水,到對岸去檢查那頭巨狼的傷勢,然後估計沒什麼大礙可以搬動,便手臂一用力,直接扛起了比自己還大一倍多的巨狼,走回了這邊。

  看著扛著巨狼還步伐穩健表情輕鬆的紅,徐凡再一次深深地意識到,這傢伙果然是一條龍而非同類啊。

  紅將克里斯輕輕的放在地上,徐凡上前去檢查傷勢。但他驚奇的發現,克里斯之前的傷口已經癒合的差不多了。也不知道是因為那些苔蘚起了作用,還是克里斯自身的治癒能力太強大。他此刻暈倒可能是之前失血過多加上這兩天沒日沒夜的找尋過來,看他此刻表情安靜還不時發出小聲的呼呼聲,到更像是在睡覺。

  確定克里斯沒事後,徐凡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是放下了。緋變回小龍,好奇的跑到這頭巨狼身邊觀察著,末了得出了'太弱了'的結論,頓時讓這裡唯一的人類徐凡鬱悶無比。但他不知道,能做的一手美食的自己在這對龍父子眼裡,絕對和'弱'沾不上邊。

  仔仔細細給克里斯做了個大檢查,確認確實是太累了睡著了後,三人便打算回洞了。徐凡擔心狼型的克里斯太重了而不便帶回去,但紅表示,即使是緋也能輕鬆的馱著這頭狼飛上個幾天幾夜。

  走之前紅又陪著徐凡去采了些土豆、玉米和白菜,吃過一次後,再讓他們吃那只有甜味的果子充飢,他們可不干啊。在小龍緋的強烈要求下,徐凡摘了不少白菜和玉米,土豆則由於還沒成熟,便只摘了兩個,其他的等以後再來,不過不知道自己那時候在哪裡啊。

  抱著大堆的東西走回野餐點,徐凡有些擔心這麼多東西怎麼弄回去的,就算是有十片壺葉估計也打包不下。還在擔心著的徐凡看到等在那裡的小龍緋,以及它身邊堆成小山的還在掙扎的魚,以及早上就一直在那的那堆水果……小龍緋見他們回來,便蹦蹦跳跳的跑過去邀功,它抓的那些魚可是又大又肥啊。紅只是摸了摸緋的頭,似乎也挺滿意這堆魚的。

  '額,好吧,你們兩自己考慮怎麼把東西弄回去吧,我是不管了!'徐凡自暴自棄的想。

  最後還是紅找來了一種叫做絲網草的藤蔓植物,將東西分作兩兜,兩龍各提一兜,然後龍爸爸馱著克里斯,緋載著徐凡。這才飛回了洞。從遠處看,這兩龍下面各墜著天大的一兜東西,讓人覺得,他們隨時會掉下來。

  '吃貨龍果然比人類吃貨可怕多了啊……'抱著那些陶鍋工具坐在緋背上,徐凡無力的感嘆道。

  回去明顯比來的時候慢了很多,倒不是負重太多,而是他們需要隨時留意爪下的絲網草有沒有斷裂,紅還特意挑了風比較小的山間林地,怕冷到徐凡。等他們回到洞裡,天已經快黑了。

  紅一開始並不像將克里斯留在自己的洞裡,總的來說,龍是一種領地意識十分強烈的動物。不過見徐凡很擔心這頭狼,便勉強的將他放在大的那間洞裡。

  一回到洞裡,徐凡就忙了起來。他要先燉魚湯給那些運輸艦的獸人們,還要準備龍父子的晚飯,還要考慮讓克里斯吃點什麼。他猶豫了一下是否要趁他睡著,強硬的灌他喝點湯,但後來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不知為什麼,徐凡就是不想瞞著克里斯,他希望能好好的像克里斯解釋清楚,實在不行,再想其他的辦法。

  紅今晚要召集龍族開一個會,便先出去了,小龍緋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覺得美食比父親重要,便屁顛屁顛的跟在徐凡身後幫他做吃的。紅葉覺得讓自己兒子留在這比較好。無論如何,他就是不想讓徐凡和這頭狼單獨呆在一起。

  有了得力助手小龍緋的幫忙,徐凡一會兒就將魚處理好燉著了。小龍看著鍋裡還沒開的魚湯,很是開心,但大眼睛還是不是的偷偷瞟向徐凡,期待著凡凡做出更好吃的新花樣。徐凡當然知道這小饞鬼在想什麼,但現在手裡的食材和工具都很不足,能做的也就這有那麼幾樣。

  看著還剩一大堆的魚,徐凡考慮了一會兒決定做一道叫花魚,剩餘的就醃起來,以後煎炸烤煮都行。說道醃肉,徐凡立刻就想到了煙熏腊肉。徐凡讓小龍試試看,能不能弄出些木屑來。小龍一聽是要做好吃的,立刻就抱著一堆木頭屁顛屁顛的跑到外間去折騰木頭了。

  製作煙熏魚,需要先將魚醃漬起來,放一會兒入入味,然後用木屑製造出來的煙子熏,一般熏上個大半天就行了。反正這裡最不缺的就是時間和木料了。手頭上的調料只有橫咸木,花椒和剩餘不多的香菜。忽然徐凡腦子一亮,他怎麼把這好東西給忘了啊!徐凡一拍腦門,從衣兜裡掏出了一小把鮮紅的辣椒。這裡的辣椒不想以前的,北方的只香不辣,南方的只辣不香。這裡的辣椒不僅辣的厲害,那濃濃的辣椒特有的香味也一點不少,用來醃魚正合適。想到辣椒,徐凡的口水就不由的沿著嘴角流下來了。

  這一幕正好被弄完木頭進來的小龍緋看見了,額,看來這次的食物是真的好吃,連凡凡都留口水了。自己腦補了那還不知道是什麼的美食,小龍也跑到徐凡旁邊,和他一起流口水了……

  等紅回到洞裡,看到的就是自家兒子的徐凡並排站著,傻傻的流著口水的詭異場景。不過還好徐凡注意到紅走進來,立刻回了神。他見身邊的小龍緋的口水都快把地面滴濕了,便蹲□幫它擦了擦,自己也紅了臉。紅眼神柔和了,徐凡真的很可愛啊。

  徐凡見湯煮的差不多了,便麻煩紅幫忙帶去給運輸艦上的那些獸人。自己不出面還免得到時候他們起疑,紅一聽能幫上忙,便立馬去了,小龍緋猶豫了一下,決定繼續陪著徐凡做食物。

  他見徐凡將沒用上的十多條魚拿了過來,便自告奮勇的攔下了宰殺清洗的工作。昨晚它做的很不錯,徐凡便放心的交給緋去辦,他自己去處理調料。傳統的腊肉調料需要用到八角,桂皮,山奈,丁香,花椒,茴香,香葉……等很多種調料,當然還有最重要的酒和食鹽。但自己現在能找到的只有替代鹽的橫咸木,花椒和辣椒,香菜放進去不知道是什麼味,不過什麼事都有第一次,徐凡決定試試看。

  醃魚其實是非常容易的一件事,只要備齊調料,洗乾淨魚然後控幹一下水分,將調料均勻的抹在魚上,放到陰涼的地方就行,通常能放上好幾天。但徐凡擔心沒有酒魚肉容易**,便只是放了一會兒,等差不多入味了,便準備燻肉。

  燻肉需要大量的煙子,在睡覺的內洞裡當然是不適合的。但外面那間克里斯睡著,也不能用了。徐凡問小龍緋附近有沒有小一些的沒有龍居住的洞。誰知小龍立刻就點頭了。

  "當然有啊!我自己在旁邊挖了一個洞,還沒弄好所以暫時不能住,凡凡你要做什麼!?"緋堅決不會告訴徐凡,挖個洞對他來說就是半天的功夫,自己之所以停工了就是為了能和徐凡住在一起。

  徐凡將自己的目的大致的和小龍說明了一下,它立刻就點頭答應了,雖然這東西聽著既不好吃又古怪。

  徐凡將魚用葉子包了起來,木屑也包裹了起來,另外還捆了不少的木柴,便和小龍一起向洞口走。哪知剛剛走出了內洞,便感覺到了一股明顯的視線黏在自己身上。他回頭一看,克里斯不知什麼時候醒了過來,正趴在那一動不動的看著他。

  見徐凡看了過去,克里斯變成了人型,一邊的小龍驚呼了一聲,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除爸爸外,能從獸形變成人形的人。克里斯不管呆在一邊的小龍,而是直直盯著徐凡,一步步朝他走了過去。

  "你和這些生物在一起?你到底是誰?你居然還會他們的語言!?"克里斯眼裡是憤怒,但徐凡卻莫名的能從他眼裡看出一股悲傷。

  "克里斯,這件事解釋起來很長,如果你能聽我說,我會把所有的事都告訴你!但請你相信我,我絕對沒有任何的惡意!"徐凡見克里斯今天的口氣緩和了很多,便試著向他解釋,如果最終能讓克里斯理解了,那就再好不過了。

  "還有,他們是生活在這星球上的龍族。他們其實沒有惡意,只是需要我們幫一些忙,艦長他們都在這裡,他們現在很好,你不用擔心。"想了想,徐凡先補充道,他想要克里斯和龍族和平相處。

  克里斯沉默著,徐凡看不出他此刻在想什麼,但至少他這次不會一氣之下離開(他們現在可是在半山的懸崖洞裡,克里斯想跑也跑不掉了~)。克里斯想了想,便原地坐下,等徐凡的解釋。徐凡見有戲,就把熏魚的方法教給了小龍,讓它去處理,緋十分不情願。面前這個交克里斯的男子渾身透著一股讓人害怕的氣勢,他看凡凡的眼神也是怪怪的,不過凡凡似乎想和他單獨說話,猶豫了一下,它還是乖乖的去做熏魚了。

  徐凡等小龍緋離開了,轉身面對著克里斯坐了下來。他看著克里斯的眼睛,直覺告訴他,實話實說是最好的選擇。儘管可能難以理解,但自己編故事的能力實在不行。深吸了一口氣,徐凡緩緩向克里斯說起了關於自己的一切。

  35走或留

  徐凡從他的上一世,也就是末世前說起,克里斯剛聽了一點就發現了不對。在徐凡的敘述裡,只有人類,並且還有很多他不懂的名詞,例如高考、川菜、館子、重生……停了半天,他終於大致能猜到徐凡的意思了(徐凡啊,你的口才和表達能力真是有待加強啊……)。

  "……你的意思是…你不是……地球人?"猶豫了一下,克里斯找了種說法來表達自己的理解,他眉頭緊皺,眼裡充滿了困惑。

  "額,其實也不能這麼說啦,我只是不屬於現在的這個地球,我是……末世前,對,我是你們所說的末世前的人。然後不知怎麼的,就跑到這裡來了。"徐凡見克里斯不是完全不信,但也似乎並不是相信,便有些急了。

  "所以說,你們……末世前的人可以吃動植物,甚至還有專門賣這種……食物的地方?"克里斯繼續猶豫著。徐凡的話聽起來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但正是由於這種匪夷所思,克里斯反而有些相信了,但死了再次在另一個時空復活,這對於完全沒有穿越題材的現代地球生物來說,簡直就是具有顛覆性的事啊。

  徐凡見克里斯在哪自言自語的糾結思考著,便不再說話了。他緊張的看著克里斯,該說的,能說的他都說了,現在就看克里斯能不能接受了。說實話,如果換做自己,有人對自己說,"嗨,我來自蠻荒時代,我們那都吃人肉,所以你和我一起吃吧。"自己估計會直接拍飛他的。

  這麼想著,徐凡原本燃起的一點期待和勇氣,瞬間就熄滅了。他張了張嘴,想再說點什麼,但換位一想便覺得,現在無論說什麼都沒用,自己確實是在這個時空做了一件人神共憤的事啊。

  "那……那些……那些龍族,他們也和你們一樣靠進食動植物為生?"想了一會兒,克里斯抬頭問道,他一直將那些龍族視為一種變異的動物,又在看到還有龍能變為人後,更加肯定了那只是生活在外星的變異獸人而已。如果他們也在吃動植物……

  "恩,他們其實是遠古的龍族,從地球存在開始,他們就一直生活在這顆星球了。"有一些事涉及到了龍族的秘密,由自己來說不太適合,於是徐凡就只挑了一些能說明問題的告訴克里斯。想了想,他又說了一些他知道了生物進化史,比如說物競天擇、適者生存。對於他所生活的地球來說,除了人類外的其它動物便是遵照著這些規律生活,以達到一個生物的平衡。他並不瞭解現在的這個地球,其實他心裡一直有一個疑問,如果動植物最終都會進化為人,然後生活百年,那麼地球遲早會爆炸的啊。

  克里斯聽後陷入了深思,確實,雖然一開始,隨著基因進化,生物壽命的增加,一些末世後衰敗的事物漸漸的恢復新起了。但近幾年,人口數量越來越大,逐漸的,一些大的城鎮出現了物資緊缺和住宿困難的情況。尤其是鼠類和一些植物,往往一次就會產出數十個後代,而這些後代不分優差,凡是能通過基因鑑定的,到了一定的年齡就能接受基因進化改造,從而進化為人型。但只有極少數的高層知道,那些勉強進化為人型的較弱的生物,其實不僅不能增長壽命,反而只能再活幾年了。

  由於這種基因上的缺陷是最近才逐漸被發現的,所以還沒有引起民眾的恐慌,但這就像是一顆定時炸彈,只要時間一久,這事遲早會給整個星球帶來毀滅性的災難的。克里斯想起自己參加過的為數不多的幾個上層會議,似乎到最後也沒有想出解決這個問題的方法。一開始有人提出在進行基因進化之前先進行一次篩選,如果合格便能選擇進化出人型,反之則只能維持獸性。但有誰會願意在自己的孩子裡面篩選出猶劣啊,所以這個提議就被擱到一邊了。

  克里斯一直是提議進行優劣基因篩選並且根據對方的意願進行基因進化的。從很小的時候起,他就被強制性的作為下一任大神的接班人來培養,從小接受了無數次的基因改造。和普通人不同,他接受了更多強化性的改造,但是他自己卻並不願意,而且也知道,對於一些強化肌肉和靈敏度方面的改造,他其實是不適合的,隨著時間的增加,他的身體漸漸地出現了一些不適的表現。所以最後他逃離了家族,在家族的默許下成為了學院的一名教官。

  其實他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如果一直這樣下去,生物的自然發展將被基因進化技術所取代,但事實上基因進化技術卻只能達到一些表像的東西,就像獸人雖然能變成人形,但他的身體機能卻沒有任何改變,有是還會出現反作用。而不論生物個體的情況,最後都會被強制性的進行統一的改造,就如同製作器械一樣,最後,所有的生物很可能將會被統一為一個沒有差異的新物種,那樣實在是很恐怖的一件事。

  現在聽到徐凡所說的物競天擇、適者生存,他的腦海裡忽然亮麗一下,似乎在那一瞬間抓住了點什麼,但仔細一想,又毫無頭緒。雖然他現在對徐凡所說的什麼重生,什麼進食之類的東西還是抱著半信半疑的態度,但關於生物進化的這一點,確確實實的說到了他的心裡。

  徐凡見自己嘩啦啦說了一大堆後,克里斯那邊卻並沒有反應,而是低著頭不知道在想寫什麼,於是他的心裡面頓時更沒底了。'啊啊,同意或反對,你倒是給個話啊!別老掉著我心裡難受啊!'不過克里斯沒有像上次那樣立即跳起來逃走(徐凡一直認為克里斯上次的行為是被自己嚇跑了……),這倒是個不錯的消息,至少證明,克里斯開始思考自己的話了。

  就在徐凡懷疑克里斯低著頭在那是不是睡著了的時候,克里斯抬起了頭,眼神深邃的直視著徐凡。徐凡被他這麼一盯,渾身突然不自覺的一個哆嗦,就好像是被那視線捆住了,然後一點點被剝光了審視一般,各種不自在。他甩了甩頭,小心翼翼的疑問的看著克里斯,等待著一個判決。

  克里斯沒想到徐凡會這麼緊張,倒是不由的又減少了一些對徐凡不滿。"你說的東西我得慢慢想一想,畢竟那和我一直以來接受的教育相差實在是太遠了,但無論如何,我是無法接受那些動植物做成的食物的!還有關於進化的事,你能詳細說說嗎?我有一些重要的事需要解決。"

  徐凡見克里斯這次不僅沒有發怒反而接受了一些,還要更進一步的瞭解關於進化論的事,頓時開心了。只要克里斯不走,他相信他終有一天能接受自己的。但徐凡並沒有想,為什麼他那麼希望得到克里斯的瞭解與相信。直到很久之後他才明白,原來那份秦素在很久之前就已經種下了。

  開心的徐凡換了個姿勢坐著,開始努力的搜怪他腦海裡已經忘得差不多的初中生物課知識,然後組織好語言告訴克里斯。一個人從未在意過,一個人一開始滿是擔心,現在又只有開心,所以他們都沒注意到,渾身□的克里斯盤腿而坐,對面的徐凡離他不到半米,這場景要多詭異有多詭異。

  於是,投完食開心的回到山洞的紅一進洞便看到了一幅令人火大的場景。洞裡沒有小龍的身影,而那頭狼不知什麼時候居然變成了人,還光著身子,他想幹嘛啊。

  他火大的幾步衝了過去(雖然在別人看來,他只是比平時走的快了一而已),站到徐凡面前俯視著那光溜溜的狼,眼裡閃著熊熊的怒火。

  其實早在紅剛一進洞,克里斯就發現了對方,但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出於何種目的,他就是裝作沒看見,甚至還微微向前傾了傾身子,徐凡以為對方離太遠便也往前挪了一點,然後一個火紅的聲音立刻衝到了他的面前。徐凡順著那修長筆直的腿看上去,便看到了一頭順直的紅發,好吧,不用猜都是紅。方圓幾百里地,能這麼冒出來的也就只有他了。

  "嗨,紅你回來了啊,他們怎麼樣,有醒過來嗎?謝謝你了!"由於是在後面,徐凡完全看不到一狼一龍正眼力較量著,他一邊爬起來,一邊問道。希望那些人都沒事了,要不這因自己而起的事,會讓他愧疚死的啊。

  紅用力的瞪了克里斯一眼(好吧,他真的用力的瞪了!只是效果可能不大明顯罷了╮(╯▽╰)╭),然後轉身看著徐凡,眼神立刻變得柔和了。

  "恩,他們都沒事了,除了一名神智還有些不清外,其餘人都已經甦醒了。你要去看看他們嗎?"紅想把徐凡從那狼的身邊帶離,反正這狼也不會飛,就讓他呆在洞裡吧。

  "恩恩,沒事就行了,我就不去了,免得還解釋不清我為什麼會在這裡。哦,對了!紅,這是狼族的克里斯,是我在地球的教官;克里斯,這是紅,他是龍族這一任的傳承者,也就是類似於你們的大神。"徐凡完全沒有離開的意思,他並不想再面對一次克里斯當初的憤怒啊。

  紅和克里斯互相對視了一眼,徐凡在一邊看著,忽然有種兩人的眼睛之間迸發出了火花的感覺。但仔細一看兩人的眼睛,都很平靜,也沒什麼啊,於是就放繫了。

  "紅,克里斯可能要在我們這裡住一段時間……"徐凡說道,眼睛卻是看著克里斯的,無論如何,他都希望克里斯能留下來。克里斯收到了徐凡懇求的眼神,直覺也覺得自己應該留在徐凡的身邊,便微微的點了點頭,然後立刻收到了徐凡興奮的小眼神。徐凡又看向紅,畢竟這是人家的洞穴,紅怎麼可能招架的住徐凡那可憐兮兮的目光,雖然很不情願,但還是點頭同意了。

  於是,一狼兩龍,一人的同居生活,就這樣開始了!徐凡還不知道,自己此時的這個決定,將會給他帶來怎樣的一個豐富精彩的生活。

  36溫馨的生活

  當然,一龍一人簽訂了友好協議後,徐凡就乖乖的去裡面準備食物了。忙了一晚上,到現在他們幾個都還沒吃上飯呢。一邊把之前挑出的魚肉從碗裡面撈出來,一邊在腦袋裡飛快運轉著。

  這人時留下了,但該存在的問題它還是存在啊。徐凡回頭看了看外面,發現紅不見了,克里斯也化為巨狼趴在那裡。感覺到徐凡在看自己,克里斯微微抬了抬頭,看著徐凡,見對方又轉過了身,便繼續把頭打在前爪上趴著。他已經快要到極限了。從出來找徐凡開始,他便只是在之前喝過一點徐凡煮的魚湯。然後徐凡被龍族抓走後,他更是好不停歇的一口氣追了過來,途中也只補充了一些水,如果不是曾經做過體力等方面的基因進化,相信他現在一定已經暈倒了不知多少次了。

  不過令他比較疑惑的是,按他以往的經驗,這次的傷雖然不算重,但至少也得休息個幾天才會開始癒合。但從他受傷了,除了在徐凡的洞裡睡了一晚喝了些魚湯,其餘時間他都在劇烈的運動著。再離開徐凡的山洞及和龍族纏鬥的時侯,還把傷口弄裂了。

  但現在他除了因為飢餓而覺得有些虛弱外,傷口居然已經基本癒合了。這本來是他逃離家族前要進行的另一項基因進化,增強自身修復性。而且,在追蹤徐凡和龍族的過程中,他還發現,自己的嗅覺、視覺、觸覺等都有很大的提高。無數個可能性劃過了克里斯的腦海,好吧,他現在覺得自己大腦的指令週期也有一些提高了……忽然,一個念頭劃過了他的腦海。莫非……難道是因為吃了徐凡做的食物,所以自己的身體自發的進行了進化……雖然這個怎麼想都有些匪夷所思,但最近自己唯一遇到的不同以往的事就是誤食了食物。

  這個想法令他更加不安了,難道真是這樣,看來自己需要想個辦法來驗證一下,如果真是如自己的猜想一樣,那麼地球將會面對著一個巨大而艱難的選擇。一方面,這個改變有可能會促進地球生物的自身進化,同時還能解決生物數量暴增但質量降低的困境;但另一方面,這個選擇卻會動搖地球自末日之後慢慢建立起來的秩序甚至是文明。

  克里斯越想越頭疼,糾結了一會兒,乾脆不想了,反正現在想也也沒用。不過相關的問題,徐凡卻必須要想。

  之前他也想過,克里斯就算接受了他的身份,就算能看著他吃美食,但也不會和他們一起吃的。(如果克里斯真的和他們一起吃了,那徐凡估計才會受不了的吧……)但現在問題就出來了,雖然他不介意頂著某隻狼複雜的目光吃東西,但吃完後,該投食的還是要投食啊。看克里斯現在這個樣子,估計也堅持不了多久了,必須早早的找到營養液的替代品才行。那邊的運輸艦的獸人們再過一兩天估計也會開始懷疑他送去的湯了,所以困難仍然重重啊。

  一邊思考著,徐凡一邊快速的處理這手裡的食材。剛剛煮過的魚早已經冷了,他將魚油在石板上煉了連,然後將魚再煎一遍。由於之前煮的時候就放入了足夠的調料,所以現在只需注意,別煎焦了就行。不一會兒,濃濃的油脂的焦香味就飄滿了整個山洞。克里斯不著痕跡的抖了抖鬍鬚,不過徐凡一直在專心的煎魚,所以沒有發現克里斯神情複雜的看了他一眼。

  把做好的魚堆在一邊,徐凡鬱悶了,說實話,天天吃魚就算是魚類愛好者的徐凡也吃怕了。看看旁邊堆著的土豆、白菜和玉米,徐凡挑了挑眉,要不乾脆來個清湯白菜,水煮玉米,水煮土豆……想到這兒,一個念頭劃過他的腦海,汗,既然所有食材都是煮,那還不如乾脆來個大雜燴,想到大雜燴,那直接煮個火鍋的了!

  徐凡正鬱悶著洞裡沒有葷菜了,小龍緋蹦蹦跳跳的跑了進來,它路過克里斯的時候頓了頓,然後一甩尾巴,留下了一個酷酷的背影。徐凡看的樂呵了,很不好意思的想要麻煩緋再回它的洞裡拿兩條魚過來。誰知小龍幾步跳了進來,嘴裡呼啦啦的叫著凡凡。

  徐凡一把接住了飛撲過來的小龍,低頭一看,那原本紅紅的龍頭已經被煙子熏得黑一塊灰一塊了,那黑漆漆的小爪子已經在他的衣服上印上了好幾個小小的爪印。徐凡把小龍抱到一邊,用水幫它認真的洗臉洗爪子。小龍乖乖的配合著抬頭伸爪子,舒服的發出嗚嗚的聲音,還一邊邀功的回報著自己的工作情況。

  徐凡摸摸它的頭以示表揚,小龍就像普通的小孩子一樣,一被誇獎就開開心心的了。得瑟了一會兒,它忽然想起了什麼,身子凌空一轉,徐凡這才看見它的尾巴上還裹著包東西。從小龍那裡接過了包裹,徐凡疑惑的拆開了,裡面包裹著的是三條黑漆漆的魚。

  "凡凡,凡凡!這魚真的好香哦,我帶了幾條比較黑的過來,我們今晚就先吃一次吧~好吧好吧~"小龍裝著可愛,閃著大大的龍眼看著徐凡。

  額,好吧,徐凡不得不承認,他最抵抗不住的就是這種閃著大眼睛的可愛小動物了。況且就算沒有,自己也是要讓小龍緋去幫自己拿魚的。小龍真是很懂事啊!

  "恩,緋最乖了,這魚真香啊,你做的很好!我們今晚吃火鍋~保證讓你吃的小肚皮撐圓實了!"徐凡一邊抱著熏魚走向火堆邊,一邊摸摸掛在自己手臂上的小龍。

  火鍋其實是最好料理的食物了。食材準備好,紅油鍋要把香料用油爆香,清湯的直接加入主料燉煮,等鍋裡的湯水燒開了,就可以開吃了。

  小龍圍著徐凡繞了幾圈,見沒什麼可以幫忙的,就跑到外間去觀察巨狼克里斯了。對於它來說,克里斯是一個完全陌生的物種。一直和爸爸生活在一起的緋對龍族和人的有一定的瞭解,雖然人類他也只是再古老的故事裡面聽說過,但總要好過這完全陌生的狼了。

  小龍緋小心翼翼的靠了過去,克里斯感到了那小東西偷偷摸摸的行為,懶得理他的轉了下頭。小龍嚇得弓起了身子,如果它有毛,此刻一定早炸毛了。僵了幾分鐘,緋見克里斯似乎沒什麼動靜,便又試著向前靠近了點,克里斯不耐煩的呼了一聲,他不知道這莫名其妙的小東西到底要幹嘛。

  幾次之後,緋徹底弄明了克里斯的活動軌跡,他也就只是嚇嚇自己而已,切,沒本事的笨狼!緋再心裡給克里斯下了一個定義。克里斯要是知道這條他一掌就能拍扁的小龍給他的定義,他估計得把渾身的狼毛都氣掉了。

  徹底將克里斯劃入玩具分類的緋這下徹底玩上了。它嗖得一下竄到了克里斯的背上,先是摸爬滾打了一番,接著直接抓住克里斯背上的長毛嗷嗷的叫了起來……克里斯一頭黑線了,他不是不想反抗,只是自從受傷後身體就一直很虛弱,剛剛又強撐著變了次人形,現在他真的是連起身都困難了啊。強忍著背上那歡脫的小龍,克里斯無奈的嗚嗚了,真是的,犬類家族的臉都被他給丟光了。

  徐凡把所有食材都放入了鍋裡,現在只用等著湯燒開就行了。他聽到後面小龍緋開心的嗷嗷直叫,伴著克里斯低沉的嗚嗚聲,於是好奇的回頭一看。之間兩隻獸形的傢伙睡在一起,小龍依賴的揪著克里斯不放,而那巨狼則寵溺的任小東西再他背上又蹦又跳。真是溫馨又和諧的一幕啊,徐凡微笑著看著他們,不由得再次覺得,留下克里斯真是個明智的決定。

  所以說,誤會一直都是很美好的東西啊。就讓看不清事實的徐凡同學繼續沉浸在他腦補出的美好世界裡吧。

  小龍玩的正起勁,他家老爸回來了。徐凡扭頭看過去,之見紅的手裡掛著一塊黑色的布料大步的走到克里斯的身邊,將布料放到了他身邊,然後抱起了自己兒子,面無表情的摸了摸緋的頭,好吧,那怎麼看都像是再表揚這調皮的小龍。

  徐凡見人來齊了,便招呼吃飯了。雖然克里斯明確表示自己是不會吃那些由動植物做成的食物的,但徐凡還是期待的問了問他,不出所料的得到了否定的答案。好吧,那你就饞著吧!徐凡鬱悶的想。

  紅和緋先各吃了一些煎魚。煮的入了味的魚再經油煎黃了表皮,一口咬下去,酥酥的外皮包著鮮嫩多汁的魚肉。第三次吃熟食的父子兩都享受的眯著眼。吃了一會兒他們才發現徐凡並沒有碰這些美味的魚,而是一直守著一鍋撲通撲通沸騰著的湯。緋這才想起自己帶回來的熏魚,便立刻蹭到了徐凡的身邊。

  "凡凡,凡凡,這裡面煮的就是我剛剛弄得那熏魚嗎??"緋含著口水,聲音模糊的問道,它剛剛吞下了一大條魚。

  "恩恩,這叫火鍋,把食材全放到裡面煮,一邊吃,一邊煮。"徐凡見煮的差不多了,便做了個示範。因為是清湯的,他還用香菜、橫咸木和花椒做了一個蘸料。徐凡蘸著吃了一口白菜,一入口就是辣椒的香辣味,嚼了幾下,帶有濃郁熏魚香味的白菜汁就流了滿口。蔬菜真好吃啊,徐凡一邊流著面條淚,一邊繼續夾白菜吃。那龍父子兩見了,便果斷的棄煎魚投奔熏魚火鍋了。

  三人吃的滿臉幸福,完全忘記了哀怨的睡在洞外的巨狼克里斯先生。早在徐凡煎魚的時候,洞裡面就飄滿了濃郁的香味,現在吃著的火鍋更是越煮越香,各種食物混雜在一起,形成了一種特別的味道。克里斯無法形容那是什麼味,但口水不自覺的順著這巨大的狼口留出來了。嗚……一定要忍住,那些都是用動植物做成的食物,不能吃,不能吃!克里斯想著自己的各種種類的同事朋友,強迫自己忽視那誘人的味道!

  等徐凡他們吃完收拾完,克里斯已經睡著了(也有可能是被饞暈了……汗)。裡屋的雜亂就交給那父子兩去收拾啦,徐凡輕手輕腳的來到克里斯身邊,看著嘴角還掛著口水的巨狼,徐凡決定明天一定要想出營養液的替代品!

  出了吃的問題,他們四個其實在一起生活還蠻幸福的嘛,徐凡微笑著想。額,好吧,看來徐凡要再過一段時間才能發現真相了,可憐的克里斯就再堅持一段時間吧!

  37那種叫營養液的東西

  心裡又一件大事暫時落定了的徐凡,這一覺睡得格外的舒服。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睡在一小片不明液體旁邊,徐凡迷迷糊糊的睜著眼,視線轉了幾次才找到了液體的發源地。小龍緋半張著嘴,呼呼地睡得打呼嚕,嘩啦啦的口水從嘴角流出。徐凡瞬間清醒了,剛想起身就發現,緋的四隻小爪子都死死地抓著自己的衣服。感覺到爪子下的布料動了動,緋嗚嗚了幾聲換了個姿勢繼續睡。

  "嗚~我還要吃……菜菜……魚魚……嗚,凡凡……"徐凡聽了一會兒才聽清這小東西在說什麼,頓時哭笑不得了。汗,這小吃貨啊,也不知道昨晚是誰撐得動都動不了,現在居然又饞了。

  小心的把衣角從小龍的爪子裡解救出來,徐凡大大地伸了個懶腰。

  啊,新的一天開始了,今天吃點什麼呢!?

  其實徐凡同學沒有發現,他現在的思維模式已經和小龍相差無幾了,每天想的最多的就是吃。

  原地活動了一下,徐凡來到外面的大洞。紅早已經出去了,不過他在徐凡的旁邊放了洗好的水果。徐凡抓著一隻水果啃著,走到巨狼克里斯身邊。在還有幾步的時候,克里斯耳朵抖了抖,然後微微偏過了腦袋,盯著漸漸走近的徐凡。

  徐凡搖了搖手裡啃了一半的水果,不出所料的收到了克里斯拒絕的目光。

  "哎,克里斯啊,你這樣一直不吃東西可不行啊,算算,你都3、4天沒吃東西了吧!這怎麼行啊。"徐凡擔憂的看著克里斯,後者卻似乎不太在意。徐凡想了想,起身用碗盛了些水給克里斯,克里斯浸提的嗅了嗅面前的水碗,再三確認只是清水後,才開始慢慢的舔食起來。

  徐凡看著克里斯那小動物一般的喝水動作,頓時噗嗤的一聲笑了出來,惹得克里斯不高興的一瞪,徐凡立馬討好道歉。等一小碗水都喝完了,克里斯這才活動了一下四肢,慢慢站了起來,便會了人形。

  他順手拿過昨晚紅帶回來的黑色布料,簡單的裹在了腰間,然後盤腿坐下,面對著徐凡。

  "我有些事想要問你。"

  "我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問問你!"

  兩人同時開口,內容竟大同小異。說完兩人都是一愣,然後停了一會兒等對方先說。最後,還是克里斯沖徐凡點了點頭,示意他先說。

  徐凡考慮到克里斯的體力不能支持多久了,便簡略的說了一下他的考慮,然後問他關於營養液的事。

  "那個……其實我就是想知道,你們一直以來都是用什麼原料在配置營養液啊。我上課的時候見到過,那些試劑都含有不同的成分,但那些也是從動植物裡提取的吧。"徐凡抓了抓頭想,這總不能是化學合成的吧,要不這未來的人比末世前還悲慘啊。末世前頂多是在食物裡添加化學成分,他們連在化學試劑裡添加食物都不行……

  聽到徐凡的疑問,克里斯皺了皺眉,額,這個問題……其實他好像也不太清楚。他進行大神學習的時間不算長,很多涉及到機密的問題他都還沒有開始接觸。但很早的時候,他也對這事很好奇。地球的營養液製作一直是由小部分人在掌管著,在國都的地下,有一個龐大的營養液生產體系,那裡所製造出來的主要是營養液的原料,也就是配劑。他隱隱約約的聽父親說過,那些原料的確是從動植物身上提取出的,但這並不會傷害到被提取的動植物。其餘的他就不清楚了。

  克里斯把自己所知道的和徐凡說了,還擔心他聽不懂,特意對一些比較陌生的名詞做了解釋。聽到這,徐凡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他騰的一下跳了起來,在身上的衣兜裡努力地翻找著什麼。克里斯看著他在那兒忙活,眼裡忽然金光一閃,他似乎知道徐凡在找什麼東西了。

  等了一會兒,徐凡興奮地從內側的衣兜裡掏出了一隻小瓶子,他把瓶子遞給克里斯,滿眼期待的看著對方。

  "這是我在之前課堂答題的獎品,是一瓶小麥的種子!為什麼會把這個作為獎品!這不是應該是……是麥子的孩子嗎!?"徐凡的言下之意就是,你們居然都把別人的孩子當做獎品送人了,那吃點動植物的副產品那也就沒什麼了吧!

  克里斯接過這個小瓶子,這東西他知道。他是和徐凡的植物學老師佩特裡奇搭乘同一班宇宙艦,那傢伙還和他說過,這次新招的這個營養師班裡有幾個很不錯的學生,其中有個叫徐凡的尤其出色,雖然剛來,但卻對一些原始稀少的植物瞭解甚多。自己一開心就把一瓶保存了很久的原實當獎品送給那學生了。

  克里斯在學院裡一直負責單兵的訓練,這些科研的事他向來瞭解很少。旅途漫長,他便與佩特裡奇聊了聊相關的話題。這一聊他才知道,原來在地球,並不是所有的動植物都能進行基金進化的。雖然只是很少很少的一部分,但每年還是會有一些動植物基因太過強大的新生兒出生。往往越是古老的種族,這種幾率就越大。原始基因太過強大的動植物,在進行基因進化的時候幾乎都會死亡,經過很多次失敗後,終於由大神直接下達命令,這類的新生兒不允許進行進化。

  但這事只有很少的人知道,這些新生兒就被當做死亡處理,因為在現在的地球,無法進化為人形,就以為著沒有能力獨自活下去。所以這些或是動物幼仔,或是植物果實的新生兒就會被用特殊的手法儲存起來。而現在的科學家也在努力地研究到底是什麼造成了他們的原始基因如此強大。試圖解決這個一直困擾著他們的問題。

  佩特裡奇原來曾今在植物研究所工作過很長的一段時間,他一直主張維持這些古老物種的現狀,不要過多的去干預。工作期間,他就負責這些被宣判了死亡的種子的數據採集,所以有很多的機會能接觸到各式各樣的古老物種種子。在允許的情況下,他收藏了很多不同物種的種子。

  這些事屬於半機密,因為涉及到'死亡新生兒'的問題,所以佩特裡奇從未對別人提起過。但全校的人都知道克里斯是下一任的大神(除了克里斯,大家都這麼認為……╮(╯▽╰)╭),所以有些特權,克里斯還是享有的。

  但克里斯猶豫了,這些事不是一般人應該知道的,即使徐凡曾經不屬於這個世界,但此刻的他,還是不能知道這些秘密,況且,連克里斯自己都還只是一知半解。克里斯一邊回憶著他所知道的情況,一邊轉著手裡的小瓶子,思考著該怎麼和徐凡說。

  過了好一會兒,克里斯才將小瓶子交還給徐凡。然後起身,拍拍身上的泥土。接著在徐凡的目瞪口呆中,變回了一隻巨大的銀色的狼,大大的打了個呵欠,頭一扭就不動了。徐凡握著瓶子半天沒反映過來,這……這是什麼意思啊……

  徐凡蹲下,戳了戳克里斯的大腦袋,很是不滿。你這是逃避問題!你這是消極面對!變成狼算怎麼回事啊,你以為你是小龍緋啊,變成動物裝可憐!

  一邊睡醒的小龍見徐凡在玩這個大玩具,便屁顛屁顛的跑過來加入。'看吧看吧~我就說這頭狼好玩,凡凡一大早就跑來玩了~'小龍跳到克里斯的背上。克里斯鬱悶了,好吧,他寧願被欺負,只要徐凡能暫時忘記小麥種子的事。

  徐凡將克里斯交給小龍處置,自己回到火堆邊去弄早餐。將一大包玉米砍成小段丟到鍋裡煮著,徐凡來到緋摘得那堆水果前。除了有一種長相類似蘋果的水果外,徐凡黑線的發現,其它的他一種都不認識。他挑挑揀揀了一下,最終挑了一種金黃色的、聞著有些像蜂蜜的甜膩果子和應該是他們盛水用的奶漿果。徐凡將那種甜膩的果子洗淨後切塊,放到玉米中一塊兒煮,當做糖來用。然後用小刀鑽開奶漿果堅硬的外殼,把裡面乳白色的汁液倒到碗裡。早餐喝點牛奶吃點粗糧是最健康的了,徐凡暗暗地想著。

  徐凡試著將果汁抬了一份給克里斯,原本以為他不會喝,但哪知他猶豫了一下,伸出舌頭慢慢的舔了一點。雖然表情滿不情願的,但徐凡還是很開心,這是克里斯這幾天思考後的進步嗎!!但徐凡不知道的是,作為作戰部隊的現役軍人,克里斯是會在危機情況下適當的像植物系的隊友尋求幫助的。雖然這一條很少有人願意使用,但此時的克里斯已經對地球的很多默認的事情起了疑慮。加之這顆星球上的植物與地球不同,所以克里斯為了保存體力,還是選擇喝一點果汁。

  徐凡卻不知道這些細節,對於他來說,克里斯願意吃除了營養液以外的東西,就是一個巨大的進步。於是,可憐的裡斯就在徐凡火熱的眼神裡食不知味的喝下了大半碗果汁。

  雖然克里斯能喝一些果汁,但畢竟不是長久之際,徐凡現在打算在這顆星球上居住一段時間(主要是為了美食,望天……),那總不能天天讓克里斯喝果汁吧。所以徐凡還是打算去找一些營養液,順便將運輸艦上的獸人植物人們送回基地,再過幾天,他就不得不去向他們解釋那些魚湯了。不過無論如何都要等紅回來再說,所以收拾完山洞,百無聊賴的徐凡又跑去戳克里斯了。

  "克里斯,起來!一會兒我打算把獸人們送回基地去,順便告訴他們我們沒事,讓人家一直擔心著我們不好。你要一起去嗎?我還想順便弄點營養液回來,當然,如果你和我們一起吃,那就再好不過了!"徐凡一邊戳著克里斯的大腦袋,一邊說。如果克里斯能去最好了,要不他的話別人不一定能信啊。

  克里斯一聽便同意了,他也有他的打算。原本前方戰事緊急,他只打算找到失蹤的運輸艦成員就立刻返回,在他到達這裡後,他接到戰事暫緩的消息,而這顆星球上得秘密也無法令他忽視,於是克里斯原本就打算留下來調查一番。接著又遇到徐凡,發現龍族,身體莫名的變化……很多事讓克里斯決定,一定要把一切都調查清楚了再走!

  聽到徐凡說要送回運輸艦的失蹤的那些人,克里斯眼鏡一亮,隨即又蒙上了擔憂。徐凡立刻向他解釋,話說,那些獸人可是比克里斯吃的更好啊。超級營養的濃縮魚湯都不知道喝了多少呢。誰知克里斯聽後不喜反怒。

  徐凡這才想起這些獸人的毛病……好吧,反正都喝下去了,要不你就告訴他們去吧~徐凡一聳肩,比出了一個你能怎麼辦得姿勢。通過這幾天的個觀察,徐凡得出了一個結論,就是對於克里斯,只能順毛或是沉默以對,不能和他爭辯。

  果然,剛剛還站起身要發飆質問的克里斯頓時蔫了。是啊,他能怎麼樣啊。告訴他們也只是讓他們心理面添堵而已啊。克里斯鬱悶的繼續趴下裝睡,他怎麼忽然覺得徐凡變厲害了啊……

  38留下吧,大家一起

  紅快到中午才回來的,徐凡早上閒著無聊,便逗逗小龍緋,和克里斯說會兒話,然後乾脆煮了一鍋水果汁。小龍這次幫上了大忙,對於吃了那麼多年水果的小龍緋來說,挑選水果是它的拿手好戲了。徐凡挑了一隻最大的陶鍋,把水果切小塊然後加入滿滿的一鍋水,燉著就行。這顆星球的水果甜味比較濃,不用擔心會煮酸。看著在鍋裡猶如五彩寶石的水果,徐凡突然有了一種想要釀酒的衝動。不過這事實在是有些專業,所以徐凡還是安安分分的煮菜吧。

  紅中午回來的時候帶回了一個人,當腰間圍布的紅著一個身著深藍色制服的人走進來時,洞裡的三隻都愣了一下,然後反應各不同。

  徐凡驚呼了一聲,幾步走了過去,給了對方大大的一個擁抱(有兩道不善的的目光瞬間打在了來人的身上);小龍緋嗷嗷叫了幾聲,忽略來人,直接撲到了爸爸的懷裡撒嬌,不過卻偷偷地回頭觀察這個陌生人;克里斯最淡定,他慢慢地站起身來,抖了抖毛,變回了人形,然後神態自若的撿起地上的黑布圍上。

  "傑斯!你怎麼來了!?巴特和鱗呢!"擁抱了一下,徐凡立刻開心的問道。雖然遇到了善解人意的龍王紅和可愛的小龍緋,還有雖然很冷,但卻給人很可靠地感覺的巨狼克里斯,但朋友卻是永遠不能被代替的存在。雖然徐凡和這三人相處的時間也不算長,但那種神奇的情感已經在他的心裡深深地紮根了。

  從小大大,徐凡能稱之為朋友的人並不多,對於永遠繁忙永遠有著無限壓力的那個時代來說,同學,同事是更實用的一種詞彙。但來到這個星球後,第一次見面的三人就向還沒學會這裡語言的徐凡伸出了手。

  "嗨,能交個朋友嗎?"於是,徐凡便深深的記住了朋友這個詞語。他們同樣地不出色,他們同樣地有著很多的缺點毛病,但無論如何,徐凡卻覺得和他們在一起很快樂。見到傑斯,徐凡又想到了室友蘢。陸天離開之前,將蘢託付給了自己,但誰知自己竟然陰差陽錯的也離開了地球,不知道現在有沒有人去照顧他。

  一時間,徐凡差點想取消了剛剛做出的在這星球住一段時間的決定,這幾天過得實在是太滋潤了,以至於他都快忘了其它的事了。

  傑斯也沒想到能見到徐凡。他和巴特以及鱗一早起來到基地邊活動身體的時候,忽然感到一陣狂風掠過,等他反應過來,自己已經在天上了。傑斯一下子就認出了這是那晚抓走徐凡的那種可怕地怪獸,頓時嚇得渾身僵硬,眼睛都紅了(好吧,大家要記得,他是隻兔子……)。不過沒想到的是,他不僅沒有被吃掉,還在野獸的老巢見到了失蹤好幾天的徐凡和他們學校的老師克里斯。

  徐凡激動了一下,就拉著傑斯的手往裡走,走早一半才想起來,裡面那間石洞裡現在正撲通撲通煮著雜果湯呢,於是便只把傑斯帶到一邊坐下。

  紅一早是去那些獸人的營地探查,想看看他們對於徐凡的失蹤怎麼看,畢竟自己想永遠的留下徐凡。誰知剛摸到邊緣地帶,就碰到了三個似乎是軍人的年輕人。紅稍稍隱身了一下,雖然能力還沒全恢復,但徐凡的那一點血確實夠用了。看著那三人在原地奇怪地跑跑跳跳,似乎短時間裡不打算停止。紅正要掠過他們繼續潛入基地,卻忽然從那三人的交談裡聽到了徐凡的名字。紅仔細的聽了一會兒,大致能猜到這三人的身份了,他一時興起,便飛衝過去,隨便抓住一個就離開了。

  但紅現在卻是無比的後悔自己的這個決定,他沒想到徐凡會如此的在乎這個人,看著他們摟摟抱抱,交談親密,紅忽然想衝過去替代那人,不過身為龍族的王,這點自制力他還是有的。

  傑斯聽了好久,才極度混亂的搞清楚事情的大致經過,他頓時對徐凡冒起了星星眼。徐凡真了不起啊,這些聽著就很嚇人的事,他居然如此坦然的就堅持過來了啊。但當他聽到,徐凡決定在這裡留宿一段時間的時候,欽佩變為了不解。這裡要什麼沒什麼,連最基本的營養液都找不到,這要怎麼生活啊。

  "徐凡,你不能留在這裡啊,這裡畢竟不是人類生活的地方,就是那些強壯的獸人們,也是無法在這裡生存的啊!況且,這裡沒有營養液,你要靠什麼來維持啊!"傑斯憂慮的問道,聽到營養液,克里斯的目光頓時盯到了徐凡的身上,他想要看看,徐凡是會實話實說,還是要欺騙最好的朋友。

  果然,徐凡聽後猶豫了一下。如果沒有克里斯的先例,他是絕對會毫不猶豫的就把一切都告訴傑斯,說不定還會請傑斯品嚐自己的手藝。但他現在已經知道了,對於地球人來說,吃食物這件事,絕對是能排上十大最恐怖的故事之首的。但面對著傑斯如水一般的目光,徐凡真的不想說謊,至少,不能全部說謊。

  想了又想,徐凡乾脆一把拉起了傑斯,將他拉到了裡面的山洞。既然無法說出來,那就讓傑斯自己看吧,然後他再來解釋。

  傑斯莫名其妙的被拖到了一個山洞裡,之見徐凡緊張的看著自己,其它人也跟了進來。正當他疑惑的時候,就聽那縮小版的龍驚呼了一聲,然後嗖得一下竄到了火堆邊,圍著一隻奇怪的容器用陌生的語言大叫著。他的視線不由得看了過去,出於所有人都有的好奇心,他靠近了一點,然後一股陌生但絕對不討厭,不,應該說是很喜歡的味道便撲鼻而來。傑斯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頭上的大耳朵抖了抖,這種味道讓他舒服的眯起了眼。所以說,蔬菜水果對於兔子的吸引力,那是不能小視的啊。

  傑斯又走了幾步,定睛往容器裡一看,剛剛陶醉後微紅的臉頰頓時變得慘白了,他'啊!'的大叫了一聲,暈倒在了地上,一動不動了。由於事發很突然,直到傑斯在地上躺了幾秒鐘,大家才反應過來。

  紅不解,小龍緋奇怪,徐凡擔心與難過,克里斯則面無表情,只是眉頭深鎖。

  好吧,誰讓那鍋在徐凡和龍族眼裡,再正常不過的雜果湯,在傑斯眼裡就是一個極恐怖的毀屍滅跡的東西呢,而且傑斯還偏偏是膽子小到都快成負數的兔子族啊。

  ***************************

  可想而知,徐凡送獸人們回去得想法是實現不了了,他花了一下午加一晚上安慰受到驚嚇的傑斯和向他解釋事情的來龍去脈,不過徐凡省略了自己的身世,只是說,這一切都是生活在這裡的龍族一直沿用的生存的方法,而且這顆星球上得植物確實不具備進化為人形的條件。

  傑斯一開始完全無法接受,就和克里斯一樣。但傑斯卻並沒有沖徐凡發怒,而是用一種無比同情的目光看著徐凡,直弄得徐凡全身汗毛都立起來了。搞了半天,傑斯是在同情被巨龍威逼著吃植物的可憐的徐凡同學啊。

  剛剛解釋過第二次的徐凡瞬間脫離,他求助的看向了克里斯。這種口才的事,絕對不是他擅長的。看到徐凡投向自己的求助的可憐表情,克里斯眼神微微抖動了一下,。由克里斯來解釋卻實要有效果多了,他的語言完全沒有徐凡的那些主觀、猜測、含含糊糊……不一會兒,傑斯就基本弄明白了。

  只見他抱著膝蓋坐在那裡,頭搭在膝蓋上,眼鏡直直的看著前面的地面,不知在想些什麼。徐凡和克里斯都不去打擾他,紅自覺地倒了一些雜果湯拿去給那些運輸艦的獸人們,還順帶拖走了一直粘著徐凡的小龍緋。

  傑斯和克里斯不同,身體裡只有20%的兔族基因的他,對動植物的感情其實都要淡很多。對於地球上的人類來說,高等的動物就意味著絕對強勢的獸人,人類對他們抱有的更多的是一種對上位者的尊敬。而那幾百年前到現在一直流淌在他們血液裡的對食物的記憶,卻比基因更改多不知道多少次的獸人和植物人,都要強烈。現在的傑斯只是由於從小一直接受了傳統的教育,一時間頭腦有些混亂,無法思考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但身體裡的美食細胞被剛剛那鮮甜的雜果味啟動了,此刻的傑斯比這洞裡的任何人都更想撲過去大大地喝上幾口。

  一直在注意著傑斯的徐凡馬上就看出了他的猶豫,於是徐凡立刻化身伊甸園裡的蛇,利誘再利誘,不一會兒傑斯就投降了。好吧,這又是一隻潛藏的吃貨。

  克里斯對於傑斯的快速倒戈似乎一點都不奇怪,他只是淡淡的看著傑斯跟著徐凡走到鍋旁邊,然後克里斯就變回巨狼,走到一個看不到他們的地方趴下了。

  難道人類真的如徐凡所說,曾經統治過地球,凌駕於萬物?難道人類真的曾靠吃動植物為生,甚至動植物也自相殘殺?!克里斯再次陷入沉思。早在人類剛剛甦醒的那幾年,犬類家族的幾個上位者就敏銳的發現了他們的不同,不是外形基因上得本質區別,而是一種生活習慣。雖然最早的那批人類都失去了所有的記憶,但面對獸人們提供的營養液,他們還是表現出了深深的疑慮。雖然最初驚魂未定的他們並沒有表現的太明顯。

  然後就是總所周知的人類的叛逃。人類在最初的階段並沒有真真的融入這個新生的地球,雖然表面上很順從,但私底下的議論和抗議從未停止。大神和掌權者們將這當做一種剛剛來到新環境的正常表現而沒有過多的注意。終於有一天,一部分人類爆發了。高層措手不及,竟然讓手無寸鐵的人類成功的盜走了一艘中型軍艦和一些武器,還拐帶了幾個植物,獸族的科研人員,從此消失在了宇宙裡。

  其實,很多高層的懷疑,這一次的神秘襲擊者中,很可能就有當年叛逃的那些人,但他們無論如何也不遠相信,那些弱小的人類怎麼可能有如此大的能力,使得地球上最強的獸人們都一時間無力還擊。

  克里斯以前一直深深的相信那些逃離的人類是不堪地球的巨變,不願成為獸族和植物的基因提供者而離開的地球。現在經歷這麼多事後,他開始有了一個新的想法。也許,那些人類的基因裡也一直帶著祖先的記憶,在記憶的最深處,那些對於食物,對於動植物的特殊感情一直默默的影響著他們。雖然也許並沒有真正的記憶,但那種曾經掌權的優越感使得他們無法接受現在的地球,無法接受那永遠如水一般的營養液,所以最終選擇了離開。

  克里斯越想越覺得可能,但苦於沒有證據,一切都只是猜想。

  就在克里斯繼續折騰自己的腦袋的同時,外面的龍族卻集體地被驚動了。小龍緋也在第一時間感應到了危險,它飛快的竄到了洞口,變回巨龍飛了出去。爽爽的喝了不少雜果湯的徐凡和傑斯也發現了不對,他們和狼形的克里斯一起來到洞口,一眼就看到外面,無數的巨龍從各自的洞裡面飛了出去,朝著同一個方向,一邊怒吼著,一邊集合。

  三人正苦於不會飛而只能在洞裡面乾著急,一條紅色的巨龍忽然衝了過來,在洞口停住,沖徐凡低吼了兩聲,示意他上去。

  "紅!怎麼了,發生什麼了!?"徐凡意識到了事情有些嚴重,但他不明白,紅要他上去是什麼意思。

  紅見徐凡猶豫便又催促了兩聲,把巨大的龍腦袋轉過來輕輕地拱了拱徐凡,傑斯嚇得後跳了好幾步。徐凡給了傑斯一個安慰的眼神,對克里斯點了點頭便爬到了紅的背上,剛等他坐穩,紅就猛地轉身朝著群龍聚集的地方飛去了。洞裡的克里斯一聲怒吼,再次嚇到了膽子小的沒話說的傑斯。

  騎在紅的背上,徐凡不安的看著下面,還在很遠的地方他就看到了那些令龍族不安的東西。獸族!全部化為獸形的獸族!粗粗看過去,至少五十多只,巨大的象族,以速度見長的黑豹,極似龍族的蛇,還有正在與龍族纏鬥的猛禽鷹……幾乎所有徐凡能想到的兇猛的動物,都在這裡了,而且都比正常的要巨大很多,即使和巨大的龍族比起來,也毫不遜色。

  只用稍微轉動下腦袋,徐凡就猜到了事情的緣由。紅大白天的明目張膽的在基地邊綁走了傑斯,還留下了兩個活口去通風報信,要是這些獸人不追來,那才叫怪呢。徐凡有那麼一瞬間甚至懷疑,紅是故意抓走傑斯,而引來獸人的。不過從獸人們的到達時間來看,龍族聚集地和基地應該不算太遠了,要不再給這些獸人一天一夜,也不一定能找來這裡。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怎麼讓這些憤怒的獸人們平靜下來。徐凡趴低身子,大聲讓紅下降,飛到獸人們上方。

  一級戰備的獸人們忽然感到頭頂上方壓力劇增,抬頭一看,一條渾身鮮紅的巨龍已經離他們很近了,這龍和別的都不同,一種王者的氣勢壓得他們呼吸一窒。

  徐凡估算了一下距地面的距離,然後努力傾斜身體,讓地面的獸人們能看到自己。

  "不要打了!停一停!"徐凡努力發出自己最大的聲音,但奈何周圍各種動物的咆哮震耳欲聾,他那小小的聲音根本就沒人能聽的見。喊了幾句,徐凡鬱悶了。這就是差距啊。

  深呼吸了一口氣,徐凡正要再接再厲,忽然,耳邊一切聲音都消失了。愣了一秒徐凡才反應過來,不是聲音都消失了,而是有一個更大的聲音蓋過了一切,光是從靠的最近的幾隻猛禽的表現就能看出。離徐凡最近的一直禿鷲在空中停了一下,然後身子一個不穩,筆直的掉了下去。額,這傢伙被震暈了啊。

  徐凡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他只是覺得四週一下子安靜了,然後有悶雷一般的聲音響起,但並不覺得震耳啊,莫非自己是直接失聰了。但下一秒,他就發現,自己的周圍有一道若隱若現的緋色光壁,伸出手什麼都觸碰不到,但這應該就是紅為他設下的隔音壁吧。想到這,徐凡頓時一陣感動。

  紅這一嗓子吼出來,下面的戰鬥力頓減,暈了幾隻,剩餘的也都楞住了。徐凡乘此機會讓紅降落到地面,自己滑落下去,去向獸人們解釋。不過這個工作可不容易,一開始,被震的頭腦發昏的獸人了根本就聽不清徐凡在說什麼,等聽清了,立刻陷入了慌亂。

  什麼!這些恐怖的傢伙只是沒有惡意的龍族!?所有失蹤的人都好好地在這裡!?麻煩他們將被綁架的人接走,但他們的長官克里斯大人卻要留在這裡!!?

  獸人們懷疑的看著徐凡,有幾個運輸艦的士兵倒是認出了他,但見他和這些可怕的怪獸在一起,都對他的話產生了懷疑。

  徐凡沒有辦法,只能和紅商量,將克里斯和傑斯也帶了過來。

  聽到自己奉為神的長官克里斯親口承認了一切,所有獸人都呆住了。

  他們的長官不要他們了!要趕他們走!要獨自冒險留在這個危機重重的地方!!

  於是獸人們憤怒了!獸人們爆發了!

  不行,說什麼都不能拋下他們獨自讓長官面對困難!

  他們要留下來,克里斯長官在哪裡,他們就在哪裡!

  原本想把獸人們全部打包送走的徐凡,沒想到得到了這麼個結果,看著面前伸著脖子發出各州吼叫的獸人了,徐凡徹底崩潰了。

  39真的中毒了

  要對付幾個吵鬧發狂的人還不算太難,要對付幾十個就不那麼容易了,更何況要安撫幾十個大叫大嚷的體型比自己大很多倍的獸人。不過還好有克里斯和紅幫忙,但等所有人都安靜下來,並真正的明白到底是專門回事兒的時候,第二天的太陽也快要跳出地平線了。

  雖然他們還是不明白為什麼龍族需要留下徐凡,也不清楚為什麼克里斯也要留下來。但多年跟隨克里斯的他們,即使在情況不明的情況下,也決定要和長官在一起。

  克里斯有些感動,畢竟都是自己帶的兵,但徐凡卻和他有著完全不同的心情。原本幾個昏昏沉沉的獸人就很難搞定了,現在又來了那麼多氣血方剛,無論是頭腦還是體格都狀態極佳的獸人,麻煩可就大了。雖然也能讓他們把基地搬過來,讓他們自己去解決營養液的問題,還能順帶解決克里斯的問題,但這也就意味著,自己以後吃吃喝喝就不會那麼容易了。說不定一個不好,還得被那些獸人獸道毀滅了。

  不過,還沒等徐凡開始糾結這些問題,另一個更大的麻煩就找上他了。

  和龍族協商之後,獸人們決定集體搬過來這邊住,於是大家就餓著肚子開始工作了……好吧,這裡會覺得餓的只有龍族和徐凡。龍族有很多空閒的洞窟,那些大多是以前老龍死後,留下來的。龍族有個習慣,就是每條小龍都要獨自挖掘一個山洞,這是長大的一部分。幸好這裡石山眾多,要不住房問題早就要開始困擾著這些龍了。

  龍族的洞一般搜修在半山腰,猛禽類的獸族還好說,但那些老虎豹子就麻煩了。這裡的山都幾乎是垂直的,而且表面都覆蓋著堅硬光滑的石頭,根本不可能攀爬。如果讓龍族每天背著獸人上上下下,那更不可能,且不提那些獸人們的雄性自尊心,就是龍族也不干啊,它們的背可不是隨隨便便誰都能爬的!

  最後,大家商量了一下,一方面由龍族在山洞裡向下開鑿一條傾斜的斜坡,略一改造就能當樓梯用了,另一方面則由獸人們製作一些簡易的軟梯,那些動作靈活的獸人就可以自己爬上爬下了。

  龍族和獸人們協商,讓獸人留在這裡沒有問題,但兩邊均不能互相干預。獸人們就由克里斯負責管理,而龍族這邊也不會傷害獸人(好吧,這話時龍族說的,力量的差距啊╮(╯▽╰)╭)。所以,一切似乎都沒問題了。徐凡鬆了口氣,他還是繼續和紅父子住在一起,克里斯也執著的不走,現在除了外面多出一些獸人到處遊蕩外,似乎並沒什麼改變,所以也就不用擔心了吧。

  大家都決定好後,就分頭各自幹起來了。徐凡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也打算拉著傑斯去幫忙。鱗和巴特還留在基地沒有過來,估計等他們收拾一下和大家一起過來的時侯,就到明天了。

  徐凡剛走了幾步,忽然就覺得一陣眩暈,他停下腳步,使勁兒閉了閉眼,然後覺得稍微清醒了些。果然熬夜傷身體啊,徐凡揉了揉太陽穴,打起了精神,但效果不是很明顯。他原地站著休息了一會兒,做了幾個深呼吸。紅變回人形來指揮大家工作,和安排住宿,他遠遠的就看見徐凡身形不穩了,想要過去幫忙,但餘光看到克里斯已經幾步靠近了,便甩了甩頭,拉回注意力,繼續手頭的事。

  感覺好一些的徐凡剛想邁步繼續走,身邊忽然一暗,他嚇了一跳,一轉頭便看見克里斯站在他旁邊了。臉上有隱隱的擔憂和疑問。

  "你沒事吧,你的臉色看上去……不太好。"克里斯本想扶住徐凡,但猶豫了一下,只是開口詢問。

  徐凡摸了摸自己的臉,臉色不好?額,估計現在自己的臉是慘白慘白的吧,還頂著兩個大眼圈,以前上高中的時候,這幾乎是自己的常規臉色了。

  "沒事,我只是沒睡夠而已啦。今晚好好睡一覺,臉就不會這麼白了。"徐凡從克里斯笑了笑,永遠一張死魚臉的克里斯居然有如此溫柔關心人的時候(哪裡溫柔了啊!),這是不是說明克里斯對自己吃食物的不滿又少了一點呢。徐凡暗自想到。

  克里斯廷徐凡這麼一說,頓時愣了一下,他看了徐凡一會兒,有些猶豫的說,"不,不是白,是紅,你的臉很紅,像是生病了。你現在應該去休息。"說完回頭看了看紅的山洞,儘管很不情願,但紅的山洞絕對是這裡最安全最舒適的了。

  紅?臉紅?徐凡摸了摸自己的臉,是覺得有些熱,但臉紅到讓克里斯覺得奇怪,那該有多紅啊。徐凡有些鬱悶,如果是在以前,掏出手機就能照照看,現在,方圓幾公里連個能當鏡子的東西都沒有。不過聽克里斯這麼一說,他倒是真覺得臉上開始有一些燒燒的感覺了,這種感覺很熟悉,就像以前遇到尷尬的事的時候的感覺。但自己剛剛也沒這麼啊,徐凡疑惑的撓了撓頭,但還是安慰克里斯說自己沒事,讓他快去忙他的。

  克里斯雖然不放心,但今天要辦的事情確實有點多,他便拍了拍徐凡的肩膀,轉身回去繼續工作了。哪知,他剛一轉身,徐凡的一個哆嗦,他的臉更紅了,簡直就像要滴出血來。剛剛克里斯的那幾下輕拍,帶給徐凡的確實另一種感覺,如同電流過身一般,從被拍的肩膀處開始,一陣酥麻瞬間遊遍全身。

  真詭異,這種柑橘真詭異,徐凡打了個哆嗦,不過還真清醒了點。他先找到了負責製作軟梯的一個獸人,打算幫忙。軟梯嘛,頂多就是用繩子一類的東西打了結就行了吧。但哪知獸人們所謂的軟梯絕對不只是用繩子打結那麼簡單。對於武力絕對滿格,力量大無比,同時也意味著破壞力驚人的獸人們來說,繩子那種東西,幾天不到就會連殘骸都不剩的。所以當徐凡看到幾個長得均勻挺拔的帥哥在那裡徒手彎類似鋼筋的粗大金屬物體時,果斷的轉身默默離開了,真是太損形象了啊。

  不知為什麼,徐凡覺得自己的心跳愈來愈快,快到覺得心臟隱隱悶痛。他伸手摀住,深呼吸了幾下,然後摸了摸臉,似乎從克里斯提到後,他就覺得臉越來越熱,不僅是臉,身上也開始漸漸地熱的難受。

  難道自己真的是病了?徐凡疑惑了,按理說,之前那麼艱難的環境下,自己都還好好的,沒理由現在有吃有喝了,反而生病了啊。而且,在他的記憶裡,貌似沒有什麼病是渾身發熱,心跳加速,好吧,現在還有點呼吸困難了。

  天漸漸的亮了,太陽已經升了起來。如果剛剛微涼的晨霧中,徐凡就覺得熱了,那現在他開始覺得不對勁了。熱!熱得想要把衣服脫了,但之前他已經把裡面的襯衣脫給克里斯包紮傷口了,如果脫了,那就得光膀子了。雖然徐凡從來沒有覺得在一堆大男人裡光膀子是件不好的事,以前住宿舍的時候,大浴室洗澡脫光光裸裎相見都是經常的,但不知為何,他現在就是覺得這很奇怪。

  忍了一會兒,天越來越熱了。炎龍星的氣候類似於西藏那樣的高海拔地區的氣候,日夜溫差極大,早晚冷的似冬天,白天卻炎熱的如同夏季。徐凡覺得自己的背上全是很水,衣服都濕了。不能再等下去了,在這裡自己也幫不上什麼忙,還是回洞裡睡一會兒吧,說不定睡一覺起來就好了。徐凡一邊自我安慰的想著,一邊在周圍尋找紅或是緋,只有他們能帶自己回龍洞去。這並不難,紅無論是龍形還是人形都是極為搶眼的存在。就算在一堆各色的人裡面,紅的那一頭滴血一般顏色的頭髮還是最亮的。

  徐凡快步走了過去,紅一開始背對著他,但徐凡離他還有一大段距離的時候,紅就像有感應一般地轉過了身,看到向自己走來的徐凡,紅微微愣了一下,徐凡看起來很不對勁。所以當他聽到徐凡想要回洞休息的時候,立刻就答應了。徐凡看起來,真的需要休息一下啊。

  將徐凡送回洞後,紅還想跟進去照顧他,但被徐凡拒絕了。紅想了想,今天的事確實很多,便再三叮囑徐凡好好休息,末了,還給了徐凡一個龍族特有的號角,只是用於聯繫特定的龍的,徐凡接過號角時,紅的眼神微微的亮了亮,這個號角一開始只能是配偶之間使用的,後來漸漸的,交情極好的朋友也開始使用了。但一些傳統的龍仍然只會將它交給自己心愛的配偶。

  看到徐凡收下號角後,紅低吼了一身,一甩尾巴就飛走了。徐凡看著紅在天空中瀟灑的背影,忽然心頭一跳,又一陣莫名的燥熱襲了上來。

  完了完了,自己到底是怎麼了啊。難道真的生了怪病!?徐凡搖搖晃晃的走到裡面,找了個靠牆的位置躺下了,卻怎麼也睡不著。一閉上眼,腦子裡就是兩個身影。一頭在陽光下閃著淡淡金光的灰色巨狼,和一條自由翱翔在藍天中的紅色巨龍。不知道為什麼,腦子就是不聽使喚的,剛趕走了巨狼,紅龍就跑了出來……最後,腦海裡乾脆是龍和狼一起直勾勾的盯著自己……

  真的要瘋了,躺了一會兒,徐凡不僅沒有覺得好一些,甚至更加難受。渾身燥熱不說,有一種熟悉的感覺漸漸彙集到了腹部。身為一個健全的剛剛成年的男生,徐凡也會偶爾下載一些愛情動作片看看,而他此時的感覺,就和他看片時候的一樣。不,應該說是更嚴重了。

  洞裡沒人,徐凡早就把衣服脫掉了,青苔軟軟的,但有一些微涼,徐凡此時卻格外的享受這種感覺,不由得蹭了蹭,但卻絲毫不能緩解自己的燥熱。翻了幾個身,徐凡的受手不由自主的滑入了褲子裡,這件事他也曾做過很多次,所以輕車熟路的找準了地方。

  手指剛一碰到,徐凡就打了個哆嗦,實在是太刺激了,感覺從來沒有那麼強烈過。渾身就像過電一般,徐凡舒服的眯起了眼。但剛一閉上,那兩個身影就立刻躍入眼簾了。而這一次,不是盯著自己看,而是都慵懶的躺在那裡,克里斯的尾巴慢悠悠的甩動著,眯著眼低聲哼哼著,而紅則化為了人形,懶散的站在那裡,長發無風卻飄動著,眼神危險而魅惑……

  "……啊啊啊……"眼前白光一閃,徐凡喘息著癱倒在地上,一動也不想動。從來沒有這麼累過,也沒有這麼爽過。他慢慢的抽回了手,猶豫了一下,在衣服上褲子上擦了擦,反正這褲子也必須得洗了。

  稍微休息了一下,徐凡翻了個身坐了起來,得先把褲子洗了,收拾一下周圍,要不一會兒有誰會來,可就丟臉丟大了啊。雖然身上還是覺得燥熱,但已經比剛剛好了很多。徐凡氣喘吁吁的抬起頭,然後立刻清醒了過來,在他視線的正前方,有一個人正站在那裡。他正直勾勾的看著自己,眼神暗的想要把一切都吸進去。那人呼吸有些急促,明顯已經在那裡站了很長時間了。見徐凡看到自己,那人便一步步的朝著徐凡走了過去。

  40解毒

  剛剛經歷了人生中最刺激的一次高|潮,徐凡此刻的腦袋還處於半當機的狀態,他呆呆地看著男子一步步向自己走來,以示不知道該有什麼反應。雖然剛剛被突然多出的人影嚇了一跳,但剛剛被刺激過度的大腦只是弱弱的發出提示音,'危險,危險!'

  由於是逆著光,徐凡一直無法看清來人的臉,等到能看清的時候,來人已經近在眼前了。

  "……紅……你,你怎麼來了……"徐凡坐在地上,褲子拉鏈大開著,白白的內褲上還沾了些不明的液體。高|潮後的空白期致使徐凡此刻眼神呆滯,說話也聲線飄忽,極具誘惑。於是,在紅的眼裡,此刻坐在地上,一臉無辜的望著自己的徐凡,絕對是故意在誘惑自己。

  到口的美食豈有不吃的道理,更何況紅早已覬覦這道美食很長時間了。

  早在發現徐凡在洞裡春光無比的自|衛的時候,紅就在洞口設下了禁制,然後呼吸急促的斜靠在洞口注視著他。這是紅第一次見到別人做這件事,對於龍族來說,自|慰這種事幾乎是不可能的(想像那龐大的身體……),紅自從伴侶去世後,就一直獨自帶著兒子緋,幾百年下來,到也沒什麼太多的欲|望,自|衛對於他來說,是完全陌生的事。

  但他第一眼就知道徐凡在做什麼了,瀰漫在洞中濃濃的發|情的味道是怎麼也掩飾不住的巨大誘惑。紅靜靜地站在洞口,但心臟卻無法克制的劇烈的跳動,全身的血液彙集到了腹部,某個寂寞了幾百年的東西迅速的抬頭了。

  紅原本打算看一會兒,然後自己出去解決的。因為徐凡雖然答應和自己在一起了(喂喂,這真的只是一個誤會啊!),但他似乎一直都沒有準備好,所以自己願意等,無論多久。相對於徐凡,他有接近永恆的生命,只要能把徐凡留在身邊,就是一直禁慾那也沒什麼的,然後他會幸福的選擇和徐凡一起死去。但就在紅打算悄悄的離開時,徐凡卻突然發現了他,那含淚的目光徹底擊碎了紅辛苦建立起來的自制力。紅的腦子裡有個微弱的聲音在阻止他,但腳步卻不停使喚的自己動了起來。

  沒有理會徐凡的問話,紅低吼了一聲,將剛剛做起來的徐凡壓倒在了青苔地上。紅一手壓著徐凡的肩膀,一手撐在他的臉邊,以防自己太重壓到徐凡。徐凡只覺得一瞬間天旋地轉,後腦重重的擊在地上,幸好有厚厚的青苔,他不解地抬眼疑問,下一秒一個似乎熟悉的冰冷的物體就落到了唇上。

  徐凡瞪大了眼,腦袋停頓了一秒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他努力的動了動手腳想要反抗,但身子無力,而且唇上的感覺是那麼的美好,紅極具野性的輕咬著他的唇,舌頭掃過牙齒,並且努力的想要撬開上次失敗過的牙。徐凡很沒面子的輕聲哼了哼,牙齒完全不聽使喚的放行了。

  得到許可的舌頭立刻興奮地闖了進去,找到徐凡的舌頭與之糾纏。徐凡呼吸困難,這是他人生的第一個法式熱吻,不,應該說是龍式熱吻。霸道卻也溫柔,蠻橫卻又挑逗。徐凡自暴自棄地閉上了眼,嘴上的感覺卻更加清晰了。他能感到紅的舌頭認真的清掃過每一顆牙齒,然後壞壞的舔過上顎,弄得徐凡全身一震,酥麻瞬間傳遍全身。

  被吻得暈乎乎的徐凡完全癱倒在地上,這一陣酥麻過後,稍稍收回了一些身體的控制權。他偏了偏頭,躲開了紅的吻,一隻手抵在紅的胸口。徐凡本來想推開紅,無論如何,和男子在一起都是很奇怪的事情,但手掌下熾熱的胸膛卻如同有吸引力一樣,使得他無法推開也不能移開手。那顆包裹在緊致的肌膚下的心臟,此刻正瘋狂的跳動著,叫囂著對徐凡的渴望。

  僅僅一秒的猶豫,徐凡再次失去主動權。紅反手握住了徐凡壓在自己胸口上的手,帶領著它順著脖子來到臉頰邊,溫柔的側頭蹭了蹭,然後放到唇邊輕輕地親吻。紅專注的看著徐凡,不放過對方的任何一個表情。見徐凡眉頭鬆開,眼神帶上了迷離,紅挑了挑嘴角,欺身向前再次吻住了那甜蜜的紅唇。

  這次徐凡完全沒有抵抗,他本來對於同性戀就沒有排斥,只是放到自己身上會覺得很奇怪。但現在身上未春|藥未解,即使是一片樹葉擦碰到了也是一陣顫慄,何況是紅溫柔又兇猛的攻勢。徐凡自暴自棄地放棄了抵抗,反正也很舒服,這也不是地球,管它什麼倫理道德呢。想開了的徐凡主動伸手抱住了紅,尋求更多的慰藉,他張開了雙腿,讓紅欺身進來,紅愣了一秒就立刻明白了,隨即喘著粗氣壓了上去。

  徐凡感到一個巨大火熱的東西蹭到了自己的大腿,他微微動了動,隨即意識到了那是什麼,頓時使原本就滾燙的臉越發的熱了。紅被徐凡這無意識的一蹭,頓時全身肌肉一緊,呼吸愈發急促。他低吼了一身,一手向下,徹底脫去了那早已晃晃悠悠掛在徐凡小腿的褲子,兩人終於赤|裸相見了。

  徐凡此刻完全被欲|望控制住了,他難耐的用腿蹭著紅精壯結實的腰,手在紅的背上來回摩挲,嘴裡發出了低低的喘息呻吟聲。紅一隻手沿著徐凡的脖子一路向下,不時的輕輕揉捏著,不一會兒就來到了那早已挺立的地方。紅用指腹磨蹭了幾下,惹得徐凡呻吟出聲。紅再次低頭吻了吻徐凡的臉頰,然後低下頭,一口含住了那早已溢出透明液體的玉|莖。

  徐凡一聲尖叫,猛地抬起了上半身,差點一頭撞到紅。至今依舊是小處男一枚的他,第一次有如此激烈的感覺。最柔弱的地方被熾熱的口腔包裹著,紅也是第一次做這事,所以牙不時的輕輕刮到徐凡,弄得徐凡又是舒服又是緊張。不一會兒就在紅的口中射出了今晚的第二次。短時間內兩次射|精弄得徐凡差點暈倒,他大喘著氣,眼鏡沒有焦距的看著紅。

  紅被這眼神鼓勵了,他一口嚥下了口中的精華,然後立刻吻上了徐凡的唇。口腔裡全是自己的味道,徐凡羞的直想把自己咬死,但下一秒某種陌生的觸感瞬間拉回了他的神志。

  那個連自己都沒有觸摸過的地方,此刻正被一個冰涼的物體揉弄著,並且那東西一直在試圖探進去。徐凡緊張的伸手想去阻止,但被紅擋住了。

  "別怕,凡,別怕。我愛你。"紅沙啞的聲音在徐凡的耳邊響起,他伸出舌頭細細的描繪著徐凡的耳朵輪廓,不一會兒就讓徐凡放鬆了下來。

  徐凡稍微放鬆了些,身下的東西就乘機鑽進了他的身體。不算粗,徐凡意識到這只是紅的手指,冰涼的感覺讓他哆嗦了一下,他一口咬住了面前的肩膀,洩憤似的用力咬了咬,誰知紅雖然看起來細皮嫩肉,但肌肉十分結實,皮也不像看上去的那麼肉嫩。徐凡一口下去只留下了淺淺的牙印。

  趁徐凡咬自己洩憤的時候,紅又推進去了兩個手指,徐凡嘴裡塞著龍肉,只能嗚嗚的叫了幾聲,不過到也不算疼,便自暴自棄地任由紅去折騰了。

  擴張了一會兒,紅覺得應該可以了,便抽出了手指,將自己早已腫脹的發疼的**抵在了徐凡身下的□。忽然被一個灼熱巨大的物體抵住,徐凡驚慌的掙紮了一下,但馬上就被紅安撫了下來。見徐凡再次放鬆了下來,紅狠了狠心,猛地推入了大半。

  "啊啊啊!!!"徐凡驚叫出聲,疼!真疼!雖然不知道吃了什麼而被勾起了情|欲,但那裡畢竟不是用來接收的地方,更何況紅的那裡又比常人都要大些,這一下進去大半,徐凡頓時臉都疼白了。

  剛一進去,紅就在心裡暗叫了一聲糟糕,徐凡的那裡比自己想像的要緊很多,而且似乎很容易受傷,他立刻停了下來,但還是傷到了徐凡。聽著那慘叫聲,紅的心都揪起來了,他想退出來,但剛一動徐凡就拉住了他。

  "別……別動……疼……"徐凡慘白著一張臉,喘息著說。紅心疼的吻上了他的唇,吻上了他剛剛不自覺疼出的淚水,伸手到連接處一摸,有些濕濕的,舀到眼前一看,竟然是鮮紅的血液。這下紅徹底不敢亂動了,如烈火一般的激|情頓時退去了大半,他一邊暗罵著自己的魯莽,一邊焦急的吻著徐凡,想緩解他的疼痛。

  徐凡喘息著緩了一會兒,疼痛感消了不少,他回應著紅的吻,安撫這個被嚇到的男子。此時的紅就像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一樣,焦急卻又不知所措,徐凡的心瞬間軟了。他伸手抱住紅的腦袋,加深了正在進行的一個吻,右手順著紅柔順的長發一路向下,來到了結合的地方。徐凡摸了摸結合處,那裡的血似乎並不是太多,應該只是一開始流了一點,但紅卻怕傷到自己,強忍著一動不動。從紅粗重的喘氣聲就能看出,他此刻忍的有多辛苦。

  "紅,我沒事,紅……"徐凡繼續撫摸著紅的長發,紅的臉頰,微笑著說。"紅,我想要,給我!"徐凡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充滿魅惑,他不要讓紅痛苦的忍耐,這是龍族的王,他應該永遠是堅定而霸氣的存在。

  但紅卻搖了搖頭,他不願傷到徐凡,想了想,紅開始試著慢慢的推出徐凡的身體。

  這下徐凡急了,我好不容易面子裡子都不要了去誘惑你,你倒是做到一半不干了。徐凡咬了咬牙,抬腿構住紅的腰,自己試著去容納紅的巨大。剛一動,徐凡就痛得吸了一口氣,但他這次下了狠心,倔強的就是要紅完全進入自己。

  紅眼眶一紅,他明白了徐凡的決心。他俯□,親吻著徐凡的脖子和額頭,手輕輕地在徐凡胸前的肌膚上撫摸。然後慢慢的繼續進入徐凡,這一次,他緩慢但卻堅定,額頭上大顆大顆的汗珠滴落到了徐凡的身上。徐凡溫柔的勾住紅的脖子,主動湊上去吻去紅的汗水。

  等他們終於完全結合在一起時,兩人都早已被汗水打濕了。

  徐凡微微一下,鼓勵紅動起來,他抬起雙腿環在紅的腰上,手臂抱緊了紅堅實的背。紅試著動了動,換來了徐凡急促的幾聲喘息。

  寂靜昏暗的山洞裡,徐凡的低喘和紅壓抑的低吼交織在了一起。外面幾點了,工作是否都完成了都不在重要了,徐凡集中注意力去放鬆身子,不知不覺中,疼痛減輕了很多,一點陌生的酸麻漸漸的擴散開來。他低聲呻吟了兩聲,紅聽到了眼鏡一亮,但還是儘量溫柔的抽|動著。

  由於過於緊張,紅並沒有持續太久,不一會兒就釋放在了徐凡的身體裡。紅小心的抽出軟了一些的粗大,牽扯到傷口還是弄得徐凡嘶的一聲吸氣。紅立刻找水來給徐凡清洗傷口,舀自己的遮羞布幫徐凡大致擦了一□子,叮囑了兩句就急忙跑出去找療傷的草藥了。

  徐凡眯著眼看著高大帥氣的紅在洞裡忙來忙去,手慌腳亂,不由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心理面突然變得暖暖的,有人這樣在乎自己,照顧自己真是個不錯的感覺啊。

  迷迷糊糊的想著,體力消耗過大的徐凡昏昏沉沉的陷入了黑暗。

  41大家一起了

  徐凡是被一陣爭吵聲吵醒的,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頭頂是熟悉的山洞頂,身邊不遠的地方燃著溫暖的篝火。爭吵的聲音在外面,徐凡疑惑的坐起身,結果一陣劇痛從某個令人尷尬的地方傳來,徐凡嘶的一聲又躺了回去,一時間不敢有任何動作。

  鬱悶的躺在地上,徐凡一時間竟然想不起發生了什麼,只覺得渾身痠痛無比,一動就難受。他看著暗色的洞頂,聽著木頭燃燒發出的劈劈聲,好半天才想起了昨晚發生了什麼。

  徐凡臉一紅,腦海裡全是昨晚的情節,因為受了迷惑的原因二記不太清了,但紅精壯的身體和有力的進攻卻怎麼也無法忘記。想到紅霸氣的親吻自己,笨拙而溫柔的用嘴幫自己,徐凡忽然覺得渾身都暖暖的,一些他也弄不明的東西在心底悄悄的發芽了。

  想到紅昨晚的愛語徐凡的心劇烈的跳動了幾下,之前就隱隱覺得紅對自己很溫柔,但從來沒往那方面去想。難道紅真的喜歡自己?!但他們都是男的啊,啊啊,不,紅是一條龍,他是人類,更本就不是一個物種啊……

  徐凡躺在地上胡思亂想了一會兒,直到洞外的聲音越來越大到無法忽視了。似乎是紅的聲音,還有克里斯?徐凡試著動了動身體,雖然疼,但動作小一點就沒有大礙了。他慢慢的爬起身來,挪到洞口,果然是紅和變為人形的克里斯。

  "你居然敢對徐凡動手,你活膩了是吧!"克里斯逆著光站著,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渾身散發著不容任何人靠近的氣場。

  "我沒有強迫凡,他很早就答應和我在一起了,昨晚也是他同意了我才抱他的,雖然傷了他是我的不對,但這與你沒關係。"紅的聲音很沉穩,他背對著徐凡站著,似乎是擋住克里斯進裡面去看徐凡。

  "昨晚的事以後再說,我現在要進去看徐凡,讓開!"克里斯的聲音明顯提高了一些,但還是比平時壓低著嗓子,似乎是怕吵到徐凡。他向前跨了一步,但紅馬上相應的移動了一下,繼續擋在他前面。

  "凡需要休息,你不是還有很多事嗎?昨晚……"紅一邊說著,一邊回頭看了下洞裡,卻看到徐凡早已醒了,此時就站在他的斜後方,便立刻停下話頭,進洞扶住徐凡。

  "沒事吧,凡,怎麼不多躺一會兒啊!你先睡著吧,我馬上就把這個煩人的傢伙趕出去。"紅想把徐凡輔導裡面的青苔地上繼續休息,但徐凡拒絕了。這兩人一定會一直爭執下去的,而且內容裡還很詭異的有他。雖然他此刻腦袋還是沒有完全清醒過來,但任誰都能聽出這兩人話裡的意思。

  "我沒事,只是想洗個澡。你們在說什麼啊?什麼動手什麼強迫的啊?"徐凡淡淡的掃了兩人一眼,雖是問句,但他的語氣更本就不是想得到答案的那種。

  克里斯瞟了紅一眼,接著也幾步上前扶住徐凡的另一邊。他並沒有再問關於昨晚的事,如果是紅強迫的,那此刻問徐凡,只會讓他更尷尬難受而已;如果真的是徐凡自願的,那答案一定不是自己願意聽到的。所以此刻的克里斯選擇忽視這個問題,反正以後有的是時間來處理這條龍。

  "徐凡,你沒事吧,你先吃點東西然後我帶你去洗澡。"克里斯先放開了徐凡,然後從角落的水果山(小龍緋的傑作)裡挑出了一隻大果子遞給徐凡,趁克里斯挑果子的時候,紅直接將徐凡一個公主抱抱到了最軟的一片青苔上坐下。儘管很軟了,但屁屁受了重創的徐凡還是痛得嘶的倒吸了一口冷氣。

  拿著克里斯地給自己的果子,徐凡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克里斯不是一直反對自己吃動植物的嗎,怎麼此刻會主導遞果子給自己吃呢。

  其實徐凡並不知道,自從來到龍洞,聽到了徐凡的解釋後,克里斯想了很多很多。他開始懷疑自己一直生存的地球到底是怎麼回事。如果按照徐凡的說法,那獸人,植物和人類的關係在末世之後的大逆轉就顯得十分的奇怪了,這裡面一定有問題。另一方面,他昨天剛剛確認過,吃一些動植物確實能推進自身的進化,雖然效果各有不同。他昨天讓龍族將那些被綁走的獸人植物人們放了回來,然後他和每個人都進行了一次單獨的談話。結果所有的被俘獸人都表示身體感覺比以前好多了,結合徐凡之前說的,餵牠們喝過魚湯,克里斯基本能確定自己和這幾個獸人的進化一定與徐凡的食物脫不了干係了。不過,在談話之後所發生的事情就不那麼令人愉快了,這也是克里斯今天一大早就來找紅的原因,哪知發現徐凡昨晚被紅這條老色龍給吃乾抹淨了。

  但他此刻還什麼都不能對獸人說,因為這是會動搖所有人信念的一件事,他必須從長計議。而徐凡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和老色龍在一起了,這點他也沒有發言權。克里斯此時真是各種憋得慌啊。

  經過這一系列的事,克里斯現在對徐凡吃東西倒不那麼敏感了,何況徐凡此刻正是需要營養的時候。克里斯一邊告訴自己這樣做不會錯的,都是為了徐凡好,一邊把挑好的水果遞給了徐凡。

  徐凡不知道克里斯的這些心裡活動,他疑惑的看著克里斯,但還是接過了水果,無論如何,這對於克里斯來說都是一個極好的進步。

  克里斯挑選的是一隻通紅巨大的蘋果,徐凡之前吃過,無論是外形還是味道都和自己以前吃過的沒什麼差別,就是個頭實在是太巨大了,他一個人是絕對吃不完的。徐凡將蘋果遞給紅,示意他掰開,然後自己吃一半,另一半就讓紅解決掉。克里斯見自己挑的果子有一半到了那條臭龍的手裡,有些不高興的挑了挑眉,但無奈他不吃這些東西,所以只能看著徐凡和紅一人半個果子,吃的香甜,完全沒有在意到一邊散發著濃重哀怨氣息的某人。

  吃了半個大到離奇的疑似是蘋果的水果,徐凡恢復了力氣,雖然還是渾身痠痛,不過現在精神全回來了。他看看紅又看看克里斯,總覺得兩人今天都有些怪怪的,但問了他們又不說。想了半天,徐凡決定不管這兩個莫名其妙的人了,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呢。

  "你們都忙完了嗎,那些獸人都安排好了嗎!?"徐凡睜著大眼睛問道。在他看來,那些工作怎麼都要一週才能大致完成的啊。

  想不到徐凡剛問完,他身邊的兩隻立馬臉色一變,一個冷臉一個面癱都立刻變成了扭曲臉,活像憋著只蒼蠅在嘴裡。好吧,這下徐凡不能再無視兩人的古怪了。

  "我說你們到底怎麼了啊,一臉吞了蒼蠅的樣子。"徐凡挑著眼疑惑的看著兩人,有問題,一定有大問題!

  克里斯板著張臉,但視線游移不定,紅倒是先撐不住了,嘴角一抽,先破攻了。

  "昨晚,那十幾個之前被我抓回來的獸人不知怎麼的,也……咳咳……"說罷,他的臉可疑的一紅,徐凡眨了眨眼,好半天都沒反應過來時怎麼了,但見克里斯在一邊臉色古怪,欲言又止,忽然間,一個念頭劃過了腦海。

  徐凡昨晚一開始就在想,他到底是吃了什麼不該吃的啊,但想來想去,似乎他吃過的東西別人也都吃過。昨晚紅倒是有些像吃了春|藥,不過今早一想,要是紅真的是吃了春|藥,那自己現在估計都沒命了吧。想來想去,徐凡怎麼也搞不懂,之前還好好地,怎麼突然間就不對勁兒了啊。

  直到剛剛聽到紅的話,徐凡才反應過來,原來是那鍋雜果湯啊。想了想,喝過那個湯的除了自己和那十幾個獸人還有饞嘴的小龍緋和傑斯。於是徐凡又忙問道小龍緋和傑斯怎麼樣了。

  紅聽徐凡突然問起自己的兒子,愣了愣,搖了搖頭表示沒怎麼啊。倒是克里斯表情又是一抽,好吧,看來傑斯也中招了,問題果然就出在那鍋湯上,估計是某兩種或是幾種水果發生了化學反應吧,生成了類似催|情劑的東西,然後喝過的人都……至於小龍緋,徐凡猜測,要不就是因為它太小了,還不存在發|情的問題;要不就是這東西對龍族沒效果,想到這,徐凡斜眼看了看紅,考慮有機會拿他做做實驗,紅被徐凡看的一陣發毛,急忙扭過了頭,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覺得他家凡真是越來越厲害了啊。

  "那後來呢,他們怎麼樣了,不會是……"徐凡挑了挑眉,他覺得,最好的結局就是大家都去DIY,不過那對於一群氣血方剛的年輕獸人來說,明顯是不可能的啊。如果不是,那……徐凡腦海裡立刻浮現了一幅群獸XXOO的淫|亂畫面,他立刻甩了甩頭,把這不純潔的畫面甩掉。

  徐凡只是隨口一說,其實他只是想八卦一下,誰知克里斯和紅再次變臉,明顯徐凡說對了。他們兩也不知道對徐凡省略的內容產生了怎樣的聯想,但明顯是很不和諧的。額,好吧,徐凡決定不問了,後面的內容明顯是很臉紅心跳的啊。

  好吧,其實徐凡真的想岔了。那十幾個獸人發作的時候,已經被從洞裡面接出來了,正由幾個龍族的年輕人照顧著(看守著?),於是,其實事實是更加的不和諧的啊。

  徐凡同學啊,你還是保留著你的幻想吧,事實往往是更加露骨的啊。

  至於那些龍族和獸人們,由於昨晚過度運動了,所以現在都還睡死在某山洞呢。等他們醒來,估計又是一場火辣辣的交鋒啊!

  42和平共處

  於是,莫名其妙的,獸人和龍族生活在了一起。不過大家雖然住在一片區域內,但龍族大多是午後才漸漸的開始出來活動,而獸人軍人則習慣一早就起來鍛鍊身體,過了中午則到遠處的叢林裡面去探險,收集這顆星球的資料。

  而徐凡則老老實實的住在紅的洞裡,克里斯也厚著臉皮每天睡在外洞,現在獸人們搬了過來,順帶著也解決了克里斯的吃飯問題。於是,現在的情況就是,徐凡每天弄一堆好吃的和紅父子在洞裡面吃的那叫一個開心啊,然後克里斯就叼著一帶營養液在洞口眼帶哀怨的看著裡面,怎麼看怎麼覺得他們很刺眼。

  啊啊,那小龍能不能不要粘著徐凡啊,你的爪子往哪摸啊!還有你這條大色龍,別碰徐凡!別以為你乘機得到了徐凡的第一次徐凡就是你的了!啊啊,徐凡你也別對他們笑啊,你看不出他們都是居心不良啊!

  克里斯狠狠地吸了一口營養液,黃褐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裡面的三人,哦,不是,是兩隻龍,每當看到徐凡的時候,克里斯就換上一副糾結又深思的表情。雖然別人都看不出來。

  徐凡在獸人們和紅父子的幫助下,在森林裡發現了很多食材,徐凡驚奇的發現,他幾乎能找到所有在地球用過的食材,雖然長得有些不一樣,體積明顯大了很多。

  徐凡利用這些食材爽爽的吃了幾天,當然,是悄悄的躲在紅的山洞裡吃的,要是被克里斯那些死忠的部下發現了,那就是另一次批鬥大會了啊,徐凡可不想自找麻煩。

  前幾天熏得醃魚現在正是味道最好的時候,所有的調味料都滲入了魚肉裡,煙熏的味道也沉澱了下來。稍微烤一烤或是用魚油煎一煎就是極佳的美味了。徐凡在煎魚的時候切了幾朵蘑菇一塊煎。一面煎得焦黃了之後就翻另一面,邊上得水分因為受熱而蒸發了便稍稍捲起來了,一口咬下去,濃濃的煙熏的味道襯出了蘑菇的鮮香。徐凡還是喜歡這種味道濃郁的蔬菜,以前他最喜歡的就是去弄那些精緻的小菜,但之前的食材實在是緊湊,發展不開。現在幾乎所有需要的食材都夠了,徐凡可以開始大展身手了。

  但這顆苦了克里斯了,他身為狼族,嗅覺異常的敏銳,自從喝了徐凡的魚湯之後,他的味覺就被激發了。但又被道德和習慣制約著,不願碰一點徐凡做的食物。於是克里斯只能每天哀怨的叼著營養液看著裡面的三人,努力屏住呼吸不吸那誘人的氣味,但現在徐凡做的菜越來越精緻了,光是看看就受不了了。還好克里斯意志足夠堅定,否則早就投靠徐凡這邊了。

  當然,看似平靜的生活下,其實隱藏著巨大的爭鬥。事情的起因當然是因為徐凡的那一鍋化學反應的湯。獸族的幾名隊員在喝了湯後稀里胡塗地被龍族吃乾抹淨了,而且還是獸族裡最強壯的幾名勇士(否則早就被原型巨大的龍族給撕裂了……),這讓這些獸人的自尊心收到了強烈的打擊。龍族倒是表現的很自然,醒過來之後就找到了自己的獸人表示很樂意以後都生活在一起。好吧,他們其實是故意的吧,於是獸人們被徹底激怒了。

  所以每一天都能看到變小了的龍族和人形的獸人在廣場上纏鬥(為了儘量減小對聚居地的破壞╮(╯▽╰)╭),徐凡每一次都是遠遠的繞開,要是被那些獸人們知道罪魁禍首是自己的話,那可就麻煩了。不過雖然打鬥不斷,但打過幾次之後,龍族和獸人們的關係倒是詭異的拉近了不少,男人嘛,都是崇拜強者的。那句老話不是說,不打不相識嘛。

  徐凡現在的生活極為規律而舒服,身邊隨時跟著兩隻超級養眼的帥哥外帶賣萌小龍緋一隻,而且克里斯也不再反對他吃美食,只是每次他吃的時候,總覺得背後有一道詭異哀怨的眼神射過來。而且隨著對森林的探險的深入,徐凡漸漸發現,這並不是一個簡單的龍族星球,這裡隱藏著很多的秘密,其中最重要的線索就是他之前在山洞,以及後來小龍緋找給他的那些似金屬有像泥板的石板。還有數量稀少但種類繁多的各種植物,一些問題漸漸開始出現,克里斯一開始是以要研究這顆無人星為藉口留在徐凡身邊的,現在卻發現,確實有很多疑問值得解開,便認真的調派了人手,做了規劃,開始有計劃的深入這顆神秘的星球。

  "緋,別纏那麼緊,我都不能走路了啊!"徐凡說著拍了拍正死死纏在自己手臂上的小龍緋的腦袋,這小東西,自從獸人住進來之後,就像怕徐凡走丟一樣,無時無刻不纏著他。

  "我怕凡凡走丟嘛,而且那大壞狼老一副要把你搶走的樣子,我擔心嘛~"緋稍稍鬆開了一些,但還是不願從徐凡的手臂上下去,他小聲的嘟噥著,偷偷的回頭瞟了瞟保鏢一樣死死跟在後面的某隻臭狼。

  徐凡被小龍那孩子氣的樣子逗笑了,他也回頭看了看身後的克里斯。獸人們過來後,克里斯終於不用在每天裹塊遮羞布到處跑了。現在的克里斯一身筆挺合體的軍裝,收腰的衣服幾號的勾勒出了他羨煞旁人的身材,一絲不苟的褲子包裹著他修長但結實的腿。徐凡很驚奇,克里斯每天陪著他們在叢林裡來回穿梭,這衣服居然還是一塵不染,連個多餘的鄒折都沒有,難道這是某種新式的材料製成的?

  被徐凡這一瞟,克里斯馬上從自己的沉思中回過神來。這些天,他和紅父子以及徐凡將附近的幾個森林翻了一遍,徐凡心滿意足的收穫了不少食材,紅父子也開心的每天陪著他,但自己卻越來越疑惑了。無論怎麼看,這都不是一個簡單的星球。

  這裡的植物數量極少,每一種都只有一小片,絕不重複。一開始徐凡還擔心把這些植物摘完了以後就沒得吃了,但幾天的觀察下來,這些植物在被採摘之後居然會以很快的速度生長,一般來說,等上兩天就又能繼續採摘了。這完全就是違背自然規律的好不好。而且,這顆星球上確實沒有任何動物生活的痕跡,這很不合常理,按照進化的觀點來看,植物和動物都是自然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沒有了動物,植物是無法單獨構成一個生物鏈的,但事實確是,這裡的植物生長的十分的茂密健康,沒有出現某種植物過度生長而導致的生態失衡。似乎,這裡的植物長到一定的程度就會停止生長,即使還有很大的空間讓它發展。

  另一個奇怪的就是徐凡發現的那些堅硬的石板。克里斯曾試過,但無論他用多大的力氣,都無法將這東西掰斷弄彎。他們不僅在龍族的聚居地看到了很多這種古怪的石板,隨著探查的深入,他們還在森林的各個地方發現了類似的東西。

  這些石板大都是按一定的規律豎直插在泥土裡的,連克里斯也無法將他們拔起來。徐凡收集了一些散落在四周的較小的石板,打算帶回去慢慢研究,實在研究不出來還能當鐵板燒的工具嘛。

  他們幾天去的地方時徐凡一開始居住的那片臨近河流的叢林,由於路程比較遠,所以四人打算在這裡住上兩天,徐凡則乾脆把它當做是出來度假了,有美男陪著野營啊!自從和紅發生了關係後,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非常微妙了。那夜之後,徐凡沒有再提與之相關的事情,而紅也隻字不提。但每當徐凡和紅靠近的時候,總會覺得心臟不由自主的加快的跳動的頻率。紅一開始還試圖抱抱徐凡,或是肢體上的親近他,但後來發現徐凡似乎不太主動,於是也就收斂了,兩人似乎回到了最開始的那種友情的狀態。

  小龍緋是四人裡唯一什麼都不知道的,但野獸的直覺告訴它有些事情已經不一樣了。所以說父子連心嘛,紅海什麼都沒說,緋就在主動的纏上了徐凡,盡最大的努力隔離開徐凡和克里斯。這種事緋做起來自然有方便,撒撒嬌賣賣萌,頂多被徐凡敲著腦袋罵幾句"小牛皮糖",於是繼'用餐時間'之後,克里斯又一次可憐的被拋在了一邊。

  徐凡表示還是想住在之前他住的山洞裡,他還有些東西放在那裡沒有拿過去,不知道現在還能不能用的,而且那個洞裡面也有很多奇怪的石板,住在那裡正好可以研究研究。紅二話不說就答應了,克里斯反而皺了皺眉,他記得,那個山洞似乎很小啊,當初狼形的自己和徐凡就幾乎住滿了一個洞,現在再加上一大一小兩條龍,明顯不夠住嘛。不過無論如何,他是不會離開徐凡的,如果實在不夠住了,要搬去其它地方的也是那兩隻莫名其妙的龍。

  紅和克里斯想的完全一樣,他也去過那個山洞,幫徐凡拿東西。原型的自己是完全進不去的,變成人了還勉強,如果沒有某隻臭狼,他倒是很開心能和凡擠在一個小小的空間裡。反正那狼也打不過自己,大不了,到時候大家用拳頭說話!

  徐凡完全不知道身邊那兩人男人的想法,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那片森林裡的花椒香菜,說不定還有更多他之前沒有找到的美食呢。他一路和掛在自己身上的小龍描述著那些還沒找到食材的美食,惹得小龍滴下來的口水都快把他的半邊袖子弄濕了。

  三人一龍各懷心思的的來到那片臨河的森林,兩個面癱雖然心裡面都盤算著要怎麼把對方趕出山洞,但卻沒人能看出來。

  好吧,至少表面上,大家都還開心的和平共處著的。

  43毒蛇

  他們到山洞已經是午後了,徐凡帶了一些水果和煙熏魚,幾個人在洞口的空地上生了火,將就著吃了一頓,克里斯帶了一小盒營養液,足夠他這兩天喝的了。每次看到克里斯喝營養液,徐凡總覺得由衷深深的愧疚感,就像自己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壞事,在欺負克里斯一樣。

  一頓簡易的中餐吃飽後,徐凡仰面躺在草地上,克里斯變回巨狼給徐凡充當枕頭,毛茸茸的尾巴一甩一甩的,簡直就像一把大扇子。徐凡眯著眼看著紅父子很快的收拾了一下,然後也躺倒了徐凡身邊,小龍緋打著嗝爬到了徐凡的肚子上,蹭了蹭用爪子撥了幾下,就蜷成一團,不一會兒就開始打呼嚕了。

  徐凡眯著眼看著頭頂上類似太陽的星球。它沒有太陽那麼刺眼,也不會有那種令人難受的灼燒感,暖暖的灑在人身上十分的舒服。飯飽神虛,徐凡懶懶的打了一個呵欠,調整了一下睡得姿勢,抱著小龍緋睡著了。

  紅側躺在徐凡的身邊,一隻手支著腦袋,表情淡淡的看著熟睡過去的徐凡,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他的嘴角微微的翹起了。不過紅可沒忽視那頭刺眼的巨狼,居然敢趁自己去收拾的時候搶了最佳的位置,他冷冷的一眼掃了過去,如果眼神能殺人,克里斯此刻估計早就被碎屍了。

  接收到紅的目光,克里斯抖了抖耳朵,利用毛茸茸的大尾巴擋住了那殺傷力不低的視線。哼哼,別以為他好欺負,先到先得,徐凡注定是他的。克里斯扭頭看著枕在自己腰上的徐凡,眼神溫柔的可以膩死人。雖然一直對徐凡吃動植物感到有些不能接受,但這個第一眼就吸引住自己的少年注定只能是屬於他的。

  克里斯只喝了營養液,那東西吃過後不會有飽腹感,反而會讓人更加的精神,所以當徐凡和紅父子都睡著了之後,克里斯還是老神在在的盯著徐凡看,好吧,反正你都不覺得脖子痠疼,那就看吧。

  說實話,徐凡絕對不是長得和很出色的那種類型。在克里斯看來,徐凡太瘦了(餓的!絕對是餓的!),下巴尖尖的,臉很小,顯得原本不算大的眼睛反而有些大了。黑色的頭髮和眼睛是克里斯最喜歡的地方,那種彷彿能吸引一切東西的顏色在末世後的地球很少見(好吧,毛髮和眼睛都是黑漆漆的動物很少見)。比起地球上從小就鍛鍊的其它人類來說,坐了十多年教室的徐凡就顯得蒼白瘦弱了很多,和天生就強壯的獸人那就更是沒得比了。

  克里斯歪著頭思考,他到底看上徐凡什麼啊。他們的第一次見面絕對算不上好。徐凡是性|騷擾木瓜女士艾莉薩的嫌疑人,似乎還涉嫌偷竊她的孩子(好吧,儘管現在克里斯知道了一切的緣由了)。那時的徐凡從樹上跌落,無比邋遢的躺在地上,艾莉薩正對著他破口大罵。自己只是路過宿舍區要回辦公室去,卻生平第一次多管閒事的替這個第一次見面的孩子解了圍。甚至還把他抱到校醫室,忍受著八卦男陸天的折磨陪著徐凡來了個全身體檢。

  克里斯是知道徐凡的,每一個來到學校的學生剋裡斯都是知道的。他拜腦補基因改造所賜,過目不忘。似乎自己第一次拿到徐凡的資料室,就被照片上臉色蒼白,還有些鼻青臉腫(別懷疑,在醒過來之前被撞的……)的照片所吸引了。如果這麼說,自己似乎是在得知,從廢墟裡找到了一個活著的人類少年的時候,就開始關注著徐凡的動向了。

  有些事是不能深思的,克里斯這一思考,發現自己居然從那麼早開始就對徐凡有了特殊的感覺,只是自己並沒有發現而已。他扭了扭脖子,長時間維持著向後扭的姿勢,真是累人又難受啊。陽光灑在徐凡的臉上,模糊了徐凡的面容,給徐凡那有些過於白的臉加上了一些暖色調。仔細一看,克里斯發現徐凡的睫毛很長,根本不像是男生的,此刻徐凡睡著,那長長的黑睫毛就像一雙累了的黑色蝴蝶一般靜靜地停息在他的眼睛上,不時的微微抖動幾下。

  不知不覺中,克里斯的表情也柔和了下來,雖然狼形的他很難分辨得出表情,但無論是他的那個部下,如果看到了此刻的克里斯長官,估計都會驚的把下巴掉到地上去吧。

  對於徐凡來說,最美好的生活就是現在這樣的,每天能睡到自然醒,然後吃到最純粹的食物,和喜歡的人們一起外出旅行,躺在微微濕冷的草地上曬太陽。雖然有幾點都有略微的出入,但睡飽後的徐凡,睜開眼的前一秒想的就是,要是能一輩子這樣生活,那該有多好啊。

  徐凡翻了個身,克里斯的毛十分的柔軟,和他的性格一點都不相配。在徐凡之前的幾十年經歷中,從來沒有用過皮草的東西,現在他要在克里斯這裡全部蹭回來。蹭了蹭,徐凡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綠的發藍的蛇正在他臉邊不到十釐米的地方嘶嘶的吐著信子,三角形的蛇眼發出惡毒的黃色反光,鮮紅的蛇信表明了這條蛇一定不是善類。

  徐凡立刻清醒了過來,他一動不敢動,生怕那突然出現的毒蛇攻擊自己。徐凡最大限度的轉動著眼睛,紅和緋似乎都不在附近,不知道跑哪裡去了。他用壓在身體和克里斯之間的手戳了戳克里斯,對方一點反應液沒有。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克里斯一向警覺,怎麼可能有危險的生物靠近了也沒有發覺呢。

  不一會兒,徐凡已經覺得自己的後背濕了。現在最壞的可能就是紅父子也被這詭異的蛇咬了,不知被拖到了哪裡,而克里斯這樣,情況似乎也很不妙,下一個看來就是自己了。

  徐凡深呼吸了幾下,現在他需要冷靜,要好好地思考。他記得之前聽小龍緋說過,這顆星球上,除了龍族和魚類外,就全是植物了。但有一種劇毒的生物,它們一開始是屬於龍族管轄的,但後來漸漸的脫離了,一旦被這種生物咬到,那必死無疑。它們此刻似乎就是倒霉至極的遇到了這種生物,徐凡之前吃它的蛋的時候還覺得美味呢。

  一滴汗順著徐凡的臉頰滑落了,他眨了眨眼,靠著克里斯的那隻手用力的揪住了克里斯的毛髮。

  '求求你,千萬別有事啊!克里斯,快醒醒,告訴我你還活著。'但徐凡絕望的發現,克里斯一動不動,他甚至都感覺不到克里斯的呼吸起伏了。

  面前的蛇卻也不動,只是吐著信子盯著徐凡,似乎徐凡只要一動,他立馬就會發起攻擊。徐凡小心的試著偏了偏頭,只見那毒蛇也跟著偏了偏頭,徐凡又向反方向動了動,毒蛇也吐著信子跟著移動。但只要徐凡敢後退,那毒蛇就立刻威脅的立起身子,怨毒的黃色眼睛死死地盯著徐凡。

  徐凡幾乎是要哭出來了,他此刻腦海裡想的全是克里斯和紅父子。倒不是說他有多高尚,但對於手無縛雞之力的徐凡來說,一直保護著自己,照顧著自己的他們就是絕對不能替代的依靠了。如果自己真的要死在這裡了,那也沒辦法,畢竟他也算是死過一次的人而來。但此刻克里斯就生死不明的躺在他的腦袋下,而紅父子也失蹤了,這對於徐凡來說就是一個巨大的打擊啊。

  怎麼辦!該怎麼辦!?徐凡完全慌了神。

  就在徐凡的眼淚快要不爭氣地奪眶而出的時候,他忽然舉得頭頂一黑,緊接著就是一陣似乎從遠處傳來的不太清晰的龍嘯聲。徐凡顧不得面前的毒蛇的威脅,抬頭一看,一條巨大的龍盤旋而下,即使是逆著光,徐凡也能看出那是一條火紅的龍。

  紅!是紅!他未死,他了救我們了!徐凡瞬間覺得有了希望。他狠狠地揪著克里斯的毛,想把他弄醒,但身邊的巨狼仍然紋絲不動。

  徐凡頓時急了。他面前威脅著他的詭異毒蛇被紅那一聲怒吼給震得發懵了,徐凡看了看周圍幾乎看不出來的流光溢彩,立刻就明白是紅設下的保護層。他瞟了眼那直直的從克里斯身上掉下去的小毒蛇,見對方不在具有威脅了,便不再管它。眨眼間,紅已經落在了克里斯的身邊,他幾步過去,掐住了還沒清醒過來的綠色毒蛇,直接扭斷了它的身子。不一會兒,緋也降落在了旁邊,他依然維持著小龍的樣子,對於它來說,有爸爸在,一條小蛇更本就不是什麼威脅。

  徐凡根本就沒有注意到紅父子是怎麼懲治那差點嚇哭自己的小蛇的,他在紅落地的那一刻就撲到了克里斯的身上,抱住克里斯的巨大狼腦袋大聲叫著克里斯的名字。但對方卻依然毫無反應。

  徐凡根本就沒發現自己早已淚流滿面了,他只是麻木的搖晃著克里斯,揪著他那銀色的毛髮,親吻著克里斯緊閉著的狼嘴和眼睛。

  別死,克里斯!你怎麼能被一條小小的毒蛇咬死呢!你快起來,繼續和我辯論到底要不要吃動植物啊!

  克里斯,我喜歡你,雖然我也不確定這是不是徐凡,但我一點也不想看到你這樣一動不動的躺在我面前啊!

  徐凡緊緊地抱著克里斯巨大的狼頭,紅靜靜的站在一邊,他看到克里斯的後爪上有一絲血跡,想必就是被那小毒蛇咬到的了。

  雖然紅一直不喜歡克里斯在徐凡身邊轉悠,但他卻從未想克里斯死,相反的,他還有些欣賞克里斯。這頭不吃不喝,甚至不療傷也要找到徐凡的執著的狼。

  徐凡親吻著克里斯的嘴,眼淚模糊了視線,隱隱約約中,只剩下了克里斯依然泛著這柔和光彩的銀色身影。

  44真的不是苦肉計

  徐凡不知道自己最後是怎麼回到山洞的,也不知道周圍那些晃來晃去的影子是怎麼回事,他的耳邊一直有人在說話,但他什麼也聽不清楚。徐凡只是用力的抱著克里斯的腦袋,眼淚打濕了一大片銀灰色的毛髮。最後徐凡覺得自己眼睛發疼,脖子幾乎要燒起來了,迷迷糊糊的抱著克里斯昏睡了過去。

  "……還有救嗎……去那邊?……把握大嗎……"隱隱約約的,徐凡似乎聽到有人在說話,聲音忽近忽遠的聽不真切,但又很熟悉,似乎是紅的聲音。

  "……為什麼……我不能只讓他一個人去……不行……"那聲音忽然間提高了音量,徐凡確定那就是紅了。他想睜開眼睛,但是眼皮就像被粘住了一樣。徐凡用手揉了揉眼睛,但眼睛痛得厲害,而且似乎十分的腫。

  這是怎麼了啊……徐凡感到很疑惑,腦子裡一片空白,但只是短短的幾秒鐘,之前發生的事情就像放電影一樣衝入了腦海裡。

  綠的發藍的詭異毒蛇,一動不動的巨狼,那在銀灰色毛皮上格外刺眼的紅色血絲……克里斯!徐凡大叫了一聲一個挺身坐了起來,他努力的睜開眼睛,一片模糊中,有人抓住了他的手臂。

  "凡!你怎麼了,別激動,別激動!"紅模糊的的身影出現在眼前,他扶了起來,讓徐凡靠著自己坐著。一陣腳步聲後,紅舀著一碗東西湊到了徐凡的嘴邊。

  "來,先喝點水,你的脖子都啞了。"紅順了順徐凡的後背,喂徐凡喝了小半碗水。

  潤了潤嗓子,徐凡弄了點水洗了洗眼睛,雖然腫的只能睜開一條縫,但至少能看清東西了。

  "克里斯呢!克里斯!我要見克里斯!"徐凡啞著嗓子說道,就算克里斯真的不在了,他也要陪在他身邊。徐凡根本就沒有意識到,克里斯已經在他的心理面佔了多麼重要的位置。

  "凡,別急,克里斯還活著,真的,他就在外面的洞裡!"紅知道徐凡在想什麼,心理面酸了一下,但還是打橫抱起了徐凡,帶他到外面。"我這就帶你過去,你別急。"

  徐凡一聽,克里斯還活著,頓時覺得眼睛有一陣酸澀,但已經流不出眼淚了。他用力的抓著紅的手臂,生怕剛剛自己聽錯了,或是會錯了意。

  感受到徐凡的不安,紅低頭淡淡的笑了笑,但眉頭確是皺著的。"克里斯確實還活著,但現在情況很麻煩,能不能救過來還不好說。"紅決定把實話告訴徐凡,畢竟一會兒徐凡還是會知道一切的。

  徐凡要了咬嘴唇,讓頭腦清醒些。聽到克里斯還活著,他覺得世界一下子亮了,但紅的後半句話卻又讓他渾身過了冰一樣,瞬間僵直了。

  外面的站了很多人,都是克里斯的部下。聽見後面的腳步聲,有幾個人回過了頭。

  "徐凡!徐凡,你沒事吧!"一個聲音從人群中傳了出來,然後幾個人動了動,一個矮一些的身影鑽了出來。

  傑斯紅著眼跑過來拉住了徐凡,他明顯也是剛剛哭過,大耳朵拉聳著,臉上還掛滿了淚痕。

  然後另兩個個人也擠到了徐凡的身邊,巴特一過來就拉住了傑斯的手,然後安慰了徐凡幾句,鱗也安慰看著徐凡,拍了拍徐凡的肩膀。

  徐凡張了張口,想告訴別人他沒事,但卻覺得連自己也騙不了。獸人們自動的讓出了一條路,徐凡一眼就看到了躺在裡面的克里斯。

  克里斯已經變回了人形,此刻正躺在一大片從未見過的植物上。他的身旁放了半個奶漿果的殼,靠近了才發現裡面是一些紅黑色的血水。克里斯的小腿上有一個長長的十字形傷口,一名年輕的獸人正在往傷口上敷著藥。他們應該是劃開了克里斯被咬的地方,放了血。看著他腳邊的那盆黑紅色的血水,徐凡的臉又白了白。

  沒事了,克里斯會沒事的。徐凡安慰著自己,掙紮了幾下,從紅的懷裡跳了下來。他走到克里斯的身邊,手指顫抖的摸了摸克里斯的頭髮哈臉頰。

  "他現在怎麼樣了?會好起來嗎?能解毒嗎?"徐凡聽到自己沙啞的聲音,他既想知道答案,但又怕最後聽到的不是自己想要的。

  紅扶住了徐凡的肩膀,用力捏了捏,似乎是想傳給徐凡一些能量一樣。

  "我在南部的叢林裡就已經幫克里斯吸出了毒血,現在他們正在用解毒草給他包紮傷口。還好處理的及時,克里斯的身體底子又好,他一會兒估計就會醒過來了吧。"雖然內容是克里斯已經解了毒,但紅的聲音裡沒有興奮,反而有很多不安和猶豫。

  徐凡哪能聽不出來,他握著克里斯的手,回頭看著紅。"還有呢,紅,別瞞著我,如果克里斯能就這樣好起來了,大家也不會是這個表情,還有你剛剛也告訴我了,克里斯還在危險期。"徐凡的目光堅定,之前大哭了一場,他現在反倒冷靜了下來。哭並不能解決任何問題,如果那時沒有紅父子在場,自己只是一個勁兒的哭,也學早就錯過了搶救克里斯的最佳時間了。

  紅皺了皺眉,他在腦袋裡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後看著徐凡的眼睛認真的說。

  "凡,克里斯的毒血都吸了出來,他一會兒就會醒過來,但這並不意味這他就能脫離危險了。那種蛇我們稱作七日翠毒蛇,也就是說,被咬了之後,人不會馬上死亡,而是有七天的發作時間。如果能在七天裡解讀,那就沒問題了,如果找不到解藥,那被咬的人最終會全身血液凝固而死。"紅說道這裡停了停,盯著徐凡的眼睛看了一會兒,確定徐凡沒有事後才接著說。

  "據說我們的族人以前也有被這種蛇咬過,由於蛇和我們算得上是同種族的,我們的能力不能用於解蛇毒。但我們的祖先也活了下來,我剛剛問了族裡最老的祭司,他有一隻流傳下來的祖先的記憶。他告訴我,這種蛇毒並不是不能解,在這種蛇出沒的南部森林,有一個很深的峽谷,在河流的對岸有一個隱蔽的山洞,從洞裡進去能找到一天及腰深的水道。把被咬的人放於一張竹筏上由另一人陪同,順著水道進入洞的深處,就能找到解藥。但村裡的祭司都沒有進到過裡面,而進去過的族人也不能說出在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所以我不確定這到底可不可行。"

  紅皺緊了眉頭,這個傳說他以前從來都沒有聽說過。南部的叢林其實就是他們剛剛回來的那個地方,他也沒少去過那邊,但從未在山壁上發現什麼隱蔽的山洞,更別提什麼山洞裡的水道了。而且雖然說有族人進到裡面成功的解了蛇毒,但沒有人能說清楚到底在裡面發生了什麼。而祭司剛剛也說,只能由傷者的摯愛之人陪伴進入,其他人都只能等在外面,如果有多餘的人進入,那永遠也無法找到解毒的地方。無論如何,這件事怎麼看都是處處透著詭異啊。

  和紅設想的一樣,一聽說有方法可以救克里斯,徐凡想都沒想,立刻就答應了,紅甚至懷疑,徐凡連後面的話都沒有聽清楚,只是知道進了洞克里斯就能解毒了。紅擔憂的看著徐凡,只見徐凡拉著克里斯的手,一遍遍的說道:"沒事,克里斯,我陪你進去,你會沒事的。"

  紅還想勸勸徐凡,說不定還有其它的方法可以幫克里斯解毒,小龍緋也嗚嗚的繞在徐凡的腳邊,別看它小,但大人的話它可是都聽懂了,如果徐凡真的去幫那隻臭狼解毒了,說不定會很危險啊。

  但沒有人能勸得住徐凡,第一是沒有人能保證,還能在七天以內找到其它的方法來救克里斯,再者,也沒有人知道進到洞裡面到底會遇到什麼事情,也許更本就沒有危險呢。議論了一會兒,最後紅妥協了,他同意徐凡陪著克里斯進洞解毒,但他要送徐凡到水道口,並且,只給徐凡半天的時間,如果半天過去徐凡還沒有出來,那紅就要進洞去找他們了。徐凡想了想,覺得這並沒有什麼不好的,便也答應了。

  獸人們有一點小爭執,現在的他們雖然和龍族相處還算融洽,但並不完全信任龍族,這次的事又關係到他們的長官克里斯,那就更馬虎不得。早在克里斯被紅馱回來的時候,就有獸人給太空總站和地球方面發了信息,請求指示。等了一會兒就得到了答覆,盡一切努力搶救克里斯。在這條消息不久後,他們又收到了第二條消息,儘量配合龍族。

  但此時,龍族卻告訴他們,想要就他們的長官,只能到一個傳說中的山洞去碰運氣,而且還只能由一個他們並不熟悉的學院學生陪伴進去。這說什麼,都不能讓他們接受。克里斯的忠實手下們退到洞口,小聲的喝紅爭執著,希望至少能再有一個人陪著一起進去。

  獸人們很鬱悶,最開始他們試遍了所有能用到的解毒,清洗的機器,甚至想到了血液進化,但那種詭異的蛇毒就像有生命有思想一樣,是遊走在克里斯的血液裡的,很難被清理、這對於一直以來都是依靠高科技的獸人們來說真是一個不小的打擊。但他們又無法信任那種既沒有依據,有無法考證的傳說,所以到底是去還是不去,這是一個無比艱難的決定。

  最後沒辦法,獸人們再次發信息給上面的人,得到的回覆是按龍族說的,讓徐凡陪克里斯到山洞裡去解毒。並且,已經從地球調派了一艘母艦,大概兩天就能到達獸人們所在的星球,請獸人們給予詳細的坐標,做好準備。

  既然上面的人都這麼說了,徐凡陪克里斯到山洞去解毒的事就這樣定了。徐凡麻煩傑斯從基地找了一隻大的背包,他跳了一些強化體能和傷後修復的營養液放了進去,還準備了不少急救的物品以防萬一。和基地的通訊設備及定位,定時設備也都檢查好了。

  由於獸人們很大的一部分都無法飛行,從龍族聚集地跑到南部的叢林要很長的時間,所以他們決定分兩批,第一批是紅帶著幾條得力的手下馱著克里斯和徐凡,再找幾隻飛的比較快的猛禽類獸人一起,先到南部叢林的河邊去尋找傳說中的山洞。如果找到了,就先探查,然後聯繫獸人。獸人們儘量趕過去,如果時間夠,就在洞外再次商議,如果不夠,就由徐凡先帶著克里斯進到洞裡。

  一切都安排好了,第一批出發的人們集合在了廣場上,克里斯還是昏迷著,軟軟的掛在紅的背上,徐凡為了沿路照顧,也一併坐在了紅的背上。這點重量對於紅來說,更本就不算什麼。

  看大家都準備好了,紅長嘯了一聲,平穩的騰空而起,緊跟在他身邊的是小龍緋。

  所有人都很緊張,這一去,結果會如何,沒人能知道。

  徐凡緊緊地握著克里斯的手,堅定的在他耳邊一遍遍的重複著:"堅持住,克里斯,相信我,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45秘密

  徐凡再一次來到那條摔落懸崖的河邊,自己被紅'綁架',落崖後就是在這河邊醒過來的。河水依舊,不時還有肥大的游魚跳出水面,但徐凡此刻卻完全沒有了興致,克里斯仍然面色慘白的躺在他身邊。徐凡把布弄濕了,擦了擦克里斯的臉,弄了些水滴在他的唇上。紅他們分散開了去尋找那傳說之中的山洞,只留下緋陪在徐凡的身邊當保鏢。

  徐凡第一次仔細的看對岸的那片幾乎是垂直的懸崖峭壁。深灰色的石壁泛著清冷的的光,石壁上幾乎寸草不生,粗粗一眼看過去,根本就看不出有什麼山洞。整片山壁幾乎是一個整體,從徐凡的位置,看不到盡頭。徐凡覺得心一點點的冷了下去,他覺得希望是那麼的微乎其微。

  就在徐凡盯著對岸的石壁發呆時,天空中忽然傳來一聲尖叫。徐凡嚇了一跳,抬頭一看,一直巨鷹劃過,然後有些笨拙的落到了地上,緊接著變回了人。

  "在上游!在河的上游!"男子一邊從地上找到自己的衣服隨意的遮住了重要的部位,一邊說道。"我在河的上游發現了一片顏色不大一樣的山壁,山壁底部的石料和其它的都不一樣,我試著扣了幾塊下來,裡面似乎就是那個山洞。"

  要不是時候不對,徐凡估計會大大讚嘆一下這些獸人的完美身材啊。無論是誰,隨便往那一站就是一個做模特兒的料啊。不過徐凡現在完全沒有心情去注意其它的,一聽說可能找到山洞了,就急忙準備了一下。他知道,一會兒紅就會過來,到底能不能找到那個神秘的山洞,能不能解了克里斯的毒,馬上就能知道了。

  徐凡設想過很多關於那個山洞的樣子,但當他真正的站在洞前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抽了抽眼角。

  這哪是一個神秘的山洞的,根本就是個叫囂著'進來吧!裡面有寶藏!'的藏寶點啊。

  四五個獸人和龍族一起把覆蓋在洞口的石片剝了下來,一個幾乎有三層樓高的巨大洞口出現在了眾人面前。額,好吧,其實三層樓真的不算什麼的,但徐凡一直覺得,所謂的傳說中的山洞,應該有個更隱蔽的入口啊。而且這個洞口明顯就是經過開焀的,上面還能看到一些古怪的圖案,像字卻又看不懂,也不是圖畫,倒是很像小龍緋之前舀給徐凡的那片石板上得花紋。

  大家商量了一下,決定不等獸人們趕到,先讓徐凡陪著克里斯進入洞穴。就算獸人們來了,結果估計也是一樣的。克里斯一直沒有甦醒,雖然祭司說中了七日翠毒蛇的毒之後,只要把毒吸出來,還能至少保證七天之內的清醒神志,但克里斯的情況似乎不太好,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獸人和龍族的體質有差異,但徐凡不想再等下去了,早一點找到解毒的辦法,克里斯就能早一點安全。

  紅想了想,然後不顧龍族的阻止率先進到洞中,有兩隻體型較小身手靈活的獸人也和他一同進去了。徐凡這才知道,難怪這個洞的洞口要這麼大啊,要是小了,無法變身成人形的龍族眾龍們還真進不去啊,但轉念一想,他們也能像小龍緋那樣變小吧。也許是太過擔心克里斯了,徐凡覺得自己此刻腦袋一直在高速運轉,即使不想解毒的時,也會有無數的古怪念頭湧入腦海。

  只用了一小會兒,紅他們就出來了,跟隨進去的兩個獸人顯得有些興奮,而紅除了興奮外,還有些擔憂和不安。

  "我們在進洞大概五百米的地方就發現了河流的跡象,但要再往裡走,就有些困難了,裡面很狹小,看來真的要躺在木筏上或是人形才能進入。"一個獸人變回人形激動地和大家說到。他一開始並不相信真的會有這麼個洞穴存在,但此刻自己親眼見到,才相信,也許他們的長官真的有救了。

  再一次檢查所要帶去的裝備和物品,確認一切都沒問題後,獸人們把克里斯放到紅的背上,然後帶上小小的剛夠人形克里斯平躺的木筏,一同進了山洞。

  這一次由於人數增加了,原本不算小的洞穴變得擁擠了起來。一開始,是一個類似於大廳的寬大洞穴,洞穴頂很高,顯得有一種悠遠的莊嚴感。裡面有不少被雕焀過的痕跡,徐凡再一次懷疑這個洞的來例,看來這裡真的不簡單啊。穿過大廳,他們正前面的是一個很黑的小一些的洞口,紅示意了一下,走到了最前面,後面的獸人幾個一排的跟上。徐凡搭著克里斯的背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洞裡面前行,但卻意外的一點都不恐慌。他知道,無論什麼時候,紅都會在他身邊保護著他。而越往裡走,隧道也就越狹小,最後他們不得不排成一列才能通過。他們花了好一會兒才來到紅他們剛剛找到的水道口。

  紅打頭陣,徐凡跟在紅的身後,一眼就看到了前面的水道。徐凡愣了一下,一開始以為自己是在黑暗中呆太久了,都能夜視了,但隨即才發現,是在隧道的盡頭,有一片微弱的燈光,遠遠看去,應該是某種發光的需石之類的。順著微光看過去,水道的入口能大致看個清楚。相比於已經

  很狹窄的通道來說,水道只是它的一半。一股冷氣從水道的方向傳了過來,有一些刺骨,徐凡猜想,那水一定能凍死人。徐凡暗暗嘆了口氣,之前還是沒考慮周到,以為只會是一般的水,自己下到水裡,推著載著克里斯的木筏前行就行了,哪知會遇到冰水啊,不過就算是硫酸,他也會試一試的。徐凡咬了咬牙,捏住了拳頭。

  紅在到達盡頭的時候就變成了人形,然後一把接住克里斯,扶著他半站著,等後面的木筏到了後,便把克里斯放到了木筏上,轉身的時候,便看到徐凡暗下決心的表情,紅一想就明白了徐凡在想什麼,不知為什麼,他突然覺得心裡很不是滋味。'凡啊,如果今天是我中了毒,你也會為了我不顧一切嗎。'紅的眼神暗了暗,但他還是有條不紊的指揮著大家把克里斯抬到入水口。

  "徐凡,不用擔心,有我在。"紅想握住徐凡的手,但猶豫了一下,只是拍了拍他的肩。徐凡立刻感到一股熱流從肩上擴散到了全身,就如同置身於熱水中一樣,十分的舒服。徐凡感激的看了紅一眼,但光線太暗,也不知紅收到自己的眼神沒有。

  "徐凡,我知道現在說什麼也沒用了,只請你一定要小心,遇到問題就立刻退回來,我們還能想其他的辦法。還有你還記得上次我給你的那塊晶石嗎,就是能互相聯繫的那塊,一旦遇到麻煩,一定要和我聯繫啊。"紅的聲音不在平靜,徐凡突然間有一種衝動,他猛地撲上去,緊緊地抱住了紅,然後摸索著拉下紅的腦袋,深深地吻了上去。

  紅一開始愣了一下,但立即猛烈的響應著徐凡,他纏住了徐凡的舌頭,輕咬著徐凡的嘴唇,雙手用力的圈住徐凡的腰身。一瞬間,徐凡的感情洶湧的撲向了紅,很多話,不用說出口。

  儘管在那一夜之後,徐凡沒有再提什麼,甚至有意的避免和紅肢體接觸,但此刻,紅卻能感受到徐凡的一切,他覺得有溫熱的液體從自己的眼角滑落了,順著相碰的嘴唇滑到了彼此的嘴裡。

  "等我回來。"徐凡喘息著說,他不能割捨了克里斯,卻也無法無視自己對紅的熾熱的情感。如果克里斯沒有出意外,他也許就會那要慢慢的任其發展下去,最後的結局誰也無法預料。但克里斯此時命懸一線,紅又給予了自己最大的支持與信任,徐凡忽然意識到,逃避絕對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

  紅,等做自己回去,和克里斯一起回去,他一定會給他一個答案。即使以後他誰也無法得到,但他至少會讓對方知道,自己真的愛過。

  '紅,等我。謝謝你。"

  徐凡用力的擁抱了紅一下,轉身走到了入水口,留下了身後幸福卻也擔憂的紅和一群完全弄不清狀況的龍族和獸人們。

  額,徐凡不是自家長官的嗎,怎麼又和這龍族的王吻上了。

  嘖嘖,真是感人啊,這小夥子難道就是陛下的戀人,唉,那又怎麼和獸族扯到一起了啊……

  兩群人表面上一片淡定,但內心早就上躥下跳了。好吧,什麼樣的上樑就會有怎麼的下樑啊。

  走近了徐凡才看清,前面的水道入口處還有一排石頭砌成的沒入水中的台階。一種很大膽的猜測忽然湧上了徐凡的腦海。'不對,如果是為龍族準備的山洞,不應該有台階啊,整個龍族就只有龍王能變成人,但又沒聽紅說起,他們家曾經到山洞舉行什麼儀式啊。為什麼這裡會有台階,莫非……'

  徐凡沒有回頭,而是小心的扶著克里斯的木筏,一步步進入了齊腰深的水裡。

  透過昏暗的光線,徐凡能看到從水面升起的冷氣,但自己卻絲毫感覺不到寒冷,紅的保護總是很到位。想到紅,徐凡的心裡一熱,堅定的向著水道的深處走去。

  漸漸地,徐凡離入口越來越遠了,他一直告訴自己,千萬不要回頭,他怕一回頭,心裡的一股勇氣就會飛散,他就會害怕的回到入口。但水道裡沒有一絲光線,根本不知道前方等待著自己的是什麼,如果說一開始,徐凡是憑著一口氣進入水道的,現在被無邊的黑暗籠罩了,一種巨大的無力感漸漸壓向了徐凡。

  不知道自己在哪裡,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不知道前面還有多遠的路,不知道等待著自己的是什麼……徐凡覺得自己的呼吸漸漸粗重起來,但粗重的呼吸迴蕩在狹窄的水道裡,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回聲。徐凡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了上一世自己看過的那些恐怖片。

  噢,該死的。徐凡鬱悶了。要不是他此刻還握著克里斯的手,他估計會瘋掉吧。

  徐凡再一次慶幸有紅給自己設下的保護層,要是在這樣的環境裡還泡在冰水中,任何人都會受不了的。

  又走了一段,徐凡突然想起了自己還帶了一個有照明能力的聯絡手錶,當初就考慮到了會遇到黑暗的隧道,所以特地準備了照明的器材。徐凡暗自罵了一聲笨蛋,然後摸索著找到了開關。

  一瞬間,明亮卻一點也不刺眼的光從手腕上射了出來。徐凡抬著手,四處打量了一下,更鬱悶了。

  沒有光的時候,是一種無邊的壓迫感,但有了光後,確是一種實實在在的恐懼,都怪自己看了太多恐怖片了,自己現在怎麼看怎麼像是裡面的苦命主角,一步步走向前方等著虐自己的異性鬼怪啊。

  水道裡的空間很小,但空氣還不錯,但光亮了之後,徐凡才看清周圍的牆壁。上面絕對不是平整光滑的,而是有很多的壁畫。和之前看到的那些古怪,含義不明的圖形想必,這裡的壁畫就好理解多了。徐凡咬了咬牙,一邊繼續前進,一邊開始留意起這些壁畫來。

  前面的他都沒看見,但看了一些後,徐凡就能猜出前面的壁畫了。

  牆壁上線條簡潔形象的畫出了龍族與地球,以及傳說中的神。還提到了其它的一些神獸居住的星球的故事。但和紅所說的不同,這些壁畫上不只是一個人在統領一切,而更像是一群人在研究記錄一些研究一般。這個山洞一定歷史悠久,因為徐凡居然在壁畫上看到了空無一物的地球,恐龍,然後徐凡瞬間明白,這是一個地球的進化史啊,但不只是地球,還有炎龍星,甚至是一些不知名的星球的歷史。徐凡震驚的忘記了一切恐懼,他意識到,自己也許發現了一些了不得的大秘密了。

  從人類開始出現,到人類發展,最終一步步將自己逼到絕境走向滅亡,看著表示著末日的一幅畫,徐凡忽然感到一種巨大的恐懼湧上了心底。

  畫面上是一顆一半藍色一半黑暗的星球,不遠處的炎龍星和其它一些神獸的星球都模糊了,在這一整片星球的背後,是一個巨大兒模糊的身影,他一手懸在地球的上面,一手指向了上方。畫面是靜止的,徐凡卻能感覺到,在那種恐怖的力量下,原本生機勃勃的地球快速的變成一片黑暗。難道這就是末日的真正原因,一個有著恐怖力量的神在背後操縱了一切,他像在做實驗一般,掌控了一切的發展,然後一一記錄下來。徐凡感到冷汗順著臉頰滑落,無聲的滴落到了水裡。

  46不靠譜的神

  微弱的冷色光線照在洞壁上,那些已經存在了很久的圖畫早已經開始剝落,此刻顯得格外的詭異。徐凡不知不覺中推著克里斯的木筏,一幅一幅的讀著那些記錄著驚人內容的壁畫,走了很長時間,但他卻早已忘了時間。

  "來者何人!"就在徐凡專心致志的研究牆上的壁畫的時候,一個陰沉的男聲突然在洞裡響起,然後聲波碰到洞壁,折成了好幾道回聲,顯得這聲音格外的響亮。

  徐凡被嚇得差點一頭紮進了水裡,他猛地一回頭,這才驚覺,不知什麼時候,他已經走出了狹窄的水道,背後早已是一片很大的空間。

  徐凡此刻正站在一個類似水潭的地方,他的面前是畫滿了壁畫的山洞牆壁,後面卻已不再是緊貼著的另一側牆壁,而是一大片水塘一般的水域。在徐凡的正對面,是一段水晶般的台階,直通向一個高高的類似祭台的地方,由於角度問題,徐凡看不清上面有些上面,但卻能清晰的看到,一個黑色的身影正站在台階的中間。剛剛的聲音應該就是他發出來的。

  徐凡本能的想後退,但剛一動就撞上了後面的洞壁,堅硬的洞壁讓徐凡瞬間清醒,他是來找為克里斯解毒的方法的,而遇到活物(因為不能確定對方到底是什麼╮(╯▽╰)╭)絕對是一個不錯的消息。

  徐凡咬了咬牙,正想回答對方,然後尋求幫助,誰知一抬頭,剛剛還站在台階上的身影已經不見了蹤跡。徐凡藉著手錶的光亮四周看了一圈,但卻再沒看到對方的影子,正在疑惑的時候,忽然覺得什麼東西抓住了自己的腳踝,徐凡還來不及驚呼,就被那東西一個用力,拖拽到了水裡。

  雖然紅給徐凡設下了一個隔絕冰冷水溫的保護層,但卻無法阻隔水流淹沒徐凡。毫無準備的徐凡被猛地拖到水裡,本能的想張口呼救,卻被灌了一大口水。瞬間水流嗆入了肺裡,徐凡呼吸一緊,肺部的疼痛迫使他習慣性的想要吸氣,但一隻手突然從背後饒了過來,死死地摀住了徐凡的口鼻。

  徐凡費力的掙扎,但身後的東西力氣極大,就如同石頭一般死死地把徐凡圈住,然後拖著他游向了台階處。

  徐凡應該慶幸,這個東西的游泳速度十分的快,普通人需要游十分鐘的距離,他一分鐘不到就游到了,否則徐凡就要被憋死了。

  就在徐凡感到意識抽離,就要被身後的東西弄死的時候,那手忽然放開了他的口鼻,將他扔在了一邊。徐凡感到自己重重的撞擊在堅硬的石台上面,左邊的肩膀估計是骨折了,疼的徐凡猛地吸了一口氣。肺部在長時間的缺氧後,猛地灌入了了空氣,頓時不適應的抽痛著,徐凡捂著劇痛的左肩,趴在地上猛烈的咳了起來。

  '要死了!要死了!到底是上面該死的東西啊,莫名其妙的就攻擊人。'徐凡一邊痛苦的咳著,一邊在心裡詛咒那個害人的東西,好一會兒才緩過勁兒來。

  徐凡趴在地上,粗重的喘著氣,第一次,他覺得能呼吸真是一件美好的事情。而那個黑影一直一動不動的站在徐凡的身邊,看著徐凡要死要活的趴在地上,一點反應都沒有。徐凡是做好了心理準備才來的,但他怎麼都沒想到,連解毒的邊都沒摸到,自己就差點被不明的東西給弄死了,想想還躺在木筏上的克里斯,徐凡頓時一陣後怕。要是自己死了,那克里斯怎麼辦,如果不來山洞,克里斯至少還能活七天。無論如何,都要保證克里斯沒事。

  徐凡一邊暗暗下著決心,一邊慢慢的坐了起來,回頭朝克里斯的方向看了看。'克里斯,千萬不能有事啊!也不知道這東西有沒有同夥,要是不止一隻那可就糟了。

  徐凡畢竟是一個沒有受過訓練,沒有任何實戰經驗的剛畢業的高中生啊。如果換做外面任何一隻,此刻與敵人相對情況不明的時候,都不會把視線移開的。

  徐凡剛瞟了一眼克里斯的方向,就突然覺得身後一陣氣流湧動,緊接著一陣天旋地轉,好不容易才做起來的徐凡再次和地面來了一個親密接觸。

  "啊啊!徐凡一聲慘叫,還是可憐的左肩,剛剛才覺得好一些,這次又重重的撞在了地上。徐凡疼的直抽氣,剛想罵人,一個冰涼的物體碰到了他的臉,然後摸索到了下巴的位置用力的捏住,強硬的把他的腦袋向後扭轉。徐凡有那麼一瞬間,還以為在那東西想把自己的脖子擰斷,他絕望的閉上了眼睛,哪知下一秒一個冰冷濕潤的物體碰到了自己的嘴唇上。

  徐凡瞪大了眼睛,尼瑪,自己重生之前,在學校裡連個追的人都沒有,估計班上一半的人連他到底叫徐凡還是徐風都分不清楚,怎麼死了一次之後,突然間就受歡迎了啊。一次兩次怎麼都這樣啊!

  如果此時,是被這不明的東西打一頓或是捉弄一下,徐凡說不定還不知道怎麼反抗。但身為男生的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莫名其妙的人摟摟抱抱,親來親去,是可忍孰不可忍啊!於是徐凡怒了,非常怒了!

  徐凡用力的掙紮起來,那東西似乎沒有料到徐凡會反抗,居然還真被徐凡掙脫開了雙手,徐凡順勢就一拳揮過去,立刻就感到打在了什麼東西上,沒有想像中的堅硬,觸感到像是人得腦袋。那東西被打的'哎喲'的叫了一聲,然後立刻奪回先機,死力的壓住徐凡的身子。它似乎在黑暗中也能清晰的看見東西,一下子就準確無誤的抓住了徐凡還在亂揮的雙手,壓倒了徐凡的腦袋兩邊。

  徐凡大叫著還想反抗,但力量懸殊實在不小,再加上他這段時間被紅寵壞了,實在是缺少鍛鍊,幾下就氣喘吁吁了。徐凡感覺到那東西也呼吸急促的考了過來,絕望的閉上了眼。

  "吼!"就在徐凡以為這次一定逃不過的時候,一聲熟悉的怒吼聲突然在耳邊炸開,緊接著,身上的重量忽然間消失了,然後某種重物落地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徐凡忙抬手照亮那個方向,之間一個高大熟悉的背影正對著自己。

  "克里斯!啊啊!克里斯你終於醒了!"徐凡興奮地叫出了聲,但隨即想到那個未知的不明東西,一顆心有提到了嗓子眼裡。"小心啊,克里斯,那東西不好對付!"

  哪知克里斯還沒發動攻擊,那物體倒是先抖了抖,接著發出了低低的笑聲。

  "呵呵呵,果然老了啊,打不動了,速度也慢多了啊,呵呵呵。"徐凡和克里斯皆是一愣,徐凡是因為對方居然說得是漢語,而克里斯則是被那聲音所震住了。

  那物體一邊自言自語,一邊站了起來,徐凡模糊的看到,他居然比克里斯還要高出一個頭,但相比之下,顯得消瘦很多,細細的一個黑影反而顯得更為詭異了。

  克里斯全身緊繃,將徐凡護在身後,緊盯著面前站起來的黑影,但就算他的基因改良過,能在夜裡看清物體,但奈何這山洞中除了徐凡手錶所發出的微弱光亮,就就一片令人窒息的死黑,克里斯再好的勢力,也只能大致看出對面的那個東西似乎是個人。

  "站在那別動!"克里斯隨著那人的移動,小心的挪動著腳步,隨時準備發起攻擊,嘴裡還同時警告道。但他知道,如果對方真的想要攻擊自己,他只能射了性命來拖住對方,讓徐凡逃跑。

  雖然克里斯被蛇咬後陷入了昏迷,但他其實還能聽到周圍的動靜,就像只是閉上眼休息一樣,周圍的一切言語聲響,他其實都聽得一清二楚。既然自己只有七天的活命了,那此刻就一定要拼盡全力也要保護住徐凡。

  想到徐凡,克里斯忽然覺得心裡一陣溫暖,無論自己之前怎麼樣,但在自己受傷將死的時候,能有一個人像這樣的傷心,陪伴,救治,克里斯覺得已經足夠了。

  "呵呵呵,年親人啊,別激動,別激動,我沒有惡意的,只是逗你們玩玩嘛。"那黑影說著退後了幾步,雙手一台,不知觸碰了什麼東西,頓時那邊響起一陣細碎的響聲,接著一道亮光從牆頂冒了出來,沿著牆上的一條線,不一會兒就點著了一條火線,照亮了整個洞窟。

  徐凡和克里斯被這突如其來的亮光晃得眼睛刺痛,連忙閉上了眼,等眼睛漸漸適應了亮光,在漸漸的睜開,之間那個黑影已經抱手站在了她們面前,微笑著看著他們。

  徐凡和克里斯看到眼前的人,皆是一驚,雖然剛剛從聲音能猜出對方是個不算老的男性,但現在親眼看到還是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之間對面站著一個年約三十的男子,身材修長,一頭烏黑的瞬發直直的拖到地上。男子一身黑袍,黑髮襯得臉十分的慘白,配上他精緻的五官卻給人一種世外高人的感覺。當然,這是徐凡的感受,這個人在克里斯看來只有一個評價,那就是此人危險異常。

  見徐凡和克里斯呆呆地看著自己,男子眯著眼一笑,頓時打破了剛剛給人的冰冷神秘之感,多出了幾分可愛的神色。男子向前走了幾步,把雙手舉到了臉的兩邊,以表示自己絕對很安分,但他越是這樣,徐凡和克里斯就越覺得他這個人有問題,不由得更加提高了戒備。

  "哎哎哎,我說你們這些年輕人啊,怎麼就不信任人啊,我真的沒有害你們的意思啊。"男子見兩人不領情,於是比了個無奈的姿勢,搖頭道,"你們不是來找解七日翠毒蛇的毒的方法嗎,老擺出這幅要打架的姿勢是干嘛啊!不好不好啊,比之前來的那些小龍不乖多了啊。"男子繼續搖頭,但表情卻顯得很是開心。

  徐凡一聽對方提到解毒之事,又準確的說出了七日翠蛇的名字,頓時一驚,心想,難道這洞中能解那蛇毒的就是眼前的這人,但想了想,覺得怎麼都不可能啊。而且在這炎龍星上,居然有除了紅以外的第二個人形生物(他們至今還是不能確定他到底是什麼),那為什麼龍族的歷史裡卻絲毫沒有提到呢。

  那男子見還不能說服兩人,囉嗦了幾句,也就覺得沒意思了,忽然一改剛剛的嬉皮笑臉,站直了身體,抖了抖衣服,顯出了一副莊嚴聖神的樣子說道,"好了,不逗你們了,實話說吧,能解蛇毒的人就是我了,我是管理這顆星球的神,我叫傅。"

  47回去吧1

  名叫傅的男子自稱為神,徐凡覺得自己的眉毛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這都能叫神,這也太不靠譜了吧。

  克里斯的想法和徐凡差不多,對於他來說,神是很陌生的,雖然他們犬類家族在地球上是地位最高的大神,但那也只是代表了一種權利地位,相比於從小聽神話故事,看各種電影長大的徐凡來說,克里斯絕對沒有'神'這個概念。對於他們來說,科技能做到一切,所以比起虛幻而不靠譜的神來說,獸人,植物人們其實更樂於相信自己。

  傅看到兩人極為不信任的表情,很是傷心,為了證明自己的身份,傅輕輕一抬手,遠遠的隔空點了一下克里斯的額頭。徐凡還在質疑眼前這個毛手毛腳的男子,餘光隱隱約約地瞟到了那個黑衣神,徐凡下意識的就覺得他要對克里斯幹什麼了,頓時渾身一緊,連忙轉頭去看旁邊的克里斯。

  就在那麼一瞬間,徐凡看著克里斯剛剛還慘白帶了些黑色陰影的臉漸漸退去了暗色,然後淡淡的紅暈慢慢的暈染開來了。這一幕很是神奇,就像徐凡以前看過的那種微觀拍攝一樣,原本不能被察覺的變化被刻意的突出了,徐凡能清清楚楚的看到克里斯一點點退去死灰的面色,生機回到了他的臉上。

  "克里斯你現在覺得怎麼樣?"徐凡回頭看了看身後的黑衣神傅,對方早已放下了手,對他聳了聳肩,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徐凡不敢置信的轉回了頭,克里斯眼睛很亮的看著傅,顯然他也覺得事情很不可思議。

  克里斯吧雙手抬到眼前,活動了一下手指,在被毒蛇咬了之後,最先覺得不對的就是手指腳趾這些末梢神經遍佈的地方,那種失去知覺,身體不再屬於自己的感覺,真是太可拍。剛剛在傅衝著自己抬手的一瞬間,克里斯差點就下意識的攻擊了,但苦於中了毒,四肢有些不聽使喚了,但僅在一秒鐘之後,一股灼熱的感覺瞬間流遍了,然後熱流經過的地方,知覺一點點的回覆了正常。

  克里斯激動地看了看徐凡,儘管他從小就被要求喜怒哀樂不能表現在臉上,但此刻他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狂喜之情了,嘴角挑起了一個很明顯的笑容,眼睛裡充滿了神采。徐凡一瞬間就明白了克里斯的意思,沒事了,居然就這樣沒事了!!他都做好了要上刀山下火海的準備,還幻想過也許需要去偷取一些聽都沒聽說過的古怪藥草,或是被要求完成一些為難人的工作。好吧,雖然被那個不靠譜的神吃了點豆腐,捉弄了一下,但居然這麼容易就把毒解了!!

  徐凡瞬間有一種被欺騙了的感覺,虧他之前還做了那麼多心裡準備,還怕萬一出什麼意外,而急急忙忙的對紅說了一些不應該說的話。現在出去要怎麼面對紅啊,總不能……想了想,徐凡偷偷的瞟了眼旁邊的克里斯,對方正眼帶笑意的看著自己。接觸到對方的眼神,徐凡的臉不知道為什麼,轟的一下子變紅了。一堆念頭突然竄了上來,徐凡腦袋裡的某根弦砰的一下斷裂了。

  先不管其他的,徐凡身子一轉,猛地抱住了克里斯,臉死死地埋在克里斯的頸窩裡,大口的呼吸著克里斯那熟悉的氣息。

  "太好了,太好了,克里斯你沒事了啊!太好了!!"克里斯聽著徐凡含糊不清的嗚嗚聲,感覺的一些溫熱的液體流到了脖頸處。克里斯抬手摸了摸徐凡的腦袋,他的理智告訴他,不能這麼做,徐凡現在和紅在一起了,自己已經錯過了機會,但身體卻不聽使喚,右手不受控制的滑到了徐凡的臉頰處,輕輕地抬起了徐凡的臉。

  一張眼淚斑駁的臉頓時出現在了眼前,以前克里斯最恨看見別人哭了,無論是男的還是女的,克里斯覺得,只有懦弱無能的人才會哭哭啼啼的,那是不值得同情的。但此刻,看見徐凡臉上掛滿了眼淚,但嘴角卻開心的上揚著的樣子,克里斯第一次知道,原來哭不止止是無能的表現。

  克里斯直視著徐凡的眼睛,他最喜歡的就是徐凡的黑色眼睛,裡面倒映出了自己的臉,克里斯這才意識到,自己此刻有多失態,要是被家族裡的長輩看見了,少不了又是一頓教訓。但克里斯此刻什麼都不想去思考,他受著某種趨勢,慢慢的低下了頭,吻上了那軟軟紅紅的嘴唇。

  徐凡不由自主的閉上了眼,和紅不同,克里斯的吻顯得有些迫不及待,徐凡才一張開嘴,克里斯的舌頭就靈活的竄了進去,然後急切的掃過了徐凡口腔的每一個地方。克里斯的手緊緊地抱住了徐凡的腰,這一瞬間,周圍的一切都不重要了,他們的眼裡只有彼此。

  "咳咳咳!咳咳!"就在兩人吻得忘記一切的時候,某個不識趣的人在一邊鬱悶了。啊啊,我可是神啊!你們不是應該激動嗎,難道就不能裝一下嗎!不要那麼飢渴好不好啊,才接了毒能靜養幾天嗎!?啊啊啊啊!

  當然,吐槽只能放在心裡,作為一個活了幾千萬年的神,表面工作還是要做的。身為一個每天呆在洞穴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萬年宅神,每天最大的愛好就是一個人在洞裡自言自語,自娛自樂,傅的裝樣能力那是無人能敵的!

  被打斷的兩人這才想起自己現在是什麼處境,徐凡羞得簡直無敵自容了,克里斯倒還挺淡定,冷冷的看了一眼傅,根本就不把人家神的身份放在眼裡。傅倒是也不在意,說實話,他一直就不是很喜歡獸人,想想之前的那些人類小孩兒,雖然也有壞的,把地球搞得一團亂,但惹人愛的也很多啊。不過那個討厭的傢伙不知怎麼想的,說什麼時候到了,就提前了末日,結果討人厭的和可愛的小小人類們都消失了,自己也是因為這個才賭氣跑到這偏僻的炎龍星上,一躲就是幾百年。

  相比那些自大的無知的獸人們,傅真的更喜歡這裡的龍族。當然,如果這個人類小孩和那個臭屁的龍族族長在一起,留在炎龍星陪著自己就好了,他可是知道的,這個叫徐凡的小孩做菜似乎是很好吃的啊!不過,那傢伙不同意啊,還讓他想辦法盡快送徐凡小子會地球,還要隔開紅,那個傢伙到底想幹什麼啊。

  傅一邊各種吐槽,一邊裝作一臉嚴肅,看著面前還什麼都不知道的徐凡,想想那個行為舉止一直不正常的某神,傅暗暗為徐凡捏了把汗。

  48回去吧2

  徐凡本來打算等克里斯休息一下就返回洞口,他們進來很長時間了,紅估計已經很擔心了吧。看了看手錶,再有幾個小時紅就會按約定說的那樣進來找自己,所以還是早些出去吧。徐凡正要開口問克里斯,一邊的傅就像看出了他的意圖一樣搶先開口了。

  "好了好了,廢話我也不說了,還有正事呢!"藉著牆壁上方投下的光亮,徐凡注意到對方突然間嚴肅起來的神色,這讓那張五官很好的臉頓時多了不少英氣,比起剛剛的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現在的傅可真是一個令人移不開眼的型男啊,不過說話的腔調還是讓人鬱悶的沒話說。

  "其實,事實上,我在這裡等你們很久了。徐凡,對,我知道你,很久之前我就知道你,末世前的你,沉睡了那麼多年的你,自從你甦醒後,我就一直暗中觀察著你。"傅果然一改剛剛的態度,表情平靜的說道,徐凡覺得這人不去做演員真是太可惜了,但轉念一想,他是神,想做什麼還不容易嘛,他撇了撇嘴,卻突然聽到了一些不可思議的事。

  "為什麼,額,我的意思是,為什麼你要……觀察我?"徐凡和克里斯對視了一眼,對方也是一臉莫名其妙,但眼底多了一些緊張。從重生到現在,知道自己其實並不屬於這裡的人,應該只有克里斯一個,但現在突然出現了一個叫做傅的神,不急不忙的說著徐凡事,這怎能不讓人緊張啊。

  傅自然也從兩人眼裡看出了不安的神色,他挑了挑嘴角,正想開口捉弄一下這兩個好玩的小子,但某個人的聲音似乎突然又在耳邊響起了,"老實點,再給我出去沾花惹草,你就永遠別出現在我面前了!"好吧,現在還是辦正事重要啊,而且不久之後就又能見到這兩個小傢伙了,現在嘛,不急,不急啊。

  傅假意咳了幾聲來吸引兩人的注意力,然後儘量長話短說,要不,這件事可是能說上幾天幾夜呢。

  "其實這一切就是上面幾個創世神搞出來的,地球原本是一個荒廢的,遠離主星系的無人小星球,但有一天,某個神突然遊歷到了這裡,然後興致突發就改變了地球的構成,使之有微小的機會能誕生出生命,然後那個神就又離開了……"傅像說故事一樣,表情很平靜,但短短的幾句話卻在徐凡和克里斯的心裡激起了軒然大波,這和他們所知的歷史一點都不同嘛。但兩人還是安靜的聽著,或是說,兩人已經被震驚到說不出任何話了。

  "……當然,那時候我們都住在主星域,他又沒通知我們,所以直到很久之後,我們才突然發現,在離我們很遙遠的星球上,突然多出了很多奇奇怪怪的生物。你們管那叫恐龍。"傅淡淡一笑,他其實很喜歡那些大東西,他還在主星域的家裡養了幾隻呢,這麼久沒回去了,不知道它的後代還活著不。

  "然後,我們本來可以不再管地球的,但那段時間大家都很無聊啊,哎哎,別這麼看我,對於有接近無限生命的我們來說,總是很容易無聊的啊。"傅比了一個無奈的姿勢,然後繼續說道:"我們開始介入地球的進化了,然後挑選了和我們的基因最相似的猿類,外界干預使一部分超進化了,於是便漸漸有了人類。然後的事和你們所知的進化史差不多,哦,我是指徐凡的,至於你們獸人的嘛,那大多是不太真實的。具體的,你可以問徐凡,不過,我必須說,其中的幾次關鍵的階段都有我們的介入。"

  傅的表情明顯是一副很得意的樣子嗎,他才不管另外兩人被震驚的快掉到地上的下巴呢。這一段歷史他參與過,在人類的外貌的事情上,他還出了不少意見呢,不過那個傢伙不同意就是了,要不,地球上的人類個個都是極品美人了。哎哎,真是可惜啊,傅搖頭嘆息,徐凡和克里斯同時眼神怪異的看著他,這根本就是個不正經的大神棍啊!

  "後來我們改變主意了,當然,那是因為我們覺得如果只是複製一個已有的星球出來,那就真是太無聊了,所以我的上司決定加快地球的進化過程,也就是末世,這是和恐龍的那一次差不多的,不過這次我們改了一下遊戲規則……"說著,傅瞅了瞅立在一邊的克里斯,然後撇了撇嘴,"只是那傢伙的品味還是一樣的差啊,沒文化,沒品味,自打自私……哼!"

  徐凡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但見傅一邊說一邊盯著克里斯看,便明白對方是在說獸人,頓時一股怒火竄了出來。我說他們不好是我的事兒,但別人不准說!克里斯其實挺好的,獸人們也挺可愛的啊!徐凡總的來說,還是很護短的,尤其對方是克里斯或是紅。

  "額才不是,獸人們其實挺好的,我有很多獸人的朋友,如果你見到他們也一定會喜歡他們的!"徐凡等了傅一眼,傅在心裡哀怨了一下,'呀呀呀,這都還什麼都沒什麼呢,怎麼就開始護短了啊……老頭子我命苦啊……現在的孩子都這麼不可愛了啊!'

  不過抱怨歸抱怨,那個人交代的事情還是要完成的,算算時間,那隻沒耐性的小龍崽子差不多要進來了吧,看來自己得長話短說了。

  "其實徐凡啊,你是我們刻意留下的幾個人類之一,其它的幾個都失敗,但你卻有可能可以成功,只是到底是什麼事情,我現在不能告訴你,你只需要知道,我們是絕對不會害你們的,我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讓地球更好而已。克里斯,你應該已經發現了吧,獸人們在一定的基因進化之後就無法再通過基因的融合達到更高了,但這幾天你吃了幾次徐凡的食物後,也能感覺到自身的變化吧。

  徐凡就是我們留下的幾把鑰匙之一,能接受他的人,將會得到進步,而固守己見的人,將會被歷史所拋棄。這麼說雖然和殘忍,但這就是事實。對於是否應該吃食物,這對於你們來說就是一個巨大的問題,但在得知了地球的歷史後,大家還會怎麼選擇,就像當初人類面臨著殺雞取卵還是逐步發展一樣,現在也許無法看出對錯,但時間一長,很多事情就一目瞭然了。

  克里斯,你很不同,與你們家族的其他人相比,你很不同,現在你又遇到了徐凡,即使他做了一些你所不能忍受的事,但在困難面前,你還是堅定的守護了他。"

  徐凡挑了下沒眉,但現在他大致已經能猜出所有的事了,雖然不確定他說的到底有幾分可信,但越是離譜的東西,可信度就會越高,傅的話已經離譜到了能讓人全信的地步了。

  "那,你們為什麼不繼續干預呢,如果你們能操縱我們的一切,那你們給我安排了什麼命運,還有地球和獸人!"其實這種被人控制的感覺一點都不好,以前來時命運弄人,但那畢竟還是虛幻的東西。此刻突然得知,真有那麼一群人,躲在宇宙的某個角落裡安排了他們的一切命運,這種無力感令人發狂。

  傅似乎早想到了徐凡會這麼問,他很無奈的一笑說道,"我們一開始能完完全全的掌控所有的事,但隨著人類的出現,很多事脫離了我們的掌控,我們只能設下一些能夠影響發展的因素,但結果如何,只能看你們自己的選擇了。"

  傅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但他們身後的水道裡突然傳來了一些隱隱約約的聲響,稍一辨認就能聽見那是幾個人在呼喊徐凡的聲音。聲音在狹窄的水道裡幾經波折,傳到徐凡他們這裡的時候只能聽見幾個模糊的詞了。徐凡一喜,看來是紅來找他了,沒想到,居然已經盡到洞裡這麼長時間了啊。

  徐凡張嘴想大叫,讓紅便於找到他,但張了幾次嘴卻驚恐地發現,他無法發出聲音。徐凡瞪大了眼看身邊的克里斯,對發還沒發現徐凡的一樣,見徐凡看了過去,正要疑問,卻也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了。克里斯畢竟比徐凡冷靜很多,他第一時間就回頭去看身後的傅,這裡的三人,只有他能做到讓他兩無法發聲,而且也只有他有這麼做的理由。

  傅果然歉意的一笑,這個笑怎麼看怎麼覺得欠扁,傅這次學聰明了,他在克里斯發怒衝過去扁他一頓之前立刻位移,然後出聲解釋道:"抱歉啊,現在還不能讓你們見面啊,你們兩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紅在炎龍星上也有很多準備工作需要做,所以你們現在需要短暫的分開。但相信我,只要不出意外,很快,你們就能再次相見的,而且說不定能一直生活在一起啊。"這話他是對徐凡說的,其實分開人家小情侶這種事,怎麼看都很不地道啊,但那傢伙都這麼說了,傅也相信,這是此刻最好的選擇,短暫的分開是為了以後能更久的在一起。

  徐凡一聽急了,這怎麼行啊,他還有很多話要對紅講呢,他還沒吃夠炎龍星的美食呢,他不想回到那冰冷的地球啊……但傅的聲音越來越小,等他們發現的時候,周圍的一切突然間變得模糊了起來,克里斯反應極快,在周圍的景物開始變化的時候,就幾步向前,想去抓住傅,但等他一伸手,卻抓了個空,自己的手穿過了傅的身體。

  克里斯驚詫的低頭看自己的手,只見它們在漸漸變得模糊而透明。不是周圍的東西在消失,而是他和徐凡在消失!

  克里斯恐懼的回頭,只見徐凡只剩下一個模糊的影子站在自己身後了,同樣是一臉的驚恐。傅淡淡的帶著笑意的聲音再次傳來,"小心你們的每一次選擇哦,我在這裡等你們回來。"

  徐凡和克里斯還沒來的及衝過去,就覺得眼前一黑,身體一陣無力,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49囚禁

  不知道睡了多久,徐凡是被頭痛弄醒的。剛剛似乎做了一個噩夢,他在狹長黑暗的走道里跑著,身後似乎有什麼恐怖的東西在追他,他努力的想邁開腳步跑得更快一些,但手腳卻不聽使喚。眼看著就要被在抓到了,忽然四週一亮,剛剛還模糊黑暗的牆壁突然發出了刺眼的亮光,徐凡低吟了一聲,恍惚的睜開了眼睛,但又立刻閉上了。頭頂上幾排刺眼的白燈正發著冰冷的光。

  徐凡抬手想要遮住眼睛,他現在頭痛的厲害,想要多睡一會兒,但手才一動,便聽到一陣不小的金屬碰撞的聲音,緊接著徐凡就覺得手腕的地方有很奇怪的感覺。他強忍著眼睛的不適,把手舉到了眼前,待看清眼前的東西時,頓時睡意全消了。

  只見,他的手腕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個銀色的金屬手環,一條細細的鏈條從手環上延伸出去,徐凡順著鏈條看過去,只見鏈條的末端連接到了半米不到的金屬牆上,金屬牆上此刻正有一張慘白驚慌的臉。

  徐凡用了整整兩分鐘才反應過來那是他的臉。自從離開地球後,他就沒什麼幾乎去照鏡子了,在過段時間,他可能連自己長什麼樣子都忘了。

  徐凡皺著眉看著牆壁上倒影出來的那個人,比記憶裡的瘦了,頭髮長了不少,整張臉顯出了一股子頹廢卻挑逗的感覺,此刻正疑惑而不安的瞪著眼,更顯得有幾分可憐的感覺。

  可憐……被自己腦海裡突然冒出來的詞嚇了一跳,徐凡立刻甩了甩頭,頓時一陣劇痛從太陽穴傳來,徐凡臉色更加慘白了,小心的喘了好幾口氣才緩過來,卻不敢再做什麼大的動作了。

  不過這頭一疼,到提醒了徐凡,自己此刻的處境似乎很不妙啊。他一邊等頭痛消散些,一邊努力的回憶著,克里斯中毒,去神秘的洞穴解毒,遇到奇怪的自稱是神的叫做傅的傢伙,紅進來找自己……'你們現在需要短暫的分開……很快就能再次相見……'那個自稱是神的傢伙的最後幾句話突然出現在腦海,接著他的記憶就中斷了。

  靠!一定是那個不靠譜的老傢伙搞得鬼,把自己弄到了一個奇怪的地方。徐凡一邊在心裡暗罵傅,一邊慢慢地轉頭,四處打量了一下,頓時臉都黑了。

  自己此刻正睡在一張純白色的床上,差不多也就是以前學校宿舍的那種小上下床那麼大。不過不知道墊了什麼東西,到還算舒服。右邊是自己剛剛照了好一會兒的金屬牆,然後這一打量才發現,這個房間的四壁都是這樣的金屬牆,而且都是觸手可及的。這真的是一個房間嗎!!徐凡震驚,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他還沒見過這麼小的房間呢,說是牢房到更合適。

  這裡面除了徐凡正睡著的床以外,就只有床邊牆角的一個似乎是簡易廁所的東西,連門窗都沒有,也有可能是門窗是隱藏式的。徐凡不得不慶幸自己沒有什麼幽閉空間恐懼症,要不這種狹小見方,沒門沒窗的地方,用不了多久就能把他逼瘋了。

  皺了皺眉,徐凡對自己此刻的處境毫無辦法,於是最近愈來愈淡定的某人幹脆繼續躺下,背靠牆的側躺著,既來之則安之嘛。徐凡閉上眼,但腦子裡卻飛快的轉動著。克里斯呢,他還好嗎,這是哪裡,傅之前的話是什麼意思,接下來該怎麼辦……一堆問題困擾著徐凡,他覺得自己的腦子快要爆炸了。哎,高考什麼的,果然都只是小case啊,自從重生後,自己天天在做生死選擇題啊。

  徐凡所不知道的是,在離他不遠的另一個大房間裡,幾個人正通過面前的光腦強看著他的一舉一動。看到他醒來,一語不發的環顧四周,然後又很冷靜的躺下休息後,幾人中,有的眉頭緊皺,有的微微翹起了嘴角。

  "這個徐凡果然與眾不同啊,值得好好地研究一番,我馬上就去像總部申請,一定要拿到他的研究權!"一個帶著金邊眼鏡,頭髮灰白的白衣男子盯著面前屏幕中,似乎再一次睡著的徐凡說道,語氣裡難掩興奮之情。

  "古斯特教授,你可別忘了,徐凡現在可是A級犯人,即使最後審批下來,可以把他用於研究,也是我們研究所的事,怎麼也輪不到你們。呵呵,教授,我說你都一把年紀了,少折騰了吧,你還是好好研究你的壽命延長液,說不定還能幫你多活幾年,呵呵。"旁邊一個瘦高的猥瑣男子斜眼看著被稱為古斯特的老教授,他並沒有看屏幕,只是不時地翻翻手裡的厚厚一摞數據,裡面全是徐凡的信息。

  "你!你……你要這人做什麼啊,他對你的研究有沒有什麼幫助,但給我們卻能排上大用場!"古斯特教授頓時急了,但他也只知道,如果對方在真要和他搶這個人類的話,自己是毫無勝算的。畢竟對方所在的研究室,有百分之七十的部分就是專門用一些犯人戰俘來進行研究。雖不人道,但為了整個星球的未來發展,這種行為也被默許了。

  那個長相猥瑣的男子見古斯特教授急紅了臉,不急不慢的嘿嘿笑道:"教授你怎麼就知道我拿他沒用呢,他對於我來說,可是有大用處啊!不過呢,要是我研究完後,你還要,我倒是不介意再轉交給你,怎麼樣?"男子站在比較黑的地方,巨大的屏幕在他的臉上投下了詭異的白色亮光,顯得十分的滲人,古斯特教授不禁也是一哆嗦,對於這個人,他們一直都是能躲就躲,現在自己又沒有佔到理,還是不要得罪了他啊。

  "那還真是謝謝秦教授了。"不甘心的甩下一句話,古斯特教授繼續把目光轉向面前的屏幕,死死地盯著裡面一動不動的徐凡,似乎對方的睡姿極大的吸引了自己的注意力,但心裡卻暗罵著,誰不知道,落到那個變態秦教授的手上,哪還能有活命啊,到時候對方送具屍體過來,自己還要麻煩的處理上報,早知道就不和他爭了。看著屏幕裡安靜的睡著的徐凡,古斯特教授不由的嘆了口氣,真是個可憐的孩子啊。

  徐凡腦子裡亂糟糟的,又頭痛欲裂,好半天都不能入睡。但他轉念一想,要是自己現在真的能輕鬆睡著,那才叫不正常呢。暗暗嘆了口氣,徐凡一動不動的側躺著,一動就頭疼,這床挺軟,躺著倒也舒服。不過手上的那個鏈條卻讓他心裡很不安,如果只是單純的被抓就好了,但被關在這小房間裡自己已經是無力逃跑了。有什麼人會對一個人類如此戒備啊。

  要是徐凡知道,此刻正有一群人在別的房間裡盯著自己,並且商量著怎麼瓜分了自己,估計會瘋掉吧。

  這麼胡思亂想著,不一會他就迷迷糊糊的再次睡著了。那群瘋狂的研究員教授見徐凡的心率呼吸漸漸平穩,顯示這個人類已經再次睡著了,便回到一邊的圓桌邊坐下,各自拿出光腦或是資料,小聲的研究記錄,不時回頭看看屏幕上安靜卻眉頭緊皺的睡臉。剛睡著,徐凡再次墜入了之前的夢境中,同樣黑暗狹長的通道,同樣恐懼的逃跑,不同的是,這次後面似乎不止一個人在追著他了,雜亂的腳步和印在牆上的鬼魅般的黑影讓徐凡睡得及不踏實。

  此刻的徐凡還不知道,一個恐怖的噩夢正在前方等著他。

  50空中監獄

  克里斯閉著眼坐在窗邊的木椅上,這木椅在全是金屬構造的太空艦上顯得十分的突兀,克里斯卻毫無感覺的逕自坐在上面養神,但他的心裡此時已經是天翻地覆了。

  傅顯然低估了他被改造後的身體,從一開始,他就沒有完全的失去意識,雖然手腳完全不聽使喚,但他卻清清楚楚的能感知到周圍的一切。包括幾個他很陌生的聲音的談話。

  "啊,果然和主計算機推測的一樣,一過了零點,克里斯少爺和這個人類就神奇的出現在宇宙艦裡了!快去報告將軍和院長!"

  "你們兩個把這個人類帶到拘禁室去,把他鎖牢了。你們帶克里斯少爺去他的房間,然後守在門口,他一旦醒了,就立刻來通知我們!手腳麻利點,管住自己的嘴巴!"

  "真想拿到那個人類的實驗權啊這次是上面直接接管,估計沒希望了啊……"

  這些對話克里斯自醒來之後就反覆的回憶了很多遍,知道沒字每句都深深的刻在了心裡,才假裝恢復了神志,動了動身體,輕哼了幾聲。果不其然,不到五分鐘,房門就開了,他微微張開眼,之間四五個穿著白色衣服的研究員一樣的人走了進來。

  "克里斯少爺!您可有什麼地方覺得不舒服的?讓我們幫您檢查檢查吧!"一個年輕的植物系研究員小心的湊近床邊,輕聲問道,同時拿出一些簡易的檢測器打算幫克里斯檢查身體。

  克里斯佯裝還沒完全清醒,下意識的出手反擊接近的人,但只是輕輕地幾下就把對方制服了。年輕的研究員被克里斯扭著手,疼的哇哇大叫,其他人急忙上前打算幫忙,但克里斯主動放開了研究員,然後眼神一沉,挨個掃視了每一個人。

  藤蔓系,曼陀羅,蛇族,電鰻……雖然剛剛試了一下,對方似乎都不擅長武力,但光是他們各自的本能就能制服的了他,看來對方是打算如果不能和平談話,就武力控制他的行動啊。

  一瞬間,克里斯快速的收集者有用的數據,然後做出分析判斷,此時此刻,數據不夠的情況下,最好的選擇就是靜觀其變啊。

  想到這,克里斯挑起嘴角,無奈的苦笑了一下。

  "哎呀,原來是研究所的工作人員啊。抱歉了,我受的訓練是即使在睡著的情況下,也會本能的攻擊靠近的不明人員的。你沒事吧,我剛剛應該也沒用太大力氣。"克里斯無奈的一攤手,話的內容雖是解釋和道歉,但他的眼神卻嚴厲無比。誰都知道,聯盟學院的克里斯是大神家族的下一任繼承人,平時沉默寡言,訓練及其變態,誰要是惹了他,那就自求多福吧。

  進來的四個人瞬間面露苦色,連聲道歉,發誓以後再也不會趁克里斯睡覺的時候溜進來了。克里斯一挑眉,面無表情的看著幾人差點就要上演苦情戲了,等了一會兒,才緩緩地說到。

  "這次就算了,下次再犯,我就直接扭斷你們的脖子。好了,有什麼事就說吧。你們應該有很多事要對我說吧。"說罷,也不去看那四人,逕自起身到房間的一角拿了包營養液,然後做回床邊的椅子上慢悠悠的喝了起來。他的舉手投足中都是大神家族的風範,心裡十分擔心徐凡的克里斯此刻絲毫不掩飾與生俱來的王者之氣,房間裡的四人頓時覺得壓力無比,就連房門外守著的兩人都被波及的渾身一陣不自在。

  這大神級別的氣場真是恐怖啊!屋外的兩人不由的縮了縮脖子,細看之下,手腳都有些發抖了。屋裡的四人可就沒有那麼幸運了,他們在克里斯看似隨意的目光下,腦袋一瞬間空白,呼啦啦的抖出了不少事,等其他屋子裡的高層人員發現不對衝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克里斯都瞭解的一清二楚了。

  覺得差不多了,而且那些傢伙馬上就要到了,克里斯收回了釋放的氣壓,不由的在心裡暗暗感謝家裡面那個老頭,雖然給他造成了很多及其痛苦不快的回憶,但至少現在證明,有些地方還是有用的。比如這被強化鍛鍊出來的威壓,一般人可還真受不住啊。克里斯淡淡一笑,以一種及放鬆的姿勢坐在椅子上,在他收回威壓的下一秒,幾個氣喘吁吁的人就衝到了屋子裡,上氣不接下氣的瞪著這一屋子詭異的情況。

  "克……克里斯……少爺,您……您覺得身體可好?"其中一個帶著黑框眼鏡的中年男子小心翼翼的開口,想了半天不知道如何問,便只能藉口詢問克里斯的身體是否有異。

  克里斯在心裡暗笑,真是一群老古董啊,編個藉口都不會,不過轉念一想,還好是這樣,要不自己之後救出徐凡的計劃就要更複雜了。克里斯一挑眉,目光定格在剛剛說話的黑框眼鏡身上,語氣十分平淡的回答道:"無異,不過,倒是剛剛聽到了一些有趣的事,不知是真是假?"

  克里斯也沒挑明是什麼事,只是斜眼掃了一下剛剛被迫說漏嘴的四人,眼神深不可測,令隨後到的一些研究員立刻緊張了起來。由於克里斯的基因被改造了很多,所以屋子裡如果有監控設備根本就瞞不住他,所以他們根本就不知道克里斯現在到底知道些什麼。

  雖然據數據顯示,克里斯雖然正在離家出走中,但幾年之後還是注定會成為下一任的大神,所以他們本應該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他,但不知怎麼的,自從看到克里斯和那個人類徐凡一起出現之後,所有人都隱隱覺得,最好還是先瞞著克里斯比較好。本來的計劃是等克里斯醒了,就讓四個研究員去向他解釋一下事情的經過,真真假假的理由也都編好了,哪知理由還沒說出口,克里斯就先發制人,套去了不少信息,這下可真是糟了。

  不過他們偷偷看了看克里斯的表情,似乎也沒什麼異樣的地方,說不定他還真的不是那麼在意那個人類少年呢,左思右想,居然沒一個人敢回話,一時間,整個房間靜的只剩下呼吸聲。克里斯把眾人的表情都看在了眼裡,心裡冷哼了一聲,然後狀似隨意的站起身,輕輕一笑。

  "算了,我也不關心這些,你們該幹嘛就干嘛去吧,別來煩我。哦,對了,門口那兩個人給我撤了,還想監視我還是怎麼著?"克里斯上前兩步,淡淡的掃視著那群頭都不敢抬的科研人員們。

  "是!我們馬上就走,克里斯少爺您好好休息……但那兩人是我們給您找的保鏢,您看……"還是黑框眼鏡,克里斯瞟了他一眼,看來這群人裡也就他的膽子要大一些啊。不過那兩個人留著也好,經過這次的事,他們應該也不會多派人手來監視自己了,與其讓他們暗中偷窺,還不如明目張膽的在門口守著,自己要行動起來也會容易些。

  克里斯這麼想著,便衝他們擺了擺手,然後逕自走到床邊,下逐客令。一夥人立刻鬆了口氣,飛快的退出了房間。

  哎,原來這就是真正的大神的氣場啊,還真是恐怖啊,剛剛差點一個忍不住就把實話全說了呢,還好還好。眾人一邊暗暗自我安慰,一邊回到會議室。

  等人都走光了,克里斯感覺了一下周圍的環境,確認沒有任何監控設備和其它能觀察到自己的東西后,蹭的一下從床上跳了起來,來到窗邊。相比起'原始落後'的來自末世前的徐凡來說,克里斯對這樣的房間是瞭如指掌。他輕觸到正對著門的一面金屬牆,然後慢慢移動了位置,手指輕點了某幾個地方後,淡淡的光線從克里斯手指的地方散開,所過之處,堅實的金屬牆漸漸變成了透明如玻璃一般的東西,從裡面能看見外面漆黑如墨的宇宙。不一會兒,大半面牆就消失了,一個壯麗神秘的宇宙展現在了克里斯的面前。

  克里斯凝視著外面入魔的畫面,眼睛沒有錯過每一顆與宇宙艦錯身而過的大小星球,同時飛快的搜索腦海,希望能找到與記憶裡相對應的星球以確定航線。

  看了大概二十分鐘,克里斯把視線從窗戶上移開了,看來那四個人所說的都屬實,他們確實是在返回地球的宇宙艦上。他大致估算了一下所在的位置和宇宙艦的時速,他們再過三小時左右就會抵達地球,然後徐凡就會被軍方高層直接帶走,自己也會被強制帶回家族裡。如果等到那時,很可能就什麼都做不了了,但要在這短短的三個小時裡面找到徐凡並救出他,那也是不可能的。況且他們現在還在宇宙中,即使暫時救出了徐凡,他們也無處藏身啊。

  克里斯眉頭緊鎖,那個該死的老東西,如果只抓了他一個,他還能想辦法脫身,但現在徐凡比自己更加的深陷危險,那老傢伙料定他不會獨自逃跑。該死!克里斯第一次後悔自己沒有接受完所有的基因進化,要不現在至少能更有砝碼一些。

  從外人看來,克里斯只是坐在窗邊的木椅上閉目養神,豈止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逃跑的計劃。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流逝,克里斯越來越絕望了。徐凡能在他中毒,生命危險的時候冒死帶自己去解毒,現在徐凡面臨著巨大的危險,自己卻無能為力,生命都做不了。克里斯咬了咬牙,從椅子上站起身來,走到門邊。門沒有鎖,但克里斯剛一打開,就發出了嘀嘀嘀的報警聲,守在門邊的兩人警惕的轉身,卻又不敢上前。

  "克……克里斯……少爺……您這是要?"其中一人抖聲問道,另一人順手關掉報警器。克里斯瞟了以前開關的位置,不遠,但等自己去關,這尖銳的警報至少已經響了四五聲了。

  "哦,沒事,想出去透透氣,怎麼,不行嗎?"克里斯頭一偏,皺著眉問道。兩人一聽,立刻身子一震,此時從開關的位置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似乎是那個黑框眼鏡的。

  "克里斯少爺想去哪裡?要不我來帶您好好逛逛這艘宇宙艦?"

  "呵,這還真是監視啊,不用了,反正就要到了。"說完克里斯就退了回去,關上了門。不管那邊幾人聽到這句話後的震驚。他媽呢都不知道克里斯到底是怎麼知道就要到了的,不由的又緊張了幾分。

  情況比克里斯想的還要糟,雖然沒有在屋裡安裝監控設備,但自己只要一走出房門,就會被監控。現在別說要救徐凡了,就是搞清楚他現在到底被關在哪都很困難啊。

  雖說克里斯憑著對個型號宇宙艦的瞭解,能推斷出自己此刻應該在三層,而徐凡可能在負一層或是負二層,但每一層幾百個房間,除非能明確知道他在哪或是有充足的時間,要不根本就沒希望能找到徐凡。

  這是克里斯長這麼大最挫敗的一次,他這時甚至想,如果紅在這裡,就能使用隱身的能力,躲過那些監控者了。

  無可奈何的,克里斯坐回窗邊,絕望的凝視著窗外,他第一次知道,很多事不是他憑一己之力就能做到的,而讓他明白了的這件事,恰恰關係到他最重視的人的性命。

  這是一座空中監獄,關押著徐凡,同時也關押著克里斯。

  51恩怨

  徐凡這次沒有睡太久,他的心裡一直亂糟糟的,睡了一會兒,噩夢一個連著一個。最後,他在一個尖銳的利爪下醒了過來,同樣狹小密閉的空間,同樣沒有一人。徐凡嘆了口氣,即使沒有幽閉空間恐懼症,他也開始隱隱覺得不安了。他該不會是被遺忘了,要永遠的生活在這裡了吧。

  不過,還好在徐凡醒來的不久之後,他身側的一面牆就一陣閃光,然後漸漸散開了一個門洞,幾個人站在門外看著他。

  為首的是一個中年偏老的白袍男子,臉上帶著一副金邊眼鏡,看上去就像個典型的科學家,正表情複雜的看著徐凡,旁邊稍後就是一個長相猥瑣的男子,同樣身著一身白衣,但他看徐凡的表情卻讓人十分的不舒服。而他們身後還有幾個人,均是身著白衣,只是感覺都不那麼明顯,一眼看去,明顯是前面的兩人是重點。

  "我們到了,你出來吧!"徐凡剛剛把所有人都看了一遍,邊聽後面的某個人高聲說道,口氣極為不客氣。徐凡皺了皺眉,慢慢地從床上爬下去,還一邊拍了拍衣服,一邊偷偷的打量著這些人,腦子裡告訴運轉了起來。

  這些人開起來並不是軍方或是警方的,那看來自己並不是被捕了;粗粗一眼看去,這些人似乎是醫生或是研究員,兩者中,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些,莫非是自己生了什麼病,所以這是要被帶去治療?但看他們的表情和聽他們的語氣,又似乎不是這麼回事。算了,現在無論是什麼情況,還是先聽他們的安排為妙啊。

  這麼想著,徐凡一步跨出了房間,為首的兩人一挑嘴角,微微側身做了個請的姿勢。但他們身後的人卻將徐凡緊緊地圍在了中間,儼然一副押送犯人的樣子。

  徐凡此刻清醒的差不多了,看這陣仗,一種隱隱約約的不安漸漸的在他的心裡擴散開來。

  被那群人押送著走了大概十五分鐘,他們漸漸的走到了比較寬的走道,四周也更加明亮了,只是依然不見任何人。徐凡還宇宙艦一直在想,他們會不會把克里斯一塊兒押上,但直到走到了宇宙艦外,被那些白衣人押送上了另一輛懸浮車,也沒有見到除了他們的第二個人。

  徐凡還來不及說上一句話,就被那個長的猥瑣的人強硬的塞到了車子裡,裡面空間不算小,但兩個人把徐凡夾在了中間,使得他一動不能動。猥瑣男和金邊眼鏡都沒有上這一輛車,而是一前一後的向著其他的車子走去。車門一關上,徐凡才發現這輛車沒有窗戶,或是說窗戶都有沒有開啟,似乎是不想讓徐凡看到外面的情景,只有車內的自動照明發著不自然的白光,照在身邊的兩個面無表情的人的身上,格外的使人不安。

  徐凡扭動了一□子,立刻就接到了左邊的一個高壯男子警告的眼神,於是他立刻不敢再動了,僵硬著身子坐在中間。甚至連腦袋都不想動了,徐凡剛剛已經想過了所有的可能,但每一個看起來都沒有依據,反正無論如何自己都逃脫不了,所以乾脆什麼都不想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徐凡哪知,他的這種自暴自棄地舉動,在那兩個教授的眼裡,更顯得他的與眾不同,於是也更加激起了他們拿他做實驗的**。

  幾輛懸浮車悄無聲息的從航站滑到了軍方研究院,但並沒有開到大門或是停車坪,而是到了整棟建築的後門,稍作停留後就看到一處地面緩緩裂開,露出一個不小的入口,剛夠懸浮車進出,但徐凡並沒有看到這不合常理的一幕。

  "喂!到了,下車吧!"徐凡不知道開了多久,他們到了哪裡,身邊的人輕觸身邊的某個地方,然後兩側的車門就打開了。徐凡皺了皺眉,外面黑暗一片,似乎在某種洞穴裡,但又經過雕琢,更像一個人防工事。這樣的地方很容易令人感到不舒服,何況身邊還站了不少身著白衣,面色不善的人啊。

  徐凡乖乖的下車,但用心的觀察四周,想要找到一些對自己有幫助的線索,但放眼看去,不是死死盯著自己的白衣人,就是毫無特色的黑暗牆壁。即使早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現在毫無線索的任人擺佈,實在感覺不好啊。

  徐凡估計了一下自己此刻逃走的可能性,但剛剛所乘坐的懸浮車都離開了,進來的洞口也已經重新閉合上了,絲毫看不到一點空隙。

  '我可能會死在這裡!'徐凡自從醒來後,第一次想到了死亡。現在無論怎麼看,他都不可能是被邀請來做客吃飯的了。

  "額……請問……你們到底找我來幹什麼啊!克里斯呢!?我們現在在哪!?"徐凡扭頭就看見了那個似乎比較好一些的金邊眼鏡,便立刻問道,但還沒等對方回答,身後就有人重重的戳了一下他的後腰,疼的他差點掉淚。

  "廢話什麼,別給我打歪主意!到了這你就得聽我的了,哼哼,其他的是嘛,你都不用管了。"徐凡回頭一看,除了那個長得猥瑣的人,還能有誰!自從第一次見面,徐凡就覺得對方一直在刻意的針對自己。

  "古斯特教授,人已經送到了,您看……您是不是……"猥瑣男人沒再管徐凡,對著金邊眼鏡嘿嘿一笑,比了個請的姿勢。

  古斯特教授咬了咬牙,臉上十萬個不甘心,但礙於地位不如對方,只能恨恨的瞪了徐凡和猥瑣男一眼,一言不發的就離開了。

  等所有人都走光了,猥瑣男轉身瞟了徐凡一眼,然後拍了拍手,幾個人就聽話的上前,架住了徐凡的兩隻胳膊,徐凡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被不知道是什麼物種的兩個獸人死死地綁住,拖到了要亮一些的隧道里,而那個猥瑣男就跟在後面。

  "徐凡啊,你終於還是落到了我手裡啊。為了得到你的研究權,我可是付出了不少東西啊,不過,想到這樣就能替迪恩報仇了!嘻嘻,對了,我是不是該自我介紹下呢,等以後你也能死個明白啊!"他的聲音並不大,但這種漫不經心的語氣在狹長的隧道里顯得格外的詭異。

  迪恩……徐凡確定自己聽到了這個名字,但卻只是覺得耳熟,但怎麼都想不起自己是在哪裡聽到過。

  "我是軍方基因部門的研究員,不過偶爾也會研究一下拷問什麼的。呵呵,大家都叫我秦教授,不過……我覺得你以後罵我的可能性會更高,哈哈。"一邊說著,他們通過了不算長的一條隧道,前面的一扇金屬門頓時自動開啟,刺眼的光亮從裡面射了出來,徐凡本能的閉上了眼,身後秦教授的聲音陰陰的傳來。

  "歡迎來到第七號研究室!徐凡,準備好享受吧!"

  不知道為何,聽到這句話,徐凡渾身不由自主的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不用猜測了,前面等待著自己的絕對是地獄!

  在閉上眼的一瞬間,一張臉突然跳入了徐凡的腦海,一張年輕,英俊但卻高傲的臉,迪恩!沒錯,是迪恩!徐凡猛地睜開了眼,疑惑的看向了秦教授,他想起迪恩是誰了,但這和他被抓,以及秦教授恨自己有什麼關係啊。

  秦教授接收到了徐凡的視線,挑眉一笑。"怎麼,終於想起來了!沒想到你居然想這麼就才想起來啊!"說話間,徐凡已經被連拖帶拽的拉扯到了房間中間的一個似乎是床的地方,徐凡驚恐地發出了絕望的叫聲,但除了回聲,沒人理會他。秦教授一揮手,那兩個強壯的獸人就直接吧徐凡拖到了那金屬的床上,分別壓制住了他的雙手,然後用冰冷的鐵環死死地銬住了,接著同樣銬住了雙腳。徐凡稍一掙扎,粗糙的鐵環就磨破了手腕腳腕的皮膚,但徐凡已經驚恐地感覺不到疼痛了。

  "你!你到底要幹什麼!放開我啊!放開我!"徐凡一邊大叫著一邊使勁掙扎,儘管他知道,無論他如何努力,都不可能逃脫那堅固的鐵環的。

  "想怎樣?嗯?你說我想怎麼樣?我弟弟迪恩現在在牢房裡受著折磨!還不都是因為你!如果沒有你,他會一直是全校第一,然後畢業進入大神家族工作!就是應為你的出現,他現在要在牢房裡度過半輩子,即使出來了,也……也……"徐凡的一句話點著了秦教授的怒火,他幾步上前,掐住了徐凡的脖子使勁的搖晃。徐凡覺得自己就要被掐死了,但神奇的是,秦教授的每一句話都清清楚楚的在他的耳邊炸起。

  就在徐凡覺得自己就要被掐死的時候,秦教授突然放開了手,他猛地後退了幾步,氣喘噓噓的瞪著徐凡。"呵呵,你別以為這麼容易就能解脫了,我弟弟在監獄裡受的折磨,我要十倍的還給你!呵呵呵,哈哈!"

  徐凡艱難的喘息咳嗽著,他還是想不通,為什麼迪恩會進監獄,他不一直是學校裡的全優好學生嗎,大家似乎都很喜歡他。即使他這真的犯了什麼事,那又與自己又什麼關係啊。徐凡好不容易順過了氣,急忙斷斷續續的辯解道,這可是性命攸關的事啊。

  "怎麼會和你沒關係!要不是因為你,迪恩也不會因為沒有拿到第一而受到打擊,也就不會一氣之下做出蠢事,在運輸艦上弄了點小手腳,而被軍事法庭判入獄二十年!就是因為你!你這個來路不明的傢伙!"秦教授等著血紅的眼睛,說出了震驚到徐凡的事實。

  迪恩在運輸艦上動了手腳?什麼運輸艦?哪艘運輸艦?一瞬間,一道光劃過了徐凡的腦海,所有的東西一瞬間串聯在了一起。自己昏迷前看到了模模糊糊的人影,無故故障的運輸艦艙門,秦教授的話……迪恩打暈了自己和其它三人,然後把它們弄到了運輸艦上,估計是想害他們到前線去,但不知是不是不小心,他弄開了艙門,因為徐凡肯定,迪恩不可能敢陷害整艘運輸艦。然後運輸艦墜毀後,地球上的調查肯定是少不了的,沒什麼經驗的迪恩被查到了,然後被判入獄。

  徐凡嘆息了一聲,真沒想到迪恩居然是這種人啊,雖然也很同情他要為了自己的一次嫉妒而付出二十年的青春,但想到自己和運輸艦上的幾百人差點就被他害死了,徐凡又覺得那是他罪有應得。

  徐凡現在簡直就是欲哭無淚啊,自己怎麼看,在這次事件中都是徹頭徹尾的受害者啊,但這個為了弟弟已經瘋狂了的秦教授就是死死地咬定自己就是害了迪恩的最大元兇,自己還真是冤啊!

  '啊啊,克里斯,快來啊,你再不來,我就要被這個變態科學家當做他弟弟的祭品給弄死了啊!'徐凡一邊謹慎的盯著顯然已經陷入瘋狂的秦教授,一邊在心裡吶喊。

   

  52黑暗

  徐凡以為,從那一天開始,自己的苦難日就要開始了,他自己腦補了各種酷刑,在空無一人的陰冷密室裡,那種無形的壓力和恐懼徒增了不少。徐凡最大的問題就是老喜歡把問題消極化,此時秦教授還沒開始他的報復計劃,徐凡光是自己想像了一下,就要瘋了。

  以前看電影的時候,徐凡也和所有的青春期男生一樣,喜歡把自己設想成裡面頑強不屈的男主角,被邪惡的敵人綁架後,經受嚴刑拷打也絲毫不退縮,最終打敗敵人,抱得美人歸。但幻想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等那悲慘的主角真的換成了自己,徐凡卻不能像他想像的那樣,大義凜然的說:"放馬過來吧!"

  但出乎徐凡的意料,從那天以後,他就很長時間沒再見到秦教授了。因為在不見天日的密室裡,所以徐凡更本就無從得知時間,這能憑藉著自己的生理反應來大致的推斷一下,應該至少有個三天了吧。

  其實事實上,在這段時間裡,徐凡根本就沒見到任何人前來,除了偶爾會有一套機械臂從天花板上伸下來,喂徐凡喝一些營養液,然後幫他解決一下生理需求外,四週一直是一片死寂。徐凡被秦教授的手下死死地綁在了床上,雖然無法忍受被那冰涼的金屬手臂所觸碰,並且還是某些尷尬的地方,但他也慶幸,還好那些人還有點人性,沒有任他自生自滅。否則,還沒有被折磨死,他就很有可能先被自己的XX熏死了……

  就這樣渾渾噩噩的過了好幾天,外面沒有任何的消息,也沒有任何人進來搭理他,徐凡漸漸的開始覺得煩躁而絕望了。也許這就是秦教授的一種折磨人的手法,用這種極度的冷漠將別人逼瘋。現在徐凡最擔心的還是克里斯,自從在山洞裡被那個不靠譜的傅弄暈了之後,就再也沒有他的消息了。不過他記得克里斯似乎是大神家族的重要成員,在地球上的身份非同一般,應該不會有人敢為難他的,所以想到最後,最應該擔心的人還是自己啊。

  正在徐凡胡思亂想的時候,一陣巨大的聲音突然從一側的牆上傳來了,其實聲音也不算大,但對於在絕對寂靜的地方呆了好幾天的徐凡來說,這毫無預兆的響聲還是把他嚇得不輕。他扭頭看過去,但那面發出聲響的牆剛好在他的頭後面,他又被死死地綁在躺椅上,即使差點扭斷了脖子,也看不到後面的情景。

  徐凡緊張的連呼吸都停滯了,他豎起耳朵仔細的聽著身後的動靜,幾個腳步聲傳來,應該是有四五個人進來了。他們似乎知道徐凡無法看到後面的方向,所以故意停在了後面,沒有人說話,也再沒有一點多餘的響動。

  徐凡覺得心臟砰砰的直跳,雖然之前一直盼著能有人來搭理自己,即使被折磨也要好過那種讓人發瘋的死寂,但現在人真的來了,他卻又覺得害怕了,即使做了很多心理準備,但一想到即將要到來的折磨,他還是忍不住微微的發著抖,死死地咬著嘴唇。

  大約過了十分鐘後,又一個腳步聲由遠到近的傳了過來,有規律的聲音在寂靜的地下室裡發出空蕩蕩的回音,顯得格外的詭異,這個腳步聲沒有想之前的那些一樣停在徐凡身後,而是慢悠悠的踱到了徐凡的身邊,那張令人厭惡的猥瑣的臉出現在了徐凡的面前。

  "徐凡啊,這幾天太忙了,沒空來搭理你,一個人寂寞了吧!呵呵,不要急,從今天起,你會開始懷念之前的寂寞的!"秦教授的臉扭曲的奸笑了幾聲,但徐凡卻總覺得那笑容有些不對勁,倒有幾分洩憤和強顏歡笑的感覺。想到馬上就會到來的折磨,徐凡臉色白了白,但嘴上可不饒人。

  "秦教授,你怎麼可能讓我白白休息這麼多天啊,怕不是有人找了你的麻煩,不讓你動我吧。"徐凡只是隨口一說,說真的,他還真沒覺得有人能保得了他,即使是地位高一些的克里斯,現在也應該自顧不暇啊。但他話音剛落,就看見秦教授原本就有些扭曲的臉變得更不自然了,他嘴唇緊抿,眼裡都是怒火。

  "哼!別以為你認識克里斯就能怎樣。我實話告訴你,他再在自保都麻煩啊,早就被他們家族的人召回去了,你就別想有人來救你了。呵呵,咋們廢話少說,開始享受吧!"秦教授咬牙切齒的說道,同時沖後面的幾個人招了招手,緊接著,徐凡就聽到一陣腳步聲,幾個人來到了他的身邊,其中兩人手裡拿了一些東西,那明晃晃的金屬明顯就是想招呼在徐凡的身上的。

  徐凡看著那些猙獰的金屬器械,腦海裡卻想著其他的事情。他沒想到,克里斯真的在努力的想要救他出去,看秦教授的反應。似乎還真的給他造成了不少麻煩,但他自己似乎也遇到了不少問題。回想起之前克里斯告訴過自己有關他的事,徐凡便更加擔心了。

  徐凡的腦海裡想著克里斯的事,同時也警惕的盯著他身邊的四個人以及他們手中的東西。其中一人抬了一個托盤,由於高度問題,徐凡根本看不到上面有什麼東西,另一人拿著一個一大排類似於試管的透明物品,裡面空無一物,不知道用來幹嘛。

  不等徐凡細想,沒有拿東西的兩人就在秦教授的示意下上前一步,兩人分工明確,粗魯的扯開了徐凡的衣服褲子。徐凡大驚,難道這個秦教授竟會如此的變態,想要對自己進行性|虐待,他不由的大叫了一聲,使勁的掙扎想要阻止兩人的動作。但他此時就是案板上的肉,別說是掙紮了,就是動一動都很困難,不一會兒,就被那兩人脫了個精光。

  "你……你想幹什麼!你可別亂來啊,我告訴你!"徐凡顫抖著聲音說道,憤怒而驚恐地瞪著秦教授,他的衣服被隨意的扔在了一邊,身體碰到下面冰冷的金屬床,加上心中的猜想,頓時使他整個人如墜冰窟。

  "呵呵呵,你可別亂想啊,我對你這種人沒沒什麼欲|望的,我的手下也不會碰你們這些人類廢物的。不過是一會兒要采點血,在給你來個開膛破肚什麼的,脫了衣服比較方便嘛,呵呵。"秦教授一掃之前的陰鬱,陰笑著抱手看著赤|身裸|體的被捆在金屬床上的徐凡,視線猶如一條冰冷的毒蛇一樣,順著從上到下的爬了個遍。

  徐凡被這噁心的視線刺激到了,又是以這樣一個屈辱的姿勢躺在那麼多人的面前,頓時憤怒的漲紅了臉。還沒等徐凡再次說話,秦教授就對空著手的其中一個人使了個眼色,那人立刻會意,從身邊的托盤裡拿起了一支細長的注射器,裡面裝著詭異的橙色液體,細長尖銳的針頭在燈光下閃著寒冷的燈光。

  "這……這是什麼東西!"徐凡的第一反應就是他們要給他注射毒品,但隨即一想,這個地方應該沒有毒品的,因為提煉毒品的罌粟花在這裡也是合法的公民啊。但針管裡面那極其詭異的橙色液體怎麼看都不像是正常的東西,秦教授估計也不會用正常的東西來招待他。

  秦教授這次難得的好心了一次,一聽徐凡提問,立刻就細心的解答了。"這個可是我的最新研究成果啊,專門用於拷問戰俘的。現在的法令管的很嚴格了,不允許對戰俘或是犯人使用有傷害的物品,所以我們發明了這些針劑,既能使別人感到痛苦,但又不會被察覺到。不過嘛,這裡有一些最新的研究成果,還沒來得及實驗,正好你來了,我們可以好好測試一下效果,再看看能不能從你的身體裡測出藥物反應。呵呵呵,我想,這會很有意思的啊。"

  秦教授興致勃勃的從手下的手裡接過了針筒,在徐凡的眼前晃了晃,如果這液體不是裝在針筒,那還真是漂亮的顏色呢。

  "變態!你不得好死!"徐凡最後抱著的一點希望也破滅了,這樣下去,就算克里斯真的能找到自己,估計自己也早就是被這個瘋子折磨廢了。

  秦教授似乎還挺喜歡這個稱呼,他冷笑著將針筒舉到了眼前,透過燈光欣賞了一下自己的傑作,然後略微擠出去了幾滴。然後他想看待待宰的牲口一樣,掃視了徐凡一遍,便飛快的一針紮了下去。徐凡緊張的盯著秦教授的一舉一動,看著他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還來不及出口罵人,就感到了一陣疼痛從胸口傳來。

  他驚恐地低頭看著秦教授將那管針劑紮在了自己的左邊胸口,然後慢慢的推動,直到整管試劑都推到了自己的身體裡。

  '完了,要死了。這個變態居然把針劑直接打進了自己的心臟!'徐凡的第一想法就是自己死定了。但按照常識來說,如果心臟被利物刺破,那應該會立即死亡,頂多能痙攣著掙扎幾下,但他等了一會兒,直到秦教授粗魯的拔了針,他都沒覺得有什麼異狀。

  秦教授用面簽狠狠地按在徐凡的胸口,疼的徐凡眼前一黑,他這才反應過來,秦教授怎麼怎麼可能讓他就這麼死了呢。

  "舒服吧,呵呵,一會兒會更舒服的。我可是特地注射到了你的心臟附近,你不用等多久就能感覺到的!享受你人生的最後一段平靜時光吧!"秦教授呵呵的笑著退後了幾步,抱著手看著徐凡,他的手下也都退後了一些,冷著臉把徐凡圍在了中間。

  秦教授所說的感覺很快就開始了。

  徐凡先是覺得心臟猛地一緊,似乎有人劃開了他的胸口,直接捏住了他的心臟一樣。徐凡臉色一白,猛地睜大了眼睛。不只是被捏住,他甚至還能感覺的有尖銳的東西在刮著他的心臟,漸漸的這種感覺開始擴散,體內的器官一個個的,徐凡的呼吸開始困難起來,肺部的疼痛尤為明顯,他每一次呼吸都像利刃捅|進氣管,然後在肺部使勁的攪動。

  秦教授滿意的看著徐凡痛苦的樣子,長久以來積壓在心裡的怒氣似乎得到了一點釋放,想到此刻正在監獄裡經受著折磨的弟弟,他又沉下臉,從手下抬著的托盤裡拿了一隻透明的針劑注射到了徐凡的手臂上。這是類似於強心劑的東西,它可以保證徐凡不會因為心臟突然收到刺激而死亡,但這種藥劑會加快心臟的跳動,使得剛剛注射進去的橙色藥劑更快的流遍徐凡身體的各個角落。

  徐凡之前做好了心理準備,等秦教授開始後,他打算採取注意力轉移的方法來減輕疼痛,他做不到那些特工人員的意識分離,但至少能想一些其它的事來分散注意力。但他沒想到的是,這種藥劑使他連分心的力氣都沒有了。腦袋一想東西,就會感覺有大錘子在他的頭腦裡狂敲猛砸,但不知為何,他卻一直無法失去意識,身體的每一處疼痛都翻著倍的傳到他的頭腦裡。

  秦教授冷笑著看著徐凡痙攣的身體上很快就被汗水打濕了,他看了看時間,覺得差不多了便示意手下上前去採集樣本。

  四個手下沉著臉走上前去,他們四人是一直跟隨者秦教授的,他的最得力的助手,這樣的場面他們經歷的多了。但和以前那些或是強壯或是十惡不赦的犯人、俘虜比起來,眼前的這個瘦弱蒼白的人類卻讓他們覺得有些於心不忍。雖然隱約知道這人絕不是什麼好東西,但幾個強壯的獸人如此欺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類,還是讓他們覺得心裡有一些不舒服。

  不過他們都明白,能解脫這個人類的唯一方法就是盡快的採集完樣本,然後給他注射解藥,於是四人配合默契的開始了採集工作。

  先是血液,最常規的方法是從手臂,但此刻徐凡的手臂青筋暴起,而且一直顫抖痙攣,腳也一樣。四人嘗試了幾次都沒能成功,徐凡的血管很細。在平時想要打針都要找好一會兒,更別說現在了。最後還是兩個人死死地按住他的腿,抽取了腳上的血液。

  皮膚,毛髮,血液,唾液……他們分工明確的將一樣樣東西裝進了試管裡。不一會兒,剛剛空空的一大排試管就都裝了東西了。

  最後,是最麻煩的一個東西--精|液。四人很明白,照徐凡現在的狀況,就是讓他喝最強烈的春|藥,也不能挑起他的性|欲的,而以前他們都是採集實驗的尿液的,但不知為什麼,這次秦教授特意讓他們採集這個人類的精|液。

  他們嘗試著幫徐凡手|淫,但那個物體卻始終軟綿綿的垂在那裡,就像他的主人一樣。

  "秦教授,我們實在是無法取到這個人類的精|液,您看……"折騰了半天,徐凡的下|體都已經有些腫脹發紫了,但卻始終不見動靜。四人眼看著在這麼下去,別說是採集精|液了,估計這個人類以後就要被廢了,實在是於心不忍,便面露難色的看向一邊的秦教授。

  秦教授看著四人把徐凡的下|體折騰的都快不成樣子了,便滿意的點了點頭,示意他們不用再弄了。其實這個實驗更本就不需要精|液,但想到在監獄了被性|侵|犯了的弟弟,便在樣品表上加上了精|液。

  四人見秦教授點頭了,都鬆了一口氣。他們收好了樣品和所有的器械,在得到秦教授的允許後為徐凡注射瞭解藥。

  此刻的徐凡已經幾乎無法呼吸了,渾身的每一處都在叫囂著疼痛,神志完全模糊的他甚至沒注意到剛剛那四人對自己做了什麼。解藥注射之後,至少還要一小時才能漸漸的緩解,秦教授走近了冷冷的打量著如同從水裡撈出來的徐凡,眼裡被怒火和一絲愉快還有一些複雜的感情所遮蓋。

  打量了徐凡一會兒,他就帶著四個手下離開了,今天第一天,就讓徐凡先適應一下,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

  注射瞭解藥後,徐凡漸漸能感覺到眼前一陣陣發黑,橙色試劑的藥效開始減退了,他慢慢的陷入了黑暗。

  徐凡第一次覺得,能昏死過去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啊。

  53朋友

  之後的兩天,徐凡一直昏昏沉沉的,即使是躺著也覺得渾身都難受的不行。之前的記憶已經成為了他長這麼大以來最恐怖的噩夢了,而且徐凡知道,這種噩夢以後估計還會經常做了。

  不過也許秦教授也擔心徐凡承受不住,沒幾次就不行了,所以在第一次實驗之後,停了兩天,只是在第二天讓手下採集了一些徐凡的精|液。徐凡那是還沒有醒過來,迷迷糊糊的感覺有人在擺弄他的小兄弟,令他很是不舒服,想睜開眼看看,但眼皮卻沉重的有如千金。對方擺弄了一會兒徐凡漸漸覺得有熱流不聽使喚的集中到了下腹,但這反而使他的下|體劇痛無比,徐凡不舒服的掙紮了幾下,不但沒有甩開那些一直在折磨他的手,還牽扯了全身的肌肉,頓時痛得清醒了幾分,某處的熱流也消散了不少。

  徐凡隱約聽到那些人說了些什麼,但是就像是隔著什麼東西一樣,什麼都聽不真切。

  不一會兒,那些手又鍥而不捨的繼續努力了。徐凡被反反覆覆折磨了幾次之後,終於在劇痛中發洩了一次,他眼前陣亮光,然後就再次陷入了黑暗。

  之後,徐凡隱隱約約的又醒了兩次,一直到機械手第三次來注射營養液的時候,徐凡才清醒了一些。

  他半睜著眼,看著從屋頂悄無聲息的伸過來的機械臂,茫然的看著那東西給自己注射了一大管透明的針劑,然後冰冷的觸感從某個令人尷尬的地方傳了過來,還是痛,但比之前的那次模模糊糊的記憶好多了。

  也許是注射的營養液裡面含有鎮定的成分,徐凡不一會兒又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這兩天裡,徐凡的腦子一直都十分的混亂,黑暗中,身體的痛感一點也沒有減輕,反而因為其他感官的減弱而顯得痛感更加的突出了。他的腦子裡就猶如一條巨大的毒蛇在裡面瘋狂的撕咬扭動,某種冰涼的感覺在他的腦子裡鑽來鑽去,就像他的頭骨已經融化了,只剩軟軟的大腦任那些恐怖的東西折騰。

  能這樣永遠的睡過去該多好啊,徐凡痛苦的在黑暗中掙扎,但又怎麼都無法醒過來。也許就這樣一直睡過去,直到死亡,那也不錯啊,只要能停止這全身的疼痛和頭腦裡令人瘋狂的感覺就醒了。徐凡自暴自棄地想著,意識在各種詭異的幻像裡沉沉浮浮,怎麼都抓不住。

  就在徐凡以為就會一直這樣意識飄忽的直到死亡的時候,幾聲驚叫刺破了他的耳膜。徐凡頓時覺得原本就碎成一地的腦袋頓時化成了粉末。但這次他覺得有了一些力氣,眼皮顫動了幾下便緩緩地睜開了,由於躺著的角度,導致徐凡一睜眼就看見了頭頂那明晃晃的白熾燈,頓時刺得眼淚都出來了。又閉上睜開了幾次,徐凡終於能勉勉強強的適應了那強光,他微微轉動視線就看到了那一直在大聲喊叫著的東西。

  皺了皺眉,徐凡覺得自己現在不只是身體的反應遲鈍了,就連大腦都快罷工了。看著那幾張衝著自己大叫著,努力地想要掙脫身後的人的桎梏的人,徐凡兩眼無神面無表情。腦海中有個聲音在說在說著什麼,徐凡能聽見每一個詞,但卻無法理解說了些什麼。他呆滯的眨了眨眼,然後又把頭轉了回去,繼續閉上了眼。

  秦教授皺了皺眉,他預料到徐凡可能會因為第一次的巨大刺激而產生一些意識上的傷害,所以特地將實驗停止了兩天,好讓徐凡緩一緩。但秦教授怎麼都沒有想到,徐凡的反應會這麼嚴重,就現在的反應看來,他估計一時半會兒都好不了了。由於身體收到了過度的刺激而導致神經末梢受到損傷,或是為了逃避身體上的痛苦,很多人都會本能的選擇關閉心扉也就是切斷意識,從而沉入黑暗。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就麻煩了。

  "閉嘴,再叫我就殺了他!"秦教授憤怒的大吼了一聲,他身邊被緊緊綁住的四個人頓時安靜了下來,但卻一直瞪大了眼,緊張的盯著徐凡的方向,努力掙紮著想要衝過去。

  秦教授皺著眉走了過去,無數個念頭在腦海裡閃過。如果徐凡真的切斷了意識,那是最麻煩的,他對於這種事是無可奈何的;不過剛剛看他在聽到了聲響後還轉頭看了過來,那應該是還保留有神志,也許只是巨大的刺激導致反應遲緩了;當然,還有另一個可能,就是這個徐凡在裝瘋賣傻。

  秦教授幾步走到了徐凡的身邊,當即就做了一些有效簡單的小檢查,然後他的臉色好看了不少,'看來只是被刺激的過了點,弄醒了就能繼續了。'秦教授滿意的笑了笑,轉身繼續今天的計劃了。

  "帶過來,讓這些小朋友們好好聚一聚吧!"秦教授斜挑著嘴角慢悠悠的說道,他的手下聽到命令後冷著臉執行,他們魁梧強壯的身型完全能無視了手上那幾個柔弱的毫無反抗能力的人的掙扎。

  四人之前被秦教授的威脅嚇到了,一時之間不敢再叫嚷,而且他們看出徐凡有些不對勁,雖然在聽到聲音之後看了過來,但目光卻並沒有聚到他們的身上,那眼神空空洞洞的令人心慌,他們一時間竟然嚇到了。但這時被那變態科學家的手下強迫著靠近了徐凡,四人又恢復了一些神志,待他們來到徐凡的身邊,能看清他的樣子的時候,頓時怒火中燒了。

  "你……你這個……變態!你對徐凡做了什麼啊!"四個人之一,最沉不住氣的巴特一見徐凡全身□著,而且下|體竟然紫黑腫脹著,頓時冒出了一些不好的念頭,他憤怒的瞪著秦教授,渾身氣的發抖了。

  傑斯是四人中最後被帶過來的,也是最後一個看清徐凡的慘狀的,但在那之前,他先聽到了巴特的大叫,頓時急紅了眼,長長的兔兒一抖,劇烈的掙紮了幾下,差點就從身後人的手裡掙脫了出來。兔子急了能咬人這句話果然不假,但他身後的獸人都是百里挑一的,雖然被傑斯的一掙扎,脫了一隻手,但立刻就反應了過來,腳一憋就令傑斯失去了中心,然後再次牢牢的抓住了他。

  鱗也看到了徐凡,他是幾人裡最冷靜的,在巴特的怒罵,傑斯掙紮著所發出的嗚嗚聲以及蘢被嚇壞了的哭聲中,他沉默的看了一遍徐凡,見只是衣服被脫了,下|體有些異樣,但全身上下都沒收到什麼明顯的傷,便能斷定徐凡應該沒有受到外傷或是巴特以為的強|奸。但見徐凡兩眼緊閉,眉頭一直皺著,顯得很不安,剛剛轉過頭的一瞟也是目光呆滯,神情萎頓,明顯是精神上受到了傷害。鱗沉著臉看了看一邊的秦教授,他們在來之前就被這個變態折磨過了,也瞭解了他所謂的莫名其妙的恩怨關係,明顯對方已經陷入了瘋狂,是不會只是簡簡單單的表面上羞辱一下徐凡的。

  鱗雖然平時都是一副冷漠的樣子,但和他親近的人就知道他絕對是外冷內熱的典型,而且頭腦十分的冷靜,只是很多時候想到的事他不愛說出口而已,但很多事情,他都比別人看的真切。所以和他相處久了,巴特和傑斯都學會觀察鱗的表情來分析他在想什麼了。

  這時,憤怒了一下,巴特漸漸的找回了理智,他擔憂的看著徐凡,但對方卻一動不動,他更本就看不出有什麼端倪。然後下意識的,巴特就看向了鱗,之見鱗眉頭緊鎖,抿著唇一言不發,但眼神卻很清明,似乎是想到了一些什麼。巴特這時也冷靜了下來,雖然表面上徐凡很有可能被這些變態欺負了,但仔細一看似乎又沒有。徐凡全身的皮膚在白慘慘的燈光下幾乎接近透明了,但沒有任何的淤青或是情|欲後的痕跡,即使是再小心溫柔的歡|愛,都必定會留下痕跡,更別說如果是暴力的強|奸了。

  巴特也陷入了沉思,他們四人被半夜偷襲,偷偷弄到了這個地下研究室,都不同程度的遭到了那群變態的折磨,或是語言上的,或是身體上的,但顯然,徐凡遭受了比他們慘烈十倍的折磨。想到秦教授的說辭,巴特再一次怒火中燒,說什麼他們導致迪恩進了監獄,這根本就是扯淡啊。雖然他們以前也都很嫉妒迪恩那小子,但哪有精力去陷害他啊,無論怎麼看,事情都應該是倒過來的啊!但現在最關鍵的就是這秦教授到底把他們都弄到這裡幹什麼。

  巴特四人和徐凡不同,秦教授堅持認為是因為徐凡的出現才打亂了原本的平靜,使得他弟弟做出了衝動的事。至於他身邊的那四人,那就是一個幫兇,等他先收拾了徐凡再去料理他們。現在先把他們帶過來,參觀一下,順便施加一點心理壓力。

  "把他們帶遠些,別影響了我們的徐凡同學享受,你們就好好的看看就行了。"秦教授陰陰的笑著對手下說道,他很滿意現在看到的。越是關心,越是親密,就意味著一會兒的會越精彩有趣。

  "我們開始吧,我看你們都等不及了啊。今天試試哪種試劑呢?"秦教授心情很好地從一邊檯子上的托盤裡拿起了幾隻不同顏色的針劑,挨個的展示給徐凡看,雖然他估計都沒能明白這些到底是什麼。

  但令人意外的是,徐凡被秦教授強迫著睜開了眼,當他的的視線接觸到那些顏色詭異的針劑的時候,突然瞪大了眼,然後瘋狂的尖叫了起來。

  54救援

  對於那些色彩詭異的針劑,巴特四人並不知道那是什麼,但光是看秦教授邪惡的表情和徐凡恐懼的樣子就能猜出來那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了。即使是沉著冷靜的鱗這時候都忍不住大聲叫著想要阻止秦教授的動作,他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徐凡受折磨啊。

  徐凡此刻神志還沒有完全的恢復,但潛意識裡有個聲音叫囂著讓他躲開那些針劑。徐凡努力的想要躲開,但卻覺得四肢無法移動,他驚恐地轉頭一看,這才發現四肢被泛著冰冷光澤的金屬環死死地扣著,不能移動分毫。

  這……這是怎麼了啊,為什麼會被鎖住……徐凡混沌的腦子一陣陣劇痛,一些記憶漸漸的回來了。

  一瞬間,徐凡的腦子裡無數的東西閃過,他終於在腦袋的劇痛之中清醒了過來。

  "呵呵呵,對嘛,清醒了那才有意思嘛,這樣你才能好好地品味c藥劑帶給你的的每一個細小的感受嘛。"秦教授從徐凡的眼睛腫看出了他的變化,滿意的挑嘴一笑。那邊的四人聽秦教授這麼一說,更加急了,沒想到以前在報導裡見過的那個成就滿滿的教授,居然是一個大變態。

  鱗的眼神暗了暗,他感到了手臂上帶著的臂環一瞬間灼熱了一下,看來他們已經鎖定了方位了,馬上就能找過來,救出他們。鱗轉頭瞟了一眼一邊急的大叫的巴特和傑斯,以及哭的快斷氣了的蘢,眼神中有了希望。但是他記得克里斯告訴他的話,不能和這三人說,他們太衝動,會洩露了行動的。

  '徐凡,再堅持一下,來救我們的人就要到了!'鱗在心裡暗暗地默唸著,眼睛死死地盯著秦教授的針,祈禱他多口頭折磨徐凡一下,要不這一針下去,一會兒秦教授說不定就會借此來威脅他們了。

  徐凡眼神還有一些渙散,但思維已經回來了。他眯著眼看到秦教授手中舀著一隻果鸀色的針劑,顏色倒是比上次的好看,但想到哪恐怖的效果,他就忍不住打顫,每一塊骨頭和肌肉都開始疼痛起來,五臟六腑開始燃燒。

  正在驚恐中,他忽然聽到一些熟悉的聲音。循著方向慢慢的扭過頭去,徐凡看到他的四個朋友被秦教授的手下抓住了在離他不遠的地方。徐凡的腦袋有一秒鐘的停頓,然後一股巨大的憤怒從心底開始向著身體的各個角落燃燒開來。

  "姓秦的,你這個混蛋!你抓他們幹什麼!你這個變態,快放了他們!"徐凡盡力的扭頭去看他們,想到自己之前受過的折磨,他覺得自己快要瘋了,眼神模糊的他只能大致看出他的四個好友似乎精神還好,稍稍鬆了口氣。

  "呵呵,你以為你一個人就能借了我心頭大恨嗎。我弟弟成了現在這樣,這的五個人每個都脫不了干係。先是徐凡,你們四個,呵呵,別急啊,以後有的是時間,咋們慢慢的……"秦教授的話還沒有說完,他忽然停住了,眯起了眼定定的看著他對面的牆。見他突然不說話了,那邊大叫著的兩人也都停了下來。鱗的眼睛一亮,來了!

  整個房間突然安靜了下來,只剩下蘢哭到快要斷氣的抽泣聲。仔細一聽,還有另一個細小的聲音從秦教授對面的那面牆後傳來,一下一下,有節奏的撞擊聲。屋子裡的人都愣了,目不轉睛的看著那面牆,秦教授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面色難看了起來。而鱗則露出了鬆了一口氣的表情,他們到底還是及時感到了啊。一邊的另外三人除了蘢還在抽泣著之外,都緊張的瞪著那面牆,他們不知道這是不是又是秦教授的什麼折磨人的新花樣。

  但還沒等他們細想,秦教授的幾聲驚叫就在屋裡炸開了。

  "啊,糟了!快!快讓系統加固那面牆!啊啊,不行,來不及了,快轉移,快轉移!"秦教授驚叫著,顧不得手裡還抓著那果鸀色的針劑,幾步衝到了那面牆前,把耳朵貼上去聽過了一下,那一陣陣的撞擊聲就更明顯了,有人在那邊破牆!

  這間地下研究室是末世前的建築,模式後,他們正在一次偶爾的挖掘中發現了這裡,發現者裡深埋地下,保密性極好,所以就順手舀來用作隱秘的研究室了,平日裡專門做一些法律所不允許的實驗。秦教授也是憑藉著這些極為不道德的實驗才獲得了別人所難以得到的成就的。

  但這個研究室有一個問題,因為是末世前的人類挖掘的,所以質量不是太好,一個獸人不用一小時就能徒手從地面給它開個天窗,所以秦教授入駐這個研究室後,第一件事就是加固了牆壁和屋頂地面,安裝了最新型的高科技隱形門。但當初他考慮到以後可能會想要逃命什麼的,故意留了一面牆,只是簡答的加固了一下,如今,這面牆後面正有人在試圖破牆而入。

  秦教授的手下相互對視了一眼,他們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但現在手上正抓著人呢,除了那個沉默不語的魚族小子以外,另外三個可都不是好對付的啊。那邊的秦教授卻顧不得這些了,他現在唯一想到的就是自己一旦被抓住了,那等待自己的一定是終生□,不,他可能直接被舀去做實驗了。

  想到死在自己手底下的那些囚犯,秦教授冷汗都冒出來了,不行,他絕對不要像那樣,他可是知道的,業內,有不少變態科學家對自己可都是懷恨在心的。

  秦教授思來想去,也顧不上還被捆在椅子上的徐凡和那邊抓著巴特四人的自己的得力手下了。他驚慌失措的大叫了幾聲,衝到了自己身後的牆前飛快的按下了幾個鍵,門才出現了一半他就跳了進去,然後轉身就關門上鎖。

  他的四個手下見自家老大居然在危機的時候丟下他們不管了,立刻鬆開了手裡的人衝到了那牆邊,但秦教授早已從那一側鎖上了門,任他們怎麼輸入密碼,都無法打開門。幾人怒罵了幾聲,立刻轉到緊鄰的一面牆,開了門也逃了。

  巴特四人被秦教授的手下推到了一邊,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差點摔作了一團,等他們穩住身形,回過神來,那四個高大的獸人已經半開了門,正一個個逃跑。巴特他們眼見沒希望逮住那四人了,便不再去管,他們急忙跑到徐凡的旁邊,急切的呼喊著徐凡,讓他保持清醒。

  傑斯脫下外衣照在徐凡的身上,鱗和巴特彎腰開始在檯子的四周尋找控制板好解開鎖住徐凡的手環,蘢則直接撲到了徐凡的身上抱著她繼續抽泣。

  就在這時,那面一直響著的牆轟的一聲巨響,嚇得不明所以的三人抖了一下,但他們都下意識的護住了還被鎖在鐵床上的徐凡。鱗是裡面唯一知道發生了什麼的,他立刻出聲解釋。

  "不要急,沒事的,是克里斯老師帶了人來救我們了!"鱗一邊揮開了面前的飛塵,一邊解釋道。果然,他話音剛落,一顆銀灰色的腦袋就從破開的'人造門'裡探了進來,然後一個身著純黑色制服的身子也跟著進來了,只是匆忙中破開的洞小了些,那人顯得有些狼狽。

  那人還沒站穩就做出了一副攻擊兼防備的姿勢,小心的環視了一圈屋內,確認沒找到秦教授一夥人後立刻放鬆了下來,飛快的跑到了巴特他們圍著的地方。離得還有好幾步,他就看清了躺在冰冷的金屬台上的徐凡,只見他渾身□,只在身上蓋了一件衣服,雙眼茫然的看向自己的方向,但卻沒有了以前的神采。

  "徐凡!徐凡!你怎麼了!"克里斯幾步衝到了徐凡的身邊焦急的大叫著,緊緊地握住了徐凡的手,手裡冰冷的觸感讓他的眼神暗了暗。他比了個手勢,跟著他進來的幾個手下得令後分散來開開始追捕秦教授幾人。傷害了徐凡的人,他一個也不會放過的!

  徐凡在混亂中似乎聽到了克里斯的聲音,緊接著,他的手就落到了一雙溫暖的大手裡。徐凡慢慢的轉過了眼,呆呆地看著面前那個熟悉的人,他盯著那個無比熟悉的人,眼裡漸漸有了神采。

  "克里斯!克里斯你終於來了!"徐凡沙啞著嗓子小聲的說,他怕一旦大聲,克里斯就會消失了。

  克里斯心疼的俯身抱住了徐凡,從小到大,他第一次覺得是如此的幸福。

  55獲救

  鱗不一會兒就找到了控制台打開了鎖拷,徐凡的手腕腳腕因為劇烈的掙扎而被磨破了,傷口一直沒有癒合,此刻在燈光下一看,十分的恐怖。克里斯心疼的低頭親吻著徐凡的傷口附近的皮膚,然後脫下了自己的外套和傑斯的外套一起把徐凡裹嚴實了,接著打橫抱起了徐凡,他們的時間不多,要立刻撤離。

  克里斯的一個手下過來檢查和照顧其餘的三人,至於蘢此刻已經在和克里斯一同來的陸天的懷裡,哭累了睡著了。他們五人裡,只有徐凡受到了秦教授的特別照,雖然從外面什麼都看不出來,但其實這種傷害會在以後長時間的跟隨著他,克里斯現在只知道徐凡受了很大的折磨,如果他知道秦教授舀徐凡來實驗新的拷問針劑,那一定會調集所有的手下來挖地三尺也要找到秦教授。

  他們破開的隧道狹小而曲折,一路避開了地下研究室的所有探測報警裝置,但此刻帶了傷員,從那裡離開就很困難了。克里斯略一考慮就下令查出剩餘的一扇門的密碼,然後聯繫等在外面的懸浮車,讓他們繞到前面來接應。

  克里斯小心的抱著懷裡無力的靠著他的人,輕聲的安慰著徐凡,讓他先睡一會兒,但徐凡卻固執的硬睜著眼,一眨不眨的看著克里斯,他害怕萬一閉上了眼,再睜開他又會回到那個冰冷的研究室,受著秦教授的折磨,他害怕現在的一切只是一個夢,或是秦教授新的針劑的幻覺,聽說有些藥劑會使人產生逼真的幻覺,以使人在不知不覺的狀態下洩露秘密。

  徐凡睜的眼睛都流出了眼淚,克里斯的懷抱是如此的舒服和溫暖,他突然想起了上次一被克里斯抱在懷裡的時候,也是如此的令人安心,那時候他們還互相不認識,克里斯一言不發的冷著臉,但是不知為什麼,他卻覺得心臟受到了強烈的撞擊一般,從那時起,克里斯就一直在他的心裡揮之不去了。

  克里斯的腳步沉穩,但他卻十分的憂心,徐凡很明顯的精神狀態很不正常,但現在沒有檢測設備,他根本就看不出徐凡哪裡受了傷。徐凡對他的問題又像沒有聽明白一樣,說不出他哪裡不舒服。克里斯很擔心萬一那個變態的秦教授給徐凡造成了什麼永久性的損傷,那就糟了。

  這樣想著,他加快了腳步,通向地面的道路崎嶇而長,雖然秦教授他們到了後,略微的進行了修整,但研究室深藏於地下,為了達到難以被發現的目的,通往外界的道路怎麼都不會好走。

  克里斯十分的急切,不由得小跑了起來,徐凡經過這段時間的折磨,已經消瘦了很多,抱在懷裡顯得都沒多少重量。因為跑動而長生的顛簸使得徐凡有些不舒服,但卻多了一些真切的感覺。他慢慢的抬手,死死地拽住了克里斯的衣領,然後嘴角掛著微笑的昏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徐凡聽到耳邊有人在小聲的說話,忽遠忽近的,聽不真切。這種感覺對於他來說十分的熟悉,似乎自從他來到這個世界後,昏迷真的已經成了家常便飯了。徐凡閉著眼躺著,即使不動他也能清楚的感覺到身體各處叫囂著的疼痛。之前的記憶一直斷斷續續,到後面直接只剩下一些模糊的畫面了。徐凡花了很長的時間來回憶之前的事,然後整理思路。耳邊的那個聲音一直斷斷續續的,有一個聲音似乎是克里斯,另一個很耳熟,但一時之間想不起是誰。

  躺了一會兒,徐凡覺得舒服些了,便慢慢的睜開了眼睛。光線很柔和,輕輕地灑在他的臉上,暖暖的十分舒服。徐凡深呼吸了一下,但肺部劇烈的提出了抗議,惹得他猛烈的咳起了嗽。這邊的動靜立刻吸引來了不遠處說這話的兩人,徐凡含淚的半眯著眼睛看過去,一個是克里斯,另一個居然是很久不見的陸天。

  "徐凡,別起來,別激動,你現在身體狀態不是很好,需要靜養。別怕,你現在安全了,我們都在你身邊。"克里斯一邊幫徐凡順著氣,一邊溫柔的在他耳邊說道。

  "對,徐凡,你現在千萬不能激動,你現在在我家,很安全的。"陸天也站在床邊微笑著對徐凡說,然後輕輕執起了徐凡的另一邊的手,檢查了一下手腕上的傷口。他給徐凡用了最新的傷口修復膠,一般的傷口塗上這種東西,只要幾個小時就能消得連痕跡都沒有了。此時如果不仔細的看,還真看不出這裡曾經受過怎樣恐怖的傷口。

  "外傷都幾乎好的差不多了,不過藥劑的影響還要一段時間的修養才能完全消除,這段時間你可能會身體不適,頭痛和做噩夢什麼的,如果情況嚴重,一定要和我說啊。"陸天很專業的將徐凡的情況簡明的告訴他,同時也安慰他一定會沒事的。徐凡感謝的對他一笑,他的頭一直都在痛,但現在他的意識很清醒,周圍的一切都很清楚的反應在他的腦子裡,相比起之前什麼都隔了一層霧的感覺,現在確實好多了。

  "這是……你的家?"徐凡猶豫了一下,然後慢慢的問道,他的喉嚨也很疼,估計是之前過度的叫喊而傷到了喉嚨,克里斯急忙遞來了半杯水,喂徐凡喝下去一些。

  不能怪徐凡這疑惑的語氣,但是他大致的環視了一下此刻所在的房間,不得不懷疑者裡居然會是陸天的家。單就看此時他睡得這個房間,大還不說,而且整體的木質裝飾,原木的顏色樸素而溫暖,屋裡的布藝都是白色和淡鸀色,十分的清新。令徐凡驚奇的是他右手邊不遠處的一扇落地窗,此刻窗子半開,微風吹動了米色的窗簾輕輕地飄動,徐凡看到窗外鬱鬱蔥蔥的一片植物頓時驚呆了,地球上有這樣的住宅嗎,而且還是陸天的房子!?

  "嗯,是我們家族的房子,不過現在只有我父母和我住在這裡了。"陸天點了點頭,每一個剛來到他家的人都會露出這種吃驚的樣子,徐凡還沒有看到整個宅院,要不下巴都會掉到地上吧。

  "陸天家的這套宅院在地球可是獨一無二的樣式,等你好一些了我帶你參觀,現在你先好好地休息,多睡一會兒吧。"克里斯輕撫著徐凡的頭,他溫暖的大手似乎有神力一樣,令徐凡的頭痛都減輕了一些。

  徐凡微微一笑答應了,他雖然好奇,但現在真的沒有力氣起來走動,不一會兒就在克里斯溫柔的撫摸下再次睡著了。見他睡著,克里斯和陸天這才離開了房間,坐到外面的台階上繼續剛才的話題。

  "剛剛說到哪了……哦,你說要轉移徐凡他們五人?"陸天微微皺眉的看著自己的好友,他們剛剛一直在討論最近發生的一些事和下一步要怎麼辦。克里斯大致的說了一下他在炎龍星發生的一切,原以為陸天會不信或是震驚,沒想到自己的友人一開始確實有些驚奇,但卻沒有任何的不舒服的樣子。克里斯有些疑惑,但此刻還有更重要的問題,所以便沒去問他。

  "嗯,我的意見是先讓他們四人到炎龍星去,紅會照顧好他們的,留在地球太危險了,你也知道現在的局勢。"克里斯也眉頭緊鎖,他從陸天那裡得到了不少地球的消息,他之前一直擔心的不少問題已經開始出現並擴大了,但上層似乎想壓制下去,所以現在的局勢很混亂。另一方面,那股不明的勢力被查出來有一部分是以前叛逃地球的那部分人類的後代,但還有一部分的勢力至今仍然沒有線索。

  在他們偵察到後,那一小支地球人也很快的消失在了茫茫的宇宙中。此刻他們面臨的是外憂內患的局面,克里斯還面臨著來自家族的壓力。,想想都頭痛的。

  "而且我還建議你也和他們一起到炎龍星去,你先聽我說完,你去到那邊還能保護他們,但在地球上,你其實很難起到幫助性的作用!而且蘢現在也離不開你,他現在情況也不比徐凡好多少!"克里斯想把陸天一起送到炎龍星,那邊的情況現在還不清楚,雖然紅是龍族的王,但現在又多出了一個莫名其妙的神,還是多個人保護徐凡他們好點啊。

  陸天低頭不語,其它的還好說,但想到了蘢,他猶豫了。蘢一直以來的心理問題在這一次的驚嚇中徹底的爆發了,昨天回到家後,蘢就一直沒有醒過來過,陸天對他做了詳細的檢測,結果是他沒有受到任何的傷害,但卻驚嚇過度,此刻蘢把自己與外界的聯繫切斷了,不願意醒過來。

  兩人頓時沉默了,是啊,克里斯又何嘗捨得在此時此刻讓徐凡離開自己啊,但這邊的問題如果處理不好,以後還會有更大的問題出現的。他咬了咬牙,短暫的分離是為了以後長久的在一起,更何況,徐凡現在到底對自己報了一個什麼感情還不好說呢。

  一個是對至今神志不清的的戀人的擔憂和對友人的憂慮,另一個是對混亂的局勢、模糊的未來以及至今弄不清心上人到底對自己有沒有感情的鬱悶和煩躁。兩人同時抬頭看著頭頂上蔚藍的天空,發出了長長的一聲嘆息。

  56陸家祖宅

  "哇哦,陸天醫生的家好棒哦!"兩天後的早上,陸天、克里斯帶著休整的差不多的徐凡以及他的三個好友在庭院裡散步,從徐凡住的'梅苑'客房到主庭院就走了二十分鐘還多。傑斯一邊好奇的東張西望,一邊連連發出感嘆。

  "呵呵,其實我平時都很少住在這裡的,這裡是我們家族的祖宅,以前有很多人住在這裡的,不過現在只剩下我和我的父母了。"陸天淡淡的一笑,嚴格說起來,他們還是第一批進到自家祖宅的外人呢,看他們連一棵樹都要好奇的看半天的樣子,陸天覺得很有意思。

  "啊,對不起啊,我……不知道……"傑斯一聽只剩三人了,立刻道歉,這麼大的庭院,以前得有多少人住在這裡啊。

  "沒事沒事啦,以後叫我的名字就行了,就像小凡凡一樣~"陸天笑眯眯的說道,對於自己的那些族人,他其實也只是聽他的父母說過而已,在他父母還小的時候,最後的十幾個族人就死於意外了。自己從小和父母住在一起倒也覺得自在,只是可惜了這些華美的大房子。

  "哦,對了,小凡凡。我聽克里斯說你很會弄食物?要不我們今天中午就到後院做東西吃吧,我父母聽說了後,也很像常常呢!"陸天似乎忽然想到了什麼,一拍手叫道,把走在他身邊的徐凡下了一跳。

  "食物?那是什麼東西啊?一種新的營養液嗎?"巴特和傑斯不約而同的扭過頭問道,他們從來沒有聽說過在這種東西,但見陸天那興奮地樣子便很是好奇。

  克里斯黑了臉,他一直就覺得陸天那天聽自己說了在炎龍星發生的事情後的反應很不對勁,想來,地球的任何一個人都不應該對吃動植物這種事反應的如此冷靜啊,'果然有問題!'克里斯暗想,不由得緊張的看向了陸天。自己的這個多年的好友就這性格和與眾不同的作風令人受不了了,這次不知又要鬧出什麼麼蛾子。

  徐凡的反應和克里斯完全相反,他先是大吃了一驚,但隨即就興奮了起來,雖然他覺得陸天和他的家人根本就不可能接受得了同類製作成的食物,但這畢竟是一個進步啊!

  "好啊,但我需要些東西,可能會有些麻煩。"徐凡開心的回答道,但臉上還是有一絲憂慮的神情。

  "呵呵,我知道你要什麼,我這就告訴我父母,讓他們把東西帶過來,到時候差什麼再想辦法,我們就先去後院吧。從這裡走過去,估計還要二十分鐘。"陸天一聽徐凡答應了,立刻掏出光腦聯繫他的父母,並且帶著一行人拐過了一個岔路,向著後院走去。

  巴特和傑斯面面相覷,一邊的鱗也滿眼問號。他們什麼都沒聽懂,但還是乖乖的跟著走了,反正一會兒就要知道了嘛,不過聽陸天所說的,那大概就是某一種營養液吧。他們兩有些想不通,是什麼樣的營養液能讓陸天這麼興奮呢。

  從庭院到後院,要經過陸家祖宅的另一個客房院,竹苑。徐凡看到那個圓型的小門和門上的名字時,頓時一個大膽的念頭在腦海裡稍縱即逝了。他甩了甩頭,頓時一陣鈍痛從後腦傳開來,疼的他嘶的大吸了一口氣,克里斯連忙幫他按了按,一邊讓他自己注意點。

  路過竹苑後後,路邊的風景漸漸變了,越來越原始而生機勃勃。徐凡在心裡暗暗地感嘆,這陸家的祖宅真是大的離譜啊,據陸天一開始的介紹,到現在他們都一直在這祖宅的一個小小的角落裡轉悠。陸家的祖宅與現在的所有的地球建築都不同,一棟棟小房子就像是開在森林裡的一朵朵蘑菇,一點也不顯得突兀。與其說是修造了一些花園什麼的,還不如說他們只是很合理的把房子安排在了大自然這個天然的花園裡。如果蘢現在在這裡就好了,他一定會很喜歡這些鬱鬱蔥蔥的植物的。想到自己的好友現在還沒有清醒的跡象,徐凡不由的眼神暗了暗。

  等到幾乎沒有人為建築的時候,一堵兩人高的鸀色灌木擋在了他們的面前。陸天笑了笑,率先撥開密實的灌木叢,鑽了過去。徐凡一挑眉,這陸家祖宅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啊。然後他也跟著鑽了過去。剛抬頭,就看到了一小片絕美的景象。

  參差不齊的灌木叢圍繞出了一個不小的圓形區域,這裡應該就是陸天所說的後院了,但這哪是後院啊,簡直就是一個人造的仙境。地上都是沒過腳踝的柔軟綠草,開滿了淡色的各種野花。一些小型的動物就在草地上或是休息或是打鬧。離徐凡幾步開外就是一個不大的小水塘,波光粼粼的水清澈見底,裡面各色的游魚競相嬉戲。水塘邊已經擺開了一小片野餐的東西,燃起了一個火堆。有兩個中年的人在忙著把東西一樣樣放在地上,見徐凡他們到了,便直起身來衝他們一笑,徐凡這才看清,兩人都長得十分的好看。

  "叔……叔叔,阿姨好,我是徐凡!"徐凡冷了一下,結結巴巴的叫道,對面的這兩個人長得都很年輕,要叫對方叔叔、阿姨,實在讓人叫不出口。他身後進來的巴特和傑斯也跟著叫了叔叔和阿姨,但聽口氣就知道,他們也和徐凡一樣,覺得把對方叫老了。

  那兩人倒是很開心,立刻衝他們招了招手,讓他們過去。徐凡走近一看才明白陸天所說的期待他的食物是什麼意思。感情陸天這一家子就是隱藏在地球的饕餮一家啊。

  只見一張至少有兩米見方的白色餐布上堆滿了不少食物,大部分都是一些食材和半成品,還有一些類似以肉乾的東西。而最令徐凡感到驚奇的是,他看到了不少小瓶小罐,裡面裝了很多不同顏色的粉末、顆粒或是液體。難道……難道……

  "這是調料嗎!?這難道是調料!!"徐凡驚喜的立刻蹲□,用手指沾了一點白色的東西聞了聞,然後添了一點。啊,是食鹽啊!

  頓時,徐凡的內心開始流著面條淚了,之前被變態秦教授折磨的後遺症似乎都消失不見了。他原本都已經做好了從此以後都吃不到美食,或是直接死在秦教授的實驗室裡。但轉眼間就見到了如此多的調料和食材,還有炊具……徐凡突然覺得人生瞬間充滿了希望。

  "呵呵,就知道你會喜歡的。陸天才和我們一說,我們就猜到了,你是來自'地球'的吧!呵呵"陸媽媽溫柔的笑著說,她特地強調了地球,徐凡愣了一下就明白了,看來他們似乎知道些什麼!難道他們也是和自己一樣來自末世前的地球的?

  陸媽媽接收到了徐凡疑惑的眼神,繼續微笑,"這個說起來就長了,我們來先弄吃的吧,等會兒一邊吃我一邊慢慢的告訴你們。那可是一個很長很長的故事啊。"

  巴特和傑斯茫然的對視了一眼,然後看向了鱗,鱗面無表情的回了他們一眼,表示他和他們也是一樣的。他們四人完全搞不懂這一大堆各色的東西都是些什麼,還有什麼叫'來自地球'啊,他們不也是地球的嗎。

  57鳳凰家族

  招呼著巴特他們坐下後,陸天的父母最後擺出了幾樣食材和一些餐具,陸天的母親對大家微微一笑,然後便讓徐凡去一邊幫她弄吃的了,而陸天的父親則與其他人一起圍坐了下來,不去打擾那邊的工作。

  "我是陸天的父親,我叫陸震,而她是陸天的母親蔣曉語。"陸天的父親微笑著做著介紹,大致向他們介紹了一下陸家祖宅的格局,並給了他們較大的權限,可以進出這個大宅子的不少地方。這個宅子有著十分久遠的歷史,可以說,從末世後,第一批動物甦醒的時候,這個宅子就存在了,所以,這裡也有著很多的傳奇故事。陸震一邊給大家倒茶,一邊說著那些引人入勝的故事。

  一行人中,除了陸天和不小心吃過徐凡食物的克里斯以外,都對那碧綠色的帶有很好聞的味道的液體所吸引了,喝了一口下去,都紛紛表示驚嘆,只有克里斯猶豫了一下,小小的抿了一口。陸天好笑的看著好友,他知道克里斯有些守舊,一時半會兒很難讓他接受食用動植物,至於那邊的三個正在喝的不亦樂乎的小傢伙,他暫時也不打算告訴他們那碧綠的液體的真像。

  徐凡跟著蔣曉語走到了河邊,離其他人不遠的地方,那裡早已經弄好了一堆火,架起了兩口鍋。見徐凡難以置信的看看鍋,又看看自己,蔣曉語微微一笑,眼神一閃,有一些東西飛快的劃過。她不動聲色的走到鍋邊,揭開蓋子看了看,然後讓徐凡也去看看。徐凡過去一看,不由得愣了,那口不小的黑色陶鍋裡咕咚咚翻滾著的居然是兩隻整雞。看樣子,這雞已經頓了不少時間了,湯已經變成了透明的淡黃色,還有一些調料隨著湯汁的翻滾不時地飄上來,香氣撲鼻。

  蔣曉語在一邊觀察著徐凡的反應,見他並沒有排斥和厭惡,只是有些震驚但很快的就有一些喜悅和疑惑浮現出來,她滿意的笑了笑,然後拿過放在一邊的勺子舀了一點遞給徐凡。

  "徐凡,你來幫我嘗嘗這湯燉的怎麼樣。"

  徐凡愣愣的接過湯勺喝了一口,味鮮而濃厚,香料互補又不搶雞汁的鮮香,但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他疑惑的抬眼看向蔣曉語,眼裡寫滿了問號和些許的期待。

  "你不用擔心,我不是在試探你,這湯也不是我燉的,要是我能做出這麼好吃的東西那就好了啊。"蔣曉語一邊查看雞湯好了沒有,一邊緩緩的說。"聽陸天說起你和克里斯在炎龍星的事,我們就知道了,時候到了!"

  蔣曉語嘆息般的說道,她抬頭看了看上面碧藍的天空,沒有一絲的云霞,藍的彷彿直通到最深處。

  "我們等了很久,一直沒有下定決心,但今天你的出現讓我們決定了,是時候離開了!"嘆息了一聲,蔣曉語忽然嚴肅的看著徐凡,語氣一變。"其實對於你來說,應該不難理解,既然炎龍星住著上古龍族,那其他曾經守護過地球的神獸們,你是否想過他們現在在哪?"

  徐凡一開始聽的迷迷糊糊的,但最後一句話卻突然在他的心裡碰擦出了一些亮光。

  "難……難道……難道你們是……"他結結巴巴的不敢把自己的想法說出口,他回頭看了看後面聚精會神的講故事的陸震和難得的安靜的坐在一邊的陸天,突然覺得一切都及其的不真實。

  "對,你想的沒錯,我們陸家其實就是另一隻神獸的後裔,可惜由於難以適應環境,現在只剩下我們三個了。應該從新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鳳凰族的最後三個後裔之一,很高興認識你,徐凡。"

  徐凡幾乎花了十分鐘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聽到了什麼,他目瞪口呆的瞪著蔣曉語,儘管這樣很不禮貌,但他現在管不了這麼多了。還沒等他消化掉那句話,蔣曉語又故意爆出了更大的消息。

  "而且地球上不止我們鳳凰一個神獸家族,這鍋湯就是住在不遠處森林的饕餮家族送過來的,多虧了他們,要不我們估計早被那營養液折磨死了。除了他們,還有你們所謂的四大神獸家族的人也與我們保持著聯繫。我們都在等著一個時機的到來,然後一同離開這個不再值得守護的地球,現在,時候到了。"蔣曉語格外的嚴肅,她盯著徐凡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出了他們家族乃至所有居住在地球的神獸家族,隱藏了百年的秘密。

  另一邊的幾人所受到的震驚絕對不小於徐凡,陸震說完了那些真真假假的家族傳奇後,漸漸的把話題向著食物的方面轉移,擦擦碰碰的說了不少,終於說到了正題,就是他們都是吃動植物的,大家今天一起來吃美食吧。

  看著陸震笑眯眯的表情,三人組呆了,他們聽到了什麼!食物!吃動植物!哇啊啊,難道他們今天就要葬身於此了!三人不約而同的向後挪動了一些,警惕的看著對面笑眯眯的陸震。

  陸天嘆了口氣,身為醫生,尤其是學過心理學的,他很能明白這三個可憐的娃此刻在想什麼,立刻上前解釋和安慰。不過不一會兒,就輪到陸天目瞪口呆了。這……這三個人是太冷靜了還是接受能力過於常人啊,在知道了所謂的食物並不是指他們,而是一些從外星球偷渡回來的無法變成人的動植物後,三人都大大的舒了一口氣。

  連陸震都覺得三人的反應有些不正常了,以前不小心被一個獸人的朋友知道自己靠吃動植物維持生命的時候,差點被對方當做恐怖分子弄死,事情還一度鬧到上面,就在他們考慮逃往其他星球的時候,那人不幸被查出精神出了問題,於是所謂的吃同類就被當做瘋子的瘋言處理了。

  從那以後,陸家和其他的神獸家族都收斂了,最後直接隱居正在森林或是深山裡。所以這次他們是冒著極大的危險帶外人進入祖宅的,也做好了萬一不行就立刻逃亡的準備了。但沒想到,這三人的反應很是古怪啊,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所以當徐凡猶猶豫豫的抬著一大碗雞湯走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三人用古怪的眼神盯著自己……準確的說是盯著自己手裡抬著的東西。雖然三人沒有對吃動植物表示出太大的反應,但明顯他們還是意識無法接受的,應為三人連同克里斯,一點也沒有去碰那些香氣撲鼻的食物。

  徐凡又烤了一直不知名的大鳥,炒了一份鳥雜,然後用一些類似生菜的植物拌了一個涼菜。蔣曉語在一邊看得驚嘆不已,他們的食物主要是饕餮家族送過來的,沒辦法,他們陸家傳到這一代,就沒一個是擅長弄食物的,為了避免因為食物中毒而導致家族族滅亡,他們還是厚著臉皮到饕餮家族區蹭飯了。好在兩家離得也不遠,好在人家是天生的喜歡弄食物啊。

  總之,因為食材前所未有的齊備,徐凡這次大展身手,爽爽的過了一把料理的贏。克里斯一個偏頭就看到了在河邊忙碌的徐凡。金色的陽光灑在了他的身上,徐凡穿著白色的長袖襯衫,黑色的修身褲子(陸天以前的),還沒有回恢復過來的身體有些飄忽的瘦弱,臉色也是慘白的,但在那陽光中卻有著一種空靈飄渺的感覺。只見他表情溫和的直視著手下的食材,刀子飛快,動作靈敏。這是一個他從未見過的徐凡,且不提他此刻正在做什麼,在那一瞬間,克里斯覺得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

  飯後,稍作收拾,其間傑斯疑惑的問陸天,為什麼不用智能機器人來打掃呢,陸天笑而不語。但徐凡卻似乎能夠明白,一直沿襲著古老血統的鳳凰家族對於大自然本能的親近與執著,他們無法忍受太多的人為的東西去干預自然。而現在的地球,由於科技的發展,很多事情已經由機器來完成了,這大大的提高了效率,但卻讓人們忘記了工作,勞動的可貴。

  收拾好後,陸震提議大家到臨近的茶室裡面去稍作休息,現在是正午剛過的時候,陽光最是灼熱,考慮到徐凡的身體好沒好,而另外三人也剛剛受過驚嚇,所以還是到涼快些的室內為好。

  另一方面,陸震和蔣曉語繼急需與徐凡討論關於撤離地球的事情。這件事他們想了很久了,現在的地球已經不再適合他們生活。獸人過度的利用基因技術,改變了大自然的規律,使得原本優勝略太的自然法則被破壞,照這樣下去,很快的,地球就會因為負荷過大而崩潰的。神獸原本的使命是守護地球,守護人類,但現在的人類已經忘記了他們的尊嚴,現在的地球已經被動植物所改變,早已沒有了守護下去的必要了。

  陸震問了徐凡的意見,然後聯繫了距離他們最近的饕餮家族過來一起商討離開地球的事情。

  "如果真的要離開地球……那你們想好要到什麼地方去居住了嗎?"徐凡提出了自己的疑問,畢竟,在茫茫宇宙中,要找到適合生存的星球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況且聽陸震的意思,似乎還不只是幾個人離開地球,而是好幾個家族的大規模搬遷啊,這樣上面的人不注意到就怪了!

  陸震沉思了一下然後微笑著轉頭看向徐凡,徐凡頓時覺得一股不祥的感覺從心底升了起來。"其實,這個問題我也考慮了很久啊。以前的星球都被地球的末世所影響而無法再居住了,其餘的幾個家族的情況也是類似的,你來之前我們之所以一直沒有離開,其中一個很大的原因就是找不到適合居住的星球,不過現在……呵呵,我覺得炎龍星應該會是個不錯的選擇啊!"

  其實徐凡在聽到一半的時候就知道他一定要說的是炎龍星了,恩恩,他也很想回到炎龍星啊,但是你們那麼多不同種族的神獸突然舉家跑到人家的地盤上去,真的不覺得不好嗎!?真的不怕打起來嗎!?

  徐凡目光呆滯的跟著大家來到茶室,腦子裡亂成了一團。自己似乎正被捲進什麼很了不得的事情裡面啊!

  58轉移的前奏

  在等待饕餮家族的人到來的這段時間裡,幾個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話,不過大多時候都是陸天的父母提問,徐凡回答,而其他幾人要不就發呆要不就神色緊張的四處打量。陸震還是給大家都泡了茶,但在得知這好喝的液體都是用晒干的植物葉子泡出來後,巴特三人是說什麼都不想去喝了,不過光是聞著滿室的清香也夠醉人心的了。

  說了一會兒話,徐凡也漸漸覺得現在炎龍星是最好的去處了,但就不知紅他們是否願意接待這突然跑出來的老朋友了。

  "聽我家老太爺說,龍族的那幫傢伙可是不好相處啊,性格古怪又好色,極為重視地盤,又喜歡住在山洞裡。不過,既然同為神獸,他們應該不會太小氣吧。"陸震抿了口茶,微笑著看著徐凡,據他所知,徐凡和龍族的現任王可是交情很深的啊。

  "額……他們確實住在山洞裡,但挺好相處啊,而且很熱情……"徐凡說著說著,腦海裡突然出現了一個□著半身的俊美男子,那男子漸漸靠近自己,然後就是一些少兒不宜的畫面了……兩朵小紅云爬上了徐凡的臉頰,一邊的克里斯定定的看著徐凡,見他眼神飄忽雙頰緋紅,頓時感到心裡憋悶的慌。他下意識的舀過手邊的杯子喝了一口,隨即才想起來那裡面是什麼,頓時黑了臉,但為時已晚。

  正在幾人各有心思的時候,蔣曉語突然笑著站了起來,走了幾步看向了門外。

  "他們到了!"

  只見她狀似隨意地甩了一下手,然後徐凡感覺到身邊的空氣似乎都隨之跟著波動了。下一秒,幾個人就如憑空出現一般站在了茶室的門前。

  從徐凡的角度只能大致看到前面的兩個人,一個比較高瘦,身著一身素白的衣服,衣擺無風自飄,倒有幾分仙風道骨的味道,但徐凡隨即就想到,人家那本來就是一個神獸啊。另一人就顯得沒那麼出眾了,隨意的穿了一件灰色的短袖襯衫,深色的褲子,體格勻稱。不過徐凡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他們緊握的手上了,額……如果沒有看錯的話,那是兩個男人吧……額,好吧,徐凡忘了自己現在還和兩個男人糾纏不清呢。

  穿白衣的人對身後說了些什麼,然後拉著灰衣男子大步的就走了進來,一邊走還一邊招呼著屋裡的陸家人,完全把自己當自家人了。

  "哎哎?有小朋友了啊!呵呵,是哪家的小朋友啊,怎麼以前沒見過啊~"白衣男子連蹦帶跳的找了兩張空著的竹椅,拉著灰衣人一屁股坐了下去,自己動手倒了兩杯茶,然後笑眯眯的看著徐凡四人。

  額,徐凡表情僵了一下,這就是饕餮家的神獸嗎!?徐凡瞬間有一種被騙了的感覺,想想炎龍星的紅和這裡的陸震夫婦,人家這才是上古神獸的范兒嘛,再看看對面翹了個二郎腿斜坐在竹椅上的白衣人,對方怎麼看都像是個遊手好閒的花花公子啊。

  "咳咳。"陸震見四個小傢伙都用一副懷疑的目光看著自己的好友,尷尬的咳了兩聲,自己這個好友確實是有些表裡不一啊,很多人都會被他那輕浮的表像騙了,其實那傢伙腹黑著呢。不少人就是不瞭解這傢伙邪惡的本性,最後被他欺負的很慘,陸震覺得還是先提醒幸福他們一下為好啊。

  "這是饕餮家族的邤,旁邊的是他的伴侶昊,邤是這下一任的繼承人,他的烹飪手藝很好哦。"陸震微笑著向大家介紹邤和昊,"雖說還沒有繼任,不過現在家族裡的大事已經都由邤來打理了,他可是這一輩人裡面,最有能力的哦!"陸震特意強調了一下,然後又向邤他們介紹了新來的幾個小朋友。

  邤比了個鬼臉,事實上,他今年還不滿十九歲,對於壽命很長的聖獸家族來說,他還小的很呢,不過天才這種生物,說的應該就是他了。不動不說話時看上去清高而聖潔,一活動起來,就顯得孩童心智,但如果誰招惹了他,那就等著下地獄吧。邤的這種極端的表裡不一不知給多少人造成了誤會啊。

  "嘻嘻,陸伯伯,好久不見了哦,我這次給你們帶了不少剛剛出爐的甜點哦,我已經讓手下送到你們的廚房了。"然後他頓了頓,眼帶笑意的看了看徐凡四人,最後把視線落在了徐凡的身上。身為饕餮家族下一任的繼位者,他對於地球的歷史絕對瞭解的很足夠了,所以當他得知徐凡是末世前倖存下來的人類時,不小的吃了一驚。

  在現存的所有的神獸家族裡,保留有上古的記憶最好的是玄武家族,其次就是他們饕餮了,畢竟食物裡的文化是很深厚的,熱衷於美食的饕餮家族在傳承美食的同時,也傳承了從上古開始的所有的記憶。也許陸震他們不清楚到底徐凡的出現意味著什麼,但邤卻很清楚,在隱隱約約的暗示中,徐凡絕對就是那個能改變一切的人了。

  "好了好了,我們可是得加快速度啊。據說大神家族現在已經快瘋了,地球剩餘的兵力一半都在往這邊來呢,雖然我們的結界可以抵擋一段時間,但兩天之內必須要離開啊!"邤嘆了口氣,但看他的表情卻完全看不出緊張的感覺。"你就是徐凡嗎,我終於見到你了啊,我可是停了不少你的英雄事蹟呢。"邤衝著徐凡調皮地眨了眨眼,徐凡覺得一種詭異的感覺油然而生。

  "我們剛剛也在討論這件事呢,我提議可以先轉移到炎龍星去,徐凡也覺得這主意不錯,他說那幫老龍也不算難處,你覺得呢?"陸震繼續話題,他也覺得應該盡快定下轉移的事情,而且看徐凡那窘樣,自己還是做做好人,幫他解圍一下吧。

  邤也看出了他的意圖,便不再作弄小徐凡了,他立刻變得嚴肅了起來,和陸震夫婦詳細的討論起轉移的事情來。做起正事,邤可是一絲不苟的啊。

  徐凡在一邊聽了一會兒,提了幾個意見,然後漸漸覺得體力不支。他之前受了太重的創傷,現在雖然恢復了不少,但終究還是收到了傷害。不僅體力不行了,頭一種在隱隱作痛,反應還遲鈍了不少。克里斯在一邊看出了他的不對勁,便對陸天低聲說了兩句什麼,起身向陸震夫婦以及饕餮家族的兩人示意了一下,便帶走了徐凡。

  徐凡正覺得有些發暈,睏意襲來,克里斯突然把他拉了出去,他只能回頭歉意的對物理的其他人一笑,然後就被克里斯拖到了屋外,還不等他說話,克里斯就直接打橫抱起了他,低頭吻了吻徐凡的額頭。

  "徐凡,凡,我帶你回去休息吧。"克里斯第一次叫徐凡'凡',聲音溫柔的幾乎可以膩死人,徐凡愣了一下,頓時紅了臉。

  "我……我們不能這麼久走啊,事情還沒商量完呢!萬一……"徐凡的話還沒說完,克里斯就直接吻上了他的嘴,只是輕輕的觸碰了一下,就馬上移開了,但就是這輕輕的一下,卻令徐凡大囧了。

  額,你到底是什麼意思啊!莫非是自己的意圖被看出來了嗎!?

  "凡,別說話,要不我就會忍不住想要吻你。你現在需要休息,轉移的事情交給他們就行了,你別擔心了。"克里斯眼裡閃過一絲失落,也許他早已經錯過了徐凡,在他第一次不分青紅皂白的沖徐凡發火的時候,在他把徐凡拱手讓給龍族的紅的時候,他就與徐凡錯過了。能這樣守在徐凡的身邊,像兄長一樣的守護著他,就足夠了啊。

  克里斯暗暗的讓自己不要貪心,現在這樣已經夠好了。

  徐凡被克里斯一吻,頓時慌了,他抬頭一看,正好對上了克里斯失落的眼神,心裡忽然的抽痛了一下。

  "克里斯……我想了很久。我喜歡紅,他在我最失落的時候出現了,接受了我的一切,而且那次我中了毒……"徐凡掙紮了幾下,從克里斯的懷裡跳了下了,和克里斯面對面的站著,看著克里斯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當他說到紅的時候,他明顯的看到了克里斯眼中的受傷,見他想開口打斷自己,徐凡急忙用手摀住了克里斯的嘴。

  "別,別說話,聽我說。我真的喜歡紅,他很溫柔,也很強大的能保護我。但是在很久之前,但我剛剛來到這個世界,由於無知而第一次犯了錯誤的時候,有一個高大的身影就深深的留在了我的心裡。所有人都說他很冷漠,對那人確實我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讓我覺得溫暖的人。"徐凡牢牢地盯著克里斯的眼睛,看著對方由傷心失落到迷惘疑惑,現在眼中充滿了擔心和一絲絲的期待。徐凡心疼的雙手環上了克里斯的脖子,克里斯應該是強大冷靜的,不應該這樣擔驚受怕患得患失啊。

  徐凡微微一笑,輕輕的拉下了克里斯的脖子,將他拉近自己。

  "克里斯,雖然這麼說很奇怪,但是,雖然我喜歡著紅,但我卻也喜歡著你啊!從很久之前,從我第一次見到你開始!"徐凡在克里斯的耳邊輕聲的說出了自己一直想說的這句話,他不管克里斯會怎麼想,自己真的很貪婪,但至少,他一定要讓對方知道自己的心意。

  "克里斯,我愛你!"徐凡嘆息的說,然後吻上了克里斯的雙唇。

  59離開

  對於克里斯來說,那一天一定是他人生中最美妙的一天之一。這就猶如一個一直想要一個很貴的模型玩具的孩子,渴望卻又不敢告訴父母,就在他快要放棄的時候,父母突然將那個模型玩具買了送給他一樣。在克里斯看來,徐凡此刻的話和行為就是一件天大的禮物啊。

  克里斯緊緊地抱住了徐凡,變被動為主動,加深了這個吻。他的舌頭就像行動隊人員一樣,小心卻又大膽的探入了徐凡的嘴裡,找到了接頭的徐凡的小舌。克里斯不會告訴徐凡,這是他第一次親吻別人。雖然是地球時最有權勢的家族的繼承人,但克里斯從小就接受著最嚴格的教育,嚴格到近乎冷血,這也造成了他冰上的性格。但男人的本能告訴他此刻應該怎麼做,他想給徐凡最快樂的享受,即使只是一個吻。

  他們站在幽靜的小道上,兩邊是比人高的樹木,沒有任何的動物,四周安靜的讓人有種時間停止了的錯覺。一直到徐凡身體發軟,克里斯才放開了徐凡,他看著徐凡氣喘噓噓的樣子,忍不住又吻了吻他的額頭,然後抱起徐凡,大步的回到了徐凡住的房間。

  徐凡絕不會承認他在身體碰到床的時候,有一些隱隱的期待和緊張,但克里斯只是幫他換了睡衣,然後給他掖好了被子,安靜的坐在他身邊守著他睡著。徐凡嘴角帶笑的看著克里斯,這個在軍隊令人又敬又怕的冷面長官,在自己面前永遠想一個孩子,無論是生氣發火還是開心愉悅。徐凡把手伸出被子,握住了克里斯的手。

  "一起睡一會兒吧,煩心的事就交給他們去吧。"徐凡不厚道的說道,同時往裡面挪了挪,給克里斯讓出了一個位子。

  克里斯眼睛一亮,迅速的脫了衣服翻身上床,猶豫了一下就抱住了徐凡,足夠了,真的足夠了!即使明天就要分別。

  不得不說,神獸的效率就是不一樣。陸震和邤只花了很短的時間,就制定出了初步方案,然後分別去通知其他的幾個家族,最後再彙總制定最後的方案。由於有些家族距離實在有些遠,巴特三人組也主動提出幫忙,他們雖然有些弄不懂為什麼要轉移,但想到變態秦教授他們還是堅定的要跟著徐凡一起行動。陸震想了想,覺得這樣最好,現在時間很重要,不知道軍方什麼時候會找上他們。陸震和邤立刻製作了一段說明情況的光影存入三人的光腦裡,還寫了一份說明情況的信讓他們一併帶著。

  安排好一切,他們便出發了,沒有人去打擾徐凡和克里斯,陸天則留下來陪著蘢。陸震拍了拍兒子的肩膀,這孩子,終於找到心愛的人了。

  按照設想,他們最晚十小時就能再次回到陸家祖宅集合,並帶回有利的消息,然後兩小時之內就能開始轉移。但如果出現意外,陸天還悄悄的安排了自己的心腹在陸家祖宅待命,如果一旦出現了意外,就立刻送徐凡、克里斯以及陸天和蘢離開,小型的宇宙飛行器完全可以隱身躲過軍方的耳目,他相信邤也做了類似的安排。

  當然,最好不要走到這一步。陸天看了一眼身後的陸家大宅子,眼神深邃,然後轉身上了飛行器。他要到地球的另一面去聯絡那邊的兩個家族,時間很緊迫。

  徐凡這一次睡得很安穩,之前一直重複出現的噩夢消失了,一覺睡到了醒。他睜開眼睛的時候,克里斯正側著身,手肘支撐著身體靜靜的看著他,嘴角帶著笑意。徐凡眨了眨眼,之前自己大膽的告白的記憶湧上了心頭,他紅著臉回望著克里斯,覺得一切是那麼的不真實。

  徐凡不確定克里斯是否聽懂了他的意思,沒有男人會願意與另一個男人分享自己的愛人的。但徐凡不想再問了,他寧願相信克里斯是接受了的,至少此刻,他覺得他同時擁有了兩個深愛自己的人。

  "什麼時間了,其他人呢?"徐凡慢慢的做了起來,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覺之後,他覺得身體又好了很多,之前的重壓感輕了不少。他活動著脖子問道,同時看向外面,天色已經黑了,不知道過了多久。

  "你錯過了晚飯的時間,現在正好能吃個宵夜。"克里斯微笑著說,'晚飯'和'宵夜'是他新學到的兩個詞,據說這是以前地球用的詞彙。徐凡聽了噗嗤笑了一下,然後又皺了皺眉。

  "那麼你也沒有吃咯!?"

  "嗯,我等你起來,看你睡得太好,不忍心叫醒你。其他人都出去了,剛剛陸天還來過,說運氣好的話,明天天亮前,你們就能開始轉移了。"克里斯低頭吻了吻徐凡的臉頰,然後起身去舀衣服。

  徐凡卻敏銳的聽到了克里斯話裡的不對。"'你們'?什麼叫你們?難道你不去嗎?"

  克里斯背對著徐凡的背影頓了一下,然後他舀著衣服走了回來,臉上還是帶著笑,但卻多了幾分苦澀。

  "嗯,我不去,陸天也不去。我們必須留在地球上處理一些事情。家族裡的人不會放過我的,如果我不把事情解決了,那以後都不會安寧的。"克里斯溫柔的幫徐凡換衣服,他利用換褲子的機會低下了頭,不想讓徐凡看到他眼裡的傷感。

  徐凡伸手撫摸上了克里斯的頭髮,他不想剛剛表白就離開克里斯,但理智卻告訴他,克里斯是對的,如果不把事情一次性解決完,以後都別想安寧。徐凡一下一下的撫摸著克里斯的頭髮,兩人都久久不說話。

  事實證明,神獸的效率真是非一般的高,幾乎所有人在七個小時之內就回到了陸家祖宅,陸震應為距離太遠,所以是最後一個到的,但也只用了八小時不到。所有人都帶回了好消息。他們利用光腦進行了一次視屏會議,但為了防止被監控,這次會議時間很短,但足夠把所有要說的事情都說清楚。好消息是所有的神獸家族都同意了他們的轉移方案,但壞消息是他們統計了一下人數,結果被震驚到了。而且,最最糟糕的是,有一個家族被軍方發現了,雖然現在結界還沒有破,但估計抵擋不了多久了。

  地球上的獸人和植物人根本就不知道神獸家族的存在,現在不知從哪得到了消息,也不知他們到底得到了什麼消息,不過能看出來的是,軍方和高層已經將這些從沒發現過的神秘家族列入了極端危險的名單,勢必要剿滅了他們。

  對此,徐凡很是愧疚。他一直覺得,如果不是自己在炎龍星弄吃的唄發現了,從而被當做了反獸人的恐怖分子,估計地球還會平靜很長時間的。徐凡喝了一點蔣曉語燉的白粥,就匆匆到了會議室。他們剛剛結束了視頻會議,見徐凡來了,都關心了一下,然後繼續緊張的準備著轉移的工作。他們要盡快將那個被軍方發現的家族轉移。

  徐凡坐在一邊看著大家都在忙碌,包括自己的三個好友,克里斯叮囑了他幾句,也加入了忙碌的行列。看了一會兒,他舀出了自己的光腦,想了想,開始輸入一些東西。

  炎龍星不比地球,那裡基本處於蠻荒未開化的地步,有很多的生活必需品和藥品都是需要準備的。徐凡一條一條的仔細想著,把他認為需要的東西都打了出來。蔣曉語舀到這份單子的時候,很是驚訝。說實話,她從很早之前就開始做準備工作了,徐凡列出的單子上的很多東西她都已經收拾好了,但還有很多細節是她沒有想到的。蔣曉語認真的看了一遍單子,裡面有幾樣東西確實是很重要的,她想了想,立刻找到管家去幫她收拾了。

  準備工作一直做到凌晨,但沒有一人覺得累,饕餮家族的所有的人都做好了準備,他們的家族由於傳承的很好,又不缺少美食,所以沒有受到營養液的迫害,到現在,還保持著可觀的人數。但這也給轉移工作造成了不小的困難。邤和昊之前就合算過了他們現在能調動的宇宙艦數目。別看他們只是一個隱居的家族,但百年前,他們就開始積攢力量,準備移民到其它星球了,當時他們家族有幾千號人,所以預計的宇宙艦也不少,因為不能使用大型的,但也準備了三艘中型艦和十多艘小型艦。這些宇宙艦能一次性運輸兩三千人。

  而陸家也有兩艘中型艦,雖然數量不多,但都是最新的型號,甚至有些配置遠遠高於軍隊的最高配置。陸震沒有猶豫,果斷的留下一艘給克里斯,在誰去誰留的問題上,他們商量了很久,最後還是沒能扭過陸天,最終決定留下陸天和克里斯,等他們解決完地球的事再到炎龍星去和他們匯合。

  陸震沉默了很久,這是他們陸家唯一的兒子了,對於鳳凰家族來說,陸天就是唯一的希望了。但另一方面,他希望兒子能經歷更多的磨練,以後獨當一面,很久之後,陸震只是提出,如果你留著下,那蘢怎麼辦。

  這個問題陸天想了很長時間,他希望能將蘢每時每刻都留在身邊,希望能在他醒來的第一時間就守護著他。但如果留下來,那必定是萬般的危險的。最後,陸天咬了咬牙,第二次將蘢託付給了徐凡。但這次的心情卻和上一次的完全不一樣。

  沒有想像中的依依惜別,沒有以前徐凡看到的電視劇裡面看到的那樣,說一聲再見掉幾行眼淚。事實上,徐凡覺得自己有點冷靜的過頭了。這是徐凡第一次清醒狀態下登上宇宙艦,這對於所有的男生來說,都應該是令人興奮的。但也許是分別的傷感和第一次登艦大的興奮兩兩中和了,所以當徐凡站在密封艙門口,向下面的克里斯再見的時候,心竟然是從未有過的平靜。也許更加是因為,他堅信克里斯能很快就能到炎龍星去和他們匯合的。

  隨著宇宙艦裡面關閉艙門的倒數計時數字漸漸減小,克里斯的表情變得嚴肅了起來,他和徐凡在艙門變為實體之前,最後一次深深的對視,然後果決的轉身離開了。

  徐凡,等我,我會很快的解決完這邊的所有的麻煩,然後陪你一輩子!

  克里斯,加油!我先到炎龍星去打點好一切,給你一個舒服的家,我等你!

  60重逢

  徐凡不知道他們是從哪裡找到的炎龍星的坐標,也不知道其他家族現在怎麼樣了,是否都成功的離開地球了。他只是呆呆的站在密封門前,直到宇宙艦升空,直到他們進入茫茫的宇宙,直到傑斯不安的來找他。

  "徐凡?徐凡你沒事吧?怎麼站在這裡啊?"傑斯的眼裡透著濃濃的擔憂,他們都已經分好了房間,其實是選好了房間。由於鳳凰家族現在只剩下三人了,陸天又留在了地球,所以這艘中型的宇宙艦總總共共也就只有八個人,除了徐凡他們意以外,還有一個陸家的老管家。他是一個百分之百的人類,是陸震在森林裡找食材的時候撿到的棄嬰。那時候陸震沒有多想,因為在末世前的地球,棄嬰是很常見的,他想都沒想就收留了他,但很久以後才意識到現在的地球怎麼可能會有棄嬰啊,但為時已晚了。

  傑斯不知道這個古稀的老管家叫什麼名字,他只是在分配房間的時候見過老管家一次,連話都沒說上幾句。不過據說這個老管家是某個基因實驗的失敗品,被人丟棄的。待到他五歲的時候,陸震夫婦才發現,這個孩子居然能夠隱形,不過很不穩定,而且每次隱形後都會病上好久,所以陸震夫婦嚴令禁制他隱形了。除此以外,到也就沒發現其他的不對勁的地方了。

  徐凡其實真的沒有感覺到太過憂傷,他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就像只是分開一天一樣,沒有什麼不捨。他聽到身後傑斯的問話,微笑著轉過身來,拍了拍傑斯的肩。

  "有什麼事啊?我能有什麼事啊?呵呵,我這不好好的嗎,行了,別擔心了啊。走,帶我去看看住的地方吧!"徐凡輕聲說道,他可是一直盼著住宇宙艦的豪華套房呢。

  經過一天多的航行,他們到達了炎龍星的附近。上古傳下來的記憶帶領著他們找到了炎龍星,畢竟幾千年百年前,他們還會時常串串門什麼的,地址這種東西,那麼多家族中,總有一個會保留下來的。但到了炎龍星附近,他們才發現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他們根本就進不去,甚至連靠近都不行。

  額,似乎……似乎是有什麼記載,神獸的星球都設有強大的結界,外人根本就進不去的。徐凡在吃飯的時候聽到了這個消息,吃了一驚。他記得上一次明明沒有任何阻礙的就進到了炎龍星裡啊,難道上一次運輸艦上有龍族的臥底?!但下一秒他就否定了,龍族的那些傢伙,除了紅外,別人都無法變成人的,艦上藏了一條龍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啊!

  找到炎龍星,他們只花了一天多的時間,但現在一直找不到進去的方法,所以不得不徘徊在星球外。如果只是一兩艘宇宙艦,那還好,但問題是,這次地球上所有的神獸家族都舉家搬遷了,人口少的像陸家這樣的畢竟是少數,大多數都至少開來了五艘以上的宇宙艦。所以,現在的情況就變得格外的詭異了,將近百艘大大小小的宇宙艦繞著一顆不大的星球一直繞啊繞的,幾乎都快形成一片星云了。這種詭異的星象讓一直在搜索他們的地球軍方很容易的就鎖定了目標,集結了大批的軍艦立刻飛速的趕往他們這邊。

  這下大家急了,本來還想,大不了就先徘徊幾天,把所有的方法挨個試一遍,但現在看來,時間頂多就只有一天,到時候如果還進不去,那就只能等著被趕來的地球軍消滅了啊,畢竟他們這次開來的都是中小型的普通宇宙艦,與最新型號的軍用戰鬥艦根本就是不能相比較的啊。

  所有家族的組長立刻緊急召開了幾次視頻會議,但對於自小就在地球隱居的他們來說,雖然一直在努力的學習戰略知識什麼的,但畢竟都是只能紙上談兵,到了真正危機的時候,誰都舀不出一個好點子。

  有人提議,要不大家立刻離開這裡,重新找一個能落腳的星球。但立刻就被否決了。首先,艦上的食物和能源都不多,再支持幾天是沒問題,但誰知道如果要重新找一個能居住的星球要花多少時間,他們曾經的星球都在末世後被毀了,現在再從新找星球根本就是不切實際的。況且,他們能肯定,自己已經被地球軍盯上了,此刻自己的一舉一動必定都在他們的掌控之下,即使沒有,如此大的一批艦隊也根本無處躲藏。

  隨後大家又提了一些建議,但都被推翻了。

  看著地球軍離自己越來越近,一股巨絕望的氣氛漸漸在每一艘宇宙艦上瀰漫開來。所有人都知道,如果再找不到進入炎龍星的方法,他們今天很有可能就要死在這裡了。

  陸家宇宙艦上的所有人都集中在了操作時裡,從這裡可以清晰的看到所有的動態。絕望中,他們幾乎已經能用肉眼看到漸漸逼近的地球軍了。龐大到恐怖的數量,黑壓壓的宇宙艦一點點壓進。

  "看來,這一次我在劫難逃了啊。"陸震嘆息著說道,自己死不要緊,但居然連累了那麼多的人,想到這,他眼神更加的暗淡了。

  徐凡和蔣曉語都注意到了陸震自責痛苦的神情,張了張嘴,但都不知道如何安慰他好。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絕望之時,忽然身後的星球發出了一道刺目的白光,這白光有如實體幫,濃稠的瀰漫了過來,飛快的包裹住了每一艘宇宙艦。一切都只發生在一瞬間,等地球軍反應過來後,白光早已消失了,恢復成原來的樣子的星球一點都沒有變,只是那數量龐大的宇宙艦都消失了。地球軍的士兵們集體揉了揉眼,然後愣愣的盯著那片詭異的星域。

  徐凡被白光刺得猛地閉上了眼,但這光就像有穿透力一般,投過了他的眼皮。不知過了多久,徐凡死死的閉著眼,手摀住眼睛,豎直了耳朵聽著周圍的動靜,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但眼前仍是一片白茫茫的。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小心的移開手,慢慢的睜開了眼,但面前的還是一片刺眼的白。他疑惑的用手摸了摸臉頰,居然是濕濕的,看來眼睛被刺激的流淚了。身邊漸漸的也開始有一些不安的聲音,看來漸漸的有人開始發現自己的眼睛暫時看不見。蔣曉語的聲音溫柔的安撫著大家。

  "不要怕,沒事的,只是被光亮刺激到了,一會兒就會……"但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陣恐怖的警報聲打破了。

  "警告!警告!宇宙艦即將著落!宇宙艦即將著落!"隨著這警告的是那種急迫而恐怖的警報聲。

  徐凡感到有人在他的身邊快速的走過,但因為視線還沒有恢復,一下子把徐凡旁邊的巴特給撞倒了。但那人一言不發,腳步急促的走到操作台前,憑藉著記憶按下了幾個按鈕。

  "警告!警告!自動操作無法啟動,宇宙艦手受外力干擾!!"立刻,急促的警告聲一邊,帶給他們的同樣是壞消息。

  陸震大罵了一聲,徐凡聽出剛剛摸索過去試圖啟動自動擋的就是他了,但什麼叫受到外力?莫非他們……

  不及徐凡細想,宇宙艦劇烈的一陣抖動,比最大的地震恐怖十倍不止。徐凡沒有抓著東西,一下子就摔倒在地,然後立刻被另一個人壓住了,看來大家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震動弄得人仰馬翻了啊。

  只是還好,就那麼一下下,震動就馬上停止了。宇宙艦裡的尖銳報警聲也停了下來。徐凡暈乎乎的被幾個人壓住了,只覺得呼吸困難,他掙紮了幾下才爬了起來,揉了揉眼,發現雖然很模糊,但視力回來了一些,兩眼流淚的掃視了一下周圍,只見除了陸震以外,其他人都橫七豎八的倒在了地上。

  陸震大喘了幾口氣才慢慢的、疑惑的說道:"我們……我們似乎……安全著落了。"

  他在操作板上敲擊了幾下,然後半個操作室就變成了透明的,不應該說是從裡面能看到外面,但外面看不到裡面的。幾個恢復了一些視力的人透過那透明的艙壁看到了外面的景象,藍天,植被,還有……很多巨大的,蛇一樣的東西!!

  "紅!啊啊,那是紅!龍族的王,我們到炎龍星了,我們進來了!"徐凡流著淚,大叫到,雖然看的不是太清楚,但他很是能認出那鮮紅的顏色和霸氣十足的身型。沒錯的,一定是紅,是紅打開了結界,讓他們進來了!

  徐凡激動地讓陸震打開艙門,陸震猶豫了一下,但還是選擇相信徐凡了,他再次觸碰了幾個地方,然後宇宙艦裡想起了嘀嘀嘀的聲音,然後一個沒有起伏的女聲提示道,"宇宙艦艙門已經開啟,請注意……"

  徐凡摸索著牆壁,儘量飛快的像艙門的位置跑去,而陸震則立刻聯繫其他的神獸們,確認安全然後告訴他們可以放心出去。蔣曉語則查看其他人,傑斯在摔倒時不小心撞到了什麼東西,在額角拉開了一個小口子,此刻正流血不止,其他人倒都沒什麼大礙。

  蔣曉語一邊給傑斯包紮,一邊不時地回頭看向透明玻璃,徐凡此刻已經出了宇宙艦了,只見他大叫著什麼,然後一條盤旋在天上的巨大紅色龍立刻掉頭,一邊衝著徐凡飛過去,一邊漸漸的起了變化,直到落地時,已經變回了人形。蔣曉語放心的微微一笑,搖了搖頭,繼續手上的包紮工作。

  "紅,我回來了!紅!"徐凡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漸漸飛向自己的紅,對方剛剛一變回人形,他就撲了過去,緊緊地抱住對方,眼淚不受控制的湧了出來。

  "恩恩,凡,我的凡!"紅一把接住了撲過來的徐凡,任由對方死死的勒住自己的腰,他感到有有濕濕的液體流入了他的肩窩,潤濕了他焦躁了很久的心。

  61美好的明天

  在徐凡回到地球的這段時間裡,紅可是一天都沒有閒著。一邊指揮著自己的族人幫忙迎接這批新來的客人們,紅一邊對徐凡說起了這段時間他慘遭傅虐待的悲慘經歷。

  那天在徐凡很久沒有音信之後,紅就找到了山洞裡面,不過被那傅使了點小伎倆給移到了別的隧道。等到徐凡和克里斯被迫被傳送走後,傅才解開了施在紅身上的法術。紅跳過了他在剛剛得知徐凡離開後的憤怒與慌張,但不用說徐凡也知道,他一定急壞了吧。但徐凡不知道的是,紅不僅急壞了,還被那不靠譜的傅給狠狠虐了一把。實力上的巨大差距啊,憤怒中的紅幾下就被傅打得一動不能動了。

  紅幾乎是立刻就想離開炎龍星到地球去找徐凡,但在聽了傅說明了原委,並保證徐凡馬上就會回來之後,猶豫了。

  "傅告訴我,還有很多事等著我去完成,比如完全掌控炎龍星,以便給你一個更好的環境,一個更舒適的家。"紅目光炯炯的看著徐凡說道。他花了一個月走遍了炎龍星的每一寸土地,收集了所有的生物數據,並選定了最適合人類居住的環境。

  徐凡握緊了紅的手,儘管對方沒有說,但他卻能想像,紅這段時間一定非常的辛苦。

  "紅……"徐凡想說謝謝,但話到了嘴邊卻又收了回去,紅一定不想聽到這句謝謝的。徐凡抿嘴一笑,在紅低頭看自己的時候,伸手勾住了紅的脖子,飛快的送上了一個吻。比起一句謝謝,徐凡肯定,這個吻更能讓紅開心。

  果然,紅愣了一下,但隨即眼裡便湧上了巨大的驚喜,他毫不猶豫的俯□去,趁徐凡還沒退回去時,再次吻上了他的嘴唇,然後兇猛的加深了這個吻。

  安排工作整整進行了兩天。徐凡一直在擔心紅他們會覺得不方便,但看到紅給那群神獸們安排的住處後,顧慮全都沒有了。

  紅並沒有讓神獸們住到龍族的領地,早在得到傅的消息後,他就想到了一個絕佳的地方。一想到要安排幾十幾百人的居住地的時候,一個依然清晰的場景就浮現在了眼前。黑黑的夜幕下,一棵巨大的蒼老樹幹直插雲霄,點點的火光從樹身上的孔洞裡隱隱的透了出來。紅永遠都要感謝那一晚,他飛過虯林的時候沒有猶豫就盤旋而下,然後趴在蒼虯樹的樹身上,窺探到了那群暫住在樹身裡的渺小人類,並果斷的選定了下手的對象-----徐凡。

  如果說到最適合人類形態的生物居住的地方,虯林的那些蒼虯樹絕對是最適合的選擇了。那一片樹林大概有二十多棵千年的蒼虯樹,居住下上千人都不是問題。如此一來,不僅能安排他們住在一起,還能以家族為單位分配開來,而且那片樹林的可食用植物也不少。

  果不其然,在見到那些雖然有些簡陋,但絕對超乎他們想像的'家'後,所有的神獸們眼睛都亮了。在選定各自家族的樹木後,他們就急急忙忙的分配好了各自的工作,開始裝修各自未來的家了。

  最讓徐凡感到自在的就是,這些從地球來的神獸們,幾乎都一直保持著食用食物的習慣,雖然發展到現在,除了饕餮家族外,其他的家族都幾乎不會製作食物了,只能簡單的煮一煮,烤一烤。但搬到炎龍星的第一個晚上,大家還是開心的聚在了一起,舉行了一個盛大的篝火晚會。主廚的自然是饕餮家族和徐凡了。

  紅自始至終都保持著人形,把徐凡攔在懷裡。分別過一次之後,他可是不想再次經歷那種恐怖的日子了。看著懷裡的徐凡忙這忙那,想著他們以後的美好幸福生活,紅一直面無表情的臉上也多了幾分溫暖。

  隨後的幾天,就是忙碌的搬家工作了。由於不少家族發展到現在,都有些人丁稀少了,所以倒是使得宇宙艦能有更多的空處來放置東西了。於是大家就不約而同的把宇宙艦當做了藏寶室來用。平日裡沒事的時候就一邊幻想著離開的那一天,一邊往宇宙艦裡面塞東西。長年累月下來,裡面的存貨已經到了一種恐怖的程度了。

  不過日子雖然忙碌,但徐凡卻覺得這樣挺好,一旦做起事情來,他就能暫時把克里斯放到一邊,但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他卻還是越發的開始擔心了。

  徐凡在到達炎龍星的第一個晚上就把自己的打算以及一些關於克里斯的事告訴了紅,他心裡雖然明白紅對自己的愛,但還是感到有些不安。畢竟,兩個男子相愛在末世前的地球就已經是很難以讓人接受的了,何況還是三個男子相愛呢。

  但紅只是沉默了一下,然後表情嚴肅的盯著徐凡,直到徐凡都有些慌了他才酸酸的說道。"就是說以後我要和那頭狼一起分享你了?"然後皺了皺眉自言自語到,"唔,那頭臭狼一定不能讓凡滿意的。"

  徐凡靠在紅的肩上,自然是聽個一清二楚,他愣了愣,隨即就反應了過來。

  這……紅,他還真是不能看表像啊。

  寧靜的夜晚,徐凡和紅坐在虯林最高的一棵蒼虯樹的樹杈上,頭頂是絢爛的星空,腳下是一望無際的墨色樹林。微冷的風吹起了他們的發絲,使之纏繞交織在了一起。

  紅攬著徐凡的腰,徐凡靠著紅的肩,兩人都沒有再說話。只是緊緊地靠在了一起。

  半響,徐凡輕輕的蹭了蹭紅的肩,似是自言自語的說道,"就這樣了,我們就這樣在一起了。"

  紅微微的偏頭,卻只能看到徐凡的發頂,他微微勾起了嘴角。從他出生起,他就知道自己是不同的。他是龍族裡唯一能變成人形的,但這也讓他更加的孤獨了。久而久之,紅便漸漸的變得冷漠而面無表情。但自從遇到了徐凡,甚至是那頭臭狼,他才發現,原來自己也有這麼多的感情,喜怒哀樂,這些以前很陌生的東西,現在卻漸漸的進入了他的生活。

  抬頭看著茫茫的星空,紅輕聲說。"等克里斯回來,我們也一起找一棵小一些的蒼虯樹,然後把它變成我們的家。"

  說罷,紅感到懷裡的徐凡猛地一愣,然後便感到有些液體流到了他的肩頭。

  "凡?"紅先是一愣,但隨即便立刻明白了徐凡的想法。是啊,他們的家,他們馬上就能有一個他們的家了。想到這,紅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他剛欲開口,就聽徐凡略有些興奮的說道。

  "我們要找一棵不大的蒼虯樹,然後鋪上厚厚的草做地毯。找一塊最大的平台做床,那樣我們就能一起睡了。還要給緋弄一個最舒適的小窩,我要給他做一堆小玩具!"

  聽到這,紅眨了眨眼,眼裡浮上了濃濃的溫柔。他不應該擔心的,他的凡一直都很喜歡自家兒子的。

  紅用另一隻手揉了揉徐凡的頭髮,在這一刻,他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番一,開家餐館吧~家
距離克里斯回到炎龍星已經過了很長一段時間了。徐凡擔心的問題基本都沒有發生,三人外加一條小龍,每天開開心心的生活在虯林最南邊的一小片草地 旁。這塊地方時緋找到的,因為這棵蒼虯樹太小了,而且還處於生長的狀態,所以就被紅忽略過去了。不過緋帶著徐凡來這裡看過後,他立刻就喜歡上了這裡。

一 棵四層樓高的小蒼虯樹靜靜的立在空地的一邊,這棵樹與其它的很不同,不是那種枯黃的顏色,而是透著隱隱的青色,顯然還正在生長著。最令徐凡喜歡的是,兩棵 粗壯的葡萄藤從蒼虯樹的旁邊生長出來,纏繞著攀在了樹身上,掛著一串串還沒有熟的深綠色果實。樹的周圍是一大片剛過腳踝的草地,點點白色的小花點綴其中, 散發出淡淡的奇異的香氣。

紅來看了後也十分的喜歡這裡,於是他們就暫時把這選作了他們的家,開始佈置了起來。

克里斯和陸天在徐凡他們到達炎龍星的兩年之後才來到炎龍星。陸天一出宇宙艦就立刻飛奔著去找他的蘢了,通過光腦聯繫,陸天知道,他的蘢這兩年裡一直都沒有醒過來,雖然十分的憂心,但陸天也有些慶幸,這樣他就能在蘢醒來的第一時間出現在他面前了。

徐凡和紅早早的就到宇宙艦的著落點去等克里斯他們了,見了面後,他們默契的沒有問任何關於地球的問題,畢竟對於克里斯來說,那些人既是他的敵人,但也是他的親人和朋友。

克里斯跟著他們回到了已經裝飾一新的蒼虯樹小屋,雖然表面上沒有任何的反應,但徐凡卻能從他的眼睛裡看到明顯的愉悅,克里斯也很喜歡這個地方啊。

稍微磨合了一段時間後,他們的生活漸漸步入了正軌。紅由於要管理龍族事物和整個星球,所以每天都忙得不可開交,徐凡則開始了他的美食推廣計劃。先從陸家和饕餮家族開始,徐凡每天都到他們的駐地去料理食物,不多久果然吸引來了不少不排斥美食的神獸家族。當然,一直就靠吃這片森林的食物維持生計的龍族當然也成了蹭飯的最主要群體之一。

時間久了,徐凡痛苦的發現,自己現在每天的活動就只剩下做飯、做飯和投食了。雖然做飯的過程是開心的,但每天做幾百人的量真心會累死人的啊。於是,徐凡決定授之以魚不如授之以漁,既然大家都愛吃,那就大家一起動手做吧!

饕餮家族的人當然是最先搞定的,他們本來就廚藝精湛,只是一直以來,他們都喜歡用一些奇奇怪怪的食材做一些稀奇古怪的食物,一開始他們根本就不屑去弄那些 『做工粗糙』的家常菜,但在嘗了幾次徐凡做的精緻小菜後,頓時兩眼冒星的拜師學藝了。接下來就是陸天的父母,但不只是出於什麼原因,他們簡直就是廚房的剋星,不要說做料理了,就是最基礎的切菜弄配料都能讓他們做的驚天動地。還不止是他們,徐凡很快就頭痛的發現,不少神獸家族都極度的缺乏料理的天分,比如根本就無法變成人形的龍族。

掙紮了一下,一個念頭突然冒了出來,他做食物,然後大家來吃,如果這樣的話,還不如乾脆開家餐館吧。在很久以前,徐凡就希望能有一家自己的餐館,不要多大,只要能每天在裡面做美食,看到來吃的人開心的樣子就夠了。

想到就做,徐凡把這個想法告訴了克里斯和紅,得到了他們的同意和支持。最開心的還要數緋了,它跳著要求去幫忙,當然最主要的是去試吃。

他們在離家不遠的地方找了一片空地,把四四周的植被略微修建了一下,圍出了一塊獨立出來的小空地,然後在徐凡的指揮下,他們砍了一些樹做成了桌子和椅子。最 開始的時候只有他們四個在忙,但漸漸的,徐凡要弄一個專門吃東西的地方的消息就傳開了,沒事的神獸、龍族們都來幫忙了,曾經的吊車尾三人組也跑來湊熱鬧, 雖然他們現在在心理上還有些不能接受吃植物做成的菜,但嘴早就被徐凡收買了。

徐凡按照自己的構想,盡情的佈置著這一片天地,在前世沒有能完成的夢想,想不到在現在卻一點點的實現了。

一 切弄好後,徐凡看著這個陸天的餐館,十分的滿意,這簡直就像一個主題樂園一樣,原始卻味道十足,在裡面烹飪和吃飯一定會很開心。吃飯的地方和廚房紅移植來 了一小排矮灌木,據說到了春天會開出白色的六瓣花朵,夏天會結滿黑色的酸甜果實。徐凡在廚房裡做食物的過程是完全開放的。在這裡不存在什麼保密或是不能 看,能被他們學去了更好,徐凡無奈的想到。不過這樣就像是高級的甜品店,不僅是美食,就連在烹飪時愉悅的心情都能與別人一起分享。

想了想,徐凡又找來了一塊不用的小木板,用黑紫色的植物葉子在上面寫了『炎龍餐館』,雖然字丑了些,但從現在起,他也有了自己的招牌了。這幾個字除了龍族和一些記憶傳承比較好的神獸家族能看懂外,其他人都一頭霧水。

一切準備就緒了,但最關鍵的問題出現了,雖說是餐館,但現在的炎龍星並不使用貨幣,也沒有任何的買賣的概念,如果只是他來做食物,大家來吃,總覺得不太對勁。

「怎麼了,還有什麼地方不滿意嗎?」紅走過來,溫柔的抱住了徐凡,蹭了蹭他的臉輕聲問道。最近徐凡越來越習慣紅和克里斯對他的親密動作了,對此紅和克里斯都十分的滿意,小動作也越來越多了。

徐凡把自已的想法告訴了紅,紅低頭沉思了一下,然後笑著揉了揉徐凡的頭髮。「呵呵,我有個主意,親我一下就告訴你。」

徐凡不得不承認,紅和克里斯最近越來越過分了,以前的冰山,死魚臉,冷酷男都到哪去了啊!為什麼一個個抓到機會就求抱抱求親親啊,這要是被認識他們的人看見,那形象全沒有了啊!

不過吐槽歸吐槽,徐凡絕對不會承認他還挺享受這種戀愛期的感覺的,偶爾打打情罵罵俏也是一種情趣啊。於是他四下張望了一下,見沒人注意他們,便飛快的踮起腳,在紅的臉上啾了一口。

紅滿意的挑起了嘴角,自然的低頭親了回去。等徐凡在這個熱吻中快窒息的時候,他才放開了對方。

「其實這不難啊,以前你弄吃的,食材不是你沒事儲存的,就是饕餮家的那幫人到處搜刮的。現在你可以告訴他們,想吃美食可以,不過要自帶食材,就把食材當做你所 說的錢就行了啊。」紅心滿意足的吻夠了後,把自己一直以來的想法告訴了徐凡。他早就看不慣那群天天來吃白食的傢伙了。

「額......可是......他們不知道什麼能吃什麼不能吃啊。萬一弄來了有毒的東西或是無法搭配的東西......」徐凡還在猶豫,他覺得那群傢伙一定會給他弄來一堆根本就不能吃的東西,之後的事實證明,他的擔心一點都不多餘。

「管他們呢,如果連什麼能吃,什麼好吃都分不出來,也活該他們吃難吃的東西,何況,我家凡做什麼都好吃。」紅一邊蹭著徐凡的臉,一邊說道。徐凡流著面條淚,啊啊,這真的是當初那個冷酷的龍族王嗎,該不會是冒牌的吧!

於是,徐凡的餐館就這麼開起來了。第一天徐凡就被他預料中的古怪食材給掩埋了,眼大肚子也大的眾神獸們完全怕被餓到一樣,一大早就把成堆的各色植物堆到了徐凡廚房後的屯貨點,徐凡到了一看,臉色頓時黑了不少。

我 說......這一堆毒蘑菇你真的想吃嗎!那是橫咸木的樹枝吧,我把那個煮給你吃會鹹的發苦的啊!當徐凡搬開一堆連他都不知道的巨大葉子,露出下面幾條綠 油油的軟綿綿的細長物體時,徐凡終於發飆了。啊啊啊,你們居然還弄來了七日翠毒蛇!雖說蛇肉也是很好吃的,但這東西很危險啊!很危險啊!

眾神獸小心的躲在樹後面,看著徐凡站在那對食材前,臉色越來越黑,越來越黑,都覺得不妙的選擇先遁逃吧,餓一頓是小,惹怒了徐凡其實問題也不大,但徐凡的後面有一條龍王一頭巨狼還有個絕對不好惹的小龍啊!

所以,眾神獸的吃貨之路,徐凡的烹飪之路,還很長啊!

番外二,小龍的不滿
最近克里斯的心情不是很好,不,可以說是非常的不好。

一開始,因為各種問題,所以一直很忙,幾乎白天都在外面,晚上回去就睡了。但最近閒下來,才發現,家裡面某隻小東西給他造成了很大的困擾。

緋 從一開始就很不喜歡克里斯,這所有人都能看出來。本來嘛,如果沒有克里斯,那凡凡就是他和爸爸的。但後來這頭臭狼來了,於是他就不得不和這臭狼分享一個山 洞了。再後來,這臭狼居然還帶來了一大堆的獸人,好吧,看在爸爸和凡凡進展順利,這就不提了。但......但這臭狼居然還把凡凡給拐帶走了!於是小龍緋 和克里斯的梁子算是深深的結下了,在所有人都沒注意到的情況下。

終於等到了週末,炎龍星以前是沒有準確的時間單位的,大家不工作,不打獵,餓了就找吃的,困了就睡覺,完全按照自己的喜好來行事。這讓以前深受中小學教育的某人很是羨慕嫉妒恨啊,不過想到以後自己也能這樣子生活了,他也就不吐槽了。

不過這樣還是很不便啊,在過了幾天懶散的生活後,徐凡終於受不了了,比他更受不了的還有那一大群每天餓得不行,蹲守在徐凡餐館的眾神獸們。這沒個時間來安排生活真的很不方便啊。

於是的於是,徐凡就按照地球的方法,把時間分成了段,當然,這種精密而且極度消耗腦細胞的工作都是那些頭腦好使的神獸們完成的。

和在地球一樣,徐凡把工作日安排在了週一到週五,而週六週日則是放假時間。他告訴那群永遠也喂不飽的神獸們,休息日別來找我,想吃東西自己想辦法去!然後在一片哀怨的淚光閃閃的目光中和自己親愛的家人們一起去度假了。

上次走得時候,徐凡只去過這座星球的幾小片森林,現在難得的休息日,自然是要出去好好玩了!

「凡凡,凡凡,還有這個!」小龍緋蹦蹦跳跳的拿著一個大包裹跑了過來,徐凡不用看就知道,裡面是一些自己搜刮來的奇特香料,用來料理別是一番風味。

摸摸小龍的腦袋,徐凡把那個包裹收進了自己的大包裹裡,開玩笑,身邊有三隻超級大吃貨(雖然有一個至今仍是口是心非),不多帶點東西怎麼行啊。

「凡凡,凡凡,我們......我們可以不要帶臭狼嗎?不要他!」小龍緋見徐凡心情不錯,立刻提議道。最近,只要它有機會,它都會極力的把克里斯排除在外。

「緋,不是臭狼哦,你可以叫他克里斯或是......」想到另外一個稱呼,徐凡的臉突然紅了,如果叫紅『爸爸』,叫克里斯『爹地』,這樣就覺得緋像是他生的孩子一樣,感覺有點怪怪的,但又很甜蜜啊。

小龍緋見徐凡突然不說話了,在哪裡自顧自的臉紅發呆,頓時嘴一撇,切,他才不會那麼叫那頭臭狼呢!而凡凡也不是『媽媽』,媽媽剛生下他就走了,凡凡才不會丟下自己呢,凡凡比媽媽好多了!

於 是,這就是克里斯最近鬱悶的原因了,和徐凡在這裡開始新的生活,和紅相處的也很好,在晚上某些問題的分配上也很默契,但......這小東西到底是怎麼回 事啊,他爸爸都不在意了,為什麼他還老要跳出來隔在他和徐凡之間啊。而且,那一聲聲『臭狼』,『笨狼』,『大尾巴狼』,『大色狼』......到底是怎麼 回事啊。

探險野餐這種事,徐凡已經是做的駕輕就熟了,當然,之前大多都是為了填飽肚子。現在終於能放下一切,自由自在的去野餐旅行,感覺真是非一般的好啊。

在 紅的地盤上,去哪裡自然是聽紅的了。克里斯一開始很憋屈的無所事事,連幫徐凡打下手準備東西這種事都被小龍緋獨佔了,弄得他陰沉了很久。然後在出發的時 候,一個令他更絕望的事情發生了,由於這次的目的地比較遠,所以最好就是直接飛過去。紅變回巨龍帶著徐凡,小龍緋也完全不是問題,克里斯站在家門口,看著 面前的兩龍和徐凡,瞬間覺得世界黑暗了。

「克里斯,讓緋帶你吧,這樣快一些。」徐凡坐在紅的背上衝克里斯招了招手,微笑著說道。

克 里斯轉頭看向一邊的緋,只見它擺了擺龍尾,把頭一仰,一副『來求我吧,求我吧~』的樣子。為什麼自己不會飛啊,克里斯鬱悶的想到。紅沖自家兒子點了點頭, 然後低吼了一句,似乎是讓他聽話,別鬧彆扭。緋不滿的嗚嗚了幾句,不過還是聽話的低下了身子。克里斯在滿頭黑線中,爬到了緋的背上。

總的來說,野餐這種事情還是非常快樂的。小龍緋能開開心心的吃到各種美食,紅能見到徐凡最美的笑容,某隻巨狼則能乘機偷吃到他心愛的小徐凡。

不是他平時吃不到,但可能是克里斯體內的野獸基因比較多,所以在野外偷吃能讓他更加的興奮。相對而言,紅倒是更喜歡在樹洞裡甜甜蜜蜜的擁抱徐凡,在時候耳鬢廝磨一下,然後一家四口相擁而眠。

徐凡對此現狀也很滿意,紅和克里斯都不是十分欲]望強烈的人,而且也許是野獸的天性,他們雖然能接受同時擁有徐凡,但卻絕對不會同時去擁抱徐凡,相擁而眠是可以的,但一想到要三個人一起做一些限制級的事情,還是有些無法接受啊。

對 於現狀最不滿的也許只有小龍緋了,以前每天都能黏在凡凡的身邊,隨時能吃到好吃的,學習怎麼製作好吃的。而現在,白天凡凡在餐廳忙的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 了,難得的休息還很有可能會和那臭狼一起雙雙失蹤,這一失蹤每個幾個小時是絕對不會回來的了。天黑了凡凡不是累的倒頭就睡,就是被爸爸拖走,然後深夜才會 回來。這樣算下來,自己除了在餐廳幫忙的時候能見到凡凡多一些,其他時間都很難再和凡凡在一起了。

小龍緋忍了,一天,兩天,三天......然後終於,一週之後,它終於爆發了!行!你們都霸佔了我的凡凡,今天我就要偷走凡凡,你們誰都別想找到!

憤怒的小龍是最可怕的,事實上,在龍族裡,除了紅以外,沒人是小龍的對手。而在所有的神獸裡,龍族又是力量保存到現在最完整的,所以說,緋這一發威,居然還真讓它把徐凡從層層獸人中偷了出來,帶到了它的秘密基地。

徐 凡和平時一樣,在廚房裡弄著食物,忽然覺得頭頂的光線暗了不少,他下意識的抬頭向上看去,只見一條巨大的緋紅色巨龍盤旋而下。他沒有太在意,其他的獸人也 只是看了一眼,然後就繼續低頭吃東西了。大家都認識這條龍,可愛懂事,還能做不少好吃的的緋在神獸圈子裡還是十分手歡迎的啊。

但令大家沒想到的是,那小龍直衝而下,沒有丟下任何的食材,反而擦過地面,然後用尾巴圈住了正在往鍋裡加調料的徐凡,一個騰身便直衝雲霄,消失在了天際。眾人呆呆的看著那早已沒有了小龍身影的天空,半響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情。

「額......那個......徐凡被緋帶去哪了?」某獸人吞下了嘴裡的食物,呆呆的說道。

「不知道哦,他們是去找食材了吧......」另一個獸人看了看還在燒著的爐灶和正噗通沸騰著的湯汁,疑惑的說到。

「不對,徐凡是不可能就這樣放下正在煮著的食物離開的,難道是出什麼事了?」

「嗯恩,我也這麼認為,我們應該去看看啊!」

「............」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了一下,最後分兩路人馬,一組循著緋離開的方向去看看出了什麼事,另一組去龍族駐地找紅,龍族今天有個族內會議,紅和大部分的龍族都在那裡。在去駐地的途中,還會路過徐凡他們的蒼虯樹小家,可以順便通知克里斯。

另一邊,徐凡突然被緋提到了空中,被著實的嚇了一跳,他驚慌了好一下才冷靜下來。

「緋!怎麼啦?你要帶我去哪裡!?」徐凡大聲叫道,風呼呼的從耳邊掠過,他不肯定緋是否能聽到自己的聲音。

等了好一會兒,緋才低低的吼了一聲,似乎是在讓徐凡放心,但它並沒有減慢速度,依然飛快的衝著某個地方飛去。

徐凡覺得過了很久,久到他都快要在緋的尾巴裡睡著了的時候,緋開始降落了。徐凡迷迷糊糊的落到了地上,揉了揉眼,然後被眼前的一切吸引了。

這是一片三面環山的谷底,準確說,是兩面高山,一面瀑布。瀑布的水流衝撞出了如雷的響聲,壯觀而令人敬畏。

緋變回了小龍的樣子,蹭蹭的竄到了徐凡的肩上,討好的蹭了蹭徐凡的臉頰。

「凡凡,凡凡!我找到了一個好地方,你一定要去看看哦!」

「可是,我們這樣離開,別人會擔心的啊,你沒有告訴別人吧!」徐凡苦笑著瞪了小龍一眼,這小東西在想什麼他倒是能猜出一些。最近很多事情要辦,確實是冷落了這小東西,不過這樣不打招呼的就和它一起消失,估計能嚇壞家裡的那兩隻吧。

「哎 哎,沒事的啦,我們就去一下下,就一下下,然後就回去!好嘛,好嘛~」緋見徐凡並沒有生氣,便使出了撒嬌絕技,徐凡最受不了它的這招了。果然,幾句話下 來,徐凡就無奈的妥協了,沒辦法,就算他不答應,自己現在也沒法聯繫別人啊,還是先安撫了這小東西吧。況且,他也很好奇這小東西到底發現了什麼好玩的東 西,非要這麼迫不及待的拉著他來看。

緋呵呵一笑,故作神秘的擺了擺尾巴,然後轉身一蹦一跳的走向了那轟隆巨響著的瀑布。他們此刻站在瀑布的腳下,瀑布衝擊出的水塘就在身邊,飛濺起的水花都能打濕衣服了。小龍幾步就跳到了離瀑布非常近的地方,再跳過兩個長著青苔的小石頭就能觸摸到那瀑布的底端了。

徐 凡一驚,連忙跑過去,一把拽住小龍。「你要去哪,那邊很危險,別靠近!」站在現在的位置,徐凡已經聽不到自己說出的話了,於是只能對小龍擺了擺手,然後就 要拉著它後退。誰知小龍把腦袋一仰,衝著瀑布晃了晃,執意要往那邊去。徐凡這才發現,這小龍的力氣還真是不小啊。

一人一龍相持了一會兒,都被打的濕漉漉的。最後小龍無奈了,它跳到徐凡的肩上,衝著他的耳朵大聲說道。

「入口就在那裡!我經常來的,沒問題的!」

徐凡耳朵邊都是轟隆隆的巨大響聲,一時之間還沒聽清,小龍叫了幾遍之後他才明白過來,隨著小龍點頭的方向看去,在那瀑布與水塘相衝撞的地方,果然有一小塊地方的水流分開了,但不仔細看是看不到的。

猶豫了一下,見小龍充滿信心的樣子,徐凡咬咬牙,跟著緋小心的走過去了。

在遠處很危險,但走進了才發現,這裡並沒有受到水流的多大的衝擊,徐凡疑惑的抬頭看了看,上面似乎有一塊巨石擋住而來一小部分的水流,使得這裡相對的安全了不少。小心的踩過了那幾塊看上去就很滑的小石頭,然後一個側身,徐凡跟著緋鑽進了瀑布里。

只 是一瞬間,徐凡感覺自己似乎是進入了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外面的巨響和水流都被隔絕在了一道看不見的門外,面前是一個寧靜而乾燥的世界。徐凡閉了閉眼,好 一會兒才漸漸的適應了黑暗。但最初的黑暗過後,徐凡驚奇的發現,面前黑黑的山洞裡,有一些星星點點的光亮正在逐漸的清晰起來。

小龍緋跳到了他的肩上,蹭了蹭徐凡的臉頰然後說道,「凡凡,先閉眼!先閉一會兒眼再睜開!」

徐凡點了點頭,片刻的黑暗之後,他緩緩的睜開了眼睛,隨即立刻被眼前的美景震驚了。

說是美景其實不全對,面前依然黑暗,但在那片黑暗中,多了無數的大大小小的亮點,一閃一閃的猶如星空。徐凡不由自主的向前走了一步,但那些亮點並沒有靠近,他試著伸手去觸摸,但只摸到了一片冰冷堅硬的石壁。

小龍似乎感覺到了徐凡的疑惑,它扭了扭身子,然後輕聲的說道。「這個洞是我無意之間發現了,別人都不知道哦。那些亮點不知道是什麼,既不是蟲子也不是發光的石頭。而且點了燈,這裡就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山洞了。」

「你爸爸知道嗎?」徐凡疑惑的說道,他定定的看著面前的這片似乎是無邊無際的『星空』,一種十分熟悉的感覺猛然襲來。他似乎在哪裡見過這東西,但又什麼都想不起。

「嘻嘻,我才不告訴他呢,這裡只有我和凡凡能來!」小龍得意的說道。

徐凡聽著小龍在耳邊滴滴嘟嘟的說著,心思漸漸的飄遠了。現在他已經完全適應了黑暗,眼前的『星空』也完全的展現在了他的眼前。甚至,一些大的發光球都能看的十分的清楚的。

徐凡盯著明前的一幕,一種莫名的難過忽然湧上了心頭,就像一個孩子看見心愛的小動物死了時的心情一樣。然後一瞬間,他明白眼前的這些發光的小亮點是什麼了。在無數的大大小小的亮點後,一片雲霧般的亮點旁,幾顆圍繞在一起慢慢移動的亮點讓他的心頭一震。

太陽系,地球!

不 知為何,徐凡在看到那片小亮點時,頭腦中自動的冒出了這幾個字。然後他數了數,太陽、水星、金星、地球、火星......看著那泛著微微藍色小亮點,兩滴 液體從他的眼角滑落了。巨大的憂傷湧上了心頭,莫名的,他知道那是以前的地球,遠古時期的,在人類出現之初的地球。而那顆星球終將走向末日,人類終將被獸 族和植物們統治。

徐凡肩上的小龍似乎是感到了徐凡的不安與難過,他輕輕地蹭了蹭徐凡的臉頰,不安的問道,「凡凡,你怎麼了?你不喜歡這裡嗎?」

徐凡好一會兒才搖了搖頭,微笑著摸了摸小龍的腦袋。「我很喜歡!很喜歡這裡,真的!」然後席地而坐,把小龍攬到了懷裡,靜靜的凝視著眼前的這片壯美的星空。

天黑之前,緋馱著累的睡著了的徐凡回到了虯林,剛一落地就被紅爸爸抓到了一邊狠狠地教訓了一頓,克里斯則是忙著查看徐凡的狀況,見他只是累的睡著了,這才松了一口氣。眾神獸們見徐凡平安無事的回來了,都樂呵呵的各自散去而來。

徐凡不會告訴紅和克里斯他去和緋去了哪裡,他們是無法理解他對於那片亮點的熱愛與悲傷的,尤其是克里斯。

半夜醒來的時候,他微微翻了個身,感受到搭在腰上的紅的手臂和身後克里斯溫暖的懷抱,以及趴在自己胸口睡得流口水的緋,一個滿足的笑容掛上了嘴角。

夠了,這樣真的夠了。也許再過百年,這顆星球也會像地球一樣發生巨變,但現在,能和他們幸福的生活在一起,這樣就足夠了。

64蘢的故事(一)
夏日的陽光充滿了花園,使得每一個角落都散發著令人舒服的味道。城市最邊緣的移動白色小樓房裡忽然傳出了一聲興奮的尖叫聲。

「媽媽!爸爸!我種出紫藤而來,我終於種出紫藤了啊!」

伴隨著聲音的是一個小小的綠色的身影,從那棟白色的精緻小樓裡飛快的衝了出來,手裡還捧著一小株嫩綠色的小雅芽。

「啊呀!我家蘢兒真厲害啊,這麼小就能喚出紫藤花了,以後一定了不得呢。」花園中的一個長發女子溫柔的笑道,她站起身,用手背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嗯恩,蘢兒真了不起,來爸爸這裡,爸爸給你獎勵。」女子身邊的一個看上去極為儒雅的男子說道,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然後張開了雙手做出準備接住什麼東西的姿勢。

綠色的小小身影歡呼了一聲,飛快的撲進了男子的懷了,同時還不忘把手裡的小芽舉起來給爸爸身後的媽媽看。花園裡充滿了幸福的笑聲。

這一年,小小的蘢五歲,他和他的父母一起生活在遠離喧囂的城市的邊緣,無憂無慮,幸福開心。

這時,他們都不會知道,九年後,一場巨大的變故將降臨這個家庭甚至是這個種族,造成幾乎是滅族的災難,而蘢的人生軌跡也會因此而發生巨大的變化。

..................

「爸,媽,我回來了。」一個綠發的少年斜挎著一個包走進了家門,一邊朗聲沖屋子裡叫道,一邊換了拖鞋。

但屋子裡卻不像往常一樣的有人回覆,裡面的燈是亮著的,但卻十分詭異的沒有任何的聲響。

「爸?媽?」少年疑惑的停了下來,一種隱隱的不安漸漸的在心裡浮起。這很反常,自從他上學之後,父母就很少外出了,都是呆在家裡種植一些珍稀的花草。何況現在屋子裡的燈還亮著,如果他們在家,絕對不可能不回答自己的。

「爸?媽?你們在嗎?」不知不覺的,少年的聲音中多了一些不安,他在門口猶豫著,卻忽然聽到屋子裡傳出了一聲短促的輕呼聲,似乎是母親,少年急了,他甩下了身上的背包,幾步衝進了屋子裡。

眼 前的一幕令他呆住了。只見自己的父母被堵住了嘴綁在沙發上,幾個黑衣的男子立在周圍,板著臉瞪著自己。而父母的眼中充滿的焦急,他們拚命的示意少年快跑, 但從沒經歷過什麼事情的少年被眼前的一幕嚇得呆住了,他一動不能動,等到反應過來下意識的想退後的時候,身後一個高大的黑衣人堵住了他的退路。

「你們......!」少年還來不及說完,就被身後的人一記手刀給劈暈了過去。

沙發上少年的父母見到這一幕全都急的發出了嗚嗚的聲音。這時,一個坐在另一張沙發上的人站了起來,他冷漠的掃視了一眼少年的父母,沖手下招了招手示意將他們帶走,然後來到了少年的身邊,半蹲□伸手抬起了少年的下巴,嘴角挑起了一抹寓意不明的微笑。

「大人,這是第五號實驗體的資料,請您過目。」一個黑色人拿著一個文件夾走進了房間,恭恭敬敬的對那似乎是首領的人說道。

那人接過了資料,快速的看了一遍,然後低聲的自言自語到,「蘢......真是個不錯的名字呢。」

蘢緊閉著雙眼,他感覺後脖頸痛得快要斷掉了,腦袋也在一陣陣的發出抗議,他呻吟了幾聲,慢慢的張開了眼。

入目的是一片綠色,蘢覺得頭暈的厲害,眼睛也看不大清楚,他試著坐了起來,揉了揉眼。他此刻坐在一間很小但詭異的滿是植物的房間裡。蘢現在意識很混亂,他疑惑的看了看四周,弄不明白自己這是在哪。

搖了搖腦袋,但一陣強烈的眩暈立刻襲來,蘢低吟了一聲,慢慢站起身來。起身的一瞬間,一些片段劃過了腦海,反常的家,詭異的黑衣人,被綁著的爸爸媽媽,巨大的恐懼與不安......

「媽媽!?爸爸?!」蘢慌張的大喊了幾聲,但聲音就像被四周的植物吸收了一樣,並沒有傳很遠。他又試著叫了幾聲,這才發現,原來是自己剛剛醒來,還不太能發出聲音。

之前的記憶一點點的回到了腦海裡,蘢焦急的跑到牆邊,想找到出去的路,但那些植物嚴嚴實實的覆蓋了四周的牆壁,根本就找不到一點縫隙。

爸爸媽媽現在在哪,他們怎麼樣了,那些人是誰,我這是在哪裡......從未經歷過大事的蘢慌了神,腦海裡一片混亂,他無力的跌坐在牆邊,一股巨大的恐慌感使他再也忍不住,哭了出來。

沙沙沙,沙沙沙。一陣輕微的響聲從蘢身邊的牆上傳來,但蘢此刻已經完全失了神,根本沒有注意到近在耳邊的響聲。

「你為什麼哭了?」一個清脆的男聲突然在蘢的耳邊炸響,嚇了蘢一跳。他本能的跳了起來,遠離那面發出聲音的牆。

「誰!誰在那!出來!」蘢顫抖著聲音說道,他緊緊地貼著身後的植物牆,死死地瞪著對面的那片綠色。

「哎哎,別緊張哦,我不是壞人。小弟弟別怕啊!」那個聲音提高了一點,有些慌張的說道。

「誰是小弟弟!你......你出來,別躲躲藏藏的!」聽著這個聲音,莫名的,蘢的恐懼少了一些,他皺著眉盯著那牆說道。

「呵呵呵,好好,不叫你小弟弟。我進不去的,這個門要三道密碼,不過你別怕,你在裡面很安全的!」那個聲音聽蘢有些生氣的叫道,頓時多了幾分笑意,頓了頓,又接著說道。「我是澈,不讓我叫你小弟弟,那該叫你什麼啊?」

蘢懷疑的走近了那面牆,再一次仔仔細細的查看了一遍,見確實沒有任何的能打開的地方,鬆了口氣的同時更加的絕望了。外面的人進不來,但同樣的,他也出不去的。

「我......我叫蘢......你是誰?這裡是哪裡?」蘢冷靜了一下,想了想說道。

「蘢啊......蘢,真是個好聽的名字啊。我們現在在宇宙艦上,正要飛回基地,額......估計還得兩天吧。」澈緩緩的說道。他的聲音十分的好聽,就像他的名字一樣,給人一種很清澈的感覺,蘢不自覺的放鬆了下來。

聽到這個回答,蘢愣了愣,宇宙艦?基地?什麼情況哦。什麼基地,在哪的基地,他們要去幹嘛,為什麼要抓他和爸爸媽媽啊。蘢一腦子的疑問,但他想了想,覺得就算問了估計也得不到答案。

「那......你知道和我一起被抓來的另外兩個人嗎?他們是我的爸爸媽媽,他們現在怎麼樣了?」思考了一下,蘢挑了一個似乎對方不會保密的問題問了,心理面焦急萬分,連帶的說話的聲音都大了一些。

「和 你一起的?......嗯......哦!我想起來了,是有兩個人和你一起上的宇宙艦,他們原來是你爸爸媽媽啊,你放心,他們現在都很好,就在離你不遠的 兩間房間裡。」那個聲音輕快的說道,聽到這個回答,蘢頓時鬆了一口氣。他不知道能相信多少,但至少,他的父母應該和他一起上了宇宙艦,他們現在就在離自己 不遠的地方。

「啊啊,他們來巡查了,我要先走咯,明天再來找你啊!嘻嘻,不知道為什麼,聽到你的聲音讓我有一種很舒服的感覺呢。」外面的聲音有些慌張的說道,然後還不等蘢回答,就傳來了一陣細小的腳步聲,那個腳步聲剛剛消失,幾個個說話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你聽見什麼聲音了嗎?那邊似乎有什麼動靜啊。」

「啊?什麼?聲音?我看你是還沒睡醒吧!這種最新研製出來的生物牆別說是人了,就是細菌都逃不出來!」

「好了好了,還是小心點,你去查查那邊的門,可別出了什麼紕漏,要是裡面的人跑了,那你就去代替他吧!」

緊接著,蘢聽到一個重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的走到了自己的門外,過了一會兒,第一個聲音回到,「沒什麼問題,看來是我聽錯了!」

「好了好了,繼續吧,還有兩層樓要巡視呢,早點弄完早點去休息,這幾天累死了!」

蘢靠在植物牆上聽了一會兒,見在沒有什麼聲音了才滑坐在門口。他確實沒經歷過什麼大的事情,但基本的能力還是有的。根據那幾人的對話,蘢能大致的猜出自己現在的處境了。

看來不只是他們一家三口,還有很多人都被抓來了,至少按他們的話來看,有三層樓的人呢,不過說不定也不全是人。而且那些抓他們來的人對他們看管的很嚴格,似乎是要那他們來做什麼重要的是,但肯定不是好事,否則剛剛那人也不會拿這來威脅同伴了。

還有就是這奇怪的植物牆,這東西據他所知,在地球都從來沒有見過,甚至連聽都沒有聽說過,難道是這些人的研究成果......蘢思索著,腦子裡無數的信息快速的組織起來又打散了。

今天那人,很奇怪啊,似乎是壞人的那一邊的,但卻覺得很讓人安心啊。

「澈.......澈......」蘢低聲念了兩遍這個怪人的名字,不安的心莫名的平靜了不少。

他說他明天會來吧,會來的吧。蘢默默的想著,意識漸漸的飄遠,他靠著背後濃密的植物,昏昏沉沉的陷入了黑暗。

65蘢的故事(二)
之後的兩天,澈都準時的出現在了蘢的門外,雖然不能見面,但隔著一道門,兩人卻漸漸的熟悉了起來。一轉眼間,宇宙艦就到達了目的地,蘢這兩天好不容易平復了一些的心情又瞬間緊張了起來,他隱隱約約知道,一旦宇宙艦著落,等待著他和父母的絕對不會是什麼好事。

宇宙艦著落後,十幾個身著黑衣的人打開了房門,帶出了裡面的人,蘢終於在三天之後見到了他的父母,但三人之間站了幾個高大的黑衣人,阻擋了他們相聚。不過能見到對方都好好的,三人都暗暗鬆了口氣,也對即將到來的未知未來感到更加憂心了。

蘢的父母向蘢那邊走了兩步,但立刻被人擋住了,粗魯的示意他們向另一個方向走。從門裡出來的人被分為了兩部分,蘢和他的父母被分開了。

「走!站著幹嘛!別磨磨蹭蹭的,快下去!」一邊的一個黑衣男子見蘢看向後面不願走,便過來大聲的驅趕,同時還亮了亮手裡的激光槍以示威脅。

蘢瞪了那人一眼,然後沖父母露出了一個安慰的微笑,雖然對於不能和父母在一起,他感到十分的驚恐。

一 走出宇宙艦,映入眼簾的就是一片荒蕪的景象,除了此刻停著宇宙艦的一片平整的空地外,放眼望去幾乎見不到任何的人為修築過的痕跡。幾十個全副武裝的人整齊 的站在宇宙艦外,見到蘢他們被押解著走下去,都立刻緊張起來。蘢一行人被十幾個黑衣人看管在靠左邊的位置,等了一會兒,蘢的父母以及另一些被抓來的人也從 宇宙艦裡出來了,只是每一個看上去都臉色不好,有兩個膽小些的女子甚至都小聲的哭了出來。

蘢擔心的看向那邊,他不知道在於父母分開的這短短十幾分鐘裡發生了什麼,為什麼那邊的人突然間像是受了很大的打擊。剛看了一會兒,一個站在他身邊的黑衣人就怒喝了一聲,命令他收回了視線。

大家寂靜的在宇宙艦外又等了一會兒,狂風肆掠,吹起了一些細小的沙石,打在蘢□的皮膚上格外的疼,他低著頭,暗暗祈禱等待著自己和大家的不會太糟糕。

咚咚咚,咚咚咚。

一串十分有節奏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的傳來,正緊張的等在外面的眾人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裡。蘢小心的側頭看向斜後方的宇宙艦,只見一個高大的男子走了出來,他的身後跟著三個人,一個很年輕的樣子,另外兩人身著一樣的黑色衣服。

看來這就是這夥人的頭頭了,蘢皺了皺眉。在家裡被襲擊之前,他只匆匆看到沙發上的父母和周圍站著的黑衣人,並沒有看到坐著的首領。

見到首領下來,等在外面的人都齊齊的敬禮沒被抓來的人們則把頭低得更低了。

那 首領一樣的人微微打了個手勢,然後快步走到了準備好的車子前。蘢看到那人走近了,便收回了視線,低下了頭,在這種時候被注意到可不是一件好事。低下頭的蘢 沒有看到,當首領一行人走過他們身邊的時候,跟在首領後面的年輕人微微轉頭看了他們一眼,但很快就失望的收回了視線。

待首領一行 人坐著車離開了之後,蘢他們被像犯人一樣押送上了另一輛車,行了大半天,也帶回了基地。與之前在宇宙艦上不同的,這一次他們被分開帶到了不同的地方,沿路 就有人不斷的被帶走,蘢一直驚恐的低頭坐著,他們被帶到了哪裡,帶去幹了什麼,又有什麼等著哦......蘢慌張的想著。

終於,車子裡只剩下蘢和另一個短髮的女孩子了,他們低著頭,誰都不敢說話,只是在上一個男子被帶出去的時候,他們抬眼交換了一個驚恐的眼神。

車子又一次停了下來,車子外面除了呼呼的風聲,什麼聲音都沒有,車一停穩,前面的駕駛員就開門下車了,對著什麼人說了些什麼,然後就走到了後面打開了門。

蘢下意識的抬頭看向外面,刺目的光線讓他的眼睛瞬間流出了眼淚,幾個人影逆著光站在外面,為首的一個人側著臉聽著他後面的一個人小聲的對他說著什麼。

「嗯,好的,我知道了。」為首的人聽完後微微點了點頭,把視線掃回了車子裡,蘢急忙低下頭,直覺告訴他,這個人很危險。

沉默了一會兒,那人把視線鎖定在了蘢的身上。「嗯,就他了,帶下去吧,安置到二樓的那間房間去。」

聽那人這麼說,蘢抬起了頭,但由於逆著光,什麼都看不清。下一秒,從那人身後走出了兩個人,他們拿出了一塊布,矇住了蘢的眼睛,然後連拖帶拽的把他帶下了車。在蘢被帶下車的時候,他聽到了身後那個女孩子小聲的啜泣聲。

別怕,別怕,也許很快就能解脫了。蘢想這麼告訴那個女孩子,但想想自己未知的未來,他覺得那句話簡直就是蒼白無力。

蘢 所不知道的是,他們已經不是第一批被秘密帶到這個星球的人了,早在他們之前,就有很多不同種族的人神秘的消失,地球方面很早就開始調查這件事了。在他們的 宇宙艦抵達這個基地所在的星球的時候,地球方面也鎖定了這裡,當蘢解開矇住眼睛的布,打量著一間也許是他最後的歸宿的地方時,地球軍隊集結好了,從地球出 發飛向了他所在的星球。

被帶到基地的前三天,蘢沒有見到任何人,只是每天被迫著喝下一些有著奇怪味道的營養液,喝完之後總會覺得 難受,但房間裡的監控器卻一直發出指令讓他喝下那些東西。就在蘢以為會被那些難喝的東西弄死的時候,第四天一早,他的房間被打開了,兩個身著黑色制服的男 子手持激光槍的看著他,然後把他帶到了一個白色的大房間,準確說,是一個實驗室。

「蘢,接下來希望你能配合我們,否則,就用你的父母來替代你。」蘢剛剛在這個房間站定,一個身穿白色衣服的人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眯著眼威脅到。

蘢一臉疑惑,但聽那人說道了自己的父母,他頓時緊張了起來。自己怎麼沒事,但是爸爸媽媽不能有事啊。看著面前的人,蘢輕輕的點了點頭。

這一天終於來了。

之後的事蘢其實記得不是太清了,在那之後的所有記憶都十分的模糊,他每天一早就被帶到那個很大的實驗室,然後每次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房間的。

這 個基地是很早之前從地球叛逃的人類與一股其他星球的勢力所共同建設的,主要是由人類管理。自從他們建立穩妥之後,就開始研究一些反獸人語植物人的東西,後 來漸漸需要一些試驗品後,他們的首領就開始不定期的潛入地球去抓一些基因合適的人。蘢他們一家很不幸的就被這首領選中了。

蘢他們 是地球少有的植物與人類通婚的家庭,蘢的父親是豬籠草家族的一個分家的小長老,蘢的母親嚴格說起來,也不是純人類,而是有著百分之五的夜鶯基因的獸人,但 是在基因進化的時候,不知為何,她的夜鶯基因被完全的隱藏了起來,如果不做精密的化驗,很難測出她那微不足道的夜鶯基因。

蘢完全的繼承了他的父親,一頭漂亮的綠色長發和能憑空幻化出植物的能力讓小小的他在家族、學校裡都很受重視。也許是由於他的母親,也許是由於蘢自身的出眾,他被選上了,甚至讓叛軍首領親自去抓他。

叛 軍的基地分為很多不同的部分,不同的研究室所研究的內容也是不同的。例如有研究如何控制對象思維的,有研究分離對象的人類基因和原本的基因的,或是純粹的 對獸人植物人進行研究的......蘢被帶到的是其中很受重視的一個研究室,他們主攻如可讓動植物保持在原來的形態上,無法進行基因進化。

蘢在這裡呆了六天,前三天他在房間裡每天喝下那些令人渾身難受的東西,後面的三天則被帶去進行試驗。從第四天開始,蘢的意識就開始模糊了,很大程度上是試驗有效果了的原因。他媽呢想先去除掉蘢體內的人類基因,之前三天喝的那些東西也是有清除作用的。

蘢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他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了,只覺得身體飄飄忽忽的,似乎靈魂都要離開身體了。微微的轉動了下眼球,蘢覺得像是跑了幾公里一樣的吃力,他不知道,這是因為他的部分神經已經受到藥物的影響了。

也許就是今天了,堅持不下去了,其實不疼也不難受,但那種身體一點點失去控制,靈魂一點點被抽離的感覺確實讓人發狂的。蘢試著想動動手和腳,但頭腦裡的想法完全無法傳送出去。

我要死了吧,那樣也好,只是期望我的父母不會受到傷害。

就在蘢絕望的等待著死亡的時候,他房間的門輕輕地從外面打開了,但蘢完全就沒有注意到。

「蘢?蘢你還好嗎?蘢?」一個似乎有些熟悉的聲音忽遠忽近的在耳邊響起,蘢慢慢的轉動了眼球,好半天才看清床邊站了一個人。但卻無法看清楚對方的五官與長相,只是覺得對方的聲音讓他覺得很安心。

「蘢,別怕,我帶你出去。你們的人來了,我父親決定要暫時離開這裡,現在基地比較混亂,我帶你離開,到了你們的人那裡,你就安全了。」

那個聲音在蘢的耳邊低聲的說著,但蘢其實並沒有聽清太多,他的耳邊都是嗡嗡的響聲,而且視線越來越模糊了。

............

「蘢,醒來吧,你睡了好久呢,再睡下去要變成睡美人了哦!呵呵,你還不知道什麼是睡美人吧,我給你講哦,這是徐凡講給孩子們聽的故事,可有意思了。很久很久以前......」

「蘢,今天我找到了一棵不錯的蒼虯樹哦,我們以後住在那裡吧,呵呵,就這麼說定了哦......」

「蘢,今天是我們在新家的第一晚哦,明早一起起床吧,這裡的早晨很美,然後我們一起去徐凡的餐館吃早餐。徐凡最近做了一個叫什麼灌湯包的東西,很好吃哦。」

「............」

蘢在黑暗中聽到有人在耳邊斷斷續續的說話,聲音很熟悉,但總是聽不清楚。

啊,你說大一點啊,聽不清啊。

蘢很煩躁,他想聽清那人說了什麼,但始終模模糊糊的。彷彿過了很長時間,蘢不耐煩的翻了個身,但是身體卻不聽使喚。

陸天和往常一樣,早晨起床親了親蘢,然後用最快的速度衝到最近的河邊打了一桶水,準備給蘢擦洗全身。

陸天一邊熟練的幫蘢脫衣服,一邊和往常一樣的對蘢溫柔的說著話,忽然間,他看見蘢的手動了一下。

「蘢?蘢,你醒了嗎?」陸天聲音顫抖的問道,他丟下手裡的布,用顫抖的手去撫摸蘢的臉。

等了很久,就在陸天以為剛剛只是幻覺的時候,蘢的眼皮抖動了一下。

「蘢,蘢!」陸天激動的呼喚到,他的眼淚不自主的滾落了下來,滴在了蘢蒼白的臉上。

當清晨的第一縷晨光照在蘢的身上的時候,蘢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留言:
この記事への留言:
留言:を投稿
URL:
本文:
密碼:
秘密留言: 管理者にだけ表示を許可
 
引用:
この記事の引用 URL
この記事への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