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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2-16 (日) | 編集 |
了無遺憾的影帝空難逝世後,詫異重生。他不知道自己重生的意義是什麼,只能慢慢尋找。最終,他找到一個暗戀自己長達十年之久的天王……
1、重生...

  周修猛然張開眼,茫然的看著簡陋的天花板。這是哪兒?

  周修陷入黑暗之前最後的記憶是,顛簸的飛機,慌亂的乘客,一切宛如世界末日。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將要遭遇什麼,但是卻無力挽回,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這一生最後的時間在驚慌中渡過。

  是的,那時周修正坐在飛往加拿大的航班上。不過,很不幸,他們遭遇了空難。原本他以為這次是在劫難逃了,但是,誰能告訴他,為什麼他現在正躺在一張簡單的木板床上?

  周修費勁的坐起身,下意識的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四肢,隨後他立即發現自己身體的異常。身體很虛弱,這他能理解。若能從空難中死裡逃生,身體沒碎成七八塊,那就算老天爺很給他面子了。

  可是,他木然的看了看攤在自己面前的這雙瘦到皮包骨的手。他可以很肯定的說,這雙手不是他的!他的手跟了他四十年,所以他絕對不會認錯。他意識到,也許自己此刻最需要的是一面鏡子。

  周修邊尋找鏡子,邊打量自己所在的房間。房間很簡陋,除了一張床一個小小的衣櫃,然後就什麼都沒有了。他找了半天,最終在枕頭下面翻到一面小小的鏡子。

  看到鏡子中的那張臉後,他手一抖,鏡子隨之滑落到床上。匆匆的一眼,他看到,鏡子裡面的容貌很陌生,是一個年輕人的面龐。面黃肌瘦,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這下倒好,不僅手不是自己的,連臉都不是了。

  周修深吸一口氣,穩定了一下心態後,再次拿起鏡子。他對著鏡子眨了眨眼,鏡子裡面的人也隨之眨眼。這麼來看,鏡子裡面人的確就是他本人。可是,這是一件很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周修已經40歲了,除非是去韓國整容,不然他是絕對不可能擁有這麼一張年輕的截然不同的臉的。

  周修心中千回百轉,似乎,在他身上發生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他到底怎麼了?

  這時,周修的頭突然開始劇烈的疼痛。幾分鐘後,疼痛稍微有所緩和。而後,一幅幅面前徐徐在周修的頭腦中展開。

  那是一個叫祁岫的孩子的一生。祁岫是個苦命人,他出生在一個偏遠的農村。母親是個普通的農村婦女,生他的時候難產而死。父親是個爛賭鬼,天天無所事事,只知道到處惹事是非。祁岫五歲那年,父親欠了一筆債,被追債的人打了個半死。沒過多久,父親沒熬過去,就一命嗚呼了。家裡的東西全部被追債的人拿走,他正式成為一個身無分文的孤兒。

  好在,村子裡面的人還有一點道義。大家合計過後,決定收留下小小的祁岫。所以說,祁岫是吃百家飯長大的。在村民們的幫助下,祁岫勉強讀完了初中。中考他考得很好,原本是可以去縣裡的重點高中的。可是,他已經不好意思讓村子裡面的人再供他上高中了。因為大家都不富裕,他不想成為別人的負擔。於是,就打算輟學在家務農。不過,後來他初中班主任實在不忍心看到他這棵好苗子就這麼荒廢,就領著他去了鎮上的一所普通中學。由於他的成績很好,所以學校就免了他的學雜費等各種費用,讓他有機會再次回到教室。

  祁岫很珍惜上學的機會,所以他一直刻苦學習。因此,他的成績一直名列前茅。可惜,老天爺似乎誠心和他過不去。高考的前一天,他居然莫名其妙的發起高燒。為了自己的大學夢,他頂著快四十度的腦袋在考場上堅持了兩天。但是,結果可想而知。他只上了專科線,他的夢想在命運的捉弄下粉身碎骨。

  從此以後,祁岫就再也沒有提過上學的事。得知高考成績後不久,他就跟隨村裡的一位叫王大康的人來到城裡的一個建築工地打工。然而,不幸再一次降臨,沒有帶安全帽的他被不慎落下的木材砸中了腦袋。包工頭怕把事情鬧大,就隨便找了個小診所給他胡亂包紮了一下,然後就把他扔回租住的地下室。

  這回,祁岫沒有熬過去,孤苦伶仃的他在這間昏暗的地下室停止了呼吸。可是,另一個奇蹟卻悄然降臨。原本死於空難的周修在他的身體內復活了!

  周修捧著腦袋好好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那些記憶清楚的告訴他,借屍還魂這種事真的發生在了他身上。祁岫的悲慘命運讓周修覺得很難過,可是,他卻不能沉浸在悲情的情緒中,他必須開始為自己打算,考慮自己以後的路該怎麼走。

  周修的一生與祁岫截然不同。周修這個名字,估計除了生活在窮鄉僻壤的人,其他人都應該有所耳聞。他是娛樂圈首屈一指的影帝,演技精湛,獲獎無數。他不是偶像,而是偶像的偶像。無數進入演藝圈的新人都以他為榜樣,想要達到他的高度。可惜,在周修離世之前,能和他比肩的人還是寥寥無幾。

  面對突如其來的空難,周修表現得很淡定。因為在匆忙間,他快速的回顧了一下自己的一生,發現並沒有什麼遺憾。

  周修的父母親都是醫生,所以他們家的生活條件還算不錯。他揚名立萬以後,父母親不堪忍受狗仔隊的騷擾,於是選擇移居海外。白髮人送黑髮人這種事可能會讓他的父母親傷心一陣子,但是他相信自己的弟弟、妹妹會把他們照顧好。

  他有過一次婚姻,但是聚少離多的生活最終導致他婚姻失敗。他的前妻是一位律師,她是一個很聰明能幹的女人。他們有一個十歲的孩子,孩子很懂事。離婚以後,前妻就帶著孩子定居加拿大。這回周修之所以會搭上去加拿大的班機,就是為了給孩子過生日。可惜,他不得不失約了。

  人這一輩子,最看重的東西除了家庭就是事業。周修不是一夜之間大紅大紫的那種明星,他的成功是靠自己一部部優秀的作品贏回來的。從跑龍套的路人甲,到享譽國際的影帝,周修可以毫不誇張的說,他的一切都是靠他自己掙回來的。

  以為自己真的要命赴黃泉之前,周修這麼告訴自己,他該知足了。但是,老天爺居然擺了他一遭。他重生在了一個從小就被命運不待見的受虐兒身上,他不得不代替祁岫繼續一場未知的人生。他很想問老天爺,這是為什麼呀?

  "算了,好死不如賴活著,還是想想該何去何從吧!"周修這樣安慰自己。摸了摸自己頭上的繃帶,他覺得自己首先要做的事就是把身體養好。俗話說的好,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不過,等他翻遍地下室所有地方,他有點為難了。祁岫這孩子太不容易了,五百多塊錢就是他全部的家當。可是,這五百塊錢能幹什麼?什麼都幹不了啊!

  周修乏力的躺在硬邦邦的床鋪上,愣愣的看著天花板。也許,他該考慮適當的把他還活著的消息告訴以前的朋友。但是,重生這麼詭異的事誰會相信?

  周修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思索了半天,最後鎖定目標。他應該會相信吧!希望如此。

  

2、故友重逢...

  第二天,周修掙紮著起身。他不經意間發現,今天居然是2012年4月2號。也就是說,周修親身經歷的那場空難已經過去了兩年。更明白的說就是,他已經死了兩年。

  不知道還有多少人記得周修這個人?周修自嘲的想。娛樂圈可是一個只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的地方啊!

  在簡陋的公共洗浴間稍微整理了一下儀容儀表並且順便理清完思路後,周修背上整理好的行囊踏上征程。

  首先,周修找了一家看起來蠻乾淨的小診所,更換了頭部的繃帶,並找醫生開了一點消炎藥、止疼藥什麼的。他全身上下僅有的五百塊錢的家當,不允許他有過高的要求。

  而後,周修搭乘公交車來到火車站。祁岫打工的城市離周修所要去的城市隔了好幾個省,所以,他只能選擇這種比較省錢的交通方式--火車。

  由於他要買的是當天的票,而火車票一向比較緊,所以,最終他只買到一張站票。唉,站票就站票吧,誰讓他現在是窮小子呢!

  在候車大廳等了好幾個小時後,周修終於登上南下的火車。站在狹窄的過道上,周修覺得不自在極了,他已經很多年沒體驗過這麼辛苦的旅程。成名以後,天南地北的東奔西跑,他最習慣的交通工具是飛機。再不濟,他坐火車也是坐軟臥。但是,在如今的現實面前,他不得不妥協。

  看著火車上各種各種的乘客,周修心中有萬千感慨。自己以前的生活已經遠去,也許他該試著適應自己現在的處境。若是他的朋友不相信重生這麼匪夷所思的事,那麼,他的處境將比現在更險難。或許,他現在最該做的事就是未雨綢繆!

  周修一隻手摟著自己有些破爛的大背包,另一隻手則輕輕的捶了捶有些麻痺的雙腿。他已經站了好幾個小時,而離目的地卻還有一整夜的時間。火車上的空氣並不怎麼好,身體乏力之餘他還覺得自己的頭有點暈。但是,卻不得不勉力堅持。

  "小夥子,給你一張報紙。賣東西的小車沒來的時候,你就鋪著坐一會兒。"一個同樣是站票的半百大爺看周修挺不容易的,就好心的給他提了一個建議。

  周修感激的接過報紙:"謝謝。"他是真的扛不住了,將報紙鋪在地上後就利落的坐下。

  而後,大爺開始和他攀談起來:"小夥子,你頭上還有傷,怎麼就急著去外地啊?"

  周修自然不能說出實情:"那個,家裡出了點事,我一定要趕回去。"

  "看你斯斯文文的,一定是大學生吧?"大爺笑呵呵的說。

  周修遺憾的搖頭:"不是,我就是一個普通的打工仔。"

  大爺看周修有些難過,於是不再多問。其實,周修難過不是因為自己是個打工仔這個事實,而他的頭又開始疼了。工地的那一板子砸得不輕,估計遺留下了腦震盪之類的後遺症。他想,如果條件允許的話,一定要去大醫院好好檢查檢查他這個腦袋。不然,若是腦內殘留下什麼毛病,那就糟了!

  次日清晨,火車進站。周修惴惴不安的走下火車,這個城市迎接他的是什麼,還真不好說!

  周修的目的地是光城,中國娛樂之都。這裡有最大的娛樂電視台,有最大的影視城,還有最多的明星。據說,走在光城的大街上,也許不經意的一回頭就能瞅見一個個活躍在螢屏上的天王巨星。當然,這有些誇張了。但是,有不少明星在這瑞安家立業倒是不可否認的事實。

  周修默默的走在這座繁華都市的大道上,他沒有時間觀看這個城市的改變。如今對他而言,還是生計最重要。

  走著走著,他來到一條幽靜的小街。在一棵茂密的梧桐樹後面,一個簡單的招牌上寫著:牛師傅拉麵館。周修露出欣慰的笑容,總算找到這裡了。

  周修想要找的人是他以前的經紀人--風樂。他們可以算是青梅竹馬,要不是他們兩個都是男的,估計會被雙方家長湊成一對兒。由於感情深厚,所以周修首先想到的就是他。

  風樂在光城有好幾處房產,誰也不知道他今天會住在哪兒,那個傢伙把狡兔三窟這個成語運用得活靈活現。所以,周修只能選擇守株待兔。

  風樂有個堅持了好幾年的習慣,就是每天都要來這家拉麵館吃一碗麵。這裡的面的確不錯,周修也很喜歡吃。不過由於天天忙著趕通告,他基本上沒有多少時間能夠自由自在的在外面閒逛,從而來這裡吃麵的機會也少。

  進入麵館前,周修不禁在心中祈禱,老天爺,您老人家就開開眼吧!懷著一顆七上八下的心,他推開麵館的門。

  "小夥子,吃什麼面?"周修尋了一個角落坐下後,負責招待客人的大媽就喜笑顏開的迎上去。

  周修笑著回答:"來碗牛肉麵。"這家麵館很實惠,一碗麵他還是吃得起的。再說,在火車上的十幾個小時他什麼都沒吃,現在也確實餓了。

  大媽快速記下並不忘詢問:"能吃辣不?"

  "清湯就行。"周修很有傷員的自覺。

  "好?!你稍等,面一會兒就好。"大媽接著又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周修仔細的打量了一下此時店裡面的情況,隨後他很失望的發現,風樂並沒有在這裡。周修有點失落,風樂的習慣就是早上來這裡吃麵。難道兩年不見,他改習慣了?

  熱騰騰的牛肉麵很快就被端上桌,面對誘人的美食,周修不由自主的把自己那點小情緒放下。民以食為天,先填飽肚子再說。

  一碗份量十足的牛肉麵下肚,周修有種再次活過來的感覺。不過,他沒忘記自己來到這裡的初衷。為了以後的生活著想,他一定要等到風樂。

  周修慢騰騰的喝湯,以求消磨時間。一碗湯,他差不多喝了半個小時。好在此時麵館裡面的客人還不算多,不然,服務生大媽只怕早就把他趕出去了。

  眼看著大媽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奇怪,周修有點坐如針氈。但是想想自己的機會,他決定硬著頭皮死活不挪地方。時間不急不慢的過去,大媽的眼光越來越犀利,周修的頭也垂得越來越低了。

  就在周修扛不住想要奪門而出的時候,他等的人終於姍姍而來。"大媽,老樣子。"進門的人正是周修上輩子的竹馬風樂。

  風樂比周修小兩歲,今年剛好四十。他長得不算好看,一雙眯眯眼,稍微笑得誇張點,眼睛就看不著了。再加上大鼻子、厚嘴唇,這幅長相真夠路人甲的。不過,人不可貌相這句話套在風樂身上是再適合不過了。其貌不揚的他可是娛樂圈響噹噹的金牌經紀人,帶出來的大腕兒無數。當然,其中最大的腕兒就是周修。

  周修終於見到原本以為再也見不著的摯友,看著風樂鬢角處的白髮,他不得不感慨人世無常。

  "風樂。"周修主動坐到風樂的對面,輕輕的喚到。

  風樂疑惑的看著這個陌生的青年:"我們認識嗎?"

  周修開門見山的說:"我想跟你談談周修的事,我們找個安靜點的地方聊聊好嗎?"

  聽到已經逝去的故友的名字,風樂眼瞳遽縮:"你是誰?"

  "我叫祁岫,我沒有惡意。只不過我知道一點周修不為人知的事情,所以想和你談談。"周修故意說著很有歧義的話。看風樂的表情就知,他被當做敲詐犯了。

  風樂眼中閃過一絲怒意:"行,跟我來。"他將面錢壓在桌子上,隨後就頭也不回大步離開。祁岫靜靜的跟在他身後,神情很微妙。看來,風樂對自己還是蠻夠意思的。

  風樂帶著周修來到一家關著門的酒吧門前,他拿著鑰匙打開門,然後示意周修跟著自己進去。

  周修隨便打量了一下酒吧內部的裝潢,發現走的不是非主流路線,反而挺高雅的。這讓周修覺得很奇怪,要知道,一向大大咧咧慣了的風樂可不是喜歡這種風格的人。

  "有什麼事就說吧!"風樂隨便拉了一張椅子坐下,不客氣的對周修說。

  周修自顧自的坐下:"我要說的事很多,希望你不要打斷我。你6歲那年,搬家到周修家的隔壁,你們因此相識。你10歲那年,你、周修和一群小流氓打群架,你的右手臂上因此留下了一道疤,是被酒瓶子劃傷的。你13歲那年,首次遺-精。你15歲那年,喜歡上了比你大一級的女同學,但是那個女同學喜歡的人是周修。因此,你們打了一架。不過事後不久,這個女同學移情別戀,喜歡上了她班上的班長。你和周修相約不醉不歸,結果被父母狠狠的揍了一頓。你20歲那年考上帝都經貿大學,同年成為周修的經紀人。你22歲那年……"

  "停!"風樂不敢置信的打斷他,"你到底是誰?這其中的一些事,我和周修沒有告訴任何人。"

  周修深吸一口氣:"請你相信我將要說的話。我,就是周修。"

  風樂倒吸一口氣:"你當我傻子啊!周修已經死了兩年,這是全世界都知道的事實。"

  周修的雙眼緊緊的盯著他:"瘋子,你相信我,我真的是周修。我現在的情況,你可以理解為借屍還魂。我也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原本該死在空難中的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變成這個叫祁岫的孩子。我是沒有辦法,才來找你的。"瘋子是風樂的外號,是周修給他取的,他們那幫朋友都這麼叫他。

  風樂一遍一遍的深呼吸:"你回答我一個問題,如果答案對了,我就承認你是周修。周修40歲生日許下的生日願望是什麼?"

  周修脫口而出:"退出娛樂圈,回鄉下種田。"這個願望,周修只對風樂一人提及過。誰也猜不到,一代影帝的生日願望竟然是返璞歸真當個樸實無華的農民。

  風樂終於信了,他激動的熊抱住周修:"阿修,你沒死,真是太好了!"

  

3、奇人異事...

  風樂熱情擁抱的同時還不忘豪拍周修的背脊幾巴掌。這幾巴掌拍在周修原來的身體上是不算什麼,可是周修現在的身體,乃是祁岫那副營養不良的小身板啊!

  "輕點,輕點,我如今可是病患。"周修被風樂拍得想吐血。

  風樂好奇的打量周修現在的模樣。祁岫由於命運多舛,所以身軀一直很瘦弱。不過,祁岫的骨架倒是很大,一點也不矮,如今大概一米八左右。他現在才二十歲,還有長高的可能。他的頭髮有點長,劉海都遮住眼睛了。再加上一臉晦色,顯得很陰鬱。

  但是,如果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祁岫的五官其實長得很不錯。眉毛很黑,略顯細長,有點飛眉入鬢的感覺。黑黑的眼眸原本有些呆滯,不過周修取而代之後,呆滯轉化為沉穩。少年老成,讓人覺得他是一個有故事的人。鼻子很挺,唇形飽滿。總之,祁岫這張臉要是稍微捯飭一下,絕對是個帥哥。

  "阿修,你現在的樣子比以前好看多了!"風樂誠懇的評價。以前的周修只能算相貌端正,也就是中人之姿。所以,他一出道就被人劃分到實力派的範圍。而多年之後,他變成了名符其實的實力派。

  周修苦笑著摸了摸自己的臉:"我倒是挺懷念我以前的那張臉。從鏡子裡看到自己現在的模樣,總有一種做小偷的感覺。"

  震驚過後,風樂對周修重生一事產生了莫大的興趣,"阿修,你到底是怎麼活過來的?"

  周修老實的回答:"我也不知道,醒來的時候就已經這樣了。我這副軀體的原主人叫祁岫,以後你就叫我祁岫吧!我佔了別人的殼子,總不能將他的名字也一併抹去。祁岫是個苦命的孩子,沒什麼親人,是個孤兒。前些日子在工地打工的時候被砸傷了腦袋,由於沒錢去醫院,一下子沒撐過去就那麼過去了,結果就便宜了我。"

  風樂憂心忡忡的看著他:"你現在有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別哪天稀里胡塗的變成孤魂野鬼到處遊蕩。"

  "暫時一切都好,就是頭有點疼,有時間去醫院檢查檢查。至於以後的事,就順其自然吧!我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意外之福,這福氣在一天,我就會好好的活一天。"周修不強求任何事。

  "好了,你先跟我回家。把身體養好了,我們再談其他。"風樂爽快的說。

  周修點頭:"謝了!瘋子。"

  風樂輕捶一下他的肩膀:"我們是穿一條褲子的兄弟,跟我還說什麼客套話。不過,我家還有一個人。你見到他以後別把他當神經病,他的來歷和你一樣神奇。"

  周修也不多問:"行,我知道了。"

  風樂把周修帶到他這一年常住的地方,蝶戀小區。這個小區內都是別墅,規格有大有小,風樂的那套房子算是小的,就是一幢兩層小樓。

  周修進門後首先看到的畫面是,一個年輕男人正在客廳的地上打坐。男人最引人注目的地方,就是他有一頭長達腰際的黑髮。黝黑黝黑的,髮質好極了!

  "他就是你說的那個人?"周修小聲在風樂耳邊嘀咕。

  風樂慎重的點頭:"不用壓低聲音說話,因為不管多小的聲音都逃不過他的耳朵。"

  他話音剛落,一直緊閉著雙眼的男人就緩緩的睜開眼眸。"他是誰?"男人眼睛盯著周修,問的卻是風樂。

  風樂豪爽的介紹:"我兄弟。"

  男人瀟灑的從地上站起身:"兄弟?從相貌來看,你們更像父子。這位兄台不知道該如何稱呼?"

  兄台?真古典的一詞。"在、我叫祁岫。"周修差點就回了一個'在下',為了跟男子的'兄台'搭配。

  風樂最受不了文縐縐的人:"你們兩個別跟我裝腔作勢,我來介紹。他是祁岫,以前叫周修。本來是該死的人,最近借屍還魂活了過來。他是卓玄,據說是一個什麼烏金王朝的帝王,也不知走哪條時空隧道到了這邊。但是,我撿到他時他那身裝束倒挺像那麼一回事的,所以,我就信了。你們兩個的遭遇都蠻匪夷所思的,有時間多交流一下吧!"

  周修愣了:"古代帝王?"這事若放在以前,周修是絕對不會相信的。但是在他本人經歷過死亡又復活以後,周修再也不敢鐵齒了。

  卓玄聽說周修是死而復生的人後,立刻來了興致。"你真的亡故過?"卓玄問話時不由自主的帶上帝王的威嚴。好在周修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所以他很快就適合了卓玄的異常。

  "是。"周修簡練的回答。

  卓玄用幽深的眼眸看著他:"你可有去到陰曹地府?"

  周修實話實說:"沒有。我眼睛一閉一睜,就從死人變成了活人。"

  卓玄不再追問:"這樣啊!如此來看,你真是個有福之人。"

  周修不置可否:"或許吧!"

  "阿修,不,阿岫,你有什麼特別想吃的沒?我親自下廚為你接風洗塵。卓玄,你繼續看你的書去。你再不將現代社會的常識瞭解通徹,我就要發瘋了!"風樂沒好氣的說。這位陛下十分難伺候,什麼都不懂,還什麼都想知道。為了應付他的各種稀奇古怪的疑問,風樂的頭都大了。

  卓玄矜持的對周修笑了笑:"那麼,我先上樓了,你們自便。"

  周修暗鬆一口氣:"好。"不得不說,貨真價實的帝王就是不一樣,氣場那個足啊!面對這麼一位奇葩,周修真的很有壓力。

  卓玄上樓以後,周修連忙問:"你是怎麼碰到這麼一位人物的?"

  風樂直截了當的說:"從湖裡救的。本來以為是個想不開的人,誰知道是這麼一尊大佛。你還別說,就是先知道了他這碼事,我才能那麼快的接受你重生一事。對了,你還沒說要吃什麼。"

  "清粥就好。"周修原本還有點納悶,風樂的接受度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高了?原來的他可是絕對的唯物主義者。看來,卓玄帶給他的刺激不小。

  別看風樂虎背熊腰大老爺們一個,他的廚藝卻是好得沒話說,周修以前沒少上他家蹭飯。不過由於風樂比較懶,一般的時候他寧願去外面吃,也不願自己下廚。所以,能品嚐到他手藝的人寥寥無幾。一想到自己還能再吃到風樂做的飯,周修就覺得老天爺對他真的不薄了。

  風樂給周修煮了一鍋香氣四溢的皮蛋瘦肉粥,還備了幾個小菜。風樂招呼周修吃飯的同時,也不忘給自己盛一碗熱騰騰的濃粥。因為周修,他連面都沒吃上,現在還餓著呢!

  "瘋子,我死以後,我父母他們沒事吧?"周修迫不及待的問。

  風樂粗魯的嚥下一口粥:"你飛機失事後,他們回來了一趟。由於沒找到你的屍體,所以只能給你建一座空墓,裡面放了一些你的心愛之物。他們挺傷心的,不過你弟你妹一直陪著他們,後來也漸漸走出你出事的陰影。現在二老和你弟他們住在一起,每逢過節,我都會和他們通電話。兩個老人家身體很好,你不用擔心。"

  周修很欣慰:"那就好。芯靜和小文呢?"他的前妻叫任芯靜,兒子叫周子文。

  風樂簡單的說:"過得都不錯。任姐去年嫁給了一個老外,老外人不錯,很愛任姐,對小文就跟自己親生兒子似的。你什麼都不要多想,大家都挺好的。"

  周修對自己前妻嫁人沒什麼感覺,他們之間早就沒有濃烈的愛情。她找到自己的幸福,他只會祝福她。

  "瘋子,你今天怎麼這麼閒?不上班嗎?"作為金牌經紀人,風樂沒有最忙只有更忙。不過,風樂此刻的狀態給周修的感覺卻是,他很閒。

  風樂毫不在乎的說:"我早就辭職不干了!錢,我已經賺夠了。娛樂圈那點破事,我也看透了。所以,老早就成了一個閒散人士。"

  周修調侃他:"怎麼,看破紅塵了?"

  風樂悠然的回答他:"快了!不過,我最近又有了點再戰娛樂圈的意思。"

  周修關心問:"為什麼?"

  風樂指了指樓上:"那位爺你也看到了,你覺得他怎麼樣?"

  周修心領神會:"你想把他帶進娛樂圈。說實話,他的先天條件不錯。就他那副樣貌和氣質,就算放在俊男美女如雲的娛樂圈,那也是頂尖的。"

  卓玄的相貌絕對可以達到令人過目不忘的效果。劍眉星目,獅鼻薄唇。他那副五官,不管是拆開了來看,還是拼在一起看,都是極品。更不用說他身為天潢貴胄那股自然而然的貴氣,讓他更添魅力。

  "看到這麼一棵難得的好苗子,我心裡有些癢。不過,他千般好、萬般好,就是脾氣不好。你不知道,他脾氣大著呢!他這種性子進娛樂圈,必定會得罪很多人。我怕他還沒成天皇巨星,就被人封殺了。"所以,風樂還在猶豫中。

  周修暫時還沒看出卓玄的脾氣有多壞,不過,看風樂那副愁眉苦臉的樣子就知,應該是真的很難伺候。

  "你先讓他把該知道的事情都知道,再做其他打算。"周修勸道。

  風樂抹了一把臉:"也只能這樣了。"



4、始點工作室...

  半月後的某一天,周修,不,祁岫從甜美的夢鄉清醒過來,開始新的一天。

  待在風樂這裡的半個月裡,祁岫頭部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身上也長了不少肉,這都是風樂的功勞。他天天把祁岫當豬一樣養著,祁岫不胖那就怪了!

  不過,整體來看,祁岫還是偏瘦,很多和他身高相配的衣物穿在他身上都顯得空空蕩蕩的。看著這個人形骨架子,風樂恨不得採取填鴨的做法。可惜,祁岫不干。

  "卓玄,你今天怎麼沒打坐?"下樓後,祁岫發現卓玄沒像往常一樣打坐,於是他不由多嘴問了一句。

  卓玄慵懶的睡在沙發上,懶洋洋的回答:"我的內傷已經好得差不多,所以從今日起,不用再天天運功療傷。"

  是的,卓玄是古人,是古帝王,更是古代高手。他確實會一種現代人都以為是傳說的東西--內功,正宗的內外兼修的武林高手。

  已經和卓玄混熟的祁岫已經不再大驚小怪:"那恭喜你了。"

  卓玄簡單的回答:"多謝。"

  其實,認真來說,卓玄的性子並沒有風樂形容的那麼壞。人家畢竟是做帝王的人,性格囂張一點,唯我獨尊一點,祁岫覺得是可以理解的。並且,卓玄大部分時候還是比較講理的。所以,祁岫並不覺得他很難相處。

  再說,祁岫的心理年齡已經四十多歲,面對二十五歲的卓玄,他習慣性的把他當做晚輩看待。如此,他們倒是相處得蠻和諧的。

  "你們都起了!快點過來拿早餐,今天是豆漿油條。"風樂已經成功轉型為老媽子,就為了家裡這兩尊大神。

  祁岫走上前把早餐接過來,然後體貼的把東西放到卓玄面前。卓玄是被人伺候慣了的人,所以他並不覺得祁岫的舉動有什麼不妥。可是,他也明白這裡已經不再是他的宮殿,祁岫也不是他的奴僕。所以,他禮貌的對祁岫說了句:"謝謝!"

  祁岫不在意的笑了笑:"沒事。"卓玄已經學會說'謝謝',對他而言,這真可算作一個不小的進步。

  風樂粗魯的將油條放進嘴裡咀嚼,吃東西的時候還不忘說話:"快點吃,吃完了我有話對你們說。"

  卓玄瞟了他一眼,然後依舊故我的斯斯文文的用著早點。風樂見狀,狠狠的啃了一口油條,頗有點把油條當卓玄的骨頭來啃的感覺。

  祁岫不慌不忙的吃完早點,然後順手將他們三人製造出來的垃圾收拾了一下。等他倒完垃圾,風樂和卓玄也吃飽了。

  "有什麼事,說吧!"卓玄背靠在沙發上悠然的說。

  風樂點了一支煙:"卓玄,我前幾天跟你說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

  風樂終究下定了決定,卓玄這棵好苗子,他不想輕易放過。走過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再說,他也不能一直把卓玄當大爺一樣供著。卓玄想要在這裡生活下去,就要有自己的工作,自己賺錢養自己。娛樂圈沒什麼好,就是賺錢快。而且,只要卓玄成了天皇巨星,就沒多少人敢給他臉色看。這麼分析,明星應該算是最適合卓玄的工作。

  對於風樂的提議,卓玄好好深思熟慮了一番。最開始的時候,他是排斥的。他堂堂帝王,怎麼能當戲子!不過,經過風樂鍥而不捨的洗腦,他最終動搖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啊!

  "行,你安排吧!不過,記得別犯到我的忌諱。"卓玄就算低頭,那也只是將下巴放低點。風樂也算他的恩人,所以大多數時候卓玄都可以不和他計較。但是,若是觸碰到他的逆鱗,那就不要怪他翻臉不認人了。

  得到卓玄的首肯,風樂總算是鬆了一口氣。還別說,他還真怕卓玄不答應。畢竟,卓玄的脾氣不是一般的硬。

  這時,一直旁觀的祁岫突然開口:"瘋子,開個工作室吧!算我一個。"

  風樂眼前一亮:"你的意思是?"

  "我仔細想了想,除了演戲,我還真沒什麼其他長處。我不能一直讓你養,考慮了很久,我決定重新開始。以祁岫的身份,再戰娛樂圈。"祁岫的這個決定真的是經過了慎密考慮的。

  上輩子的周修,十八歲高中畢業以後,就進入一家娛樂公司的藝人培訓班培訓。兩年後出道,從此開始在娛樂圈打拚的生涯。他所熟悉的生活是作為藝人來回奔波的日子,雖然也會有厭倦的時候,但是大多數時間還是很滿足的。他是真的熱愛演戲,所以,他想回到自己熟悉的領域。

  風樂猛然想起周修曾經對他提及的願望:"你不想歸園田居了?"

  祁岫輕鬆的一笑:"想做農民,也要有地才行。所以,得先賺錢。我如今才二十歲,還能打拚一段時間。"

  風樂大力的一拍桌子:"行,我們兄弟齊心,沒什麼坎是過不去的。其實,我本來的打算就是開工作室。我已經過膩了給別人打工的日子,這回,老子自己要當老闆。你們都開動腦筋好好想想,咱們的工作室叫什麼好?"

  卓玄毫不客氣的說:"天下或者江山,你們喜歡哪一個?"

  風樂瞪著他:"你怎麼不說叫天下第一?這樣更霸氣,能把人氣死。"

  卓玄抓起自己的一縷長發把玩:"太傅一直教導我,做人要謙虛。"

  "就你這樣還謙虛?你的太傅一定沒有教師證,這教育方式太失敗了。"風樂明朝暗諷。

  "叫'始點'怎麼樣?不管是對我、對卓玄,還是對你,這都是一個新的開始。"祁岫深有體會的提議。

  風樂猶豫了一會兒,最終拍板:"行,就這個,總之比江山什麼的強。我們工作室剛起步,資金有限,不能請太多人。先請兩個助理,你們倆一人一個,你們覺得怎麼樣?"

  祁岫聞言立刻搖頭:"一個就夠了。找個比較老實的人跟著我,你跟著卓玄。娛樂圈的玩法我再熟悉不過了,我一個人就應付得來。不過,有個助理在身邊還是方便點。卓玄對娛樂圈比較陌生,他入行的前期,你必須寸步不離的跟在他身邊,為他打點一切。"

  "我明白你的意思。不過,這年頭老實的人還真不好找。"風樂在腦海中搜尋合適的人選。

  祁岫經驗老到的說:"寧可要塊石頭,也不能找個有花花腸子的人做助理。如果實在找不到合適的人,就先別找。瘋子,對我們兩個人的未來,你心裡有沒有什麼具體的規劃?"

  風樂一拍巴掌:"我這個金牌經紀人可不是吹出來的。阿岫,你不用說,咱們穩紮穩打,一心一意拍電影。卓玄,你是純粹的新人,現在正好有個絕佳的機會擺在你面前。你,給我去參加選秀。"

  "選秀?是不是什麼唱歌比賽?"如今,卓玄腦袋裡面的現代知識已經很豐富,不至於再出現一問三不知的情況。

  風樂點頭:"嗯,光芒台的《下一站,天王》,影響力很大,你如果進入了全國前十,那麼絕對能一炮而紅。你別挑三揀四,這已經是最快最輕鬆的走紅方式了。"

  卓玄沉默一會兒後才說:"知道了。"

  一想到自己將帶出兩個震驚娛樂圈的人物,風樂就不由自主的湧現萬丈豪情:"老子要讓那些人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天皇巨星!"



5、夕天王...

  幾天之後,卓玄被風樂轟去選秀節目的報名現場。上午幫卓玄搞定報名以後,下午風樂就帶著祁岫心急火燎的趕往一個電影的試鏡現場。

  "什麼電影啊?你這麼心急!"祁岫坐在車上無奈的問。

  風樂開車說話兩不誤:"盛世娛樂集團和雙子座娛樂公司合拍的一個武俠電影,是本年度的一大巨製。"

  盛世和雙子座算是娛樂圈的兩大巨頭,不過風格迥異。

  盛世是祁岫的老東家,是一家盛產演員的比較老牌的公司。什麼影帝、影后,視帝、視後,在這個公司裡一撈就是好幾個。祁岫沒出事前,在盛世算是一大哥大,備受尊崇。

  而雙子座是一家近年來快速興起的娛樂公司,主要是包裝歌手和偶像團體。不過,這幾年他們在偶像劇市場大展拳腳,基本上佔據了大半個江山。他們公司的明星,深受年輕人喜歡。

  祁岫最近惡補了一下,把自己缺失的這兩年發生的變化差不多搞清楚了。以前盛世和雙子座是井水不犯河水,各過各的。但是最近雙子座似乎想染指電影市場,這就讓一直獨霸電影市場的盛世有點惱火。不過,話說回來,他們這回怎麼合作起來了?

  這個疑問,風樂給出了解答:"其實,這兩家公司鬧得沒那麼僵。你也知道,娛樂圈的八卦新聞向來都不怎麼靠譜。盛世現在的當家盛華鑫和雙子座的老闆白玨旭據說關係還不錯,而我們要去面試的這個電影投資有點大,所以兩家公司的老闆通了通氣,就決定一起拿下這部電影,互相分擔點風險。"

  "這部電影的劇本怎麼樣?不會是空有投資和明星,其他的部分卻爛得徹底吧?"祁岫擔心的問。

  這些年有不少大片都是爛片,所以導致祁岫接片很謹慎。他寧可去拍一些有內涵小投資的文藝片,也不想參演那些所謂的大片。

  風樂咧嘴笑道:"我辦事,你就放心吧!不過,你現在的身份只能演個小配角,沒問題吧?"

  祁岫不在乎的笑了笑:"我現在的身份是個剛出茅廬的新人,一出道就能參加這樣的大製作,這樣的運氣已經讓很多人羨慕嫉妒恨了!風樂,我很明確自己現在的身份。我是祁岫,不是周修。"

  "早知道你心態這麼平和,我就不擔心來擔心去了。對了,拍攝的時候別表現得太好。要適可而止,最好青澀一點。"風樂習慣性的婆婆媽媽的叮囑。

  "知道了。"祁岫覺得風樂的奶爸屬性越來越明顯了,"這部電影的導演是誰?男女主演定下來了嗎?"

  風樂早就打聽好了:"導演是近年來風頭正勁的董彥,他前年和去年的兩部片子票房都過億了。男主演是趙豐明,女主演是歐陽蘭心。男二號是范少傑,女二號是何紫。"

  祁岫努力回憶:"這些人,我好像就和趙豐明合作過,他今天應該32了。在一部動作片裡,我們演過兄弟。那個時候他的演技就很不錯,稍微磨練幾年必成大器。歐陽蘭心的片子我看過一點,很有特色的一個女演員,難得的才貌兼備。"

  "他們現在都是影帝、影后級別的演員,有他們在,票房就有保障。男二號和女二號都是新人,不過一個是盛世的人,另一個是雙子座那邊的。那個范少傑,他們打出的旗號是周修第二。其實就是一個花花架子,除了長得還湊合,演技是一塌糊塗,連你剛出道時候的一半水平都沒有,還好意思打著你的旗號招搖撞騙。"提到此人,風樂格外的憤憤不平。

  祁岫好言相勸:"行了,他們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就在他們有一句沒一句的交談中,他們來到一棟大樓前。大樓門口的幾個金字閃閃發光--盛世娛樂。這個地方,祁岫不可謂不熟悉,他又回到了這裡。

  風樂的目標明確,直上正在進行試鏡的八樓。風樂好歹曾經是盛世元老級員工,所以沒有人表現出要阻礙他的意思。

  八樓的走廊上擠滿了人,應該都是為即將開拍的電影來試鏡的。看著這些神情激動的男男女女,祁岫發現自己一點都不青春。原來,青春的感覺哪怕是再精湛的演技,都表現不出來它原有的滋味。

  風樂沒有老老實實的排隊等候,而是直接敲開試鏡房間的門。"我的人帶來了,能不能先看看他?"風樂混跡娛樂圈多年,人脈不是一般的紮實。本來這麼一個小角色是不用祁岫親自來試鏡的,不過由於某位大人物的堅持,最終風樂還是帶著祁岫來了。

  從房間裡面傳出一個冷冽的聲音:"讓他進來。"

  祁岫波瀾不驚的走進試鏡房間,進去後他發現,除了風樂,房間裡只有四個人。一個人明顯是正在試鏡,那是一個很清秀的少年。在少年的正前方並排坐著三個人,都是男人。其中一個人的存在,讓祁岫心底小小驚訝了一番。

  那是一個俊美無儔的男人,在那張堪稱完美的臉上沒有人能找出瑕疵。不過,就是他的氣質太冷,靠得太近彷彿就能被他凍傷。

  這個男人,祁岫認識。周修過世的那年,他已經是天皇巨星。兩年過去了,這個人已經成為一個神話。他是白玨夕,如今站在歌壇巔峰,以後也將屹立不倒的夕天王。

  祁岫很快就將自己的那點小驚訝拋之腦後,他習慣性的微笑著和他們打招呼:"你們好,我是祁岫。初次見面,以後請多關照。"

  祁岫的微笑在不經意間落入白玨夕的眼眸,這抹看似熟悉的弧度,讓白玨夕的心緒產生微妙的波動。怎麼有點像那個人?那個人總是這麼笑著和每個人打招呼,也不知道他怎麼對著誰都笑得出來。

  心中的懷念轉眼即逝,白玨夕目光凜然的看著沒有半點緊張的祁岫:"演過戲嗎?"

  祁岫撒謊:"沒有。"其實也不算撒謊,影帝是周修,祁岫只是一個苦孩子。

  風樂在一旁插嘴:"雖然沒有表演經驗,但是他學習能力很強,絕對不會讓你們三位失望。"

  坐在白玨夕左邊的人開口:"那就試試吧!26號你先出去。"

  等那個清秀少年走出去並關好門後,那個男人再度開口:"簡單的喜怒哀樂,這四個表情依次來一下。"

  祁岫拿捏好尺度就開始表現自己的表情。他按照風樂吩咐的那樣,表現得很不完美。但是對一個以前沒有學過表演的人來講,他的表現已經算很不錯了。

  "OK,還不錯。"讓祁岫這麼做的人微微點頭,"我再說一段情景,你臨場發揮。你是一個古代的富家少爺,有天在街上看到一樣東西,你打算買下來,然後和小商販交流。我給你五分鐘,你考慮好後就開始表演。"

  祁岫裝作很苦惱的思考了五分鐘,然後帶著一點緊張開始表演。其實這個考題並不難,富家少爺什麼,表現得囂張跋扈一點就可以了。如果還能表演一出強搶民女,那就更完美了。

  祁岫的惡霸少爺很快表演完畢,那個出考題的人隨後評價道:"演技略顯稚嫩,但是有上升的潛力。夕少,我覺得他可以。"

  白玨夕停頓一會兒後回答:"那就給他'方浩'那個角色。"

  風樂見角色敲定,於是不再多留,"行,那我先帶他回去,有時間請幾位吃飯。"

  一直沒說話的男人把一個本子遞給祁岫:"這是劇本,有時間好好琢磨一下。"

  "知道了。"祁岫單手接過劇本,然後就乾脆的跟著風樂離開。

  當屋裡只剩他們三人,那個給祁岫出考題的男人笑呵呵的說:"這個孩子資質不錯。"

  一直很沉默的那個人接話:"想要在這個圈子裡混出頭,光有資質是不行的,還要有運氣。"

  白玨夕冷冷的說:"風樂是他的經紀人,這就說明他絕對不會缺運氣。好了,繼續試鏡吧!"

  坐上車子後,祁岫問風樂:"那個給我出題的人是不是導演董彥?"

  風樂點頭:"是。給你劇本的那個人是編劇王田田,剩下那個你應該知道,歌壇天王白玨夕。"

  祁岫納悶的問:"白玨夕怎麼會出現在試鏡的地方?"

  "據說他有意轉做幕後工作,這部電影他是監製。"風樂的消息靈通無比。

  "轉作幕後?他才二十多歲吧?這麼年輕,怎麼會有這麼想法?"祁岫表示不理解。

  娛樂圈雖然是一個吃青春飯的圈子,但是白玨夕正是如日中天的年紀,如果不出意外,他還能紅很多年。為什麼年紀輕輕的就有退休的想法?很奇怪。

  風樂咂咂嘴:"兩年前,他休息了大半年。後來,他就越來越不願意在人前露面,最近好像迷上了拍電影。你應該知道,雙子座的老闆白玨旭是他雙胞胎哥哥,夕天王是正兒八經的富家子弟。他就算不唱歌,也照樣能過得風風光光。他想投資拍電影,白總就隨他去了。"

  祁岫感嘆:"有錢就是好。"

  風樂深有同感:"誰說不是呢?要是我有好幾百個億,我一定要買艘航空母艦來次環球旅行,好好的牛X一把。"

  "幾百個億能買到航空母艦嗎?"祁岫頭冒黑線的想。

  "不能嗎?"風樂一挑眉。

  祁岫啞然失笑:"好吧!不管能不能,現在的情況是,你沒有好幾百個億。所以,還是不要做白日夢了,腳踏實地的幹活吧!"


6、電影開拍...

  花了一整夜的時候,祁岫看完劇本。

  這是一個很老套的故事。一個名門世家一夜之間被滅門,唯一的倖存者是遠在千里之外的少爺原曄。為了找出真兇,原曄開始四處奔波。他找了不少和自己長輩關係一向不錯的前輩,結果卻讓人寒心。所有人都不承認他是原家公子,更有人想對他趕盡殺絕。但是,他沒有死,他的一個至交好友莫情天一而再再而三的救了他。經過千辛萬苦,終於真相大白。原來是武林盟主方千豪聽說他家有一張藏寶圖,所以讓人製造出滅門慘案。不過,由於方千豪並沒有因此得到藏寶圖。所以,他將主意打到了原曄身上。刻意放過他,並在他身邊安插了一個臥底--莫情天。最後的結局是,莫情天和方千豪同歸於盡,大仇得報的原曄孤身遠走天涯。

  當然,整個故事少不了情感糾葛。方千豪的女兒方秀原本是原曄的未婚妻,而方千豪的義子,原曄對其推心置腹的好友莫情天一直深愛著方秀。但是,原曄在逃亡的路上卻遇上了讓他真正動心的女人,江湖人稱'妖女'的南宮蓮。原曄和南宮蓮相愛,方秀和莫情天求而不得。最後,還是一場悲劇。南宮蓮、方秀都死了,原曄同時失去這個世界上他最愛的和最愛他的兩個女人。

  祁岫將要扮演的角色方浩,是方千豪的兒子,方秀的弟弟,一個武功不濟的羸弱少年。他最後的結局也是死亡,為救自己的父親而死。

  祁岫收好劇本,隨後揉了揉自己有些發澀的眼睛。這個故事雖然老套,但是情節很飽滿。親情、愛情、友情,一個不差,並且把江湖兒女的快意恩仇表現得淋漓盡致。有了一個好的劇本,這部電影就算成功了一半。只要導演有幾分真才實學,主演的演技不太差,這部電影的票房應該就不會差到哪裡去。

  對自己來說,這應該算是一個不錯的開始。祁岫暗想。

  幾天後,風樂把一個人帶到祁岫面前。"他叫周夢,是我給你找的助理。"風樂將人推到祁岫面前。

  周夢是一個很黑的青年,二十五六的樣子。雖然有點矮,但是還算壯實。五官普通,不過眼睛很清澈。憨厚的一笑,一口大白牙格外的醒目。

  "周夢,有點像是女孩子的名字。"祁岫笑著說。

  周夢憨憨的撓了撓頭:"我爸說,我媽是在夢裡生下我的,所以就給我取了這麼個名字。"

  風樂在一旁補充:"他是我一個老鄉的兒子,他爸想要讓他進城見見世面,但是他的學歷有點低,就找上我讓我給他介紹一份工作。我看他挺老實的,就順手留下他給你當助理。"

  周夢恭敬的對風樂和祁岫說:"大老闆、小老闆,我會努力幹活的。"

  聽到小老闆這麼個稱呼,祁岫微怔:"別叫小老闆,就叫我祁岫。以後你跟著我,要做什麼,我會交代你。"

  "好,我不會給你們添麻煩的。"周夢認真的說。

  "我待會兒給這小子上兩堂課,他應該就不會這麼愣了。"風樂覺得周夢有點老實過頭了。

  祁岫拍拍他的肩:"別嚇壞人家孩子,慢慢來。"

  慢慢來的後果就是,周夢對自己工作的認識總結起來就四個字--伺候祁岫。當然,助理的工作差不多就是伺候明星,跟全能幫傭差不多。

  但是,每當祁岫看到周夢那雙忠犬一般的眼睛,他就格外有罪惡感。自己怎麼好像成了作威作福的封建社會大老爺?真彆扭。

  一個星期後,電影開機。這一天,這部電影的名字也正式對外宣佈--《天涯路》。

  開機那天,導演董彥、編劇王田田以及一干演員基本上都到場了。但是,傳說中的監製夕天王卻連影子都沒看著。由此可見,這個監製的名頭十有八九是個空話。

  拍攝的前幾天並沒有祁岫的戲份,但是反正呆在家裡沒什麼事,他就帶著周夢在片場蹲著。一來和劇組的工作人員培養良好的關係,二來也是想讓別人知道,他這個新人是很努力並且謙虛的。

  幾天下來,祁岫對這些人有了大概的瞭解。導演董彥是個精益求精的人,別看他平時笑呵呵的,但是一拍起戲來就變成了咆哮哥。在片場,基本上天天都能聽到他的咆哮聲。編劇王田田則是一個很沉默的人,一天聽不著他說幾句話。不過他一開口,絕對是一針見血。

  演員方面。原曄的扮演者趙豐明,長得不錯,周正的五官正氣凜然,透著一股大俠風範。演技更不錯,反正祁岫暫時挑不出他什麼毛病,一切都是恰到好處。女一號南宮蓮的扮演者歐陽蘭心是冷豔型的美女,但是笑起來更迷人。在電影裡面,原曄的一顆心就是被南宮蓮的一抹傾城之笑俘虜的。

  至於男二號和女二號,那就比較差強人意了。演男二號莫情天的范少傑,就如風樂所說,整個人除了那張臉,其他的還真是一無是處。只要一到他的戲,董彥的罵聲就沒停息過。當著董彥的面,范少傑一直都是恭恭敬敬的。但是,一到董彥看不著的地方,他就開始發脾氣。這樣的一個人,盛世怎麼會有把他捧紅的想法?盛華鑫看人的本事真不及他老子。

  演女二號方秀的是偶像歌手何紫,一個長得蠻秀氣的小姑娘。雖然容貌比歐陽蘭心差了不止一個等級,但是勝在氣質清新。穿上古裝挽起髮髻後,一顰一笑很是楚楚動人。不過,壞就壞在她的演技太小兒科,很僵硬。為此,董彥也沒少罵她。好幾次,祁岫都看見她偷偷抹眼淚。

  唉!在這個圈子混的人,都不容易。

  三天後,祁岫迎來自己的第一場戲。和他演對手戲的人是何紫,內容是,方秀一直很擔心遠方的原曄,天天鬱鬱寡歡。為讓姐姐開心,方浩摘了幾支桃花給她送去。因為這幾支桃花,方秀勉強一笑,但是眼底還是有無盡的哀愁。

  其實,這麼一小段戲份,祁岫要是拿出真本事,只要一條就能過。但是,他記得風樂的叮囑,不能表現得太好。所以,他尋思著,那就十條吧!

  但是,正式開拍後他才發現。'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這句話還真沒說錯。就算他表現得再好,何紫的表演不過關,那麼他還是要一遍一遍演下去。

  NG二十遍後,董彥發飆:"何紫,你到底長沒長腦袋?你要表現出的感覺是思念惆悵,那種感覺不是你皺眉頭眼抽筋就能表現出來的。你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誰看了誰想吐。我告訴你,這一遍要是再不過,你就給我捲鋪蓋走人。"

  這回,何紫當場就哭了出來。而就在這時,一個聲音緩緩的響起:"導演,這是何紫第一次拍電影,你多擔待點。"

  他的出現引起片場很多人的驚呼:"是夕天王,活生生的夕天王!"

  這位傳說中的監製終於在電影開拍一星期後出現在片場。但是他的出現,似乎不是什麼好事。因為有很多工作人員光顧著看他,把自己手上的活都忘了,嚴重影響拍攝進度。

  "都愣著幹嘛?幹活!何紫和祁岫,你們休息一下,這場戲一會兒再拍。"白玨夕的面子,董彥還是要給的。

  祁岫看了一眼還在抹眼淚的何紫,好心遞給她一包紙巾:"擦擦吧!"

  何紫低著頭接過紙巾:"謝謝!"

  就在祁岫想找個地方貓著的時候,白玨夕出人意料的叫住他:"你過來。"

  祁岫眨巴眼睛,用食指指著自己:"我?"

  白玨夕點頭:"就是你。"

  祁岫疑惑的走進白玨夕,邊走邊想,他們之間好像沒有什麼交集吧?

  白玨夕一直盯著他,也不說話。祁岫看著白玨夕那雙漂亮的眼睛,一時間也找不出什麼話說。

  "你以前真的沒演過戲?"白玨夕突然開口。

  祁岫暗生警惕:"沒有。"他不會看出什麼了吧?但是不應該啊!他隱藏得很好的。

  白玨夕眼中閃過一絲迷茫:"你是不是看過周修的電影?"

  祁岫的警惕越發高漲:"嗯,他那麼有名,我當然看過他的電影。"

  其實,後幾年周修根本就沒有看過自己主演的電影,因為實在是沒什麼意思。電影怎麼開始,怎麼結束,他都一清二楚。這樣沒有懸念的電影,看著很沒勁。

  白玨夕繼續追問:"你視他為偶像?"

  祁岫反問他:"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你的表演方式有點像他。"白玨夕直白的說。他對周修太熟悉了,熟悉到周修的一言一行,他都歷歷在目。所以,當白玨夕看到入戲的祁岫,他一下子就找到了他們的共通點。

  祁岫困惑不已,他們以前一點都不熟,白玨夕為什麼會發現那抹微妙的相似之處?"他的演技很棒,是我的榜樣。"祁岫裝出一副崇拜者的模樣。但是,天知道,說著崇拜自己這樣的話的他在心裡有點想吐。

  白玨夕冷冰冰的說:"你可以崇拜他,但是不要試圖超越他。因為每個人都只能追逐他的身影,卻永遠達不到他的高度。這樣的感覺,會讓人很絕望。"

  祁岫的警戒心頓時解除,不過好奇心卻慢慢升起。白玨夕居然給以前的自己這麼高的評價,難道他其實是自己的粉絲?不可能吧!沒看到有這樣的苗頭。

  "哦,我知道。我只是很敬佩他,沒有別的意思。"祁岫壓下自己的好奇,禮貌的回答。

  "有自知之明,不是壞事。"說完這句話,白玨夕就坐到董彥身邊,開始和他討論什麼。

  祁岫搖搖頭,有點莫名其妙。但是,聽到有人這麼讚賞自己,還是一件很值得開心的事。


7、換角風波...

  白玨夕剛剛在董彥身邊坐下,董彥就一頓抱怨:"夕少,何紫的演技太差了!她一個人不知道浪費了劇組多少膠卷。再看看人家祁岫,他也是第一次演電影,那個感覺卻比何紫強多了。夕少,我說實話,何紫想要在演藝界混出頭,一個字,難!"

  白玨夕冷顏依舊:"不管怎麼樣,都要讓她試試。董彥,你稍微忍耐一下。該說的說,該罵的罵,你是導演,你看著辦。"

  董彥苦笑:"得,我明白你是什麼意思。行,我再好好觀察何紫幾天。但是我把醜話說到前頭,要是再不行,我可就要換人了。"

  "我明白。"白玨夕也不強求。他的初衷是把電影拍好,要是何紫真的搬不上檯面,就算她是自家公司力捧的新人,他也只能選擇尊重董彥的意見。

  一直悶不吭聲的王田田突然插嘴:"要換的話,也把那個范少傑換了。莫情天這個角色給他,算是糟蹋了。"

  董彥和王田田意見一致:"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幸好兩個主演沒選錯人,不然,這部電影就算完了。"

  就在他們幾個在一旁咕咕唧唧的時候,范少傑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夕少,你來了。正好,董導演和王編劇都在。是這樣的,晚上一起吃個飯怎麼樣?我在附近的酒店訂了一桌,聽說那裡的燒鵝不錯。請幾位務必賞臉,我是新人,還望各位多多照顧。"

  直性子的董彥立刻拒絕:"晚上還要拍戲,只怕沒時間讓你請客,改天吧!"

  范少傑猶不死心:"就吃一頓飯,花不了多少時間。夕少,你看呢?"看來,他的主要目標似乎是白玨夕,董彥和王田田只是陪襯。

  白玨夕回答得比董彥更絕,就兩個字:"沒空。"

  范少傑的臉有點掛不住了,但是,白玨夕是誰?他不僅僅是一個藝人,他後面還有一個那麼大的雙子座撐著呢!

  所以,范少傑只能悻悻然的說:"那行,那改天再請幾位吃飯。"

  白玨夕連一個眼神都懶得施捨給他:"董彥,接著拍吧!"

  董彥立刻大聲吆喝:"所有人都給我動起來!何紫、祁岫,你們醞釀一下情緒,接著拍剛才沒過的那一幕。"

  何紫哭花的妝已經被化裝師補好,一點都看不出來她剛剛哭過。不過,和她離得最近的祁岫還是能感覺到,她很緊張。

  "你有沒有喜歡的人?如果有的話,就把他當做原曄,這樣能幫助你入戲。"祁岫不禁小聲給何紫提了一個建議。

  做為過來人,祁岫很清楚,最開始演戲的時候誰都有演不好的時候。畢竟,天才型的演員是極其罕見的。就連祁岫自己,當初也是受著打擊慢慢熬過來的。將心比心,祁岫於是就多嘴說了這麼一句。

  何紫有些驚訝的看著他:"你似乎有些經驗?"

  多說多錯,祁岫連忙擺手:"都是聽別人說的。我們別磨蹭了,不然董導又該罵人了!"

  何紫點頭,開始努力回憶自己的台詞。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聽進去了祁岫的建議,這回她的狀態好多了。不過,祁岫倒是有些不自然起來。因為白玨夕看得實在是太認真了!被白玨夕那麼盯著,祁岫總有一種什麼都被他看穿的感覺。

  NG了幾次,董彥眼看著又要開罵了。見狀,祁岫連忙調整狀態。他可不想這把年紀了,還被導演臭?。雖然誰也不知道他是周修,但是祁岫不允許自己犯那種低級錯誤。

  終於將白玨夕的目光完全拋之腦後,祁岫沉浸在方浩的世界裡。他為自己的姐姐採花,只為哄姐姐開懷一笑。這個少年的世界很單純,家人就是他的一切。

  "OK,過。"董彥臉上的表情終於好看了一點。

  何紫聽到這個好消息,頓時鬆了一口氣。她對祁岫笑了笑,以示感激。然後,就提著裙子跑向白玨夕所在的地方。

  "夕少,很抱歉,我表現得很不好。"何紫紅著臉說。

  白玨夕還是沒什麼表情:"日後努力就好。"

  聞言,何紫立刻認真的回答:"是,我一定會努力的。"

  祁岫不經意間瞄到這一幕,心裡有些明白過來。看來,何紫真有喜歡的人。不過,估計她的感情是得不到響應了。喜歡一個人很容易,但是要讓自己喜歡的人也喜歡自己,這似乎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兩情相悅,有時候更像是一個童話。

  白玨夕並沒有在片場久留,畢竟他也是個大忙人。他走以後,何紫的心情明顯下滑。不過,祁岫倒是有些開心。白玨夕那雙眼太利了,讓他有種危機感。

  現在祁岫還是住在風樂那邊,畢竟他現在還無力為自己置辦一個小窩。抽了個空,祁岫對風樂說了白天在片場發生的事。

  "夕天王和你沒什麼交集啊!你在演藝圈稱雄稱霸,他在歌壇呼風喚雨。誰也沒撈過界,連面都沒見過幾回。你是不是想多了?"周修的事,風樂很少有不知道的。在他看來,周修和白玨夕,那就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兩個人。

  祁岫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頦:"那你說,他為什麼對我說那麼一番話?那種話,應該只有最瘋狂的粉絲才會說出口吧!"

  風樂搖搖頭:"誰知道呢?你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除非是你自己說出口,不然誰也不會把你和周修聯繫到一起。當然,就算你真的說出口,估計會信的人也不多。"

  "嗯,也是。"祁岫覺得自己有些杞人憂天了。誰會相信一個死去兩年的人,會以另外一個人的身份活過來?天方夜譚也不過如此。

  日子還是要繼續的。祁岫依舊天天在片場蹲著,雖然很多時候他都無所事事。不過,他覺得這樣的生活也挺好的。看著別人演戲,也是一種享受。

  江湖、武功這些原本離現代人很遠的東西,通過電影都可以見到。電影可以讓時光倒流,也可以讓未來提前登場。這真是一個神奇的東西!

  不過,祁岫的片場生活也不是完全無憂無慮。總有一些人,會沒事找事,例如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范少傑。

  "幫忙,給我去買瓶礦泉水。"說是幫忙,他的語氣卻一點都不客氣,彷彿祁岫去給他買水是天經地義的。

  祁岫一向很有風度,脾氣也很好,但是這並不代表他是軟柿子。"這應該是你助理的活,我不能越俎代庖。"祁岫坐在椅子上動都沒動。

  范少傑不耐煩的說:"我助理去給我找戲服去了,你不是沒事嗎?幫忙買瓶水怎麼了?"

  祁岫微笑道:"我好像沒那個義務給你跑腿吧?再說,你自己不也沒事嗎?賣水的地方不遠,活動一下就當鍛鍊身體了。"

  范少傑不禁怒火中燒。其實,他就是故意找茬。在片場,祁岫比他的人緣好太多了。上至導演,下至清潔工大媽,誰都挑不出祁岫什麼毛病。但是,范少傑呢?他的戲,導演基本上是從頭罵到尾。更過分的是,他仗著自己有點人氣,就擺起巨星的架子。有什麼不順心,就朝工作人員發脾氣。這樣的人,人緣能好那就奇怪了!

  而且,他這人還有一個毛病,那就是沒有容人之度。祁岫比他出色,他就悄然嫉恨上了。今天他就是忍不住了,想給祁岫一個警告。你一個新人,就要學會夾著尾巴做人,不要鋒芒畢露讓別人不舒服。

  "別給臉不要臉。你現在去給我把水買回來了,今天就算什麼事都沒有。但是,你如果不干,那麼就別想在這個圈子混出頭。"范少傑拉著祁岫的領子威脅道。

  祁岫將范少傑揪住自己衣領的手指頭一根一根的掰開:"我給你一個忠告,你這脾氣要是不改,我怕在這個圈子裡混不出頭的人是你。"

  范少傑眼神一變:"哎呦,這嘴夠利的。行,咱們走著瞧。"

  祁岫沒把他的警告當回事,可是第二天,他就接到一個不好的消息,製片方要換掉他。

  "什麼理由?"祁岫冷靜的問董彥。

  董彥重重的抽了一口煙:"小岫,你還太年輕了。這個圈子,黑著呢!"

  董彥心裡也備感憋屈,他個人很看好祁岫。但是,他這個一窮二白的導演卻扛不住那些財大氣粗的投資方的壓力,只能硬生生的看著這顆好苗子的前途被堵死。唉!這年頭,誰都要看錢的面子。

  祁岫聯想了一下最近發生的事,隨後立刻領會到是誰在暗地裡整他:"范少傑是吧?他背後有人?"

  "那小子是個富二代,老子開了一家投資公司。這部電影他老子出了不少錢,就是想把他捧紅。小岫,我也是沒辦法。"董彥無奈的說。

  祁岫不再多問:"行,我知道了。董導,這件事不怨你。"

  祁岫看得很開。他在娛樂圈混跡二十多年,什麼事沒遇到過。一次換角而已,沒有這部電影,他還可以拍下一個。范少傑不可能那麼能耐,把他所有的出路都堵死。再說,也不要小瞧了風樂的關係網。誰輸誰贏,這還是未知數呢!

  董彥拍拍他的肩:"小岫,別洩氣,你的路還長得很。"

  祁岫一點沮喪的表情都沒有:"嗯。董導,那我們有機會再見。"

  帶著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的周夢,祁岫走出片場。不過,在片場的門口,他碰到一隻蒼蠅。

  "小子,這件事告訴你一個道理,不要惹你惹不起的人。"范少傑囂張的說。

  祁岫面色如常:"范少傑,我給你一個預言。這一輩子,你連轉眼即逝的流星都成不了。因為你不配!"



8、意想不到的轉折...

  周夢不解的跟著祁岫:"阿岫,我們這麼早就回去?"為了方便,周夢也住在風樂那棟兩層小樓裡。

  祁岫遺憾的告訴他:"我們以後不用去片場了。"

  "為什麼?因為那個范少傑麼?"周夢雖然憨厚,但是看人的眼力還是有的。他憑直覺認定,那個范少傑不是什麼好東西。

  "沒什麼。走,我們回家吃飯。"祁岫不欲多做解釋。事情已成定局,他們何必再為此傷神。

  風樂忙著聯繫自己以前的那些關係人士,所以回來得有點晚。本來有些疲憊的他聽到祁岫被人趕出劇組後,他立刻精神百倍的開始放聲大罵:"靠,TNND,居然欺負到我風大爺頭上了。他們當大爺我退出娛樂圈兩年,就真的說不上話了啊!不行,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我要跟盛總好好理論一番。"

  祁岫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消消火,"這件事其實和盛華鑫沒什麼關係,你找他也沒用。只是一個小角色而已,你犯不著上這麼大的火。是金子在那裡都會發光,更何況是我這塊修煉成精的金子。所以,別生氣了!"

  "老子就是嚥不下這口氣!說讓你走就讓你走,他們把老子當什麼了!"在圈子裡,風樂的脾氣是出了名的火爆。就算年紀大了,脾氣也沒怎麼收斂。

  "我知道你是為我不值,但是為了那種人上火,我倒是為你不值。等咱們上了軌道,以後有的是機會整治他,不急於一時。"看著風樂為自己著急,祁岫覺得分外窩心。老朋友就是老朋友!

  風樂漸漸的冷靜下來,祁岫的話他聽進去了。等將來他們做出了成績,不怕整不了那幫小人。而且,他深刻的相信,范少傑絕對在娛樂圈呆不長。有錢算什麼?沒有實力,早晚會被人踩在腳底下。

  第二天,祁岫優哉游哉的在家觀看最近兩年的電影。而《天涯路》的劇組那邊,卻掀起了一場不小的風暴。

  "祁岫呢?"看著那個和何紫對戲的生面孔,白玨夕下意識的問。

  董彥黑著一張臉回答:"被某個小人擠兌走了。"

  白玨夕微微皺眉:"怎麼回事兒?"

  王田田沉聲說:"范少傑跟他老爸告狀,好像是說祁岫頂撞了他。然後范總就要求我們換下祁岫,不然就撤走贊助的資金。"

  白玨夕冷冽的說:"然後你們就讓祁岫那麼走了?"

  董彥嘆了一口氣:"我能怎麼辦?出錢的人是大爺!"

  白玨夕豁然起身:"將范少傑換下來,有人問起就說是我的意思。有這種害蟲在,這部電影好不了。"說完,白玨夕就果決的離開片場。

  白玨夕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不小,所以大多數人都聽到了他的決定,這其中就包括被白玨夕貶為害蟲的范少傑。

  "范大少,你也聽到了,這可是夕少的決定。所以,不好意思了。"董彥皮笑肉不笑的說。

  范少傑臉色鐵青,隨後狠狠的將自己的椅子踹倒在地,"白玨夕,你好樣的。"

  白玨夕坐上自己的車後,就給自家兄長打了一個電話:"把盛華鑫的電話給我,我有事跟他談。"

  "怎麼了?"電話那邊的人有些詫異的問。

  白玨夕的哥哥叫白玨旭,他們是同卵雙胞胎,長得基本上一模一樣。剛開始的時候,有不少人把他們認錯。不過,時間一長大家就能分辨出來了。因為眾所周知,想看到夕天王的笑臉,基本上是個可望而不可及的奢望。而白總白玨旭卻是出了名的愛笑,似乎還沒有人見過白總的冷臉。

  白玨夕簡單的說:"他們公司的那個范少傑被我攆出劇組了,我跟他說一聲。"

  白玨旭追問:"為什麼?"

  "因為我不希望我監製的第一部電影就是部爛片。"白玨夕尖銳的回答。

  "我記得那個范少傑是騰達公司的太子爺,你把他這麼一炒,范總投資的那一部分錢可能就有問題了。"白玨旭冷靜的給他分析利害關係。

  白玨夕直截了當的問:"多少錢?"

  白玨旭似乎猜到他想幹什麼:"不多,兩千萬。"

  果然,白玨夕乾脆的說:"這兩千萬,我出。"

  白玨旭輕嘆一口氣:"行,你自己去跟盛總溝通。"

  將白玨旭發過來的那串號碼記下,白玨夕隨後打通電話。"喂,您好,我是盛華鑫。"電話那邊的男人的聲音頗具磁性。

  面對這麼一位大人物,白玨夕的語氣依舊很冷淡:"我是白玨夕。"

  盛華鑫有些驚訝:"居然是夕少,真是意外。你專程打電話給我,是不是有什麼事?"

  "嗯,你們公司的范少傑已經被我請出劇組,希望盛總諒解。"白玨夕的態度很強硬。

  "少傑是不是衝撞到夕少了?少傑年少氣盛,還望夕少海涵。"盛華鑫下意識認為,范少傑之所以被踢出《天涯路》劇組,是因為得罪了白玨夕。

  白玨夕不留情面的說:"我將他請出去,一是因為他演技太爛,二是因為他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盛總,將要捧紅他,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盛華鑫試探性的問:"難道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了嗎?"

  白玨夕的態度沒有絲毫軟化:"沒有。"

  盛華鑫沉吟:"那麼,'莫情天'這個角色,夕少打算怎麼辦?"

  "我心中已有適合的人選。盛總,我不會拿這部電影開玩笑。所以,希望你不要有過多的干涉。"白玨夕乾脆的說。

  沉默一會兒後,盛華鑫開口表示:"范少傑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但是,我有我的底線,那就是這部電影一定不能賠錢。如果上映後的效果不好,那麼我將慎重考慮和雙子座的合作。所以,希望夕少三思。"

  白玨夕不受任何影響:"我不認為將來自己會後悔做出今天的決定。那麼就這樣,再見。"

  等白玨夕掛斷電話,坐在副駕駛位置的,他的經紀人蕭斌才回過頭開口問:"范少傑這一走,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你上哪裡找頂替他的人?"

  白玨夕心裡有個想法,但是這個想法有點過於莽撞,所以他還在考慮要不要實行。這就如一場豪賭,若是贏了自然是皆大歡喜。但是若是輸了,很多人將和他一樣不好過。

  "蕭斌,我們去祁岫的住處。"白玨夕終於下定決心。

  蕭斌一驚:"喂,你不會是打算讓那個小子演男二號吧?"

  白玨夕沒有否認:"用他總比用范少傑好。至少,他的演技不算太爛。"

  蕭斌急得將整個身子轉過來面對白玨夕:"他才二十歲!在電影裡,原曄和莫情天的年紀差不多一樣大。趙豐明已經三十多歲,他們兩個站在一起,怎麼也不會有旗鼓相當的感覺。所以,我的夕天王,你還是打消這個念頭吧!"

  從白玨夕18歲出道起,蕭斌就一直是他的經紀人。這麼多年一起走過來,他們已是朋友。所以,蕭斌才會為白玨夕的冒險感到著急。

  "蕭斌,我的直覺告訴我,祁岫不會讓我太失望。所以,我想試試。"白玨夕固執己見。

  蕭斌拿他沒辦法,只能選擇讓步,"算了,你自己看著辦。我告訴你,如果這個電影弄砸了,你就乖乖的給我去開世界巡迴演唱會。你已經懶得夠久了,不能再這麼下去了!"

  白玨夕沒有立刻答應:"再說吧!"

  白玨夕他們抵達風樂家門口時,祁岫正在院子裡打太極拳。一招一式,都有板有眼。

  "這小子怎麼跟那些老頭老太太一樣喜歡耍這個玩意兒?不過,看這個氣勢,他還真不像二十歲的人。"蕭斌支著下巴評價。

  白玨夕吩咐他:"你在車上待著,我一個人過去就行。"

  蕭斌看了看表:"你最好快點,一會兒還有一個節目要上。"

  "嗯,知道了。"白玨夕邁下車,慢慢靠近祁岫。

  祁岫此刻正專注於自己的一招一式,所以他沒有注意到白玨夕的靠近。白玨夕也沒有打斷他的意思,只是靜靜地在一旁看著。

  不知道為什麼,祁岫打太極的樣子讓白玨夕想起周修很久之前的一部電影。在電影裡面,周修打太極的身形和如今的祁岫一樣漂亮。如流云流水,分外灑脫。

  祁岫見練得差不多了,才慢慢收拳。而他一抬頭,就被白玨夕的存在嚇了一大跳。"夕少,你怎麼在這兒?"祁岫邊用毛巾擦汗邊問,從而掩飾自己的失措。

  "我來找你。我想要你回劇組,演莫情天。"白玨夕開門見山的說。

  祁岫微怔:"要我演莫情天?那范少傑呢?"

  白玨夕直白的說:"他被我踢走了。你的答案是什麼,接還是不接?"

  祁岫不會自戀的認為,白玨夕是為了他才把范少傑踢走的。他猜測,應該是范少傑不小心惹到了白玨夕,才會造成今天的結局。但是不管怎麼樣,他心裡都舒服多了。

  "為什麼是我?我一個二十出頭的新人和成名已久的影帝搭戲,這可能有些不合適吧?"祁岫小心翼翼的問。白玨夕什麼人不找,偏偏來找他這個名不見經傳的新人來演份量頗重的男二號,這太不合常理了。

  白玨夕沒有回答他的疑問:"我只想知道,你要不要接這個角色?"其實,真的就是一種直覺,沒有任何冠冕堂皇的理由。

  祁岫經過深思熟路,而後作出決定:"好。"

  "OK,那麼明天回劇組,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白玨夕乾脆的走人。

  "我會盡力而為。"祁岫對著白玨夕筆挺的背影說。



9、最喜歡的電影...

  由於臨時被通知可以回《天涯路》劇組,並且還更換了角色,祁岫不得不拿起劇本重新拜讀一遍。

  在這部電影裡,莫情天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悲情角色。他是方千豪的不為人知的義子,又是原曄的好友,還是方秀的愛慕者。他是真心把原曄當朋友,但是方千豪對他恩重如山,所以他不能拒絕方千豪的安排。他喜歡方秀,可是方秀卻傾心於原曄。最終,他因為受不了自己良心的譴責,選擇和方千豪同歸於盡。到最後,親情、友情、愛情,他一個都沒得到,反而還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祁岫喜歡這樣的角色,不是因為他夠慘,而是因為這樣的角色留給扮演者的發揮空間很大。當然,想要勝任這樣的角色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是,祁岫無所畏懼,因為他喜歡挑戰。

  "什麼?你要回劇組?"風樂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不行,好馬還不吃回頭草?!他們憑什麼讓你滾蛋你就滾蛋,讓你回去你就回去。"

  祁岫不以為然的說:"我們沒必要意氣用事。這次是白玨夕親自來跟我說讓我回去的,這已經算是很給我面子了。再說,他還把男二號給了我,我覺得這麼回去也沒什麼。"

  風樂狐疑的說:"白玨夕居然會踢了范少傑,讓你演男二號,這怎麼看怎麼奇怪。要不是他是白玨夕,我會認為他是想潛規則你。"

  祁岫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喂,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你不要怪我多想,你不覺得白玨夕的舉動太奇怪了嗎?咱們實事求是的分析。"風樂清了清嗓子,"我看過一點劇本,莫情天這個角色很考驗扮演者的演技。讓一個人新人來演內心戲這麼濃重的角色,一般人絕對不敢冒這麼大的險。阿岫,你想想,如果以你當初二十歲的狀態,你能演好氣場這麼強大的角色嗎?"

  祁岫肯定的說:"不能,二十歲的我一定會演砸。"

  風樂猛的一拍手:"所以說嘛!白玨夕讓你演男二號,絕對沒那麼簡單。"

  祁岫遲疑的說:"可是,他能有什麼想法?"

  風樂一攤手:"不知道。"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我還是決定回劇組,這個角色深得我心,我不想放棄。"祁岫決定順其自然。

  "你自己拿主意吧!"風樂想得有點頭疼,索性就不想了。反正,天塌不下來。

  第二天,祁岫早早的帶著周夢來到片場。他一如既往的禮貌的和工作人員打招呼,但是很快他就發現,這些人看自己的眼神有點不對。多了一些審視,還有隱約的鄙夷。

  祁岫腦筋一轉,立刻猜到緣由。他們只怕是認為自己為了這個角色在背後做了什麼手腳,例如巴結高層什麼的。

  他們有這種想法,祁岫覺得蠻正常的。畢竟,在娛樂圈,潛規則已經不再是什麼秘密。他沒打算為自己辯解,因為解釋只會讓事情變得更複雜。

  "小岫,你來了。"董彥見到他倒還是和往常一樣,"換角色的事你應該知道了吧?雖然別人可能認為這樣太冒險,但是我還是很看好你。好好幹!"

  "謝謝董導的賞識!"祁岫不驕不躁的回答。

  這時,董彥來回打量起他的外貌:"不過,你的樣子還是太年輕了一點。看來,要讓化妝師操心一番了。吳姐,你來得正好。你一定要好好給他畫畫,至少要老個五六歲。"

  吳姐叫吳豔,是劇組的化妝師,四十出頭的普通女人,化妝技術非常不錯。不過,她有一個怪癖,就是從來不給自己化妝,一向都是以素顏示人。

  吳姐走過來瞟了祁岫一眼:"讓他的臉顯得成熟一點,這當然沒問題。可是若是眼神不對,我給他畫得再好,那也是白搭。"

  面對吳豔的質疑,祁岫沒有反駁,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那就麻煩吳姐了。"

  祁岫坦然的態度,讓吳豔對他的印象微微有所改觀。"行,你跟我來吧!"吳豔向化妝間走去。

  進入化妝間後,祁岫老老實實的任由吳豔在自己臉上搗弄。其實,說實話,他不太喜歡化妝,總覺得畫完妝後的自己有點假。但是,他是個很敬業的演員。所以,很多時候他只能犧牲自己小小的喜好,做一些妥協。

  大概兩個小時後,吳豔終於停手:"好了,你自己看看。"

  祁岫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好一陣子沒緩過神。此時的他五官並沒有多大的變化,但是卻硬是顯得比剛才大了好幾歲。若是他的眼神不那麼迷茫,鏡子裡的男人絕對是一個讓人眼前一亮的成熟美男子。

  "你這張臉底子不錯,五官都恰到好處。不過,你這身材不行,太瘦了。待會兒別忘了讓服裝師往衣服裡面塞點東西。"吳豔好心提醒他。

  祁岫站起身對她笑了笑:"謝謝吳姐。"

  吳豔無所謂的擺擺手,就打算給下一演員化妝。

  祁岫隨後去到服裝師那裡拿戲服,服裝師看著他那副骨頭架子直嘆氣:"身形不錯,但是怎麼能瘦成這樣?你要是能再長點肉,就能上T台走秀了。"

  祁岫也知道自己太瘦了,但是想練就一副好身材,這不是能一蹴而就的事,得慢慢來。所以,此時他只能按照吳豔的建議,讓服裝師在他的長袍裡面塞不少東西,好讓他看起來壯碩一點。

  一切準備就緒,祁岫開始自己扮演莫情天的第一場戲。和他演對手戲的人是趙豐明,如今炙手可熱的影帝。

  "你好,請多指教。"祁岫客氣的同趙豐明打招呼。

  趙豐明的態度略顯冷淡:"你好,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這場戲的內容大概是,原曄投奔自家的世交,但是那家人實際上卻是方千豪的爪牙。他們意圖將原曄悄然殺死,莫情天聽從方千豪的安排,前來給原曄通風報信。

  祁岫蹲在樹上,趙豐明在樹下,他們悄然交談。這一場戲很簡單,對祁岫的要求不高。他只要把握好角度,讓樹蔭遮住自己的半邊臉,透出一種鬼魅的感覺就好。

  三條就過,所有人都有些吃驚。祁岫的入戲速度很快,而且鏡頭感相當好,整體感覺沒有明顯的問題。

  祁岫從樹上跳下後,趙豐明竟然主動對他說了一句:"不錯。"

  前幾天趙豐明和范少傑搭戲,他簡直都快被那個白痴氣死了。什麼感覺都抓不住,還喜歡埋怨這個埋怨那個。原本他以為突然換的這個人也強不到哪裡去,但是讓他沒想到的是,祁岫給了所有人一個不小的驚喜。

  "是嗎?"祁岫倒是沒什麼感覺。畢竟,這場戲的重點不是他,而是趙豐明,他只要做一個若有若無的陪襯就好。

  "好好演戲吧!"趙豐明不再說什麼,轉身離去。

  祁岫很不適應趙豐明和他交談的態度,以前,都是他這麼對待別人。不過,誰讓現在趙豐明是影帝前輩呢!作為一個新人,還是低調點好。

  祁岫剛一回頭,就瞄到不知什麼時候冒出來的另一尊大神--白玨夕。看著他那雙冷漠的眼睛,祁岫有股想逃的衝動。

  白玨夕朝他招招手,祁岫只得耷拉著腦袋朝他走去。"夕少,你來了。"祁岫乾巴巴的說。

  白玨夕一貫的冷言冷語:"我來這裡有什麼好稀奇的,我是這部電影的監製。"

  祁岫想接話,可惜,他嘴張了半天卻不知道該和白玨夕探討什麼話題。最後,他只能唯唯諾諾的問:"你吃飯了嗎?"

  "你說的是早飯還是午飯?"白玨夕居然順著祁岫的白痴問話答了下去。

  祁岫真想一棍子敲死自己,為什麼在白玨夕面前,他老是出錯呢?"當然是早飯。"祁岫硬著頭皮回答。十點鐘吃午飯有點早,所以他只能選擇早飯。

  白玨夕簡單的回答:"吃了。"

  祁岫尷尬的笑了笑:"我想你也應該吃了。"然後,還要說什麼呢?祁岫無奈了。

  好在,白玨夕沒有繼續讓場面冷下去:"你有時間去一趟我們公司,你的那部分合約我們有必要做一些改動。你如果沒時間,可以讓風樂代替你去。"

  祁岫也拿不準:"應該有時間吧!我會儘量抽空親自去簽合約。"

  "嗯。"白玨夕不再說話。

  祁岫愣在那裡,有些無措:"那我過去熟悉台詞了?"

  白玨夕惜字如金:"嗯。"

  祁岫剛邁出幾步,白玨夕突然發問:"你最喜歡哪部電影?"

  "《教父》。"祁岫反射性的回答。周修的偶像是馬龍•白蘭度,這是所有熟知他的人都知道的事實。

  白玨夕眼中一抹莫名的光芒一閃而過:"是嗎?品味還算不錯。"回答得這麼乾脆,看來是實話。

  白玨夕問這個問題不是有預謀的,他只是心血來潮。但是,祁岫的答案讓他有絲恍惚。又是一個共通點,看來祁岫真的很崇拜周修。

  祁岫試探性的反問:"為什麼問這個問題?"

  白玨夕淡淡的說:"隨口一問,不要放在心上。"

  鬼使神差的,祁岫問了他同樣一個問題:"那麼,你最喜歡的電影是哪部?"

  "《往事隨風》。"讓祁岫沒想到的是,白玨夕居然沒有迴避。而且,他的答案更讓他覺得意外。

  《往事隨風》可以算是周修的成名作。在這部電影裡,周修飾演的是一個有點神經質的殺手。從18歲演到48歲,年齡跨度長達30年,是一個很考驗演技的角色。憑藉這部電影,周修橫掃那年各大電影獎項的影帝。周修本人也很喜歡這個角色,但是就演技而言,他不認為那個時候的自己已經達到巔峰狀態。

  所以,祁岫很中肯的告訴白玨夕:"周修後期的幾部作品比《往事隨風》更出色。"

  白玨夕沒有動搖:"我喜歡這部電影。"

  祁岫不太明白白玨夕想要表達什麼,所以他選擇沉默。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別人無從插手。

  

10、鬧劇...

  這天,白玨夕一直到晚上七點才離開片場。這讓祁岫小小的驚訝了一下,這位天王大人怎麼這麼閒?

  幾天以後,這個疑問還縈繞在祁岫的心頭。因為夕天王開始了天天到劇組報到的生活,並且一待就是一天。

  更讓祁岫詫異的是,這位天王大人似乎很喜歡找他聊天。雖然每次白玨夕的言語都異常的簡單,絕對的言簡意賅。漸漸的,祁岫發現眾人的眼神越來越詭異了。夕天王的到來,對他而言,絕對算不上好事。

  "那個,你不是忙著發新專輯嗎?怎麼會有空來片場這邊?"這天,祁岫見白玨夕的心情似乎不錯,於是試探性的問起。

  白玨夕捧著劇本無聊的翻著:"專輯已經錄好,就等著發行。反正沒事,就來這邊看看。"

  祁岫發現,和白玨夕聊天真的是一件很有挑戰性的事。他們之間本來就沒有多少共同話題,白玨夕又不喜歡主動挑起話題,所以,祁岫只能有一搭沒一搭的和他話家常。每天來回都是那麼幾句話,'你吃飯了沒?''你覺得今天天氣怎麼樣?''你覺得昨天拍的戲怎麼樣'等等。

  有時候,祁岫實在是扛不住了,就默默在一旁揣摩劇本。白玨夕也沒感覺自己被怠慢了,不過,每到這個時候,他都會靜靜的發呆。

  白玨夕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有點喜歡和這個新人相處,也許是因為祁岫給人的感覺太不像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小夥子。

  祁岫身上有這個年紀的人很難擁有的淡定從容,他很少有明顯的情緒波動,但是又不像白玨夕那般給人冷若冰霜的感覺。他是溫和的,就像冬日的陽光,一點都不熾熱,卻更讓人感覺溫暖。

  祁岫身上有很多謎團,例如他的演技。他演戲的時候很認真,這點不會讓人產生質疑,只會讓人覺得是理所應當的事。在娛樂圈,新人想混出頭,就必須付出比別人更多的努力和汗水。不過,就算如此,他的演技也著實讓人驚嘆。連趙豐明對他的表現都不得不用四個字來形容,那就是:"後生可畏。"

  別人可能只會認為,這個年輕人非常有演戲的天賦。可是,白玨夕偏偏和別人看到的不一樣。他認為,這不是天賦,反而更像是經驗。

  可是,一個二十歲的從農村出來的小夥子能有什麼演戲的經驗?這也是讓白玨夕最為納悶的地方。從祁岫身上,白玨夕真的沒感覺到任何鄉土氣息。

  反正不管怎麼樣,謎一樣的祁岫讓白玨夕興起了一絲探究的興趣。

  "咦?吻戲?"祁岫納悶的盯著董彥,"我記得劇本裡面沒有啊!"

  董彥大方的承認:"這是老王新加的,他認為這樣更能凸顯莫情天的悲□彩。"

  王田田是一個好編劇,他不會胡亂給任何角色加戲。所以,一旦他決定加戲,那就說明這場戲是真的非加不可。

  "什麼性質的吻戲?具體怎麼個情況?"祁岫直接問王田田。

  "莫情天喝醉了強吻方秀的戲。"王田田簡明扼要的說,"在這場戲裡,你要充分表現莫情天的苦悶、心酸,還有那種絕望的痴心。"

  網友們總結得好,男一號是給女一號愛的,男二號是給所有女觀眾愛的。而在這部戲裡,祁岫肩負的任務就是打動所有女觀眾的母性情懷。

  祁岫無奈的點頭:"我知道了。"

  董彥提醒他:"不能用借位,你要實打實的強吻何紫飾演的方秀。這不僅是何紫的螢屏初吻,也是你的。所以,你可要好好珍惜啊!"

  祁岫眨巴眼睛:"真的要吻下去啊?"他倒是沒什麼,就怕人家女演員不樂意。

  在祁岫的認知裡,拍這種所謂的激情戲、□戲,都是女方比較吃虧。有些女演員因為不樂意自己被男演員佔便宜,還不惜使用替身。當然,有經驗的女演員不至於這麼放不開。但是何紫才剛剛嘗試演電影,估計她是沒這心理準備。

  但是,讓祁岫沒想到的是,何紫比他答應得還痛快。看著那個一臉冷靜的小姑娘,祁岫覺得自己想得有點多了。

  祁岫為醞釀情緒,拍戲前還真的喝了一口酒。一口白酒入口,他辣得有點嗓子眼疼。以前的周修雖然算不上千杯不醉,但是酒量也不差。不過,現在祁岫這副殼子應該是第一次喝酒。這一口酒下肚,祁岫的臉居然一下子就紅了。

  "不行,這要等你臉上的顏色退了再拍。這一臉紅,怎麼看怎麼喜氣。"董彥不客氣的吐槽。

  祁岫不住的給自己臉上搧風:"我以前沒喝過酒,要知道會上臉,就不喝了。"

  董彥重重的一拍他的肩膀:"小岫,你以後得把酒量練練。在娛樂圈混,不會喝酒可不行。"

  祁岫心裡清楚,就算是一線巨星,也少不了陪人吃飯喝酒應酬的時候。當然,像白玨夕那種有硬邦邦背景的人自然是例外。不過,這輩子祁岫沒打算再將多餘的時間浪費在無聊的飯局上。

  這輩子的他,不求什麼大紅大紫,只要能享受演戲的樂趣就好。娛樂圈雖然有很多奇怪的規則,但是有一條總是不會變的。雖然有的時候,有實力的人不一定能出頭。但是能笑到最後的,終歸是真正有實力的人。

  而祁岫有足夠的信心,也許他什麼都缺,但是唯一不缺的,就是實力。

  等到祁岫臉上紅豔豔的一片終於消下去,他們也打算開拍了。一開始是莫情天的獨角戲,他一臉頹廢的給自己灌酒。然後在忍受不了情思的情況下,衝動的衝進方秀的房間。而此時,方秀正拿著原曄的玉珮思念自己的未婚夫。見到此情此景,莫情天終於按捺不住自己的一腔情意,強吻了她。

  前面進行得很順利,不過,當祁岫意圖抱住何紫時,董彥立刻叫停。"何紫,你不要露出一副你知道祁岫將要做什麼的表情,這個時候你應該是錯愕的。在祁岫吻上你以後,你才是驚恐的。明白了嗎?"董彥敞開嗓門大聲嚷嚷。

  何紫緊張的攥緊袖口:"嗯,我明白了。"

  "好,那再來一次。"董彥希望他們不會讓自己有罵人的機會。

  但是,董彥失望了。當祁岫抓住何紫的衣裳時,何紫竟然尖叫起來。對此,祁岫表示很無力,自己的表情有那麼可怕嗎?活像他們要演的不是強吻戲,而是強-暴戲一樣。

  "何紫!拜託你敬業一點行不行?只是親一下而已,又不會懷孕!"董彥拍起戲來向來是六親不認,什麼話都能罵出口。

  不過,何紫的情緒之所以如此激動好像是另有原因。而那個原因,此時正站到不遠處。"這是拍什麼戲?"白玨夕一開口立刻將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他的身上。

  讓所有人更意外的是,何紫居然小跑著一頭栽進白玨夕的懷裡。這是什麼狀況?!大家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同樣覺得很意外的還有白玨夕,我們的天王大人看著自己懷裡的這一坨東西,頗有點進退兩難。按照他的脾氣,他應該會直接把何紫從自己身上推開。實際上,他也確實這麼做了。可是,此時的何紫就像大力水手吃了菠菜一樣,力氣大得驚人。對此,白玨夕很無語。

  "何紫,放手。"白玨夕身上的冷氣全開,此時的他已經化身冰山中的冰山。

  何紫彷彿此刻才發現自己做了什麼,她呆呆的抬起頭,看著一臉冰冷的白玨夕。隨後她發出一聲尖叫,暈了!

  何紫的一系列動作徹底把場面鎮住,不過這人一暈過去,大家立刻回神。"快點把何紫送去醫院。"不知誰出著餿主意。

  董彥一瞪眼:"開什麼玩笑,受了一點驚嚇而已就送醫院,你是想讓我們劇組明天上頭版頭條嗎?"

  這部電影的保密工作做得相當的不錯,所以董彥才不希望因為一個演員而讓所有人的努力付之東流。

  何紫的女助理弱弱的請示:"那要怎麼辦?"

  "扶何紫回保姆車上休息一下,看看情況再說。"白玨夕站出來拿主意。

  白玨夕一發話,女助理立刻有了主心骨。只見她招呼過來幾個工作人員,就把何紫抬上他們的保姆車。

  真像是一場鬧劇!祁岫拍電影那麼多年,還是首次看到女演員因為受不了拍強吻戲而被嚇昏過去。當然,他私下認為,這場鬧劇,白玨夕絕對是一個不容忽視的誘因。

  "你們到底在拍什麼戲?"白玨夕不滿的問祁岫。被無辜殃及的他,應該有權利問這個問題。更何況,他還是這部電影的監製。

  祁岫特別無奈的笑了笑:"一場強吻戲。"

  白玨夕微微眯眼:"強吻戲?你和她?我記得劇本上好像沒有什麼強吻戲吧!"

  祁岫老實的回答:"王編劇臨時加的戲。"

  白玨夕覺得很不可思議:"就因為這樣,她被嚇成那樣?"

  何紫是很單純不假,但是也不至於單純到這個地步。她好歹也在娛樂圈待了兩三年,而且都是二十多歲的人了,總不會連初吻還留著吧!

  祁岫見他們周圍沒什麼人,於是坦白的說:"夕少,我估計她是因為你才暈倒的。"

  "我?"白玨夕的思維很詭異,"我們公司沒說不準她拍親熱戲,她沒必要嚇成那樣。"

  祁岫左看右看,發現白玨夕不是在裝傻。於是,他恍然大悟。原來,夕天王是一個如此遲鈍的人。

  "她喜歡你,所以受不了在你面前和別的男人親熱。"祁岫壓低聲音跟白玨夕挑明白。

  何紫真可憐,長眼睛的人都知道她對夕天王痴心一片,而這位正主卻是一點感覺都沒有。果然,溝通很重要。

  白玨夕居然連愣都沒愣:"可是,我不喜歡她。所以,她沒必要在意。"

  祁岫看出來了,白玨夕這個人似乎天生冷情冷心。他不在乎的東西,那麼就是真的一點都不在乎,不存在任何拖泥帶水。

  "那個,我覺得你還是自己告訴她比較好。讓她早點斷了心思,對大家都好。"祁岫覺得今天自己特別婆媽。果然是上了年紀的人,容易悲天閔懷。

  白玨夕竟然真的決定採納祁岫的意見:"我哥還指望她成為公司的搖錢樹,我不能給他扯後腿。得罪了他的人,一般都很慘。"

  好吧!祁岫再三確定,白玨夕的思路,一般人還真跟不上。



11、盒飯與天王...

  白玨夕來到保姆車上時,何紫已經醒了。她眼睛紅腫,看來是剛剛哭過。

  "你……"白玨夕才剛開口,何紫就急忙說:"夕少,對不起。"

  白玨夕眉頭微皺:"你不需要對我說對不起。"

  何紫見車上沒有其他人,不由稍微靠近白玨夕一點,"夕少,因為我以前有過不愉快的經歷,所以才會發生今天這種狀況。我向你保證,以後這種情況不會再發生了。"

  何紫口中所謂的不愉快經歷,白玨夕大概能猜到是什麼。娛樂圈中的事雖然大多數情況下都是你情我願,但是,強買強賣的情況也不是沒有。

  "如果你實在是不想拍,可以直接跟董彥說。"白玨夕的語氣有所軟化,不是因為他突然間轉性知道憐香惜玉了,而是她的經歷觸動了他內心深處的一根弦。

  何紫眼神黯淡:"我以為我可以的,但是事實證明,我始終是過不了自己心裡的那一關。"

  白玨夕語氣淡漠:"人要知道量力而為。"

  何紫咬緊下唇:"夕少,這部電影對你很重要,是吧?"

  不想,白玨夕居然搖頭:"如果你問的是結果,我可以告訴你,一點都不重要。我只是想知道拍電影到底是怎麼樣的,我享受的是這個過程。"

  何紫猛的抬頭:"可是,公司投了那麼多錢進來,如果這部電影的票房不好,對公司應該會造成不小的衝擊吧?"

  這回白玨夕點頭了:"那倒是。所以,這部電影是一定不能虧的。而且,對你而言,如果這個頭沒開好,你將來在演藝界的發展會很艱難。你應該明白,你是我們公司力捧的新人。這種機會不是每個人都有的,你應該珍惜。"

  何紫重重的點頭:"我明白。"

  "好好拍戲吧!"白玨夕言盡於此。不過,他還有最後一句話:"不要將感情放在錯誤的人身上,不值得。"說完這句話,他就乾脆的離開。

  望著白玨夕遠去的背影,何紫不禁摀住嘴不讓自己的哭聲被他聽見。她知道白玨夕最後一句話是什麼意思,對她而言,他就是錯誤的人。

  這時已到中午,劇組到了吃飯時間。周夢已經積極地為祁岫領到盒飯,祁岫看著周夢那副理應如此的模樣,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周夢,在劇組的生活你覺得辛不辛苦?"祁岫邊扒盒飯邊問。

  周夢習慣性的撓撓頭:"不辛苦,我覺得你們這些拍戲的人反而辛苦。我看著你們站在太陽底下一曬就是好幾個小時,那才是真的折磨人。"

  祁岫無所謂的笑了笑:"也沒什麼,習慣就好。"

  "咦?夕少!"周夢這時突然抬頭對著站在祁岫後面的人恭敬的喊道。

  祁岫反射性的一回頭,果然是白玨夕,他怎麼還在啊?

  "你們中午就吃這個?"白玨夕看著祁岫捧著的盒飯語義不明的問。

  祁岫回頭看了看菜式,有葷有素,有魚有肉,這已經很不錯。"是啊!夕少這是要離開了嗎?"祁岫端著盒飯站起身。

  白玨夕猶豫了一會兒:"本來是打算走的,但是現在又不想走了。你們的盒飯在哪裡拿的?"

  周夢指著不遠處的角落說:"就在那裡。"此時還有人在領盒飯,所以那個地方很顯眼。

  白玨夕邁步向那裡走去,祁岫不禁自言自語:"他該不會是想跟我們一樣蹲在片場吃盒飯吧?"

  片刻之後,他的猜想得到印證,白玨夕還真從工作人員那裡拿了一份盒飯,然後又回到祁岫他們身邊。

  看著白玨夕掰開一次性筷子優雅的吃著便宜的盒飯,祁岫總有一種違和感。像白玨夕這樣的天之驕子,盒飯和他還真是不搭。

  "看著我做什麼?"白玨夕吃了兩口飯後,發現祁岫一直盯著他,難道他吃飯的樣子很奇怪嗎?

  祁岫收回自己的目光:"沒,沒什麼。"

  離他們不遠的董彥表現得比祁岫誇張多了,他瞪大眼一直推自己身邊的王田田:"我的天啊!夕少居然在吃盒飯!這條新聞絕對夠上頭條。"

  王田田鎮定多了:"夕少也是人,肚子餓了當然要吃飯。"

  董彥愣愣的咬著筷子:"夕少以前就算是待在片場,吃飯的時候也會出去吃。今天這是怎麼了?"

  王田田速度不減的消滅著自己的盒飯:"你管那麼多干嘛?再不吃,飯就要涼了。"

  那份盒飯,白玨夕最終只吃了一半不到。祁岫抽空瞟了一眼他盒飯的最終模樣,發現菜基本上沒怎麼動,看來是不合他的胃口。也是,這些菜不是咸了就是缺油水。也就能填飽肚子,要說好吃還真算不上。

  不過,白玨夕的臉上沒有明顯的嫌棄表情。也許,吃盒飯對白玨夕而言,也算是一個比較新奇的體驗。

  "開工,開工。"為了讓大家不沉浸在夕天王吃盒飯的詭異氣場中,董彥狼吞虎嚥的吃完飯,就大聲招呼眾人。

  依舊冷峻的白玨夕坐到董彥身邊,打算繼續自己監製的工作。而他們下午首先要拍的戲,還是上午那場沒完成的強吻戲。

  彼時,何紫已經化好妝,看起來和平常沒什麼兩樣。和她對戲的祁岫大致觀察了一下,發現何紫確實不緊張了,但是卻多了一抹麻木不仁的意味。看來,白玨夕真的和她攤牌了。

  "抱歉,我上午的狀態不好,為大家添麻煩了。"何紫首先慎重的給大家道了一個歉。

  董彥看著她這副樣子也不好意思再發火:"拍好戲,比什麼都重要。"

  何紫朝董彥的方向重重的點了點頭:"嗯,謝謝!"這句謝謝,她到底是和誰說的,只有她自己心裡明白。

  接下來的戲份拍得不算坎坷,何紫這回算是真的豁出去了。她眼中的那種悲慼是真的,不是在演戲。祁岫在心中嘆了一口氣,痴男怨女,這世上從來就不少。

  連著拍了幾遍,董彥總算是滿意了:"行,過吧!"

  祁岫暗鬆一口氣,在他強吻上何紫的時候,他總覺得有個人的目光盯得他很難受。當他回過身,他就知道那個把自己盯得毛骨悚然的人是誰了。

  當祁岫經過白玨夕身邊的時候,白玨夕突兀的問了一句:"初吻嗎?"

  祁岫實話實說:"不是。"四十多歲的男人初吻還在,那該是怎樣的極品啊!

  白玨夕眼瞼微垂:"怪不得很熟練的樣子。"

  祁岫覺得這個問題有點尷尬,畢竟他們不是那種非常親密的朋友。"還好吧!"祁岫決定敷衍了事。

  "期待你以後的表現。"白玨夕語帶深意的說。的確,他竟然有了一種期待的感覺。在他眼前的這個人有很多謎,他很期待這些謎揭開謎底的那一天。

  "謝謝!"祁岫禮貌了一下。

  祁岫這邊還在慢慢拍戲,卓玄那邊卻已見成效。七月份的時候,卓玄闖進《下一站,天王》的全國十二強。為此,風樂大方的帶著眾人去搓了一頓。

  吃飯的時候,卓玄提到一個人:"白玨旭你們認識嗎?"

  祁岫不假思索的說:"雙子座總裁,夕天王的雙胞胎哥哥。以前見過幾面,怎麼了?"

  "我和他有點矛盾,但是他居然讓我進入了總決賽,這讓我有點吃驚。"卓玄說得那麼輕鬆,但是按照他的脾氣,他口中所謂的小矛盾絕對小不了。

  風樂皺了皺眉:"你還真喜歡惹麻煩。白總很記仇的,你小心點。"

  卓玄還是一派愜意:"這回真不是我惹上他的。只是他的人有點囂張,我是不得不反擊。"

  風樂嘴裡的酒差點噴出來:"你還好意思說別人囂張,你明明才是最囂張的那一個。反正,你少惹事就行。不過,你能進前十我就心滿意足了。三甲你是想都不用了,因為前三甲是必須和雙子座簽約的。"

  "好吧!第四也不錯。我會儘量控制自己的行為,爭取不為你們惹麻煩。"卓玄突然話鋒一轉,"不過,白家那對雙胞胎兄弟倒是一個天一個地,性子差太多了。"

  祁岫一挑眉:"你見到白玨夕了?"

  卓玄點頭:"20進12的那場比賽,他和白玨旭都在現場,似乎是來給雙子座選苗子的。哥哥是狐狸,弟弟是雪狼,很有趣的一對兄弟。"

  祁岫輕敲桌子:"雪狼?也許你真沒看錯。我總有一種被他盯上的感覺,但是等我小心的去試探,卻沒發現任何痕跡。希望是我多心了!"

  風樂看著他們倆,心裡總有一種莫名的不安,"我告訴你們,白氏兄弟的靠山不止是雙子座。所以,你們兩個儘量離他們遠點,別惹禍上身。"

  卓玄打著馬虎眼:"我儘量。"

  祁岫保持淡定:"惹不起,總能躲得起。我目前的任務是把這部電影拍完,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算了,喝酒!"風樂將煩惱暫時拋開,"咱們工作室已經能看得見曙光,大家再加把勁,好好的幹一場!"

  "乾杯!"三個杯子碰在一起,預示著無與倫比的輝煌即將開啟!



12、邀約...

  《天涯路》五月份開拍,一直拍到十月份。

  在一個落葉紛飛的日子裡,祁岫結束了自己在《天涯路》中的最後一場戲。莫情天和方千豪同時倒在血泊中,方千豪死不瞑目,莫情天卻是滿足的閉上雙眸。

  "OK!小岫,你最後那個眼神簡直是太棒了!"董彥沒有吝嗇自己的讚美之詞。董彥一直很看好祁岫,但是他萬萬沒想到,祁岫竟然能天才到這個地步!

  一個演員的最高境界就是用眼睛來演戲,只要一個眼神就能把觀眾帶入電影情景中。這種功力不是一朝一夕能練就的,但是,祁岫閉上眼睛前的最後一個眼神卻做到了這一點。

  莫情天成全了好友的復仇,而且他又可以去見先他一步而去的心愛女人。所有人都會認為,他是真正的死而無憾。

  祁岫身軀一僵,完了,剛才太入戲,一時忘了收斂。"還好吧!"祁岫敷衍道。

  董彥大力的拍打他的肩膀:"小岫,不出意外的話,明年金龍獎的最佳新人一定是你。"

  金龍獎,國內電影界最有影響力的獎項。以前周修人生中的第一個影帝就是金龍獎賦予他的,在那之後,他又陸陸續續的獲得三年的影帝頭銜。同時,他也是金龍獎歷史上獲得影帝次數最多的男演員之一。

  不過,很遺憾的是,周修沒有獲得過金龍獎的最佳新人。也許,這是一個讓他彌補遺憾的機會。

  "借董導吉言。"這是祁岫重生之後,第一次想得到某樣東西。

  對一個演員而言,獲得最佳新人的喜悅不亞於獲得影帝、影后。因為影帝之類的獎項每個演員一生中都會有很多次角逐的機會,而想要得到最佳新人卻只有一次機會,唯一的一次,在一切開始的時候。

  換下戲服,祁岫覺得一片輕鬆。每一個結束都是另一個開始,他已經開始期待自己的下一部電影。

  離開片場之前,董彥叮囑他一句:"過幾天劇組徹底關機後,大家會聚在一起吃個飯。你把手機開著,別到時候找不到人。"

  祁岫揚揚手:"知道了,一定到場。"

  祁岫帶著周夢走在門口就要打車,這時,一輛全黑的轎車緩緩的停在他們面前。白玨夕的經紀人蕭斌探出腦袋:"上車,送你們一程。"

  祁岫不用看就知道,白玨夕肯定坐在後面。他沒有多加猶豫,就示意周夢坐到副駕駛的位置,他自己則主動坐到後排。

  果然,祁岫一開車門就看到白玨夕那張冷冰冰的臉。"你的戲份拍完了?"祁岫坐下後,白玨夕淡淡的問。

  祁岫從容的回答:"是。你今天怎麼沒來劇組?"他這麼問沒有什麼別的意思,只是單純的好奇。

  白玨夕說了和沒說一樣:"有點事就沒去。"

  "哦。"祁岫沉默了。

  蕭斌看著後座上宛如冷戰的兩人,無聲的嘆了一口氣。都是悶葫蘆,這兩個人怎麼會湊到一塊呢?

  "祁岫,這部戲拍完了,接下來想幹嘛?"由於白玨夕的關係,蕭斌和祁岫也漸漸熟起來。再叫上他比白玨夕善談多了,所以他們反而顯得比較熟絡。

  祁岫隨意的說:"暫時沒什麼事。我還沒什麼知名度,所以也沒什麼通告。"

  通過觀察,蕭斌發現白玨夕這次真沒看錯人。祁岫的演技可以說是渾然天成,這小子好像天生下來就是當演員的料。要不是祁岫是風樂手下的人,他還真想讓他來他們公司。不過,就算不能簽到一個公司,大家時不時的合作一下也是可以的。

  "你要是沒事的話,我倒是想請你幫個忙。"蕭斌興致勃勃的說。

  祁岫覺得有點意思,他能幫到蕭斌什麼忙?"你說說看。"

  蕭斌直截了當的說:"想請你當夕少新歌MV的男主角。你覺得怎麼樣?"

  給夕天王拍MV,這對一個新人來說可算是天大的好機會。蕭斌說什麼幫忙,那真是謙虛了。其實,蕭斌也不是完全看在夕天王的面子上,才把這個機會給祁岫的。在他看來,祁岫遲早會紅,還是那種大紅大紫。那麼,何不趁現在他沒紅,給他賣個人情打好關係呢?

  祁岫面向一直沒說話的白玨夕:"這是你的意思還是他的意思?"

  白玨夕老實的回答:"他的。因為這次的新歌有點特殊,我本來沒打算拍MV。"

  蕭斌小聲嘟喃:"不就是說兩個男人之間的曖昧情愫嗎?有什麼大驚小怪的。現在什麼電影、電視宣傳,都學會賣腐了,咱們也就是趕一把潮流。"

  祁岫覺得有些意外:"是有關同性戀的?"

  白玨夕目光一凜:"怎麼,你歧視同性戀?"

  祁岫立刻擺手:"當然不是。我只是覺得你的膽子比較大,就算現在大家都不敢明目張膽的說同性戀是罪,但是也沒有人敢正大光明的承認這種感情。"

  "在這個圈子裡,有不少人是同性戀,只是沒有人敢曝光自己的性取向。"白玨夕冷冷的說,"我只是曾經遇到過一對同性戀情侶,有感而發才寫了這首歌。"

  周夢這時小心翼翼的插嘴:"我有一天在片場外面閒逛的時候,就看到兩個男人在接吻。他們的側臉有點面熟,應該是明星。"

  祁岫咂舌:"這也太不小心了吧!要是被狗仔隊拍到,他們會很麻煩。對了,周夢,你以後要是看到什麼不該看到的,就當沒看到,別到處亂說。"

  周夢忙不迭的點頭:"嗯,知道了。"

  蕭斌看著有點呆頭呆腦的周夢,心裡一陣嘆氣。幸好周夢只是一個助理,他這種性格的人要是進了娛樂圈,遲早會被人坑死。

  "祁岫,你的答案到底是什麼?"蕭斌不忘自己的初衷。

  祁岫沒有多少猶豫:"好,沒問題。不過,既然是兩個男人,那和我演對手戲是誰?"

  蕭斌通過後視鏡望著白玨夕:"夕少,我覺得這次你是不是該親自上場了?"

  白玨夕的臉上首次有破冰的跡象:"你知道我的規矩,我是從來不親自上場拍MV的。"

  蕭斌不甘心的鼓動他:"凡事都有第一次,你就嘗試一下嘛!你都快是而立之年的人了,再不趁年輕多做一些嘗試,以後就沒機會了。"

  白玨夕的語氣有點咬牙切齒的意味:"我依稀的記得,這次的MV有接吻的鏡頭,雖然只是兩個人輕輕的雙唇相貼。"

  祁岫的眼神略帶遲疑:"這個尺度是不是有點大?"他從藝這麼多年唯一沒演過的就是同性戀,這一上來就是接吻,他心裡還是有點小忐忑的。

  蕭斌不以為然的說:"就是輕輕的一碰。你放心,這支MV標榜的是純情,不存在任何重口味情節。夕少,你就試試嘛!雖然你們年齡差距有點大,但是還是很相配的。"

  "什麼叫年齡差距有點大?"白玨夕還是第一次被人嫌棄年紀大。拜託,他是28,不是82。

  祁岫鬼斧神差的接話:"八歲的年齡差也不算太大。"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他插什麼嘴啊!

  蕭斌還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對白玨夕那張冰塊臉,他早就免疫了。"夕少、夕天王,拜託你貢獻出你的第一次吧!"蕭斌不停嘴的懇求。

  白玨夕繃著一張臉:"我考慮考慮。"

  蕭斌繼續出著壞主意:"你要是實在不願意的話,把白總拉下水也行,反正你們兩個人臉的效果是一樣的。"

  "有本事你自己去跟他說。"白玨夕不上當。

  一想到白玨旭的手段,蕭斌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哆嗦:"還是算了吧!我怕我開完口,第二天就被派往非洲當野人去了。"

  祁岫看著這兩人互動覺得很好玩,他們應該是私交不錯的朋友,才能這麼肆意的開玩笑。"等你們確定好了就通知我。如果拍對手戲的人不是夕少,換成其他人也可以。"祁岫好脾氣的說。

  祁岫這話一出,白玨夕又不高興了:"怎麼,你不想跟我演對手戲?"

  祁岫真是怎麼說怎麼錯:"我只是不想讓你為難。"

  "你對誰都這麼體貼嗎?"白玨夕覺得他為人處事的方式跟周修該死的像極了!天天一副老好人的模樣,但是到頭來最狠心的就是他。

  "那個,我只是覺得和氣生財。"祁岫認為白玨夕有找茬的嫌疑。

  白玨夕也不知是和誰賭氣:"行,這次的MV,我自己親自上場。"

  蕭斌就差歡呼了:"夕少,你真是太通情達理了!"

  祁岫乾巴巴的伸出手:"那好,希望大家合作愉快!"

  白玨夕回握他的手:"合作愉快!"

  把他們送到目的地後,白玨夕的車子就絕塵而去。

  周夢站在路邊疑惑的和祁岫說:"我怎麼覺得夕天王像個孩子呢?"

  祁岫差點大笑出聲,他忍著笑拍拍周夢的肩:"就某些方面而言,他確實是一個沒長大的孩子。"

  冷漠到無情,偶爾,卻又讓人覺得很可愛。白玨夕是一個十分罕見矛盾體,這樣的人其實不難相處,只要能忽視他那層冰冷的外殼。

  "小雪狼崽其實也蠻可愛的,有時間應該多逗逗他。"祁岫現在很有養寵物的心情。但是,估計我們的夕天王沒有給人當寵物的自覺。



13、微醺...

  兩天後,《天涯路》劇組正式關機。這天晚上,董彥在一個酒店包了一個大包廂,請大家吃關機飯。

  這天祁岫沒有帶周夢,而是自己一個人打車來到董彥指定的酒店。經過服務員的帶路,他找到董彥他們所在的包廂。

  "小岫,這邊坐。"董彥招呼他在自己那桌坐下。

  按照規矩,導演兩邊的位置是留給男女主演的。所以,祁岫瞄了一眼,決定在編劇王田田身邊坐下。

  祁岫到得算是晚的,人基本上都到齊了。不過,他們這桌還空了不少位置。此刻已經坐上桌的只有董彥、王田田、祁岫以及何紫,趙豐明和歐陽蘭心都沒有到。

  在祁岫差不多坐下一刻鐘後,趙豐明和歐陽蘭心才姍姍來遲。"抱歉,路上有點塞車。"趙豐明略帶歉意的說。

  歐陽蘭心沒有說話,只是抱歉的笑了笑。看來,他們遲到的理由應該是同一個。

  祁岫以為人算是到齊了,不過,董彥還是沒讓人上菜開席。於是,祁岫小聲問身邊的王田田:"還差誰呀?"

  王田田壓低聲音:"夕少還沒到。"

  白玨夕?這種場合,他會來嗎?祁岫表示很懷疑。

  不過,他的懷疑很快就被打消,因為白玨夕真的來了。他一到場,幾乎所有人都立刻站了起來。

  "夕少,我還以為你不來了。"董彥假意埋怨。

  白玨夕神色不變:"有點事耽擱了,抱歉。"

  董彥立刻擺手:"沒事,沒事。那麼,我現在就讓人上菜。"

  這個時候,他們這一桌還空了不少座位,不像另一桌已經坐得滿滿的了。但是,白玨夕沒有猶豫,直接坐到祁岫身邊的空位上。他這一坐,很多人的眼色都起了微妙的變化。不過,白玨夕一點都不在意,淡定慣了的祁岫也當自己沒看見。

  菜很快就上全了,在正式開席之前,董彥站起來說了一些話:"大家一起辛苦了五個月,這部電影總算是拍完了。這部電影我本人很看好,大家應該也是。所以,咱們先喝一杯預祝這部電影票房大捷。"

  這回所有人都站了起來,白玨夕也不例外。但是最後喝酒的時候,白玨夕卻只輕抿一口,不像其他人一乾而盡。

  "夕少怎麼才喝那麼點?"歐陽蘭心淺笑著問。

  "我要保護嗓子,不能喝太多酒。再說,一會兒還要開車。"白玨夕淡淡的說。

  人家夕天王都開尊口解釋了,其他人也就不再強求。不過,有的人就不那麼幸運了。祁岫連著被董彥他們灌了好幾杯,人家笑臉相邀,他也不好冷顏拒絕,所以只能苦笑著一杯一杯的喝。不過,別看他臉紅得厲害,但是幾杯下肚卻沒什麼事。可能真的印證了一句老話,上臉的人能喝!

  等吃吃喝喝都進行得差不多了,氣氛也活絡開了,大家也不再那麼拘謹。

  "豐明,明年的金龍獎影帝你心裡有譜嗎?"董彥拍著趙豐明的肩問。

  趙豐明沒有一味的謙虛:"我覺得這部戲給我的感覺還不錯,提名應該是沒問題。不過,能不能拿影帝,還要看對手的實力怎麼樣。"

  歐陽蘭心喝了不少酒,臉上的顏色也就比祁岫淡點。"我覺得你沒問題。今年你的對手並不多,影帝應該是十拿九穩的事。"歐陽蘭心對趙豐明很有信心。

  王田田冷靜的開口:"那不一定,今年趙征也有拍一部大製作。雖然外面都傳言這部電影是為了捧紅一個新人,但是,只要趙征是男主角,他就是豐明爭奪影帝最強勁的對手。"

  歐陽蘭心冷冷的一笑:"趙征也就只有在周修出事之後才能染指影帝,要是周修還在,影帝根本就沒他什麼事。"

  猛的聽到自己以前的名字,祁岫手下一頓。他們說的那個趙征,他倒是很熟悉。

  趙征比他小兩歲,他們幾乎是同時出道。與周修的大器晚成相比,他算是少年得志。趙征長得比周修好,一出道就被人譽為優質偶像。不過,他不像周修從一開始就是演電影,他是演電視劇出道的。捫心自問,其實趙征的演技不差。再加上那張英俊的臉,他很快就躥紅為一線明星。

  不過,趙征自從開始涉足電影界,他的發展就不再那麼一帆風順。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有周修的存在。周修三十歲那年收穫自己人生中第一個影帝桂冠之後,他就開始橫掃影壇。而此時,也正是趙征開始接拍電影的時候。可以說,在電影界,趙征一直被周修壓著。周修在的那些年,趙征在電影獎項上可以說是顆粒無收。所以,有很多人都說趙征和周修很不和。

  祁岫回想了一下,其實自己跟趙征的交集還真不多。除了每年在電影頒獎禮上見那麼幾次面,其他時候根本就沒湊在一起過。他不知道這樣算不算不和,但是祁岫一直覺得趙征和自己是沒什麼關聯的人。

  聽到歐陽蘭心提到那個塵封已久的名字,眾人都不由一愣。隨後,緩過神來的趙豐明很中肯的說:"如果周修還在,我奪得影帝的機會只怕也很渺茫。"

  周修在電影界的地位絕對算得上首屈一指,要是他還能多活幾年,終身成就獎肯定少不了他。可惜,也許老天爺也見不得他那麼優秀,於是早早的就把他帶離了人間。

  祁岫維持著自己的淡定,以前的自己再好,那也是以前的事了。現在的他是祁岫,一個剛起步的新人演員而已。

  而後,祁岫不經意的斜了一眼,發現白玨夕的神情有點奇怪。他眼中一閃而過的情愫好像是懷念?白玨夕懷念自己!難道他真是自己的粉絲不成?祁岫如今真的很有興趣知道。

  董彥揮揮手:"別提那些往事了。來,來,喝酒。"

  經過董彥一番鼓動,氣氛有所回升。"董導,你知不知道趙征的新片《末日梟雄》要捧的新人是誰?"趙豐明看似無意的問。

  董彥眯著眼想了想:"好像是叫白琪。"

  趙豐明追問:"他什麼背景?"

  董彥緩緩的搖頭:"不清楚,他們挺保密的。"

  "說到新人,我們這裡可有兩個。和那個白琪相比,不知道誰優誰劣?"歐陽蘭心掃了祁岫和何紫一眼。

  董彥斬釘截鐵的說:"那還用說,那個白琪肯定比不過我們祁岫。"

  被董彥如此抬愛,祁岫也不能繼續保持沉默:"我哪裡有董導說得那麼好,只是運氣好而已。"

  王田田犀利的說:"演技和運氣可是不沾邊的事。"

  祁岫默默地看了王田田一眼,王編劇啊!何必這麼一針見血呢?再說,祁岫其實也不算說謊。如果不是他的運氣超好,他早就一命嗚呼了,今天怎麼可能還有機會同他們一起吃飯?

  一直沒說話的白玨夕忽然開口:"他的運氣確實不錯,能讓風樂看上眼的人還真不多。"

  "你的經紀人是風樂?"趙豐明驚訝的問。

  祁岫老實的點頭:"是。"

  趙豐明掩去自己的那絲激動:"連我都不得不承認,你的運氣真的很不錯。風樂基本上沒有看走眼的時候,他帶出來的人至少都是一線明星。有他那樣的金牌經紀人幫你規劃,你的前途將不可限量。"

  歐陽蘭心關心的重點和他們不一樣:"看來,風樂真的復出了。現在只怕有不少公司對他伸出了橄欖枝,夕少,你說是吧?"

  白玨夕直白的告訴他們:"據我所知,風樂沒打算與哪家公司簽約,他決定自己開工作室。"

  "風樂就是風樂,有魄力。"董彥讚歎道,"小岫,記得以後多留點合作機會給我啊!"

  祁岫垂下頭:"董導你說笑了。"

  後來的話題就沒什麼意思了,都是娛樂圈的一些八卦。白玨夕覺得索然無味,於是決定起身走人。臨走之前,他還不忘問祁岫一句:"要不要一起走?"

  本來很正常的一句話,被這幫人聽進耳朵裡就變了個味。夕天王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體貼了?這個新人不簡單。眾人的眼神越發玩味起來。

  祁岫因為酒勁的原因,反應變得有點遲鈍。好一會兒後,他才慢吞吞的說:"好。"

  在眾人打量的眼神中,白玨夕和祁岫一起退席。一直當隱形人的何紫看到他們遠去的背影,一時間心直直的往下沉。

  坐上白玨夕的車後,祁岫發現今天是他自己開車。"怎麼沒叫司機?"祁岫揉著額頭問。

  白玨夕乾脆的說:"我又不是不會開車。"

  受酒精影響,祁岫不再像平時那般小心翼翼,他甚至還調侃白玨夕:"你應該有駕駛執照吧?"

  白玨夕看著這個和平時有點不一樣的人,心裡覺得很新奇。平時的祁岫太過規矩,這一喝酒,不僅臉紅到連耳朵都通紅通紅的,眼神更加放肆起來。白玨夕怎麼看,都看不出祁岫才二十歲。

  "我很早以前就考到駕駛執照了。"白玨夕也不急於發動車子。

  "你怕的是,考完駕駛執照後,你就再也沒開過車。"祁岫嘴角微勾。

  白玨夕盯著那抹弧度,覺得心有點亂,"你是不是醉了?"

  祁岫眨了眨眼:"應該沒有。不過,喝醉酒的人都說自己沒喝醉。所以,我自己現在也不是很確定我到底醉沒醉。"

  白玨夕學他的樣子眨巴眼睛:"我覺得你肯定醉了,平時的你可沒這麼多話。"

  祁岫輕笑:"你今天的話也不少。以前我們每次聊天,你都是那麼惜字如金。我有時候想,陪你聊天的人真的很慘。"

  "我的話很少嗎?我覺得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的話已經算很多了。"白玨夕誠懇的說。

  "還有,你的表情真的很少。不過,你唱歌的時候,表情好多了。"祁岫眯著眼睛好像在回憶什麼。

  白玨夕歪著頭看著他:"你看過我的演唱會?"

  祁岫悠然的睜開眼:"嗯。你唱歌很棒,不愧是歌壇天王。"

  白玨夕狐疑的問:"現場版的?"按照祁岫以前的經濟條件,他應該是沒機會看自己的演唱會的吧?因為他的每場演唱會票價都不菲。

  幸好祁岫沒真醉:"當然不是,風樂那裡有碟。"

  白玨夕收起自己剛冒出頭的那點疑心:"我都好久沒開演唱會了。"

  "為什麼?"祁岫認真的問。他一直都覺得很奇怪,白玨夕怎麼對自己的歌唱事業這麼漫不經心?好像真的打算要退休了一樣。

  "開演唱會很累。"白玨夕道出一半的實情。

  祁岫知道白玨夕的這個答案有敷衍的意味,但是他沒有繼續追問。"你這次的新專輯能不能送我一張?最好還要附上你的親筆簽名。"祁岫開玩笑的說。

  不想,白玨夕很認真的回答:"好。"

  祁岫扭頭看著他:"你答應得真痛快。我還有一個問題想問你,不知道你能不能也回答得這麼爽快。"

  白玨夕面向他:"我考慮考慮。"

  "你是不是很喜歡周修?"為了不讓他有歧義,祁岫還補充了一下,"喜歡他的電影。"

  白玨夕明顯的一愣,然後將頭猛的扭向一邊。良久之後,他才輕輕的回答:"很明顯嗎?"

  祁岫一驚,這麼說,答案是肯定的!"有點。"祁岫呆呆的回答。有這樣一位大牌粉絲,他覺得很受寵若驚。

  "我很喜歡他的電影,換句話說就是,我最喜歡的電影演員就是他。"白玨夕不再逃避。

  "為什麼?"祁岫真的很想知道。

  白玨夕抿抿嘴:"不為什麼。"

  祁岫的直覺告訴他,這不是答案,但是他現在沒有立場要求白玨夕說出答案。"有時候,喜歡一件東西的確不需要理由。好吧!是不是應該開車了?"祁岫輕快的問。

  白玨夕用很平靜的口吻回答:"嗯。"



14、破綻...

  看著白玨夕駕車遠去,祁岫站在路邊有一瞬間不知道在想什麼。頭疼的晃晃腦袋,祁岫慢慢的走迴風樂的小樓。

  他一進門,風樂就聞到淡淡的酒味:"喝酒了?"

  祁岫緩緩的點頭:"沒辦法,喝了不少。不過,還沒到醉的地步。"

  "哦,那就好。對了,明天要和夕天王拍MV,你別睡過頭了。"風樂再三叮囑。

  祁岫抬頭:"明天就拍?他剛才怎麼沒跟我提?"

  風樂耳尖的捕捉到一個字:"他?剛才是夕天王送你回來的?"

  祁岫沒有瞞他:"嗯,他順便送了我一趟。"

  風樂眼中一閃而過一抹深思:"阿岫,你有沒有覺得夕天王和你走得未免有點太近了吧?"

  "好像有點。剛才吃飯的時候,有些人看我的神色有點不太對。"這時祁岫的酒勁已經散去不少,思維也不再慢半拍。

  "阿岫,你最好和夕天王保持點距離。我聽到一些風聲,有人認為你是在靠夕天王上位。這種緋聞一旦散播出去,對你很不利。"風樂據實以告。

  祁岫微怔:"這年頭,兩個男人走得近點都能傳緋聞啊?"

  風樂活動了一下脖子:"也不能這麼說,重點是和你走得近的人是白玨夕。他那個人,一直都是冷冰冰的。對一切向他獻慇勤的人都是不假於色,也沒看到他對誰特別好過。所以,一旦他跟某個人走得近點,難免會讓人想入非非。"

  祁岫癱坐在沙發上:"我覺得他那個人還不錯,要是相處好了,我們說不定能成為朋友。"

  風樂驚訝的瞪大眼:"你們不會真的有什麼吧?"

  祁岫半闔著眼:"別瞎說,我們清白得很。我覺得沒必要顧及那些亂七八糟的小道消息,身正不怕影子歪。再說,這種同性緋聞就算是傳出去,在沒有真憑實據之前,有幾個人會真正相信?"

  "話可不是這麼說的,就算沒人信,對你的聲譽也不好。"風樂嘆了一口氣,"夕天王現在的地位比你高上太多,這種消息要是傳出去,別人只會認為是你在借助夕天王炒作。所以,多少注意點吧!"

  祁岫覺得頭又開始疼了:"想避著點已經來不及了,你知道夕天王這次MV的內容是什麼嗎?"

  風樂一愣:"我沒打聽。我認為你自己有分寸,所以就沒多問。"

  祁岫不得不給風樂一個'驚喜':"就是說的兩個男人之間的感情。而且,在這支MV裡和我演對手戲的就是白玨夕本人。"

  風樂氣得牙疼:"你不早說!現在想推也來不及了。"

  "我哪裡會知道,就因為多聊了幾次天,我就會和他傳緋聞。他要是女的,倒是情有可原,但是他是個什麼都不缺的大男人!所以,我就沒顧及那麼多。"祁岫是真的沒想那麼多。想不到他才錯過兩年,娛樂圈就這麼妖魔化了,真讓他覺得自己有點跟不上潮流。

  "算了,我想辦法把那些消息壓下去。"風樂無力的擺擺手,"唉!一個一個都這麼不讓人省心。"

  祁岫好奇的問:"卓玄又闖什麼禍了?"

  提到卓玄,風樂的臉頓時變得猙獰無比:"那小子居然大大方方的告訴別人,他男女通吃!"

  祁岫眼神呆滯了一秒鐘:"他是雙性戀?"

  風樂抹了一把臉:"我問過他,他告訴我,以前他的後宮裡男女都有。所以,不管是女人還是男人,他都不排斥。"

  祁岫很同情風樂:"他這種個性在娛樂圈真的很要命,你最好全天二十四小時看著他。"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你能不能讓我少操心一點?不然,再這麼下去,我會未老先衰的。"風樂嚴重抗議。

  祁岫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我儘量。"

  祁岫雖然答應風樂會儘量和白玨夕保持距離,可是由於工作的緣故,這個願望只能暫時押後。

  一大早,祁岫就接到蕭斌的電話:"祁岫,起床了沒?"

  祁岫剛剛進行完晨練:"早就起了。把拍攝地點告訴我,我馬上趕過去。"

  蕭斌的笑聲從電話那邊傳過來:"我們的車就在你們小區的外面,你直接出來就行。"

  "哦,好,我馬上出來。"祁岫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儀表,就不急不忙的走出門。

  見到那輛熟悉的車,祁岫二話沒說就打開車門坐到後排。"幹嘛這麼麻煩的來接我?我自己去就好。"祁岫客套的說。

  一臉漠然的白玨夕回答:"順便而已,這樣比較省時間。"

  見他和平時沒什麼兩樣,不知道為什麼,祁岫覺得有點失落。"拍攝地點在什麼地方?"祁岫隨意的問。

  "先是在一個學校取景,過幾天再去一趟海邊。怎麼樣,你應該沒問題吧?"蕭斌認真的問。

  祁岫不假思索的說:"沒問題,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白玨夕出乎他意料的插嘴:"等電影開始宣傳,你就沒有閒的時候了。"

  他居然主動開口,這讓祁岫沒來由的一喜:"電影的宣傳,你會參加嗎?"

  "不一定,看情況。不過,應該會露幾次面。"白玨夕今天是有問必答。

  蕭斌不甘寂寞的說:"你放心,我會為你騰出時間。這個電影的片頭曲和片尾曲都是你唱的,並且都收錄在了你的新專輯裡面。既可以宣傳電影又可以宣傳你的新專輯,何樂而不為呢?"

  祁岫意外的說:"都是你唱的?"

  白玨夕微微挑眉:"有什麼好奇怪的?我獻唱主題曲和片尾曲,也能為這部電影節省一些開支。"

  "我聽說,這部電影你自己投資了兩千萬,是真的嗎?"祁岫和白玨夕的談話進行得順利多了。

  "嗯。"隨後,白玨夕又加了一句,"兩千萬不算什麼。"

  祁岫眼角微抽,這位爺真夠財大氣粗的。"這部電影應該會有盈利,你不至於虧本。"祁岫乾巴巴的說。

  白玨夕雙手抱臂:"虧本也沒什麼,我不會因為這兩千萬打了水漂就沒飯吃。"

  蕭斌肉疼的吐槽:"我的夕大少啊!那是兩千萬,不是兩千塊。就算是日進斗金,也不夠你這麼糟蹋的。"

  白玨夕輕嗤:"兩千萬而已,大不了多接一個廣告。"

  蕭斌立刻喜笑顏開:"這可是你說的,我馬上聯繫那個國外有名的香水品牌。"

  "隨便你,不過我不和別人一起拍廣告。"白玨夕特別強調。

  "知道啦!就你事多。"蕭斌小聲抱怨。

  祁岫被勾起一點好奇:"你不拍MV,也不和別人合拍廣告,更沒拍過電影和電視劇。我該不會是和你演對手戲的第一人吧?"

  蕭斌搶先回應:"你說得沒錯。所以,我都為你感到榮幸。"

  白玨夕則說了一句有點莫名其妙的的話:"我不喜歡演戲。"

  祁岫忍不住問:"為什麼?"

  白玨夕低聲說:"不喜歡做哪些僵硬的表情。"

  祁岫想笑又不能笑:"我有點想見識一下你所謂的僵硬表情。其實,你該多運動一下臉部神經。笑一笑,十年少嘛!"

  "你言下之意是說我老了嗎?"白玨夕用那張面癱臉對著他。

  祁岫冷汗直冒,為什麼他們老是會詭異的轉到年齡這個問題上?要說老,他應該首當其衝才是。雖然這副殼子很年輕,是個青春洋溢的大好青年。可是這內芯都四十多歲了,中年大叔一枚。

  "夕少,我還比你大幾歲,能不能不要老是提'老'這個問題?"蕭斌糟心的揉了揉自己眼角的魚尾紋。

  白玨夕面無表情的承認:"的確,你比我老。"

  蕭斌很是抓狂:"夕少,我才33,正值風華正茂。"

  白玨夕一撇嘴:"33歲的老光棍,還好意思說。"

  祁岫終於忍不住笑出聲,受他的笑聲影響,白玨夕和蕭斌不約而同的望向他。祁岫裝模作樣的咳嗽兩聲:"抱歉,你們繼續。"

  "我居然被你們繞進去了,還是要管好自己的嘴巴。"蕭斌一個人在那裡自言自語。

  在這種和諧的氣氛中,他們來到拍攝地點,一個大學的籃球館。

  "換裝,換裝。"蕭斌拿過來兩套全新的籃球服。

  "這是要打籃球?"祁岫接過籃球服。

  白玨夕很不情願的把籃球服收下:"很簡單,就是我們在這裡一對一的打球。要重點體現那種默契以及若有若無的曖昧。"

  祁岫問了一個他剛剛意識到的問題:"這支MV,你不僅是主演,還是導演?"

  白玨夕不出他所料的點頭:"一支MV而已,小意思。"看來,夕天王的多才多藝不是吹出來的。

  換好衣服之後,祁岫在場地旁邊暖了暖身。"你真瘦!"慢他一步換好衣服的白玨夕看到他那副骨頭架子覺得有些刺眼。

  祁岫下意識的捏了捏自己的肌肉:"還好吧!已經長了不少肉。"

  白玨夕亮出胳膊:"要不要比比?"

  祁岫瞟了一眼白玨夕骨肉勻稱的胳膊,皮膚很白皙,肌肉也很漂亮。不過,卻離肌肉型男差遠了。

  "我還在生長發育,現在比有點不公平。"祁岫淡定的說。

  "算了,比那個也沒有什麼意義。要不要跟我打一場球,找找感覺?"白玨夕單手托著一個籃球問。

  祁岫隨意的問:"你打球技術怎麼樣?"

  白玨夕轉了轉球:"還不錯。"

  祁岫一挑眉:"還不錯嗎?那麼就試試吧!"籃球算是祁岫比較熱衷的體育項目,他不認為自己會輸給看起來有點缺乏運動細胞的白玨夕。

  "OK,開始吧!"白玨夕運著球快速的朝祁岫這邊奔來,祁岫手腳靈活的找準最佳角度,準備搶球。

  不過,祁岫似乎低估了白玨夕。只見他漂亮的一個虛晃,就躲過祁岫的進攻,將球投進籃筐。

  白玨夕伸出食指:"1:0,你要加油了!"

  祁岫輕笑:"剛才是我大意了,我們繼續。"輕敵可不是一個好現象,祁岫立刻調整心態。

  這場沒來由的比拚一直維持了半個小時,最後居然是個平手。

  "我還以為你不喜歡流汗的感覺,想不到你打球的水平還不錯。"祁岫邊用毛巾擦汗邊說。

  白玨夕將大毛巾蓋在頭上,低聲回了一句:"你也不錯。"

  祁岫沒看出白玨夕有什麼不對,可是,白玨夕的手卻在暗暗發抖。這場比賽只是他一時興起,卻不想讓他看出一個他忽視了很久的事實。他一直都知道祁岫和周修有那麼一點相似,可是祁岫今天的表現,已經不能用相似來解釋。

  白玨夕曾經多次看到過周修打球,他甚至可以不誇張的說,根據周修的上一個動作,他甚至能預測周修下一個動作是什麼。而今天,祁岫和周修這兩個人一點都不相干的人,在他的眼裡竟然可以完全重合。這說明什麼?



15、試探...

  正式進入拍攝之後,祁岫明顯感覺到白玨夕有點心不在焉,雖然從他那張冰塊臉上並不能看出什麼端倪。

  把校園的戲份拍攝完後,祁岫隨意的問了一句:"你怎麼了?"

  白玨夕有點沒緩過神:"什麼怎麼了?"

  祁岫索性挑明:"剛才拍攝的時候,你在走神。是因為不習慣鏡頭嗎?"

  白玨夕略帶躲閃性質的瞟了他一眼:"不是,可能是有些累了。時間也不早了,我讓蕭斌開車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打車回去就好。你要是累了,就早點回去休息吧!"祁岫體貼的說。

  和工作人員打了一聲招呼,祁岫就獨自離開。沒走幾步,他發現有一道奇怪的目光一直盯著他,可是等他回頭望去,卻只看到白玨夕的背影。

  "怎麼回事?難道是我神經過敏?"祁岫甩甩頭,向招出租車的地方走去。如果祁岫再次回頭,他就會發現,用很奇怪的眼神看他的人正是白玨夕。

  白玨夕現在的腦子很亂,他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祁岫的身影和他記憶中的周修有重合的跡象。但是,這是不可能的。周修已經去世兩年,他不會再回來了。不過,祁岫的球技和周修簡直是一摸一樣,這用巧合絕對解釋不通。

  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白玨夕暗下決定。他拿出手機,找出一個人的號碼然後撥通。

  一陣彩鈴過後,電話那邊的人接了電話。"夕少,你找我有何貴幹?"電話那頭的人嬉皮笑臉的說。

  "幫我查一個人,他叫祁岫。我要他的詳細資料,特別是發生在他身上的近兩年的大小事宜。"白玨夕開門見山的說。

  接電話的人誇張的哀嚎:"我的夕天王啊!你單單給我一個名字,這讓我怎麼查啊?世界上重名重姓的人多得去了,我哪裡知道你要找的是哪一個?"

  白玨夕想了想,追加了一些基本情況:"他是風樂最近簽下的一個新人,二十歲,據說來自農村。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提供一張他的照片給你。"

  電話那邊的那人立刻說:"需要,當然需要。夕少,這回有時間限制嗎?"

  白玨夕肯定的說:"當然有。一個星期後,你給我東西。"

  "夕少,你要調查的是這個人的生平,一個星期太趕了!一個月怎麼樣?"那人討價還價。

  "不行,我最多給你半個月的時間。如果你辦不成,你欠我的錢,利息翻倍。"白玨夕果斷的說。

  那人一頓訴說自己的難處,但是白玨夕不為所動。最後,那人終是妥協了,"行,半個月就半個月。"

  白玨夕而後乾脆的說:"辦完這件事,你我之間的賬就一筆勾銷。"

  那人頓時喜笑顏開:"夕少,你真是太給力了!行,你就等著我的好消息吧!"

  聽到電話那邊的人還想囉嗦幾句,白玨夕立刻果斷的按下停止通話鍵。"希望不是白忙活一場。"白玨夕盯著手機喃喃自語。

  在《天涯路》正式放映前,風樂沒有給祁岫爭取任何通告。一來,風樂想讓祁岫保持神秘,然後一炮而紅。二來,是因為祁岫自己覺得那些小通告沒什麼意思,所以選擇消極怠工。

  幾天後,蕭斌給他打來電話,讓他帶好衣服以及必要的證件,他們要去拍攝海邊的那一部分戲份。因為光城深居內地並不靠海,所以他們要去的是另外一個城市--富海。

  富海這個城市祁岫以前去過,是一個很暖和的海邊城市。所以,雖然現在是深秋,但是他也沒帶多少厚衣服。隨便收拾收拾,然後跟風樂交代一聲,隨後他就朝機場趕去。

  "祁岫,這邊。"蕭斌揮了揮手,讓祁岫看見他所在的位置。

  祁岫拎著自己的背包走過去:"你什麼時候到的?其他人呢?"

  蕭斌看了看時間:"半個小時前到的。幸好你來得及時,不然只怕要趕不上飛機了。其他人已經上飛機,我們也要趕快。"

  "好。"祁岫跟在蕭斌身後,一頓折騰後,他們終於上了飛機。

  等祁岫在蕭斌指定的位置坐下,他下意識的往身邊瞟了一眼,這時他才發現,坐在自己身邊的人正是白玨夕。對此,他不禁在心裡嘀咕,這到底是巧合還是蕭斌故意的?

  白玨夕摘下墨鏡:"你到得真晚!"

  祁岫舒了一口氣:"好在終於趕上飛機了!"

  隨後,白玨夕將注意力集中在他手上的雜質上,祁岫則開始閉目養神。當飛機正式起飛,祁岫才睜開眼。這時他突然想起,這似乎是經歷過飛機失事之後,他第一次乘坐飛機。想起當日機艙中的絕望,祁岫不禁臉色發白。

  "你是不是不舒服?"白玨夕注意到祁岫臉色不對,不由自主的開口詢問。

  祁岫勉強一笑:"沒什麼,就是有點不適應。"

  白玨夕眼瞼微垂:"你是第一次坐飛機吧?有點不適應是難免的。"

  祁岫努力讓自己腦海中的畫面淡化:"嗯,也許吧!"

  祁岫緩緩的閉上眼,當日的畫面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他有時也想過,既然自己能夠重生,那麼是不是代表那架飛機上的其他人也可以?例如當天坐在自己身邊的那個小女孩。

  那是一個很漂亮的混血小姑娘,東方人的面孔,卻有一雙海藍色的眼睛。她認出了周修,並且興高采烈的找他要了簽名。災難來臨之前,她還唱了一首很歡快的歌給他聽。這樣一個可愛的孩子,祁岫不希望她的生命在那一刻戛然而止。

  陷入沉重的回憶後,祁岫的敏感度直線下降,連白玨夕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路,他都沒發現。到達目的地後,還是白玨夕搖醒了昏睡中的他。

  "你還好吧?"白玨夕覺得祁岫的不適並不是飛機造成的,祁岫剛才給他的感覺很悲慼,彷彿想到了什麼不好的回憶。

  祁岫抹了一把臉:"我沒事,走吧!"

  下了飛機,他們直奔酒店。由於不是很趕時間,所以白玨夕決定明天再開拍。大夥兒當然很樂意聽到這個決定,紛紛決定先觀光一下。

  祁岫拒絕了所有人的邀請,只說自己需要休息。想起那件憾事,祁岫是真的沒心情玩鬧。

  這家酒店的環境不錯,房間正對著海邊。祁岫坐在陽台上,看著遠方波瀾不驚的大海,心慢慢平靜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有人按響他房間的門鈴。祁岫停頓了一秒,然後走過去開門。"夕少,怎麼是你?"祁岫看著門外打扮低調的人很意外。

  白玨夕態度自然的說:"都快晚上了,你還不去吃晚餐嗎?"

  祁岫打趣他:"難道你要請我吃飯嗎?"

  白玨夕出人意料的回答:"是,你要不要賞臉?"

  祁岫微怔,而後聳聳肩:"我想,如果我拒絕,那就太不識時務了。"

  "那好,走吧!"他的答應讓白玨夕沒來由的鬆了一口氣。

  "你這麼出去,不怕被別人認出來嗎?"祁岫關好房門,邊走邊打量白玨夕的裝束。

  簡單的白襯衫、牛仔褲讓白玨夕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生,再加上那個不小的墨鏡遮住了一部分臉,這麼來看,還真不容易被人認出來。不過,現在的粉絲眼睛都很毒,而且白玨夕還那麼有名,所以這麼出去還是有一定的風險。

  白玨夕推了推墨鏡:"這裡不是光城,不會有滿大街的狗仔隊。"

  "那倒是。我們去吃什麼?"祁岫隨口一問。

  白玨夕反問他:"你想吃什麼?"

  祁岫覺得今天的白玨夕有點奇怪,當'體貼'這個詞出現在我們的夕天王身上,任何人都會感覺不適應。"我隨意,畢竟是你請客。"祁岫不太挑食。

  "那麼,就去吃西餐吧!"白玨夕決定。

  祁岫眼中閃過一絲無奈,為什麼偏偏是西餐?要知道,他除了中華料理,其他國家的飲食都吃不太習慣。不過,付錢的人都發話了,他還能說什麼?

  白玨夕找了一家看起來格調還挺高的餐廳,然後要了一個包廂。等服務生把他們點的東西都送上來並且確定沒人打擾後,白玨夕才摘下墨鏡。

  "我覺得,巨星的生活很辛苦。"祁岫頗有感慨的說。以前,他都不太敢上街,就怕被別人認出來弄得敗興而歸。現在,他終於能光明正大的站在大街上東挑西選。不過,估計這種好日子也維持不了多久。

  白玨夕微微挑眉:"習慣就好。我本來就不太喜歡出門,這種生活對我來說沒有多少困擾。"

  祁岫好奇的追問:"如果被人認出來,你會怎麼辦?"

  白玨夕回憶起以前遇到的狀況:"我會直接走人。"

  "如果走不掉呢?"祁岫假設。這種情況並不少見,當粉絲的狂熱程度到達一定地步,沒有保鏢護身是一件很麻煩的事。

  白玨夕的回答很絕:"打電話報警。"

  祁岫一愣後,輕笑出聲:"的確是你的風格。"乾淨利落,一點都不拖泥帶水。這要是換成是他,他只會耐著性子和粉絲交流,努力尋求一個對大家都好的方案。他的性子就是這樣,做不到白玨夕那般決然。

  "吃飯吧!"白玨夕開始切自己面前的牛排。

  白玨夕的動作很優雅,一看就是經常吃西餐的主。相比之下,祁岫就顯得有些笨拙了,他是真的不習慣用刀叉。換做是以前,要不是實在沒有辦法,他是絕不會主動去吃西餐的。

  祁岫在那裡努力的和自己面前的牛排較勁,白玨夕則在心中小心評估。不習慣用刀叉,但是又不太像是第一次用。雖然沒有表現得很明顯,卻可以看出對西餐有一定的牴觸情緒,這點和周修一樣。當然,也不能排除他是真的不喜歡西餐這種情況。

  不管怎麼樣,白玨夕都將祁岫的反應仔細的記在了心上。



16、戲裡戲外...

  吃飽喝足並且買完單後,他們一前一後走出餐廳。沒走幾步,祁岫耳尖的聽到他們身後響起微弱的'咔咔'聲,他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隨後對白玨夕說:"在這裡等我一下。"

  白玨夕也注意到他們身後的動靜,不過,他卻說:"不用理會。"

  祁岫想起自家經紀人的千叮萬囑,還是決定找潛伏在他們身後的人聊聊。"沒事,花不了多少時間。"說完,他就悄無聲息的朝聲音發出的方向走去。

  一名頭戴棒球帽的男子正興奮的翻看自己剛剛拍下的照片:"哇塞!這條消息絕對夠上頭條了!"

  "抱歉,這條消息不能讓你報出去。"神不知鬼不覺的站到他身後的祁岫認真的說。

  男子猛地回頭,並手急眼快的把相機塞進懷裡,"你想幹嘛?"

  祁岫好脾氣的說:"你的舉動會對我以及夕少造成一定的困擾,所以希望你配合一下,把存儲卡交給我。"

  這名男子明顯是個八卦記者,看到形勢不對立刻想跑路。可是,祁岫機敏的一閃身,攔住他的去路。

  "我已經很好說話了,希望你不要讓我為難。"祁岫雖然脾氣好,但是他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八卦記者一臉蠻橫:"我就是不交給你,怎樣?"

  祁岫收起笑臉:"那麼,就不要怪我採取強硬措施。你只有一個人,就算我強行取走你的相機,你也不能拿我怎麼樣。就算你事後亂寫一氣,若是沒有證據,我完全可以告你誹謗。還有,我想你也惹不起夕天王。所以,你考慮清楚了嗎?"

  八卦記者有點被嚇到,他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應該還是一個小菜鳥。"存儲卡不能給你,但是我可以當著你的面刪除那幾張照片。"八卦記者決定妥協。畢竟,他只是一個小記者。雖然他不清楚祁岫的底細,但是鼎鼎大名的夕天王的背景,他還是曉得的。

  不想,祁岫果斷的搖頭:"很抱歉,我這個人謹慎慣了。你放心,我可以賠償你存儲卡的錢。"

  八卦記者真想破口大?,這人真麻煩!原本他是想強硬一回的,但是看著遠處的夕天王有走過來的跡象,他猶豫了。為了這點東西得罪夕天王,這好像有點不太划算。算了,自認倒霉吧!

  "給你。"八卦記者心疼萬分的將存儲卡遞出去。幸好今天沒什麼收穫,不然可就虧大了!

  祁岫接過存儲卡,果斷的把它掰成兩半。"謝謝合作。"從錢包拿出一張五十塊錢遞給這個倒霉的記者後,祁岫轉身就走。

  "等等,你到底是夕天王什麼人?"八卦記者不死心的問。

  祁岫一本正經的說:"我是他的保鏢,你信麼?"

  望著祁岫的背影,八卦記者小聲嘀咕:"切!騙鬼啊!哪裡有僱主請保鏢吃飯的?"

  看著氣定神閒朝自己走過來的祁岫,白玨夕漠然的說:"這種事你完全不用理會,那些亂七八糟的新聞不會有人信。"

  祁岫隨意的說:"可是,有時候那些子虛烏有的新聞也會讓人上火。算了,已經解決的事就不要多想了。"

  "你害怕跟我傳緋聞?"白玨夕突然來了句。

  "我們兩個構不成傳緋聞的條件吧?"祁岫沉著應對。

  白玨夕扭頭看著他:"不用否認,我聽到風聲了。"

  祁岫輕笑:"很讓我意外,你還會注意這些小道消息。不過,我確實不是很在意。但是,我的經紀人看到這種情況會很抓狂。所以,為了他的身心狀況著想,我還是決定低調一點。"

  白玨夕收回自己的目光:"隨便你。"

  這一天在經歷過一點小波折後,就無聲的翻過去。第二天,白玨夕召集人手開始MV的拍攝。

  這天的戲份是,大學時互生曖昧情愫的兩人沒有告白,大學畢業之後各奔東西。但是在這個海邊,他們奇蹟般的相遇。傍晚時分,他們兩個拎著幾罐啤酒在海邊敘舊。而後,祁岫扮演的那個角色按捺不住的告白。最後,在夜幕下他們一吻定情。

  他們這一行人本來很低調,但是有白玨夕在,低調似乎只是一個奢望。他一出現,就引起海灘上為數不多的幾位遊客的注意。然後,一傳十十傳百,熱情的粉絲蜂湧而至,差點讓拍攝不能順利進行下去。好在蕭斌很有先見之明,早就召集了一大幫保鏢在旁邊控制場面。

  "真的是夕天王,好帥哦!"小女生們已經眼冒桃心。

  "他旁邊的那個人是誰?長得也不錯。"有人注意到祁岫。

  "好像是在拍MV,但是怎麼沒有女主角?"比較冷靜的粉絲注意到這個問題。

  "難道說是XXOO……"不用說,這種眼放綠光的生物叫腐女。

  見到這番熱鬧的場面,祁岫打趣白玨夕:"你的粉絲很熱情,不去交流一下嗎?"

  白玨夕瞥了人群一眼:"如果我過去,她們會尖叫得更誇張!想讓她們安靜,就要視而不見聽而不聞。這樣,她們的熱情才會減退。"

  祁岫微微挑眉:"你這麼做,不會有人認為你在耍大牌嗎?"

  白玨夕冷哼一聲:"我本來就是大牌。再說,她們都習慣了。別管那些,快點拍完也好早點收工。"

  "嗯。"祁岫整理了一下衣裝,然後就開始和白玨夕的第N次重逢。

  白玨夕的粉絲自封為白粉,他們對白玨夕的脾氣很瞭解,所以開拍以後大家的尖叫聲就小了很多。但是,隨著白玨夕和祁岫對手戲的上演,大家都開始小聲議論。

  "夕天王這次的新歌到底是想表達什麼主題?友情麼?"這是一位比較單純的朋友。

  "應該不是吧?氣氛都點不太對。"這位同學的觀察力還不錯。

  "該不會是……"這位親欲言又止,讓人很不痛快。

  "不就是同情曖昧嗎?有什麼大不了的。"這位同志思想開明。

  "不止是曖昧吧?我覺得他們望著彼此的那種眼神酥得我骨頭都軟了。"形容貼切,加一分。

  正在演繹讓人酥到骨頭裡的眼神的祁岫已經入戲,看著從遠處徐徐而來的白玨夕,他覺得自己的心正在以超乎尋常的力道在跳動。

  藍天白雲,再配上沙沙的海浪聲,一切宛如夢境。但是,當那個人走到他的面前,他知道,這一切都是真的。

  "OK。"祁岫和白玨夕傾情演繹完一切盡在不言中後,副導演滿意的叫好。

  祁岫緊閉眼睛幾秒鐘,當他再次睜開眼,他已經不是戲中的那個人。幾秒鐘的時間太短,沒有人會注意到祁岫這個小習慣。但是,有一個人永遠是例外,那就是對周修瞭解至深的白玨夕。當祁岫閉上眼,白玨夕覺得自己的心都快跳出來了。

  祁岫看著發呆的白玨夕覺得很新奇:"怎麼了?"

  白玨夕不著痕跡的讓自己的心緒平復:"沒什麼,只是覺得你演戲真的很有天分。"

  祁岫敏銳的察覺到白玨夕看自己的眼神有點變了,是因為什麼?"我覺得後天的努力比天分重要。"祁岫誠懇的說。他從來就不是天才,如今的他之所以表現得這麼完美,那是因為他曾經有過無數次的失敗。

  "下一場戲要在傍晚時分才開拍,我們先休息一會兒。"白玨夕小心迴避著祁岫的眼神。

  今天他才發現,祁岫的眼神真的不像一個年輕人。裡面沒有一絲浮躁,只有大海一般的沉穩,也像大海一樣讓沉溺在其中的人有種窒息感。這個人,很危險。這是白玨夕的結論。

  雖然白玨夕的態度有異,祁岫也沒打算深究。尋了一塊陰涼的地方坐下,祁岫看著寬廣的大海眼皮越來越重,最後靜靜地睡去。

  大概兩個小時候後,睡飽了的祁岫自己醒過來。"你醒得真是時候,我們要挪地方拍下一場戲了。"蕭斌招呼他。

  他們的新拍攝地點是一處私人海灘,那裡有一些礁石。祁岫和白玨夕就是要在那些礁石上,完成這支MV最關鍵的一場戲--一吻定情。

  祁岫和白玨夕坐在礁石上,開始培養氣氛。"你放心,我嘴裡沒有異味。"祁岫怕白玨夕緊張,於是開始和他說一些無關緊要的話。

  白玨夕扒弄著擺在他們周圍的空啤酒瓶:"我雖然有輕微潔癖,但是這種程度的親吻我還是可以忍受的。"

  祁岫用一種他早就猜到的眼神望著白玨夕:"果然,看你平時的表現就知道了。"

  "其實,這場戲我有點虧,因為這是我的螢屏初吻,但是你這回卻是第二次。"白玨夕突然感慨。

  祁岫輕笑的接話:"反正,不是真正的初吻就行。"

  白玨夕冷睇他一眼:"那當然。"

  "喂,你們交流好了沒有?"蕭斌在不遠處大喊。

  白玨夕一聲令下:"開始吧!"

  祁岫調整狀態,開始進入自己的角色。可能是因為天色昏暗的關係,白玨夕明顯比白天放得開。這麼一來,祁岫也隨之放鬆。

  "喂,我們在一起試試吧?"祁岫認真的說,隨後屏息以待白玨夕的回答。

  白玨夕微微偏頭:"你過來一點。"

  由於他們本來就靠得很近,所以祁岫只要微微偏身,他的臉就湊到白玨夕眼前。然後,白玨夕出乎意料的吻上他的唇。

  白玨夕的唇很軟,讓人有舔一舔的衝動。更讓祁岫意外的是,他的唇還很暖,一點都不像他的人那麼冷。

  很快,白玨夕挪開自己的唇,回答了一個字:"好。"

  親吻雖然結束,但是他們的臉卻依然離得很近。彼此的呼吸拂到對方的臉上,讓人產生一種迷離的錯覺。白玨夕眼瞼微垂,長而黑的睫毛微微顫動。祁岫感覺到自己的心突然悸動了一下,這回好像不是因為在演戲。

  "完美。"旁人的讚歎聲打斷祁岫的遐想,但是剛才那一瞬間心悸的感覺卻縈繞在他心底,久久沒有散去。

  

17、沒有答案...

  將海邊的戲份拍完以後,第二天,他們一行人就回到光城。在那之後很長一段時間內,祁岫再也沒見過白玨夕。不過,他倒是經常在娛樂新聞中看到白玨夕的身影。原來,他已經開始宣傳自己的新專輯,看起來很忙碌的樣子。

  在某一天的夜裡,趕完通告回來的白玨夕發現自己別墅的門前坐了一個人。

  "夕少,你回來得真晚!"那人將自己包在大風衣內直打哆嗦。

  白玨夕將手放在感應鎖上,三秒鐘後門自動打開。"東西呢?"白玨夕在自家的沙發上坐定後,就直白的對坐在自己面前的男子伸出手。

  這個人留著半長頭髮散發著頹廢魅力的男人叫李宣,職業是私家偵探。他和白玨夕是高中同學,交情還算比較鐵。

  "喏,給你。"李宣從大風衣內掏出一個大檔袋。

  白玨夕沉穩的接過文件袋,然後不慌不忙的拿出裡面的東西快速掃過幾眼。他的一言一行看似很自然,但是誰也猜不到他此刻的心境其實是十分忐忑的。

  李宣自發的起身給自己倒了一杯溫開水:"這個叫祁岫的人生平很簡單,就是一個普通的不得志的農村青年。不過,他居然能被眼光一向很獨到的風樂相中,想來在表演方面應該很有天賦。"

  白玨夕收好文件袋裡面的東西:"好了,調查結果我還算滿意。我答應過你,你做好這件事,我們之間的債務就一筆勾銷,我說到做到。"

  李宣興奮的直拍自己的大腿:"夕少,你人真好!以後有什麼事,你儘管吩咐。雖然我不能白干,但是給你打個八折還是可以的。"

  "放心,如果有用得著你的地方,我絕對不會手軟。"白玨夕直言。

  "那好,我先走了。那些東西,你自己慢慢看。"李宣乾脆的和白玨夕告別。

  待李宣離開,白玨夕才再度拿起那些資料,仔細的翻看起來。

  就如李宣所言,祁岫的生平很簡單,找不到絲毫不對勁的地方。但是,祁岫被砸傷頭之後的事引起了白玨夕的注意。祁岫為什麼會頂著傷大老遠的來到光城?為什麼才剛剛相識,風樂就把他領回自己家?並且,白玨夕還發現祁岫的性格有微弱的轉變。

  白玨夕所認識的祁岫雖然不是很健談,可是也算不上沉默寡言。並且,他知道的祁岫明顯很會處理人際關係。但是,數據上顯示,祁岫在學校裡的人際關係並不怎麼好。可能是因為家庭的緣故,祁岫明顯有點自閉。雖然成績很好,但是卻不太討同學喜歡。大多數人對他的印象是,像一個卑微的影子。反觀現在的祁岫,平時他的存在感也不是很強烈,但是一旦開始演戲,他的光芒卻誰也不能忽視。

  "是我多心了還是他真的有問題?"白玨夕暗暗自言自語,"周修、祁岫,他們到底有沒有什麼關聯?他,到底是不是他?"

  白玨夕在這邊糾結糾結再糾結,祁岫的日子卻過得愜意極了。趁電影還沒上映,而且又沒什麼工作,他到外面好好的轉了一圈。背著簡單的行禮,他把自己以前很想去的幾個地方好好走了一遭。等他玩夠了,電影也要開始展開宣傳了。

  12月底,《天涯路》在光城舉行了首映禮。這天,導演董彥帶著幾位主演大大方方的接受了媒體朋友的訪問。

  祁岫安靜的坐在台上,看著趙豐明他們和記者唇槍舌劍,而他的心思則轉到白玨夕身上。今天的首映禮白玨夕沒有到場,據說是去國外拍廣告了。不得不承認,聽到這個消息後祁岫有點失落。

  那天突如其來的悸動,後來祁岫好好回想了一下。他是談過戀愛結過婚的人,自然知道那種心動代表什麼。雖然對一個和自己同性別的男人產生這種感覺,祁岫這還是頭一遭。但是,他也不能因此就把那一瞬間的心動否認掉。不過,奇怪的是,當他再次面對白玨夕,那種感覺卻再也沒出現。

  祁岫問過自己,難道是因為入戲太深,所以才會產生那種錯覺?可是,演戲和生活,他一向分得很清楚。他從來沒有將戲中的情緒帶進過自己的生活,這也算他的一個長處。當然,也許也有失手的時候。不過,他心裡有個固執的聲音告訴他,不是因為演戲。

  進過一番自我剖析,祁岫有點迷糊了。但是,不管怎麼樣,祁岫對白玨夕是真的很欣賞。至於有沒有其他別樣的情愫,還是交給時間去證明吧!

  "請問董導,為什麼會讓一個新人演重要的男二號?這裡面有什麼特殊的原因嗎?"一個女記者終於注意到被人忽視很久的祁岫。

  董彥笑呵呵的回答:"祁岫雖然是個新人,但是他的演技卻得到了我們所有人的認可。選他當男二號,我覺得這個決定肯定沒錯。"

  另一個記者主動問祁岫:"聽說原本'莫情天'這個角色是屬於最近正當紅的偶像小生范少傑的,為什麼最後這個角色卻落到你的頭上?對比起范少傑,你認為你的優勢在哪裡?"

  祁岫笑臉迎人:"這個問題我也想知道。也許,導演把這個角色給我的原因,只是因為我比較適合,我覺得這裡面不存在誰比誰優秀的因素。"

  一個人開了頭,於是陸陸續續有記者注意到祁岫。"聽說你的經紀人是闊別娛樂圈兩年之久的風樂,這是真的嗎?"這種風聲估計是風樂故意放出去的。

  祁岫爽快的回答:"是真的,我自己到目前為止也還有一點不敢相信。我只能說,我真是太幸運了。"

  "風樂帶出過很多優秀的藝人,你認為自己能達到前輩的高度嗎?"這算是一個常規性的問題。

  "我很尊敬那些前輩,我也希望自己能夠有所成就。不管怎麼樣,我都會努力奮進。"祁岫打著太極。

  由於能問祁岫的問題實在是有限,所以,大家的視線隨後又都集中到趙豐明和歐陽蘭心兩位主演上。

  就在祁岫認為沒自己什麼事的時候,一個敏感的問題被拋了出來:"有人說,你是夕天王欽點的男二號。並且是為了你,夕天王才把范少傑踢出這個劇組。請問,你和夕天王到底是什麼關係?他為什麼這麼關照你?"

  祁岫神色不變的看著這個激動得臉面泛紅的男人:"這些只是傳言,並不可信。夕天王經常來劇組,我和他也因此見過幾面。他是一個很優秀的藝人,我很喜歡他的歌。我們的關係大概就是這樣,大神級的先輩和菜鳥級的後輩,沒有太多的交集,但是我很崇拜他。"

  這麼沒有想像力的回答顯然不能滿足這幫記者,這時又有人問:"有人在夕天王MV的拍攝現場看到,你是他新歌MV的男主角。他為什麼會讓你做他MV的男主角?你們真的沒有什麼其他關係嗎?"

  "並不是夕天王主動找我拍攝他的MV的。而是他的經紀人通過觀察認為我能夠勝任這支MV的男主角,再加上我的經紀人力促,我才得到這次合作的機會。這樣的機會對我來說是非常可貴的,我想我沒有理由拒絕。"祁岫鎮定的答覆。

  也許是因為祁岫表現得過於坦蕩,讓這幫記者覺得真的挖不出什麼有價值的東西,於是大家又再度冷落他。見他們這番反應,祁岫倒是落得清靜。

  首映禮熱熱鬧鬧的落下帷幕,電影正式在各大影院上映。如大家期盼的那樣,這部電影的反響不錯,口碑和票房齊飛。而祁岫也憑藉這部電影,正式步入大家的眼簾。

  "方秀那個女人眼睛瞎了嗎?放著莫情天這麼好的男人不選!"這位大媽眼淚汪汪的直擦鼻涕。

  "祁岫真的只有二十歲嗎?演技怎麼這麼好?和趙影帝搭戲居然一點都不顯稚嫩。"冷靜的白領客觀的評價。

  "我拿一個硬幣賭,明年金龍獎的最佳新人一定是祁岫。"這是一位影評人的原話。

  面對如此多的好評,祁岫沒有太大的反應。如果是惡評如潮,那他就在電影界白混這麼多年了。在眾人眼裡,祁岫就是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很多人對他很看好,這就導致他的工作量一下子多了好多。

  "風樂,這個廣告推了吧!"祁岫揉著額角說,"還有那些綜藝節目的通告,我不想去。"

  風樂不滿的說:"阿岫,我發現你懶了好多。以前你可是勞模,現在卻是能懶就懶。"

  祁岫撇撇嘴:"保持神秘感也是一種營銷策略。我現在只想低調做人,珍惜每一分鐘。"

  風樂擺擺手:"別為自己的懶找藉口。那些小打小鬧的通告,我幫你推了。不過,明天風墨然主持的《他們的世界》這個談話節目,你一定要去。"

  風墨然是光芒台的當家一哥,也是綜藝界的天王。不過,提到風墨然,祁岫想起的卻是另外一個人:"對了,瘋子,怎麼沒有唐博的節目的邀請?"

  唐博是祁岫在娛樂圈為數不多的好友之一,他也是光芒台的主持人,和風墨然一起號稱光芒雙王。

  "唐博現在主持的節目很火,你以為想上就能上啊!他如今主持的節目不多,就那麼幾檔,他現在處於半退休狀態。"風樂將唐博的近況報出。他們都是一幫老朋友,大家走得都很近,所以對彼此的狀況很瞭解。

  祁岫搖搖頭:"大家最近怎麼都急著退休呀?"

  風樂嘆了一口氣:"唐博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本來就不太喜歡娛樂圈這個大染缸。要不是光芒台的領導死活不放人,他早就過自己的逍遙日子去了。你好好準備準備,風墨然可是一個很機靈的人,你別被他鑽了空子。"

  祁岫拿起風樂事先從節目組拿到的問題看了起來:"對了,明天除了我,還有誰參加這個節目的錄製?"

  風樂掰著指頭數了數:"趙豐明,歐陽蘭心,你以及何紫。對了,還有白玨夕。"

  "夕天王也會去?"祁岫有點小驚訝。他很有一陣子沒見到白玨夕了,他們也沒怎麼聯繫。

  "聽說是好不容易擠出的時間。我差點忘了告訴你,我最近查到,關於你的一些負面消息都是那個范少傑讓人放出去的。他這人到底有完沒完,怎麼這麼小肚雞腸?"風樂最見不得這種暗地裡耍陰招的男人。

  祁岫坦然的說:"隨他去吧!那點小手段影響不到我。"



18、緋聞男女...

  翌日,懷著某種可以稱之為雀躍的心情,祁岫來到《他們的世界》的節目錄製現場。他來得算是早的,這個時候,其他人據說還在路上。

  "你是祁岫?"一個很幹練的女人叫住他。

  祁岫點頭:"我是祁岫,請問你是?"

  女人指了指自己的工作牌:"我是阮雙華,這個節目的編導。你化完妝了嗎?"

  祁岫搖搖頭:"沒有。不過,我覺得以我現在的狀態直接上鏡也可以。"

  阮雙華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的臉及穿著:"還行,挺清爽的。你要是不想化妝,就坐在那邊等一會兒。"

  祁岫禮貌的說:"好,我知道了。"說完,就帶著周夢走向休息區。

  周夢坐下後,小心翼翼的打量著演播廳的環境。"這個地方挺大的,應該能坐下不少人。"周夢輕聲說。

  "這是一個能容納五百人的演播廳,在這棟大樓裡還有一個能容納兩千人的演播廳。"祁岫來過這棟光芒大樓不知道多少次,對這裡熟悉得都能如數家珍了。

  "看樣子,你對這裡很熟?"一個聲音緩緩的祁岫身後響起。

  不可否認,在聽到這個聲音的那一刻,祁岫的心裡是有一絲欣喜的。"夕少,你來得真早。"祁岫站起身和他打招呼。

  白玨夕的身邊只有蕭斌苦哈哈的跟著:"沒有你早。你還沒有回答我,你對光芒大樓很熟麼?"

  祁岫不慌不忙的說:"看過一些數據。"

  白玨夕乾脆的放過這個問題:"這樣啊!"

  蕭斌揶揄祁岫:"祁岫,你現在可是大紅人,最近是不是很忙啊?"

  祁岫輕笑:"比起以前是忙了一點,不過也還扛得住。至於大紅人,應該還算不上。"

  "不過,你的曝光率不是很高。怎麼,還想保持神秘嗎?"蕭斌好奇的問。

  按照常理推斷,祁岫應該會趁電影正熱乎多多露面。可是,偏偏在電視上、報紙上很少看到祁岫的身影,他都幹嘛去了?

  祁岫將一切責任都推到風樂身上:"我都是按照風樂的安排上通告,也許,他是不想讓我被過度消費。"

  蕭斌打了一個響指:"風樂真是有遠見!"

  這時,有個帶著大墨鏡的人匆匆的走進來。"玨夕,這次怎麼來得這麼早?"來人摘掉大墨鏡露出一張清俊的臉龐。乍一看去,他也就二十多歲,但是他眼角淺淺的皺紋卻透露出他的真實年齡。他是風墨然,光芒台資深主持人,今年34歲。

  白玨夕隨意的說:"沒什麼事,就早到一會兒。你看起來很疲憊,昨天錄節目又錄到很晚?"

  風墨然揉揉自己累得發澀的眼睛:"昨天錄到凌晨兩點,今天差點睡過頭。這位應該就是最近爆紅的祁岫吧?"

  祁岫淺笑道:"我是祁岫,爆紅有點太誇張了。"

  風墨然不著痕跡的打量了他一眼:"我覺得風樂簡直就是一個怪物,他那雙眼睛實在是太毒了!小夥子,好好幹,以後你肯定前途無量。"

  "謝謝風哥賞識!"風哥這個稱謂,其實祁岫有點難說出口,他以前都叫風墨然小風的。可惜,風水輪流轉,他現在可是硬生生的比風墨然小了一輪不止。

  "行,你們慢慢聊,我會化妝。我若是用這副模樣錄節目,導演會哭死的。"說完,風墨然就風風火火的奔向化妝間。

  蕭斌提醒祁岫:"風墨然人還不錯,有機會你應該和他多接觸一下。他在娛樂圈人脈很廣,不少新人都是通過他才進一步躥紅的。"

  祁岫聳聳肩:"我習慣順其自然。看樣子,你們好像很熟?"

  白玨夕開口:"還算比較談得來的朋友。你若是想結交他,我可以幫你引薦。"

  祁岫眼瞼微垂,斂下自己眼中的深思。以前他還不覺得,但是現在想想,白玨夕對他好像的確是異於常人。為什麼呢?

  "再說吧!你不去化妝嗎?"祁岫岔開話題。

  白玨夕乾巴巴的回答:"我不喜歡化妝。"

  祁岫漫不經心的說:"男人似乎都不太喜歡化妝。"

  蕭斌一撇嘴:"誰說的?有些男星保養得比女星還誇張。像夕少這種天生麗質的人畢竟是少數,在這個圈子裡,大多數人都是台上台下兩張臉。不過,祁岫你的底子也不錯,不化妝也沒有多大的瑕疵。"

  "不要亂用成語,天生麗質這個詞你還是留給你自己吧!"白玨夕覺得天生麗質這個詞有點娘氣。

  蕭斌跨下臉:"我倒是想天生麗質,但是老天爺不待見我,我能有什麼辦法。"

  其實蕭斌長得不差,也算是一個型男。只是和白玨夕站在一起,難免會顯得有些暗淡無光。

  "夕天王,節目要開始錄製了。祁岫,你也快過來。"他們隨便聊了一會兒後,一個工作人員過來招呼他們。

  此時,趙豐明、歐陽蘭心、何紫已經陸陸續續的從另外一邊的門走進來,觀眾也即將入場。

  白玨夕他們在工作人員的安排下坐在兩張沙發上,風墨然則坐在他們中間。也不知導演是怎麼想的,最後的格局變成,趙豐明、歐陽蘭心、何紫他們三個坐在一起,白玨夕則和祁岫坐在另外一張沙發上。

  "OK,大家儘量放鬆,只是聊聊天而已。"風墨然用輕快的語氣說,"不過,觀眾好熱情哦!希望大家待會兒儘量保持安靜,不然,錯過你們偶像的任何一句話,你們事後可都會懊惱死的。"

  聽到他這麼說,原本蠢蠢欲動的粉絲立刻安靜下來。

  風墨然很會把握節奏,將大家簡單的介紹一遍後,他們就開始今天的話題。"把五位聯繫在一起的是一部電影--《天涯路》。這部電影的票房已經告捷,而且口碑也非常不錯。你們對自己在這部電影中的表現滿意嗎?"風墨然隨意的拋出一個問題。

  趙豐明說可以給自己打九十分,歐陽蘭心則表示有些遺憾,開玩笑的抱怨說導演讓她死得太早,她還沒享受夠那種做妖女的感覺就被人咔嚓掉了。何紫表現得很謙虛,說自己頂多算及格,和幾位前輩有很大差距。

  輪到祁岫,只聽他輕鬆的說:"我覺得這個角色挺適合我的,所以表現得還算可以,應該沒讓大家失望。"

  風墨然靈活的發問:"為什麼說很適合你?該不會是你也暗戀某個女孩子,結果卻沒追到手吧!"

  祁岫連忙擺手:"沒有。我只是想說,莫情天是個很重情的人,不管是親情、友情還有愛情,他都特別看重。我很喜歡他的這種性格,雖然他最後的結局並不好。"

  白玨夕這時突然想起他和祁岫的某一次對話,祁岫說過拍電影的時候他的初吻已經不在。但是,白玨夕查到的數據顯示,祁岫並沒有談過戀愛。不過,祁岫在村子裡面的時候倒是有個青梅竹馬。難道那個女孩子就是他的初戀以及初吻對象?想到這裡,白玨夕沒來由的覺得一陣氣悶。

  "我們的夕天王好像在發呆,都怪我冷落了你。"風墨然自然而然的把話題轉到白玨夕身上,"玨夕是這部電影的監製,你怎麼會想到以這種形式加入這部電影?"

  白玨夕實話實話:"我只是想知道一部電影到底是怎麼拍成的,我對這個過程很感興趣。"

  風墨然輕笑:"難道玨夕你想試水演電影?"

  白玨夕沒有把話說死:"如果有機會,可以嘗試一下。"

  風墨然繼續問他:"你自己最想演什麼角色?展望一下。"

  白玨夕思考了一會兒:"大魔頭吧!"

  "大魔頭?真是一個意外的答案。"風墨然打趣他,"我以為你會說機器人,因為你的表情一向很少。"

  白玨夕一本正經的說:"現在的機器人都智慧化了,我要是演機器人,肯定是個有缺陷的殘次品。但是,要是演大魔頭的話,面無表情別人會認為你很有氣勢。"他的一席解釋聽起來像是冷笑話,在座的幾個人都忍俊不禁。

  風墨然笑著搖搖頭:"玨夕什麼時候也這麼幽默了?真的讓我好驚訝。接下來,我們來聊聊一些題外話。在座的各位好像都是單身哦?"

  眾人一致的點頭。"電影上映以後,很多人說豐明和蘭心假戲真做,我在這裡求證一下。"風墨然談起八卦。

  趙豐明開玩笑說:"我倒是想追蘭心,可是她看不上我!"

  歐陽蘭心大方的表示:"沒辦法,我們太熟了。豐明就像是我哥,我們真的不來電。"

  風墨然將矛頭對準何紫:"何紫在戲裡面喜歡的是豐明,在生活中,你也喜歡豐明這種男人嗎?"

  何紫顯得有些害羞:"我覺得趙大哥很有風度,也很有成熟男人的魅力。但是,我還是比較喜歡那種很陽光的,和我年齡比較接近的男生。"

  趙豐明做傷心狀:"原來我老了!"

  風墨然連忙哀聲嘆氣:"拜託,這裡面明明我最老好不好?但是,我認為自己還蠻年輕的。"

  "對,風哥永遠18歲。"歐陽蘭心調侃他。

  "18歲還是太嫩了點,25歲還差不多。"風墨然厚著臉皮自誇,"我還聽到一個比較有意思的緋聞,說玨夕和祁岫正在拍拖?"

  風墨然這句話一曝出來,全場都安靜了,大家都不約而同的望向兩位當事者。但是,讓大家失望了,祁岫和白玨夕都很淡定。

  白玨夕拿起話筒:"我覺得大家的想像力好豐富。可能是因為我太少傳緋聞,所以導致大家有點過於敏感。祁岫是我很欣賞的晚輩,他的演技我想大家都看到了,無可挑剔。我不知道大家為什麼會這麼認為,但是我們的關係還真的蠻普通的。"

  "祁岫是怎麼想的?"風墨然示意祁岫也說兩句。

  "這個問題,我已經解釋過了。我只能說,真的是大家想多了。流言止於智者,我想大家都是聰明人,不會被這些無聊的消息矇蔽雙眼。"祁岫鎮定的解釋。

  風墨然表達自己的感想:"我開始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還以為是愚人節到了,真的是有些誇張。不過,聽說兩位在玨夕新歌的MV裡面扮演的是一對戀人?"又是一條勁爆消息,這一期的《他們的世界》收視率一定會很高。

  白玨夕落落大方的說:"一對相濡以沫二十多年的同性情侶讓我有感而發,寫下了這首新歌。我想說的是,我認為愛情是不分性別的。不管是同性戀也好,異性戀也好,愛情就是愛情。在愛情的世界裡,沒有那麼多的制約。"

  見白玨夕沒有直面問題,風墨然不甘心的問祁岫:"和玨夕演情侶的感覺怎麼樣?"

  "我覺得很有壓力,夕天王的粉絲一定連砍了我的心都有了。"祁岫苦笑道。

  好吧!風墨然甘拜下風。這兩人一點空都不給他鑽,一個比一個大義凜然。再問下去,粉絲只怕要抓狂了。

  接著他們又隨意的聊了一些拍電影時發生的趣事,然後這期節目的錄製就在粉絲們的拉喊聲中圓滿的落下帷幕。



19、年前年後...

  錄製完節目,白玨夕等人就在保安的安排下退出節目現場。到達後台後,白玨夕叫住祁岫:"你還有通告嗎?沒有的話就跟我上車,我有東西給你。"

  祁岫老實的搖頭:"沒有。"

  他現在已經在挑選下一部電影的劇本,拜《天涯路》的熱映所賜,他現在也算是小有名氣,有不少製片方都看好他的潛力紛紛投來橄欖枝。

  "那就上車。"白玨夕乾脆的說。

  祁岫聳聳肩,然後吩咐周夢:"不用讓風樂過來了,我們去搭夕少的順風車。"由於祁岫和周夢都是沒有駕駛執照的人,所以就算風樂有好幾輛車,他們也不能開出來,只能讓風樂負責接送。

  坐上白玨夕的車後,他隨手塞了一件東西到祁岫手上:"給你。"

  祁岫定睛一看,發現是白玨夕的新專輯。"你還記得啊!"祁岫有點意外白玨夕的細心。當日他只是當玩笑話說的,沒想到白玨夕倒是當真了。

  白玨夕輕哼一聲:"一張專輯而已。"

  祁岫翻來覆去找了一下:"怎麼沒有簽名?"

  白玨夕點點專輯的外殼:"在裡面。這是限量版,裡面附有MV的一些劇照。"

  祁岫沒有立即打開看,而是小心的收好:"謝了!"

  "不算什麼。"白玨夕不以為然的說。

  祁岫突然拍拍腦袋:"對了,能不能把你的電話號碼給我?方便聯繫。"

  以前有什麼事,都是蕭斌主動打電話找他,他卻一直沒有白玨夕的聯繫方式。雖然主動找白玨夕要電話號碼有點攀高枝的嫌疑,但是祁岫沒有多想還是做出了這個舉動。

  白玨夕微怔:"嗯,可以。"隨後,他就清晰的報出一串號碼。

  聽到白玨夕報出的號碼,蕭斌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白玨夕不止一個手機,自然也不止一個手機號碼。但是他報給祁岫的號碼卻是最私人的那一個,這個號碼白玨夕只會給那些他真的有些在乎的人。看來,他對祁岫是真的蠻有好感的。

  "這樣就方便多了,有事常聯繫。"祁岫認真的將號碼存進自己的手機。

  聽到祁岫這麼說,白玨夕的嘴角微微往上翹了一點:"嗯。"

  這一次見面後,他們又是好久未見,畢竟工作領域不一樣,想碰上面的確不容易。而不久之後,他們迎來新的一年。

  這次過年還算比較熱鬧。周夢沒有回家,風樂家裡的二老早就準備今年要旅遊過年,而祁岫和卓玄現在的家就是風樂收留他們的房子。所以,這四個男人合計了合計,決定一起過年。

  不得不說,幾個男人湊在一起,生活過得就是粗糙。他們過年的方式就是,買了很多速凍餃子以及幾箱啤酒加白酒,再讓風樂下廚炒幾個菜。這樣糊弄糊弄,就算是過年了。

  他們幾個都不喜歡圍著電視看春晚,於是就拿出一副麻將,四個人正好湊成一桌,邊搓邊聊天。

  "周夢,在娛樂圈工作還習慣嗎?"風樂叼著一支煙問。

  周夢不習慣一心二用,顧著答話就忘了摸牌。"還行,我覺得挺好的。不算累,工資還高。"說完以後,在祁岫的提醒下他才開始摸牌。

  風樂夾著煙抖了抖煙灰:"那是你運氣好,遇上的人是我們。你沒看到別人家的助理,天天忙得苦哈哈賺不到多少錢不說,還要當藝人的出氣筒。"

  周夢憨厚的撓撓頭:"我知道你們都是好人。有的明星對助理好凶的,動不動就罵兩句。祁岫從來沒罵過我,就算我笨手笨腳的他也沒說過我。"

  祁岫一心二用,邊出牌邊說:"你又沒做錯什麼,我罵你幹嘛!不過,周夢,過年之後你最好去考個駕駛執照。你要是能開車,我們以後出去工作會方便很多,不用勞煩風樂,也不用特意請司機。"

  周夢停頓一會兒:"駕駛執照會不會很難考?我很笨的。"

  卓玄對開車有興趣,於是連忙接話:"我也想考駕駛執照,要不,我們一起去?"

  風樂立刻吹鬍子瞪眼:"周夢考駕駛執照那是必須的,你還是算了吧!有了駕駛執照,你說不定會鬧出什麼事。要是來個酒後駕車什麼的被抓著了,你就準備吃不了兜著走。"

  卓玄斜了他一眼:"你就不能對我有信心一點?說得我好像就知道闖禍一樣。"

  "這不能怪我,誰讓你就是一個不讓人省心的主。"風樂也想對他有信心,可是事實不允許啊!

  "卓玄,聽說你主演的偶像劇過一段時間就會在光芒台播出。第一次演戲感覺怎麼樣?"祁岫隨意的問。

  卓玄順手拿起一罐啤酒喝了一口:"還行。其實談不上什麼演技,導演對我的要求就是,把臉完整的露出來就行。不過,那個女主演有點煩人,企圖太明顯,不僅想借我出名還想要我的人。還有那些記者也是,天天圍著我嗡嗡的轉,就像是一群打不死的蒼蠅。"

  風樂慢悠悠的說:"這年頭,想出名就離不開炒作。那個小丫頭也就是想製造點緋聞,引起大眾的注意。不過,卓玄,你給我記著,不能假戲真做。"

  卓玄不是很優雅的翻了一個白眼:"你放心,我眼光沒那麼差。"

  風樂滿意的點頭:"那就好。阿岫,過完年一個月後就是金龍獎的頒獎典禮,你做好準備。我聽到一些風聲,你可能有兩個提名,一個最佳男配角,一個最佳新人。"

  周夢好奇的問:"祁岫獲獎的機會大嗎?"

  風樂思考了一會兒:"說實話,有點懸。"

  祁岫倒是一點都不著急:"怎麼,其他提名人中有來頭不小的?"自己的演技,他是絕對不擔心的。那麼唯一阻擋他獲獎的障礙,應該就是那些所謂的關係戶。

  風樂神秘兮兮的說:"《末日梟雄》裡面趙征為他配戲的新人,就是那個叫白琪的,據說是華輝集團的太子爺。還有,他的母親就是當年豔冠亞洲的影后藍雅。"

  "華輝集團加影后藍雅?這個來頭確實有點大。"祁岫坦率的承認。

  華輝集團是一家赫赫有名的跨國公司,這家公司的老總號稱財神爺。可想而知,這家公司的財力肯定很豐厚。作為太子爺的白琪,自然也是一位金燦燦的小財神。

  而影后藍雅是上個世紀八九十年代紅透半邊天的大美人,出了名的才貌兼備。24歲就獲封影后頭銜,要不是息影得太早,成就絕對不僅僅於此。

  卓玄頻頻咂舌:"娛樂圈太黑了,祁岫,你還是做好失手的心理準備吧!"

  祁岫輕笑:"雖然可能會失望,但是如果人生沒有任何期待,那就沒什麼意思了。所以,我還是願意抱有一絲期望。哦,抱歉,我又胡了,各位掏錢吧!"

  祁岫將自己的牌亮給其他三位看,他今天的運氣很不錯,已經連胡三把。看樣子,還有再胡下去的趨勢。

  風樂鬱悶的抓抓自己的頭皮:"絕張居然都你摸到了,老天爺也太給你面子了吧!"

  祁岫心滿意足的收好另外三位不情不願掏出的錢:"開年大吉。看來,我今年的運道會很不錯。"

  這一夜下來,祁岫贏得最多,周夢其次。周夢雖然憨了一點,但是有句話說得好,傻人有傻福。至於風樂和卓玄,輸得那叫一個慘啊!風樂輸得臉都綠了,卓玄雖然還能勉強保持風度,但是看他的眼神就知道,只不過是死撐而已。

  就如同風樂所說,過年一個月後,華語影壇最盛大的頒獎典禮金龍獎如期舉行。以往的頒獎典禮都選在比較暖和的沿海城市,今年也不例外,今年的舉辦城市正是祁岫剛去過不久的富海市。

  這是祁岫這輩子第一次參加金龍獎,慎重起見,風樂特意把周夢換給卓玄,他自己則跟著祁岫來到富海。

  "穿這個。"風樂拿著一套銀灰色西裝讓祁岫換上。

  祁岫猶豫的說:"我這個年紀穿西服參加這種頒獎禮會不會顯得太老成了點?還是穿休閒裝好點。"這就是面嫩心老的悲哀,雖然心裡很樂意穿西裝,但是也要考慮實際情況。

  風樂不以為然的擺擺手:"是休閒西裝,而且這個顏色亮堂又很有質感。你穿著它,雖然不算太出挑,但是至少最爛穿著獎應該落不到你頭上。"

  祁岫不再推三阻四,乖乖的穿上風樂準備的衣服。

  晚上七點的時候,祁岫和風樂乘著主辦方準備的車輛來到頒獎禮堂的外圍。由於祁岫要和《天涯路》劇組的其他人一起走紅地毯,所以風樂就先一步進入會場。

  今天,《天涯路》劇組參加金龍獎頒獎典禮的人員有董彥、趙豐明、歐陽蘭心、祁岫以及何紫。

  這一次,《天涯路》總共獲得了十個提名,和另一個大熱門《末日梟雄》旗鼓相當。其中,趙豐明和歐陽蘭心分別獲得最佳男、女主角的提名,祁岫是最佳男配角以及最佳新人提名,何紫也是最佳新人的提名。

  紅地毯永遠是最星光璀璨的地方,也是眾明星博取版面的好機會。不過,女明星顯然比男明星更在意走紅地毯,看她們在身上花的心思就知道了。男星基本上都是穩重有餘亮麗不足的西裝,女星則穿著各種各樣的晚禮服變著法子吸引人們的眼球。

  祁岫悄然打量了一下站在他身邊的幾人的裝著。董彥一身規規矩矩的灰色西裝,看不到任何亮點。趙豐明則是一身利落的黑色西服,不過他沒有打領帶,而是把襯衫的頭兩個鈕子都解開,顯出一分狂傲不羈的氣勢。

  女藝人方面。歐陽蘭心身穿一件黑色抹胸禮服裙,顯得高貴又性感。而何紫穿的卻是一件藕荷色荷葉邊長裙,走的是淑女路線。

  他們一行人走上紅地毯時吸引了絕大部分記者的目光,大家都興奮的拿著相機一頓連拍。閃光燈一閃再閃,閃得祁岫有些眼疼。好在紅地毯並不長,在司儀的示意下籤完名後,他們就步入會場。



20、頒獎典禮進行時...

  祁岫剛走進會場就聽到外面傳來很大的喧鬧聲,他側耳一聽,幾個字飄進他的耳朵:"夕天王!"

  祁岫垂著頭笑了笑,他還以為白玨夕不會出現在此次的頒獎典禮上,想不到他只是晚到一會兒而已。想想也是,只有他那一級別的巨星,才會掀起這麼大的動靜。

  "阿岫,快點過來坐。"風樂小聲招呼他。

  祁岫不再發愣,疾步走到風樂身邊。風樂把他按在自己身邊坐下,隨後附在他耳邊小聲告訴他:"情況有點不妙,新人獎好像內定了。"

  祁岫眉頭微皺:"金龍獎什麼時候也變成這樣了?"以前他還認為金龍獎挺公平的,想不到也不過如此。

  風樂也是滿肚子的火:"這屆評委會主席和藍雅關係匪淺,而且據說華輝集團秘密給金龍獎組委會贊助了一大筆錢。不過,除了新人獎,其他獎項並沒有動太大手腳。畢竟,金龍獎這麼多年的聲譽不能毀在這屆組委會的手裡,他們還是有些分寸的。"

  祁岫斂下自己的情緒:"行了,我知道了。"

  就在祁岫和風樂小聲嘀咕的時候,白玨夕已經帶著蕭斌入場。由於祁岫正坐在過道邊上,所以,白玨夕一定會經過他的身邊。

  "樂哥,好久不見。"蕭斌主動開口和風樂以及祁岫打招呼,"祁岫,今天夠帥的。"

  風樂回握蕭斌伸出的手:"你們都是大忙人,想見一面可不容易。"

  蕭斌苦笑道:"樂哥,你就別挖苦我了,現在最閒的人只怕就是我。"

  白玨夕瞥了他一眼:"原來你一直在心裡抱怨工作少啊!放心,我會記得給你多加一些工作。風樂,你的眼光一如既往的毒,他很不錯。"說話時,他特意瞟了祁岫一眼,祁岫則回給他一個淺淺的笑容。

  風樂一點都不謙虛:"那當然,我相中的人嘛!"

  蕭斌插嘴:"還有那個卓玄,雖然脾氣壞了一點,但是一看就是巨星的料。你不知道,我們白總快嫉妒死你了。"

  "讓白總別羨慕嫉妒恨了,我不是把卓玄的唱片約給你們公司了嗎?以後,大家合作的機會還多的是。"風樂爽朗的說。

  "也是。頒獎典禮快要開始了,我們去找地方,以後有時間再聊。"蕭斌笑容可掬的說。

  離開之際,白玨夕抽空對祁岫說了句:"我看好你得獎。"

  祁岫微笑著回他:"借你吉言。"

  白玨夕坐在第一排,和祁岫差了兩排。祁岫發現他剛坐下,旁邊的人就立刻開始和他搭話,但是白玨夕貌似給了那人一個冷釘子。不過,蕭斌後來倒是和那人攀談起來。看來,夕天王是真的很不善於交際。

  這時,風樂突然用肘子推了推他:"看門那邊,那個穿白色西服的人就是白琪。"

  祁岫放眼望去,由於今天穿白色西服的人很少,所以他一眼就瞄準目標。那是一個大概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由於距離有點遠,是以祁岫沒看清楚他到底長成什麼樣。不過,身形還是不錯的,用玉樹臨風來形容並不為過。

  祁岫隨便看了幾眼就收回自己的目光:"看起來很年輕,他多少歲?"

  風樂刮刮臉頰:"24還是25來著,差不多就那樣。模樣倒是不錯,資質也還行。但是,肯定比不上你還有卓玄。"

  祁岫輕笑道:"你就王婆賣瓜自賣自誇吧!"

  風樂橫了他一眼:"我可沒瞎說,咱這雙眼睛可是雪亮的。"

  "行了,晚會快開始了,還是專心點吧!"祁岫將視線投向華麗的舞台。

  八點整,第四十五屆金龍獎頒獎典禮準時拉開帷幕。一段精彩的開場秀後,兩位主持人攜手亮相。

  祁岫眼眸一亮:"原來,今年的主持人是唐博和辛鳶。不過,和二十多歲的辛鳶站在一起,唐博倒是一點都不顯老。"唐博只比周修小4歲,今年都是38歲的人了。

  風樂客觀的評價了一下:"還行,至少他們兩個站在一起不像是父女。"

  唐博看起來也就三十來歲,不算太英俊,但是眼睛很出彩,透著一股睿智。有句話說得好,男人像酒,年頭越老越有味道。唐博正處在一個男人最精彩的年紀,就算容貌不拔尖,但是光憑那股氣度,他就足夠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如果說唐博是一壇陳釀,那麼辛鳶就是一朵開得正好的牡丹花。豔麗而不豔俗,端莊卻不拘束。主持功力也還算不錯,怪不得年紀輕輕就能主持這麼大型的頒獎典禮。

  隨著一個個頒獎嘉賓的上台,一個個獎項也隨之花落各家。董彥頂著大熱門奪得最佳導演,可是最佳影片卻是《末日梟雄》。這麼來看,這兩部電影也算是打了一個平手。緊接著就是演員方面獎項的揭曉,所有人都屏息以待。

  最先揭曉的就是最佳新演員獎,祁岫看到大屏幕上顯出五位提名人的頭像。不經意間,他發現一個不算陌生的面孔--范少傑。想不到他居然跑去參演了另外一部影片,還奇蹟般的拿到了提名。不得不說,金錢的力量真強大。

  通過大屏幕,祁岫終於看清那個白琪的長相。長得是很不錯,五官很立體,看起來有點像是混血兒。不過,單論容貌,他還是比不過幾近完美的卓玄。另外一個祁岫不熟悉的提名人還是個孩子,他估計是最沒戲的。

  祁岫發現此時他的心跳有點加速,看來他還是蠻期待這個獎項的。不過,結果到底如何,他心裡已經隱約有底。

  揭曉最佳新演員的頒獎嘉賓是風墨然和一位走文藝路線的女導演方舒婉。風墨然和方舒婉輕鬆的聊了兩句,而後才開始頒獎。

  風墨然非常有紳士風度的說:"女士優先,還是由方小姐來為我們揭開這個獎項。"

  方舒婉沒有推辭:"說實話,我現在很激動,因為又能看到一位才華橫溢的新演員發光發亮。現在,我即將念出他的名字。他就是--白琪,他在《末日梟雄》中扮演李凱青。"

  當白琪的名字被方舒婉念出,祁岫不可避免的覺得有些失落。不過,看到風樂力挺的眼神,他立刻收起自己的那些小情緒。沒得到就沒得到吧!如果這個獎項真的被他拿到,說不一定他反而會有些心虛。畢竟他可是曾經的影帝,他比其他提名人多了二十多年的演戲經驗。

  祁岫的反應還算小的,范少傑的臉色就有點難看了。雖然他一早就知道這個獎項是內定的,但是他也是在這個獎項上砸了不少真金白銀的人。想不到,他最終還是敗北了。這也怨不得那些評委,誰讓白琪的家底比他更豐厚呢!

  白琪興奮的走上領獎台,然後說出一大段致謝詞。看他說得那麼溜,應該是事先練習過很多遍。

  白玨夕看著站在台上的那人,暗暗皺起眉頭:"怎麼是他?"

  蕭斌苦著臉連忙拉他的袖子,示意他小聲一點,他們可是坐在第一排。

  白玨夕冷睇蕭斌一眼,隨後不再看台上的白琪。因此,他錯過了白琪望向他的暗含深意的目光。

  最佳新演員獎公佈後,緊接著就是最佳男配角。這時,祁岫發現白玨夕和一位天后級的女歌手周曉薇走上頒獎台。而後,他又發現,最佳男配角的提名人裡面也有白琪,他們還真算是槓上了。

  "咦?奇怪!夕天王不應該是頒最佳女演員獎的嘉賓嗎?"風樂小聲嘀咕。

  祁岫不在意的說:"可能是出了什麼問題,臨時換了吧!"

  對於最佳男配角,祁岫很看得開。獲獎了就算是一個驚喜,沒獲獎就當湊個熱鬧。他是獲得過四屆影帝的人,一個最佳男配角對他的吸引力真的不夠大。

  有句話說得好,人生處處是驚喜。你如果真的不在意了,好運反而會找上你。"祁岫,本屆最佳男配角是祁岫。"白玨夕清晰的念出祁岫的名字。

  風樂高興的拍了拍他的肩:"快去領獎!"

  祁岫微微遲疑了一會兒,然後從容的站起身,沉穩的邁上領獎台,從白玨夕手中接過獎盃。

  "恭喜!"白玨夕的語氣不像一貫那樣冰冷。

  "謝謝!"祁岫眼中有高興但卻不是很激動。

  祁岫的感謝詞很簡單也很俗套,就是感謝劇組的所有工作人員以及什麼幫助過他的人、支持他的人等等。當然,這裡面也包括白玨夕。

  走下領獎台後,祁岫乾脆的把獎盃交給風樂拿著:"這可是我們事務所的第一個獎盃,你一定要好好收著。"他沒有收集獎盃的習慣,以前他的獎盃都是由風樂管理。據說,那些獎盃一直被風樂鎖在保險箱裡,都沒怎麼見過天日。

  而後,最佳女配角落到一個老藝術家的手中。最佳男主角被趙豐明收入囊中。不過,歐陽蘭心沒得到最佳女主角,獲封影后桂冠的是另一位和歐陽蘭心齊名的女演員林慧慧。

  歐陽蘭心笑呵呵的跟林慧慧道喜,但是她眼中卻有著別人不易察覺的陰霾。她們兩個面和心不和,在娛樂圈已經不是什麼秘密。

  頒獎典禮落幕以後,還不算真正的結束,還有一場慶功Party等著大家。女星們紛紛返回酒店換衣服換妝,男星們則基本上打算直接去宴會現場。祁岫就算不想去,那也必須得去,誰讓他剛剛獲得了一個最佳男配角呢?



21、莫名其妙...

  祁岫和風樂到達宴會現場時,有很多人已經開始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慶祝。尤其是那些剛剛獲獎的人,身邊都圍了不少娛樂圈的知名人士。

  祁岫在風樂的帶領下和一些人打過招呼後,就獨自貓在角落裡,而風樂則瀟灑的拋下他去進行必要的交際。

  "怎麼一個人躲在這裡?"白玨夕端著兩杯香檳悄然走到祁岫身邊,隨後順手就把其中一杯香檳遞給他。

  祁岫自然的接過香檳:"你怎麼來了?我以為你不會出現在這種場合。"白玨夕今天帶給他的意外真多!

  白玨夕輕抿一口香檳:"反正待在酒店也沒事,就順便來看看。"

  "哦,這樣啊!"祁岫輕言,"最近在忙什麼?"

  "自然是忙著宣傳新專輯,不過已經忙得差不多,過段時間就會清閒下來。你呢?你怎麼看起來一直很閒?"面對祁岫,白玨夕的話不由自主的多了起來。

  祁岫聳聳肩:"閒點好,我不太喜歡忙碌的生活。"

  上輩子天天累死累活,雖然那是他自己的選擇,但是潛意識裡,他還是更喜歡清閒的生活。所以,這輩子他決定要好好享受生活。電影是要拍的,不過他不會再那麼拚命。

  白玨夕話鋒一轉:"我們公司今年有個大製作,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祁岫直截了當的問:"什麼題材?"

  白玨夕回憶了一下:"好像是一個神話性質的電影。我沒有看到具體劇本,只知道投入的資金很多,是我們公司一個比較重要的計劃。"

  祁岫搖頭拒絕:"下一部電影,我想接一部文藝片,不想參演商業大片。"

  白玨夕微微挑眉:"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近年來的文藝片大多都是口碑不錯票房不佳,這個時候接拍文藝片對你的人氣沒有多大幫助。"

  "我喜歡挑戰。"祁岫簡單的解釋,"再說,我想拓寬自己的戲路,文藝片比商業片更能鍛鍊演技。"

  白玨夕實事求是的說:"你的演技已經很好了。"

  祁岫輕笑:"套句廣告詞,沒有最好,只有更好。其實,我的演技沒你說的那麼好,我要走的路還很長。"

  白玨夕將喝了不到兩口的香檳隨手放到旁邊的桌子上:"要不要出去走走?就像你說的,我的確不太喜歡這種場合。"

  祁岫真想問他,既然不喜歡,為什麼又要出現在這裡?憑白玨夕現在的身份地位,應該沒有人能勉強他。不過,這種問話似乎不適合出現在他們之間。畢竟,他們還沒有熟到那個地步。

  "好。"祁岫看到不遠處的風樂已經活絡開,一時半會兒是顧及不到自己了,趁機偷溜似乎是一個不錯的主意。

  拿定主意後,他們不約而同的邁開步伐。不過,他們兩個還沒走幾步,就見一個人目標明確的向他們走來。

  "夕哥,真的是你!我還以為你在酒店。"向他們走來的人竟然是白琪。聽他說話的語氣,他似乎和白玨夕很熟。

  不過,白玨夕表現得很冷淡:"是你啊!我就是來看看,這就要離開了。"

  白琪順著他的話說:"正好我也不想在這裡待下去,我們一起走吧!"

  白玨夕一口拒絕:"不用,我和祁岫還有一些事要談。"

  白琪彷彿這時才注意到白玨夕身邊的祁岫:"你就是祁岫?我知道你,你的演技很棒。"

  "還過得去。"祁岫謙虛的回答。

  白玨夕似乎不想多留:"祁岫,我們走。"

  祁岫不著痕跡的打量了一下白琪的神情,聽到白玨夕毫不留情的拒絕,白琪的笑容似乎染上了一抹苦澀。

  "夕哥,能不能給我一點時間?我想跟你說幾句話。"白琪軟著聲音說。此時的他一點都沒有豪門大少的氣勢,他對待白玨夕的態度勾起祁岫的一絲好奇,這兩人到底是什麼關係?

  白玨夕不耐煩的瞥了他一眼:"算了,出去說吧!"

  祁岫認為他們應該不希望有第三個人在場,於是他識趣的說:"夕少,那我們有時間再聯繫。"

  白玨夕語氣堅決的說:"你不必迴避。"

  白琪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夕哥,這樣不好吧?"

  白玨夕擺擺手:"沒什麼不好,他不是外人。"

  聽到白玨夕這麼說,不僅是白琪,就連祁岫也感到詫異無比。什麼叫他不是外人?他們的關係有那麼好麼?

  "別磨磨蹭蹭的,快點走。"白玨夕眼尖的瞟到有人注意到了他們這邊,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他迫切的希望早點離開會場。

  白琪寓意不明的瞟了祁岫一眼,隨後什麼都沒說就跟在白玨夕身後。

  "你不走麼?"白玨夕注意到祁岫似乎沒有要挪步的意思,於是開口詢問。

  祁岫停頓了一會兒:"這就走。"留在這裡確實沒什麼意思,大不了出了會場以後就和白玨夕他們分道揚鑣。他敏銳的察覺到白玨夕和白琪之間的氣氛有點奇怪,他還是不要攙和進去的好。

  雖然一路上遇到不少想和他們攀談的人,但是憑藉白玨夕那張讓人不寒而慄的冷臉,他們三人很快就走出會場。

  "夕哥,前面有個咖啡廳,我們去裡面坐坐怎麼樣?"白琪的語氣中不由自主的帶上一絲討好。

  白玨夕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問一直跟在他們身後不遠處的祁岫:"你認為呢?"

  有點小走神的祁岫驀然回神:"你們去吧!有我在,你們的談話只怕不方便進行。"

  白玨夕想了想:"你在外面等等我。"

  祁岫不明白白玨夕今天為什麼這麼反常,但是既然他都開口這麼要求了,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似乎就太不留情面了一點。"好。"祁岫首肯。

  得到祁岫的回覆後,白玨夕乾脆的帶著白琪走進咖啡廳。這家咖啡廳的侍應生素質還不錯,認出白玨夕後,只是激動得一直眨眼,並沒有做出什麼其他的過激舉動,這讓白玨夕的心情有所緩和。

  白玨夕沒有點任何東西,吩咐侍應生不要打擾他們後,他就乾脆的說:"有什麼話就直說。"

  白琪吞吞吐吐的說:"夕哥,你和旭哥過年怎麼沒回家?爸雖然嘴上不說,但是他心裡其實很想念你們。你們能不能抽空回家看看?"

  白玨夕的回答很絕情:"沒必要,我和哥不會再回那個家。"

  白琪焦急的說:"夕哥,不管怎麼樣,你們都是爸的孩子。他年紀也大了,你們難道就真的不能原諒他嗎?"

  "我們沒改姓已經算很對得起他了,你轉告他,不要強求其他東西。如果沒有其他事,我走了。"白玨夕作勢要起身。

  白琪連忙拉住他的手臂:"夕哥,我們能不能好好聊聊?"

  白玨夕毫不客氣的掰開他的手:"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聊的。"

  "二哥!"白琪心急之下喚出這個白玨夕極不願意聽到的稱謂。

  "不要亂認親戚。"白玨夕決然的說。

  白琪神情頹然:"二哥,不管你怎麼否認,我們始終是兄弟,雖然我們的母親不一樣。你就回家一趟吧!父親始終是父親,你們始終是白家人。"

  白玨夕果斷的搖頭:"你不用多說,這件事沒有轉圜的餘地。如果你不死心,可以試著和我哥談談。不過,我敢保證,他會做得比我更絕。"說完這句話,白玨夕就頭也不回的走出咖啡廳。

  白玨夕走出咖啡廳時,祁岫正在離咖啡廳不遠的一個不起眼的陰暗處來回踱步。晚上的富海市還是有點冷,幸好他穿得不薄,不然明天非感冒不可。

  "跟我走。"這是白玨夕走到祁岫跟前的第一句話。

  祁岫反射性的問:"去哪兒?"

  白玨夕簡單解釋:"找個安靜的地方坐會兒。"

  祁岫猜想白玨夕應該是有事和他談:"好。可是,富海市我不熟,不知道能去哪兒。"

  白玨夕回答他:"跟著我走就行。"

  就這樣,他們小心翼翼的避過人群悄然來到一條寂靜的小街。白玨夕熟門熟路的敲響街道邊的一扇古樸的小門,據祁岫目測,這應該是一扇後門。

  "夕少,是你啊!好久不見!"一個年輕小夥子快速的打開門。

  白玨夕隨口問了一句:"你們老闆呢?"

  年輕小夥子笑呵呵的回答:"老闆今天沒來店裡,現在應該正在家補眠。"

  白玨夕隨意的點點頭:"他不在也沒關係,我常用的那個包間現在有人用嗎?"

  小夥子立刻搖頭:"沒人用,今天店裡的人不是很多。"

  "那就好。"隨後,白玨夕自顧自的走上緊挨後門的樓梯。祁岫什麼都沒問,只是乖乖的跟在白玨夕後面。

  他們的最終目的地是一件看起來很高雅的房間,說是包間,其實更像是酒店房間。因為在這間房內,有一張很醒目的大床。

  祁岫總是覺得有什麼地方有點怪怪的:"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白玨夕坐在沙發上活動了一下脖子:"一家名叫藍海的gay吧。"

  祁岫驚訝的看著白玨夕:"gay吧?"

  白玨夕隨意的點頭:"嗯,gay吧。這家店的老闆是我的朋友,每次來富海,如果有時間,我會來這邊坐坐。"

  祁岫知道這個問題自己不該問,可是不知道怎麼搞的,他沉默一會兒後居然鬼使神差的問出口:"你是gay?"

  白玨夕的答案有點含糊:"應該不是,我沒對男人產生過興趣。不過,我對女人也不怎麼上心。你要不要喝點什麼?"

  "不用,給我一杯水就好。"祁岫不再追究那個有點詭異的問題。雖然因為這個問題,他的心跳有加速的跡象。

  白玨夕起身步到房間內的小冰箱前面,打開看了一下後,他扭過頭對祁岫說:"沒有水,只有酒。紅酒、白酒、啤酒,你選哪一個?"

  祁岫擺擺手:"我不想喝酒。"

  白玨夕沒有強求:"隨便你。"他拿出一瓶紅酒,用啟瓶器打開瓶塞後給自己倒了一杯。

  "你是不是想和我談談什麼事?"祁岫直白的問。

  不想,白玨夕緩緩的搖頭:"沒有,只是想和你喝一杯。不過,既然你不想喝,那就算了。"

  祁岫越來越看不透白玨夕了:"怎麼突然想喝酒?"

  白玨夕小幅度轉動酒杯:"因為酒可以放鬆神經。聽到最佳新人不是自己,你是不是覺得有些失落?我看你後來領獎的時候不是很開心。"

  祁岫實在的回答:"有點。不過,風樂有提前告訴我一些內幕,我早就已經有心理準備。所以,沒有很失落。"

  "白琪雖然確實有幾分演技,但是很顯然,他比不上你。不過,他的後台硬,這將是他的一大利器。"白玨夕咽進一口紅酒。

  祁岫斟酌了一下才說:"後台比較硬,確實在娛樂圈比較好混。不過,我也沒想得到太多,一切順其自然就好。"

  白玨夕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在娛樂圈,像你這麼沒有企圖心的人真的很少見。"

  祁岫不以為然的說:"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所以,還不如一開始就把自己放在一個比較低的位置,不讓自己那麼貪婪。"

  "祁岫,你真的只有20歲嗎?聽你說話的語氣,感覺你都快七老八十了。"白玨夕放下酒杯直視他。

  白玨夕的目光讓祁岫覺得有點毛骨悚然,那束目光中包含的東西有點複雜,他不太能分辨出來。"很多人都說我少年老成。"祁岫暗生警惕。

  白玨夕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了:"你很像一個人。"

  祁岫耳尖的捕捉到他的輕言:"誰?"

  白玨夕沒有回答:"我要在這裡睡一會兒,如果你不想待在這裡,可以自己離開。"

  祁岫發現自己沒有不離開的理由:"好,我先回酒店。"

  "如果選定了下一部要出演的電影,告訴我一聲。"就在祁岫即將離開之際,白玨夕突然開口要求。

  祁岫停頓了幾秒鐘:"好。"

  白玨夕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那麼,以後再見。"

  祁岫點頭:"嗯,有空再聯繫。"



22.卓玄拋出的炸彈

由於那條寂靜的小街離祁岫所住的酒店還有一段距離,祁岫考慮了一下後,決定還是打車回去。

伸手攔下一輛空的出租車,祁岫打開車門坐在後座上:"去凱悅大酒店。"

出租車司機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他開動車子後,時不時的就小心翼翼的通過後視鏡瞄後排的祁岫幾眼。一會兒後,他終於猶猶豫豫的開口:"你是不是在《天涯路》裡演莫情天的那個演員?"

祁岫坦然的回答:"是。"

司機的表情瞬時變得豐富極了:"真的是你!我還以為自己認錯人了,你本人比電影裡面還帥。我女兒特別喜歡你,你能不能給我簽個名?"

祁岫沒有拒絕:"可以。"

司機立刻笑得合不攏嘴:"太謝謝了!拿到你的親筆簽名,我女兒一定會很開心。"

祁岫禮貌的笑了笑,隨後不再開口,而是陷入沉思。白玨夕今天的反常,他越想越不對勁。白玨夕好像是在透過他看一個人,在他的身上,白玨夕到底在尋找誰的影子?

一想到白玨夕對他的親近可能是由於他像某個人的緣故,祁岫心裡頓時湧現出一陣不悅。誰都不希望自己是個替代品,祁岫從來沒有否認自己比較在意白玨夕的看法,雖然這種想法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萌生的。

祁岫揉了揉太陽穴,輕嘆一口氣。也許,他是該和白玨夕保持距離了。這麼下去,他總有一種很不妙的預感。

下車之前,祁岫在司機遞過來的本子上籤下自己的大名。他的簽名很工整,不像其他明星那麼龍飛鳳舞,壓根看不清寫的是什麼。

"還需要寫點其他的話嗎?"祁岫溫和的問。

司機憨厚的撓撓頭:"能不能再加上一句'夢夢,生日快樂'?夢夢就是我女兒,她快過生日了,你的簽名對她來說絕對是一份驚喜。"

祁岫立刻提筆在本子上寫下司機要求的話語,並且還加上一句'希望你永遠快樂'。

祁岫回到酒店時已經是凌晨一點,和他同住一屋的風樂此時還沒回來。他估計,風樂應該會通宵不歸。

果然,風樂第二天天亮才帶著一身酒氣回到酒店。

"我們是下午的飛機,你可以再睡會兒。"祁岫看著風樂兩個大大的眼袋直嘆氣。

風樂和衣倒在床上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那幫人玩得太瘋了,我好幾次想溜都被他們攔下了。我至少還能自己走著回來,有的人最後都是被保鏢扶回去的。"

祁岫將自己的床整理了一下:"我下去吃早餐,要不要給你帶點?"

風樂乏力的擺手:"不用了,我現在什麼都吃不下。對了,方舒婉有意讓你做她新片的男主角。等回到光城,她會把劇本帶給你看。"方舒婉就是那個和風墨然一起頒發最佳新人的女導演。

祁岫沒有多大反應:"這些都等拿到劇本再說。你睡吧!我會記得叫你上飛機。"

風樂這一睡就睡到下午三點,要不是祁岫把他拍醒,他估計會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而他們回到光城時,已經是晚上七點。他們到家的時候,卓玄居然也在。

"今天怎麼回來得這麼早?"祁岫疑惑的問。卓玄的通告一向很滿,一般都是凌晨以後才回家。

卓玄盤腿坐在沙發上,隨意的說:"今天有點累,於是我就讓周夢把那些通告臨時改期了。"

風樂此時還是很疲憊,於是迷迷糊糊的就走上樓繼續補眠,留下祁岫和卓玄面面相覷。

祁岫覺得有點不可思議:"你居然會感覺到累?"能聽到卓玄親口說累,真是太驚悚了。他一向精力過人,感覺就像一個永遠不缺電的機器人。

卓玄答非所問:"祁岫,問你一個問題。"

祁岫起身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後坐到卓玄的對面:"什麼問題?"

"如果我和一個男人在一起的消息傳出去,外界會有什麼反響?"祁岫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祁岫差點把自己嘴裡還沒來得及嚥下的一口水噴出去:"你愛上了一個男人?"

卓玄坦然的說:"應該是,和他在一起感覺很好。不想和他分開太久,分開以後會想念。這些反應,應該都是在昭示我愛上他了。"

祁岫真的很好奇:"能告訴我是誰嗎?"

卓玄難得調皮的眨眨眼:"不能,暫時保密。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我還等著呢!"

祁岫驚訝過後,逐漸恢復平靜。他對同性戀沒有任何惡感,也不覺得同性相愛是錯誤的。都是人,為什麼不能相愛?愛情,本來就不應該有那麼多的限制。

"不可違言,如果這件事傳開,對你是沒什麼好處的。畢竟,能夠認同這種愛情的人在這個社會上真的不多。如果可以的話,還是儘量遮掩一下的好。"祁岫冷靜的分析。

"可是,我不喜歡這種偷偷摸摸的感覺。"卓玄果敢的說,"憑什麼我們要躲藏在暗處?"

祁岫知道,依照卓玄的脾氣,他絕對忍受不了這種憋屈的情況。坦坦蕩蕩的大告天下,這才是他會做的事。

"這件事,你和那個他商量過了嗎?"祁岫話鋒一轉。

卓玄點頭:"有提過。他說他無所謂,他不是那種畏畏縮縮的人。"

祁岫坦言:"你畢竟是公眾人物,有些事還是需要仔細考慮。在娛樂圈,時時刻刻有很多男男女女陷入愛河,但是能堅持到最後的卻寥寥無幾。過度曝光,對兩個人的感情沒有什麼好處,尤其還是你這種特殊情況。所以,你還是需要好好考慮一下。"

卓玄嘆氣:"真麻煩!你知道嗎?有時候我真的想回到原來的世界。"

祁岫輕笑:"你原來的世界有那麼開放嗎?社會認同同性相戀嗎?"

"還算可以,我覺得至少比這裡開放。而且在那裡,我可是說一不二的帝王,沒有人敢置喙我的事。不過,就算我現在能找到回去的路,似乎也走不了。他不會跟著我走,我不想離開他,所以我只能留在這裡。"卓玄前幾句話還非常強硬,最後一句話的語氣卻變得極其柔和。

看到卓玄臉上不由自主揚起的甜蜜笑容,祁岫的好奇心瞬時被吊到老高:"那個男人到底是誰?居然能把你迷得神魂顛倒。"

想到心上的那人,卓玄的笑容更盛:"給你一個提示,是一隻狡猾的狐狸。"

"狐狸?"祁岫靈光一閃,突然想起卓玄曾經說過的一個比喻,"不會是他吧?"

"就是他。"卓玄肯定的答覆。

祁岫雖然只見過那個人幾面,但是卻對他印象深刻。幾乎是一摸一樣的臉,兩個人卻像是兩個極端。"他原本就是彎的,還是你把他掰彎的?"祁岫忍不住問。

卓玄今天格外的溫順,基本上是有問必答:"他的性取向本來就是那樣。"

祁岫腦海中不可避免的想到另一個人的身影。他們是雙胞胎,在性取向方面會不會互相影響?

見祁岫好似在發呆,卓玄撐了一個懶腰,然後站起身。"我回房休息,順便好好考慮一下你說的話。"不等祁岫回話,卓玄就自顧自的走上樓。

就在祁岫靠在沙發上繼續出神的時候,他的手機突然響起,是一條短信。"回來了嗎?"發件人顯示的是白玨夕。

祁岫沒有回短信,而是直接撥了一個電話過去。"喂,是我,我回來了。"祁岫乾脆的說。

白玨夕那邊很安靜:"看樣子,你比我回來得晚。"

祁岫躺在沙發上,語氣很放鬆的說:"你現在在哪裡?好像沒在工作。"

"在家,今天沒有什麼工作。"白玨夕輕輕的回答,"我剛剛看到一個劇本,我覺得你應該會有興趣。"

祁岫停頓了一下:"什麼電影?"

白玨夕那邊隱隱約約傳來翻書頁的聲音:"一個文藝片,導演是方舒婉。男主角是一個啞巴,很考驗演員演技的一個角色。你要不要考慮看看?"

祁岫隨後提議:"你什麼時候有時間?抽空碰個面吧!"

白玨夕乾脆的回答:"現在。"

祁岫看了一下時間,現在才八點多,不算太晚。"那麼,要不要現在就出來見面?"祁岫詢問。

"可以。什麼地方?"白玨夕立刻回答。

"你認為什麼地方比較方便?"祁岫把選擇權交給白玨夕。

白玨夕沉默一會兒方說:"來我家吧!"

祁岫發現,聽到白玨夕的邀約時他的心漏了一拍。"也行。你家的地址是?"祁岫沒有猶豫。就他們的身份而言,在家裡見面的確比在外面見面方便。

白玨夕清晰的報出一串地址,祁岫暗暗記下。"我這就動身,一會兒見。"祁岫準備掛電話。

"嗯。"白玨夕率先掛斷電話。



23.悲劇

祁岫稍微收拾了一下,就走出門。由於他沒有駕駛執照,所以他只能選擇坐出租車到白玨夕那邊。

等祁岫來到白玨夕居住的高級別墅區的門外,他遇到一點小麻煩,門衛不讓他進去。無奈之下,他只好打電話給白玨夕。

"夕少,我被門衛攔在了外面,麻煩你跟門衛解釋一下。"祁岫無奈的說。

白玨夕指示他:"把手機交給門衛。"

門衛疑惑的接過祁岫遞給他的手機,聽到電話那頭的人的吩咐後,門衛的神情立刻變了。"不好意思。"將手機還給祁岫後,門衛有點尷尬的說。

祁岫搖頭:"沒事。"

別墅內很寂靜,祁岫一路走來都沒看到幾個人。藉著柔和的路燈光,他找到白玨夕別墅的位置。

祁岫按下門鈴,很快,門就被打開。白玨夕探出頭:"進來。"

進入白玨夕的別墅後,祁岫的第一反應就是這個屋子太冷清了。清一色的冷色調,再加上屋內的擺設很少,更顯空蕩。

"你一個人住?"祁岫按捺不住的問。

白玨夕點頭:"嗯,不然你以為我會和誰同住?"

祁岫將心中的猜想說出口:"我以為你和白總是住在一起的。"

白玨夕瞥了他一眼:"哥住在隔壁,成年以後我們就分開住了。坐,別站著。你要喝什麼?"

祁岫的答案還是沒變:"給我一杯水就好。"

"你就不能點個別的?我這裡有茶、咖啡、果汁,當然,酒也是有的。"白玨夕的語氣中略帶一絲無奈。

"習慣了。"祁岫的答案不變。

白玨夕低頭輕輕呢喃:"習慣麼?"他記得很清楚,周修也不喜歡喝別的東西。又是一個巧合!但是,真的只是巧合嗎?

白玨夕將倒好的一杯溫水放到祁岫面前,他給自己準備的則是一杯熱咖啡。

"這麼晚了,怎麼還喝咖啡?"祁岫不解的問。

"習慣了。"白玨夕用祁岫剛才的回答堵住他的嘴。

祁岫有些無語,只好喝了一口溫水轉移尷尬。"那個劇本現在在你手上嗎?"祁岫進入正題。

白玨夕指了指放在茶几上的一個本子:"那就是。"

祁岫立刻拿起劇本翻看起來。看著看著,他居然入迷了。

這是一個很憂傷的故事。男主人公名叫齊鳴,天生殘疾,是個啞巴。由於他的殘疾,父親狠心拋棄了他和他母親。從此,他和母親相依為命。他的母親叫衛芙,原本是一個小公司的文員,和他父親結婚以後就成了專職家庭主婦。

父親離開的時候帶走了家裡所有的財產,連房子都賣給了別人,害得這對母子差點露宿街頭。絕境之下,母親只好答應一個愛慕者的請求,成為那個男人的情婦。

母親成為別人的情婦,這並不是幸福的開始。三年後,男人厭棄了母親,母親和齊鳴被趕出男人用來金屋藏嬌的房子。由於三年的養尊處優,母親已經不能適應貧苦的生活。所以,她選擇在一個個男人的床上流連。

但是,女人的青春是有限的。當人老珠黃的母親已經不能再吸引男人,不能再享受優越的生活,於是精神已經有點異常的她開始吸毒。

毒品是萬惡之源,這句話一點都不假。在接觸毒品之前,母親對齊鳴是很好的。沉迷毒品之後,母親開始變得歇斯底里。情緒經常失控,每當這個時候,齊鳴就成了母親的出氣筒。

這樣的日子一共持續了五年。在這五年裡,齊鳴不僅要養活自己和母親,還要出錢給母親買毒品。他不是沒想過讓母親戒毒,但是每當看到母親痛苦不堪的臉龐,他就不由自主的心軟。

齊鳴是個啞巴,沒有上過學,他想要找到正經的工作很難。無奈之下,他走上母親的老路,成為一個MB。雖然他不能說話,但是遺傳了母親美貌的他還是很受歡迎。可是,打心眼裡他是憎恨這種生活的,他渴望解脫。

齊鳴22歲時,母親因為吸毒過量死亡。她唯一留下的東西就是一隻金鐲子,那是他父親唯一留給母親的東西。原來,這麼多年來,她還是愛著那個狠心的男人。

母親逝世後,齊鳴想辭掉現在的工作。可是,偏偏有人纏著他不放。這個時候,他生命中另一個重要的女人出現,一個很有錢的有夫之婦,這個女人叫歐陽蓉。不知道為什麼,她一眼就看中了齊鳴。所以,她選擇為齊鳴擺脫麻煩。作為代價,齊鳴被她包養。

最開始,齊鳴對她只是感激。但是,通過長時間的相處,他居然愛上了這個比他年長十幾歲的女人。從她身上,他不僅獲得了愛情,還有少許的親情。但是,現實總是殘酷的,歐陽蓉的丈夫發現了齊鳴的存在。為了自己的顏面,他採取了很多過激的行動。

最後的最後,生無可戀的齊鳴突然衝向一輛迎面開來的大卡車。血染紅了地面,也濺上了齊鳴手上她母親留給他的金手鐲。

讀完這個悲涼的故事,祁岫的心情很久沒有緩過來。這時,白玨夕將一杯熱茶放到他的手上。茶水的溫度一點一點的溫暖了他的手心,也熨暖了他的心。

"這個劇本,你看過了嗎?"祁岫輕聲問。

白玨夕緩緩的搖頭:"沒有,只是聽人簡單的介紹了一下。怎麼了?你看起來很為這個故事動容。"

祁岫堅定的看著他:"我想接下這部電影,你能幫我聯絡一下方導嗎?"

白玨夕坦言:"本來就是方舒婉托我找你的。齊鳴這個角色,她說非你不可。"

"看來,我需要去學一下手語。"祁岫對這個劇本簡直是愛不釋手。雖然是一個很悲慘的故事,但是齊鳴這個角色很中他的意。

"你就不問問其他情況,例如和你演對手戲的人是誰。"白玨夕開口道。

祁岫順著他的話問:"其他的角色定下來了嗎?在這部電影裡面,另外兩個女性角色很重要,她們左右了齊鳴的命運。"

白玨夕瞭解一點內情:"據說,方舒婉有意請新出爐的金龍獎影后林慧慧出演歐陽蓉。不過,林慧慧會不會接這部電影還是一個問題,畢竟這只是一個小成本的文藝片。但是,另外一個女性角色衛芙的扮演者已經定了下來,是老戲骨高秋華。"

高秋華這位老資格女演員,祁岫是認識的,以前他們有過合作。不過,那個時候,他們一般都是演姐弟,想不到這回居然要演母子。

祁岫忍不住再度翻開劇本:"我想,我還是需要和方導談談。如果煮熟的鴨子飛了,我一定會懊惱死。"

"明天我幫你安排安排,你應該有空吧?"白玨夕隨意的問。

"有,明天我只有幾個通告。"這時,祁岫突然意識到一絲不對勁,"方導為什麼會透過你找上我?"

白玨夕盯著他:"因為所有人都認為我們的關係很好,她怕你不接,所以就找上了我。再加上這部電影是我們公司投資的,我不會坐視不理。"

祁岫輕舒一口氣:"其實,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我們這樣,應該算是朋友吧?"

白玨夕反問他:"不然你以為我們是什麼關係?"

祁岫決定開門見山的問:"我是不是和你認識的某個人在某方面很像?"他不喜歡斯里胡塗的過日子,所以還不如一開始就問清楚。

白玨夕抿抿嘴:"不是,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或許吧!"祁岫輕笑一聲,"時間不早了,我該告辭了。"

白玨夕霍然起身:"我送你。"

祁岫有絲詫異:"不用,我打車回去。"

白玨夕固執己見:"沒事,花不了多少時間。"

祁岫最終還是妥協了,白玨夕固執起來,是沒有人能夠動搖的。

坐到白玨夕的車上後,祁岫的目光在不經意間停留在白玨夕握著方向盤的手上。那是一雙很美的手,修長、白皙、骨肉勻稱。祁岫好像曾經聽說過,白玨夕會彈鋼琴。這雙手在黑白琴鍵上跳躍,一定是一幅很美麗的畫面。

"為什麼盯著我的手看?"祁岫的注視太明顯,白玨夕還沒遲鈍到那個地步。

"你的手,很好看。"祁岫中肯的評價。他下意識的看了看自己現在的這雙手,手指也很長,不過骨節很突出,一看就是勞動人民的手。他再回憶了一下自己以前的手,似乎和現在差不多,只是厚實不少。

白玨夕瞄了一眼自己以前從來沒有多加留意的手:"感覺很脆弱,彷彿不堪一擊。"他突然想起,蕭斌以前調侃過他。說他的手比女人還好看,絕對算得上是纖纖玉指。

祁岫將自己的目光收回來:"開車吧!"

白玨夕隨即發動車子:"嗯。"



24.接下電影

第二天中午,祁岫接到白玨夕的電話。"方舒婉說,想和你共進晚餐。"

祁岫脫口而出:"你去嗎?"

白玨夕的語氣有絲不確定:"應該會去。具體時間是下午六點,地點是風華餐廳芙蓉包間。"

祁岫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問話有點不適宜,其實這件事和白玨夕沒什麼關係,他沒有義務一直跟進。

"如果你不方便就不要去了,我一個人應付得來。"祁岫想補救。

"我看看情況。方舒婉也邀請了我,不去有點說不過去。"白玨夕解釋道。

祁岫的心放下一點:"那好,到時候再說。"

掛斷電話後,祁岫馬上向周夢確認:"晚上六點我是不是沒有通告?"

周夢拿出小記事本看了看:"沒有,今天的工作五點就會結束。"

祁岫滿意的點頭:"那就好。對了,周夢,你的駕駛執照考得怎麼樣了?"

周夢不好意思的垂下頭:"我還在學習理論知識,離拿證還需要一段時間。而且,我懷疑能不能考上還是一個問題。"

祁岫輕拍他的肩:"沒事,慢慢來。一會兒,你給風樂打個電話。我六點的時候要去風華餐廳,讓他來接我們。"

"好,我馬上聯絡樂哥。"周夢立刻開始打電話。

下午五點多的時候,祁岫終於結束了一個綜藝節目的錄製。此時,風樂的車也到了。

"你和誰約在風華餐廳見面?"風樂不解的問。祁岫早上出門早,那時風樂還沒起床。所以,祁岫還沒來得及把看到劇本的事告訴他。

"方舒婉導演。我想接拍她導演的新戲,所以想約她談談。"祁岫簡單的解釋,"我從夕少那裡拿到了劇本,這部電影我很感興趣。"

風樂隨口一問:"什麼角色?"

祁岫乾脆的說:"一個MB,名叫齊鳴。他有一個吸毒的賣身母親,後來愛上了一個有夫之婦。"

風樂差點一口氣沒緩過來:"這個角色尺度是不是有點大?太陰暗了。要是演砸了,會讓你的形象受損。"

祁岫自信的說:"我不會演砸的。對了,我還忘了說,他是一個啞巴。所以,整部電影我沒有一句台詞,完全靠眼神和肢體語言演繹。怎麼樣?是不是很有挑戰?"

風樂無奈的表示:"算了,你自己看著辦。"

"放心,我有分寸。"祁岫不是毛頭小子,他有自己的計劃。這輩子,他想挑戰更多有意思的角色。

將祁岫和周夢送到餐廳後,風樂就開車離開,因為他還要顧著卓玄。看著車子遠去,祁岫突然想起,不知道卓玄有沒有把他和某個男人相愛的事告訴風樂。風樂若是知道了,估計會很抓狂。

進入餐廳後,祁岫首先看了看時間--17:50,他沒有遲到。不過,當他在服務生的指點下來到包間時,他發現自己卻是最晚一個到的。

"你好,我是方舒婉。"方舒婉起身自我介紹。她應該五十歲了,雖然年華易逝,但是卻自有一派風韻。端莊大方,很知性的一個女人。

祁岫握住方舒婉伸出的手:"你好,我是祁岫。"

待祁岫坐下後,方舒婉大大方方的觀察了祁岫一番,隨後評價道:"你的容貌不屬於讓人驚豔的那一類型,不過很耐看,我喜歡。"

祁岫禮貌的回應她:"謝謝!"

而後,方舒婉問坐在祁岫身邊的白玨夕:"你覺得呢?"

白玨夕簡單的表示:"還行。"

祁岫覺得,從白玨夕口中得到一個還行的評價已經很不錯了。因為對比起白玨夕的容貌,他真的也就能算還行。

"聽說你已經看過劇本,感覺怎麼樣?"方舒婉直接發問。

祁岫比較喜歡和乾淨利落的人打交道:"故事的整體基調很陰暗,每個人物都活得很壓抑。不過,我喜歡齊鳴這個角色,因為很具有挑戰性。"

方舒婉點頭:"的確,這不是一個溫馨的故事。由於故事中的齊鳴是一個啞巴,所以駕馭起來會很難。我本來是想找經驗比較豐富的演員來演這個角色,但是,經驗豐富的演員的年紀和故事中齊鳴的年紀都相差較大。幸好你出現了,不然我可能會非常頭疼。"

祁岫謙虛道:"希望我不會讓你失望。"

方舒婉肯定的說:"只要你正常發揮,你就不會讓我失望。另外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和你演對手戲的飾演歐陽蓉的演員已經確定下來,是林慧慧。"

白玨夕多多少少有點意外:"你怎麼打動她的?"

方舒婉笑著說:"她以前欠我一個人情,正好用這部電影還上。所有演員一旦確定下來,我們就要進入緊張的拍攝。祁岫,你有十天的時間準備。在這十天內,你要學習一些手語,這是影片需要。"

"我明白。"祁岫已經打算讓風樂為他找一個手語老師。

"OK,吃飯吧!"方舒婉氣勢十足的揮手讓服務生上菜。

這頓飯吃得還算愜意,吃完以後,祁岫本來是打算付賬的。可是方舒婉一把搶過賬單:"我是長輩,這頓飯由我請客。夕少你也不用和我搶,我還需要你幫忙。"

趁方舒婉去付賬之際,祁岫低聲問:"你要幫她做什麼?"

白玨夕實話實話:"她要我給這部電影配樂,並且片頭曲、片尾曲、插曲全包。"

"你答應了?"祁岫微怔。這只是一部小成本電影,應該請不動白玨夕。

白玨夕聳聳肩:"答應了一部分。她是一位不錯的長輩,幫幫忙也沒什麼,反正我閒著也是閒著。"

祁岫不解的問:"你很閒嗎?"

白玨夕點頭:"有點,最近推了不少工作。"

這個時候,祁岫很同情蕭斌:"蕭斌應該會很困擾,居然帶了你這麼一位挑剔的大神。"

白玨夕雙手抱臂:"我挑剔嗎?"

祁岫偏著頭想了想:"用另外一個詞可能更恰當,那就是任性。你別誤會,我沒有貶低你的意思。"

白玨夕一挑眉:"放心,我沒那麼小氣。我確實是一個習慣我行我素的人,這是事實。"

祁岫輕笑:"你有那個資本。"

就在他們閒聊時,方舒婉已經付完帳。"你們怎麼還沒走?"她以為他們已經離開了。

"你開車了嗎?如果沒有,我送你。"白玨夕客套的問。

方舒婉揮揮手:"當然有開車。那麼,我先走了,有時間再聚。"

方舒婉離開之後,祁岫主動對白玨夕說:"能不能送我一程?"他知道,就算他不開口,白玨夕也會送他。既然如此,還不如他先說。

"嗯。"白玨夕當然是點頭。

他們誰都沒有注意到,有一束若有所思的目光一直跟隨著白玨夕,直到他的身影消失。

"白琪,你在看什麼?"開口說話的是一個很乾練的男子,他是王森,白琪的經紀人。

白琪收回自己的目光:"剛才那人好像是夕少。"

王森托著下巴回想了一下:"好像是,他身邊的人貌似是祁岫。看來,外面的傳言也不是盡不可信,他們的關係似乎真的很不錯。"

白琪不由問:"什麼傳言?"

王森微笑道:"夕少似乎很關照那個祁岫。夕少新專輯主打歌的MV,祁岫就是其中一個男主角,另一個男主角則是夕少本人。這個MV放出來的時候,掀起了一陣不小的風波。夕少以前從來沒有自己上場拍過MV,想不到第一次出演竟然是那麼勁爆的角色。我記得,你不是看過那支MV嗎?"

白琪突兀的問了一句:"王森,祁岫和我相比,哪一個更好?"

"你指哪方面?"王森扶了扶自己架在鼻樑上的金絲邊眼鏡。

"各個方面。"白琪似乎很執著這個答案。

王森秉著實事求是的原則分析:"家世背影就不用說了,他肯定比不上你。相貌身材方面,你們可以算是平手。雖然人們第一眼看你們兩個的時候,會覺得你的外貌優勢更明顯,但是祁岫是那種越看越有味道的男人。還有,我說實話,他的演技絕對優過你。這一點,你必須承認。"

白琪臉色有點難看:"除去一些外界因素,似乎他比我更優秀。"

王森拍拍他的背:"所以,你要加油。我不知道你為什麼選擇當藝人,但是既然入了這個圈子,那麼就要做到最好,雖然大家都知道你當藝人只是玩票性質。"

白琪不著痕跡的攥緊拳頭:"我知道了。"

接下來的幾天裡,祁岫開始做必要的準備。方舒婉不要求他把手語學得有多好,只要掌握簡單的一些手語即可。因為在電影裡,祁岫還有另外一個方式表達自己的所思所想,那就是用筆寫。

正式入劇組那天,祁岫見到了演他母親的高秋華。就祁岫所知,高秋華今年已經46歲。但是歲月很優待她,讓她看起來也就30多歲。當然,這裡面也有化妝師的功勞。

"高姐,你好。"祁岫禮貌的打招呼。

高秋華是一個很隨和的女人:"錯了,從現在開始你要叫我媽媽。"

祁岫立刻有點小尷尬的改口:"是,媽媽。"

高秋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惋惜的說:"如果你真是我的兒子,我肯定捨不得打你。"在電影中,高秋華飾演的衛芙可沒少虐待祁岫扮演的齊鳴。

祁岫知道高秋華是在和他培養默契:"但是在戲裡,你可不能留情。"

高秋華拍拍祁岫的手臂:"是,所以你要多體諒我這位命苦的母親。"

"放心,我會和齊鳴一樣愛你的。"祁岫迅速進入狀態。的確,就算母親給齊鳴帶來了很多傷害,齊鳴卻從來沒有恨過自己的母親。因為他知道,自己的母親比任何人都愛他。



25.升溫

在這部電影裡,祁岫最開始的年紀是17歲。為了展現那種青澀感,化妝師特意要求他把劉海留長,並且還強烈要求他減重。為了達到電影需要的那種效果,祁岫只得讓自己好不容易才養胖一點的身材再度消瘦下去。

看著鏡子中穿著普通的棉布襯衫,留著快遮住眼睛的長劉海的自己,祁岫恍若回到了剛剛進入這個身軀的時候。

"嗯,有點受虐兒的感覺了。"方舒婉對祁岫最終定妝的形象很滿意,"果然應該找年輕演員演繹齊鳴這個角色。"

高秋華看著這個年輕小夥子有點心疼:"待會兒就是我對你暴力相向的戲,真打還是假打?"

祁岫主動要求:"真打吧!那樣效果比較好。不過,還是要拜託媽媽你手下留情。"雖然彼此磨合的時間很短,但是祁岫已經快速進入角色。

高秋華拍拍他的手臂:"我有分寸。你身上現在這些傷痕應該是化妝師弄出來的吧?雖然明知道是假的,但是看著還是挺讓人難受的。"

方舒婉適時的提醒他們:"一會兒開拍的時候,你們兩個可不能像現在這樣這麼溫情滿滿。秋華要表現出吸毒後的瘋狂,而祁岫則是百般容忍,並且還要含蓄的表達出對母親的愛。"

高秋華點頭:"我知道。"祁岫亦隨之點頭。

經過一番排練後,他們正式開拍。齊鳴的家雖然很簡陋,但是卻十分乾淨。這是方舒婉想要看到的畫面感,電影基調很陰鬱,但是卻要求有那種乾淨的質感。她需要的是淡淡的哀傷,而不是醜陋的齷齪。

齊鳴推門而入,首先看到的就是母親吸完毒後溢滿飄渺滿足感的臉。但是,當母親看到齊鳴的臉,她突然竄起身抓住齊鳴瘦弱的身軀搖晃:"你為什麼長得一點都不像他?為什麼?"然後,她發瘋了似的將齊鳴推到牆角,順手將旁邊桌子上的東西抄起砸向齊鳴。整個過程中,齊鳴沒有任何反抗,只是默默承受著母親加注在他身上的一切。

"OK!"幾遍過後,方舒婉滿意的通過。

高秋華輕舒一口氣,而後拉起蜷縮在牆角的祁岫:"沒事吧?"

祁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塵:"沒事。"

方舒婉毫不吝嗇的讚賞道:"第一幕就這麼順利,我很期待你們下面的戲份。不管怎麼樣,大家一起加油吧!"

這天,祁岫基本上被虐待了一天。雖然高秋華下手很有分寸,但是祁岫的身上還是不可避免的多了好些真正的傷痕。

"今天就到這裡。"深夜時分,方舒婉終於喊停。

高秋華一臉愧疚的看著祁岫:"祁岫,回去之後好好搽點藥。幸好明天不用再拍這種戲,不然我只怕真的再也下不了手。"

祁岫輕聲安慰她:"不用擔心,只是一點小傷。"

這時,一個聲音加入他們之間的交談:"小傷嗎?讓我看看。"

祁岫猛的回頭:"夕少,你什麼時候來的?"

白玨夕冷著一張臉說:"剛剛。"

高秋華察覺到白玨夕的臉色有點不妙,於是立刻告辭,徒留祁岫和白玨夕兩人大眼瞪小眼。

"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祁岫不解的問。

"閒來無事,過來看看。"白玨夕一臉不善的盯著祁岫,"剛才是在拍你受虐的戲嗎?"

祁岫接過周夢遞來的外套哆哆嗦嗦的穿上,此時還是初春,天氣還比較冷。"嗯,今天一天基本上都是這種戲。"祁岫回答道。

白玨夕瞄到祁岫脖子上有些紅痕,好像是抓傷。"你讓你的助理先走,你跟我走。"白玨夕覺得那些傷痕很刺眼。

祁岫呆呆的問了一句:"幹嘛?"

白玨夕不予解釋:"你只要跟著來就行。"

祁岫思索了一會兒決定不再追問:"好。周夢,你先回去。"

對於祁岫的決定,周夢一向沒有任何異議:"嗯,我會跟樂哥告備的。"

在他們談話的時候,很多劇組工作人員一直在悄然打量白玨夕。他的到來,讓很多人覺得很意外。其中一些人立刻聯想到最近的一些傳聞,隨後紛紛露出了然的表情。

祁岫敏銳的感覺到周圍的氣氛變得有些詭異,他暗暗皺了皺眉頭,然後對白玨夕說:"我們走吧!"

白玨夕不發一言的邁開步伐,祁岫則緊緊的跟隨在他身後。上車後,祁岫輕吐一口氣:"這天真夠冷的。"

白玨夕瞟了他一眼:"你拍戲的時候就穿這麼點?"

祁岫苦笑道:"沒辦法,我在電影裡面的形象就是這樣。"

"很冷麼?"白玨夕輕輕的問。

祁岫停頓了一秒鐘:"其實也還好,挺挺就過去了。我們要去哪兒?"

白玨夕發動車子:"我家。"

祁岫眨眨眼:"去你家幹嘛?"

白玨夕的回答差點讓祁岫噎到:"給你擦藥。"

祁岫尷尬的笑了笑:"不用這麼費事,回家以後我自己可以擦藥。"

白玨夕異常堅持:"去我那裡。"

祁岫奇怪的看了白玨夕一眼,白玨夕不客氣的瞪了他一眼。最終,祁岫妥協:"就照你說的辦吧!"

抵達白玨夕的家後,祁岫安安分分的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白玨夕則上樓找藥。一會兒後,白玨夕居然把整個急救箱都拿了下來。

"我覺得你有點誇張,我真的沒什麼。"祁岫納悶的表示。

白玨夕不理會他的抗議,用命令的語氣說:"把衣服脫掉。"

祁岫詫異的看著他,這種舉動明顯超過了朋友的界限。可是,當他看到白玨夕那雙固執的眼眸,祁岫發現自己居然說不出一個拒絕的字眼。

祁岫乖乖的脫下厚外套,然後解開襯衫的鈕子,將上半身裸-露在白玨夕面前。白玨夕表面上看起來很鎮定,不過,祁岫卻眼尖的發現他的耳朵有點泛紅。見到這樣的白玨夕,祁岫的拘謹一下子就消失了。

這個男人,有時候真是很可愛。當然,祁岫可不敢在白玨夕面前把這番心裡話說出來。

"你怎麼又瘦了?"白玨夕看到祁岫非常明顯的鎖骨,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由於白玨夕此時眼瞼下垂,所以祁岫並沒有捕捉到他眼神的變化。"在電影裡,我是一個受虐兒,氣色當然不能太好。"為了拍出最好的效果,祁岫覺得沒什麼不可忍受。

其實,祁岫身上的傷真的不多,只有少許的抓痕和瘀傷。不過,白玨夕卻細心的不放過任何一處地方。"轉過去,把背對著我。"白玨夕終於處理完前面。

祁岫乖乖的轉過身:"你幫我看看左肩那一片地方,好像有點疼。"

白玨夕一眼就看到了他所指的部位:"怎麼紅了那麼大一塊?"

祁岫仔細回想了一下:"好像是被鬧鐘砸到了。"

白玨夕小心翼翼的將藥抹上那塊肌膚:"我覺得方舒婉應該為你買一份意外保險,為了拍戲,值得嗎?"

說話時,白玨夕正輕柔的把藥膏涂勻。感受到白玨夕指肚的溫度,祁岫覺得自己的心就像有只小貓在撓一樣。不僅心跳加速,連身體也有點發熱。他悄然攥緊雙手,努力讓自己的心情平復下來。所以,一時間他忘了回答白玨夕的發問。

俗話說的好,男人的身體遠比心誠實。這一刻,祁岫真的不能再自欺欺人,他對白玨夕的感覺真的不再單純。許久前的那一瞬間的悸動,確實是一個被他遺忘的開始。

白玨夕感覺到他的身體有點僵硬,不由輕拍他的背脊一下:"怎麼了?弄疼你了?"

祁岫連忙否認:"沒有,只是有點冷。"不得不說,他找的理由真爛。白玨夕的家裡開著空調,溫度是相當適宜的。

白玨夕感受了一下溫度:"冷嗎?那麼,我將溫度調高一點。"

祁岫急忙阻止他:"不用,還是快點擦藥吧!可能是因為心理作用,沒穿衣服總是感覺涼颼颼的。"

白玨夕不疑有他:"哦,馬上就好。"

就在這時,門突然開了。一個有著和白玨夕一模一樣臉龐,氣質卻截然不同的人驚訝的看著他們。不過,驚訝過後,他立刻恢復鎮定,並不忘調侃他們一句:"我來得似乎不是時候。"

祁岫反射性的拿起放在一旁的襯衫穿上,等差不多整裝完畢後,才抬頭看向那個人。不用問他就知道,這個人肯定就是白玨夕的雙胞胎哥哥白玨旭。

白玨夕悻悻然的收好藥膏:"你怎麼來了?"

白玨旭笑著聳聳肩:"我看你這邊的燈亮著就想進來坐坐,不想,你今天居然有客人。你是祁岫,我認識你。好可惜,不能把你簽到我們公司名下。風樂那個傢伙真讓人嫉妒!"

祁岫對他伸出手:"你想必就是白總,幸會。"這輩子,他們是第一次見面。

他們二人輕握了一下手,隨後就自然的分開。

"你有事?"白玨夕將自己手上的藥膏洗掉後問白玨旭。

白玨旭坦然的點頭:"是有點事。"

見狀,祁岫立刻識趣的說:"時候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再見!"

白玨夕反應奇快的說:"我送你。"

祁岫連忙擺手:"不用了,我坐出租車回去,你們慢慢聊。"說完之後,他對白玨旭禮貌的笑了笑,然後就走出白玨夕家。


26.心意

"你們的關係看起來比外面傳聞的更好。"白玨旭略帶深意的說。

白玨夕沒有直面他的陳述,而是反問他:"找我有什麼事?"

白玨旭拉送領帶,自顧自的坐到白玨夕的身邊:"沒事我就不能過來看看你?我們好歹是兄弟,而且還是雙胞胎,做哥哥的關心你一下不行嗎?"

白玨夕斜靠在沙發上:"別說些有的沒的。你要是無聊就去找你那個新歡約會,別來打攪我。"

"看來,對於我不是時候的到來,你有很多怨念。"白玨旭調笑他,"你該不會是對那個祁岫動了什麼不該動的心思了吧?"

白玨夕這回沒有逃避他的問題:"難道就興你和男人談戀愛,我就不可以嗎?"

白玨旭一愣,隨後神情變得嚴肅起來,"你來真的?"

白玨夕沉默了一會兒:"還不確定。"

"怎麼,你從周修的陰影中走出來了?"白玨旭直白的問。

"也許吧!"白玨夕回答得模模糊糊的。心中的猜疑他還沒有找到確切的證據,就算確認是真的,他估計也不會告訴任何人。就算那個人是白玨旭,也不可以。

白玨旭緊盯著他:"我知道勸不動你,我只希望你慎重一點,別讓自己受傷。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不要忘了告訴我。"

白玨夕露出一絲淺笑:"知道了。對了,你還沒告訴我找我幹嘛。"

白玨旭一撇嘴:"白棋那小子是不是找過你?"

白玨夕點頭:"嗯,前些日子在富海的時候見過一面。他說想讓我們去見見老頭,我一口回絕了。"

白玨旭面上佈滿陰霾:"白棋今天去公司見了我,也是想讓我們回去看看。聽說,老頭最近身體不太好。也許是因為人老了,想得有點多,他居然有和我們和解的意思。真是笑話!既然當初可以那麼狠心,那麼為什麼不狠心到底?現在竟然還想和我們上演一副父慈子孝的戲碼,老頭真是異想天開。"

白玨夕的語氣亦不見任何鬆動:"別理他們,他們和我們沒有半點幹系。"

"哎!過幾天就是媽的忌日。在這個日子前,聽到那個老頭的消息,真是晦氣。"白玨旭冷冷的說。

白玨夕輕抿一口咖啡:"我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我們聊點其他的。我聽到一些風聲,你最近的新歡居然是卓玄?"

白玨旭的神情恢復輕鬆:"是啊!很驚訝嗎?"

白玨夕鄭重的說:"卓玄不是一個好惹的人,你不要玩火自焚。"

白玨旭笑容不變:"你怎麼就認定我和他只是玩玩而已?說不一定,我是認真的呢?"

"如果你是認真的,你和他交往的事我就不可能是從別人的口中聽到。"白玨夕冷靜的分析,"我們之間沒有真正的秘密,既然你還想瞞著我,那就說明你和他還沒到認真的地步。"

白玨旭大大刺刺的靠在沙發上:"怎麼說呢?我喜歡他,他也喜歡我,所以就自然而然的開始了。不過,未來總是未知的。我們在一起能走多遠,還真不好說。"

白玨夕一口喝完杯中的咖啡:"你總是不把自己的真心放進一段感情,在這種狀況下,你們的戀情能長久那就奇怪了!哥,你年紀也不小了,是該收心了。"

白玨旭瞪了他一眼:"我們出生的時間相差不到五分鐘,如果說我年紀不小了,你也好不到哪裡去。"

"所以說,我打算慎重的考慮終身大事。"白玨夕認真的說。

白玨旭依舊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你自己認真吧,別想拉我下水,我還想多玩幾年。"

白玨夕沒好氣的說:"隨便你。我只是想警告你,小心到時候沒人要。"

白玨旭搭上白玨夕的肩:"拜託,你哥我可是鑽石王老五,怎麼會淪落到沒人要的地步?你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性格那麼冷,真不知道誰能受得了你。"

"時候不早了,你回你那邊去,我還要工作。"白玨夕毫不含糊的下逐客令。

"確實有點累了,我走了。"白玨旭乾脆的起身推門而出。

望著白玨旭消失的背影,白玨夕無聲的搖搖頭,隨後走上樓梯。

另一邊,坐在出租車上的祁岫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他喜歡白玨夕,這是他剛剛確定的認知。祁岫的一大優點就是誠實,所以他沒打算否認自己的異樣。

但是,他為什麼會突然對白玨夕心動?他以前可從來沒對男人感興趣過,這是祁岫比較納悶的一點。

這時,他突然想起許久之前看到的一句話。在這個世界上,絕對的異性戀和同性戀是極少的,大部分人都有雙性戀的傾向。這句話也許可以解釋他為什麼會落入現在這般境地。

不管怎麼樣,對白玨夕心動了是事實。祁岫現在要考慮的是,該怎麼面對這個事實。他想起白玨夕對待自己的種種情況,他心中有個大膽的推測,白玨夕應該對他也有不一樣的想法。

不過,有一點他心裡還是沒底,白玨夕究竟是真正看上了他這個人還是把他當成了替代品?雖然這個問題,白玨夕給予了否定的答案。但是,祁岫還是不能安心。因為他知道,白玨夕給出的答案並不是他內心深處的真正想法。

祁岫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真是越想越頭疼。好吧!最重要的問題是,如果他們真是對彼此有好感,那麼是不是就意味著他們可以試著談一場戀愛?和一個男人談戀愛,想至此,沒有任何相關經驗的祁岫總是有點七上八下。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祁岫小聲喃喃自語。該發生的總是會發生,誰也逃避不了。

接下來的日子裡,祁岫繼續全身心的投入電影的拍攝中。在電影的前半部分,和他演對手戲的主要就是高秋華。她的演技是毋庸置疑的,和她對戲,祁岫覺得很輕鬆。兩個好演員在一起飆戲,彼此都有一種暢快淋漓的感覺。

"祁岫,你的表現比我預計的還要好十倍。看來,這部電影絕對可以提前殺青。"休息間隙時,方舒婉對祁岫發出讚許。

祁岫接過周夢遞過來的礦泉水喝了一口:"這多虧了高姐,她能帶我入戲。"

高秋華笑著搖頭:"哪有,是你自己演技好。說真的,在你這個年紀,你是我見過的演技最好的演員。"

祁岫輕笑:"謝謝媽媽的抬舉!"

高秋華捏捏他的鼻子:"乖孩子,媽媽以後一定疼你。"

方舒婉很高興看到他們這般默契的互動:"以後要是有機會,我會請你們演繹一段溫馨的母子情,到時候你們可不能拒絕!"

高秋華忙不迭的點頭:"你的確該彌補一下我們,這部電影實在是太虐了!"

祁岫嘆了一口氣:"高姐你馬上就要解脫了,我還要繼續被虐待。對了,方導,影后林慧慧什麼時候入劇組?"

方舒婉算了算時間:"一個月後,她的戲份要放在最後拍。她是大忙人,只能這麼安排。所以,我們要在這個月內,把剩餘的戲份趕拍完。"

緊接著高秋華問了一句:"這部電影打算什麼時候上映?"

"暫時定在暑假期間,按照現在的進度,應該能趕上。如果實在是不行,那就推到國慶檔。其實,我個人比較青睞國慶檔。因為那個時間段大片比較少,對我們這種小成本的文藝片比較有利。"這個問題方舒婉好似已經有所考慮。

高秋華輕拍祁岫的肩:"不管票房怎麼樣,我覺得這部片子一定能拿獎。祁岫,明年的金龍獎影帝,我看好你哦!"

祁岫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高姐,別開玩笑了!那麼多先輩都對影帝虎視眈眈,在他們面前,我沒有半點競爭優勢。"

方舒婉和高秋華意見統一:"祁岫,憑藉你的演技,問鼎金龍獎影帝絕對不是痴人說夢。如果你真的成為了金龍獎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影帝,到時候可別忘了請客。"

祁岫臉上閃過一抹赭色:"方導,別拿我說笑了,繼續拍戲吧!"

接下來的戲份對一個男人來說,可能比較尷尬。作為一個MB,被男人調戲那是在所難免的。所以,接下來,祁岫不僅要被一個男人佔便宜,還要被灌酒,真是說有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這次和祁岫演對手戲的也是一個老戲骨,名叫張奕。他是方舒婉的老朋友,這回特意被方舒婉請來友情客串。張奕相貌堂堂,雖然也是五十歲的人了,但是保養得不錯,身材也沒有發福。這樣的一個男人,和猥瑣的嫖-客真是聯繫不起來。

"請多指教。"開拍之前,祁岫主動和張奕打招呼。

張奕和高秋華一樣,是一位很和善的長輩。"你得演技很好,希望我們合作愉快。"張奕微笑道。

方舒婉拍手引起他們的注意:"多餘的話我就不多說了,請你們盡情的發揮。"

張奕擺擺手:"知道了,不會演砸你的戲。"

正式開拍。張奕先是捏了一把祁岫的腰,然後壞笑著拍了拍祁岫的臉:"雖然是個啞巴,這點有點可惜,但是這張臉還是不錯。來,陪我喝杯酒。"

祁岫在心裡感嘆,老戲骨就是老戲骨。入戲之後,整個人的感覺立刻就變了。那種猥瑣的神情,真讓祁岫有想扁他的衝動。但是,他必須忍氣吞聲。因為彼此心知肚明,只是演戲而已。

祁岫眼神中透出一種厭惡,卻還是不得不被張奕拉在他身邊坐下。此時他是齊鳴,為了生活,齊鳴不能拒絕這種屈辱。

嫖-客順手端起一杯紅酒貼近齊鳴的嘴邊:"喝,喝完以後就給你小費。"

齊鳴雙手微顫的接過杯酒,眼角含淚的將酒大口大口的灌下。他以為這樣就結束了,不想,眼前這個猥瑣的男人並不想這麼輕易的放過他。

嫖客將整瓶酒推到他面前:"把這瓶酒喝完,我就給你一千塊。"

齊鳴怯弱的看了他一眼,輕輕地搖頭,表示自己喝不了。嫖客臉一沉,直接鉗住齊鳴的下頜,抄起酒瓶硬生生的給齊鳴把酒灌下去。齊鳴抓住嫖客的手不停的掙扎,隨著齊鳴的掙扎,酒撒得到處都是。酒瓶空後,齊鳴跪在地上不停的嘔吐。

"完美!"方舒婉真沒想到,這一幕居然一遍就過。

祁岫順勢坐在地上,不停的咳嗽。張奕擔心的看著他:"沒事吧?"

祁岫搖搖頭,原想扶著沙發站起來。不過,一雙完美的手伸到他面前,緩緩的扶起他。

白玨夕冷氣全開的看著他:"剛才那一幕,我看著很不高興。"當他看到別的男人的手放到祁岫身上時,他有砍了那雙手的衝動。就算明知道只是演戲,但是他還是忍不住動怒。

祁岫清了清嗓子,隨後用略帶沙啞的聲音說:"只是演戲而已。"

白玨夕微微垂頭,小聲呢喃:"我開始不喜歡看到你演戲了。"



27.撥云見月

"什麼?"由於白玨夕的聲音實在是太輕了,祁岫一時間沒聽清楚他剛才到底說了什麼。

白玨夕晃晃腦袋,將剛才的那句話一揭而過,"你今天還有戲嗎?"

祁岫點頭:"有,最近在趕進度,每天都會拍到很晚。你有事嗎?"

白玨夕搖頭:"沒事,只是順便來看看。"

這時,方舒婉招呼祁岫:"祁岫,別聊天了,快點接著拍下一幕。"

祁岫答應方舒婉後,回過頭對白玨夕說:"我要繼續拍戲了,你……"

白玨夕打斷他的話:"我一會兒就走,你忙你的。"

白玨夕轉身就要走,鬼使神差的,祁岫拉住他的手臂:"你什麼時候有時間?我們聚聚。"

"這段時間,我應該比你閒。如果你有空,可以打電話給我,到時候再安排時間。"白玨夕爽快的說。

"好,我會打電話給你。"祁岫有點不捨的鬆開拉出白玨夕的手。

自從明白自己的心意,祁岫終於察覺到他們之間的氣氛有多曖昧,也怪不得別人對他們的關係有那麼多的猜疑。但是,說實話,他真的不喜歡這種似是而非的曖昧,讓人有點煩躁。

眼看著方舒婉又要開始催人了,祁岫連忙走到拍攝地點進行正式開拍前的排練。工作還是需要認真對待,他是一個理智的男人,公私分明是他一貫的態度。

白玨夕在原地呆了一會兒,發現沒什麼意思,於是就打算離開。不經意間,他看到周夢好像在整理什麼東西。他走過去,好奇的看了一眼,發現周夢手上拿著的是一些零零碎碎的紙條。

"這是什麼?"白玨夕停下來問周夢。

周夢沒把白玨夕當外人:"是祁岫拍戲的時候寫下的一些紙條,由於他演的是個啞巴,所以有時候必須靠寫字讓別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白玨夕盯著那些紙條看了一會兒,突然之間,他心中一震。這上面的字跡,他有些熟悉卻也有些陌生。在這一瞬間,他恍然想起周修寫字時的一個習慣。每個字的最後一筆,周修會習慣性的往下拖拽一下。這樣一來,每個字就會顯得修長一些。祁岫的字跡和周修並不完全相同,可是,那個習慣卻如出一轍。

白玨夕按住胸口,沉浸在無盡的震驚中。難道,他真的是他?

周夢看到白玨夕的臉色有點不對,他連忙問:"夕少,你怎麼了?"

白玨夕驀然回神:"我沒事。周夢,這些紙條劇組還需要嗎?"

周夢立刻回答:"不需要,只是祁岫說想收集起來留作紀念。"

白玨夕穩定心神:"能不能隨便給我一張?"

周夢雖然有些納悶,卻沒有回絕他,"當然可以,又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

白玨夕接過周夢遞給他的一張紙條,隨後頭也不回的疾步邁出片場。

看著白玨夕有點像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周夢不解的撓撓頭:"夕少好像有點奇怪,是我多心了嗎?"

白玨夕坐上自己的車後,立刻撥出一個電話:"李宣,馬上來我家一趟。"不等電話那頭的人回答,他就掛斷電話。

另一邊的李宣鬱悶的看著自己的手機:"夕大少這又是抽什麼風?哎!我真命苦,怎麼攤上這種高中同學!"

雖然心裡有些小抱怨,但是李宣還是立刻動身,前往白玨夕的別墅。等他達到,白玨夕似乎已經等待多時。

"幫我找人鑑定一下,這兩張紙上的字跡是不是同一個人寫下的。"白玨夕將自己從周夢手中拿到的紙條和另一張寫著祝福語的卡片推到李宣面前。

李宣拿起兩樣東西看了看:"經我初步鑑定,不排除你所說的那種可能,雖然這兩樣東西上的字跡並不完全相同。"

白玨夕鄭重的說:"我需要確切的答案,你找這方面的權威專家鑑定一下。"

李宣瞄了兩眼白玨夕的神色:"這個答案,似乎對你很重要。"

白玨夕難得坦率的承認:"的確很重要。"

李宣收好白玨夕交給他的東西:"我會盡快給你消息。"

李宣離開後,白玨夕的心緒越發不能平靜。他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可是另一方面,他又有點懼怕那個所謂的答案不是他想的那樣。

如果真的是他,自己要怎麼辦?如果不是他,自己又要怎麼辦?白玨夕忍不住在客廳來回踱步。此時的他,真是倍受煎熬。

一天之後,李宣打來電話:"是同一個人的字跡。"

接到電話時,白玨夕正在為一家雜誌拍攝封面照。當他聽到李宣說出的消息,他的腦海頓時一片空白。真的,是他!

蕭斌見白玨夕好一會兒沒有動靜,不禁推了推他:"發什麼呆啊?"

白玨夕握著手機的手慢慢垂下:"蕭斌,今天接下來的工作給我全部推掉。"

蕭斌有點著急:"這些工作都是早就安排好的,無緣無故的推掉會很麻煩的。"

白玨夕胡亂的抓了抓頭髮:"就說我不舒服!把車鑰匙給我,我要出去一趟。"

蕭斌苦口婆心的勸阻:"我的夕天王,你行行好,不要這麼衝動好不好?有什麼事,把工作做完了再處理不行嗎?"

白玨夕堅決的說:"我要離開,立刻、馬上。這裡的事,你幫忙處理一下。我今天是真的沒有心情再工作,所以,快點把車鑰匙給我。"

蕭斌發現白玨夕臉上居然泛起煩躁的情緒,他這時才意識到,白玨夕此時的狀態確實太過異常。"你這是怎麼了?"蕭斌膽顫心驚的問。

白玨夕伸出手:"車鑰匙!"

蕭斌百般不情願的把車鑰匙交到白玨夕手上:"你小心點開車,我可不想看到第二天的頭版頭條是你車毀人亡的消息。"

白玨夕不理會他,直接越過所有人走出攝影棚。工作人員詫異的看著白玨夕越走越遠,緩過神來的攝影師連忙拉著蕭斌問:"還沒拍完,夕天王怎麼就走了?"

蕭斌苦哈哈的說:"他有點急事,很急很急的事。所以,工作只能明天再繼續。對不住各位,我很抱歉,非常抱歉。"

蕭斌在跟工作人員賠不是的時候,白玨夕已經坐到車子上。可是,在發動車子的那一瞬間,他忽然清醒過來。他要去幹什麼?質問那個人嗎?這麼做有意義嗎?

白玨夕靜靜的坐在封閉的車子上,開始冷靜的思考。祁岫、周修,原本該是兩個不相干的人,可是一切的蛛絲馬跡卻告訴他,他們是同一個人。很荒謬,但是卻是事實。

周修,想到這個名字,白玨夕心中湧起的是他自己都理不清的情緒。起初,他以為自己只是單純的欣賞他、崇拜他。但是,當他發現自己對於周修一切的一切都不想放過的時候,他才恍然大悟,原來自己的感情已經變質。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他不知道。

當周修空難逝世的消息傳到白玨夕的耳畔時,他以為只是一個惡劣的玩笑。可是,當玩笑不再是玩笑,白玨夕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絕望。

他以為那個人會永遠在螢屏上揮寫他的傳奇,他以為那個人會永遠真實的生活在這個有些虛偽的世界上。可是,原來他也會不在,因為人生永遠不缺乏意外。

白玨夕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過那段時間的。他沒有去參加周修的葬禮,因為在所有人眼中,他們只是陌生人。他在那間放滿周修資料的房間中,一遍一遍的看著周修的《往事隨風》,因為在那部電影裡面,有周修四十歲後的樣子。

直到白玨旭惡狠狠地把他揪出那間屋子,並且發狠話要燒掉他收集的周修所有的東西的時候,他才清醒過來。周修不會再回來了!

但是,為什麼那個不會再回來的人卻以另外一副樣貌出現在自己的世界裡?這是上天對自己的補償嗎?白玨夕捫心自問。如果真的是這樣,他是不是可以彌補往日的遺憾,讓他們不再處於彼岸兩端?

"周修、祁岫,這次我是不是該勇敢一點,不再放任你離開?"白玨夕閉眼靠在座椅上喃喃自語。

另一邊,正在休息的祁岫突然莫名的打了一個寒顫。是因為太冷了嗎?祁岫搓了搓起雞皮疙瘩的手臂。他不知道,有個人已經準備入侵他的未來。


28.家

由於要趕戲,所以一時間祁岫抽不出空來和白玨夕見面。但是,他們並沒有因此斷了聯繫。

看著手機上暴增的短信,祁岫有點愣神。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們之間的短信聯繫就沒斷過。有時候,完全是沒有營養的廢話,他們也能磨磨唧唧好半天。這種行為,在祁岫看來,怎麼有點像是在談戀愛?

祁岫繼續神遊。他們這樣算是在談戀愛嗎?他沒辦法給出肯定或者是否定的答案。這股歪歪唧唧的甜膩勁頭,肯定不是朋友之間該有的狀態。但是,他們誰也沒有捅破那張紙。所以,他們真正的關係還是友情之上愛情未滿。

"祁岫,想什麼呢?"高秋華一下戲就發現祁岫居然在發呆。

祁岫下意識的收好手機:"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高秋華突然神神秘秘的對他擠擠眼:"你是在想女朋友吧!"

祁岫微怔:"女朋友?"他身邊連個女人的影子都沒有,哪裡來的女朋友啊!

高秋華微笑道:"別裝了!你一有時間就拿著手機發短信,不是在談戀愛又是什麼?"

祁岫有點小尷尬:"真的不是女朋友,只是朋友而已。"就算他真的是在談戀愛,那也是男朋友。

"不會吧?難道你還沒追上人家?"高秋華有些詫異的問。在她看來,祁岫可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好男人。相貌、氣質、品行都是極其好的,除了年紀稍微小了點,其他的地方簡直是無可挑剔。

祁岫誠懇的回答:"到目前為止,我們還只是朋友。至於以後,一切都還不好說。"

高秋華微微點頭:"也是,你年紀還小,最好別忙著談戀愛。你才21歲,前途不可限量。再說,身為藝人,談戀愛是一件很不方便的事。不過,我還是要嘮叨一句。你要是真想談戀愛,還是找個圈外人比較好。這個圈子的人事關系太複雜,真愛難求啊!"

祁岫知道高秋華是真心為他好:"我知道,我一定會慎重考慮。"

高秋華輕拍他的肩:"我的戲份今天就結束了,我把電話號碼給你,有時間多聯繫。現在,我倒是真的希望你是我兒子,你比我們家那個混小子強多了。"

祁岫輕笑:"要是真拿你家公子和我換,你肯定會不樂意的。"

"兩位,別聊天了,拍戲。"休息過後,方舒婉再度精神抖擻的招呼他們。別看方舒婉已經是五十多歲的人,她的精力卻可以媲美三十多歲的年輕人。

由於今天是高秋華的最後一場戲,方舒婉決定犒勞大家一回,提早收工。晚上八點,隨著方舒婉一聲令下,大家今天終於不用熬夜了。

"祁岫,陪我們兩個老女人去吃夜宵好不好?"心情大好的方舒婉直截了當的要求。

祁岫正待回答,不過這個時候他的手機卻萬分巧合的響起。他一看來電顯示,白玨夕的大名醒目異常。

祁岫對方舒婉抱歉的笑了一下,然後走到另外一邊接起電話:"喂,怎麼突然來電話了?"

白玨夕答非所問:"今天晚上一起吃個飯怎麼樣?"

祁岫的語氣中不由自主的染上一絲擔心:"都八點了,你還沒吃晚飯嗎?"

白玨夕敏銳的察覺到他語氣中的體貼,嘴角不由自主的微微上翹:"吃了一點,但是現在又餓了。你呢?吃過了嗎?"

祁岫老實的回答:"吃了盒飯。不過,這個時候,原本是打算和方導她們去吃宵夜的。"

白玨夕的口氣變得強硬起來:"你既然想吃宵夜,那麼就和我一起。"

祁岫壓根就沒想過要拒絕白玨夕的邀請:"好,我跟方導她們說一聲。我們在哪裡碰面?"

"我家。"白玨夕給出一個祁岫沒想到的答案。

"你家?你叫了外賣?"祁岫反射性的問。

白玨夕停頓了一下方說:"我難道就不能自己做飯嗎?"

祁岫這回是真的有被嚇到:"你會做飯?"

任何人聽到白玨夕會下廚,反應應該都和祁岫差不多。這年頭,雖然男人會做飯不是什麼新鮮事。可是,像白玨夕那樣的男人會做飯,那就比較出人意料了。

白玨夕反問他:"我為什麼就不能會做飯?成年之後,我就是一個人生活,會做飯屬於正常現象。雖然大多數時候都是在外面吃,但是只要有時間,我還是會自己下廚。說了這麼多,你到底來不來?"

祁岫立刻回答:"來。我打車過去,應該很快就到。"

白玨夕滿意的說:"好,那我掛了。"

祁岫收好手機後,立刻小跑到方舒婉那邊。"方導,今天不能陪你們吃宵夜了。很抱歉,改天我請客。"祁岫惋惜的說。

聽到祁岫的拒絕,高秋華開玩笑的感慨道:"兒大不中留!算了,今天就放過你。"

知道高秋華猜到了什麼,但是祁岫沒想要解釋。和方舒婉她們道別後,祁岫又讓周夢先回去了,然後他自己打車來到白玨夕的住處。

可能是白玨夕提前交代過,所以祁岫這回沒被攔在外面。祁岫按響門鈴後,門很快就被打開。看著穿著圍裙的白玨夕,祁岫有一瞬間的愣神。

"快進來,外面冷。"白玨夕不理會祁岫有些呆滯的目光,直接把他拉進門。

祁岫不由自主的再次打量了一下白玨夕的穿著,雖然圍裙看起來質量很好,但是和白玨夕還是很不搭啊!不過,因為這件圍裙,祁岫終於相信白玨夕是真的會下廚。

白玨夕將祁岫領進門後,就頭也不回的去到廚房,他的菜還沒抄完呢!祁岫將外套脫下後,按捺不住好奇心,悄然的來到廚房門口。

此時,白玨夕正全神貫注的炒菜。據祁岫目測,那應該一道芹菜炒肉絲。看著白玨夕認真的背影,祁岫突然覺得很幸福。如果這個人真是自己的,那麼他應該會樂得連睡覺都睡不安穩。不過,這個人真的會是自己的嗎?祁岫心裡很沒底。

最後一道菜終於完工,白玨夕端起盤子回身。這時,他才發現依靠在門邊的若有所思的祁岫。

"站在這裡幹嘛?"白玨夕儘量讓自己表現得和平常一樣。但是,對上祁岫深沉的眼神,他的耳朵還是不可避免的紅了。

祁岫走上前接過白玨夕手中的盤子,將其放在餐桌上。看著桌上簡單的三菜一湯,祁岫突然感慨萬千:"你將來的愛人一定會很幸福!"這樣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男人,誰擁有了他,誰都會幸福。

白玨夕眼中藏笑:"是麼?"那麼,你現在是不是感覺到很幸福?

祁岫轉過身望著他:"飯在哪裡?我來盛飯。"

白玨夕指了指廚房內的電飯煲:"我沒煮飯,只是熬了一點粥,晚上喝粥好消化一點。"

祁岫走到電飯煲前邊盛粥邊說:"你說的在理。不過,粥不容易飽,小心晚上餓。"

白玨夕聳聳肩:"我睡得晚,晚上可能還會吃點其他的東西。"

祁岫將盛著粥的碗放在餐桌上:"你是不是該把圍裙脫下來坐下來吃飯了?你這個主人不開口,我可不敢動筷子。"

白玨夕回過神,馬上將圍裙脫下。"要不要喝點酒?"白玨夕提議。

祁岫搖頭:"不用。酒這種東西,還是少沾點為妙。"

白玨夕不經意的說:"和你相比,我有點像是酒鬼。不過,你的生活過得像是苦行僧,你不覺得乏味嗎?"

祁岫好好回想了一下,發現自己還真是一個乏味沉悶的男人。怪不得離婚的時候,他前妻說,和他這樣的男人生活在一起需要足夠強大的忍耐力和無盡的包容心。

"習慣就好。"祁岫無奈的表示。他的娛樂消遣很少,也沒什麼特別的嗜好。他生平最大的愛好似乎就是演戲,所以曾經有段時間他非常熱衷於工作。但是,再喜歡的東西也有厭倦的時候,就不知道有效期限是多少。他衷心的希望,自己這個唯一的愛好能夠持久一點,他可不想再發展其他興趣。

白玨夕不再執著這個話題:"嘗嘗看,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祁岫的飲食習慣不錯,他不挑食。夾了一點肉絲放進嘴裡嚼了嚼,發現味道還不錯。"說實話,比我想像中要好。"祁岫實話實說。一開始,他真的對白玨夕的廚藝沒有抱太大的期望。

白玨夕撇撇嘴:"我有那麼差勁嗎?"

祁岫微笑道:"我只是想像不出來你做飯的樣子。在很多人看來,你有點不食人間煙火的感覺,我也不例外。"

白玨夕強調:"我是人,不是神。"

祁岫喝了一口粥:"你不能否認,在很多人眼中,你是宛如神一般的存在。"

"你也是這麼認為的嗎?認為我高不可攀。"白玨夕認真的問。

"最開始的時候,我的確有那種想法。但是,接觸久了,那種想法就消失了。其實你人很好,真的。"祁岫真摯的說。好到我有點心動,他在心裡加了一句。

白玨夕頭微微下垂,掩飾自己的少許不自然。聽到自己的暗戀對象誇自己,誰都會有點小羞澀,就算是大名鼎鼎的夕天王那也不能例外。

而後,他們不再說話,而是安靜的享受這種溫馨的氛圍。他們誰也沒有注意到,此時這棟房子中洋溢著一種家的氛圍。

兩個人在一起,才是一個完整的圓,才是一個完整的家。就算他們不是一男一女,而是兩個大男人。但是,那又如何?



29,確定關係

吃完飯,祁岫主動要求洗碗,因為他實在是不好意思白吃白喝。白玨夕沒有反對,任由祁岫收拾餐桌和廚房。

確認一切都整理得差不多後,祁岫將手洗淨,而後來到客廳。這時,白玨夕已經為他準備好一杯溫開水。

祁岫這次沒有急著離開,而是一臉慎重的坐到白玨夕的對面:"我們談談吧!"

白玨夕好似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好,你想談什麼?"

祁岫斟酌了一下:"我們的關係,你到底是怎麼看的?"

白玨夕不答反問:"你呢?你是怎麼界定我們的關係的?"

祁岫認真的回答:"以前,我只是認為你會是一個很好的朋友。但是,現在我不那麼想了。我必須對自己坦白,也對你坦白。我喜歡你,不是朋友之間的那種喜歡,而是摻雜了原始欲-望的喜歡。"

白玨夕的表情很是動容,他沒想到祁岫會這麼坦白。不過,按照祁岫一貫的作風,他的確不會一直這麼拖泥帶水下去。

"那麼,我們交往吧!"白玨夕鄭重的說。

祁岫的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你的意思是,你同樣對我有感覺?"

白玨夕聳聳肩:"那還用說嗎?你應該早就察覺到了吧!"

祁岫緩緩的搖頭:"說實話,我現在還是很猶豫,到底要不要和你試試看。因為我總是覺得,你在透過我看另外一個人。的確,我喜歡你,為你心動。但是,這並不代表我會心甘情願的做一個替代品。"

白玨夕毫不含糊的直視他的雙眼:"你從來就不是替代品,你就是你。"他愛的,從來就是一個人。

祁岫沒有迴避白玨夕的眼神。從白玨夕清澈的眼眸中,他只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在這一刻,祁岫真真正正的感覺到了白玨夕的真心。難道以前他一直誤會他了?

"為什麼是我?"祁岫不再糾結替身的問題。

雖然祁岫聽到過很多溢美之辭,但是他的頭腦從來沒有被那些讚美沖昏。他知道自己只是一個普通的男人,性情平淡,不善言辭。雖然這輩子的長相還算不錯,但那也僅僅只是不錯而已。會演戲算得上是一大優點,不過,這個優勢對兩個人過日子沒有任何幫助。

過日子?祁岫自嘲的笑了笑,他似乎想得有點長遠了。不過,到了他這個年紀,想單純的談一場戀愛幾乎是不可能的。雖然外表很年輕,可是他的心已經蒼老。愛情對他來說不是必需品,他更嚮往的是家庭的溫暖。這點,白玨夕能給他嗎?

白玨夕看到祁岫的臉色一變再變,最終轉為沉寂。"為什麼不能是你?我說不清楚為什麼單單對你有感覺。但是,既然事情已經變成這樣,那麼就要坦然面對。你呢?你能說出為什麼喜歡我嗎?"白玨夕坦然的說。

祁岫微怔,而後輕笑出聲:"不能。有時候,你比我看得更透徹。不過,我還是要闡明一下我的觀點。對待感情,我很認真。我們都是男人,若是在一起,阻力會相當的大。如果這種戀情一旦曝光,你我可能會墮入萬劫不復的深淵。你真的做好準備了嗎?如果你只是想嘗鮮,那麼恕我不能奉陪。"

祁岫沒有發現,面對白玨夕時,他總是忘了掩飾。在白玨夕面前,他就是真正的自己,那個已經四十多歲的成熟男人。

白玨夕反問他:"你害怕嗎?在世人眼中,同性戀可不是一個褒義詞。"

祁岫稍作思考:"在察覺到對你動心之前,我從來沒想過這個詞會和自己沾邊。但是,既然喜歡上身為男人的你,那麼我就不能再自欺欺人。我不害怕這個詞彙,但是,我必須考慮承擔這個詞彙之後的連鎖反應。這個社會還沒開明到可以大度的包容同性戀情,同性戀還是見不得光的。在娛樂圈,同性戀所佔的比例不低,可是敢承認的人卻很少。你我都是公眾人物,尤其是你,在娛樂圈的地位更是超然。我怕你會後悔,毫不違言,這是我最大的顧慮。"

白玨夕真摯的說:"只要你不後悔,我就不會後悔。"他是他愛了十多年的人,他已經失去過一次,他不想再重蹈覆轍。奇蹟不會發生第二次,所以,他萬分珍惜這次上天的餽贈。

祁岫深深的望著他:"真的嗎?"

白玨夕首次在祁岫面前綻放真正的笑容:"絕不後悔。"

祁岫看著眼前這個讓萬物失色的人,心中不由自主的湧現一股自豪。這個人,是他的!

"白玨夕,我們交往吧!"祁岫眼中的躊躇盡散。既然上天給他重來一次的機會,那麼他就不應該浪費。

"好。"白玨夕欣然應許。

他們這段非常正式的談話結束後,兩人不約而同的感覺到有些小尷尬。看來,他們需要一點時間來適應這種新關係。

祁岫抬手看了看手錶,發現時候已經很晚了。"我先回去了。你早點睡,熬夜對身體不好。"祁岫邊穿外套邊說。

白玨夕習慣性的說:"我送你。"

祁岫擺擺手:"別送了,我打車回去。"

白玨夕不放心的說:"晚上打車有點危險。"

祁岫啞然失笑:"我又不是小孩子,丟不了。"

白玨夕眼巴巴的瞅著他:"還是我送你吧!又花不了多長時間。"

祁岫堅定的說:"不用。這樣吧,我一到家就給你打電話,免得你想東想西。"

白玨夕突然來一句:"要不然,我們同居吧!"

祁岫無奈的望著他:"你不覺得太迅速了嗎?"

祁岫很納悶,難道是自己老了嗎?剛剛開始交往,緊接著就同居,這有點太超前了吧?他可從來沒有和別人同居的經驗。當然,現在這種和風樂他們住在一起的情況不算。

"我只是覺得,我們現在這種情況很不方便。你要拍戲,我也要工作,一天根本見不到幾面。就算見面了,也要避諱旁人的眼光。所以,同居是最好的解決方法。"白玨夕理所當然的說。

"再說吧!我走了。"相對於白玨夕的率性,祁岫更加理性。他們還處在相互瞭解的階段,同居還是言過太早。當然,這只是祁岫單方面的想法。說到瞭解,估計全世界沒有比白玨夕更瞭解祁岫的人了。

白玨夕不再勉強:"回去後,不要忘了給我來電話。"

祁岫再度慎重的承諾:"知道了。"

坐在出租車上,祁岫還有一絲恍惚。他戀愛了,戀愛對象還是一個很出色的男人。雖然還是有點難以置信,但是心中的那抹甜蜜卻不可忽視。

不過,很快祁岫就想到另外一個問題。這件事應該和風樂他們提一下,免得到時候曝出什麼問題,他們沒有任何防備。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永遠的秘密是不存在的。

下了出租車後,祁岫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給白玨夕打電話。"我到家了,你可以放心了。"祁岫邊開門邊說。

白玨夕滿意的說:"那就好。你明天還要拍戲,早點休息,我們短信聯繫。"

祁岫打趣道:"再這麼下去,我手機上的那幾個字母鍵都要磨禿了。"發短信,不僅手指頭受累,手機更遭罪。

白玨夕不在意的說:"大不了再換個手機。"

"行了,你也早點睡,掛了!"聽到白玨夕那邊的回覆後,祁岫滿足的掛斷電話。

"你遇到什麼好事了?笑得那麼滲人。"正在客廳看電視嚼薯片的風樂一臉詫異的看著剛剛收好手機的祁岫。

祁岫調整了一下表情:"我正好有事找你,卓玄和周夢呢?"

風樂將薯片嚼得聲聲作響:"周夢睡了,卓玄還沒回來。"

祁岫一愣:"卓玄沒回來,你怎麼回來了?"

風樂斜了他一眼:"那小子去約會了,我難道要跟著做電燈泡嗎?"

"約會?你居然沒有阻止?"祁岫真正好奇的是後一個問題。卓玄的約會對象,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那位白總白玨旭。

"卓玄如果能聽話,那麼他就不是卓玄了。"風樂冷哼一聲,"我決定隨他去了!"

祁岫沉默了一會兒方問:"你知道他和誰約會嗎?"

風樂抿抿嘴:"不就是白總嗎?他們倆的事,你應該知道吧?"

祁岫點頭:"卓玄跟我說過。不過,你怎麼表現得這麼平靜?"

風樂毫不在乎的說:"既然你能死而復生,卓玄能從古代跑到現代,卓玄和白玨旭談戀愛這點事又算得了什麼?"

祁岫決定趁機坦白:"那麼,我接下來要說的事,你應該也能平靜的接受。"

"什麼事?"風樂隨口一問,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電視上上演的狗血戲碼上。

"我也談戀愛了,對象是白玨夕。"祁岫老實交代。

聽到祁岫放出的晴天霹靂,風樂差點咬到舌頭:"靠!你想把我嚇出心臟病嗎?不待這麼耍人的!"

祁岫強調:"是真的,我們剛剛正式確定關係。"

風樂瞪大眼睛看著他:"你和白玨夕,你確定?"

祁岫平靜的點頭:"我確定。"

風樂忍不住磨牙:"我就知道你們會出事!白氏兄弟太狠了,居然一個都不放過。"

祁岫用很平常的語氣說:"你知道我的脾氣,我是認真的。雖然我們並不能確定是不是真的能一直走下去,反正到目前為止,我們沒有放棄彼此的想法。風樂,你能支持我嗎?"

風樂橫了他一眼:"我能反對嗎?愛情這玩意兒,真沒法說。不過,你以前沒這傾向啊?"

"也許是重生之後的附帶產物,不過我沒覺得有什麼不好。"祁岫毫不在意的說。

風樂嘆了一口氣:"你們以後要小心一點,這事要是傳了出去,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祁岫點頭:"我明白。畢竟,對於同性戀情,能接受的只是少數人。我之所以提前告訴你,就是為了以防萬一。不過,要是真的到了那一天,也沒什麼好怕的。大不了找個地方隱居,種種田也挺好的。"

風樂齜齜牙:"夕天王能過慣那種生活嗎?不要太想當然。"

祁岫微笑道:"只是說說而已。好了,我去睡了,明天還要開工。"

風樂擺擺手:"隨便你,我還要繼續看會兒。"

等祁岫消失在樓梯間,風樂才露出愁容。這兩人怎麼都和男人攪合在一起了?重點是,他們的對象居然是白氏兄弟。要是普通人還好點,偏偏是那兩尊大神。真的沒問題嗎?風樂怎麼想怎麼擔心。


30.淡淡的甜蜜

雖說正式確定了關係,可是就像白玨夕說的那樣,他們見面的機會真的不多。再加上祁岫最近趕戲趕得很厲害,所以,這就導致他們在一個月內才見了屈指可數的幾面。並且,每次見面相處的時間都很短暫,這讓陷入熱戀狀態的白玨夕有點抓狂。

對此,祁岫也表示很無奈。他也想好好享受戀愛的甜蜜,可惜客觀條件不允許。於是乎,他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在電話瑞安撫白玨夕。

五月中旬的時候,電影後半部分的女主角終於正式進入劇組。林慧慧是端莊型美女,舉手投足之間都有一股大家閨秀的風範。不過,祁岫很快發現這位影后的性情並不像外表那麼親和。簡而言之,她讓人很有距離感。

"你好,我是林慧慧。"林慧慧略顯冷漠的同祁岫打招呼。

祁岫很客氣的回答:"久仰大名,我是祁岫。"

林慧慧眼中有著明顯的審視,她聽說過有關祁岫的一些傳聞,例如和某位大人物的花邊新聞。

祁岫自然看出林慧慧的眼神有點不善,但是他面上的表情還是滴水不漏,讓人猜不透他現在在想什麼。

這時,方舒婉終於發話:"慧慧,你可讓我好等啊!"

面對方舒婉時,林慧慧的態度明顯緩和多了:"方姐,我也不想讓你等那麼久。可是沒辦法,行程實在是安排得太滿了。"

方舒婉不在乎的一笑:"沒事,只要你不放我鴿子就好。這是祁岫,你在這部戲裡的搭檔。他的演技很不錯,你不會失望的。"

林慧慧掃視祁岫一眼:"早有耳聞。憑藉第一部電影,他就把金龍獎最佳男配角收入囊中,實力自然是差不到哪裡去。不過,和他一起搭戲,會不會顯得我很老?"

方舒婉輕笑:"怎麼會?你的青春貌美可是有目共睹的。不過,我會要求化妝師刻意把你打扮得成熟一點。畢竟,你在這部戲裡面可是少婦。"

林慧慧璀然一笑:"方姐,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

方舒婉滿意的點點頭:"那好,你先去化妝吧!"

等林慧慧走遠後,方舒婉輕輕地問祁岫:"對你的搭檔感覺怎麼樣?"

祁岫實話實說:"有點不自在,她看起來並不怎麼好親近。"

"的確,慧慧不是那種自然熟的人,你也不是。所以,你們在接下來的時間內要多磨合。你們要扮演的是情侶,沒有默契可不行。"方舒婉認真的要求。

"我知道。"作為一個專業演員,祁岫知道自己該怎麼做。

林慧慧化好妝後,整個人的氣質瞬時就不一樣了。在電影裡面,歐陽蓉是一個女強人,幹練、精明。但是,就是這樣一個剛毅堅強的女人,卻帶給了齊鳴久違的溫暖。

正式進入拍攝之後,林慧慧對祁岫的印象一點一點的改觀。一開始,她認為祁岫是那種借他人上位的不入流的小角色。但是,很快她就發現自己錯了。祁岫是真的有才華,他的演技讓她很震驚。

幾場戲下來後,林慧慧不由問:"你真的不是科班出身?"

祁岫很肯定的告訴她:"不是,我只有高中學歷。"

此時的林慧慧已不像最初那麼有疏離感:"怪不得趙豐明送給你四個字--後生可畏,你的演技實在是太出神入化了。"

"謝謝誇獎,可能我真的有幾分天賦吧!"祁岫禮貌的應答。

不得不說,對於這次和林慧慧的合作,祁岫覺得還算愉快。林慧慧不是那種空有美貌的花瓶,她能獲得影后那是實至名歸的。和這樣的人合作,一點都沒有拖泥帶水的感覺,這讓祁岫對她不禁高看了幾分。

方舒婉是個很有想法的導演,她對很多東西都不避諱,例如所謂的情-色。在她看來,性與愛是分不開的。所以,在這部電影裡面有讓人咂舌的床戲,這點很多人都有料到。

不過,當祁岫看到床戲的尺度,他還是有一瞬間的呆滯。"到底要露多少?"祁岫向方舒婉確定。

方舒婉輕鬆的說:"半-裸而已。你露上半身,慧慧露肩部以上。"

祁岫仔細的查看劇本:"這裡寫得有點模糊,接吻、輕撫。什麼樣的吻?借位還是舌吻?還有,這個撫-摸對方的身體怎麼表現?"

方舒婉將難題交給祁岫:"你們看著辦,我只要感覺對就行。床戲對你而言可能有點難度,我給你一點時間消化,明天正式拍這一幕。"

其實,床戲對祁岫來說算不上什麼挑戰。他拍了二十多年的電影,什麼仗勢沒見過。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這回一想到要和一個女人拍床戲,他莫名的有些心虛。

由於方舒婉的誤解,祁岫這天終於撈到了半天的空閒。得到難得的清閒,祁岫首先想到的就是白玨夕。這一陣子,白玨夕一直有點小抱怨。他們相處的時間實在是太少了,真不像是在談戀愛。

於是,祁岫立刻發了一條短信過去:"今天什麼時候收工?我有半天假。"

接到祁岫的短信時,白玨夕剛剛從一個廣告拍攝現場走出來。看到祁岫的短信,白玨夕眼中頓時閃爍出一抹笑意。

"蕭斌,接下來還有什麼安排?"白玨夕迫不及待的問蕭斌。

察覺到白玨夕的心情突然大好,蕭斌敏銳的感覺到一絲不妙:"你還要參加一場時尚派對,怎麼了?"

果然,白玨夕乾脆的說:"幫我推了。"

蕭斌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又推了?夕少,你最近可是越來越過分了。再這麼下去,我就要去喝西北風了。"

白玨夕瞥了他一眼:"你名下的產業,足夠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所以,別在我面前哭窮。"

蕭斌苦著臉請求:"夕少,你能不能給我一個你越來越消極怠工的理由?"

白玨夕突然恍然大悟:"對了,我忘了跟你說。我在談戀愛!"

蕭斌神經質的往周圍看了兩眼,發現並沒有其他人在。但是,為了安全起見,他還是把白玨夕拉到一個很偏僻的角落。

"你說清楚,你剛才不會是在誑我吧?"神色緊張的蕭斌壓低聲音質問。

白玨夕坦坦蕩蕩的回答:"騙你有錢花嗎?我在談戀愛,有段時間了。不是故意隱瞞你,只是一時忘記了。"

蕭斌乾巴巴的問:"誰呀?我沒看到你最近和誰來往過密啊?"

一直以來,白玨夕都讓蕭斌很省心。雖然夕天王有時候任性了點,可是大部分時候還是很好伺候的。最重要的是,白玨夕從來不鬧什麼醜聞、緋聞。雖然這麼一來曝光率沒有其他人那麼高,可是對白玨夕卻沒有任何影響,他從來就不需要通過那種方式提高人氣。

所以,今天乍一聽到白玨夕居然和某人陷入愛河,蕭斌的第一反應就是白玨夕在開玩笑。因為在他的印象裡,還沒有哪位神人能入得了白玨夕的法眼。

"你見過的。"白玨夕非常難得的和蕭斌玩起你猜你猜你猜猜的小把戲。

蕭斌苦思冥想:"不會是最近和你拍廣告的那個混血女模特吧?"

白玨夕一時間沒想起他指的是誰:"混血女模特?我有和這樣的人合作嗎?"

從他的回答中,蕭斌得知自己的第一個猜測是錯誤的:"要不然,就是最近和你互動比較多的周曉薇?"周曉薇,差不多和白玨夕齊名的天后級女歌手。

白玨夕不悅的看著他:"周曉薇有男朋友,我是那種橫刀奪愛的人嗎?"

蕭斌隨後投降:"行了,我真的猜不出誰有那麼大的勇氣和你談戀愛。"

"和我談戀愛要冒很大的風險嗎?"蕭斌不可思議的語氣有點刺激到了白玨夕。

"說實話,真的需要很大的勇氣。"蕭斌直言,"首先,你的性格太冷漠,不懂浪漫還不體貼,很少有女人能受得了。其次,你的知名度太高,你談戀愛的消息要是傳了出去,估計你的粉絲會用口水把那位可憐的小姐淹死。"

白玨夕隨口一說:"女人太脆弱,所以我才不想和女人談戀愛。"

蕭斌兩眼瞪得老大:"等等,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白玨夕乾脆的回答:"我認為我表達得很明顯,現在和我談戀愛的是個男人。"

蕭斌突然靈光一閃:"祁岫!"

白玨夕終於對他投向讚許的目光:"嗯,你還不算太笨。"

蕭斌頓時覺得全身抽搐:"你們兩個什麼時候搭上的?"

白玨夕掰著手指頭算了算:"差不多一個月了。不過,貌似沒什麼進展。"沒辦法,他們實在是太忙了!

蕭斌可憐巴巴的望著他:"你來真的?"

"要不然,你以為我在鬧著玩?"白玨夕冷冽的瞪了他一眼。

"那個,我只是有點轉不過彎,你得給我一點時間緩衝一下。"蕭斌覺得自己的表現得夠好了,至少沒有失聲尖叫。

白玨夕爽快的說:"行,你慢慢想。別忘了把那個時尚派對給我推了,我今天沒空。"

蕭斌有氣無力的說:"知道了,愛美人不愛江山的傢伙。"

白玨夕將一臉怨念的蕭斌拋之腦後,自顧自的來到自己的跑車面前。上車後,他立刻撥通祁岫的電話:"我接下來沒什麼事,你有什麼安排嗎?"

祁岫此時還沒有離開片場:"嗯,突然間想不起來要幹什麼。你呢?有沒有什麼好提議?"

戀愛經驗幾乎為零的白玨夕自然是一臉茫然:"一般來說,只要不工作我就在家呆著,我們這樣的身份也不適合在外面逛游。"

祁岫覺得有時候白玨夕真是單純至極:"也是。你看這樣好不好?我去超市買點東西,然後去你家吃飯。"

白玨夕直白的說:"我家不缺什麼,你可以直接過來。"

祁岫輕笑:"每次都是空手上門,我會覺得不好意思。你不是喜歡吃巧克力嗎?我去給你買一點。"

白玨夕不由自主的揚起一抹甜滋滋的笑容:"正好家裡的巧克力快沒有。我陪你一起去超市好不好?"

祁岫沉默了一會兒:"還是不要了。你如果被人認出來,會引起騷動的。"

白玨夕不樂意的說:"你也有可能被人認出來啊!"

"我這張臉現在還沒那麼高的識別度,所以勉強能糊弄過去。好了,別想些有的沒的。你先回家,我一會兒就到。"祁岫也希望他們能夠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做任何事,可是客觀條件不允許,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白玨夕小聲呢喃:"那好,你快點。"

祁岫輕笑出聲:"嗯,我儘量"


31.吃醋

平平安安的去了一趟超市後,祁岫拎著一大包東西按響白玨夕家的門鈴。

白玨夕開門後的第一句話就是:"我給你配了一把鑰匙,以後就不用這麼麻煩了。每次聽到你按門鈴,總感覺你像個客人。這種感覺,讓我很不舒服。"

祁岫多多少少有些顧慮:"這麼做會不會造成你的困擾?"他們雖然是情侶,可是保持彼此的私人空間也是很有必要的。

白玨夕橫了他一眼:"能有什麼困擾?我們之間不需要多餘的客套。"

見他有些不悅,祁岫於是不再推三阻四:"嗯,我知道了。你吃午飯了嗎?"

白玨夕將祁岫手中的購物袋接過來翻了翻:"都下午三點了,早就吃過了。除了巧克力就是水果,為什麼不買點堅果?你不是愛吃核桃之類的乾果嗎?"

祁岫有一瞬間的恍惚,他有告訴過白玨夕自己喜歡吃乾果嗎?可能提過吧,他不確定的甩了甩頭。有時候,他發現白玨夕真的很瞭解自己。這是不是說明他真的很在意自己?應該是吧!

"不過,我已經為你準備好了。冰箱裡有新買的銀杏,我拿一點出來。"白玨夕邊朝廚房走去邊說。

祁岫隨他一起走到廚房:"我發現你家冰箱好像沒怎麼空過,這些東西是誰為你準備的?"

白玨夕將祁岫新買的東西放進冰箱:"我哥那邊有專門的保姆阿姨,她也負責我這邊的一些瑣事。"

祁岫點頭:"也是,你這間屋子打掃起來應該挺費事的。接下來準備做什麼?"

在祁岫來之前,白玨夕已有一些計劃:"看電影好不好?"

祁岫下意識的問:"在家?"

"你想去電影院也行,我不反對。"白玨夕興致勃勃的說。

祁岫輕笑:"還是在家吧!去電影院,不是我們看電影,而是那些粉絲看我們。不過,最近好像沒有什麼好片子。"

由於自己就是演員,所以祁岫對電影方面的消息還是很關注的。在他看來,最近的一些片子有價值的真不多。

白玨夕將一盤子銀杏放到祁岫手上:"蕭斌給我推薦了幾部不算新的電影,看起來還不錯。有美國科幻大片,也有韓國愛情喜劇。你比較青睞哪一種?"

祁岫想了想:"還是看點輕鬆的喜劇吧!美國大片的視覺效果不錯,比較適合在電影院欣賞。不過,我看電影有個毛病,喜歡吹毛求疵,很關注演員的演技。所以,到時候你可別嫌煩。"

白玨夕鬱悶的搖搖頭:"你都有職業病了!看電影對你而言,應該更像是做功課。這樣不好,你應該學會放鬆。"

祁岫無奈的說:"一時半會兒是改不過來了,誰讓我是演員呢!"

白玨夕翻出蕭斌送給他的DVD碟,經過一番東挑西選,最終確定目標。"《美女的煩惱》,幾年前的一部片子,但是我一直沒看過。聽說當時的票房很高,口碑也很好。你覺得怎麼樣?"白玨夕晃了晃手中的影碟。

祁岫讚許的點頭:"那個電影拍得確實不錯,算是一部上乘之作。"

白玨夕洩氣的說:"你看過啊!那還是算了。"

看到白玨夕打算將影碟放回去,祁岫連忙阻止他:"就這個吧!雖然看過,但是我不介意再看一遍。"

白玨夕望著他:"看過的電影,再看一遍應該會覺得很乏味吧?"

祁岫隨意的說:"不一定。有些經典的影片,每看一遍都會有新的發現。當時我看這部片子的時候光顧著分析眾人的演技了,不算認真看過。所以,別挑了,就看這個吧!"

"好,聽你的。"白玨夕將盤片放進去,然後坐到祁岫身邊準備觀看電影。

電影的節奏很輕快,讓人沒有什麼負擔。白玨夕邊看邊問:"你覺得男女主角的演技怎麼樣?"

祁岫中肯的說:"很不錯,沒有明顯的瑕疵,也看不到表演的痕跡。我想,有機會我也要嘗試一下喜劇電影。"

白玨夕瞟了他一眼:"你演搞笑角色?有點不能想像。"

祁岫望向他:"我就不能演一些輕鬆的角色嗎?"

白玨夕直白的說:"你一看就是那種很深沉的人,真想像不出來你搞笑起來是什麼樣子。"

"深沉?看來我是真的需要改變一下戲路!"祁岫裝模作樣的嘆了一口氣。

祁岫對自己的形象其實沒有明確的定位,他喜歡挑戰各種各樣的角色,那樣才會實現自我突破。不過,就目前來看,莫情天和齊鳴都屬於悲劇角色,他們的人生很苦悶。也許,他該考慮換換口味了。

白玨夕接著發問:"你覺得女主角漂亮嗎?"

祁岫一點也不掩飾的說:"嗯,是個美女。不過,就不知道是不是天然的。"韓國女演員大多數都整過容,這已經不是什麼秘密。

白玨夕抿抿嘴:"我覺得她只能算是一般。"

祁岫剝開一個銀杏的殼,然後將果肉遞到白玨夕的嘴邊:"要吃嗎?"

白玨夕張口咬過祁岫手中的果肉:"很好吃。"

在白玨夕咬下果肉的時候,他的舌尖不經意的掃過祁岫的手指。一陣酥酥麻麻的感覺從指尖傳到心裡,祁岫為了掩飾自己內心的悸動,不由自主的輕咳了幾聲:"你的眼光真高!在你看來,到底什麼樣的才算美女?"

白玨夕嘴角微翹:"我沒有遇到過讓我感覺很驚豔的女人,娛樂圈的那些女明星只能算是比較順眼。現在天生麗質的美人太少,大多數都是化妝化出來,要不就是整出來的。"

祁岫將視線集中到電視屏幕上:"我對這個男主角印象很深刻。長得雖然不算精緻,但是很有味道。最重要的是,他演技很好。"

"他後來是不是演過一部同性戀影片?"白玨夕對那個男主角有點印象。

"你指的是《霜花店》吧?在我看來,那算不上一部同性戀影片。我記得當時網上有人很辛辣的評價過,《霜花店》其實就是一打著BL旗號賣BG床戲的色-情片。一流的演員,二流的佈景,三流的劇情。有點可惜!"祁岫感慨。

白玨夕的反應有點奇怪:"看樣子,你很欣賞這個男主角。"

祁岫敏銳的察覺到白玨夕語氣中的不對勁:"他的演技很好,我的確很欣賞他不假。但是,我可沒有別的什麼意思。"

白玨夕應該是在吃醋吧?祁岫希望自己沒理解錯誤。可是,這醋吃的也太無厘頭了吧!他對此刻屏幕上的男演員真的是純欣賞,十分萬分的純粹。

白玨夕覺得自己有點過於敏感了,他總是忍不住患得患失。而且還總有種在做夢的感覺,因為一切都完美得不太現實。如果這真的是夢,那麼他希望永遠都不要醒來。

"我又沒說什麼,繼續看電影。"白玨夕強迫自己不要再想東想西。

祁岫不放心的看著他:"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白玨夕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對哦,他一直沒告訴祁岫自己已經知道他的真正身份。他的打算是,只要祁岫不提,那麼他就當做什麼都不知道。他絕不勉強祁岫做任何事,現在這樣就很好。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不是嗎?"白玨夕神秘兮兮的說。

"嗯,也是。"祁岫沒有繼續追究下去。就算是情人,也沒必要任何事都知道得清清楚楚。讓對方保持必要的私人空間,是對彼此的一種尊重。

這時,電影已經演到男主角在親吻女主角。祁岫突然想起自己的床戲,要不要報備一下?

祁岫思索了一會兒,決定對白玨夕坦白:"有一件事,我覺得應該跟你說一下。明天我會和林慧慧拍一場床戲,尺度可能有點大。"

白玨夕神色一震:"有多大?"

祁岫搓搓手:"要接吻,並且撫-摸對方的身體。"

白玨夕的表情不斷變換,隨後他突然蹦出一句:"貌似我們還沒接吻過吧?"

祁岫有點語噎:"的確。"別說是接吻,連正式的牽手似乎都沒有。這麼來算,他們真的很不像是情侶。

白玨夕面向他:"我知道,演戲是你的工作,床戲也是你工作範圍之內的事。所以,雖然心裡很不爽,但是我不會無理取鬧的阻止。不過,在你和那個女人拍親熱戲之前,你是不是該和我有進一步的親密接觸?"

祁岫認真的問:"你很想?"

白玨夕反問他:"你不想?"

祁岫啞然失笑:"我也是男人,說不想那是騙人的。不過,我沒有什麼經驗,所以一直在觀望中。"

這裡的經驗當然是指和男人親熱的經驗。和女人,祁岫可以說是輕車熟路,因為他再怎麼說也是結過婚的人。

白玨夕湊近他:"那麼,我主動。"說完,白玨夕就將自己的唇印上祁岫的唇。

祁岫在心裡好笑的嘆了一口氣,然後輕輕閉上眼睛。可是,他等了半天,發現白玨夕一直在他的唇上流連,卻沒有下一步動作。

祁岫稍微拉開兩人的距離,然後一本正經的問:"你接過幾次吻?"

白玨夕眼中有著很明顯的迷惑:"大概五六次吧!"

他們兩個所指的接吻並不是一個概念,祁岫指的是舌吻,白玨夕理解的卻是親吻。從某一程度上來說,在愛情的領域裡,白玨夕真的算得上是一張白紙。

祁岫心裡有所意會,果然!這個男人怎麼純真到這個地步?對於白玨夕以前二十多年的生活,祁岫真的很好奇。他到底是怎麼長這麼大的?

而後,祁岫一隻手托著白玨夕的後腦勺,另一隻手則鉗住白玨夕的下巴。"接吻應該是這樣的!"他不由分說的撬開白玨夕的唇齒,然後純熟的逗弄那條溫-潤的舌頭。

在祁岫強有力的深吻下,白玨夕的腦袋頓時成為漿糊。他雙眼緊閉,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擺好。最後,他只得緊緊的抓住祁岫的襯衫,承受著祁岫猛烈的掠奪。

一吻過後,白玨夕臉都憋紅了。看到白玨夕這種別有風情的模樣,祁岫覺得有點口乾舌燥。"還要繼續嗎?"祁岫氣息不穩的問。

白玨夕暈暈乎乎的問:"你想嗎?"

祁岫答非所問:"我覺得你需要時間適應,我們可以慢慢來。"

白玨夕漸漸恢復神智,來不及害臊,他忙不迭的義正詞嚴的說:"明天,你不能這麼吻那個女人。"一想到祁岫要這麼深情的吻另外一個女人,他就有砍人的衝動。

祁岫輕-撫他的臉:"放心,我有分寸。"

白玨夕還是不放心:"你要爭取一遍就過,不能NG。"

祁岫攬住他的肩:"我儘量。"

白玨夕輕咬下唇:"幹嘛要拍床戲?"說來說去,他還是介意得要命。

"我以後會儘量避免床戲。"祁岫讓步。

看到自己的情人和別人在床上滾來滾去,這的確挺讓人難以忍受。至少,祁岫不能想像白玨夕和其他什麼人在同一張床上的畫面。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祁岫知道如何做才是最好的辦法。

白玨夕靠上他的肩:"這個時候,我知道我應該說我不在意。但是,我不想說謊,我真的很在意。所以,你以後挑劇本要悠著點。床戲什麼的,能免就免吧!"

祁岫偏過頭親了親他的面頰:"我知道了,接著看電影。"



32.殺青

翌日,片場。

祁岫剛到,方舒婉就眼尖的瞄到他:"祁岫,怎麼樣?準備好了嗎?"

祁岫點點頭:"試試看吧!"

林慧慧比祁岫晚到一會兒,見到祁岫後,她的神情明顯有些尷尬。說到拍激-情戲,相比起男演員,大多數女演員都比較放不開。

方舒婉領他們來到攝影棚內,一張醒目的大床映入眼簾。"待會兒應該會清場吧?"林慧慧開口問。

方舒婉微笑道:"當然。圍觀的人太多,你們會不自在,拍出來的效果也不好。正式開拍之間,你們可以交流一下,看到時候怎麼發揮。這場戲,我不會怎麼插手,你們看著辦。"

為了讓他們更好地交流,方舒婉特意讓現場的工作人員都暫時離開,徒留他們二人在拍攝現場。

"一會兒拍攝的時候,我會儘量注意。"祁岫禮貌的表示。

林慧慧坐在床上深吸一口氣:"不,我們還是儘量放開了演,爭取一遍就過。要讓觀眾入戲,我們自己首先要入戲。"

祁岫很欣賞李慧慧這種敬業的態度:"好,我明白了。"

林慧慧轉過身面對他:"我整理了一下床戲的步驟,最開始應該是我主動吧?"

祁岫心中已有詳細的設想:"你先吻我,並且要把我壓到床上,這樣能夠體現你女強人的作風。然後,我被你的舉動激起狂野的一面。這個時候體位改變,我在上你在下。隨後,就是互相拉扯衣服,熱吻,互相探索對方的身體。最後,導演會把畫面移開。整個過程,大概需要兩分鐘。"

林慧慧讚許的看著他:"看來,你真是下了一番功夫。希望我們能夠一氣呵成,不然拍很多次會很尷尬。"

祁岫紳士的伸出手:"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林慧慧回握他的手:"嗯。"

做好一切必要的準備措施後,他們正式開拍。

齊鳴身穿簡單的白襯衫坐在柔軟的大床上,並用清澈見底的眼眸望著站在床邊的歐陽蓉。

歐陽蓉捧著齊鳴的臉,著迷的看著他純淨的眼睛。這個男人,不,應該說是男孩,經歷了那麼多齷齪的現實,為什麼還能純淨如初?正是這種純粹,讓對愛情已經絕望的歐陽蓉不可自拔的陷入對他的迷戀中。

歐陽蓉緩緩的靠近齊鳴,隨後慢慢的吻上他。可是,雙唇相接似乎並不夠,歐陽蓉莫名的感覺到很急躁。她順勢將齊鳴壓在床上,並跨坐在齊鳴的腹部。

"愛我嗎?還是只是感激我?"歐陽蓉迷茫的問。

齊鳴搖搖頭,將歐陽蓉的頭壓向自己,給她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吻。

歐陽蓉將髮飾取下,讓自己的長發四散開來。"這可不夠!我希望你能把我點燃。你能做到嗎?"歐陽蓉在齊鳴耳邊誘-惑道。

齊鳴眼中閃過一絲不悅,雖然他以前陪過男人,但是那只是因為身不由己。在他的內心深處,他渴望的從來就不是男人強迫似的擁抱。

齊鳴猛的翻身,將歐陽蓉壓到自己身下。歐陽蓉看到那雙純淨的眼眸終於染上欲-望的色調,她滿足的笑出聲:"快點,我有點等不及了。"

而後,二人宛如瘋了一番展開一場熱火般的激-情。他們需要彼此,也要讓對方明白自己的需要。

"OK,很棒!"方舒婉滿意的喊停。

圓滿完成任務後,祁岫立刻開始穿衣,林慧慧也忙不迭的整理自己的衣物。

方舒婉走上前拍了拍祁岫的肩膀:"看不出來嘛!動作很老練哦!"

祁岫尷尬的笑了笑:"真的嗎?我還怕不夠自然。其實,我真的連手都不知道擺在哪裡好。"

方舒婉輕笑:"如果不夠自然,我肯定讓你們重拍。"

經過一番整理,林慧慧臉上的尷尬已經消散:"方姐,我不得不說,你這回是真的挑對人了。祁岫真的很不錯!"

方舒婉大笑:"我的運氣一向不錯。"

這場戲剛剛拍完沒多久,祁岫就接到白玨夕的電話。"床戲拍完了嗎?"白玨夕的口氣酸溜溜的。

祁岫嘴角上翹:"拍完了。按照你的指示,一遍就過。"

白玨夕明顯鬆了一口氣:"如果你敢故意NG,我絕對會讓你死得很難看。"

祁岫覺得白玨夕在他心目中的形象離最初的那個冰山天王真是越來越遠了:"這個威脅有點嚴重,你真的下得了手嗎?"

白玨夕冷哼:"我也有衝動的一面,有機會你應該見識一下。"

"冰山變火山,想想就覺得可怕,我還是不以身犯險的好。"祁岫邊搖頭邊說。

"我一會兒要去趕一個採訪,先不跟你說了。"白玨夕嘴上這麼說,但是卻遲遲不肯掛電話,"有時候真想就這麼退出娛樂圈算了。"

祁岫一挑眉:"你三十歲都不到,這麼年輕就想退出這個圈子,是不是有點太早?"

白玨夕無所謂的說:"我對這個圈子沒什麼留戀,每天這麼忙來忙去,真的沒什麼意思。"

祁岫順勢問:"如果真的退隱,那之後你想做什麼?"

白玨夕沉吟:"開個什麼小店,打發打發時間。或者是去環球旅行,四處逛逛。"

祁岫有些無語:"一個人去旅行嗎?那我要怎麼辦?"

白玨夕理所當然的說:"怎麼可能?當然是兩個人一起。"

"可是,怎麼辦?短時間內,我應該沒有辦法陪你進行環球旅行。"祁岫遺憾的說。他的事業才剛起步,也沒攢到什麼錢。環球旅行什麼的,對他而言還是太奢侈了。

白玨夕隨意的說:"所以說,我現在還不能退出娛樂圈。等到天時地利人和,我再考慮這個問題。"

這時,蕭斌的催促聲在電話那邊響起:"夕少,別煲電話粥了,時間不夠了。"

聞言,祁岫立刻說:"掛吧!不然蕭斌該急得上火了。"

白玨夕無奈的說:"嗯,我覺得蕭斌的更年期好像提前到了,每天都神神叨叨的。"

祁岫在心裡暗想,帶了你這麼一尊大神,蕭斌是有可能提前衰老。當然,有些話是不能對情人說的。

待白玨夕掛斷電話,蕭斌眼神怪異的問:"剛才是在和祁岫通電話?"

白玨夕點頭:"嗯,你有意見麼?"

蕭斌撇撇嘴:"我能有什麼意見。只不過,我剛才好像瞄到你似乎笑了?"

白玨夕抿抿嘴:"我難道就不能笑嗎?"

"說實話,見到你笑我有種快到世界末日的感覺。"蕭斌誇張的說。

白玨夕整了整衣服:"你不是說時間不夠了嗎?怎麼還不走?"

坐到車上後,蕭斌邊開車邊問:"你真的確定以及肯定,要和祁岫一條路走到黑?"

白玨夕堅定的說:"當然,你以為我在跟你開玩笑嗎?"

蕭斌苦惱的說:"就是因為你是認真的,我才頭疼。祁岫這人是不錯,但是在我看來,他和你還是有那麼一點不相配。"

"我們怎麼不配了?"白玨夕直白的問。

"性別問題,我們撇開不談。男人嘛!事業是最重要的。你們兩個在娛樂圈的地位可以說是一個天一個地,這點我沒說錯吧?"蕭斌實事求是的說。

白玨夕沉默不語,如果蕭斌知道祁岫是周修,他應該就不會這麼認為了吧?不過,白玨夕是不會對任何人說出這個秘密的。

見白玨夕不說話,蕭斌的心裡不禁有點毛毛的:"怎麼了?我知道你不樂意聽這種話,可是,這是事實啊!"

白玨夕眼眸半闔:"你把事情想得太複雜了。我只是想單純的談一場戀愛,不想涉及什麼金錢地位。當愛情摻雜進功利的色彩,愛情的本來面目就會變得模糊不清,我不想這樣。"

蕭斌小聲嘀咕:"你想得未免也太天真了吧!"

"我有能力守護自己的愛情,只要我想。"白玨夕認真的說。

蕭斌一時間找不出話來反駁他,這樣的白玨夕他還是第一次看到。當白玨夕褪去冷漠的外殼,他的感情將比任何人熾熱。

蕭斌無奈的抓抓頭髮:"算了,不管你了。不管怎麼樣,我們都是朋友。"

白玨夕閉目養神:"是朋友就不要再說那麼多廢話。"

蕭斌輕嘆一口氣:"知道了,你以為我想那麼囉嗦啊!不過,談戀愛歸談戀愛,你能不能不老拿這個當消極怠工的理由?雖然你很大牌,但是如果總是鬧出耍大牌的傳聞,對你的形象還是有很大影響的。"

白玨夕模棱兩可的回答:"我儘量。"

蕭斌低聲呢喃:"你的承諾一向都要打折了聽,我還不如找祁岫商量商量,他應該比你好說話。"

白玨夕瞬時睜開眼:"別隨便打擾他。"

蕭斌癟癟嘴:"你至於嗎?我只是想和他多多交流一下而已。"

白玨夕很堅持:"我不管,反正你不准拿我的事煩他。"

蕭斌徹底敗給異常護食的白玨夕:"知道他是你的寶貝疙瘩,我什麼都不會做,這樣好了吧?"

"嗯。"白玨夕繼續閉目養神。

跨過床戲這個坎,接下來的戲份拍得是越來越順利。最後,這部被方舒婉定名為《血芙蓉》的電影居然提前半個月殺青。

當祁岫從血淋淋的地面上爬起來,只聽見眾人都在大聲歡呼:"殺青了!"

周夢連忙拿來濕毛巾為祁岫擦拭身上的血跡:"這些是什麼血?雞血嗎?"

祁岫聞了聞血跡的味道:"應該不是吧?黏在身上怪難受的。"

周夢迴想起剛才的畫面還心有餘悸:"我以為剛才那輛車會真的撞上你,簡直是太逼真了!"最後一場戲就是祁岫出車禍的場面,血腥且悲涼。

祁岫開玩笑的說:"沒事,反正買了保險。"

方舒婉過來的時候,正好聽到他們的對話。"我可是建議過你用替身,是你自己說不用的。"方舒婉佯裝不悅的說。

祁岫搖搖頭:"又不是什麼多危險的場景,用替身太浪費。方姐,我這麼為你省錢,你應該開心才是。"

方舒婉裝不下去了:"服了你,這麼說我還要誇你貼心嘍?"

祁岫咧嘴一笑:"我本來就很貼心!"

方舒婉忍不住捏捏他的臉:"是呀,貼心到我有點捨不得你。晚上我們去搓一頓,這回你可不能再放我鴿子。"

"我請客怎麼樣?算是賠罪。"祁岫突然想起已經離組的高秋華,"別忘了叫上高姐。"

方舒婉輕笑道:"算你有良心!行,我打電話問問秋華。"


33.出國?!

方舒婉打電話邀約高秋華,並指明是祁岫請客。而高秋華正好有空,所以她很爽快的就答應下來。

"我們在哪裡會合?"高秋華在電話那邊問。

方舒婉將手機拿開一點問祁岫:"想好地方了嗎?"

祁岫思考了一下:"我知道有家火鍋店不錯。不過,這個時候吃火鍋是不是有點不合適?"現在已經是六月末,天氣是越來越熱了。

方舒婉擺擺手:"大熱天吃火鍋那才過癮,告訴我那家火鍋店的名字。"

"滅火,很有個性的一個名字,具體地址是福臨街14號。"祁岫立刻答話。

這家名叫滅火的火鍋店是祁岫他們經常光臨的一家店,東西好吃不說還實惠。最重要的是,地方很隱蔽,不容易惹出事端。

趁著方舒婉和高秋華通電話的空隙,祁岫悄然發了一條短信給白玨夕,告訴他自己今天的行程安排。

不一會兒,白玨夕的回信就到:"晚上過來嗎?"只要一天不見面,白玨夕就會覺得缺點什麼。

祁岫不假思索的回道:"嗯,和方姐他們吃完飯我就過去。晚飯不用等我,你要準時吃飯。"

白玨夕發送過來一個大大的笑臉:"是,知道了。"

祁岫收好手機後抬頭一看,發現方舒婉已經放下電話正帶著一種很神秘的表情看著他。"怎麼了?"祁岫隨意的問。

方舒婉壓低聲音:"祁岫,你跟方姐說實話,你是不是正在談戀愛?"

祁岫隱晦的承認:"很明顯嗎?"

方舒婉抿嘴一笑:"平時還好,但是只要一來電話和短信,你的表情就露餡了。不過,看樣子你很幸福。年輕真好!"

方舒婉雖然已年過半百,但是至今卻依舊是孤家寡人一個。她也曾經歷過幾段轟轟烈烈的愛情,但是最終卻都慘淡收場。好在,她看得很開。沒有愛情,她還可以擁有事業。

祁岫低頭淺笑:"如果不幸福,那麼何必談戀愛。方姐,我們是不是該走了?"

方舒婉收拾好自己的東西,然後就對祁岫說:"坐我的車過去吧!"

祁岫沒有推辭:"也好。周夢,走啦!"

周夢立刻應聲:"是,我已經跟樂哥說好了。"

方舒婉輕笑:"你這個助理是越來越機靈了,不再像最開始那樣愣頭愣腦。"

周夢憨厚的撓撓頭:"真的嗎?我終於不用擔心給大家惹麻煩了。"

祁岫拍拍他的肩:"你什麼時候惹過麻煩?好了,走吧!"

抵達那家滅火火鍋店後,祁岫熟門熟路的找老闆要了一個包廂。他們剛剛坐定,高秋華就在服務生的指點下找到他們。

"這地方不錯,看起來挺舒服的。"高秋華忍不住稱讚。

這家店不算很高檔,但是佈置很舒適,給人一種很溫馨的感覺。最讓人滿意的是,服務態度很好。就算是認出了祁岫他們,也沒人聲張。大家只是會心一笑,全然將他們當做普通客人一樣對待。

祁岫將點菜單遞給方舒婉和高秋華:"女士優先。"

方舒婉不客氣的接過點菜單:"算你有紳士風度。我吃不了太辣的東西,所以鍋底想要清湯的。秋華,你呢?"

高秋華抿抿嘴:"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我的口味可是很重的。"

祁岫出聲建議:"那就要個鴛鴦鍋,二者兼備。"

方舒婉點頭:"嗯,是個好主意。"

然後,她們左一言右一句的點了很多東西。到最後,祁岫都有點瞠目結舌:"能吃了嗎?"

"有你們兩個大男人在,這點東西應該不算什麼吧?"高秋華不在意的說。身為在場唯二的兩位男士,祁岫和周夢表示壓力很大。

"就這樣。"方舒婉終於合上點菜單,"好不容易讓你請一次客,當然要狠狠宰你一頓。"

服務生笑著退出包廂。祁岫無力的搖搖頭:"女人真是得罪不得,這句話還真沒說錯。"

高秋華發出爽朗的笑聲:"你說出這樣的話,就算是得罪我們了!記住,在女朋友面前可不能發這樣的牢騷,會被罵的。"

方舒婉和她一唱一和:"說到女朋友,祁岫,你那位神秘女友是圈外人還是圈內人?"

祁岫停頓了一會兒:"算是圈內人。"

周夢抬頭看了祁岫一眼,隨後低下頭默默喝水。他是知道內情的人,但是對於祁岫和白玨夕的戀情,他沒覺得有什麼不妥。周夢是單純的人,單純的人往往不會想那麼多。

只不過,夕少要是聽到女朋友這個稱呼,他到底是會開心雀躍還是惱羞成怒?周夢天馬行空的想。

高秋華興致勃勃的問:"圈內人啊?不會是我們認識的人吧?"

祁岫這回沒有老實作答:"這是秘密,不告訴你們。"

方舒婉撇撇嘴:"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不要小看狗仔隊的力量。"

祁岫微笑道:"我知道。不過,我不認為戀情曝光是什麼好事,所以能瞞就瞞嘍!"

高秋華隨後轉移話題:"祁岫,這部戲拍完了,下部戲有著落嗎?"

祁岫搖搖頭:"沒有,目前打算休息一段時間。"

"也是,這段時間趕戲趕得太狠了。"方舒婉不好意思的摸摸臉。

高秋華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我最近看到一個劇本挺適合你的,就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祁岫隨口說道:"能打動高姐的劇本,應該差不到哪裡去。"

高秋華喝了一口水:"寫這個劇本的編劇是我一個朋友的女兒,叫夏妍,很年輕也很有才華。不過,壞就壞在資歷太淺,所以一直沒什麼出頭的機會。前些天,她拿過來一個劇本讓我過目,問我能不能幫她推薦一下。我大致看了一下,寫得很不錯,只要拍得好,十有八九能紅。"

方舒婉笑著打斷她:"說了半天還沒說到重點,真是年紀大了,越來越囉嗦了。"

對於她的吐槽,高秋華沒有任何反感。大家都是老朋友,有什麼話不能說。

"說到年紀,你可比我大,馬上就到重點。我把這個劇本推薦給了一個新銳導演尹三淼,他很感興趣,第二天就告訴我決定要拍。不過,由於資金問題,最近才準備得差不多,這幾天開始確定演員。所以,祁岫你要是有興趣,我可以幫你牽牽線。"高秋華終於道出自己的想法。

夏妍和尹三淼這兩個人,祁岫都是首次聽到。對於和陌生人合作,祁岫心裡還是有些沒底。"大概是個什麼故事?"祁岫猶豫的問。

高秋華回憶了一下:"是一個都市愛情喜劇,大齡剩女追愛的故事。情節很輕快,語言很幽默,年輕人應該會很喜歡。"

祁岫有些躊躇:"我倒是想嘗試一下喜劇,但是沒看到劇本,我不好下決定。如果導演和編劇有那個意思請我出演,可以讓他們聯繫我。如果劇本真的不錯,我會很樂意接下這部戲。"

高秋華眼前一亮:"我等的就是你這句話。其實,我已經向他們推薦了你,他們也很希望和你合作。只是,尹三淼和夏妍都是不太出名的新人,所以他們沒信心能請動你。"

祁岫擺擺手:"我又不是什麼大牌。我沒有什麼高要求,只要劇本好、劇組好就行。"

方舒婉有自己的一番真知灼見:"在電影這個領域,你遲早會一飛衝天。我的《血芙蓉》為你爭一個金龍獎影帝提名那應該不在話下,影帝於你也不是什麼遙不可及的夢想。祁岫,未來的二十年,演藝圈必定是你的天下。"

祁岫沒有一味謙虛:"方姐的話,讓我很有壓力。不過,有壓力就有動力。但是,二十年好像還有點不夠。"

"真夠貪心的!你該不會是想活到老演到老吧?"方舒婉調侃道。

"那倒不是,我還想過些清閒日子?!"祁岫只是那麼一說。

這時,服務生終於把東西都擺好,肚子有些餓的他們終於能開吃了!吃飽喝足以後,方舒婉和高秋華同祁岫他們在停車場告別。

臨走之際,高秋華還不忘叮囑祁岫:"別關機,他們應該很快就會找上你。"

祁岫點點頭:"知道了,我會二十四小時開機。"

方舒婉和高秋華離開後,祁岫轉身對周夢說:"周夢,你先回去,我去一趟夕少那邊。"

周夢一本正經的說:"嗯,瞭解。"

當祁岫拿著鑰匙打開白玨夕家的門,這時已經是晚上八點。祁岫發現白玨夕並沒有在一樓,他想了想,然後直奔白玨夕設在二樓的工作室。果然,他在工作室裡找到正戴著耳機聽什麼東西的白玨夕。

由於白玨夕正閉著眼沉浸在音樂的海洋中,所以他並沒有察覺到祁岫的靠近。直到祁岫伸手拿下他的耳機,他才警覺的睜開眼。

見到來人是祁岫,白玨夕立刻放鬆下來:"什麼時候來的?"

祁岫坐在他身邊:"剛剛。在聽什麼?"

"歌劇,你要不要聽聽看?"白玨夕將一邊耳機遞給祁岫。

祁岫連忙搖頭:"我沒那個細胞,聽歌劇我會睡著的。"

白玨夕只得將音響關掉:"我們的愛好一點都不一樣,這可怎麼辦?"

祁岫不在意的說:"沒事。你聽歌劇的時候,我就鑽研劇本,這樣也挺好。"

白玨夕蜷縮在大沙發說:"不要,那多沒意思。"

祁岫突然一拍手:"對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的電影殺青了,我會休息一段時間。不用那麼忙了,我可以多陪陪你。"

白玨夕先是一喜,然後臉色微暗:"可是,我後天要出國拍一個廣告,估計要在那邊待一週。要是早知道你的電影這麼快殺青,我肯定讓蕭斌幫我把最近的工作通通取消。"

"去哪裡?"祁岫無奈的問。

"法國的一個小鎮,拍一個香水廣告。"白玨夕悶悶的回答。

祁岫不忍見到白玨夕失落的表情:"我陪你去吧!"

白玨夕眼眸一亮:"真的?"

祁岫點點他鼻子:"真的,就當出國旅遊了。"

白玨夕伸手摟住他的脖子:"這是我最近聽到的最好的消息!不過,風樂會同意嗎?"

祁岫順勢摟住他的腰:"我都忙了這麼久,他放我幾天假那是應該的。放心,我會說服他的。"

白玨夕將自己的額頭遞上祁岫的額頭:"謝謝!"

祁岫用自己的鼻子蹭了蹭白玨夕的臉頰:"我們之間不需要謝謝。"

"對。"白玨夕出其不意的印上祁岫的唇,與其唇舌交融。

祁岫微微勾起嘴角,隨後讓自己全然沉浸在這個甜蜜的擁吻中。

如果可以,就讓這一刻持續到天荒地老。



34.前夕一點事

和白玨夕膩味幾個小時後,祁岫就回到自己的住處。不是白玨夕不想留他,而是祁岫自己還有些顧慮。他是一個相對而言較為傳統的男人,雖然白玨夕不是女人,但是他依然認為要給予對方應有的尊重。有些事,還沒到時候,他喜歡水到渠成。

回到家後,祁岫意外的發現,風樂和卓玄居然都沒回家,要知道此時已經將近凌晨。只有周夢一個人在客廳看電視,看起來怪可憐的。

"周夢,風樂他們呢?"祁岫疑惑的問。

周夢迴過頭:"卓玄所在的劇組臨時決定出外景,他們今天可能不回來了。"

祁岫點點頭:"這樣啊!對了,我可能會休息一段時間,你有沒有什麼打算?"

周夢茫然的看著他:"你要休息?樂哥會准嗎?"

祁岫大大咧咧的坐在沙發上:"我忙了這麼多天,也該讓我休息一段時間了。"

周夢撓撓頭:"可是,這種時候不應該趁熱打鐵嗎?"

祁岫緩緩的搖頭:"沒必要,勞逸結合比較好,一味的追求曝光率並不是上上之選。"

"你真低調!其他明星都巴不得天天上電視、搏版面,你倒好,盡想著休息。"周夢在娛樂圈也算待了不短的時間,該知道的常識他已經差不多都知道了。

"我是演員,不是明星。"祁岫對自己的定位從來沒有改變過。

周夢呆呆的問:"這二者有什麼區別?"

祁岫輕笑:"區別就是,演員可以不用為搏曝光率拚死拚活,明星則要時時刻刻閃爍在眾人眼前。不過,做演員還是做比較出名的那種比較好,這樣才有選擇的餘地。"

周夢覺得他的話有點繞口:"算了,聽得我暈暈乎乎的,反正我只要幫你處理好雜事就行。如果你決定休息一段時間,我正好抽空回一趟老家。好久沒回去了,怪想念家裡人的。"

祁岫起身拍拍他的肩:"回去吧!家還是不能忘的。"

說到這裡,周夢不由好奇的問:"祁岫,怎麼從來沒見你提到過你的家人?"

祁岫一愣,隨後苦笑道:"我是孤兒,沒有家人。"

回過神來的周夢立刻道歉:"對不起,我不該挑起你的傷心事。"

祁岫不在意的說:"沒事,我們是朋友,不需要那麼遮遮掩掩。我先睡了,你也早點休息。"

"嗯。"結束和祁岫的談話後,周夢將注意力集中在電視上,深夜的家庭劇還是蠻好看的!

次日,祁岫習慣性的早上七點起床。洗漱完畢後,他就來到廚房準備自己的早餐。雖然比起風樂,他的廚藝真是不咋地,但是做一頓簡單的早餐還是沒問題的。

祁岫剛把大米粥和煎好的薄餅端上桌,一臉菜色的風樂和卓玄就推門而入。聞到空氣中早餐的味道,風樂立刻眼睛放光的坐到餐桌邊。

"我們回來得簡直是太是時候了!"風樂二話不說就拿起一張薄餅塞進嘴裡。卓玄也不落人後,但是他的動作相對來說斯文多了。

祁岫無奈的看著這兩個宛如餓死鬼投胎的人:"你們怎麼沒吃早餐就回來了?"

卓玄分心回答他的問題:"凌晨三點才拍完戲,然後駕車回來,在路上就花費了四個小時。由於困得不行,就想著早點回家補眠,哪裡有時間去吃早餐。"

祁岫嘆了一口氣:"這點東西都不夠你們塞牙縫,看來我還需要再做點。"

風樂立刻大聲要求:"我要吃蔥花餅。"

祁岫頭也不回的說:"我不會,你們有什麼就吃什麼吧!"

風樂撇撇嘴:"你們應該多學學我,會下廚的男人才是好男人。"

"會下廚有什麼用?你還不是照樣沒找到那個你願意為她天天下廚的人。"卓玄不客氣的吐槽。

"我是沒那個心思!只要我想,娶個小嬌妻絕對不成問題。"風樂自信的反駁。

在祁岫忙忙碌碌煎餅的時候,周夢頂著一頭亂發下樓。"祁岫,早!樂哥、卓玄,你們不會剛剛才回來吧?"周夢驚訝的問。

風樂嚥下一口粥後回答:"你看看我的大眼袋就知道了!昨天差不多一夜沒睡,那個導演實在是太坑爹了!"

卓玄也有諸多抱怨:"林導演行事作風太詭異,一般人還真跟不上他的節奏。風樂,拍完這個電視劇,我要申請休息。"

風樂瞥了他一眼:"休息?你想都不要想,最多讓你暫時不接電視劇。"

卓玄不樂意的說:"我又不是鐵打的!那個詞叫什麼來著?對了,可持續發展。不要總是壓榨我,要合理利用資源。"

風樂擺擺手:"行了,別說那麼多廢話。拍完這個戲,你就去籌備專輯,再順便拍幾個廣告。我會儘量少給你安排點通告,這樣總行了吧?"

卓玄的表情明顯是不滿意,但是他已經學會適時的讓步,"嗯,暫時就先這樣吧!"

等把做好的東西都端上桌,祁岫終於有空吃飯。給自己添了一碗粥後,祁岫很是隨意的對風樂說:"我的戲昨天殺青了,我打算休息一段時間,大概半個月到一個月。"

風樂差點噎著:"你也要休息?"

"不行嗎?"祁岫反問他。

"我能說不行嗎?"風樂可憐巴巴的問。他怎麼這麼命苦?一個個都這麼不聽話!到底誰是誰的經紀人啊!

祁岫不客氣的說:"你可以說,但是我的決定不會變。還有,我要出國幾天。"

風樂無力的問:"去哪裡?"

祁岫大方的說:"法國,和夕少一起。"

卓玄眼中透著一抹羨慕:"渡蜜月嗎?"祁岫和白玨夕的戀情,在這個家不算秘密。同樣的,卓玄和白玨旭的戀情亦然。

祁岫有些不好意思的刮刮臉:"不是。他出國拍廣告,而我正好有時候,於是就決定一起去國外走走。"

比起卓玄,風樂對祁岫更沒辦法:"既然你都有了決定,我還能說什麼。玩的時候別忘了為我們準備禮物,不然等你回來,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我會看著辦。"祁岫好脾氣的回答。

吃完早餐後,風樂和卓玄哈欠連連的各自回房補眠。周夢則迫不及待的去火車站買票,祁岫閒來無事決定簡單的收拾一下行李。

不過,祁岫收拾行李的舉動被一個電話打斷。"你好,請問是祁岫嗎?"一個甜美的女聲從電話那頭傳過來。

祁岫禮貌的回答:"我是祁岫,請問你是哪位?"

女人爽快的說:"我是夏妍,高姨應該對你提到過我吧?"

祁岫想起昨天高秋華的囑託:"哦,高姐跟我說過,只是我沒想到你這麼快就給我打電話。"

"你現在有空嗎?我想讓你看看劇本。"夏妍客氣的詢問道。

祁岫想了想:"有空,你想在哪裡見面?"

夏妍應該是有所準備:"我現在在盛世娛樂大樓,你過來一趟可以嗎?"

祁岫沒有多少遲疑:"可以,不過你要等我一會兒。"

"一個小時夠嗎?"夏妍給出很寬裕的時間。

"足夠了,那麼一會兒見。"祁岫滿意的答覆。

"OK,就這樣。"隨後,二人一前一後掛斷電話。

祁岫稍微打點了一下自己,然後就拿上錢包和手機出門。隨手招來一輛出租車,大概四十分鐘後,他抵達盛世娛樂大樓。

由於對這裡熟悉得很,再加上仔細的詢問,所以祁岫很快就找到夏妍所在的辦公室。

夏妍是一個長相略顯普通的女人,不過她臉頰上兩個大大的酒窩為她添色不少,至少會讓很多人覺得她很可愛。

"你好,我是夏妍。"夏妍很正式的對祁岫伸出手。

祁岫輕輕一握:"你好,我是祁岫。"

讓祁岫坐下後不久,夏妍就急切的將劇本推到祁岫面前:"這是劇本,請你過目。"

祁岫發現她有些緊張,於是隨和的一笑:"你不用這麼拘謹,我又不是大灰狼。"

夏妍尷尬的低下頭:"我很喜歡你飾演的莫情天,但是今天我發現你本人比電影裡面還帥,所以有些激動。"

祁岫客氣的回應:"謝謝。"而後,他就認真的看起劇本。

這個劇本的主線很簡單,就是一個30歲的有才有貌的女強人倒追一個24歲溫柔糕點師的故事。不過,由於女強人的性格有點無厘頭,所以引發了一連串好笑的事。當然,故事的結局自然是有情人終成眷屬。

整個故事雖然簡單,但是情節很流暢,也有足夠的笑料,所以這個劇本還是算很不錯的。

把主要的脈絡看完後,祁岫合上劇本:"看起來還不錯。"

夏妍下意識的鬆了一口氣:"真的嗎?你的肯定對我來說真是莫大的鼓勵。"

祁岫微笑道:"不過,你是想讓我出演男主角嗎?"

夏妍忙不迭的點頭:"當然,我覺得你非常適合這個角色。你的外表很優,而且性格也很好,這個角色可以說是為你量身打造的。"

祁岫出人意料的說:"可是,我比較青睞男二號。"男二號是一個花花公子,對女主角有好感,但是女主角卻對他不屑一顧。

"男二號?為什麼?"夏妍驚訝的問。她從來沒見過像祁岫這樣主動推辭男一號,反而選擇屈就男二號的男演員。

"在我看來,男一號的形象過於單薄,反而沒有男二號出彩。"祁岫直言。

夏妍無措的拉扯自己的長發:"可是,我覺得男一號會比較討人喜歡。"

祁岫實事求是的分析:"你把男一號描述得過於完美,這樣反而有些不真實。當然,觀眾們尤其是女觀眾可能會更加喜愛這樣的角色。但是,就我本身而言,男二號發揮的餘地會更大一點。"

夏妍有些呆滯的問:"也就是說,你想演男二號?"

祁岫謹慎的說:"如果沒有其他什麼問題,我希望能出演男二號。不過,究竟接不接,我還要同我的經紀人商量一下。"

對於祁岫不是十分確定的答案,夏妍沒有半點不喜:"我理解,所以我今天只是想讓你看一下劇本。因為高姨跟我說過,你對劇本的要求很高。如果劇本不過關,你是肯定不會出演的,是吧?"

"的確,我對劇本比較挑剔。"祁岫坦誠。一個好劇本是一個好電影最重要的前提,劇本不好,導演、演員或者是其他條件再好,那也是白搭。

"我會再和你的經紀人聯繫,今天多謝你親自過來一趟。"夏妍落落大方的表示。

祁岫站起身:"沒事,希望我們有機會合作。如果沒有別的事,我想先告辭。"

夏妍連忙擺手:"好,你慢走。"

祁岫離開後,夏妍輕拍胸口:"好緊張啊!不過,真人真的比電影上還帥,脾氣還那麼好,一定是個好男人。一定要請到他,一定!"

祁岫走出夏妍的辦公室後,沒走幾步就看到一個有些熟悉的面孔,就是那位和白玨夕有些糾葛的太子爺白琪。

白琪也見到了祁岫,他覺得很奇怪,祁岫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你好。"遲疑一會兒後,祁岫決定主動和白琪打招呼。

白琪乾巴巴的回應他:"你好。"

他們兩人真的沒什麼話說,祁岫之所以和他打招呼,完全是基於禮貌。"我有點事,要先走一步,再見。"祁岫乾脆的說。

白琪多多少少覺得有些尷尬:"好,再見。"

等祁岫走遠,白琪才自言自語道:"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白琪的經紀人王森消息靈通:"盛世投拍的一部新戲貌似有意請他做男主角。"

白琪連忙問:"什麼戲?"

王森回憶:"好像是一部都市愛情喜劇,叫《傻女人的羅曼史》。"

白琪沉默一會兒突然下決定:"王森,幫我打聽一下這部戲的情況。"

"怎麼,你想插一棒子?"王森瞭然的問。

"如果真的是一部好戲,錯過了豈不是可惜?"白琪冷冷的勾起嘴角。

王森點頭:"我知道了,我會盡快弄清楚情況。"

35.普羅旺斯

第二天,和風樂他們打過招呼後,祁岫就拎著一個小箱子趕往機場和白玨夕會合。

為了防止節外生枝,這次出國白玨夕特意只帶了蕭斌一個人。這麼一來,就能最大限度的保證祁岫的身份不被曝光。

對於白玨夕的刻意保護,祁岫心中的感動不是一點兩點。這個男人比他想像中更值得愛,祁岫不得不感慨,自己還真是好命!

看到祁岫出現在他們眼前,蕭斌眼中閃過一絲小小的尷尬。不過,由於祁岫的態度實在是太自然了,蕭斌在心裡小小的糾結一下後,就處之泰然。

在飛機上,祁岫和白玨夕當然是鄰座。飛機起飛後,白玨夕突然想起上次他們一起去富海時,祁岫在飛機上的異常。知曉祁岫的真正身份後,他才明白祁岫的反常是為何。每一次坐飛機,對祁岫來說應該都是一次煎熬吧!

"沒事吧?"白玨夕不掩擔心的問。

祁岫有些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問:"我會有什麼事?我不暈機。"

白玨夕隨便拿起一本雜誌遞到祁岫的手上:"沒事翻翻,打發打發時間。"轉移注意力應該是個不錯的方法吧?白玨夕暗想。

雖然對白玨夕的行為覺得有些困惑,但是祁岫還是順從的翻看起雜誌。不過,由於祁岫對這種時尚雜誌是真的沒什麼興趣,所以興致缺缺的翻了幾頁後,他就把雜誌放到一邊。

白玨夕眼尖的瞟到他的舉動:"你是不是覺得這種雜誌很無聊?"

祁岫實話實說:"有點,我對時尚的敏感度很低。我記得你說過我是一個很無趣的人,我的個性確實很悶,你現在是不是有點後悔?"

白玨夕將自己手中的雜誌扔到一邊:"還好。我也不是一個喜歡喧鬧的人,我們兩個是半斤對八兩。"

"到法國後,你的行程安排是怎麼樣的?"祁岫轉移話題。

白玨夕想了想:"我會在三天內拍完廣告,剩下的四天自由安排。"

祁岫微怔:"三天是不是太趕了?你沒必要為了我改變既定的行程安排,我不希望看到你累。"

對於祁岫的體貼,白玨夕很受用:"三天足夠了。你放心,我不會亂來。"

坐在他們後面的蕭斌聽到白玨夕的回答後直翻白眼,這位大爺,你可以再任性一點麼?

祁岫心裡還是有點介意:"其實,我看著你拍廣告就行,我真的無所謂。"

白玨夕放鬆身體往後靠:"你無所謂,我有所謂。我又不是工作狂,還是享受生活比較重要。廣告拍完以後,我們就四處走走,你認為怎麼樣?"

祁岫拿他沒轍:"隨便你,我怎麼樣都行。"

"我們要去的地方是普羅旺斯,據說是世界上最不崇拜時間的地方。彼得•梅爾在《永遠的普羅旺斯》中說,在普羅旺斯,時間已沒有任何重要的意義,而瞬間倒有了獨特的意味。頃刻即永恆,聽起來很不錯的樣子。"白玨夕輕快的說。

"難得你這麼文藝,我真的有點不習慣。"祁岫聳聳肩,"不過,聽到你的描述,我倒是對我們這次的目的地真的有點嚮往了。"

上輩子,他出國的機會也不少。但是,基本上都是為了出席國際電影節,或者是去拍電影。真正作為遊客遊覽景色的經驗,可以說是寥寥無幾。也許,上天讓他重生,就是為了讓他彌補遺憾吧!

這次乘坐飛機,祁岫沒覺得有什麼難受。也許是因為當初的絕望已經慢慢褪色,時間真的是最好的良藥。

抵達機場後,接機人員慇勤的迎上他們。雖然大家都說白玨夕的影響力在亞洲比較明顯,實際上他在國外的名氣也不小。不然,這家國際著名的香水公司也不會找他代言了。

祁岫此時的身份已經變成白玨夕的助理,對此,其他人一點懷疑都沒有。畢竟,他是今日的祁岫,不是昨日的周修。

工作人員將他們安置在一家五星級大酒店,和白玨夕商量好接下來的安排後,那些工作人員才放心的離開。

晚上,夜幕降臨。

可能是因為時差的緣故,祁岫倒在床上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就在他躺在床上發呆的時候,門鈴緩緩的響起。

祁岫沒有多想的打開門,只見一隻手拎著一瓶已經打開的紅酒,另一隻手拿著兩個杯子的白玨夕靜靜的站在外面。

"我睡不著,一個人喝酒沒意思。"這一刻,白玨夕的眼眸染上一絲純真。

祁岫輕笑的將他拉進來:"知道了,我陪你。"

進門後,白玨夕將紅酒放在桌上,然後往兩個杯子中分別倒了一點酒。拿起其中一個杯子,白玨夕輕抿了一口。

"哪裡來的酒?"祁岫隨手拿起另外一個杯子喝了一口後,才後知後覺的問。

"工作人員送的,他們好像知道我的一些習慣。"白玨夕睡覺前喜歡小酌一杯,紅酒、白酒不論。由於他這個小小的愛好對健康並不會造成什麼影響,所以祁岫沒有多加干涉。

白玨夕端著酒杯坐上祁岫的床,隨後,祁岫很有默契的坐到另一邊。"祁岫,你覺得我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白玨夕突然發問。

祁岫沒有多想:"很好的人,接近完美。"

白玨夕刨根究底的問:"為什麼不是完美?因為我的性格嗎?"

祁岫輕輕搖晃酒杯:"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東西是完美的。完美是被人用來破壞的,我從來就不希望你是完美的。"

"你很奇怪,別人都喜歡完美的東西,偏偏你喜歡有瑕疵的。"白玨夕的語氣有點像是在撒嬌,偏偏他自己並沒有注意到這點。

祁岫動動眉毛:"說實話,你要是很完美,我可能就不會愛上你了。我喜歡真實的東西,完美的東西一點都不真實。"

白玨夕靠在床頭望著他:"你愛我嗎?不是喜歡嗎?"

祁岫無奈的和他對視:"我表現得還不夠明顯嗎?"

白玨夕偏偏頭:"因為你總是不夠熱情,所以有時候我會有點失落。"

"熱情?這好像是我最缺乏的東西。"這個時候,祁岫是真的覺得自己老了。

可以輕狂肆意的年少時代已經離祁岫很遠,雖然與白玨夕的愛戀點燃他少許的激情,但是對於處在最好的年華的白玨夕,他感情的溫度可能還是不夠吧!祁岫不是不想努力,但是總是有些力不從心。

白玨夕察覺到他的語氣有點不對勁,於是連忙把紅酒放在一邊,然後認真的對祁岫說:"我沒有埋怨你的意思,真的。對我來說,能和你相愛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祁岫眼中有絲迷茫:"為什麼你會這麼愛我?"他早有察覺,白玨夕對他的感情可以說是接近迷戀。但是,他有那個讓白玨夕迷戀的資本嗎?

白玨夕輕輕地抱住他,並將頭放在他的肩上,"我也覺得很奇怪,為什麼我會這麼愛你?也許,這個答案只有老天爺知道。"

祁岫輕-撫他的背脊:"你希望我熱情一點嗎?"

祁岫的愛-撫很輕,但是卻讓白玨夕的身體有酥麻的感覺。"我希望你把熱情留給我一個人。"白玨夕像隻貓咪一樣,舒服得微微眯眼。至於是什麼樣的熱情,彼此心知肚明。

祁岫在白玨夕耳邊輕笑:"我也想,可惜,今晚不行。"

嘴上說著不行,手上卻沒有停下來。祁岫的手從白玨夕襯衫的下沿滑進去,貼上白玨夕溫潤的肌膚輕輕摩挲。

白玨夕開口輕咬祁岫的肩頭:"不行你還點火?"

祁岫在白玨夕耳邊哈氣,讓白玨夕的耳垂染上豔麗的色彩。"有點忍不住。"真要說起的手段,祁岫不會輸給任何人。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嘛!

白玨夕放任自己賴在祁岫身上:"不管了,隨便你。"

祁岫的氣息明顯有點不穩,今天的他似乎格外容易興奮。但是,想到明天白玨夕還要工作,他還是克制的收回自己的手。

"我還是忍忍吧!"祁岫隔著衣服輕拍白玨夕的背。

白玨夕冷哼一聲:"你真是一個惡劣的傢伙!"

祁岫挑挑眉:"惡劣麼?還真沒有人這麼評價過我。時間不早了,你還是回房睡吧!明天要是臉色不好,那可是會影響拍攝進度的。"

白玨夕從他的懷抱中退出來:"知道啦!"

從祁岫的床上起身後,白玨夕俯身輕吻了一下祁岫的嘴角,而後才戀戀不捨的離開。

白玨夕徹底消失在祁岫面前後,他拿起酒杯一飲而盡。"比紅酒還醉人的傢伙,真是撿到寶了!"今天應該能做個好夢,祁岫滿足的閉上眼。

次日,白玨夕開始正式拍攝廣告。他的氣色看起來很不錯,昨晚的睡眠質量應該很高。廣告的拍攝地是一片花田,很美的一個地方。

白玨夕的英文很好,所以和導演等工作人員的交流沒有什麼障礙。趁著白玨夕□乏術,蕭斌把祁岫拉到一邊說起悄悄話。

"祁岫,你可以為這段感情做到什麼地步?"蕭斌嚴肅的問。

"不知道,到目前為止,我還看不到自己的底線。但是,我對他是認真的,請你相信我。"祁岫毫不含糊的說。

蕭斌微微皺眉:"其實,我自己也很迷糊。你只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按理說,我應該對你很沒有信心才對。可是,當我看到你的眼睛,我發現自己居然沒有辦法不相信你。怎麼說呢?你有一種讓人信賴的魔力。但是,誰都知道,你這個年紀的人做出的承諾是經不起考驗的。真是鬱悶!你是一個讓我覺得自己很矛盾的人,真的很糾結。"

對於蕭斌的煩惱,祁岫只能選擇袖手旁觀。他總不能告訴蕭斌,自己其實是一個四十多歲歷盡滄桑的中年男子吧?

祁岫從來沒想過要刻意掩飾自己,因為他覺得沒必要。一來,他不認為一般人會想到有人能死而復生。二來,他不想活得那麼累。他是喜歡演戲不假,但是他從沒想過在生活中也要帶著面具做人。演員是他的職業,不是他的人生。

"讓時間證明一切,這是最好的做法。"祁岫寬慰蕭斌。

蕭斌使勁抓抓頭髮:"算了,我多說無益。我只能警告你一句,如果因為你他受到傷害,我會讓你付出慘痛的代價。"他怎麼有種嫁女兒的感覺?蕭斌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寒顫。

祁岫注視著正在認真工作的白玨夕,而後堅定的說:"如果有那麼一天,不必你動手,我就會讓自己下地獄。"



36.熏衣草

白玨夕向來是說一不二的主,他說要在三天內拍完廣告,結果真的就在三天內趕工完畢,而那些不明真相的外國工作人員因此還直誇他敬業。看到那些工作人員豎起的大拇指,蕭斌在心裡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廣告拍完後,蕭斌就識趣的先回國,留下白玨夕和祁岫享受他們難得的假期。送走一臉哀怨的蕭斌後,白玨夕就當機立斷的把酒店的房間推掉,轉而在靠近海邊的一個小鎮租了一間度假小屋,正式開始他與祁岫的二人生活。

將一切安置妥當後,白玨夕就興致勃勃的提議:"我們去海邊散散步好不好?"

祁岫微笑道:"你想怎麼樣都行。"

在這裡,白玨夕終於用不著偽裝,他可以大大方方的露出真容走在陽光底下。而且,他們的秘密戀情也可以曬在世人面前。甚至,只要他們想,不管是牽手還是親吻,都不會引人側目。這就是身在陌生且包容的地方的好處,他們可以不用任何掩飾,只做他們自己。

"你看起來很開心?"拎著鞋子、赤腳走在沙灘上的祁岫悠然的問和自己並肩而行的白玨夕。

白玨夕享受著海風的微拂:"嗯,很放鬆。"

祁岫伸開手臂摟住白玨夕的肩:"以後有時間就出國度假吧!"

白玨夕偏過頭看著他:"一起麼?"

祁岫堅定的點頭:"一起。"

白玨夕假裝很遺憾的說:"一起的話,出國的機會肯定不多。你有工作狂的傾向,一忙起來,說不一定就把我扔到哪個角落裡去了!"

祁岫委屈的癟癟嘴:"哪有!我現在除了拍電影,其他的通告基本上都不接。"

"說實話,你這樣做是不是有點不妥?曝光率太低不是什麼好事。"白玨夕正兒八經的說。

祁岫倒依舊是一副不以為然的模樣:"我的目標是做一個好演員,而不是什麼天皇巨星。我只管拍戲,積攢人氣什麼的就讓風樂去煩惱吧!他有的是辦法,你不用操心。"

白玨夕輕笑:"真應該讓蕭斌聽聽你這席話!這樣一來,他肯定不會再抱怨我任性了,因為風樂比他還可憐。"

祁岫隨口一問:"這樣的我,你會不會覺得太沒有事業心了?"

白玨夕一挑眉:"你要是野心很重,我的日子就難過啦!天天見不著面,還要時時刻刻擔心。這樣下去,我早晚得瘋!所以說,你現在這樣挺好的,不需要做任何改變。"

"放心,我不會讓你有胡思亂想的機會。"祁岫話鋒一轉,"不出意外的話,下部戲我會演一個悲催的男二號。女主角是男一號的,我只管當壞人姻緣的惡人就好。"

"怎麼是男二號?依照你的條件,多得是男一號等著你。"白玨夕不滿的說。

祁岫摸了摸白玨夕的頭髮:"出國之前,我剛剛看了一個劇本。還不錯,是一個都市愛情喜劇。上半年演了一個那麼悲情的角色,下半年想換個口味,也想讓觀眾有耳目一新的感覺。我可不想讓其他人認為我整天都是那麼悲悲慼戚的,長期以往,我敢肯定,一定會有人說我有抑鬱症。"

白玨夕還是有些耿耿於懷:"就算是你想換個口味,也可以選一個入主男一號的劇本啊!別告訴我,你是為了想避免和女主角演對手戲才屈就男二號的。我沒那麼小氣,這點自信我還是有的。"

祁岫倚在白玨夕身上大笑:"你還真容易想東想西!真的和你沒關係,我就是覺得那個男二號挺好玩的。對了,男二號是一個花花公子,身邊美女如雲。要是為了不讓你吃醋,我應該選那個純情的男一號才是!"

"花花公子?你?"白玨夕上下左右打量了祁岫一眼,"真沒看出你有那個潛質。"

祁岫不在意的回答:"如果我有那個潛質,你絕對會把我大卸八塊。演戲嘛!就是體驗不同的人生,這就是演戲的樂趣。戲中人永遠不可能是我,而我卻可以是戲中人。"

白玨夕沉吟:"聽你這麼說,我都有點躍躍欲試了。你說,我要是演戲的話,可以演什麼角色?"

祁岫壞壞的一笑:"那還用說?當然是和我演情侶。"

"和你演情侶?我怕成為票房毒藥。"白玨夕反擊他,"這年頭,同志片衝擊電影獎項還行,票房什麼的還是不容樂觀。"

祁岫不以為然的說:"事在人為。同性戀怎麼了?不管是同性戀還是異性戀,追根溯源,都是愛情。人都嚮往美好的事物,只要夠美好,總會有人欣賞。"

白玨夕瞥了他一眼:"想得真豁達!如果所有人都這麼想,同性戀者就不會過得那麼辛苦了。"

"是啊!少數人在大多數人眼中就是異類,刺眼得很。不過,辛苦又怎麼樣?難道我們要因此放棄自己的人生嗎?我們的人生,輪不著別人做主。"祁岫霸氣的宣告。

白玨夕依戀的看著自己身邊這人,連眼都舍不得眨。這個人遲早會光芒萬丈,只要他想,他可以像罌粟一樣讓人痴迷。想要套牢這樣的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過,經過十年的等待,白玨夕已經有那個信心,自己絕對是匹配得上他的人。除了自己,沒有人能站在他的身邊!

察覺到白玨夕的沉默,祁岫不禁問他:"怎麼了?"

回過神來的白玨夕下意識的搖搖頭:"沒什麼,剛剛在發呆。你聞到了嗎?空氣中有種惑人的香味。"

祁岫的鼻子還是很靈的:"是熏衣草的味道。我們來的正是時候,現在正好是熏衣草綻放的時節。普羅旺斯,可是熏衣草的故鄉啊!"

在離他們不遠處的上坡上,大片的熏衣草正在迎風搖曳。那一片一片夢幻般的紫色,真是讓人心曠神怡!

"你知道熏衣草的花語是什麼嗎?"白玨夕望著那片花海問。

祁岫對這些東西還真沒什麼研究:"是什麼?"

白玨夕深深的看著他:"是等待愛情。"

祁岫望進白玨夕幽深的眼眸:"這麼說,熏衣草並不適合我們。因為,我們已經不需要等待愛情。"

白玨夕緩緩的靠近他:"是的,我們已經不需要。"愛情,已經降臨。

這個時候,除了吻,還有什麼能表達他們對彼此的愛意。微藍的大海,淡紫的花海,一起見證了這段遲來的愛情。雖然遲到了十年,但是這份美好卻沒有一絲瑕疵。在對的時間遇上對的人,這才是世間最大的幸運。

從海邊散完步,他們回到度假小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做飯。由於祁岫實在是不習慣吃法國菜,所以白玨夕一早就準備了食材打算自己開火。

掌勺的任務就交給白玨夕,祁岫則負責打下手。祁岫雖然廚藝不精,但是刀工卻是一流,這是因為他以前演過一個御廚傳人。他不喜歡用替身,所以當初狠下心練了很久的刀工。通過拍戲可以學到不少東西,這也是祁岫熱衷拍戲的一個原因。

二人合力,一頓簡單的晚餐很快就被擺上桌。看著桌上的三菜一湯,這幾天被外國菜虐待壞了的祁岫真是欣慰至極。

"既然那麼不喜歡吃酒店的法國菜,為什麼要一直勉強自己?"看著吃得有點急的祁岫,白玨夕的語氣有點小埋怨。

祁岫稍微放慢吃飯的節奏:"不算勉強,其實法國菜挺好吃的。"是挺好吃,就是有點不對他的胃口。但是,由於白玨夕那幾天時間很緊,所以祁岫不想拿這些小事煩他。

白玨夕適時的為他夾菜:"我不喜歡看到你委屈自己。"

祁岫輕笑:"我也不喜歡委屈自己。如果真的受到什麼委屈,我一定會告訴你。所以,不要多想,快點吃飯。"

白玨夕不再糾結:"嗯。"

飽食一頓後,祁岫主動把洗碗的活攬了下來。"我先去洗澡。"白玨夕告訴祁岫一聲後,就自顧自的走進浴室。

祁岫把碗洗完後,就泡了一壺熏衣草花茶,打算和白玨夕一起細品。不過,這時白玨夕的聲音從浴室傳出來:"祁岫,你進來一下。"

祁岫還以為是出了什麼事,於是想都不想就推開浴室的門。"怎麼了?"祁岫略顯著急的問。

由於浴室內的水汽很重,所以一時間祁岫沒看清楚浴室內是什麼情況。他只聽到門突然被推上,然後一個溫熱的軀體貼上他。

"祁岫,明天沒事哦!"白玨夕抱著祁岫的腰伏在他耳邊呢喃。

祁岫不用看就知道,白玨夕此時必然是全然赤-裸。白玨夕身上還掛有水滴,因此,祁岫的衣服很快就被潤濕。濕達達的衣服黏在身上很不好受,但是祁岫已經感受不到這份難受,此時的他只能感受到白玨夕肌膚燙手的溫度。

"真要命!"祁岫半闔著眼低喘。

白玨夕的耳朵紅彤彤的,但是即使是這樣,他也沒有一絲退縮。"我對你沒有吸引力嗎?"白玨夕繼續誘-惑。

祁岫按捺不住的撫上白玨夕細-膩的肌-理:"不,是太有吸引力了!只是,我覺得這個地點有點不妥。"第一次發生在浴室,有點不太正式,並且也不是很方便。

白玨夕緊緊的貼著祁岫不放:"那麼,你想在什麼地方?"

祁岫輕吻白玨夕的臉頰:"我們回房好不好?"

"依你。"白玨夕語氣一軟。

祁岫扯過大浴巾將白玨夕包裹住,然後抱著他走出浴室。



37.豪門辛秘



兩人糾纏著來到臥室,並一起倒在柔軟的大床上。

祁岫半支起身,凝視著乖乖躺在自己身下的白玨夕:"你真的準備好了嗎?"

白玨夕用純然無垢的眼神看著他:"這種事還需要什麼準備?情到深處自然而然就要發生,這是人類的本能。"

"那麼,我就不客氣了。"祁岫終於放下所有顧慮,全身心的投入到這場他們期待已久的激-情中。

包裹著白玨夕赤-裸身軀的大浴巾被祁岫一手扯下並扔到一邊,白玨夕堪稱完美的胴-體瞬時展現在祁岫面前。

白玨夕膚色偏象牙白,肌-膚帶有一種如玉般的光澤。他並不瘦,但是也沒有誇張的肌肉。他的每一寸肌理都是那麼的恰到好處,多一分或者是減一分都會讓這份完美大打折扣。

祁岫著迷的伸出手,一點一點的從白玨夕的頸部滑到胸口,最後他的雙眼定格在那兩顆略顯豔-麗的突-起上。

自己一-絲-不-掛,另一個人卻還是衣冠楚楚,這讓白玨夕不禁感到有些不自在。"脫-衣服!"白玨夕用命令的口吻說。

祁岫艱難的把自己的目光從白玨夕身上移開:"好。"只見他站直身軀,開始在白玨夕面前解開自己襯衫的鈕子。

祁岫脫-衣服的速度並不慢,可是,白玨夕卻覺得這段時間分外漫長。看著祁岫將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的除去,白玨夕的緊張逐漸加劇。

與白玨夕不同,祁岫的肌-膚呈蜜色,並且膚質也不及白玨夕細膩,撫摸上去會有一種粗糙感。為了在拍攝《血芙蓉》的時候呈現最佳狀態,祁岫瘦得差點只剩皮包骨。雖然在電影的後半段他又胖回不少,但是總體而言,他還是偏瘦。

不過,看著祁岫分外明顯的鎖-骨,白玨夕卻覺得此時的祁岫性-感極了!也許,這就是情人眼裡出西施的魔力。

"還滿意嗎?"祁岫捉住白玨夕的手,將其放在唇邊輕吻。

白玨夕的手指輕輕地在祁岫唇邊滑動:"滿意得不能再滿意了。"

祁岫的舌-尖來回在白玨夕的指尖穿梭:"那麼,我是不是應該對此說謝謝?"

祁岫挑-逗式的輕-舔讓白玨夕有點招架不住,他用微顫的嗓音說:"這個時候不應該再多話。"

"遵命,我的天王大人。"祁岫捧起白玨夕的臉頰,開啟激-情的序幕。

情-色的吻火辣又熾烈,吮-吸、卷-繞、吞-咽,淫-靡又潤-澤的聲響帶出更多的激-情湧動。白玨夕覺得自己的唇舌都快麻木了,但是祁岫卻還是不肯放棄他的甘甜。

激-情的吻著,祁岫的手也沒閒著。那雙充滿力量的手在白玨夕的身軀上貪婪的探索,最終,一隻手被那豔-紅的突起吸引,另一隻手則放在白玨夕緊翹的臀-部揉捏。

被如此淫-亂的愛-撫襲擊的白玨夕一時間所有的力氣都被抽去,他只能無力的環緊祁岫的脖子,將自己的一切都交給祁岫主導。

祁岫的唇終於從白玨夕溫潤的唇-瓣上移開,開始一路往下。他輕咬著白玨夕頸間的血脈,感受著愛人動-情的脈動。隨後繼續往下,一直逗弄那脆弱乳-尖的手終於挪開,但是這不是結束。他一口含住已經硬-挺的突起,讓從未被如此對待過的白玨夕不禁發出一聲驚呼。

"不要……"白玨夕嚶嚀著,不知是真心還是假意。

祁岫沒有理會他微弱的抗議,執著的吮-吸讓他分外青睞的突起。而他那原本放在白玨夕胸前摩挲的手,已經順著其脊背誘人的線條移到那甜蜜灼人的秘-穴外沿。

不過,當祁岫試探性的伸出一指探進秘-穴,甬-道干-澀緊-窒的程度令祁岫突然想起一件事。

"糟糕!忘了準備潤滑劑。"祁岫懊惱的停止一切動作。

和白玨夕確定關係後,祁岫就著手查了不少資料。很多數據表明,如果沒有做好前戲,承受的一方將根本不會享受到什麼快-感。祁岫絕不允許自己傷害白玨夕,如果實在是沒有辦法,他寧可去沖冷水澡也不會再繼續下去。

聽到祁岫的低呼,白玨夕睜開迷濛的雙眼,無力的從枕頭下掏出一件東西:"我有準備。"

看著交到自己手上的東西,祁岫好一陣無語,他這個情人做的實在是太不稱職了!

察覺到祁岫的走神,白玨夕不滿的將祁岫的頭拉向自己:"這種時候你只准想著我。"

回過神來的祁岫立刻安撫他:"不僅這個時候,在我心裡,我永遠只會想你一人。"

隨後,祁岫用行動表達一切。他的唇舌繼續挑動白玨夕的情-欲,雙手則探索著白玨夕全身最隱蔽也是最致命的秘所。

一根、兩根、三根,藉著潤滑劑的輔助,祁岫終於將三根手指全部放入那緊-窒的秘-穴。祁岫覺得自己快把持不住了,手指感受到的熱度讓他的欲-望越加熾熱。

"可以嗎?"祁岫額頭上的汗大滴大滴的往下落,告訴白玨夕他對他的渴望到底有多深。

白玨夕眼中閃過一抹羞澀,被人進入那種地方著實讓人有點難為情。"嗯。"白玨夕將頭埋進祁岫的頸窩,等待著他們真正結-合的那一刻。

祁岫再也無法忍耐,擁著戀人對準幽-穴,堅定地將自己的分-身埋下。

"啊……"白玨夕輕叫了一聲,痛得蹙起眉峰,似乎十分難受。他畢竟是第一次,就算前戲做得再好,也不能免去這一刻的楚痛。

祁岫沒有立刻有所動作,他輕吻著白玨夕的臉頰,等待著他進一步適應。

被祁岫的體貼感動,白玨夕收緊手臂環緊他的頸項,義無反顧的做出邀約的姿勢:"愛我。"

"夕……"祁岫深吸一口氣,終於放下忍耐。他被那甜蜜的折磨弄得快瘋了,此刻的他只想狠狠地蹂-躪他,不,是愛他。

一下比一下抽-動得更深,進到不可思議的地方,引起更多的顫慄熾情,彷彿從未有過如此深刻的交融。

白玨夕放任自己放-蕩的呻吟出聲,在這一刻,他不想再掩飾自己的任何情感。他愛這個人,愛到可以放棄一切,愛到可以讓這個人主導自己的命運。

"我愛你……"在最甜美的巔峰到來之際,白玨夕終於喊出這聲愛語。

祁岫扣緊他的腰,讓自己所有的激-情綻放:"我愛你。"



翌日清晨,祁岫在刺眼陽光的召喚下慢慢轉醒。為了躲避陽光,他想翻身,可是胸口的重量卻阻止了他的行動。

白玨夕趴在祁岫的胸口,睡得像個孩子。祁岫輕撫白玨夕的頭髮,感受著這一室溫情。

就這樣靜靜的過了一會兒,白玨夕終於迷迷糊糊的揉了揉雙眼。但是他沒有立刻離開祁岫的懷抱,而是蹭著祁岫的胸膛問:"什麼時候了?"

祁岫捏了捏他的鼻子:"快到十點了。餓嗎?我去煮點東西。"

白玨夕剛想支起身子,但是下半身的不適感卻讓他再度趴回祁岫身上。見狀,祁岫立刻緊張的問:"怎麼了?是不是很疼?"

為了白玨夕的身體著想,他們昨天只做了一次。但是,儘管是這樣,白玨夕也被折騰得夠嗆。

白玨夕悶悶的回答:"還好,就是感覺有點怪怪的。"

白玨夕感覺彷彿有什麼東西還停留在他的體內。但是,實際上,昨天完事之後,祁岫就立刻幫他做了清理。為了應對這種情況,祁岫的功課算是做足了。

祁岫抬起白玨夕的臉,輕吻了一下他的額頭:"你再睡會兒,我去準備點吃的。"隨後,他輕輕地起身,拿起放在一旁的睡袍套在身上後,就走出房間。

倒回床上的白玨夕將頭埋在枕頭上,感受著祁岫殘留下的溫度。這個他曾經錯失的男人,終於完完整整屬於他了!

祁岫簡單的煮了一點粥,煎了兩個蛋,再加上冰箱裡面放著的面包,這樣就拼湊成了一頓早餐。他端著這些東西回到房中時,白玨夕剛剛從浴室回到臥室。

"幹嘛起來?不是不舒服嗎?"祁岫關切的問。

白玨夕坐回床上:"沒事,現在好多了。"

祁岫將托盤放到白玨夕面前,而後拿起一個枕頭放到白玨夕的腰後。"這樣你會舒服點。"做好一切後,祁岫才坐到白玨夕的身邊。

白玨夕隨手拿起一塊面包,邊吃邊問:"你怎麼懂的這麼多?你該不會是有過這種經驗吧?"

祁岫將粥遞給他:"先喝點粥。現在網絡這麼發達,什麼數據沒有。我都是上網查的,總不能一點準備都沒有吧?"

白玨夕接過碗:"我猜也是。"

"你放心,我的情史是很清白的。"說這句話的時候,祁岫有點小心虛。

這輩子,白玨夕算得上是他的初戀。但是,如果算上上輩子,這句話似乎就有點不成立了。因為上輩子他不僅結過婚,而且連戀愛都談了五次。當然,都是和女人。和男人,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都是頭一遭。

對於祁岫的感情經歷,白玨夕是再清楚不過了。不過,已經過去的事,再追究沒有任何意義。只要祁岫的現在和未來都在他的手上,白玨夕就相當知足了。

"今天有什麼計劃?"吃飽後白玨夕問。

"今天就在家吧!上上網、看看書什麼的。"祁岫建議。

原本他們的計劃是好好在普羅旺斯轉轉,但是由於昨天的突發狀況,祁岫沒有多想就取消計劃。什麼都沒有白玨夕的身體重要,在家休息一天是很有必要的。

白玨夕不甘心的嘀咕:"我怎麼感覺你把我當重症患者了?"

祁岫悠然的靠在床頭:"如果你是重症患者,我保證會讓你連手指頭都不准動。來,上上網,看看最近有沒有什麼新聞。"說完,他就把筆記本電腦放到白玨夕的手上。

白玨夕只得把筆記本電腦打開,無所事事的翻看新聞。而祁岫則拿起一本隨身攜帶的推理小說,認真的翻閱起來。

"咦?你過來看看。"白玨夕突然推了推陷入書中世界的祁岫。

祁岫分神瞟了一眼白玨夕的計算機,發現白玨夕讓他看的是一篇娛樂新聞。整體內容簡而言之就是,盛世娛樂投拍的電影《傻女人的羅曼史》主演陣容確定,白琪、歐陽蘭心、祁岫三位將上演令人矚目的三角戀。

祁岫摸了摸下巴:"他們的動作還真夠快的。"

白玨夕一臉詫異的望著他:"你跟我說的電影劇本就是這部?給白琪做陪襯?"

祁岫簡單解釋:"編劇找上我的時候,其他兩個演員都沒確定。不過,我還真沒想到那個男一號會落到白琪的頭上。按理說,這部電影只能算是中等投資的電影,怎麼會引起白琪和歐陽蘭心的注意?"

白玨夕倒是有點頭緒:"肯定是白琪先注意到了這部戲,然後因為他的出演,盛世決定加大投資,進而吸引了其他人。"

祁岫並沒有太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他們兩個擔當男女主角應該不會拖後腿。現在來看,這部電影出來後的效果應該不會差到哪裡去。"

"可是,為什麼偏偏是白琪?"白玨夕還是有些耿耿於懷。

祁岫一時好奇心起:"我發現你對白琪好像有點特別,能說說是為什麼嗎?"

白玨夕沉默了一會兒,最後決定實話實說:"他是我同父異母的弟弟。"

祁岫還真沒想到他們會是這種關係:"我還以為你們都姓白只是湊巧。這麼說,華輝集團的總裁白耀輝是你父親?"

聽到白耀輝的名字,白玨夕眼中頓時閃過一絲不快。"嗯,他的確是我們的父親。"白玨夕不情不願的回答。

祁岫對人的情緒本來就很敏感,更不用說白玨夕還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你好像不是很想聽到他的名字。"祁岫遲疑的說。

白玨夕沒有打算瞞他:"我和我哥,很早就和白耀輝脫離關係了。所以,一般人並不知道我們的關係。大家都以為白琪是他的獨生子,從來沒有人把我們和白家聯繫在一起。"

祁岫有些擔憂的看著他:"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你們畢竟是血脈相連的父子不是嗎?"

白玨夕道明原委:"我母親叫王文雪,她是一個大家閨秀,王家是當時的名門望族。我母親和白耀輝結婚,並不是因為相愛,只是商業聯姻。不過,我母親是那種很本分傳統的女人,雖然不是因為愛情而嫁給白耀輝,但是出嫁以後依然對白耀輝千依百順,相夫教子就是她結婚以後的全部生活。我母親是一個好妻子,可是,白耀輝卻不是一個好丈夫。在我母親懷孕期間,白耀輝包養了白琪的母親藍雅。後來,在我五歲那年,藍雅抱著白琪找上門。我母親直到那天才知道白耀輝在外面有人,原來,她以為的完美婚姻生活一直都是假像。她雖然脾氣溫和,但是真正固執起來也是很嚇人的。當天,她就對白耀輝提出了離婚。而白耀輝居然一點都沒有猶豫就答應了,並且他還撂下一句狠話,說離婚之後,我和我哥將不再擁有華輝集團的繼承權。我母親算是被他傷透了心,於是二話不說就帶著我們走出白家的大門。"

在說這樁陳年往事的時候,白玨夕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看似很不在乎。但是,祁岫知道,他不是不在乎,只是已經習慣漠然以對。

"原來,白耀輝是這麼一個爛男人,你母親早點離開他也好。"祁岫將白玨夕擁進懷裡,輕拍他的背脊。

白玨夕慵懶的靠在他溫暖的懷抱中:"可惜,我母親並沒有因此過上幾天好日子。離婚後第二年,她就因病去世了。是心臟病,我母親那邊有家族心臟病史。"

聽到這句話,祁岫不禁緊張起來:"家族心臟病史?你是不是也遺傳到了?"

白玨夕輕拍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別瞎緊張,我什麼事也沒有。"

祁岫微微鬆了一口氣:"現在沒有明確顯現,以後不一定沒有。我覺得你有必要定期去醫院做檢查,要防患於未然。"

白玨夕拿起他另一隻手把玩:"我知道,我可是每年都會去醫院做健康檢查。"

"你們離開白家後,白耀輝從來沒有找過你們嗎?"祁岫心疼的問。

"沒有,一次都沒有。但是,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今年他居然抽風一樣讓白琪轉告我們,說他想見我們。真是天大的笑話!"白玨夕冷笑道。

祁岫揉了揉他黑亮的發絲:"應該是後悔了吧!"

白玨夕決然的說:"不管是因為什麼,他對於我們而言,都已經和死人無疑。"

這個話題越聊越不對勁,祁岫連忙轉移話題:"我在想,白琪為什麼會接這部電影?我去盛世見這部電影的編劇夏妍後碰到過他,這裡面會不會有什麼聯繫?"

白玨夕乾脆的說:"要不然,你還是把這部戲推了吧!有白琪在,大家都只會圍著他轉,你肯定討不到什麼好處。"

"但是,這麼一來怎麼好像我避著他一樣?說來也奇怪,我總是覺得白琪對我有種莫名的敵意。"祁岫察顏觀色的本事可不是吹的。

"我不是很瞭解他。雖然是名義上的兄弟,可是我們的來往並不多。也許是因為你們出道時間相差無幾,再加上在金龍獎上競爭過,所以他把你當成了假想敵。"白玨夕隨意的說。

祁岫覺得多想無益:"算了,這些事都等回國以後再說吧!"



38.同居生涯

祁岫和白玨夕想在普羅旺斯好好轉轉的計劃,由於豐富的夜生活而徹底泡湯。開禁後,他們似乎越加的抵抗不了對方對自己的吸引力。

而這幾天夜夜笙歌唯一的好處可能就是,白玨夕的身體逐漸適應了性-生活所需。事後身體可能還是會有點痠疼,但是至少不會對第二天的生活造成太大的影響。

離開普羅旺斯的前一天,祁岫終於想起風樂臨行前的叮囑。於是,他立刻跑到當地的一家商店,買了好幾瓶紅酒以及和熏衣草有關的周邊產品。

見到那些形形色色的熏衣草香包、香水,白玨夕不禁吐槽:"這都是給女人用的吧?"

祁岫壓根就沒有多想:"只要不空手回去就行。至於給誰用,就讓他們自己拿主意。你不帶點什麼給白總或者是關係比較好的朋友?"

白玨夕托著下巴想了想:"他們什麼都不缺,送了也只會扔到一邊積灰。所以,還是不要花那個冤枉錢的好。"

"隨便你。"祁岫沒有對此發表異議。

在祁岫整理行李的時候,白玨夕突然趴到他的背上:"祁岫,回去以後,我們同居吧!"

祁岫遲疑了一下:"也不是不行,你那裡應該是安全的。"如今的他們已經密不可分,同居也無可厚非。

白玨夕眼中帶笑:"那當然。小區的保安措施做得很不錯,狗仔隊絕對抓不到我們的把柄。回去以後,你就立刻搬過來。"

"是,知道了。"祁岫微笑道。

第二天,他們坐上回國的航班。下飛機後,白玨夕由蕭斌接回家,祁岫則打車回到風樂的住處。

祁岫的運氣很不錯,他到家時,風樂他們竟然都在。"你們該不會是特意待在家裡預備迎接我吧?"祁岫調侃齊刷刷的坐在客廳沙發上的三人。

風樂大爺一樣直接把腳放在茶几上:"你別想太多,只是湊巧。對了,禮物呢?"

祁岫走的時候只帶了一個箱子,回來的時候卻多了一個。他打開多出的那一個箱子:"都在這裡,想要什麼自己拿。"

周夢好奇的來到箱子前:"紅酒、香包、香水、香精、花茶,樣式倒是挺多的。"

風樂瞥了一眼:"這些東西是給大老爺們用的嗎?"

祁岫輕笑:"你可以用來討好女士。"

卓玄對那些熏衣草製品明顯興致缺缺:"我只要紅酒。"

雖然他們看起來對祁岫帶回來的禮物興趣都不大,但是等祁岫上樓洗完澡下來,東西卻已經被他們分刮完畢。

"對了,風樂,你是不是幫我把下部電影定下來了?"祁岫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頭髮問。

風樂將一粒花生米扔進嘴裡:"你臨走前不是跟我說過嗎?那個什麼《傻女人的羅曼史》。我打聽了一下,看起來很不錯,所以就幫你接了。"

祁岫接著問:"我在國外上網的時候看到一條新聞,說男女主角是白琪和歐陽蘭心,已經確定下來了嗎?"

風樂點頭:"剛剛確定沒多久。你是男二號,這是你自己選的。這部電影預計賀歲檔上映,所以可能有點趕。我跟導演和編劇都說好了,你回來以後就開工。"

對於必須馬不停蹄的工作,祁岫沒有異議,他關心的另有其事:"白琪和歐陽蘭心怎麼會選擇加盟?我記得這部電影算不上是什麼大製作吧!"

風樂撓了撓腦袋:"這裡面的內幕我還真不是很清楚。我只是聽說,白琪不知怎麼的就對這部電影感興趣了。你也知道,他是小財神。有他加入,這部電影的投資立刻大大增加。後來,看在可觀的片酬的份上,歐陽蘭心二話不說就答應了。幸好你本來看中的就是男二號,不然,白琪身後的人肯定會對你動手腳。"

"男二號沒什麼不好,我又不是為了什麼功名利祿才選擇演戲的。"祁岫豁達的說,"對了,順便告訴你們另外一件事,我可能要搬出去。"

"去和那隻雪狼同居?"卓玄一針見血的問。

祁岫大方的承認:"嗯。"

風樂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們兩個膽子是不是太大了點?"

祁岫不以為然的說:"放心,我不會為你捅簍子的。"

周夢最乾脆:"我們應該說恭喜才是吧?恭喜你,祁岫。"

"謝謝。"祁岫笑著應許。

風樂總是覺得心驚膽顫的:"如果被人拍到,這事就大了。"

祁岫擺擺手:"他那邊的保安措施做得相當不錯。他住在那裡這麼久,可從來沒被狗仔隊騷擾過。"

卓玄突然來了一句:"這麼一來,我們有可能會經常碰到。"

風樂被嚴重刺激到:"怎麼,你也要搬去和那隻白狐狸同居?"

卓玄聳聳肩:"不算同居,只是有時候會在那裡過夜。"

對於白氏兄弟算得上是挖牆腳的行為,風樂氣得有點想撓牆:"我有預感,你們的事遲早會曝光。"

卓玄毫不在乎的說:"曝光也沒什麼,反正現在大家都知道我男女通吃。"

"你還好意思說!我那天看到報紙差點被氣暈過去。"風樂咬牙切齒的說。卓玄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態度,讓風樂的無力感倍增。

相對於卓玄的高調與肆無忌憚,祁岫走的是低調隱形路線。除了和電影有關的活動,其他通告他能推就推。要不是風樂手段了得,估計大家都快忘了娛樂圈還有祁岫這號人。

"風樂,相信我,我不會那麼沒有分寸。"祁岫連忙安撫風樂。

風樂將嘴裡的花生米嚼得嘎吱作響:"別人都羨慕我手下有你們兩尊大神,但是天知道,你們簡直就是瘟神加黴神。算了,我認命,真是上輩子欠了你們的。"

周夢用很同情的目光看著風樂:"樂哥,節哀順變。你可以往好的方面想想,他們可是很能為你掙錢的。"

風樂撇撇嘴:"掙什麼錢,我又不是那些吸血鬼!人家三七分,藝人都拿小頭。我們九一分,我拿的是小頭。幸好吃穿住行什麼的,不用我支付。不然,我就要虧大發了!"

祁岫知道風樂也就是嘴上抱怨幾句,要是他們真的給他錢,他絕對是不會要的。風樂此人,比誰都講義氣。

"不跟你們聊了,我去睡了。"祁岫起身,"風樂,具體什麼時候開機?"

風樂立即回答:"後天早上八點,巨光影視城。到時候,我陪你去。"

祁岫做了一個OK的手勢:"嗯哼。"

離正式開工正好有一天的空閒,於是祁岫就當機立斷準備利用這一天的時間搬家。說是搬家,其實就是祁岫用一個箱子把常穿的衣物放到白玨夕那邊。至於其他東西,有什麼需要他再回來拿就是。

屋子裡多了一個人,感覺就是不一樣。看著祁岫在屋子裡面穿梭,白玨夕覺得再也沒有比這一刻更幸福的時候了!

但是,他們兩個還沒來及享受同居生活,祁岫就要開始新一輪的電影拍攝。對此,白玨夕只能勉強自己儘量保持平常心。

"回家以後就能看到,我會儘量早點回來。"祁岫再三保證。

白玨夕有氣無力的回答:"知道了。"

對男人來講,事業還是蠻重要的。為了打發祁岫不在的無聊時間,白玨夕決定讓蕭斌高興一下,讓他把自己的工作排滿一點。當然,所謂的排滿只是相對而言。晚上絕對不開工,已經成為白玨夕的原則。

翌日,祁岫和風樂來到巨光影視城。他們來得很早,這個時候,除了工作人員,演員基本上都還在路上。

這部電影的導演是尹三淼,一個新銳導演。祁岫事先看過他拍的一個短片,有一種很前衛的感覺。所以,他以為尹三淼應該是一個很酷很別具一格的人。

於是,當一個有著一張很想讓人掐他一把的娃娃臉男人,興奮的伸出手自我介紹說是尹三淼時,祁岫的表情差點沒hold住。

"你好,我是祁岫。"影帝不愧是影帝,在瞬間調整自己的狀態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的。

尹三淼一笑,立刻露出兩個很可愛的虎牙:"我知道你,你演技很棒,我一開始都不敢相信能請到你。"

"謝謝。"祁岫禮貌的回答。他覺得這個尹三淼和夏妍真的很搭,也許,在不久的將來,電影界會再出一對黃金搭檔。

祁岫剛剛想起夏妍,下一刻,她就出現在他們面前。"祁岫,你來得好早。"夏妍揚著燦爛的笑容說。

祁岫有些抱歉的對她說:"必須跟你說一聲,我還沒來得及研究劇本,真的很對不起。"

夏妍連忙擺手:"沒事,今天沒有你的戲,還有時間。"

作為導演和編劇,尹三淼和夏妍是挺忙的。所以,和祁岫打過招呼後,他們就不知所蹤。

這時,風樂附在祁岫耳邊說:"他們兩個看起來很崇拜你,你還真是魅力不減。不過,這樣也好。這麼一來,就不用擔心他們給你穿小鞋了。"

祁岫壓低聲音:"別胡說,誰不想和氣生財啊!"

一會兒後,不遠處傳來一陣騷動。只見兩輛高級房車緩緩的開進來,看那個架勢,真有天皇巨星的感覺。

"我猜,一定是白琪。"風樂語氣涼涼的說。

"這還用猜嗎?"祁岫與他英雄所見略同。

果然,白琪一身正裝從其中一輛車上走下來。而在另外一輛車上的,好像是他專屬的化妝師、造型師等人。

看到白琪的形象,祁岫不禁小聲嘀咕:"他不熱嗎?"現在可是七月,祁岫穿著一件T恤衫都覺得熱得受不了,白琪居然還穿著一身三件式的西裝!

下車後,白琪一眼就瞄到祁岫的所在,於是他大步邁向祁岫這邊。在祁岫身前站定後,他落落大方的伸出手:"又見面了,這次我們是搭檔,希望我們這次合作愉快。"

雖然白琪掩飾得很好,但是祁岫還是在他的眼中看到一絲示威的意味。祁岫在心中直搖頭,還真是一個火候不到的小孩子。

"合作愉快!"祁岫風度翩翩的握住祁岫伸出的手。

有人注意到他們這邊的情況,看完後不禁有些納悶。按理說,論氣勢白琪應該遙遙領先才是。但是,為什麼穿得很隨意的祁岫反而高他一等?奇怪啊奇怪!



39.較勁

等一干主演都到齊後,導演尹三淼宣佈《傻女人的羅曼史》正式開機。而開機儀式舉行完畢後,他們就馬不停蹄的投入拍攝。

今天沒有祁岫的戲份,但是他並沒有因此離開劇組,而是邊看劇本邊觀察白琪等人的演技。

這時,白琪已經換上一身簡單的休閒裝,看起來終於沒那麼熱了。由於要匹配他在電影中的身份,所以他這身衣服不是什麼名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衣服的問題,此時的白琪總讓人感覺有點別捏。

反觀歐陽蘭心,一身幹練的職業女裝,再配上一副無框眼鏡,真是御姐風範十足。

"這兩人好像有點不搭。"坐在一旁無所事事的風樂托著下巴評斷。

祁岫抬頭瞟了一眼正在排練的二人:"還好,很明顯的姐弟戀。"

風樂壓低聲音:"我覺得白琪這回挑的這個角色不怎麼適合他。讓他一個含著金勺出身的貴公子演一個窮小子,還真是有點難為他。"

祁岫不以為然的說:"想要成為一個好演員,打破自身固有的形象是必經之路。只有讓觀眾忘記現實生活中的你是誰,這才算成功。"

風樂因此感慨:"真應該讓你出一本如何成為一個好演員的心得,絕對會賣得很火。"

祁岫笑著搖頭:"憑我現在的影響力,出這種書會讓人鄙視死的。"

經過一番排練,尹三淼決定正式開拍。不過,很不幸的是,第一場戲就非常不順利,白琪好像總是欠缺那麼一點感覺。

"白琪有點過於在乎自己的形象了,每個小動作都太考究。不過,這應該是他的家教使然。"祁岫一眼就看穿白琪的不足。

白琪舉手投足之間都帶著一絲高傲的貴氣,放在平時,這種貴氣自然會給他的形象加分。但是,這種貴氣卻明顯不符合他現在的身份。在這部電影裡,他只是一個一般人家出身的糕點師,他很明顯沒有入戲。

風樂咧嘴一笑:"我覺得,他演你這個花花公子的角色可能會好一點。"

祁岫聳聳肩:"也許吧!"

其實,追根究底還是白琪的演技不到家。好演員是不挑角色的,因為一個好演員可以讓每個角色都煥發獨特的魅力。至少,祁岫就有那個自信。

"不行,還是要再來一遍。"尹三淼無奈的撓撓頭,然後對已經NG數回的白琪和歐陽蘭心說。

一直站在炎炎烈日下的白琪已經汗流浹背,他接過助理遞給自己的紙巾擦了擦臉上的汗,然後用帶著一絲不耐煩的語氣問尹三淼:"到底是哪裡不過關?"

尹三淼直言:"你沒有進入角色。你還是白琪,而不是糕點師方山。"

聽到尹三淼如此直言不諱的說自己沒有入戲,白琪眼中頓時閃過一絲怒氣:"我想休息一會兒,調整一下狀態。"

尹三淼覺得很詫異,這才拍了多大一會兒啊!就在他想開口拒絕的時候,白琪的經紀人王森閃到他們中間:"小尹,白琪可能是一時之間沒找到感覺,給他一點時間,他會做好的。"

王森是盛世娛樂的金牌經紀人,在娛樂圈的人脈極廣。而尹三淼只是一個有點名氣的新銳導演,所以王森的面子他不能不給。

"好,那就暫時休息一下吧!"尹三淼含著一絲不悅回答。

白琪來到自己的車前拿出一瓶冰水狠狠的灌了一口:"那個尹三淼是不是太挑剔了?我覺得我的表演沒有什麼問題。"

不想,王森沒有附和他:"你今天有些急躁,難道你自己沒有意識到嗎?"

白琪捏緊礦泉水瓶,沒有回話。其實,他知道自己的狀態很不對勁。沒辦法,誰讓那個被自己視為眼中釘的人就在現場。他不允許自己在祁岫面前失敗,他要證明給所有人看,他比祁岫出色一百倍一千倍。

"我會調整好狀態,我會做好。"白琪將礦泉水丟到一邊,望著祁岫所在的方向重重的說。

很不湊巧,這時祁岫彷彿有預感般的抬起頭,他們的目光頓時在空中相撞。祁岫覺得白琪看自己的眼神有點怪異,但是基於禮貌,他還是對白琪笑了笑。

不過,祁岫不帶任何感□彩的微笑落到白琪眼中,卻被他曲解為嘲諷。祁岫,你等著!白琪在心中咬牙切齒的發誓。

再度開拍之前,歐陽蘭心小心翼翼的向白琪提議:"白少,在拍戲的時候你只要想著自己是方山就好。"

對於歐陽蘭心的示好,白琪只是客套的一笑:"我知道了。"

這一段戲在反覆拍了十幾遍後,尹三淼才勉強喊通過。其實,在他看來,白琪的表現還是有所欠缺的。但是,想到白琪的身份以及王森的暗示,他只得敷衍了事。這個時候,他真的有點後悔讓白琪做這部電影的男主角了。

心有慼慼然的夏妍輕拍尹三淼的肩:"放寬心,應該不至於那麼糟。"

尹三淼嘆了一口氣:"但願吧!"

雖然白琪只能算是勉強過關,但是好在歐陽蘭心的表現還是很不錯的。這麼一來,缺憾也就不那麼明顯了。

風樂眼尖的瞟到尹三淼和夏妍的臉色,而後,他不禁幸災樂禍的附在祁岫耳邊說:"白琪似乎讓他們很頭疼啊!"

祁岫微微皺眉:"他們確實該頭疼,白琪剛剛的表現只能算是及格。如果接下來的戲份,他的表現還是這樣,這部電影的前景只怕不容樂觀。"

"人家可是最佳新人啊!演技應該沒你說的這麼糟糕吧?"風樂明揚暗抑。

"如果是配角,他的表現可能還能矇混過關。但是作為主角,他的演技還真是壓不住場面。反正,對於這部電影,我持保留態度。"祁岫實話實說。

風樂撇撇嘴:"不是還有你在嗎?"對於自己這位老友的演技,他可是百分之兩百的放心。

祁岫嘴角微抽:"我又不是救世主,難道還能起死回生不成?再說,我只是男二號,過於出彩不是什麼好事。一旦壓住主角的光芒,會讓整個電影變味。"

每一個角色都有自己的位置以及該起的作用,一旦僭越,效果十之九壞。

風樂伸了一個懶腰:"別想那麼多,咱們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好。我想,盛世娛樂以及白大公子應該不會讓自己有污點才是。"

"也是,我只管演好自己的戲。"說完,祁岫就將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劇本上。

將近六點的時候,祁岫收好劇本。他該回家了,他現在可是有家室的人,家中那位的耐心還不好。所以,早點回家對他來說很重要。

趁著尹三淼他們休息,祁岫和夏妍打了一個招呼:"如果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

夏妍有點意外的看著他:"我以為你早就走了。"

祁岫笑了笑:"片場的氣氛不錯,所以就多留了一會兒。你們繼續,明天我會早點到。"

夏妍朝他擺擺手:"那麼,明天見。"

注意到祁岫的離開,白琪下意識的鬆了一口氣。祁岫的存在對他而言,真的是一個不小的壓力。但是,為了夕哥,他一定要贏!

祁岫坐著風樂的車回到白玨夕的別墅,和風樂約好明天去片場的時間後,他回身拿出鑰匙打開大門。他悄然進屋,隨後一眼就瞄到趴在客廳大沙發上酣睡的白玨夕。

見白玨夕在熟睡,祁岫把自己的動作放得更輕了。他注意到沙發旁邊的地下散落著不少樂譜,應該是由於白玨夕看著看著睡著了,所以這些樂譜才散落得到處都是。

祁岫小心翼翼的拾起樂譜,將它們稍微整理一下後才輕輕的放到客廳的茶几上。而後,他隨意的坐在地上,看著白玨夕嬰兒般的睡顏,他無聲的笑了。所謂的幸福,應該就是他現在這樣的生活吧!

這麼靜靜的待了一會兒後,祁岫抬起手看了看手錶,發現已經快到七點。他緩緩的起身,隨後朝廚房邁去,今天還是他做飯吧!

當白玨夕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祁岫已經把做好的飯菜端上桌。"什麼時候回來得?"白玨夕撒嬌一般的賴在祁岫的背上。

祁岫回身輕吻了一下他的臉頰:"六點左右,看你睡得正香,所以就沒叫你。洗把臉洗洗手,然後坐下吃飯。"

白玨夕依言走進浴室,片刻後,他坐上桌。"我的手藝沒你好,湊合著吃吧!"祁岫老實的說。

白玨夕一點都不在意:"我覺得很好吃。"

祁岫輕笑:"你還真容易滿足。"

"知足者常樂。"白玨夕將嘴中的飯菜細嚼慢嚥後說,"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今天沒我的戲,在片場看了一會兒劇本,想著要和你一起吃飯,然後就回來了。"祁岫一點都不掩飾的說。

白玨夕帶著一點小埋怨的說:"我應該早點叫醒我。"

祁岫隨意的說:"我看你臉色不好,所以就想讓你多睡一會兒。既然犯困,為什麼不回房間睡?在沙發上睡覺不難受嗎?"

白玨夕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我只是想坐在客廳等你回來,後來不知道怎麼搞的就睡著了。"

聞言,祁岫有點心疼:"以後別等我了。如果要拍戲,我估計會回來得有點晚。還有,晚餐不要忘了吃。今天要不是我回來得早,你肯定會睡過頭。看來,以後我要按時按點打電話提醒你。"

白玨夕輕咬一下筷子:"今天只是意外,我平時沒這麼迷糊。"

其實,白玨夕如今的表現和與祁岫的感情漸入佳境有十分大的關係。他不顯現在他人面前的真性情,一點一點的暴露在祁岫面前。別看他外表那麼冷峻,其實真正的他更像是一個孩子。有點單純,有點迷糊,也有點可愛。

白玨夕在祁岫面前越來越不設防,這也讓祁岫越來越放不下他。祁岫想守護他,一輩子。


40.客串

翌日,祁岫早早的就來到片場。經過化妝師的一番雕琢,他的新形象終於展現在眾人面前。

"哇!真帥!"看到一身正裝的祁岫,夏妍的眼睛都快成心形了。

祁岫有些不自在的拉了拉領帶,這種天氣穿西裝真是折磨人。其實,他沒覺得自己有多大的變化,只是把劉海打薄了一點並且往上梳起,顯得很精神,很有精英范兒。而為了有花花公子的范兒,他要付出的代價就是可能會被捂出痱子。

周夢十分主動的把一個小電風扇遞給祁岫:"忍忍吧!"

祁岫無奈的抬頭望了一眼分外燦爛的太陽公公:"只能這樣了。"

白琪一到片場,遠遠的就看到被圍觀的祁岫。看到那些女工作人員按捺不住的花痴模樣,白琪不禁一陣心浮氣躁。

"人靠衣裝,這句話真沒說錯。"王森用欣賞的眼光看著與以往大不一樣的祁岫,"經過這麼一打扮,祁岫真是讓人眼前一亮。"

白琪冷哼一聲:"一個大男人,臉蛋好看有什麼用!"

王森納悶的看著他:"你好像對祁岫抱有很大的敵意。"

白琪的目光閃爍了一下:"你想太多了。"

王森淡淡一笑:"但願如此。"

祁岫這回將要挑戰的角色叫李章然,是歐陽蘭心扮演的女強人袁媛所在公司的太子爺。李章然仗著自己是富二代成天遊手好閒,生平最大的愛好就是泡妞。但是,嚴格來講,他不算是一個爛人。基本的原則,他還是有的。

祁岫今天的第一幕戲沒有特定的對象,就是對自己公司的女職員放電,彰顯他作為花花公子的個人魅力。他調整了一下眼神,然後迅速進入狀態。

正式開拍後,祁岫就不再是祁岫,他是花花公子李章然。李章然悠然的從公司大門走進電梯,電眼微掃,嘴角微翹,引得那些女職員一個個興奮得臉紅脖子粗。

"李少好帥啊!"眼睛放光的某女職員咬著手指頭說。

另一位則強作鎮定,但是她的眼神卻把她的內心活動暴露無疑。這男人又帥又有錢,真想把他抓到手。

在電梯門關上的前一刻,李章然公然對門外的女人們拋了一個媚眼,引得驚呼聲無數。

"OK,過。"尹三淼露出大大的笑容。

祁岫從電梯中走出來,覺得有些氣悶的他邊走邊將領帶微微拉松。這時,夏妍閃著星星眼蹦到他面前:"祁岫,你很棒!"

此時的祁岫已經沒有剛才那副花花公子的風流做派,他很內斂的笑了笑:"謝謝誇獎!"

夏妍驚訝的眨巴了一下眼睛:"你這麼快就出戲了?"

祁岫淺笑著提醒她:"不要混淆,在戲外,我是祁岫。"

夏妍咧嘴一笑:"不管是在戲內還是戲外,你都很帥!怎麼辦?我好像變成你的粉絲了。"

"需要給你簽個名嗎?"祁岫打趣道。

"當然。"夏妍二話不說將自己手中的劇本遞到他面前。

祁岫微怔:"簽在劇本上?"

夏妍理所當然的回答:"這樣才有意義嘛!"

祁岫不再多言,瀟灑的簽上自己的大名。夏妍得到偶像的簽名後,就樂滋滋的走開。祁岫輕笑著搖搖頭,然後坐到一旁打算背台詞。

不過,寧靜的時光總是短暫的。祁岫剛坐下不久,稍微晚到一點的歐陽蘭心就過來和他打招呼:"祁岫,早。"

"早。"祁岫輕輕的朝她點了點頭。

歐陽蘭心看起來比上次合作親切多了:"真想不到,這麼快我們就有了再次合作的機會。你的演技看起來似乎更勝一籌了,恭喜!"

祁岫自謙道:"還好。"

祁岫的態度雖然很有禮貌,但是也顯得很生疏。面對這種對自己很冷淡的男人,歐陽蘭心顯然有些不適應:"那麼,我先去化妝了。"

"哦。"祁岫無所謂的點點頭,然後就將注意力集中在劇本上。

碰到一個軟釘子的歐陽蘭心鬱悶的瞥了祁岫一眼,她不禁暗想,真是不識好歹!在她看來,祁岫只是一個剛出茅廬的新人,和她明顯不是一個級別的。對於她的示好,他理應感激涕零才對。

歐陽蘭心是一個被男人寵壞了的女人,可惜,祁岫不是一般的男人。

一直默默旁觀的周夢在歐陽蘭心走遠後,才小聲的對祁岫說:"歐陽小姐好像生氣了!"

祁岫敷衍道:"噢,是嗎?"

周夢再次強調:"她看你的眼神有點可怕。"

"可怕?這種詞不適合出現在她那種美女身上。"祁岫還是沒把歐陽蘭心的態度當回事兒,"別想那麼多,她和我們不會有太多交集。"

"哦。"單純的周夢對祁岫言聽計從,不再想東想西。

今天的重頭戲還是在白琪和歐陽蘭心身上,祁岫的角色目前而言只是一個打醬油的。不過,對此祁岫沒有任何怨言,戲份的多少,他是真的不怎麼在意。

祁岫很享受這種悠閒的片場生活,但是,另外一些人的災難才剛剛開始。白琪依舊遊離在角色之外,這讓追求完美的尹三淼簡直要抓狂了。他不是那種很嚴厲的導演,但是對於自己的作品,他卻絕對容不得半點馬虎。

"重來。"尹三淼咬牙切齒的說。

尹三淼很不滿,白琪亦然。他固執的認為,尹三淼是在故意找茬。實在是按捺不住了,他的抗議脫口而出:"你這是吹毛求疵!"

尹三淼忍住自己的不悅,很認真的對白琪說:"我這是對這部電影負責,我只是希望這部電影可以更好。"

白琪煩躁的抓了抓頭髮:"我要休息,一會兒再拍。"

這個時候,尹三淼真想破口大罵。但是,看到守在一旁的王森的眼神示意,他只能把一肚子火壓住。"那麼,你休息,我們先拍別人的戲份。"尹三淼憋屈的說。

此時的氣氛明顯有些僵硬,就在大家都有些尷尬的時候,一個男人的笑聲傳進眾人的耳朵:"這是怎麼了?"

祁岫循聲望去,發現來人竟然是帶著大墨鏡的風墨然。而站在他身邊的男人更讓祁岫驚訝,居然是傳聞中與風墨然一向很不合的唐博。

見到是兩位大名鼎鼎的主持天王,尹三淼的火氣稍微消了一點:"風哥、唐大哥,你們好。"

風墨然摘下墨鏡:"不是需要我們客串一把嗎?今天正好有時間,可以嗎?"

尹三淼忙不迭的說:"當然可以。夏妍,把劇本給他們二位看看。"

夏妍有些緊張的把劇本翻到風墨然出場的那一頁:"和風哥演對手戲的是白琪,你飾演一位很挑剔的客人。"然後,她轉向一直沉默不語的唐博,"唐大哥和祁岫搭戲,祁岫扮演的李章然和你妹妹分手,你上門找他理論。"

聽到他們要客串,祁岫並不覺得有什麼奇怪。讓他在意的是,唐博怎麼會和風墨然一起出現?在娛樂圈,他們可是出了名的冤家。

俗話說的好,一山容不得二虎。唐博和風墨然的光芒一哥之爭,幾乎是世人皆知。本來他們應該算是勢均力敵,但是由於近年來唐博有隱退的跡象,所以現在佔上風的是風墨然。

唐博拿起劇本看了看,隨後點頭:"沒問題,我先練習一下,一會兒應該就可以開拍了。"

風墨然雙手抱臂遙望了白琪一眼:"我去找白少聊聊,你們隨意。"

在風墨然向白琪走去後,唐博也提步向祁岫這邊走來。"我是唐博,你好。"唐博客套的伸出手。

面對老友陌生的眼神,祁岫感到有些無奈:"你好,我是祁岫。"

不經意的一瞥,唐博注意到祁岫眼中一閃而過的懷念。突然之間,他覺得祁岫的眼神有點熟悉。但是一時間,他卻想不起來自己為什麼會覺得熟悉。他以為只是自己的錯覺,所以他立刻把這絲熟悉感拋之腦後。

祁岫和唐博沒有進一步的交流,而另一邊的風墨然卻和白琪聊上了。

"白少看起來心情很糟。"風墨然一針見血的說。

"是有一些不愉快。"白琪直言。

風墨然轉而問王森:"怎麼一回事兒?難道還有人敢給白少氣受?"

王森和風墨然算是老交情,所以他沒有拐彎抹角:"白少覺得小尹過於挑剔了。"

風墨然不以為然的說:"小尹是個實在人,他應該不是故意找茬。白少,別抱怨了,你也想把這部電影拍好不是嗎?"

白琪臉上的不悅沒有退卻:"我覺得他是故意的。為什麼祁岫的戲都是幾遍就過,而我卻要反覆拍好幾十遍?"

風墨然微微偏頭掃了一眼離他們有點遠的祁岫和唐博:"據說祁岫的演技確實很不錯,見過他演戲的人都這麼說。少年老成,後生可畏。祁岫的身上,有著和他年紀極不相符的老練。"

白琪覺得風墨然的這席話有些刺耳,應該說,任何人對祁岫的稱讚,在他聽來都很刺耳。"他真有那麼好嗎?"白琪憤憤不平的低語。

風墨然聳聳肩:"誰知道呢!我和他也只是見過一面而已。"

白琪霍然起身:"我要繼續拍戲。"他就不信,自己真的比不上祁岫。

望著白琪遠去的背影,風墨然連連搖頭:"白少的脾氣越發不好了。"

王森承認:"他最近的情緒波動有點大,估計是被某人刺激的。"

"年輕人太好強了可不好,過猶不及。"風墨然悠然的說。

"吃一塹長一智,經歷了挫折,人才會真正成長。"王森正色的說。

風墨然突發感慨:"哎!我們老了呦!"



41.全線壓制

唐博和風墨然雖然不是專業演員,但是人家舞台經驗豐富,所以隨便客串一下還是沒有多大問題的。

也許是因為尹三淼對白琪還有一點意見,所以他決定讓祁岫他們先拍。對此,祁岫沒有任何異議,早點拍完,他也好早點收工回家。

這一段戲很短。祁岫飾演的李章然在和女職員調笑的時候,一隻有力的手突然伸出來揪住他的衣領,來人正是因為妹妹被甩而惱火異常的唐博。

"你是不是就是那個混小子李章然?"唐博神色不善的盯著李章然。

李章然不明所以的點頭:"是,請問你是哪位?"

唐博瞪大眼:"我妹妹被你搞大了肚子,你竟然還敢問我是誰?"

李章然眼中盛滿了無辜:"這位大哥,東西不能亂吃,話也不能亂說。風流而不下流,這可是我做人的標準。另外,請問令妹是哪位?"

處於暴走狀態的唐博認為李章然是在推卸責任,於是他二話不說就揮出拳頭。身為紈褲子弟,愛好遊戲人間的李章然運動神經真的不怎麼發達。所以,他不可避免的中招了。

被掀倒在地的李章然捂著鼻子,一臉的難以置信。下意識的,他想起所謂的保安。這時,那位引起事端的受害者終於出現,那是一個中等姿色的女人。只見她很尷尬的拉住唐博:"哥,我沒懷孕。"

唐博一臉詫異:"那你昨天為啥一直吐個不停?"

女人把頭低得老低:"好像是因為吃多了。"

"什麼?!"唐博和李章然同時驚呼。

而後,女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唐博拖走。李章然則鬱悶的癱坐在地上,哀嘆自己今天的倒霉。

可是,李章然的倒霉還沒有結束。女主人公袁媛經過他身邊時,她手中的咖啡杯突然一滑,他那身昂貴的西服瞬間泡湯。幸好咖啡不算太燙,不然毀掉的就不止他的西裝,還要加上他那張用來騙女人的俊臉。

對此,袁媛只是涼涼的說了一句:"抱歉,手滑。"

因為是自己有微妙好感的女人,所以李章然不僅不能發火還要笑臉迎人:"沒事,這身西服我早就想扔了。"

袁媛明褒暗貶:"李大少真有錢!"隨後,她就冷著一張臉離開。至此,這段戲就算拍完了。

"看來,祁岫的演技真的不賴。"在一邊看完整段拍攝的風墨然小聲的下結論。

王森實事求是的說:"不是不賴,而是很好。"

白琪一臉陰鬱:"下一段戲是我們的,風哥,走吧!"

風墨然的態度稍微正經了一點:"OK!"

祁岫走到一旁的休息室換下被弄髒的西裝,由於離他下一段戲還有一段空隙時間,所以他隨便套了一件T恤就走出休息室。

這時,白琪和風墨然已經對上戲。祁岫隨意的瞟了一眼,就不再關注他們。不過,不經意間他發現已經沒事的唐博居然沒有馬上離開。看樣子,他似乎是在等待風墨然。

"他們倆的關係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了?"祁岫輕聲喃喃自語。

在祁岫的記憶裡,唐博和風墨然的關係雖然不像外界傳言的那樣僵硬,但是也談不上親近。他不禁想,在那兩年的空白時間裡,他到底錯過了多少事啊?

最後是短信鈴聲打斷了祁岫的沉思:"我今天會晚點回去,要參加一個音樂節目的錄製。"不用說,來信人當然是白玨夕。

祁岫一挑眉,立刻開始回短信:"大概幾點?"

白玨夕的短信回得很快:"應該會錄到八點左右。"

祁岫停頓了一下才開始打字:"知道了,別忘了按時吃晚餐。如果讓我知道你沒有照做,回家以後你就等著受罰吧!"

另一邊的白玨夕接收到祁岫貼心的叮囑後,眼中的甜蜜怎麼也遮不住,"遵命,管家公。"

瞄到白玨夕甜得膩人的神情,蕭斌身上的雞皮疙瘩立刻跳出來抗議。老天啊!原來夕天王談戀愛後是這幅樣子,還是冰山臉順眼一點。蕭斌邊搓手臂邊感慨。

在祁岫和白玨夕甜甜蜜蜜的通短信的時候,白琪和風墨然的戲份終於還算順利的拍完。完成客串任務後,風墨然就飄然離去。不出祁岫所料,唐博是和風墨然一起離開的。

祁岫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是也沒有多想。唐博為人很穩重,祁岫認為自己不用太擔心這位老友。

吃過晚餐後,祁岫迎來開機之後他和白琪第一場面對面的對手戲。

這段戲的大概內容是,袁媛去方山的蛋糕店吃蛋糕,這個時候袁媛對方山已經一見鍾情,為了和方山套近乎,她在蛋糕店磨蹭了好久,直到天黑。後來,方山見天色有點晚,在不知道袁媛自己有車的情況下,他決定把袁媛送到離得最近的公交車站點。很湊巧的是,李章然開車經過,見到這一幕後,他敏銳的察覺袁媛看方山的眼神有異。於是,在好奇心的趨勢下他來到方山的蛋糕店,試探了一下方山的情況。

李章然輕敲一下襬滿蛋糕的櫃檯,引起方山的注意。見到他後,方山立刻禮貌的問:"這位客人,請問你需要什麼?"

李章然傲然的說:"你是這裡的糕點師?"

方山淡然一笑:"是。"

"停!"就在祁岫想接下去的時候,尹三淼果斷的叫停,"白琪,祁岫是客人,顧客就是上帝。但是,你的態度怎麼像是見到仇人一樣?"

白琪狡辯道:"我們不是情敵嗎?哪有對情敵和和氣氣的?"

祁岫忍不住提醒他:"我們現在還不是情敵,目前一切狀況還未挑明。"

其實,白琪也知道是自己錯了。但是,面對祁岫挑釁的態度,他就是管不住自己的情緒。就算他知道祁岫只是在呈現李章然的狀態,他卻不能只當自己是方山。

"重來!"尹三淼不再理會白琪,他現在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和這位公子哥溝通了。

白琪深吸一口氣,然後站在蓄勢待發的祁岫面前。此時的祁岫神情很平靜,沒有一點李章然式的囂張。可是,白琪卻壓抑不住的認為祁岫眼中有對他的嘲諷。

幾句短短的對話,白琪的態度卻總是比祁岫更加不善。反覆多次後,祁岫也有點壓制不住對白琪的不滿了。他要是再看不出來白琪是把在現實生活中對自己的不滿帶進了戲裡,那麼他這麼多年就算白活了。

"白少,你現在是一個演員,請你有點專業素養好嗎?"再次開拍之前,祁岫壓低嗓音對白琪說。

白琪眼中的火氣被瞬間點燃:"你什麼意思?"

祁岫首次抬出自己收斂多時的氣勢:"沒什麼意思。你如果對我有什麼不滿,我們可以私下解決。但是,我們現在是在拍戲,是在工作,請你不要像個小孩子一樣不合時宜的亂發脾氣,我沒工夫陪你浪費時間。"

白琪神情冷硬:"你以為你是誰?"

"我不是誰,但是我認為我有資格對你發出警告。不要太任性,不然後悔將是你自己。"祁岫脾氣雖好,但是卻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他很討厭公私不明的人,白琪恰好踩到了他的雷區。

祁岫前輩式的教訓,在白琪看來,簡直是一種羞辱。"你信不信,我可以讓你馬上在這部電影中消失!"白琪咬牙切齒的說。

祁岫長眉微挑:"如果你的表現再這麼爛,退出這部電影對我來說反而是件好事。"

白琪被祁岫直接的抨擊壓制得一時間找不到什麼話語反駁,此刻,他不得不承認,自己有點小瞧祁岫了。他一直低估了這個男人的強勢,雖然他並不明白祁岫迫人的氣勢從何而來。

"我會讓你知道,該後悔的人是你。"白琪最後只得撂下一句乾巴巴的狠話。

這番交流,由於他們都刻意的壓低了聲音,所以沒有多少人注意到他們之間的波濤洶湧。但是,王森是一個例外,祁岫瞬間迸發的霸氣沒有逃過他的雙眼。為此,他不由微微心驚。祁岫,似乎真的不是一個簡單角色,他皺著眉想。

也許是因為被祁岫的氣勢完全壓制住了,白琪後來的表現總算勉強合格。拍完這段戲後,祁岫輕描淡寫的掃了白琪一眼,然後就頭也不回的朝周夢的方向走去。

死死的盯著祁岫挺直的背影,白琪狠狠的咬緊牙關。王森悄然走過來,輕輕的將手放到他的肩上:"沒事吧?"

白琪冷冷的一笑:"我很好,徹底厭惡一個人的感覺真的很不錯。"

王森擔憂的看著一臉憤恨的白琪,他有種不妙的預感,祁岫會成為白琪人生道路上一個巨大的阻礙。白琪為此會付出什麼代價,似乎有點不可估量。

這天收工之後,祁岫躺在白玨夕腿上閉目養神的時候對他提到白琪的事。聽完他的陳述,白玨夕悄然沉下臉:"他居然敢威脅你?他還真當自己是無所不能的上帝啊!"

祁岫輕輕摩挲白玨夕放在自己臉頰上的手:"不用擔心,他的那點威脅我並沒有放在心上。我比較好奇的是,他到底對我有什麼不滿。"

白玨夕冷哼:"他王子病不輕,以為地球都是圍著他轉的。"

祁岫不在乎的一笑:"或許吧!"隨後,一點都沒把白琪放在心上的他就漸漸在白玨夕腿上陷入沉眠。

祁岫睡著後,白玨夕眼中的寒光越盛。白琪,別逼我和你撕破臉!



42.小動作

在後來的拍攝中,白琪演戲的狀態似乎有所改善。雖說還是有不足的地方,但是至少態度不再像開始那般強硬。

隨著時間的推進,白琪和歐陽蘭心的配合可以說是漸入佳境。但是,讓很多人不解的是,白琪和祁岫之間的氣氛卻越來越僵。到最後,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他們不和到了極點。

對此,祁岫沒有做出任何反應。面對一個擺明了怎麼也看你不順眼的人,你還能做什麼?所以,祁岫選擇了無視。他只管拍好自己的戲份,對得起自己的那份酬勞,其他的情況就讓該煩心的人去煩心吧!

在這股異常氣氛的影響下,作為這部電影的導演和編劇,尹三淼和夏妍表示壓力很大。

發自內心的來講,他們都是比較偏向祁岫的,尤其是夏妍。見識了祁岫出神入化的演技後,她已經成為祁岫的忠實粉絲。但是,白琪代表的是投資方。資歷尚淺的他們在好幾千萬的資金面前,是沒有任何說話的資格的。所以,他們只能秉著鴕鳥心態,走一步算一步。

由於《血芙蓉》在八月份要上映,所以,作為主演的祁岫不得不跟尹三淼他們說,希望調整他的拍攝時間。尹三淼沒有任何猶豫就答應了,在他看來,把祁岫的戲份往後壓一壓並沒有太大的問題。

八月八號,《血芙蓉》在光城舉行了首映禮。由於方舒婉在娛樂圈的人緣不錯,再加上女主角是影后林慧慧,所以這部電影的首映禮舉行得甚是隆重。

不過,最讓媒體驚訝的是,一向不參與這種熱鬧場合的白玨夕居然出席了這場首映禮。當然,這其中的門道,只有某人心領神會。

白玨夕的出現吸引了絕大部分媒體的注意,不過,還沒等記者發問,白玨夕就把大家的嘴堵死:"我今天只是單純來看電影的,所以不會回答任何問題。請大家忽視我,謝謝!"

聽到白玨夕的發言,大多數人頓時傻眼。想要忽視大名鼎鼎的夕天王,談何容易啊!

不過,既然白玨夕都這麼直白的表明態度了,記者也不能強求,所以他們只好把目光對準這部電影的男女主演--祁岫和林慧慧。

今天祁岫穿著還算正式,一身休閒西裝再配上新髮型,和《血芙蓉》海報上的形象簡直是判若兩人。很多記者看到這樣的祁岫,瞬時有種驚豔的感覺。他們大多對祁岫都不是很瞭解,因為他實在是太低調了。但是,今天,當這個男人坐在那裡,沒有人可以將他忽視掉。

不過,驚豔歸驚豔。由於祁岫身上的話題實在是太少,所以記者們在絞盡腦汁的問了幾個常規性的問題後,就不得不把話題往林慧慧身上靠。面對這種情況,祁岫處之泰然,甚至可以說是巴不得如此。

"祁岫,我們知道你正在趕拍一部電影,而金龍獎最佳新人白琪也在這部電影裡面擔當重要的角色。最近有傳聞說,在片場你們十分不和,關係很僵,請問是不是確有其事?"一個記者突然發問。

祁岫從容的回答:"應該是誤傳。我和白琪確實算不上熟稔,但是卻不至於鬧到不和的地步。"

還是同一個記者:"可是有工作人員透露,你們兩個除了拍戲,私下沒有任何交流。"

祁岫一本正經的說:"我們的性格有很大差異,所以共同話題不多,沒有太多的交流屬於正常現象。但是,這種不和的傳聞還是太誇張了一點。"

這個記者暫時偃旗息鼓,另一個不知道從哪裡竄出來的記者又開始問:"聽說你曾在片場大罵白琪,你能解釋一下嗎?"

沒等祁岫回答,有點看不下去的方舒婉搶著申明:"大聲罵人這種事,祁岫肯定做不出來。他的脾氣非常好,向來只有別人欺負他的份,這孩子太乖巧,只會逆來順受。"

方舒婉這種護犢子的行為,讓祁岫分外窩心。不過,被方舒婉稱為乖巧的孩子這點讓心態已是大叔級別的祁岫還是有些不自在。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他只能將頭稍微垂下。他這本是無心之舉,但是在某些人來看,卻帶上了一抹委屈的色彩。

白玨夕看著那幾個發問的記者,眼中閃過一絲寒光。這種傳聞,到底只是記者的捕風捉影,還是某些人的有意為之,值得深究。

在方舒婉的大力維護下,記者們並沒有挖到什麼勁爆的新聞。記者會結束之後,一干演職人員和記者們一起完完整整的觀看了一遍電影。當然,同時觀看電影的還有白玨夕這一類特意來捧場的人。

電影結束之後,祁岫發現一些女記者是紅著眼睛走出放映廳的。對此,祁岫表示很欣慰。

"一起走。"白玨夕大大方方的走到他身邊說。

祁岫無置可否:"好,我去跟方姐他們打聲招呼。"

和方舒婉交代幾句後,祁岫就帶著周夢和白玨夕緩緩離開。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林慧慧覺得有些詫異:"看樣子,祁岫和夕少的關係真的挺不錯的。"

方舒婉不以為然的說:"可能是因為投緣吧!慧慧,你不是還要趕通告嗎?需不需要姐送你一程?"

林慧慧連忙搖頭:"不用了。對了,方姐,接下來的宣傳我可能不能到場,真的很抱歉。"

方舒婉大度的一笑:"沒事,反正我也沒想怎麼宣傳。我沒指望這部電影大紅大火,就是想拍點自己想拍的東西。"

"方姐,你真想得開。"和方舒婉隨便聊了幾句後,林慧慧就乘車離開。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高秋華才有些擔心的對方舒婉說:"祁岫的處境好像有些不太好。"

方舒婉微怔:"怎麼了?"

高秋華輕輕嘆了一口氣:"他和白琪不和的事好像是真的。"

方舒婉微微蹙眉:"祁岫怎麼會惹上白琪?不過,應該不是祁岫的錯,他不是隨便惹事的孩子。"

高秋華從夏妍那裡聽到不少內部消息:"你還真沒說錯,這件事祁岫真挺無辜的。據說是白琪不知道怎麼的就是看祁岫不順眼,他該不會是嫉妒祁岫演技好吧?"

"白琪雖然只是一個新人,但是他的背景太大。他要是真想對付祁岫,祁岫肯定是躲不過的。不行,應該提醒提醒祁岫。"方舒婉輕咬下唇。

"哎!如今圈子裡的水是越來越混了,人心不古啊!"高秋華鬱悶的表示,"希望祁岫能夠扛過去,他要是因此被埋沒了,那就太可惜了!"

方舒婉也有些氣惱:"但願吧!"

祁岫他們來到停車場後,周夢就識趣的開著風樂提供的車離開,好讓祁岫和白玨夕享受二人世界。

自然而然的坐上白玨夕的車,而後,想起自己行程安排的祁岫有些抱歉的對白玨夕說:"忘了跟你說,我晚上還要趕戲。這樣好不好?我們在外面吃晚餐,然後你回家,我趕去片場。"

白玨夕立刻露出一絲不快:"是不是要拍到很晚?"

祁岫苦著臉說:"應該早不了。"

白玨夕不樂意的瞥了祁岫一眼:"你最近有點太不愛惜自己了,你仔細的照照鏡子,累得連黑眼圈都出來了。你不心疼,我還心疼呢!"

祁岫輕笑出聲:"我這不是沒辦法嗎?拍完這部電影,我一定好好休息。"

"對了,在這部戲裡面,你和那些女演員有沒有什麼火辣戲?"白玨夕突然很認真的質問。

祁岫好好回想了一番劇本:"貌似沒有,我是單戀,和歐陽蘭心沒什麼親熱戲。"

白玨夕不死心的追問:"和其他人呢?你不是演個花花公子嗎?在戲裡面應該有很多豔遇吧!"

祁岫佯裝托著下巴遐想:"那當然,花花公子身邊如果沒幾個美女縈繞,那還叫什麼花花公子。"

白玨夕抿緊嘴,然後冷氣逼人的說:"喂,你是想氣死我嗎?"

祁岫忍不住噴笑出聲,白玨夕吃醋的樣子真是可愛至極。"逗你的!決定接這部戲之前,我有注意是不是有類似情節。看過之後發現,最大尺度就是摟摟抱抱,所以你盡可放心。"說話時,祁岫不由自主的捏了捏白玨夕微鼓的臉頰。

白玨夕一掌拍下他在自己臉上作怪的手:"你耍我!"

祁岫拉住他的手:"好了,我錯了,不要生氣。"

白玨夕任由祁岫與自己十指相扣:"說實話,剛才看電影的時候我差點沒忍住。你和林慧慧的那場床戲,看得我真是難受。"

祁岫連忙安撫他:"沒辦法,工作所需。我也不想的,相信我。"

白玨夕撇撇嘴:"以後注意點,我沒那麼好的氣度。要不是看你是真心喜歡演戲,我還真想讓你和我一起退出娛樂圈。"

"似乎除了演戲,我就沒有其他擅長的東西。"祁岫小聲嘀咕,"也許,我該考慮學習一些其他的生存手段。"

白玨夕有些好奇的問:"除了演戲,你難道就真的沒有其他愛好嗎?"

祁岫仔細思索:"嗯,種地算不算?"

"種地?"白玨夕瞠目結舌的重複。

"有時候覺得歸園田居式的生活也挺好的,愜意自由。這種生活的缺憾就是單調了一點,賺得少了一點,其他的我都挺滿意的。"祁岫感慨道。

白玨夕全神貫注的注視著他:"你真的想過這種生活嗎?"

祁岫點點頭:"這是我四十歲之後的計劃。這種生活你應該過不慣吧?"

原本,他現在就該過這種生活,可惜被一場突如其來的空難打亂了計劃。如今一切必須從頭再來,對此他不是沒有任何埋怨的。不過,既然老天爺這麼安排,那麼他就只能按照這個劇本走下去。再次努力奮鬥二十年,二十年後,他就能過自己想過的生活。只是,二十年後,他身邊的人還會是這個人嗎?這一刻,祁岫眼中有化不開的迷茫。

白玨夕認真的回答:"有什麼過不慣的,你不要小看我。平平淡淡,簡簡單單,我可以的。等到一切繁華落盡,我想要的也不過如此。"

白玨夕的情真意切,祁岫心有所感。"可以等我嗎?"祁岫緊緊的握住他的手。

"我們之間需要的不是等待,而是攜手並進。願意讓我站在你身邊嗎?"白玨夕回握他的大手,問出這個多年之前他就想問出的問題。

"如果我說不願意,那我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祁岫重重的說。

白玨夕滿足的說:"我知道,你絕對不是傻瓜。"

祁岫咧嘴一笑:"那當然。"

作者有話要說:預告一下,這一章是暴風雨前的寧靜,白琪是絕對不會善罷罷休的。╭(╯^╰)╮



43.醜聞

整個八月份,祁岫都快忙瘋了。為了達到拍戲和宣傳兩不耽誤的效果,他每天基本上睡不到五個小時。為此,白玨夕的臉是一天比一天黑,和祁岫的黑眼圈程度成正比。

而就在祁岫為電影忙碌的時候,一場輿論風暴正悄悄的逼近他。最開始,只是一些小報上刊登出一些關於祁岫的負面報導。但是後來不知道怎麼弄的,網絡上突然爆出各種各樣有關祁岫的醜聞,什麼被包養、品行惡劣等等新聞真是應有盡有。

看到那些鋪天蓋地傳得有模有樣的新聞,祁岫真是有些哭笑不得:"我這回總算是嘗到一夜爆紅的滋味了。說得跟真的似的,要不是我是當事人,我還真有點半信半疑。"三人成虎,人言可畏,有時候網絡太過發達也不是什麼好事。

此時,他們正在風樂家的書房。與祁岫的不以為然的態度相反,風樂簡直是憤怒至極:"這絕對是有人故意在黑你,媽的,誰這麼損?"

周夢突然插嘴:"會不會是白琪?"在工作時間內,他和祁岫可以說是寸步不離。據他所知,和祁岫最不對盤的人就是白琪,沒有之一。

風樂狠狠的吸了一口煙:"能悄無聲息的把這種莫須有的新聞炒起來的人,必定大有來頭。目前來看,白琪的嫌疑確實最大。"

祁岫輕敲桌面:"我們現在最應該關心的是,如何應對這種醜聞造成的負面影響。風樂,你有沒有什麼對策?"

"你怎麼說得事不關己似的?"風樂不滿的嘀咕。

"我這不是相信你的能力嘛!"祁岫狡黠的一笑。

風樂將煙頭重重的碾滅:"這事來得太突然,把我弄得有點措手不及,現在想補救可能也晚了。那麼,唯今之計需要雙管齊下。一是正面澄清,不過這種做法一般有效性不大。二是抖出比這個新聞更猛的料,轉移媒體的注意力。憑我的經驗,後一種做法絕對比前一種有效。"

祁岫無置可否:"你想把誰拉下這趟渾水?"

風樂支著下巴說:"首先,我得查清楚到底是誰在我們背後放冷箭。我這個人護短又記仇,被人侵我一分,不回報個十倍,我絕不甘心。"

祁岫沒有多加阻止,他不是聖母瑪利亞,作為受害者,他沒有那麼大度。並且,他還有點火上澆油的想法。

祁岫藉故支走周夢,然後眼中閃著精光對風樂說:"你還記不記得何長明?就是以前混黑道,現在漂白成為媒體大亨的那個大塊頭。"

風樂不明其意的點頭:"當然知道,那傢伙現在在圈子裡可是相當的風光。"

祁岫清了清嗓子:"他欠我一個人情,我在想要不要趁機討回來。"

"他欠你人情?什麼時候的事?"風樂還是首次聽說祁岫和何長明有交情。

祁岫眨巴眼睛想了想:"有些年頭了,當時他還只是一個小混混。具體過程,你就別問了。反正他發達之後曾經對我許諾,如果有什麼難處,可以找他幫忙。"

風樂沒有追問下去:"問題是,被他欠下人情的人是周修,而你現在是祁岫。這人情債要怎麼討?"

"說來也好笑,何長明可能是受黑幫電影的影響有點嚴重,他當時居然還給了我一個信物,是一個刻著他名字的印章。你也知道我有個習慣,喜歡往獎盃的底座下面放東西。我記得有一年金龍獎的獎盃故弄玄虛的弄了一個暗格,後來我就往那個暗格里面放了不少東西,那個印章就是其中之一。我以前的那些獎盃你應該還收著吧?"祁岫娓娓道來。

風樂一撇嘴:"嗯哼,你那些獎盃又不值什麼錢,我就是想賣也沒地方賣呀!都在陳列櫃裡,你自己去找。"

祁岫霍然起身,走向那展示著他過往豐功偉業的陳列櫃。看著這些漂亮的獎盃,祁岫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不過,也確實是隔世了。

"就是這個,2008年金龍獎最佳男演員。"祁岫熟門熟路的將那個獎盃拿出來,"裡面的好東西不少,有些東西我自己都忘了。"

獎盃底座的暗格里,除了有何長明留給他的玉石印章,還有一些其他零零碎碎的東西。其中,兩枚鑽戒分外的醒目。

"這不是你當年的結婚戒指嗎?"風樂眼尖的認出那雙對戒。

"獲得這個獎之後沒多久,我和小文的媽媽就離婚了。我真的算不上是一個好丈夫、好父親,婚姻破裂似乎是早晚的事。"看到代表往昔的戒指,祁岫有些唏噓不已。

風樂輕拍他的肩:"都過去了,還想那麼多干嘛!你也沒虧待過任姐和小文,再說他們現在也過得很好。"

祁岫沒有沉浸在過去的回憶中:"算了,回歸正題。你拿著這個印章去找何長明,他黑白通吃,對我們應該會大有幫助。該怎麼和他討價還價,這應該不用我教你吧?"

風樂拿著那個印章把玩了一下:"看樣子品質不錯嘛!他應該不會翻臉不認賬吧?"

對於何長明的秉性,祁岫還是很瞭解的:"他那個人很講義氣,不然,後來也不會有那麼多弟兄願意跟著他打江山。我雖然不能親自前往,但是有這個印章在,他應該不會為難你。"

"對了,這對戒指你打斷怎麼處理?這倆戒指是名牌貨,而且上面的鑽挺大的。我記得當時買的時候你花了不少錢吧?"風樂調侃他。

祁岫看著靜靜的臥在手心的兩枚戒指出神。他和前妻是經人介紹認識的,由於他們當時的年紀都有點大了,再加上接觸過後對對方的印象都不錯,後來就自然而然的走在一起了。

不可否認,他喜歡過那個女人,但是卻不能確定他們有沒有相愛過。在現實生活中,圓滿的愛情實在是太少了。本來,他以為他們會這麼一直平平淡淡走下去。不過,有些事情注定不能勉強。

真正的愛情,應該是像他和白玨夕這樣吧!彼此相依,誰也離不開誰。突然間,祁岫覺得很慶幸。真好,自己沒有錯過那個如鑽石般耀眼的男人。

回顧完過往,祁岫果斷的把那對戒指放回暗格中。已經逝去的就不要再追憶,眼前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好好幹,我等著你的好消息。"安撫性的拍了拍風樂的肩後,祁岫就乾淨利落的走出書房。

望著祁岫瀟灑的背影,風樂好一陣怨念:"還有比我更命苦的經紀人嗎?"

其實,比風樂命苦的經紀人大有人在,例如此時的蕭斌。看著白玨夕冷得媲美喜馬拉雅山的容顏,蕭斌覺得週遭的溫度一下子降了好多啊!

"這是怎麼一回事?"白玨夕盯著各大門戶網站上的娛樂新聞,陰測測的問。

被冷氣壓迫的蕭斌不由自主的嚥了一口口水:"我也不知道,一夜之間關於祁岫的這些惡意新聞就這麼傳開了。"

白玨夕捏緊鼠標一條一條的瀏覽:"被富商包養,還指明是男富商,靠潛規則上位,在片場耍大牌,演技拙劣。真是一條比一條離譜,這些人夠可以的!"

蕭斌有些憂心忡忡:"好像有不少人懷疑你們的關係,有一些新聞貌似是在映射你。"

白玨夕冷冷的一笑:"有本事,他們就把我的名字正大光明的寫出來。"

蕭斌翻了一個白眼:"那些記者又不是不想活了!在娛樂圈,有幾個人敢和你正面交惡啊!所以,他們最多只敢含沙射影的暗示一下。但是,祁岫就不同了。在旁人看來,祁岫的背景還真是不夠看。"

白玨夕不高興的問蕭斌:"風樂難道沒有採取什麼應對措施嗎?"

蕭斌好心為風樂辯解兩句:"這些風言風語出現得太突然,估計風樂現在也正急著呢!"

"到底是誰在背後搞鬼?"白玨夕咬牙切齒的說,"你有沒有察覺到什麼蛛絲馬跡?"

蕭斌攤開手:"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名偵探柯南。"

白玨夕喃喃自語:"祁岫的個性並不容易和人結仇,據我所知,和他有間隙的只有最初的那個范少傑以及白琪。范少傑掀不起這麼大的波浪,難道真的是白琪?"

白玨夕的直覺告訴他,十有八九是白琪干的。只有白琪,才有動機以及作案能力。想至此,白玨夕的眼神都要凝固成冰了。

"白大少?你怎麼會聯想到他?他和祁岫有什麼深仇大恨嗎?"蕭斌八婆的問。

"我去一趟公司,今天的行程一律取消。"白玨夕答非所問。

蕭斌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我就知道會這樣,所以,我早就聰明的把安排都取消了。"

蕭斌的識趣讓白玨夕的心情有所緩和:"以後我會儘量讓你少范點難。"

蕭斌有氣無力的說:"謝謝!但是,我認為這只是一張空頭支票。"白玨夕的脾氣,他是再清楚不過了。他要是不肆意妄為,他就不是白玨夕。

白玨夕來到雙子座娛樂公司的辦公大樓,直接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

"來的倒挺快!"白玨旭一點都不意外白玨夕會出現。

白玨夕開門見山的問:"誰幹的?"

白玨旭對他眨眨眼:"你猜。"

白玨夕坐在他對面沒好氣的說:"我沒時間陪你無聊,是不是白琪?"

白玨旭悠然的靠在舒服的座椅上:"你的智商沒有因為談戀愛而減退嘛!"

"你以為我是你呀?"白玨夕反唇相譏。

"你什麼時候見過我因為某人頭腦不清醒過?談戀愛只是一個消遣,不要太較真。"白玨旭很欠扁的說。

白玨夕冷冷的勾起嘴角:"我等著看你認栽。不要太自信,小心栽大跟頭。回歸正題,你知道白琪為什麼這麼做嗎?"

白玨旭聳聳肩:"天知道他是怎麼想的,我和他又不熟。"

白玨夕氣惱的揉了揉眉心:"你先幫忙把那些新聞壓下來,其餘的事我會處理。"

白玨旭不讚同的說:"祁岫不是我們公司的人,我沒有義務這麼做。"

"但是他是我的人。"白玨夕凜然的說。

"你插手的事,他知道嗎?也許他自己就能解決。"白玨旭沒有鬆口。

白玨夕反問他:"難道你讓我袖手旁觀嗎?如果今天鬧出這種事的人是卓玄,你會什麼都不做,就在一邊看著?"

聽到他提到卓玄,白玨旭不自然的清咳一下:"我相信他會把自己的事情處理好,工作上的事,我們一向互不干涉。"

白玨夕不耐煩的說:"也許你會選擇那麼做,但是我不可以。一句話,幫不幫?"

白玨旭無可奈何的看著白玨夕:"算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幫他這一次。但是,下不為例。"

"那就這樣,我走了。"到達目的的白玨夕乾脆走人。

"看來,他是真的陷進去了。但是,為了一個男人值得嗎?"白玨旭納悶的搖頭。



44.氣勢如虹

由於被突發狀況耽誤了時間,所以這天祁岫遲了一點才抵達片場。他一切如故,絲毫沒把那些新聞放在心上。但是很顯然,其他人可沒有他這麼好的心理素質。

很多人看祁岫的眼神都變得很微妙,包含了質疑、鄙夷等等負面情緒。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是那麼好糊弄的。娛樂圈的水到底有多深,有過親身經歷的人都略知一二。不過,總的來說,氣氛還是變得詭異起來。

讓化妝師把自己打點好後,祁岫就拿著劇本靜待一旁,安安靜靜的等待拍攝。在這段時間內,一些碎言碎語時不時的傳進他的耳朵。對此,祁岫巋然不動。但是,一向心直口快的周夢就有些難耐了。

就在周夢忍不住想要開口為祁岫辯解的時候,祁岫手疾眼快的拉住他:"不用在意。"

周夢微微握緊拳頭:"可是,他們的話太難聽了。"

祁岫面沉如水:"嘴張在別人身上,每個人都有開口說話的自由。同樣的,耳朵是我們自己的,我們可以選擇聽我們想聽的東西。"

周夢憤憤不平的坐在祁岫身邊:"你的脾氣真好!"

祁岫隨意的搖搖頭:"不是我脾氣好,我只是不想降低自己的格調。再說,想在這個圈子裡混下去,如果這點小事都忍不下去,那麼還不如早點捲鋪蓋回老家種地。"

周夢一直都知道祁岫很聰明,可是直到今天他才發現,祁岫不僅僅只是聰明而已。"你不擔心嗎?"周夢好奇的問。

祁岫反問他:"擔心什麼?"

周夢直言:"雖然我們都知道那些新聞是假的,但是更多的人卻並不知道真相。如果大多數人把那些流言蜚語當成了真的,那麼你的形象豈不是就毀於一旦了?"

"娛樂圈是一個只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的地方。大家圖的都是一時的新鮮,如果沒有某些人的持之以恆,這種新聞很快就會成為過眼煙云。人總是健忘的,娛樂圈的人尤其如此。至於我的形象問題,原有的被抹黑後,大不了再塑造一個。本來大家看到的那個我就是假的,難不成你以為那些粉絲、記者真的瞭解真正的祁岫是什麼樣的人嗎?他們知道的僅僅是螢屏上的祁岫以及他們臆想中的祁岫而已。"祁岫老到的說。

混跡娛樂圈二十多年,祁岫早就摸清楚裡面的門門道道。想要紅極一時並不難,難得是真正在這個圈子裡站穩腳跟。流星雖然好看,但是卻遠不及月亮美好。當然,這輩子他對大紅大紫已經沒有任何執念,因為他上輩子已經風光過了。如今的他想要的僅僅是演自己想演的戲,過自己想過的日子。

不過,顯然有人見不得他這麼逍遙自在。想到那個躲在這些流言碎語後面偷笑的人,祁岫的眼眸微微一暗。很多人都喜歡挑軟柿子捏,但是祁岫是軟柿子麼?答案當然是否定的。他是一塊很普通卻很實在的石頭,他會讓某人明白,什麼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這邊,祁岫老老實實的看自己的劇本。那一頭,白琪的目光卻時不時的在祁岫周邊徘徊。

看到面色如常的祁岫,白琪原本很好的心情突然蒙上一層陰影。為什麼他是一副什麼事都沒發生的樣子?難道他對自己的前途一點都不在意?白琪恨恨的想。

"別看了,你的目光太赤-裸。"王森輕聲提醒白琪。

白琪做了什麼,王森心知肚明。他沒有阻止,因為他是白琪的經紀人,他們是同一條繩上的蚱螞。不過,這總歸不是什麼好事,所以還是遮掩一點的好。

白琪不甘心的收回自己的目光:"為什麼他表現得這麼平靜?"

這也是王森不解的地方,祁岫的表現實在是太出乎他的料想了。祁岫的目光很平靜,和以往沒什麼兩樣。但是,這恰恰是最不尋常的地方。平常人遇上這種打擊,就算是歇斯底里也不為過。但是,祁岫卻一點憤怒都沒有。他很平靜,平靜得讓人發毛。是無知者無畏還是胸有成竹?這一刻,王森也有點拿不準了。

"也許是因為他身邊還有風樂。"王森找出一個還算過得去的理由。

白琪不屑的一挑眉:"風樂只是一個已經過氣的經紀人,他的難耐有那麼大嗎?"

王森慎重的說:"你太小看風樂了!能帶出周修那樣巨星的人,會是什麼簡單角色嗎?"

聽到周修的名字,白琪微微一愣。隨後,他有些失常的低語:"周修已經死了!"

王森沒有聽出他的不對勁:"周修如果沒死,現在的演藝界也不會是這個樣子。三年之前,演藝界可是他的天下。"

"你們也太看得起他了,不就是個演員嗎?"白琪毫不掩飾自己的不悅。為什麼每個人說到周修都是這幅表情?好像他有多偉大似的,不就是個演技好點的藝人嘛!

"你這句話要是傳出去,估計會被唾沫淹死。周修是不在了,但是他的崇拜者卻還活得好好的。有時候,死人比活人更有能耐。"王森鄭重的警告白琪,"言歸正傳,你最好見好就收。我估計,風樂應該有所行動了。"

白琪依舊是一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的樣子:"我不要半途而廢。既然做了,乾脆就做徹底一點。"

王森的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有個問題,我早就想問你了。祁岫到底怎麼得罪你了?你一個大少爺為什麼偏偏要和他一個窮小子斗?"

白琪不依不饒的說:"我就是看他不順眼。"

聽到他理直氣壯的說出這個令人啼笑皆非的答案,王森有些語噎:"就因為看不順眼,你就要徹底毀了他?真是霸道!"

白琪沒有說話。真正的理由當然不僅如此,但是他不會告訴任何人,因為他自己都不承認他這麼做僅僅是因為嫉妒。他嫉妒別人認為祁岫比他優秀,嫉妒比起自己,那個人更看重祁岫!

白琪沒有意識到,他現在的想法都接近變態了。而過於偏執的人,往往下場都不怎麼好。

不管各人的想法到底是什麼,電影是要繼續拍下去的。祁岫不受任何影響的繼續發揮他精湛的演技,不是有人說他演技不好嗎?那麼他就要用實力說話,他三屆影帝的殊榮可不是白拿的。

尹三淼看著眼前的祁岫,心底有種莫名的想法。他怎麼覺得今天的祁岫好像有些不同了?從他身上,尹三淼感覺到一陣前所未有的壓迫感。彷彿他才是一切的主導,任何人站在他身邊都只是襯托其光芒的背景,不值一提。

今天的戲,祁岫拍得格外順利。這種暢快淋漓的感覺,他已經很久沒有體會到了。他沒有察覺到,潛意識裡,他一直在刻意的壓抑自己。因為他總是提醒自己,周修是周修,祁岫是祁岫。其實,他的思維有個很大的盲點。周修與祁岫,從他在那張簡陋的床上醒來開始,他們就已經是一個人。名字只是一個符號,身體只是一個載體。他就是他,從未改變。

祁岫的變化,不止尹三淼發現了,還落到了另一個人的眼中。看到眼前的這一幕,他欣喜的勾起嘴角。祁岫,已經勢不可擋。

"什麼時候來的?"從李章然的世界走出的祁岫驚訝的看著旁觀已久的某人。

毋庸置疑,能夠引起祁岫這麼大反應的人,除了白玨夕,不作他人所想。"順路過來看看。"白玨夕簡練的回答。

白玨夕是那種走到哪裡都能引起騷動的人,這次也不例外。面對眾人熾熱的視線,他習以為常的選擇漠視。不過,白琪的驚呼卻讓他微微皺起眉頭。

"夕哥,你怎麼來了?"白琪急匆匆的跑到白玨夕面前。

白玨夕冷顏以對:"隨便看看。"

他本來對白琪就沒有好感,經過這回這麼一鬧,白琪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已經跌倒谷底。白琪想要翻身,難度不亞於母豬會上樹。

白玨夕的冷淡,白琪沒有放在心上:"夕哥,你晚上有時間嗎?我們一起吃個飯怎麼樣?"

白玨夕連個眼神都懶得施捨給他:"沒空。"

白琪似乎早有心理準備:"那麼,明天呢?"

白玨夕直截了當的說:"我很忙,沒空陪白少爺吃飯。"隨後,他轉而對祁岫說:"拍完了嗎?我有事找你。"

在外人聽來,面對他們二人時,白玨夕的語氣沒什麼變化。但是,作為當事人,祁岫和白琪卻不約而同的感受到,說後一句話時,白玨夕的語氣可軟化了不少。

祁岫眼底藏笑:"等我一會兒,我收拾收拾。"

白玨夕輕輕頷首,祁岫瀟灑離去,準備洗洗臉隨便換套衣物。白琪則留在原地,渾身僵硬的看著白玨夕。

祁岫離開之後,白玨夕才給了白琪一個正眼:"跟我來,我有話問你。"

白玨夕自顧自的往偏僻的角落走去,白琪遲疑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咬牙跟上。

"為什麼要那麼做?"確定沒人幹擾後,白玨夕開門見山的問。

白琪眼臉微垂:"夕哥,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白玨夕雙手抱臂,臉上一點表情都欠奉,"做都做了,卻沒膽子承認。白琪,老頭子就是這麼教導你的嗎?"

白琪依舊死撐:"夕哥,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白玨夕冷嗤:"堂堂白家少爺,就這麼一點出息,老頭子的教育真夠失敗的。算了,我也不打算跟你廢話。別再得寸進尺,小心玩火**。"

"夕哥,為什麼你這麼護著他?我是你親弟弟!"白琪終究不是一個善於隱忍的人,他不能忍受白玨夕對祁岫的維護。

"他值得我維護,而你,我從來就沒承認過你是我弟弟。"白玨夕決然的說。

白琪不敢置信的往後退了一步:"夕哥,你……"

白玨夕冷哼:"我怎麼了?事實如此。我和白家早就一刀兩斷,你就不要再攀親帶故。白琪,你如果識趣點,我們就井水不犯河水。如果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惹到我,那麼後果自負。"

白琪的臉色霎時灰白一片:"夕哥,你居然為了一個外人對我說這種話?"

白玨夕濃眉一挑:"誰說他是外人?他是我內人。"

白琪的雙眼瞪得老大:"你愛上他了?"

"是又怎樣!"白玨夕面上一片坦然。愛上祁岫,對他來說絕對不是什麼丟人的事。如果可以,向全世界宣告又何妨!

白琪悄然攥緊拳頭:"那麼,周修算什麼?"

白琪的問話,顯然出乎白玨夕的所料。下一秒鐘,他就沉著臉死死地揪住白琪的衣領:"你知道什麼?"

白琪挑釁的回答:"我知道很多,你真正愛的人是周修不是嗎?"

被揭穿多年秘密的白玨夕有種掐死白琪的衝動,但是,這時祁岫的身影卻闖進他的腦海。頃刻間,他就釋懷了。是啊!他已經得到他想要的,那麼又何必在乎過往。

白玨夕狠狠的推開白琪:"那又如何?"

跌坐在地上的白琪滿懷希望的仰視他:"這麼說,祁岫是替代品?"

白玨夕不屑向他解釋這其中的糾葛:"不要自作聰明,管好你自己的事。我最後警告你一句,不要做蠢事。你真以為你是白家少爺就可以無法無天了?愚蠢的想法!離開了白家,你還有什麼能耐?"

撂下這句蔑視的話語後,白玨夕就不帶任何留戀的離開。他言盡於此,至於聽不聽得進去,那就是白琪的事了。

被拋下的白琪面容猙獰,宛如惡鬼,他握緊拳頭狠狠的砸向地面:"祁岫,我和你勢不兩立!"


45.反擊

和白琪的交流不甚愉快,這讓白玨夕本來就不算好看的臉色變得越發的陰霾。不過,當他看到倚在牆邊等待自己的祁岫,他的臉色不由自主的有所緩和。

"怎麼了?"白玨夕的心情變化瞞不過祁岫。

白玨夕有些煩躁的抓了抓頭髮:"和白琪聊了幾句,有點上火。"

祁岫沒有追問,因為此刻他們待的地方不是說話的地兒。等到上了白玨夕的車,祁岫才細問:"你們聊什麼了?"

白玨夕偏過頭看向他:"網上那些消息是白琪讓人放出去的,他是故意整你,你應該知道吧?"

祁岫微微愣神:"還真是他啊!"

他們之間的梁子算是越結越大了!可是,祁岫還是不知道導致這種情況的源頭是什麼。

白玨夕認真的問:"你打算怎麼辦?"

祁岫沉吟:"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你看好不好?"

白玨夕片刻猶豫都無:"你看著辦,要不要我幫忙?"

祁岫失笑:"你這算不算助紂為虐?"

"我這是替天行道,誰讓他沒事找事的。"白玨夕對白琪已經沒有任何好印象。

"交給風樂吧!想來,他應該不會讓我們失望。"祁岫悠然自得的說。

白玨夕頗有'出嫁從夫'的架勢:"行,聽你的。要是他搞不定,我再出手。"

不過,祁岫此時還有點小納悶:"對白琪,你是怎麼看的?雖然白耀輝挺不是東西的,但是白琪應該算是無辜的。而且,白琪對你還蠻上心的。我看,他是真心把你當哥哥。"

白玨夕抿抿嘴:"如果他不惹上你,我可能還會對他客氣點。白琪在很小的時候,就知道我和我哥的存在。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居然還自己找上門要認親。我和我哥不想把上一代的恩怨延續到下一代,所以對於他的示好,一直都是得過且過。對於白琪,我們的關係也就比陌生人好一點。所以,你不用想太多。"

"我只希望他識趣一點,不要再找我的麻煩。天天有這麼一個人在旁邊惡狠狠的盯著,我就是神經再粗,那也受不了啊!"祁岫無奈的感慨。他這是招誰惹誰了?平白無故惹來一身腥。

"回家吧!"白玨夕不欲多言。

"嗯,回家。"祁岫略顯疲憊的半闔著眼答話。

祁岫剛到家不久,就接到了風樂的電話。"我和何長明談好了,幕後黑手也找出來了。我們的推測方向沒錯,還真是白家那位小財神!"風樂沒好氣的說。

祁岫輕嘆一口氣:"我知道了,如何反擊你是不是都準備好了?"

風樂陰測測的一笑:"我們總不能打不還手罵不還口不是嗎?那不是我的作風。明天我們先開個記者會,澄清一下那些無聊的傳聞,順便運用法律武器警告一下那些無良媒體。然後,我再送一份大禮給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少爺。"

"幾點的記者會?"祁岫直截了當的問。

"上午九點,四季酒店。劇組那邊,我已經幫你請好假,你明天直接過來酒店就行。"風樂已經把一切安排妥當,就等著給白琪一個迎面痛擊。

祁岫揉了揉眉心:"知道了,那麼明天見。"

祁岫剛掛斷電話,白玨夕就來到他身邊問:"風樂那邊有消息了?"

祁岫點頭:"明天會有一個記者會。"

白玨夕不放心的問:"要不要我陪你?"

祁岫輕笑:"你放心,我會處理好一切。"

白玨夕貼近他,進而擁緊他,"出了任何事,都不要一個人死扛。不要忘了,你還有我。"

祁岫順勢抱緊他,並貼著他的面頰輕輕的說:"我知道,我不會忘記你在我身邊。"

次日,祁岫身著一身正裝準時出現在記者會的現場。今天來的記者把整個會議室都擠滿了,足以見得,風樂的號召力不減當年。

不等記者發問,風樂就先發制人:"這次我們召開記者會的目的,就是澄清最近關於祁岫的一系列不實傳聞。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大家,那些傳聞都是假的,明眼人一看便知。本來我們是想置之不理的,但是鑑於那些不實報導有越演越烈的傾向,並且對祁岫的生活以及工作已經造成不可估量的傷害。所以,我們不想再息事寧人。我今天在這裡宣佈,如果再有媒體不分青紅皂白的亂寫,那麼我們將採取法律手段,大家法庭上見。"

風樂的下馬威確實起到了一定作用,讓很多本來躍躍欲試的記者都暫時偃旗息鼓。不過,也有不怕死的。

"單憑你的一面之詞,就把那些傳聞全盤否定,這未免也太武斷了吧?"一個有著一雙渾濁三角眼的乾瘦男人不滿的叫囂。

祁岫瞟了一眼乾瘦男人的工作牌,隨後一絲不屑在他眼中一閃而過。那個男人是《八週刊》的娛樂記者,《八週刊》在娛樂圈可以說是惡名遠播。這本雜誌的專長就是偷拍藝人的**,並且喜歡胡謅一氣,很多藝人對它都是深惡痛絕。

祁岫先是用深不見底的眼眸輕掃全場,然後他將目標對準那位死到臨頭還不自知的八卦週刊記者:"我記得《八週刊》前天的頭版頭條是我在夜店買醉,並且非禮服務生小姐。但是,前天我明明拍戲拍到凌晨兩點,根本就不曾涉足過貴週刊上提及的那家夜店。別的我就不多說了,這位先生請轉告貴週刊的老闆,等著收律師信吧!"

祁岫這招殺雞給猴看立刻鎮住全場。在場的大多數人都心裡清楚,那些傳聞的水分太重,如果真的正兒八經的深究,很快就會不攻自破。但是,在不甘人後心理的趨勢下,他們卻多多少少都引用了那些傳聞以增加自家刊物的銷量。所以,在看到《八週刊》的下場後,本來就有些心虛的他們不禁有些膽怯,畢竟他們真的拿不出什麼真憑實據。

見到效果不錯,祁岫見好就收:"那些報導對本人已經造成不小的傷害,但是我知道有些媒體朋友並不是有意為之,所以,我不打算多加追究,只是希望大家不要再被那些不實報導繼續矇蔽。現在,大家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祁岫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心中有鬼的那些人自然不敢再拿那些醜聞說事兒。但是,也有人不甘心空手而歸。

"我們採訪過當紅小生范少傑,他說當日你能得到'莫情天'這個角色是借助了夕天王的關係。對此,你怎麼解釋?"一個戴著眼鏡的女人尖銳的問。

聽到這個女人的問話,祁岫不禁有些動怒。他可以任由別人編排自己,但是卻絕對不允許他們殃及白玨夕。

"這個問題,我再重申一次。我當初會得到'莫情天'這個角色,是因為導演和編劇認為我合適。夕天王是一位很好的藝人,我們私下的關係確實也很不錯。但是,不要借此把一些髒水往他身上潑。我們之間的交往清清白白,不涉及任何例如潛規則之類的卑劣行當。"祁岫一點也不含糊的宣告。

其實,剛問出那個問題,那個女記者就後悔了。提誰不好,偏偏提那個惹不起的人。想到白玨夕身後的雙子座娛樂以及他可以稱之為彪悍的粉絲白粉,現在再加上威壓全開的祁岫,她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風樂見記者們在祁岫的力壓之下終於都消停了,於是他也滿意了。"大家還有什麼要問的嗎?"風樂假惺惺的問。

沒人說話,於是風樂乾脆的作總結:"今天的記者會到此結束,以後大家有什麼問題可以直接聯繫我。今天多謝大家的合作,再會!"

他們沒有多加停留,而是直接坐上車離開酒店。在車上,風樂輕拍祁岫的肩膀:"表現不錯,力壓全場啊!"

祁岫沒有對自己今天的表現多加評論:"明天的新聞應該會很熱鬧,給白琪的那份大禮你準備得怎麼樣了?"

風樂朝他擠擠眼:"保證不會讓你失望,白琪那點小手段在我準備的那份大禮面前絕對不夠看。"

祁岫和他很有默契的相視一笑:"那麼,我就等著看好戲。"

好戲果真如期上演。第二天,最轟動的新聞不是祁岫的記者會,而是一條白琪逛酒吧的新聞。

其實,一般來講,男人逛酒吧根本就不算什麼事兒。就算白琪是當紅藝人,那也無可厚非。但是,重要的是還有一條後續報導。白琪前腳剛走出那家酒吧,後腳那家酒吧就查出有違禁品。更讓人浮想聯翩的是,白琪走出酒吧時的表現怎麼看都像是服用了某些不該碰的東西。

風樂的後招還不僅如此。沒過多久,幾張白琪摟著辣妹灌酒的照片以及很多淫-靡派對的照片相繼流出。而且,還有人爆料,這種派對很開放,那些有錢的公子哥都喜歡借助這種派對亂來。

有圖有真相,這回娛樂圈是真的炸開了鍋。



46.各人的煩惱

看著新出爐的報紙,祁岫臉上閃過一絲疑竇:"這照片是真的還是假的?"

風樂得意的告訴他:"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祁岫邊瀏覽報紙的內容邊說:"這麼說是真的嘍!真看不出來,白琪私下竟然是這種人。"

雖說他和白琪的關係不佳,但是祁岫還真沒怎麼把白琪往壞處想。在他看來,白琪也就是仗著自己富家公子的身份耍耍小孩子脾氣。但是,看到報紙上繪聲繪色的內容,他不禁問自己,難道自己看走眼了?

風樂高深莫測的掃了一眼祁岫手中的報紙:"照片是真的,但是內容嘛,就免不了有些杜撰的成分。"

祁岫瞥了他一眼:"到底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白琪逛酒吧的照片是前幾天湊巧被人拍下的,那天他確實喝醉了,但是卻沒沾什麼不該沾的東西。至於那些派對的照片,關於白琪的那些有些時候了,只有其他人的是最近的。"風樂揭曉謎底。

"也就是說,你使了一招移花接木,把時間點有偏差的兩碼事糅合在一起,借此讓大眾產生某些聯想,從而給白琪一個教訓。"祁岫一看洞穿風樂的手段,"不過,何長明也算是有膽。他大幅報導這些新聞,不知道白琪的那位財神老爸會不會借此記恨上他?"

風樂懶洋洋的窩在舒服的大沙發上:"白家老爺子再有錢有勢,他也不能一手遮天。在娛樂圈,他想要對何長明下手,那還要事先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不得不說,何長明真是一個爽快人,有機會應該和他多合作合作。"

祁岫將報紙迭好放到一邊:"何長明不算是一個好人,但是卻也值得結交。我估計,你們兩個應該挺合得來的。不過,我現在最想知道的是白琪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應該鬧翻天了吧?"

雖然祁岫掩飾得很好,但是他語氣中的那抹幸災樂禍卻瞞不過風樂。好吧!他不善良了!

白琪這邊的狀況自然是好不到哪裡去。他早前的人生太過一帆風順,當真正的挫折來臨,他只有手足無措的份。

"胡說八道!"白琪氣得把手中的報紙撕得粉碎。

王森此刻的表情用'焦頭爛額'來形容是再貼切不過了:"我們知道這上面都是胡說八道又能怎麼樣?重點是,看的人會相信這是真的。你怎麼那麼不小心讓人拍下了照片?現在我們就算是矢口否認,也沒有多少人會站在我們這邊。"

白琪惡狠狠的站起身:"查清楚是誰放出的消息,我要告他們!"

王森將一臉憤恨的白琪壓在沙發上坐下:"打官司不是明智之舉,時間拖得越久對我們越不利。不管怎麼樣,先召開記者會澄清一下。"

白琪重重的搓了搓手:"開記者會有用嗎?"

王森鬱悶的點燃一支煙:"沒用也得這麼辦。你跟我說實話,你應該沒碰那些要命的東西以及參加那種派對吧?"

白琪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我沒碰過毒品,但是,派對我確實去過幾回。"

"什麼?"王森錯愕得連微燙的煙灰落到手上也顧不得了。

白琪煩躁的揉了揉臉:"為了應酬,沒辦法。"他不可能一直待在娛樂圈,總有一天,他是要繼承家業的。所以,必要的應酬他不能不參加。

王森重重的吸了幾口煙:"不管你去沒去過,在那些記者面前,你都要說沒去過。你要一口咬定,這些新聞都是假的。不然,我們就要是有天大的本事,那也翻不了天。"

白琪洩氣的點點頭:"我知道該怎麼做。不過,這件事是不是有些蹊蹺?什麼時候曝光不好,偏偏是這個時候?這麼一來,媒體的注意力就從祁岫那邊轉移到我的身上了。"

王森無力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我初步調查了一下,最開始將這些照片曝光的是一個網友的微博。然後,《最娛樂》、《天天時報》等雜誌和報紙才進行跟風報導。這幾家報紙、雜誌都直屬長明公司,我們和長明公司沒什麼矛盾,想來應該不是故意針對你。"

白琪緊咬下唇:"我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

王森繼續夾著煙吞云吐霧:"先別管那麼多,把這種負面新聞壓下來才是要緊事。還有,最近你除了片場和家裡,最好哪兒也別去。"

知道如今不是任性的時候,白琪只得不情不願的回答:"嗯,知道了。"

白琪召開的記者會只能用一個字來形容,那就是--亂。整個會場就像是菜市場似的,一片亂鬨哄。好幾次,記者會都快進行不下去了。見識到這種場面,白琪的臉色黑得不能再黑了。

最終,記者沒問出個所以然來,白琪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而白琪由於心情不悅,對記者也沒給個好臉。對此,不少記者心中暗自憋氣。所以,這就導致事後白琪囂張無禮的惡名不脛而走。

所以說,千萬不要輕易得罪拿筆桿子的人。有時候,筆比刀更能傷人。

事情鬧得如此之大,白玨夕是不可能不知道的。當白玨旭將那些報紙雜誌推到他面前,他已經知曉得差不多。

"你幹的?"白玨旭試探性的問。

白玨夕乾脆的說:"不是我。"

白玨旭有點不信:"真不是你?那還有誰能這麼神通廣大整到白琪?"

白玨夕一臉坦然:"我還沒來得及做什麼,這件事就發生了。不過,我很高興看到這些東西。"

"你也太護著你家那人了!白琪好歹和我們有一半的血是相同的,你也不掂量掂量。"白玨旭假惺惺的長吁短嘆。

白玨夕漠然的看著他:"怎麼?難不成你還想回白家認祖歸宗?"

白玨旭支著下巴狡黠的一笑:"我對認祖歸宗沒興趣,但是,對白家的那份家產我還是挺有興趣的。誰也不會嫌錢多,不是嗎?"

白玨夕無所謂的聳聳肩:"隨便你,反正我對白家那點資產沒興趣。"

白玨旭輕點桌面:"你呀,金錢意識太過淡泊。俗話說的好,錢不是萬能的,但是,沒有錢卻是萬萬不能的。你老哥我開個公司不容易,所以得精打細算。"

"我管不了你,只要你別拉著我掉進錢眼裡就行。"白玨夕對自家哥哥的那套理論向來不敢苟同,但是卻也不會阻止。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生活方式,就算是血脈相連的兄弟也不能多加干涉。

"對了,你最近有點太閒了,考慮一下做巡迴演唱會吧!"白玨旭笑眯眯的建議。

白玨夕眼一橫:"不要,我沒時間。"

白玨旭很是堅持:"別拿那些亂七八糟的理由忽悠我,我還不知道你?男人嘛,還是事業比較重要。再說,祁岫不也很忙嗎?你就別想著做居家好男人了。無論如何,明年你一定要開演唱會。"

白玨夕還是一副無動於衷的模樣:"我考慮考慮。"

見白玨夕依舊是一副不為之所動的樣子,白玨旭微微眯眼:"如果你明年不打算開演唱會,那麼就來公司上班。音樂部總監的位子,我還給你留著呢!"他的言下之意就是,不管怎麼樣都不會讓白玨夕閒著。

自家兄長狐狸般狡猾的習性,白玨夕是再清楚不過了。但是,他並不打算這麼妥協。

"等我正式退出娛樂圈,我就來走馬上任。但是,在那之前,你就別想著我來公司老老實實的上班。"白玨夕見招拆招。

不等白玨旭回話,白玨夕就瀟灑的揚長而去。望著自家弟弟遠去的背影,一向順風順水的白總也不禁撫額嘆息。怎麼這麼難搞定啊!

回歸正題。不管事情鬧得怎麼紛紛揚揚,電影還是要繼續拍下去的。托白琪和祁岫的福,大家對這部電影的關注度持續上揚。但是,作為本片的導演,尹三淼寧願不要這種'福氣'。

看著在片場圍追堵截某人的記者們,尹三淼是一個頭三個大。因為這些鍥而不捨的記者的打攪,拍攝進度已經嚴重落後。再這麼下去,能趕在過年之前把這部電影拍完,他就要拜天拜地拜祖宗了。

為了應付那些煩人的記者,白琪不得不聘請很多保鏢貼身跟隨。在這些保鏢的嚴防死守下,他才算得到了少許安寧。

但是,白琪的心情卻沒有因此有所好轉。心情不好,他拍戲的狀態就不好。狀態不好,劇組就不滿意。劇組不滿意,他的心情就越發惡劣。一個惡性循環,就這麼形成了!

作為旁觀者,祁岫不想出面做什麼,也不能出面做什麼。他似乎已經可以預料,這部電影的前景真的不容樂觀。但是,他已經盡力。剩下的,就只能交給尹三淼他們煩惱了。

就這樣磕磕絆絆的,這部電影到11月底才總算殺青。在導演喊關機的那一瞬間,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這部電影拍得實在是太坎坷,太折磨人了!

由於在拍攝電影期間發生過太多不愉快,所以尹三淼連關機宴也懶得辦了。不過,關機後不久,尹三淼、夏妍、祁岫他們幾個還是抽空小聚了一番。

"祁岫,我總是有種大禍臨頭的淒涼感。這部電影的票房和口碑,我都不看好。"尹三淼哭喪著臉向祁岫訴苦。

祁岫只能儘量安慰他:"電影還沒上映,你急什麼。"

夏妍扁扁嘴:"我也有同感,好鬱悶啊!"

"大家都盡力了,就算是失敗了,那也沒有什麼遺憾。誰的人生都不會一帆風順,有喜有悲,有笑有淚,這才是真正的人生。失敗了又怎麼樣?誰能保證,下一次不會是成功呢?你們還年輕,只要年輕,那就還有無限的可能。"祁岫認真的說。

聽完他的一席話,夏妍破涕為笑:"祁岫,你說話真是老氣橫秋的。你好像比我們還小吧?"他們都是20代人,尹三淼和夏妍同歲26,祁岫身份證上的年紀是21。

祁岫半真半假的說:"我的心理年齡已經四十多,你們得叫我叔叔。"聽的人認為這是一句玩笑話,但是是不是真的是玩笑話,那就只是當事人知曉了。

"是,叔叔!"尹三淼和夏妍只當祁岫在逗他們開心,於是就嬉皮笑臉的叫了祁岫一聲叔叔。

祁岫自然知道他們沒有當真:"好了,吃飽了喝足了,就回家洗洗睡吧!"

經過祁岫的一番開導,尹三淼和夏妍也看開了。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他們已經盡力了,那就算對得起自己了。所以,還想那麼多干嘛!

尹三淼和夏妍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已經結下革命般深厚的友誼。勾肩搭背式動作,已經習以為常。

目送他們笑著相攜離去,祁岫不禁感慨:"年輕真好!"



47.感情問題

拍完這部不是很盡人意的電影後,祁岫打算給自己放個年假。但是,在風樂那張臭臉的脅迫下,他不得不放棄自己的那點小算盤,認命的參加綜藝節目以及拍攝廣告。

"這是節目策劃案,上面的問題你們都好好看看,別到時候捅出簍子。"風樂將幾張薄薄的紙交到祁岫和卓玄手中。

祁岫大致瞟了一眼:"這是什麼節目?"

風樂得意洋洋的說:"唐博主持的娛樂脫口秀《好好侃侃》,我好不容易才搶到的名額。"

卓玄無聊的翻了翻風樂給他的那幾頁紙:"這節目好像很火,這次要我和祁岫一起?"

風樂清了清嗓子:"這期節目的主題是今年當紅小生以及新生代玉女。你們兩個最近的人氣都挺不錯的,所以就被選上了。"

祁岫好笑的斜了他一眼:"到底是你主動請纓還是節目組提出的邀約?"

風樂一撇嘴:"他們的備選人員不少,我可是動用了和唐博的交情,才讓你們得以順利入選的。"

卓玄不以為然的表示:"我記得我主演的那部偶像劇的收視率好像打破了光芒台的收視紀錄吧?!在偶像劇領域,今年還有紅過我的人嗎?還有,我的第一張專輯在銷量排行榜上的排名僅次於白玨夕的新專輯。所以說,他們要是真的把我刨除在外,那就只能說明他們瞎了眼。"不得不說,卓玄的狂妄是有資本的。

"行了!知道你有本事。"風樂沒好氣的嘀咕,"但是,你怎麼不算算你今年為我惹了多少麻煩?好幾次,我都想讓那幫記者好好踩踩你,免得讓你再這麼囂張。"

對於他們倆這種突如其來的拌嘴,祁岫已經習以為常:"瘋子,除了我們,還有哪些人參加這期節目的錄製?"

風樂掰著手指頭算了算:"我記得是五男五女。男藝人方面除了你們,還有今年《下一站,天王》的年度總冠軍蘇潭、新晉廣告小天王劉傑亮以及白琪。"

聽到白琪的名字,祁岫眉心微皺:"還真是冤家路窄。"

卓玄安慰性的拍拍祁岫的肩膀:"別怕,還有我!到時候他要是對你使絆子,我鐵定讓他好看。"

聞言,祁岫輕笑出聲:"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放心,他的問題我自己能處理好。"隨後,他轉移話題:"女藝人方面呢?"

"有幾個你們熟悉的。何紫,阿岫你應該還記得吧,人家現在是樂壇人氣小天后。"而後,風樂轉向卓玄,"王悠悠,卓玄那部偶像劇的女主角。茱莉,和卓玄拍過廣告以及傳過緋聞的混血女模。金秀琳,盛世娛樂力捧的影視新人。最後就是,盛世娛樂老總盛華鑫的親妹妹盛華晶。"

等風樂陳述完畢,卓玄立刻反駁:"我和茱莉什麼事都沒有,都是那些狗仔隊捕風捉影。還有,那個王悠悠,我看著她就煩。天天在那裡裝純情,拍戲的那段時間對我來說簡直是一種折磨。"

祁岫關心的重點和卓玄有所不同:"我記得盛家那個小丫頭才剛滿18歲吧?盛家老爺子不是一直反對自家人成為藝人嗎?"

風樂的消息管道不是一般的廣:"盛華晶是盛家老爺子50歲才有的么女,他老人家老來得女,對這個女兒自然是萬般寵愛。盛華晶在盛家可以說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所以,盛家老爺子定下的那些規矩在她眼裡,那就不是個事。這不,她剛進娛樂圈,她大哥盛華鑫就讓她做了本年度盛世最大一部製作《仙緣》的女主角,還找來趙征、趙豐明兩位影帝為她幫襯。哎呀,人家命好啊!"

祁岫將注意力移回那幾張紙上:"列出來的問題沒有太出格的,沒什麼可刪減的。不過,唐博喜歡臨場發揮,需要我們隨機應變。"

"唐博比較有分寸,不會出什麼紕漏。你們就當是參加一個聯誼,和同僚們話話家常。"風樂對老朋友是一百二十個放心。

"話家常?到時候他們不挖坑讓我們跳,那就很不錯了!"卓玄對娛樂圈各位人士的嘴臉已經看透了。

深諳娛樂圈門門道道的祁岫一點都沒把過幾天將碰面的幾位小輩放在心上:"他們挖不出多有技術含量的坑,我們以不變應萬變,說不定還能讓他們跳進自己挖的坑。"

上唐博節目的事,就這麼定下來了。見沒什麼事,祁岫就打算回家。不想,卓玄居然要和他同行。

"我要去白玨旭那邊,反正是隔壁,那就一起吧!"卓玄搶過風樂的車鑰匙扔給祁岫。

祁岫下意識接住從空中劃過的車鑰匙:"喂,我沒有駕駛執照!"

卓玄無所謂的聳聳肩:"只是一段不長的路,沒問題的。"

祁岫拿著車鑰匙,手有些癢:"也是,應該沒那麼衰。"

不過,風樂顯然沒有他們倆這麼樂觀的心態。只見他一把奪過祁岫還沒捂熱的車鑰匙:"不行,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我送你們倆。"

和堅定的風樂對視一眼後,祁岫識趣的妥協:"好吧,聽你的。"

二比一,少數服從多數,卓玄只好帶著一點小抱怨坐上風樂的車。

"你是不是有什麼話想對我說?瘋子也不是外人,沒必要遮遮掩掩的。"祁岫的觀察力那可不是吹的。

聞言,正在開車的風樂立刻通過後視鏡瞪了卓玄一眼:"真想不到,你還有扭扭捏捏的一天。"

被戳破心思的卓玄有些惱羞成怒:"什麼嘛!只是因為和你說也沒用,所以才不想跟你說的。"

眼看著這兩人又要吵吵鬧鬧起來,祁岫連忙出聲打圓場:"說正經的,卓玄你到底想說什麼。"

卓玄將目光調向車窗外,而後略帶一絲猶豫的說:"我總是覺得,我和他之間好像少點什麼。"

不用問他們就知道,卓玄口中的他是誰。"你能不能說得具體點?"卓玄說得太抽象,饒是祁岫再聰明,一時之間他也有點摸不到頭腦。

卓玄突然反問祁岫:"祁岫,你和白玨夕是怎麼相處的?"

祁岫撓了撓前額:"沒什麼特別的,就是和平常人一樣。工作的時候各忙各的,但是會儘量早點回家。如果有什麼特殊狀態,會互相打電話告備一下。回家後,誰比較閒就誰做飯。閒暇時候,他會聽歌劇看一些音樂方面的演出,如果我沒什麼事,也會陪他一起看。另外,有的時候他也會陪我看劇本看電影。如果有很長的假期,我們會到處走走。大概,就是這樣。"

聽完祁岫的陳述,風樂不由感慨:"你們這小日子過的,真夠老夫老妻的。不過,怎麼不提性生活?難道……"

祁岫沒好氣的翻了一個白眼:"這種事情需要拿出來討論嗎?我們都是正常男人,雖然大家都有點忙,但是該有的我們一點都不缺。所以,你不要胡思亂想給我們添亂。"

"說實話,我有點羨慕你們。"卓玄突發感慨,"我和他,好像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床上渡過的。聽起來挺激情的,但是一旦下了床,好像就不是那麼一回事兒了。我以前也覺得這種相處方式挺適合我們的,可是,如今卻越想越不對味。"

祁岫不是很瞭解白玨旭,所以也不好怎麼下結論。但是,很明顯,卓玄已經為情所困。

"愛情這碼事不就是我愛你,你愛我,然後好好過日子嘛?何必弄得那麼複雜。"風樂隨意的說。

卓玄雙眼失神並低聲呢喃:"愛?可是,我愛他嗎?他又愛我嗎?"

祁岫覺得卓玄和白玨旭的問題大發了:"你們之所以在一起,不就是因為相互喜歡嗎?"

卓玄支著頭遙想他們在一起的契機:"當時只能說是對彼此有些好感,再加上在床上挺契合的。所以,我們的關係就這麼自然而然的維繫到了現在。"

祁岫有點明白了:"你們這種情況,應該歸咎於感情基礎太過淡薄。你們連是不是相愛都搞不清楚,長此以往,當然會覺得有些怪怪的。"

"所以呢?"卓玄滿懷希望的問。

"你先好好想想,到底愛不愛他。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麼你們可以開誠布公的談一談。如果雙方都有意,那就試著正式的交往。如果他沒那個意思,你有兩條路走。一是放棄這段感情,另謀他就。反正憑藉你的條件,絕對不缺人愛。二是死纏爛打,努力的追求他。反之,大前提若是你並不是非他不可,那麼你們就可以一拍兩散了。"祁岫站在中立角度給出很中肯的建議。

卓玄輕輕點頭:"我明白了。"

難得看見卓玄吃癟,風樂心情瞬間大好:"卓玄啊!想不到你連自己的感情問題都搞不定,虧我一直以為你身經百戰。"

一旦找到頭緒,卓玄囂張的氣焰立馬就回來了:"想當年,我後宮佳麗三千,什麼美人沒見過。只不過美人太多,有點挑花眼了。反觀你,都四十好幾的人了,卻還形單影隻。風樂,你是不是也該考慮個人問題了?"

這個話題,風樂似乎避之不及:"我覺得單身挺好的,一個人多自由啊!"

"瘋子,你該不會是還沒放下黃美茵吧?"對風樂知根知底的祁岫突兀的問。

風樂眼神閃爍:"你以為我是情聖啊?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我早就放下了。"

卓玄瞧出這裡面有貓膩:"黃美茵是誰呀?"

祁岫輕聲解釋:"一個已經息影的影后,風樂做過她的經紀人,並且和她談過幾年戀愛。"

"長得美嗎?"卓玄盯著風樂的後腦勺再接再厲的問。

風樂支支吾吾的回答:"長得還算湊合。"

祁岫立即拆風樂的台:"什麼叫還湊合?人家明明是個大美女好不好!"

卓玄吐槽道:"如果真是大美女,她會看上風樂嗎?"風樂的容貌,那可是他的一大硬傷。

風樂不樂意了:"你以為女人都像你後宮的那些嬪妃一樣那麼膚淺?她慧眼識珠,早就看出我是一個有擔當的男人。我這樣的男人,才值得女人託付終生。"

卓玄涼涼的問:"那我問你,既然那個女人那麼有眼力,為什麼你至今還是孤家寡人一個?"

風樂嘴硬的說:"因為我沒看中她。我自始至終都認為,娛樂圈的女明星不適合娶回家當老婆。"

祁岫沒好意思把真相說出來,因為實際上被甩的那個人是風樂。風樂這個人講義氣,手段也活絡,就性格、能力而言,他確實算得上是一個不錯的男人。但是如果說是作為好丈夫人選,他的缺憾就大了。

一個男人如果重視事業遠遠甚於家庭,那麼作為他的情人或者妻子,將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所以,明智的黃小姐在和他交往幾年後,就果斷的提出分手並遠嫁國外。

"瘋子,你是該好好考慮終生大事了,你總不能一個人孤獨終老吧?"祁岫好言相勸。

"行了,我知道了,我這不是還在尋尋覓覓中嘛?我如果要結婚,一定要找個好女人才行。"風樂信誓旦旦的說。

卓玄壞心的提醒他:"風樂,你都41了。再不動作快點,生孩子都不趕趟了。"

風樂輕哼一聲:"又不是我生,急什麼!你還是擔心你自己吧!"

瞧著他們倆又開始唇槍舌戰,祁岫只得無奈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這兩人怎麼越活越幼稚了?不行,不能被傳染,自己可是成熟穩重的老男人。



48.新星薈萃

到達目的地後,風樂利索的將祁岫和卓玄趕下車,然後就瀟灑的揚長而去。祁岫和卓玄無奈的對視一眼,而後就各回各家。

  祁岫進門後發現屋子裡面漆黑一片,這說明白玨夕還沒回家。最開始的時候他有些納悶,因為白玨夕很少這麼晚回家。不過,他很快想起白玨夕說過今天會參加一個時尚派對,於是祁岫立即釋然。

  此時才晚上八點,習慣晚睡的祁岫沒有絲毫睡意。閒來無事,他就來到書房搗鼓起計算機。

  祁岫上網,一般就是玩玩遊戲、看看新聞。當然,娛樂新聞他是不怎麼看的。網上的八卦消息太多太雜,而且還沒有多少是真的。如果他真的想知道什麼,還不如自己在周圍隨便打聽打聽。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直到晚上十點的時候,祁岫才聽到從樓下傳來開門的動靜。聞聲,他立刻從書房走出。

  "吃飯了沒有?"快速下樓後,祁岫關切的問眉宇間染上一絲疲憊的白玨夕。

  白玨夕將脫下的大衣隨手丟在沙發上,然後步到祁岫面前在他的嘴角印下一個輕吻。"早吃了,你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時候了。"白玨夕掛在祁岫身上說。

  祁岫順勢摟住他並輕撫他的背脊:"如果吃得早,現在應該餓了,要不要吃點宵夜?"

  白玨夕將頭放在祁岫肩上:"吃什麼?"

  祁岫回想了一下冰箱內的食材:"下面吃怎麼樣?再不然就熬點粥?"

  "下面快一點,我來。"白玨夕懶洋洋的退出祁岫的懷抱。

  "好,那就你來,你弄得比我好吃。"祁岫嘴上這麼說,但是卻還是隨著白玨夕一起來到廚房。

  白玨夕熟練的將盛滿水的鍋放在電磁爐上:"加兩個蛋怎麼樣?"

  祁岫倚在門邊隨意的說:"隨便。"

  白玨夕回身從冰箱中拿出兩個雞蛋:"一人一個。"

  白玨夕堪稱賢慧的舉動,祁岫是看在眼里美在心裡:"你的歌迷應該想像不出你在廚房裡的模樣吧?"

  "那又怎麼樣?"白玨夕不以為然的答道。

  "不怎麼樣,我只能說,感覺很不錯。"祁岫有一句沒一句的和他聊著天,"對了,卓玄和白總的關係,你應該瞭解吧?"

  白玨夕回頭看了他一眼:"嗯,瞭解,怎麼了?"

  祁岫沒有瞞他:"今天卓玄和我聊了兩句,他和白總好像出了點問題。"

  白玨夕回頭繼續下面:"什麼問題?"

  祁岫斟字酌句:"對於這份感情,他們好像少了幾分認真。"

  "哦,很正常。我哥遊戲人間慣了,不太容易定得下來。"白玨夕闡明自家兄長的人生觀。

  祁岫聽說過一些有關白玨旭的傳聞。白玨旭是娛樂圈出了名的大眾情人,他和某些男明星的曖昧被很多八卦雜誌津津樂道。

  "卓玄打算認真了,所以隨之而來的苦惱就多了。依你看,對於卓玄,白總到底是什麼態度?"祁岫直截了當的問。

  白玨夕撇撇嘴:"說實話,他的真心有限。他一向自負,自認為一切盡在掌握之中。實際上,有很多東西早就脫軌了。卓玄不是一個簡單的角色,我很看好他,希望能早點看到他收服我哥的那一天。"

  "他們應該不會出什麼大問題吧?例如因愛生恨什麼的。"祁岫不放心的問。

  白玨夕邊把面條撈出來邊回答:"大家都是成年人,沒什麼不能解決的。我哥雖然有些玩世不恭,但是好聚好散他還是做得到的。"

  祁岫主動上前將熱騰騰的面端上餐桌:"也是,感情的事別人也插不上手。面聞起來很香,這個時候才感覺是真的餓了。"

  白玨夕將準備好的筷子遞給他:"別光顧著看,麵糊了就不好吃了。"

  祁岫開始埋頭大吃,突然想到明天的工作安排,他'刷'的抬起頭。"我明天可能很晚才回來,如果你回來得早,就不要等我了。"祁岫輕聲向白玨夕交代。

  "電影不是拍完了嗎?"白玨夕不解的問。

  "明天我要錄製唐博主持的綜藝節目,應該早不了。"祁岫詳細交代,"對了,卓玄和我一起。還有,白琪也會參加同一期節目的錄製。"

  白琪的陰魂不散讓白玨夕的不悅浮上顏面:"是巧合還是他故意的?"

  祁岫端起碗愜意的喝了一口麵湯,而後才說:"應該是巧合。參加錄製這期節目的人很多,一共十個人。如果他真的是為了找我的茬才決定上這期節目,我只能說,他該去精神科好好看看。"

  白玨夕輕咬筷子:"他的腦子應該還沒壞到這個地步,不過,你還是要多注意點。"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祁岫輕拍肚子,這回是真的吃飽了,"你去洗澡,我來收拾。"

  白玨夕從諫如流的把只剩麵湯的碗推到祁岫面前,然後揉著脖子說:"嗯,洗個熱水澡能舒服點。"

  祁岫起身走進廚房,而後將碗放到廚房的水池內。就在他認認真真洗碗的時候,白玨夕突然從門口探出頭:"要不要一起洗?"

  祁岫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什麼?"

  白玨夕指了指浴室的方向:"一起洗澡。"

  好吧,洗鴛鴦浴他們不是第一次了。一想到以往共浴的情景,祁岫的鼻子不禁有點癢癢的。

  "今天還是算了,看得出來你很累了。去洗澡,出來以後給你按摩。"祁岫體貼的決定忍忍。

  白玨夕微微挑眉:"是你自己拒絕的,別怪我沒給你機會。"

  祁岫進行了一次深呼吸:"你放心,以後我會向你討回來。"

  白玨夕見好就 收,不再挑-逗祁岫。為了將那些旖旎畫面趕出腦海,祁岫開始專注的進行洗碗大業。一遍還不夠,兩遍!

  這一夜算是風平浪靜的過去了。次日,兩人神采奕奕的各赴工作會場。

  上午的時候,祁岫去做了一個雜誌訪談。下午接近晚上的時候,他趕赴脫口秀的錄製現場參加節目錄製。

  祁岫帶著周夢抵達光芒大樓後不久,風樂也帶著卓玄氣喘吁吁的趕到。

  "還好趕上了。"風樂拿起礦泉水大大咧咧的灌了一口。

  祁岫和卓玄不是第一個到的,同樣參加本期節目的蘇潭、劉傑亮比他們來得還早。

  "樂叔,你好。"劉傑亮笑著和風樂打招呼。他的長相偏可愛,臉龐有點嬰兒肥,眼睛很大很亮,笑起來有兩個深深的酒窩。他給人的感覺,按流行語說就是很萌,他這一類型的男生如今很受廣大女性歡迎。

  "你們好。"蘇潭微微朝他們點了一下頭。他的氣質和劉傑亮截然不同,如果說劉傑亮是一個溫暖的小太陽,那他就是一彎清月。他的相貌只能算得上端正清秀,但是那雙憂鬱的眼眸卻很能打動人心,讓各位女同胞母性大發。

  在這兩位新星中,風樂對劉傑亮比較熟悉,因為劉傑亮的經紀人lily姐和風樂的關係還算不錯。至於蘇潭,風樂對他唯一的印象就是,他是今年《下一站,天王》的年度總冠軍。

  由於節目還沒有正式錄製,於是秉著解悶的想法,風樂就有一搭沒一搭的和比較善談的劉傑亮談天說地。蘇潭則安靜的坐在一邊,不過有時候他也會巧妙的插上一句。

  卓玄閒來無事居然索性靠著牆邊閉目養神,而祁岫不打算和後輩們有太多接觸,所以他只能無聊的騷擾卓玄。

  "你的眼袋真大,最好還是讓化妝師給你遮遮。"卓玄眼下的眼袋大到讓祁岫不能當做視而不見。

  在卓玄根深蒂固的思想中,化妝品就是女人專用的東西,所以他對那些瓶瓶罐罐很是反感。因此,他一口回絕了祁岫的建議:"不要,揉揉就好。"

  祁岫知道他不是很能聽得進去話,再說眼袋的問題影響並不大,於是就不再多言,轉而聊起其他。

  而就在他們聊得正歡的時候,一臉生人勿近的白琪帶著人不慌不忙的走向這邊。

  瞄到白琪身影的那一刻,祁岫就做好了隨時應對冷嘲熱諷的準備。不過,讓他覺得意外的是,白琪只是不善的瞥了他一眼,而後就越過他們坐到離他們有點遠的地方。

  祁岫無趣的抹了抹鼻子,得,白做心理準備。

  見狀,卓玄重重的冷哼一聲。要不是風樂一而再再而三的叮囑自己不要惹是生非,卓玄還真想對白琪噴一句:"沒事擺那張臭臉給誰看啊!"但是現在,他只是把頭上的帽子往下壓了壓,眼不見為淨。

  五位當紅小生一個不差的悉數到場,五位新生代玉女也隨後陸續出現。

  讓人有些詫異的是,最先出現的居然是盛家公主盛華晶。她一出現就抱著風樂的手臂叫叔叔,這讓風樂微微有些尷尬。盛華晶這丫頭長得挺不錯的,皮膚白皙,五官清麗,算得上是一位小美女。

  盛世力捧的新人金秀琳差不多是和盛華晶一起出現的。說實話,若是單論容貌,她明顯略勝盛華晶一籌。如果說盛華晶是花容月貌,那麼金秀琳就堪稱傾國傾城。有這樣的美貌,盛世不力捧還真是說不過去。

  混血女模茱莉一出現就抱著卓玄重重的啃了一口他的臉頰。真不愧是國外長大的孩子,夠熱情夠開放。另一位和卓玄有過牽扯的玉女王悠悠就淑女多了,只是很禮貌的和卓玄打了一聲招呼。不過,她那點小心思還是瞞不過祁岫的利眼。看來,卓玄的女人緣真的挺好的。

  姍姍來遲的是祁岫的熟人何紫,他們差不多有一年沒見了。經過一年曆練,何紫的變化不小。看著眼前這個濃妝豔抹的女人,祁岫不得不暗嘆一句,娛樂圈真是一個大染缸!

  "人都到齊了?看來大家都挺準時的。"唐博和他的兩位搭檔劉文洲、丁葛笑呵呵的走到眾人面前。

  風樂和唐博是相交十幾年的老朋友,老朋友見面一個大大的擁抱是免不了的。

  "我家這兩個臭小子,你可一定要擔待點。"風樂大手一揮,指著矗立在一旁的祁岫、卓玄說。

  唐博重重的拍了拍風樂的手臂:"知道了,誰敢欺負你的人啊!"

  風樂不著痕跡的瞟了白琪的方向一眼:"你這話說得太誇張了,我現在獨門獨戶,在圈子裡可是弱勢群體啊!"

  "行了,不和你侃了,準備錄節目。"在唐博的號召下,眾人打起精神準備進入攝影棚開始正式拍攝。



49、好好侃侃...

本來節目組想讓祁岫和白琪作為影壇新星一起率先登場,可是,這個提議被白琪一口否決。白琪沒說為什麼,但是他們兩人的私怨已經鬧得人盡皆知,所以節目組也不打算強求。

  經過一番協商後,編導決定讓他們五個當紅小生依次登場。第一個上場的是祁岫,然後是白琪,劉傑亮第三,蘇潭第四,卓玄壓軸。而五個小花旦則統一亮相,以期達到讓觀眾目不暇接的效果。

  看到是這種排序,最滿意的人莫過於風樂。一頭一尾都是他旗下的人,節目組算是給足了他面子。

  有人滿意,自然就有人不滿,白琪應該就是那個最不滿的人。但是,他不滿也沒用。光芒台的人也不是好惹的,再挑三揀四下去,臨時換人也不是沒可能的。

  折騰了半天,短短的開場秀總算是搞定了。然後,掌控大局的唐博讓眾人一一坐定。唐博當仁不讓的坐在最中間,劉文洲坐在他右手邊,然後依次是五位男星,另一邊自然是丁葛和五位女星。總的來說,挺有對稱美的。

  "說實話,我和今天到場的十位並不是很熟。但是,眼熟那是必須的。今年報紙雜誌的頭版頭條基本上是這十位輪番著上,我想不眼熟也難!文洲兄,你坐在五位青年才俊身邊,是不是很有壓力?"唐博幹練開場。

  唐博的搭檔之一劉文洲真實年紀其實比唐博還小幾歲,但是由於他長得很老成,所以沒少被唐博他們調侃。

  劉文洲苦著臉對坐在他身邊的五位男星行了一下注目禮:"唐哥,你絕對是故意的。為了襯托各位帥哥的美好,你也不能犧牲我呀!"

  唐博一針見血的答道:"相信我,你絕對是最適合的人選。只有你,才能讓各位當紅小生的優點最大化。"

  劉文洲羨慕的看著紮根美女堆的丁葛:"小丁同志,你發揮一下尊老愛幼精神,咱倆換換唄?"

  丁葛算是一白淨書生類的帥哥,在這三人中擔當受氣包的角色。不過,往往最有豔福的也是他。

  "你想得美!"丁葛得瑟的說,"唐哥,您終於做出了一個英明神武的決定,俺太感謝您了!"

  見場面已經被這兩個活寶慢慢的活絡起來,唐博於是進入正題:"我知道在場的各位都知道他們是誰,但是在電視機前可能還有那麼一小部分觀眾對他們還不怎麼瞭解。所以,我們還是要一一介紹一下。文洲兄,小夥子那邊就交給你了。"

  劉文洲接過話頭:"雖然我很不情願,但是為了廣大女同胞的利益,我還是要忍痛面對這幾位讓我很自卑的男同胞。首先介紹坐得離我最近的這位,祁岫。《天涯路》中莫情天、《血芙蓉》中齊鳴的扮演者,也是去年金龍獎最佳男配角大獎的得主。"

  祁岫很紳士的對台下的觀眾笑了笑,結果秒殺小女生無數。"大家好,我是祁岫。"祁岫簡單的說。

  唐博這時插了一句:"我和祁岫演過對手戲,他的演技真的讓我有拿塊豆腐撞死的衝動。"

  劉文洲適時的埋汰唐博:"唐哥,那是因為你演技太差。"

  唐博立刻吹鬍子瞪眼:"雖然大哥我不是班科出身,但是好歹也搭過台演過戲。為了洗清污名,我要找一個人證好好問問。祁岫,你實話實話,我的演技怎麼樣?"

  祁岫接過話筒:"我覺得挺好的,唐哥很有鏡頭感。"

  優秀的主持人,鏡頭感都特強,唐博更是個中楚翹。要不然,他也混不上光芒一哥的位子。

  唐博立刻得瑟開:"怎麼樣!哥也是有真材實料的人。"

  劉文洲不再和他糾纏演技的問題:"行,算你狠。第二位,才貌兼備的白大少白琪,他出演過《末日梟雄》、《boss》等影片。並且獲得過多個大獎,例如金龍獎的最佳新人。"

  白琪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各位晚上好。"

  丁葛打諢插科:"很多人都說我和白琪長得有幾分相似,今天終於見到了真人。大家好好看看,我們是不是很像?"

  結果,廣大觀眾很不給面子:"不像。"

  作為大哥,安慰小弟的責任,唐博是要肩負的。只見他摟著丁葛的頭輕拍了幾下:"不像也沒事,在哥的眼裡,你還是長得挺水靈的,至少比文洲兄的那張老臉強。"

  躺著也中槍的劉文洲繼續他的介紹任務:"接下來是廣告小天王劉傑亮,基本上每隔幾分鐘,大家就能在電視屏幕上看到他一次。"

  "劉哥說得有點誇張,哪有那麼頻繁!"劉傑亮帶著兩個大酒窩抗議。

  "蘇潭應該由唐哥介紹,你們比較熟。"劉文洲將話頭拋給唐博。

  唐博順勢接下:"的確,我前陣子一星期要見蘇潭好幾次。因為今年《下一站,天王》的總決賽是我和墨然一起主持的,而蘇潭就是今年的總冠軍。"

  劉文洲不禁吐槽:"唐哥,有哪一年的'天王'不是你和風哥一起主持的?今年應該是你主持'天王'的第十年了吧?"

  唐博假裝掐指一算:"你還別說,真是第十年了。一年年陪著這些孩子一起走過好幾個月的賽程,在這裡我只想說,大家都挺不容易的。"

  "對了,卓玄應該算是蘇潭的師兄,卓玄是去年《下一站,天王》的第四名。"丁葛有做過功課。

  卓玄緩緩的開口:"嗯。"

  唐博藉機問:"卓玄有看過今年的比賽嗎?"

  卓玄乾脆的說:"沒有去現場看過,但是有看新聞。"

  唐博轉而問蘇潭:"蘇潭看過卓玄去年的比賽嗎?"

  蘇潭點頭:"當然看過。"

  "當時是什麼感覺?要不要現場點評一下卓玄當年的表現?"唐博鍥而不捨的問。

  "點評不敢當,就說說我的感想吧!"蘇潭謙虛的應答,"卓玄師兄是一個很耀眼的人,我當時的第一印象就是這人好帥啊!我想很多人應該和我一樣,對卓玄師兄的一頭長發印象很深。"

  是的,卓玄有一頭烏黑亮麗的長發。一直以來,卓玄死活都不肯將他那頭齊腰長發剪短。風樂威逼利誘種種手段都用上了,他還是不為所動。好在,就算卓玄留著一頭長發也不顯一絲女氣,反而透出一種古典氣息。所以,這頭長發也漸漸的成為卓玄的一大標誌。

  說到這裡,唐博特意起身來到卓玄面前:"卓玄,能給個近鏡頭讓大家看看你的頭髮嗎?"

  卓玄大方的將束好的長發撩到前面,好讓大家看清楚他頭髮的長度和亮度。

  "我想說的是,估計在場的五位女嘉賓的發質都沒卓玄好。"唐博感慨道。

  關於五位男星,話題暫時就先到這裡。隨後,大家紛紛將注意力放到五位女星身上。

  丁葛清了清嗓子:"終於輪到我們這邊了。剛才既然說到了頭髮,那麼我就先介紹兩位頭髮最長的玉女--茱莉和金秀琳。茱莉是模特,走過很多大師的秀,最近開始涉足影視圈。金秀琳雖然年紀很輕,但是卻已經拍攝過多部電影,前途不可限量啊!"

  茱莉的頭髮是天然卷,微微發棕。"主持人好,各位帥哥好,還有各位在場的觀眾,大家好嗎?"茱莉的熱情感染了現場觀眾,大家的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

  金秀琳是一頭直長發,她比茱莉矜持多了:"大家晚上好,我是金秀琳,很高興見到大家。"

  丁葛再接再厲:"然後是偶像劇一姐王悠悠以及歌壇小天后何紫。"

  王悠悠依然很淑女,但是落到祁岫和卓玄眼裡,真是怎麼看怎麼做作。至於何紫,嗓音似乎比以前更甜了,但是她那深紫色的眼影還是讓祁岫有些不適應。

  "最後是我們的水晶公主盛華晶。"丁葛的聲音特意加重,以彰顯盛華晶的不同。

  盛華晶微笑著朝觀眾揮揮手:"hello,我是盛華晶,請大家多多關照。"

  唐博按照流程問了盛華晶一個問題:"華晶,你知道自己為什麼被粉絲稱為'水晶公主'嗎?"

  盛華晶傻傻的一笑:"不知道,這個問題我自己也很好奇。"

  這時,丁葛舉起手:"我知道。這是因為粉絲認為華晶像水晶一樣晶瑩剔透、美好絢麗,所以才把這個稱號放在了她身上。"

  "水晶公主,真的挺貼切的。"唐博而後巧妙的轉移話題,"現在大家該瞭解的都瞭解了,那麼我要開始挖八卦了。先問幾位女生一個問題,坐在你們對面的五位男士中,誰是你們的理想型?特別強調,主持人不包括在內,也不能說是主持人。我為什麼要說得這麼清楚呢?那是因為上過我們節目的女嘉賓一遇到這個問題,她們就說我是她們的白馬王子。因此,我被男觀眾各種羨慕嫉妒恨。為了本人的人身安全著想,請各位小姐高抬貴手放我一馬吧!"

  唐博的一番訴苦引來五位女士好一陣嬌笑,笑完以後大家開始認真作答。

  "我喜歡祁岫。"茱莉永遠是最直接的一個。

  被點名的祁岫很意外,他仔細的想了想,自己和茱莉應該沒什麼交集吧?

  唐博刨根究底的問:"為什麼?"

  茱莉瞪著大大的眼睛說:"他給我的感覺很內斂,有一種神秘的魅力。"

  劉文洲上下左右來回掃了祁岫一眼:"難道是因為我是男人,所以才看不出祁岫的好?"

  唐博實事求是的說:"祁岫一直以來都很低調,我一度以為他不會參加我們的節目。那麼,反過來說,祁岫,你覺得茱莉怎麼樣?"

  祁岫沉穩作答:"茱莉,我們今天是第一次見面。我相信每個人都有同感,她是一個很開朗大方的女孩子。"

  丁葛壞壞的問:"你會不會選這種類型的女孩子做女朋友?"

  祁岫假裝思考片刻:"在遇到真正有感覺的人之前,我從來不會斷定自己會喜歡什麼樣的人。我是一個相信緣分的人,兩個人只要是相愛就沒有任何問題。"

  唐博似乎對低調的祁岫抱有很大的好奇心:"祁岫,我問個你可能不會回答的問題,你現在有女朋友嗎?"

  唐博這個問題問得很刁鑽,看似給祁岫留了拒絕的餘地,實際上祁岫是不回答不行。

  "我現在有喜歡的人。"祁岫表現得很大方。

  劉文洲眼冒精光:"唐哥,你挖八卦的手法好熟練啊!祁岫,能說說那是個什麼樣的女孩子嗎?"

  這回祁岫沒有鬆口:"我只能說,他是一個很好的人。其他的,我決定自己獨享。"

  唐博見好就收:"祁岫是個好男人,做你的女朋友應該很幸福。茱莉已經回答完畢,那麼接下來輪到誰了?何紫你來說說看。"

  何紫的答案是劉傑亮,他很符合她一直以來對外宣稱的擇偶條件,陽光開朗,和她年紀相差不大。劉傑亮有些靦腆,所以唐博他們好好調侃了這兩人一番。

  金秀琳的答案是白琪,她說是靠直覺選的。白琪的回答很官方,先是把金秀琳一頓誇,然後留下幾句意味深長的曖昧之語就算完事。

  王悠悠的答案很多人都猜到了,是卓玄。不過,卓玄卻明明白白的說王悠悠不是他的菜。他的回答讓現場的氣氛瞬時尷尬不已,幸好唐博的主持經驗豐富,他費了點工夫終是把場子撿了回來。

  盛華晶的胃口很大:"我的理想型要擁有卓玄的外型、白琪的氣質、劉傑亮的笑容、蘇潭的才華以及祁岫的睿智。"

  唐博聽後頻頻咋舌:"如果真有這樣的男人存在,他早就成社會公敵了。搶他的女人,估計可以圍繞地球N圈。"

  "所以才說是理想型嘛!理想型不就是現實生活中不存在的類型嗎?"盛華晶調皮的眨眨眼。

  "真是一個機靈的丫頭!"唐博不得不稱讚。



50.酒吧聊八卦

這期節目錄得還算順利,五位男星雖然不夠活潑,但是好在女星們的狀態非常好。這些嬌豔的女孩子是今晚真正的紅花,男人們不約而同的成為不夠醒目的綠葉。

《好好侃侃》這個節目正常的播出時長是兩個小時,由於正式播出前還需要剪輯,這就導致他們錄製完整期節目已經差不多是凌晨一點。

"終於完事了!"接收到編導的通知後,唐博重重的吐了一口氣。

一直在台底下充當觀眾的風樂大步跨上台,二話不說就把唐博拉到一邊。"哥們,要不要去喝一杯?"風樂鼓動他。

唐博重重的捶了他一拳:"我累得都快睜不開眼了,你還要我陪你花天酒地?"

風樂斜了他一眼:"在我面前你還裝,以前天天玩通宵的那是誰呀?"

唐博齜齜牙:"那時候不是還年輕嗎?現在,老嘍!"

風樂伸出手臂鉗住唐博的脖子:"咱們已經好久沒聚,你別掃興行不行?我知道你明天沒什麼工作,就算是玩一通宵也沒什麼。"

唐博拗不過他:"行,我奉陪。去哪兒?"

"去我的酒吧,那裡自在。"風樂終於放過唐博可憐的脖子。

"你家那兩個小傢伙去嗎?"唐博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脖子。

風樂拿出一支煙點上火:"別在他們面前這麼叫,小心他們跟你急。我想把他們帶上,沒問題吧?"

唐博手疾眼快的從風樂的煙盒中搶過一支煙:"隨便,我沒意見。"

風樂主動為唐博將煙點燃:"那好,咱們酒吧見。"

風樂出現在祁岫和卓玄的面前時,他們倆正坐在後台的休息室直打哈欠。

"我和唐博待會兒要去酒吧喝酒,你們要不要加入?"風樂一屁股坐在他們身邊精神抖擻的問。

祁岫抬手看了看表:"這都一點多了,唐博還有精神陪你鬼混?"

風樂抖了抖煙灰:"他是一夜貓子,精神好著呢!"

卓玄托著下巴想了想:"明天上午好像沒有通告,今天晚點睡也沒什麼,我去!"

祁岫不想掃他們的興,想想自己也好久沒和他們好好聚聚了,於是他很快就拿定主意:"我先打個電話,等我一會兒。"

風樂撇撇嘴:"你家那位管得真嚴!要不然,也把他叫上得了!"

祁岫擺擺手:"他不喜歡去酒吧,你還是別出餿主意了。"

電話很快接通,聽白玨夕的口氣,他貌似還沒睡。"什麼時候回來?"白玨夕開門見山的問。

祁岫老實的回答:"剛剛錄完節目,風樂他們說要去酒吧,我也一起。所以,打電話跟你說一聲。"

"這麼晚了還去酒吧?風樂明天給你們放假麼?"白玨夕的語氣很平靜,沒有任何異常。

"他抽風,我們只好捨命陪君子。"祁岫無奈的說,"你先睡,不用等我。"

白玨夕停頓了一會兒:"嗯,知道了,掛吧!"

祁岫剛掛斷電話,就聽到風樂酸不溜秋的說:"你家那口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溫順了?"

祁岫為白玨夕辯解:"他的脾氣本來就很好。"

卓玄哥倆好的攬住祁岫的肩:"你是不是有什麼馴獸的絕招?"

祁岫一挑眉:"就算是有,那也不適用於你家的那隻狐狸。送你一句四字箴言,以心比心。想要得到什麼,就要付出相等的代價。"

"真是的,你們兩個還探討上了。好了,準備走人。"風樂霍然起身。

風樂的酒吧,就是最開始他和祁岫談話的地方。整體風格走淡雅風,和風樂本人的性格極其不符。

關於這個疑惑,祁岫還專門詢問過風樂本人。他老人家的回答是:"怎麼?我就不能優雅一把?不要以為我是大老粗,咱也是有品位的人。"

不管怎麼樣,風樂的這家酒吧在圈內很有名。因為保護措施做得很好,所以圈子裡的大小藝人沒事都喜歡來他這裡坐坐。

他們抵達時,唐博還沒到。風樂為圖個清淨,直接帶著祁岫、卓玄走向最好的包廂。而他們剛坐下沒多久,唐博就推開門。只不過,他不是一個人,身後還有一隻小隊伍。

"樂叔,是不是覺得很意外?"盛華晶笑吟吟的同風樂打招呼。

風樂確實覺得有些意外:"你這丫頭怎麼跟來了?回去晚了,不怕你家老頭子打你板子啊?"

盛華晶隨便挑了一個位置坐下:"正常的交際活動,我爸不會干涉。再說,這是樂叔你的地盤,我爸他很放心。"

除了盛華晶,茱莉也尾隨而至,還有劉傑亮和他的經紀人lily姐。不過,有個人的出現卻是誰也沒料到的,那就是和唐博並肩而行的風墨然。

"你們兩個是怎麼碰上的?"風樂直截了當的問。

風墨然落落大方的說:"我也是剛剛錄完節目,既然碰上了,就決定跟來湊湊熱鬧。怎麼,風哥你不歡迎?"

風樂豪邁的揮手:"哪能啊!我點鞭炮都來不及呢!來,大家要吃什麼要喝什麼自己點,今天一切消費都由我買單。"

卓玄瞥了他一眼,然後吩咐服務生:"真大方!那我就不客氣了,什麼最貴就來什麼。"

盛華晶舉起手:"我要喝雞尾酒,先來杯'紅粉佳人'。"

風樂瞪了她一眼:"大晚上的,女孩子喝什麼酒。給她一杯果汁,順便來個果盤。"

茱莉心直口快的說:"誰規定女孩子晚上就不能喝酒了?我們是成年人,果汁多不過癮,我要威士忌。"

"你也不怕我們這群男人喝酒以後化身為狼?"風樂嚇唬她。

茱莉伶牙俐齒的回敬他:"你們的人品,我信得過。"

風樂不再囉嗦:"那行,隨便你們。"

隨後,風樂招呼唐博:"來紅的還是白的?"

唐博慵懶的靠在沙發背上:"你是打算不醉不歸啊?今天來紅的,改天再陪你拼白的。"

"行,先開三瓶82年的紅酒。"風樂大方的拿出好酒招待各位。

見到這架勢,祁岫不禁回憶起從前。他們這幫老朋友以前只要聚在一起,就必然要喝得酩酊大醉。沒辦法,大家壓力都大,這也算是一種良好的解壓方式。

酒這種東西,最能讓人放鬆,也最能活絡氣氛。大家喝著酒,漸漸的也聊開了。

"祁岫,你女朋友到底長什麼樣?比我好看嗎?"茱莉眨巴著大眼睛問祁岫。

祁岫清咳了幾聲:"還行,和你不是一個類型。"最大的區別就是,他是男的,你是女的。

茱莉向來習慣直來直往:"我對你真的挺有好感的。你如果沒有女朋友,我一定倒追你。"

祁岫並不反感茱莉的直率:"相信我,比起做我女朋友,我們做朋友會更好。"

茱莉倒是一點也不糾結:"也是,做朋友至少不會被人甩。來,為我被扼殺在搖籃裡的愛情萌芽,乾杯!"

祁岫大方的茱莉碰了一下杯,然後一飲而盡。

"樂叔,你說我到底適不適合演電影?我都快被衛導罵死了!"盛華晶想到那位凶巴巴的導演就頭疼。

風樂直白的說:"我又沒看過你演戲,哪會知道你到底適不適合演電影。不過,你想紅絕對沒問題,好歹有整個盛世為你撐腰。"

盛華晶鼓起腮幫子:"我不想被人說都是靠家裡幫忙才紅的,我又不是廢物,難道靠自己打拚就不行嗎?"

風墨然開口勸道:"小晶你還太年輕,想在這個圈子裡混出頭哪有那麼容易。既然你有那個條件,那就好好運用。靠家裡怎麼了?能紅才是硬道理。"

劉傑亮的經紀人lily姐是一個微胖的中年女人,其精明不下於風樂。"小晶,有盛世的庇護,你可以少走很多彎路。所以,我覺得你還是聽你哥安排的好。"lily姐和風墨然差不多一個意思。

"姐,我明年是不是也該涉足影視圈?老拍廣告也不是個事兒呀!"劉傑亮眼巴巴的瞅著lily姐。

唐博建議劉傑亮:"你的口才還行,可以試著向主持人這方面發展。"

lily姐笑著搖頭:"我說實話,主持界有你們兩位大神在,新人很難出頭。"

風墨然動了動眉梢:"我們都是奔四的人,還能風光幾時。lily,我給你透個內部消息。明年我們台會推出一大批新節目,需要一些新面孔,你可以讓傑亮試試。"

"真的?那先謝啦!"lily姐眼中精光一閃。

風樂突然插話:"唐博,明年金龍獎頒獎典禮的主持人定下來沒有?"

唐博咧嘴一笑:"哪有那麼快,還沒過年呢!"

風樂輕抿一口酒:"你們要是有金龍獎那方面的消息,可別忘了通知我。"

"怎麼?祁岫又打算角逐金龍獎?"風墨然將目光投向優哉游哉的祁岫。

祁岫沒有否認:"方導的那部電影會參加明年金龍獎各個獎項的角逐,演員方面,我是最有希望得獎的一個。"

唐博很欣賞祁岫這種坦坦蕩蕩的態度:"那部電影我聽說過,你可是惹哭了一大群女同志。作為絕對男主角,金龍獎最佳男主角的提名應該落不下你。"

風墨然有些遲疑:"不過,《血芙蓉》的票房不是很佔優勢。"

《血芙蓉》的總票房是兩千萬,和一般商業大片動輒上億的票房相比,是顯得有些寒磣。但是,作為小成本的文藝片,這已經算是很好的成績了。

lily姐推了推架在鼻樑上的眼鏡:"方導的影片向來很受金龍獎評委的青睞,獲獎的可能性極大。但是,祁岫想要獲得影帝,還要看其他入選者的水平如何。"

盛華晶突然神秘兮兮的插嘴:"和我演對手戲的趙豐明大哥會參加明年影帝的角逐,還有,最近簽約我們公司的那位中韓混血影星李煥熙也是明年影帝的熱門人選。"

"趙豐明是今年的影帝,他想要連莊,不是那麼容易。至於那個李煥熙,人氣的確很旺,但是想要獲得影帝大獎,他還差了那麼一點火候。"風墨然對這兩位男星可謂是知根知底。

祁岫輕搖酒杯:"離金龍獎頒獎還早,沒必要那麼著急。得獎了固然好,沒得獎也不要緊。反正,我還年輕。"

唐博伸過手輕拍祁岫的肩膀:"說得好。想要在這個圈子裡混得好,得失心不能太重。不然,過於患得患失,早晚會出事。"

"對了,你們聽說了沒?周曉薇被她那個富商男友甩了,據說還因此患上了憂鬱症。"lily姐放低聲音說。

"真的假的?"劉傑亮眼掙得老大,"她可是我的偶像,她的每張專輯我都有收藏。"

卓玄眉頭微皺:"她男朋友是不是那個叫劉澤宇的富二代?我見過他。他好像特別喜歡和圈裡的女明星交往,但是卻是見一個愛一個。"

風樂覺得有些奇怪:"你怎麼會注意到他?"卓玄的目中無人是出了名的,想要被他記住還真不容易。

卓玄抿抿嘴:"有次他和一個女明星在廁所裡亂來,正好被我撞見了。"

"你沒惹麻煩吧?"風樂反射性的問。

"我不會沒事找事。只是因為那個女的和我演過對手戲,所以我才多看了那個男的一眼。"卓玄不慌不忙的為自己辯解。

唐博點破那個女星的身份:"和劉澤宇亂來的是王悠悠吧?她做小三這件事在圈裡都傳開了,只有正牌女友周曉薇一個人被瞞在鼓裡。"

風樂一臉嫌棄:"那個劉澤宇的眼睛長在肚臍眼了嗎?居然舍周曉薇而取王悠悠!周曉薇有才有貌,哪是那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王悠悠能比的!"

盛華晶插起一片蘋果放進嘴裡嚼得嘎巴作響:"正室向來鬥不過小三,這是一條普遍規律。反正劉澤宇也不是什麼好貨色,還是王悠悠和他比較配。"

"所以說,你們這些小丫頭在挑男人的時候,眼睛要放利點。別挑到一個爛貨色還把他當寶貝,不然小三小四跑到你跟前撒野了,你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風樂趁機對在場的盛華晶、茱莉耳提面命。

"別再說那些讓人掃興的事,喝酒!"唐博邀眾人共舉杯。

別人的事,我們管不了。但是想要讓自己開心,卻只有自己能做到。

51、老僕與後媽...

  他們一行人鬧到四點才散夥,離開酒吧的時候,風樂、唐博等人都處於半醉半醒狀態,只有祁岫、卓玄、風墨然還算清醒。

  之所以如此,是因為祁岫和風墨然並沒有喝多少。而卓玄雖然喝得比風樂他們沒少多少,但是由於體質特殊,所以他根本沒有半點醉意。

  盛華晶等人有專人來接,所以回家不成問題。風樂自然是和卓玄一起走,祁岫為他們叫了代駕。至於唐博,祁岫原本是想自己親自送他回去的,可是風墨然卻攔住了他。

  "我送他,你別操心了。"風墨然半架起昏昏沉沉的唐博。

  祁岫在他們身上來回掃視了兩眼:"哦,那行。"他們的關係似乎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好,應該沒什麼大礙。

  風墨然小心的將唐博扶到自己車後座上躺下,為了怕人高馬大的唐博蜷縮著難受,他還特意幫其調整了一下姿勢。

  瞄到風墨然這番可以稱得上溫柔的動作,祁岫覺得有些異常。他們倆的關係未免也太親密了些吧?

  沒有給他多加思索的機會,風墨然利落的發動車子載著唐博離開。他們離開後,祁岫後知後覺的想到一個問題,唐博的車要怎麼辦?

  可是,他在停車場找了半天,卻沒發現唐博愛車的蹤跡。難道說他們本來就是開著一輛車來的?真是越來越想不通了。

  祁岫晃了晃有點暈乎的腦袋,決定改時間和風樂好好琢磨琢磨。至於今天,還是快點回家鑽進熱被窩睡覺吧!

  祁岫到家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如果他敢帶著一身煙酒味上-床,白玨夕絕對會毫不留情的把他踢下床。再說,他自己也有點受不了這身味道。

  將自己清理乾淨,並把頭髮吹乾後,祁岫才輕手輕腳的爬上床。他以為沒有驚動白玨夕,可是等他剛剛在床上躺下,白玨夕就翻了個身,並迷迷糊糊的睜開眼。

  "回來了?"白玨夕伸長手按亮床頭燈。

  祁岫習慣性的為他掖了掖被子:"不是故意吵醒你的,你接著睡。"

  白玨夕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幾點了?"

  祁岫估摸著回答:"應該到五點了。"

  "你今天沒工作安排?"白玨夕輕聲問。

  "沒有。"祁岫老實的回答。

  可能是因為沒睡飽,所以白玨夕的嗓音有點低:"以後別弄到這麼晚,熬夜傷身。"

  祁岫好聲好氣的說:"嗯,知道了。你快點睡,還能睡兩個小時。"

  得到承諾的白玨夕縮回暖烘烘的被窩:"別忘了關燈。早上你就別起了,早餐我讓蕭斌給我帶。"

  白玨夕聽話的把柔和的燈光熄滅:"好。我今天應該一天都在家,我來做飯。你有沒有什麼特別想吃的?"

  "隨便。"白玨夕輕哼一聲,然後再度沉入夢鄉。

  白玨夕早上七點準時醒來,這個時候祁岫睡得正沉,連白玨夕起身下床都不知道。

  白玨夕看著祁岫那張睡得真香的臉,突然興起一絲作弄他的念頭。但是想想祁岫五點鐘才睡著,他又有些捨不得鬧醒他。

  "算了,今天先放過你一馬。"白玨夕低聲呢喃。

  白玨夕剛剛洗漱完畢,門鈴聲就響個不停。他沒好氣的打開門,門外不是別人,正是拎著豐富早餐的蕭斌。

  "外面真冷,凍死我了。"蕭斌冷得來回跺腳,"怎麼就你一個人?祁岫呢?"

  白玨夕接過蕭斌手中還有餘熱的早點:"他還在睡。"

  聽到他這麼說,蕭斌不可避免的想歪了。"難道是因為昨晚在床上太過勞累?"蕭斌朝白玨夕擠眉弄眼。

  其實,對於白玨夕和祁岫的私生活,蕭斌還是有那麼一點好奇的,例如在床上誰上誰下這個問題。在他看來,白玨夕絕對不是能讓人壓的主。可是,祁岫的性子他也摸透了幾分,典型的外柔內剛。那麼,到底真相是什麼呢?

  就算對真相很好奇,蕭斌也沒膽子直接問當事人夕大天王。他可以預料如果自己真的問出口白玨夕會是什麼反應,夕天王絕對會對他採取物質以及精神上的報復。為了自己的好日子著想,他還是悠著點吧!

  "你的腦子裡就不能裝點有用的東西嗎?"白玨夕扔給他一記眼刀,"他今天早上五點才回來,現在正在補眠。"

  "哦,看來工作挺忙的。"蕭斌聰明的不再多問。

  白玨夕優雅的吃著蕭斌帶過來的三明治,嘴不忙的時候還不忘關心一下工作:"今天是怎麼個安排?"

  難得白玨夕主動關心工作安排,蕭斌立刻精神一振:"上午的時候,你要錄製一首公益歌曲。下午有兩個雜誌訪談,晚上有一個國際品牌的開業典禮。"

  白玨夕將手邊的牛奶一口喝掉半杯:"大概什麼時候能收工?"

  蕭斌估算了一下:"怎麼說也要到晚上八九點。"

  "中午吃飯的時間給我空出來,其他的沒有什麼問題。"想要回家和祁岫共進晚餐是沒希望了,白玨夕只能寄希望於午餐。

  "知道啦!"蕭斌開始苦命的盤算怎麼把白玨夕的時間省出來。

  簡簡單單的用完早餐,白玨夕就開始一天的工作。他首先來到雙子座娛樂大廈,這裡是錄歌的地點。

  但是,白玨夕剛剛走進大樓,就被一個人攔下。"二少爺,請留步。"一個頭髮有些花白的老年人恭敬的對他說。

  白玨夕盯著老人的臉看了一會兒,最終確定來人的身份:"你是鐘伯。"

  鐘伯全名叫鐘壽,是在白家待了近四十年的管家。白玨夕他們還在白家的時候,鐘壽和他們很親近。而在白耀輝想要將白玨夕母子三人趕出白家的時候,鐘壽還苦口婆心勸說過白耀輝。可是,白耀輝卻冷血的不予採納。不過因為這些原因,白玨夕對鐘壽的印象還不錯。

  見白玨夕還認得自己,鐘伯的笑容不禁綻放在他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二少爺還記得我,真好。我有些事想和二少爺談,不知道二少爺可不可以給我一點時間。"

  這時,蕭斌適時的提醒白玨夕:"別杵在這裡,大家都在看著。"白玨夕無時無刻不是眾人的焦點,想藏著貓著真的很難。

  "鐘伯,跟我來。"白玨夕可以猜到這個老人要跟自己說什麼,必定是些自己不愛聽的。但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他不能拒絕。

  白玨夕將鐘伯帶到一間空置的會議室,然後吩咐蕭斌:"你去我哥的辦公室,把他叫到這裡來。"

  蕭斌利索的離開,很快又再次出現在他們面前:"白總不在,據說上午不會回來。"

  白玨夕神色不變:"不在就算了。蕭斌,你先去錄音室等我。"

  "行。"蕭斌輕聲出屋,並把門為他們關好。

  "鐘伯,有什麼事你就說吧!"白玨夕乾脆的說。

  鐘伯也不含糊:"二少爺肯定已經猜到我是為老爺而來。老爺現在正在醫院躺著,二少爺能不能去探望一下?"

  白玨夕無動於衷,只是隨口問了句:"什麼毛病?"

  鐘伯簡單的解釋:"老爺近年來心臟有些不太好。"

  白玨夕輕叩桌面:"說實話,我不想去。我們之間的父子情分早就斷了,別指望我再向他行孝道。"

  鐘伯輕嘆一口氣:"二少爺心中有怨氣,我能理解,畢竟當年老爺做得確實太過分了。但是,老爺這些年早就後悔了,只是一直拉不下面子。二少爺,看在父子一場的份上,你就去見見他吧!"

  白玨夕直視他:"是不是我去看過老頭子,你們就不會再來煩我?"

  鐘伯坦白的說:"如果二少爺願意去看望老爺,以後我一定不會再來煩二少爺。"

  "那好,我就去看一眼那個老頭子。"白玨夕只想快刀斬亂麻,免得一而再再而三的被白家人騷擾。

  白玨夕給蕭斌打了一個電話,說他要推遲一個小時錄歌。然後,他就坐上了鐘伯派來的車。

  華輝集團的總部在帝都,但是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白耀輝近年來一直帶著家眷住在光城。所以,白耀輝此時所在的醫院正是光城最好的醫院--安康醫院。

  白家有的是錢,是以,白耀輝所住的病房自然是最好最高級的,都快趕得上五星級酒店的總統套房了。

  而就在白耀輝的病房之外,白玨夕碰到了此生最不想看到的一個女人--白琪的母親藍雅。

  藍雅如今也是五十來歲的人了,不過,由於她捨得在那張臉上花錢,所以當年美豔影后的風采還隱約可見。但是,脖子上鬆弛的皮膚還是把她想極力隱藏的真實年齡暴露出來,老女人一個!

  "你是玨夕吧?"藍雅佯裝親切的看著白玨夕。她是娛樂圈的老人,雖說已經息影,但是消息還是很靈通,所以才沒把白玨夕和白玨旭弄混。

  "別叫得那麼親切,我們不熟。"白玨夕當面給藍雅一個下馬威。

  一絲嫉恨從藍雅眼中一閃而過,但是她好歹也是當過影后的人,那點小情緒她很快就小心翼翼的藏好。

  她就當沒聽見白玨夕剛才那句話,自顧自的說道:"你是來看你爸爸的吧?那快點進去,你爸爸一直很想念你和玨旭。"

  白玨夕不再理會她,直接越過她走進病房。藍雅瞧著他完全不把自己當回事兒的消失在自己面前,一口牙都快咬碎了。

  "老頭子難不成還真想認回這兩個小子?不行,絕對不行。"藍雅眼底的陰霾越來越深了。



52☆、你要我不要

  白玨夕推門而入,其眼光橫掃室內,最後停駐在坐在窗邊看檔的男人身上。這個男人五官英挺,和白玨夕隱約有幾分相似。但是其面部的皮膚已經鬆弛,眼角的皺紋也很明顯,再加上眼眸渾濁,整體而言他已經是一個日暮西山的老人。

  "你是老大還是老二?"男人聽到開門的動靜後,才注意到獨自走進來的白玨夕。很可笑的是,作為一個父親,他居然分辨不出自己的親生兒子。

  身材高挑的白玨夕俯視著坐著的白耀輝:"我是白玨夕。"

  白耀輝將手中的檔放到手邊的桌子上:"這麼說你是老二。既然來了,那就坐吧!"

  白玨夕站在離白耀輝幾步遠的地方,冷冽的說:"我不想在這裡浪費太多時間。我今天到這裡來只是想告訴你,不要再讓人煩我。我和白家已經毫無瓜葛,別再拿什麼父子情分壓我,那種東西不存在於你我之間。"

  聞言,白耀輝簡直是氣急攻心:"放肆,我是你父親!"

  白玨夕一挑眉:"抱歉,我不承認。"

  白耀輝按住胸口,進行完好幾次深呼吸讓心緒稍微平靜後,才直視白玨夕說:"不管你承不承認,你的血管裡留的都是我的血。"

  白玨夕實在是不想再和他糾纏下去:"我們開門見山的說吧,你到底打的是什麼主意?"

  白耀輝眼瞼微垂,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我老了,好些事也想明白了。當年,是我對不起你媽和你們兩兄弟。但是,錯已鑄成,現在後悔也沒用。華輝集團是我一生的心血,我希望你們和白琪一起把它守護好。"

  "華輝集團我沒有任何興趣,它的未來我也不關心。如果你說完了,那我走了。"白玨夕有點後悔來見白耀輝了,真是浪費時間。

  "你站住!"白耀輝急聲叫住他,"難道我想補償你們也不行嗎?"

  白玨夕依言停住步伐,然後轉身面對他,一字一句清晰的說:"我不需要你的補償,如果你真的想補償,那麼就不要再打擾我的生活。這麼多年我一直過得很好,不需要你什麼假惺惺的補償。你過世之後,我會到你墓前為你送束花,這算是我對你最後一點孝心。"

  "你……"白耀輝手指微顫的指著他。

  白玨夕面無表情的說:"心臟不好的人還是少動怒的好,不是每次都能搶救回來的。我走了,不用送。"

  白玨夕剛剛拉開門,藍雅就一臉焦急的衝進來查看白耀輝的情況:"老公,你怎麼了?我馬上叫醫生過來。"

  白玨夕懶得回頭,乾脆的走出病房。鐘伯瞟了一眼病房內的情況,只是輕輕的嘆了一口氣,然後他對白玨夕說:"二少爺,我讓人送你回去。"

  "也好。"白玨夕沒有拒絕。因為無論是坐出租車還是走著回去,對他來說都不是明智的選擇。

  從表面上看,白玨夕似乎一切如常,該幹嘛還是干嘛。一首歌,他兩個小時就搞定了。

  "我回家吃飯,你下午算好時間來接我。"錄完歌,白玨夕交代蕭斌。

  蕭斌看了看表:"現在十一點,給你三個小時,我下午兩點去接你。"

  白玨夕點了點頭:"嗯。"

  這天,祁岫紮紮實實的睡了五個小時,醒來以後好一陣神清氣爽。打開一直關機的手機,裡面有好幾條新短信,不過大多都沒什麼用。不過,白玨夕通知他會回家吃午飯這件事,祁岫還是記在了心上。

  "做什麼好呢?要不,白菜豆腐湯加紅燒牛肉?"祁岫開著冰箱自言自語。

  在心中確認好菜單後,祁岫就開始忙碌開。所以,白玨夕回家時,迎接他的是一陣菜香。

  白玨夕悄無聲息的走進廚房,然後突然發聲問背對著他切菜的祁岫:"什麼時候起的?"

  祁岫反射性的扭過頭:"你走路怎麼沒有聲音?幸好我沒有心臟病。十點醒的,差點沒來得及做飯。"

  祁岫回過頭繼續料理砧板上的食材,白玨夕看了一會兒他的背影,突然心中一動。只見他靜悄悄的走到祁岫身後,伸出手環住他的腰,並把下巴擱在祁岫的肩上。

  祁岫手中的動作微微停頓了一下:"怎麼了?"

  白玨夕撒嬌式的嘟喃:"沒什麼,就是想這麼抱著你。"

  祁岫沒有被他糊弄過去,他將菜刀放下,然後洗了洗手。"來,跟我說說你上午都幹什麼了。"祁岫轉過身抓住白玨夕的雙臂說。

  白玨夕從正面摟緊祁岫,隨後附在他耳邊說:"今天我見了一個人。"

  祁岫來回摩挲白玨夕的背脊:"誰?"

  "白耀輝。"白玨夕整個人掛在祁岫身上,並把自己大部分的重量加注在他身上。

  "見到他之後發生了什麼事?"祁岫輕柔的問。

  白玨夕嘟了嘟嘴:"他說想補償我們,結果被我一口回絕了,因為我覺得沒什麼意思。我還說,以後不想再見到他。不過,等他將來死了,我會到他墳前送束花。"

  祁岫輕觸他的耳垂:"你沒做錯什麼,但是為什麼會心情不好?"

  白玨夕拉開他們之間的距離:"你會不會覺得我很絕情?因為不管怎麼說,他都是我父親。"

  祁岫輕輕搖頭:"不覺得。最開始是他先放棄了作為一個父親的責任,如今的你自然沒有當兒子為他盡孝的義務。不要多想,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別看白玨夕外表冷峻,其實他是一個心腸很軟的人。所以就算白耀輝當初那麼絕情對待他們母子三人,白玨夕也沒怎麼想過要報復他。

  "算了,不管了,反正以後也不打算見他了。"白玨夕甩甩頭,"快點做飯,我餓了。"

  "好了,知道了。你如果不在廚房給我搗亂,我早就把飯煮好了。"祁岫邊說話邊將白玨夕驅逐出廚房。

  白玨夕經過祁岫的一番開導,很快就把今天的事拋到一邊。不過,有人卻為此急得心急火燎。

  "兒子,你不要老是忙那些無所謂的事,有時間你多到醫院陪陪你爸。"藍雅有些恨鐵不成鋼的對電話那邊的白琪說。

  幸好是打電話,所以藍雅才看不見白琪此時的表情有多不耐煩:"媽,你不是在醫院嗎?再說,爸也沒有什麼大毛病。"

  藍雅沒打算就這麼放過白琪:"不行,今天你無論如何都要過來一趟。"

  白琪重重的吐了一口氣:"為什麼?"

  "你還好意思問為什麼?如果你不想要華輝了,那你就別來。"藍雅惡狠狠的說。

  "怎麼又扯上華輝了?"白琪無奈的問。

  藍雅簡單的把白玨夕造訪醫院的事說了一遍,而後還不忘警告白琪:"看樣子,你爸是真的動了把你那兩個哥哥叫回來的心思。你不要再吊兒郎當的在娛樂圈混,什麼東西還能比華輝重要?"

  白琪的思維和藍雅顯然不在一個頻道上:"你說二哥去看爸了?這麼說二哥回心轉意了?"

  藍雅回想了一下當時的情況:"應該沒有,他差點把你爸氣暈過去。哎呀,你別再說廢話,趕快過來看你爸要緊。這個時候你不盡孝,你還打算什麼時候表孝心啊!"

  "知道了,知道了,我晚上過去。"白琪好說歹說,終於暫時讓藍雅安下心。

  晚上的時候,白琪特意拎著一個大果籃出現在白耀輝面前。"爸,你好點了沒?"白琪慇勤的問。

  白耀輝躺在病床上無力的揮了揮手:"還不是老樣子。你最近在忙什麼?還是在拍電影?"

  白琪坐在病床旁邊乖乖的回答:"剛剛拍完一部電影,最近基本上在拍廣告。"

  白耀輝輕哼一聲:"你有時間忙活那些雜七雜八的事,還不如到公司幫忙。我這一病,公司都快亂套了,你也不想著幫襯一些。"

  正在削蘋果皮的藍雅急忙幫白琪說話:"他不是想著要靠自己的努力做出一番事業來嗎?當初他要進娛樂圈,你也是大力支持的。"

  白耀輝一臉厲色:"當時是當時,現在是現在。白琪,你也該進公司歷練歷練了。"

  白琪垂頭低聲說:"哦,我明白。"

  "還有一件事。季氏集團老總的女兒季珊珊是個不錯的女孩子,而且聽說她很喜歡你,有時間你要和她多接觸接觸。"白耀輝特意強調。

  白耀輝的意圖很明顯,他想讓兩大集團聯姻,以獲得更大的利益。

  白琪猛地抬頭:"爸,我不喜歡季小姐。"

  白耀輝不以為然的說:"你都沒和她交往,怎麼知道自己一定不會喜歡上她。白琪,人有的時候不能太任性。如果你能早點同季珊珊訂婚,我也能早點把華輝交給你。"

  白琪還想表明立場,可是藍雅卻容不得他再拒絕。"老公,白琪這孩子從小就聰明,他知道該怎麼做。"藍雅笑盈盈的將削好皮、分好瓣的蘋果遞到白耀輝嘴邊。

  白耀輝就著藍雅的手吃了一塊蘋果:"如果他不聰明,我也不敢將華輝交給他。"

  這次和白耀輝的見面,白琪除了給自己添堵什麼都沒得到。他敷衍著和白耀輝聊了一會兒天后,就隨便找了一個藉口溜走。

  白琪剛走出病房門,藍雅就追了出來。"你別在你爸面前擺這張臭臉,不然早晚得出事。"藍雅將白琪拉到一邊再三交代。

  白琪煩躁的說:"媽,我不想和那個季珊珊訂婚,我不喜歡她。"

  一向寵著他的藍雅這回沒有縱容他:"不管你喜歡不喜歡,你都必須那麼做。不然,你爸是不會將華輝交給你的。"

  白琪衝動的脫口而出:"我可以不要華輝。"

  聽到他這麼說,藍雅差點沒扇他一耳光:"不要華輝你想要什麼?你到底知不知道,如果你不是華輝的太子爺,你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會化為烏有。所以,你必須得到華輝。"

  白琪心中清楚,藍雅說得沒錯。不過,就是因為沒錯,他的自尊心才會嚴重受挫。"我可以自己打拚事業。"白琪倔強的說。

  藍雅氣惱的抓住白琪的手臂:"你是不是要氣死你媽才甘心?聽媽的話,不要再胡思亂想。你要走的路,就是娶季小姐,然後繼承華輝集團。如果你真的不喜歡季小姐,大不了以後再離婚。"

  "媽,你讓我再想想。"恢復理智的白琪有點蔫吧。

  "你一定要想清楚,不要再犯渾。"藍雅千叮萬囑。

 

☆、53愛的表達方式

  不知不覺中,又到年底。今年的除夕之夜,祁岫自然是要和白玨夕一起過。至於他們工作室的其他幾位成員,今年也是各有去處。

  "今年我家二老決定在老家過年,我要是敢不回去,他們絕對會殺到光城來逮我。"風樂苦著臉說。

  說實話,風樂其實挺不樂意回家過年的。原因很簡單,家中二老對他的終身大事實在是太關心了。一想起二位老人家每年重複來重複去的嘮叨,風樂就一個頭兩個大。

  周夢的答案和風樂一樣,他也要回家,不過態度明顯比風樂積極樂觀得多。最讓祁岫意外的是卓玄的安排,大過年的他居然要獨自出去旅行。

  "你們吵架了?"祁岫下意識的問。

  "沒有。"卓玄的語氣淡淡的,"冷戰而已。"

  風樂八婆的問:"具體什麼個情況?"

  卓玄抿著嘴,一言不發。他不想說的事,誰也別想撬開他的嘴。

  祁岫沒有追問下去,因為畢竟這是人家小兩口的家務事。不過,對於卓玄的安排,他不是很贊成。

  "大過年的一個人出去逛游多不好!你看,和我們一起過年怎麼樣?"祁岫斟酌著說。

  在他看來,一個人過年太過淒涼。而'淒涼'這個詞,祁岫不希望它出現在卓玄身上。

  卓玄不以為然的說:"只是過年而已,除夕對我來說不是什麼特殊日子。再說,托風樂的福,我也就能閒個三五天,明年的工作安排都排到下半年了。"

  風樂和祁岫的想法一致,不過他不是怕卓玄覺得孤單,而是怕沒人看著他,他就惹事。"要不,卓玄你就跟我回老家吧!"風樂拍著自己的大腿說。

  

  卓玄瞟了他那張老臉一眼,隨後果斷拒絕:"我不要,我不想讓你父母產生什麼誤解。"

  "誤解?"風樂一時沒轉過彎。

  祁岫憋著笑咳嗽了幾聲:"卓玄的意思是,怕你爸媽誤會你們的關係。過年的時候能被子女帶回家的人,一般而言不是媳婦就是女婿。周夢,你說我說得對不對?"

  被點名的周夢老實的回答:"嗯,過年的時候我如果能帶個媳婦回去,我爸媽肯定老高興了。"

  "媳婦?"風樂腦補的把這個詞按在卓玄身上,結果他狠狠的打了一個寒顫,那種場面實在是太驚悚了!

  卓玄心意已決:"你們不用管我,我不會虧待我自己。有空說這些沒用的,你們還不如幫我挑一個好去處.

  祁岫見勸不動他,只能作罷。"海南島怎麼樣?那裡挺適合冬天去。"祁岫稍微想了一下說。

  風樂則壞壞的說:"卓玄,你還是去西藏吧!那裡人少,能認出你的人肯定不多,所以最保險。"

  周夢撓了撓頭:"我覺得大冬天的還是呆在家裡好,暖和。"

  他們沒有什麼建設性的提議被卓玄一併否決:"算了,我還是自己拿主意。你們還是去收拾東西,準備各回各家吧!"

  風樂不再開卓玄的玩笑,而是認真的叮囑:"我們不在的時候,你安分點,我可是很想過個安穩年。如果真的有什麼急事,就打電話給祁岫或者是我。還有……"

  見風樂又要嘮叨開,卓玄連忙出聲打斷他:"行了,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子。",

  風樂對他一點都不放心:"三歲小孩子比你省事多了,至少小孩子不會幹出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事。得,我也不多說了。再說下去,我都感覺自己是個老婆娘了。"

  周夢是臘月二十五的火車,風樂訂的臘月二十七的機票。風樂離開的第二天,卓玄跟祁岫打了一聲招呼後,就悄然離開光城。他沒告訴祁岫他的目的地是哪兒,只是承諾手機會一直開著。聽到不會斷了聯繫,祁岫也就放心多了。

  送走這幫友人後,祁岫就開始和白玨夕商量該怎麼過他們在一起後的第一個新年。

  不過,祁岫首先問了白玨夕一個問題:"以前過年,你是怎麼過的?"

  窩在沙發上的白玨夕懶洋洋的回答:"以前工作都排得滿滿的,哪裡有什麼年假?最多就是除夕那天和我哥一起吃個晚餐。"

  "那麼,今年是不是也要和白總聚個餐?"祁岫坐在他身邊剝著銀杏殼,自己吃的同時還不忘喂食白玨夕。

  白玨夕自然而然的咬過祁岫遞過來的銀杏:"我跟他說好了,除夕那天我們和他一起吃個午餐,晚餐我們自己解決。"

  祁岫特意強調一個詞:"我們?"

  白玨夕理所當然的說:"怎麼,你見不得人麼?他是我哥,也算是我現在唯一的親人,你們倆也該見見了。"

  "俗話說得好,長兄如父。這應該也算是見家長吧?怎麼辦,我有些緊張。"祁岫眼巴巴的瞅著白玨夕說。

  不過,從祁岫的語氣中白玨夕還真沒聽出他的緊張。"有什麼好緊張的,他又不會吃了你,就是隨便吃頓飯而已。我知道你不喜歡吃西餐,那麼隨便找家過得去的中餐館就好。"白玨夕一點都沒把請白玨旭吃飯的事放在心上。

  祁岫不由問:"為什麼不乾脆就在家裡吃?不僅方便,還免得節外生枝。"

  白玨夕立即搖頭:"我不要,在家裡吃就要我們自己親手做飯。我不要做飯給他吃,因為他很嫌棄我的廚藝。我也不想你做飯給他吃,因為你只能做飯給我吃。"我們夕天王的佔有慾是很強的!

  "行,都聽你的。"祁岫習慣性的縱容他,"對了,你這回有幾天假?"

  白玨夕伸出五根手指頭:"五天。很少對不對?我也嫌少,可惜蕭斌死活都不肯讓步。"

  祁岫攬住他的肩:"我們倆差不多。你也別埋怨蕭斌,他其實挺不容易的。你今年的工作安排真的挺松,在娛樂圈的一線藝人中,只怕找不出比你還閒的人了。不過,有點可惜的是,原本還想趁過年出去走走。沒辦法,時間不夠,只能寄希望於明年了。"

  有些氣惱的白玨夕拉開祁岫的手,隨後倒下-身將頭枕在祁岫的腿上。"早知道多找蕭斌要幾天假好了,我想和你去旅遊。"

  祁岫俯下-身安撫性的親了親白玨夕紅潤的唇瓣:"以後會有時間的,今年就這樣吧!提到蕭斌,我想起一件事。他讓我勸你開演唱會,聽說是白總的主意。"

  白玨夕一撇嘴:"我就知道他會找上你,我明明警告過他不准拿這些事煩你的。我不想開演唱會,很累。"

  一聽到白玨夕喊累,祁岫的立場立刻就動搖了。"既然太累,那還是不要了。"祁岫可捨不得讓白玨夕累著。

  這時,白玨夕眼珠子轉了轉,突然想到什麼:"你想不想看我的演唱會?我記得你說過你還沒看過我現場版的演唱會。"

  祁岫順了順他的頭髮:"是沒看過,不過也沒什麼。你不是隨時都可以唱給我聽麼?這可是別人絕對享受不到的福利。"

  白玨夕將祁岫的手指頭放在嘴邊輕咬一口:"可是,演唱會的感覺是不一樣的。我想,我要好好考慮一下演唱會的事。"

  "別為了我勉強自己。"祁岫認真的說。

  白玨夕眉眼一挑:"放心,我從來不勉強自己。有點無聊,我們做點什麼吧!"說完,他伸出舌頭暗示性的舔了舔祁岫修長的手指。

  接收到訊息的祁岫眼眸一暗,大拇指順勢在白玨夕的唇上摩挲。"在這裡還是回臥室?"祁岫壓低聲音問。

  白玨夕遲疑的說:"在這裡會不會有點冷?"

  祁岫的手慢慢從白玨夕優美的脖子滑到誘人的鎖骨處:"有空調怎麼會冷?我們好像還沒在這裡試過。"他們現在所在的地方是白玨夕的工作室,也是白玨夕在家時最長待的地方。

  這是白玨夕主動挑起的事端,他自然不能退縮。"那就在這裡。"白玨夕撐起身將自己的唇瓣主動送到祁岫的嘴邊。

  送上門的福利,祁岫自然不會放過。他的吻就像他的人一樣溫柔,但是卻暗含一絲危險。


  雙舌相纏發出的濕黏聲響,真是分外淫-靡。不過,兩位當事人是不會覺得不好意思的,他們反而只會更加情動。

  由於室內的溫度很適宜,所以白玨夕上身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襯衫,這倒是方便了此時的祁岫。只見他難耐的解開那些襯衫鈕子,然後撫上白玨夕光潔的胸膛。

  白玨夕的敏感帶之一就是其胸前的兩枚突起,對他的身體瞭如指掌的祁岫自然會格外疼愛這兩顆醒目的茱萸。僅僅是輕扯細捻,白玨夕就忍不住輕吟出聲。可是,祁岫卻不會因此滿足。

  此時,白玨夕的襯衫已經全開,起不到任何遮蔽的作用,只是皺皺巴巴的掛在他的手臂上。祁岫也不急著把他剝光,這麼半遮半掩反而讓白玨夕更添一分性-感。

  "嗯……"白玨夕的嗓音突然加大,因為祁岫已經咬上他的乳-尖。當然,祁岫不會傷害到他一分一毫。他的力量控制得剛剛好,會讓白玨夕產生強烈的快-感卻不至於讓那小小的脆弱之地受傷。

  祁岫來回輕-舔啃-咬著白玨夕的兩枚乳-首,直至其紅-腫不堪。"舒服麼?"祁岫邊在白玨夕身上烙下一個個吻痕邊同他調笑。

  白玨夕的手指插-進祁岫濃密的發絲中,輕輕的點頭:"嗯。"

  祁岫暗暗勾起嘴角,隨後慢慢的拉開白玨夕長褲的拉鏈,並將那礙人的長褲拉下拋到一邊。如此一來,白玨夕身上就只剩一件襯衫和一條薄薄的底褲。

  也許是心理作用,光-裸著長腿的白玨夕突然覺得有些冷。他不經意的一瞥,發現自己雖然已近半-裸,祁岫卻還是衣冠楚楚。

  "脫掉。"白玨夕不滿的拉扯著祁岫的衣物。

  祁岫輕拍一記白玨夕緊翹的臀-部:"脫下面的就行。"

  白玨夕會意,微顫著手將祁岫的褲頭打開,然後將手放在那熾熱的碩大上揉捏。

  "把它拿出來,好好的安慰它。"祁岫在白玨夕耳邊邪魅的吩咐。

  白玨夕的耳尖不由自主的泛紅,不過手上的動作卻一點都不慢。很快,那在不久之後會貫-穿自己身體的東西就被他握在了手上

  他們對彼此的身體已經非常熟稔,很快祁岫的欲-望就在白玨夕的服侍下逐漸堅-挺。

  在白玨夕忙著讓祁岫快樂的時候,祁岫也沒閒著。因為手邊沒有潤滑的東西,所以唯一的辦法就是讓白玨夕先發-洩出來。

  祁岫將白玨夕推躺在沙發上,然後乾脆的將白玨夕的欲-望含進嘴中,有如對待珍寶般以唇舌仔細侍奉。

  "啊……"在祁岫猛烈的攻勢下,白玨夕很快投降。看著唇邊沾有少許白濁的祁岫,白玨夕的慾念不降反升。

  "轉過去。"陷入**中的祁岫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強勢。

  白玨夕沒有猶豫,快速的轉身,並把自己的臀-部微微翹起。主動擺出這樣羞恥的姿勢後,白玨夕的耳朵更紅了,但是卻沒有一絲退縮。只要是這個人,他就沒有任何關係。

  白玨夕的主動讓祁岫異常的滿足,他不輕不重的捏了一下白玨夕緊致的臀-肉,然後掰開其臀-瓣,讓豔紅的小-穴現於自己眼前。

  當祁岫看到那處幽-穴,以往體驗到的極樂之感不禁盤旋在腦中,他差點按捺不住就想這樣直接衝進愛人的體內。不過,他僅存的理智阻止了他。他不能傷害自己的愛人,不可以,也舍不得。

  強忍住自己**,祁岫一步一步的用白玨夕先前迸發出的體液潤滑著幹澀的甬-道。直至白玨夕的私處已經可以容納下自己的四根手指,他才抽出手指,改而換上自己已經硬如烙鐵的碩大,緩緩的進入其緊窄的後-蕾。

  由於祁岫的前戲做得很不錯,所以除了感受到私處有些脹然,白玨夕並沒有體會到什麼痛感。

  為了給白玨夕適應的時間,祁岫沒有馬上動作,只是將一個個熱吻印上白玨夕的背脊,讓他感受到自己深沉的愛意。

  "可以了。"白玨夕咬著唇催促。

  聞言,祁岫輕輕的吐了一口氣。而後他狠狠的貫-穿躺在自己身下的誘-人身軀,感受著那緊窒秘-穴帶著自己的無上快感。

  白玨夕緊緊的抓住身下的沙發,隨著愛人挺身的動作弓起背脊,扭腰迎合每一次的衝刺,忘卻一切矜持,盡情投入悅樂之中。

  "夕……"祁岫尋到白玨夕的手,與其緊緊的十指相扣。

  "吻我。"白玨夕扭過頭急切的尋找祁岫的唇舌。身體鑲嵌還不夠,親吻更能傳遞彼此的愛意。

  汗水佈滿兩人半赤-裸的身軀,每當熱楔在體內抽送時,交-合處就會響起淫-靡的水聲,顯示這場情-交有多激烈。

  他們熱烈的響應著彼此,不在乎讓對方看到自己最縱情的模樣。因為深愛,所以願意將一切展現在愛人面前。沒有退縮,沒有顧忌,只有相融,只有坦蕩。

  由於身份使然,所以他們不能肆意的上市場買年貨,只能列出清單讓專人負責採購。這樣一來就少了很多樂趣,不過,好處就是能省很多事。

  除夕很快就到了。祁岫和白玨夕提早來到他們選定的中餐廳,等待和白玨旭碰面。

  白玨旭來得有點遲,而且他的臉色明顯有些不對。該不會是因為卓玄吧?祁岫暗想。

  打量著白玨旭那張同白玨夕一模一樣的臉,祁岫覺得這個世界真的很神奇。明明是相似度高達99%的容顏,卻給人截然不同的感覺。

  白玨旭是一隻狡猾的狐狸,也有狐狸一樣的魅惑感,祁岫很認同卓玄對白玨旭做出的評價。不過,還是白玨夕這只小雪狼比較可愛,祁岫將溫暖的目光投向自己的愛人。

  "白總,你好。"隨後祁岫主動同白玨旭打招呼。

  白玨旭揚起職業性的笑容:"久昂大名,今天總算是見到本人了。不過,現在還叫我白總是不是有點見外?"

  白玨夕為祁岫幫腔:"不叫你白總要叫你什麼?"

  白玨旭朝他眨眨眼:"我是你哥,他叫我一聲哥不為過吧?"

  要叫白玨旭哥哥,祁岫還真有點叫不出口。白玨夕知道他的難處,所以一口回絕白玨旭的要求:"你還是好好的做你的白總吧!"

  "算了,這種事也強求不來。"白玨旭沒有步步緊逼,自家弟弟的脾氣他是知道的,把他惹毛了可沒什麼好事。

  接下來的吃飯時間,他們幾個相處得還算和諧,因為他們都不喜歡吃飯的時候說話。不過,在後來的閒聊時間裡,祁岫就有點坐立難安了。

  "你們兩個是真的打算在一起過一輩子了?"在白玨夕面前,白玨旭也懶得再打官腔。

  白玨夕橫了他一眼:"不行嗎?"

  白玨旭牢牢的盯著祁岫:"祁岫今年才22歲吧?"

  祁岫輕輕的點頭:"是。"

  "正是年少輕狂的時候。"白玨旭不咸不淡的說了句。

  祁岫明白他言下之意,年輕人總是讓人不放心的。"凡事都有例外。"祁岫沉穩的答覆。他這個例外可是誰也想不到的,22歲的身軀,44歲的心。

  白玨旭並沒有就此放過祁岫:"怎麼證明?別告訴我讓時間證明一切,聽著太假。"

  祁岫見招拆招:"你就算不相信我,也應該相信你弟弟的眼光。"

  白玨旭輕笑一聲:"他?得了吧!愛上一個人就會跟入魔似的,比女人還容易被感情矇蔽雙眼。"

  白玨夕冷眼相瞪:"我自認為智商以及情商比起你,只高不低。自己的事情都搞不定,還好意思說我。"

  "有了男人就忘了哥,你真讓我傷心。"白玨旭不滿的嘟喃。

  "你就算是傷心,也不是為了我。"白玨夕意有所指的說,"他說不定能幫你一把,你要不要問問?"

  祁岫眨眼間就領會白玨夕的暗指,這麼說,讓白玨旭陷入苦惱的十有八九就是卓玄。

  被弟弟揭穿心事的白玨旭有些尷尬的咳了咳:"除了你,還有誰能讓我傷心。"

  見白玨旭依舊遮遮掩掩,白玨夕也沒興趣再和他耗下去:"那好,沒事的話就散吧!"

  白玨夕拉著祁岫起身就要走,見狀,白玨旭趕忙拉住他。"有你這樣拆自己老哥的台的弟弟嗎?真是越大越不可愛。"白玨旭終於破功,再也不能維持他略顯虛假的笑容。;

  白玨夕沒好氣的坐下:"不要搞錯了,從小到大被誇可愛的人是你,我可不敢搶你的殊榮。"

  "我們兩個長得一模一樣,誇我不就是誇你嘛!"白玨旭不依不饒的和白玨夕抬槓。

  被晾在一邊的祁岫饒有興趣的看著他們兄弟倆鬥嘴,從現在的景象來看,他們兄弟的感情應該挺好的。

  "好了,別再說些沒用的。想知道什麼,你自己開口問。"白玨夕將場面交給白玨旭和祁岫。

  白玨旭清了清嗓子,然後才略帶猶豫的問:"祁岫,你知不知道卓玄在哪兒?"

  祁岫誠實作答:"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去旅行了,具體地點他誰也沒說。"

  白玨旭眼中的失望一閃而過:"這樣啊!"

  不過,祁岫還沒說完:"他的手機一直都開著,你為什麼不親自打電話問問?"

  白玨旭有些茫然的看著他:"他的手機不是一直關機嗎?"

  這回輪到祁岫發懵了:"沒有啊!我昨天還跟他通話來著。"

  白玨旭的精明漸漸恢復:"難道說我們兩個知道的號碼不是同一個?"

  祁岫想了想:"有可能,我記得卓玄的手機挺多的。"卓玄對現代高科技產物有很濃厚的興趣,手機、計算機什麼的都是好幾個輪著用。

  白玨旭當機立斷:"把他留給你的號碼給我。"

  祁岫沒有很痛快的把號碼給他,而是反問白玨旭:"我能不能多嘴問一句,你們兩個到底怎麼了?"

  白玨旭敷衍道:"出了一點問題。這是我們的私事,我希望你們不要插手。"

  "這個時候,卓玄顯然不想和你聯繫。所以,我覺得我不能把他的聯繫方式給你。"雖然白玨旭是白玨夕的哥哥,但是卓玄是祁岫的朋友。從感情的角度出發,祁岫顯然是站在卓玄那邊的。

  白玨旭和祁岫不熟,所以他只能曲線救國。"老弟,你該不會是想在一邊看熱鬧吧?"白玨旭決定從自家弟弟入手。

  看在他們是同一天來到這世界的份上,白玨夕決定幫他一把:"祁岫,你打電話問問卓玄,看能不能讓我哥和他談談。"

  白玨夕的提議,祁岫倒是覺得不是很為難:"好,我問問卓玄。"

  祁岫撥通電話,把自己這邊的情況跟卓玄說了一下。卓玄倒是乾脆,立刻交代祁岫該怎麼做。

  白玨旭眼中的期待藏得很深,但是卻瞞不過祁岫和白玨夕。"他說,一會兒就打電話給你。"祁岫轉達卓玄的答覆。

  "真是一個壞傢伙!"沒有得到自己理想中的答案的白玨旭不禁小聲罵道。

  "既然你的問題解決了,那我們就先走了。"臨走之際,白玨夕好心的給白玨旭一個忠告,"別再玩了,認真點沒什麼不好。"!

  白玨旭微微垂頭:"我知道了,讓我好好想想。"

☆、真正的回歸

  卓玄和白玨旭之間的後續進程,祁岫和白玨夕並沒有跟進。不過,卓玄回到光城後心情明顯不錯,就不知這和白玨旭有沒有什麼關係。

  最讓祁岫等人詫異的是,卓玄回來的時候還順道帶回一隻流浪小黑貓。不得不說,那隻巴掌大的小貓咪,怎麼看都和卓玄不搭啊!不過,脾氣倒是有點像,都高傲得讓人有翻白眼的衝動。

  不過,看到那隻只朝著卓玄撒嬌賣萌的小黑貓,祁岫不禁心中一動。家裡太大,養只寵物好像是個不錯的主意。但是,這個念頭剛閃出來就立馬被他自己否決。他和白玨夕都是大忙人,哪裡有什麼美國時間養寵物啊!

  冬去春來,充滿希望的春天在每個人的期盼中如期而至。在陽光明媚的春光中,祁岫喜訊連連。

  首先,祁岫有份參演的《傻女人的羅曼史》在情人節那天正式反映。雖然這部電影上映後毀譽參半,但是有一點大家基本上達成共識,那就是祁岫的演技,連最苛刻的影評人對其演技都無可挑剔。

  風流而不下流,專情而不長情,祁岫演繹的花花公子真是讓人又愛又恨啊!後來有個理想中一夜情對象的投票,祁岫飾演的李章然可是高居榜首。

  除了演技獲肯定,祁岫在這部電影中的造型也讓眾多觀眾眼前一亮。哇,原來祁岫這麼帥啊!很多人彷彿這個時候才看清楚祁岫的臉。

  看過《血芙蓉》的觀眾都不敢相信'齊鳴'和'李章然'是同一個人演的。一個陰鬱頹廢,一個風流倜儻,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差太多了!

  拜祁岫這次飾演的花花公子的魅力所賜,他的粉絲數量短時間內暴增,並且人氣上升到一個新的高度。當然,祁岫本人對於外界種種變化是沒什麼感覺的。人氣這種東西就像是浮云,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散了。所以,還是不要太當回事兒的好。

  另外一個好消息對祁岫來講也可以說是無關痛癢,那就是他憑藉《血芙蓉》中的齊鳴一角獲得金龍獎最佳男演員的提名了。

  就演技而言,祁岫已經不需要靠獎項肯定。不過,獲得影帝頭銜對他而言有萬利而無一害。所以某一程度上來說,他還是蠻期待最終答案的揭曉。

  今年金龍獎的頒獎典禮還是選在海邊城市舉行,不過不是在富海市,而是在臨濱市。

  離頒獎典禮還有幾天的時候,祁岫特意問白玨夕:"今年你會到場嗎?"

  白玨夕點點頭:"有收到邀請,打算去。對了,你覺得你這次獲獎的概率大嗎?"

  祁岫托著頭好好分析了一下:"五個提名人中,我的資歷是最淺的。趙豐明是去年的影帝,也是外界最看好的熱門人選。不過,他入圍的那個影片角色沒有什麼突破性。如果排除暗箱操作的可能性,他不足為懼。而那個人氣極高的混血男星李煥熙,演技還是差那麼一點。影帝又不是靠人氣評的,所以他獲獎的希望也不大。剩下的朱照和劉潤德,一個年事已高,演技雖好但是角色卻不出彩;另一個雖然是穩紮穩打的實力派,但是卻十分沒有得獎緣。所以,我覺得我這次得獎的希望還是很大的。"

  "這麼有自信?"白玨夕眼角藏笑。他不會告訴祁岫,他就是喜歡他這種捨我其誰的調調。

  祁岫輕笑:"不自信,難不成我要自卑?我只是實事求是而已。不過,到底誰獲獎也不是我說了算,畢竟金龍獎也曝過不少冷門。"

  白玨夕順著這個話題問:"如果真的是你獲獎,你打算說什麼獲獎感言?不是說,一般而言,獲獎感言都是事先準備好的嗎?"

  已經發表過無數獲獎感言的祁岫壓根就沒想到要專門準備,到時候他絕對信手拈來。不過,愛人的問話是一定要回答的。

  "還能說什麼?不就是把能感謝的人都感謝一遍嘛!不過,如果到時候真的是我獲獎,我必定少不了要裝模作樣的流幾滴眼淚,以示激動。"祁岫沒有意識到他這句話有異。

  祁岫的態度太過隨意,一點都不像是首次入圍最佳男演員的人。想當初,他真正首次獲得影帝提名的時候,那可是相當激動的。

  不過,對於祁岫這種不以為意的態度,白玨夕倒是一點也不意外。畢竟,他是知道真相的人。但是,他不會提醒祁岫這種異常。他喜歡祁岫在自己面前一派坦然的模樣,他們是離彼此最近的人,本該就沒有任何遮掩。

  "對了,白琪這次沒有入圍任何獎項倒是讓我著實詫異了一番。難道說金錢攻勢不起作用了嗎?還是今年金龍獎評委會真的想做到公平公正?"祁岫對那位三番四次找他茬的白大少還是挺掛心的。

  白玨夕不關心白家的事,但是有些相關信息還是源源不斷的傳進他的耳朵裡。"聽說白琪打算退出娛樂圈。"白玨夕隨口一提。

  這個消息,祁岫還真沒聽到什麼風聲:"原來,他是想來個娛樂圈一年游啊!有錢就是好,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白玨夕冷哼一聲:"他只怕沒空玩了!再玩下去,他白家繼承人的位子就不保了。"

  祁岫對白玨夕知之甚深:"我知道你是不會回白家的,這麼說是白總回心轉意了?"

  白玨夕隨手拿起一個橘子邊剝皮邊說:"我哥的原話是,白給的東西,不要白不要。他估計,老頭子應該是想把華輝集團一部分的股份交給我們。"

  "如果真是那樣,你要不要?"祁岫張開嘴將白玨夕遞到嘴邊的橘子一口吞下。

  "如果沒什麼後續麻煩,我可能會接受。"白玨夕也不是什麼聖人。如果有人硬是要把錢塞到他手裡,他不會故作瀟灑的扔回去。當然,前提條件是,拿了這筆錢不會有任何後顧之憂。

  金龍獎頒獎典禮的前一天,祁岫和白玨夕搭乘同一航班飛往臨濱市。同行的人除了蕭斌、風樂,還有受邀去當頒獎嘉賓的卓玄。至於一直跟著祁岫跑的周夢,則被卓玄勒令在家照顧寵物。

  今年金龍獎的主持人陣容有點另類,是唐博和風墨然兩位男主持搭檔。不過,雖說他們在一起主持頒獎典禮是大姑娘上轎--頭一遭,但是在其他節目中他們已經搭檔N次,所以配合起來一點也不比傳統的男女搭配差。

  這次祁岫沒有跟隨劇組一起走紅地毯,而是以母子檔的形式和高秋華一起出現在紅地毯上。

  其實,方舒婉本來是想讓祁岫和林慧慧一起走紅地毯的,因為他們兩個在電影裡是情侶,一起走紅地毯也是順理成章的事。但是,這個提議被祁岫婉拒了。因為白玨夕雖然嘴上不說,但是心裡還是很介意看到林慧慧挽著祁岫的手一起走紅地毯的。

  所以,當白玨夕看到站在祁岫身邊的是和藹可親的高秋華,他滿意的勾起嘴角。

  這天出席頒獎典禮的熟人不少,連沒有任何提名的白琪都拉著歐陽蘭心盛裝出席。隨著電影的上映,這對情侶檔適時的傳出不少緋聞。不過,孰真孰假,圈子裡的人都心裡有數。但是,儘管如此,他們的同時出現還是讓記者們興奮的紛紛按下快門。

  瞧著這幅熱鬧的場面,祁岫不禁想,什麼時候他和白玨夕也能大大方方的一起出現在任何場合?哎,目前來看,這只能是一個奢望。

  祁岫剛剛進入會場,就碰到了同是影帝候選人的趙豐明。只見他很大方的跟祁岫打招呼:"祁岫,好久不見。"

  祁岫和他寒暄了一番後,就跟著風樂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後來進來的卓玄則坐在他們身邊。至於白玨夕,他們這次的距離拉近了點。他就坐在他們的前排,只是錯開了幾個位置。

  祁岫剛坐下不久,風樂就悄然做了一個'八'的手勢給他看。具體什麼意思,他們彼此心知肚明,就是指祁岫有80%的獲獎機會。換而言之,今年的影帝桂冠,祁岫已經十拿九穩。

  祁岫不動聲色的將這個喜訊納入心底,看來,待會兒要小小的秀一下他的演技了。

  頒獎典禮按照行程安排順順溜溜的進行。頒獎嘉賓成雙成對的上台,但是每個獎項的得主卻有且只有一個,畢竟雙黃蛋這種情況在金龍獎的歷史中可是屈指可數的。

  大多數獲獎者都是激動不已,更有人喜極而泣。不過,在內行人看來,他們做戲的成分很大。既然風樂可以提前得知祁岫獲獎的可能性,其他人自然也可以。區別也不是沒有,只不過是隨著地位身份的高低,獲得的訊息有多有少而已。

  卓玄和金秀琳一起頒發了最佳新人獎,得獎者是一個十四歲的小丫頭。由此可見,娛樂圈低齡化的趨勢是越來越明顯了。

  最佳導演被方舒婉收入囊中,可喜可賀。不過,最佳影片卻是去年號稱投資3億的商業大片《仙緣》。文藝片和商業片,金龍獎的評委們是一個都不敢忽視。

  終於來到最受矚目的影帝、影后揭曉時刻,為了體現這兩個獎項的重要性,連請的頒獎嘉賓都是大有來頭。

  白玨夕出現在台上的時候,大家還算淡定。不過,當另外一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出現的時候,觀眾們就有點瞠目結舌了。白玨夕和白玨旭同台,真是難得一見的奇景。

  "他什麼時候來的?"卓玄不禁嘀咕出聲。

  "你不知道?"祁岫小聲反問他。

  卓玄臉色微沉:"不知道。"

  見狀,祁岫不由開解了卓玄一句:"也許,他是想給你一個驚喜。"

  聽到他這麼說,卓玄臉上烏云漸散:"嗯,有可能。"

  這兩人湊在一起嘀咕來嘀咕去的模樣,被站在台上的兩人盡收眼底。由於不方便說話,他們只能用眼神交流。雙胞胎之間的心有靈犀,終於在這個時候派上用場了。

  白玨旭朝白玨夕動動眉毛:'你說,他們兩個在談什麼?'(單引號中為眼神溝通)

  白玨夕不著痕跡的回了白玨旭一個眼神:'肯定是在說你。'

  白玨旭微微頷首:"應該是,先開獎,一會兒再探究竟。"

  最終答案就在白玨夕的手上,考慮到某些特殊原因,白玨旭大方的將開獎任務交給白玨夕。

  白玨夕輕輕的抽出信封中的卡片,然後他對著話筒不輕不重的念出那個名字:"祁岫,今年的最佳男演員得主是祁岫。"

  影帝桂冠,他,實至名歸。這個舞台,他曾經離開過。而今天,他終於又回來了!

  祁岫一步一步的走上屬於他的舞台。接過獎盃後,他和白玨旭握了握手,而給白玨夕的卻是一個輕輕的擁抱。

  祁岫的動作完全是即興而為,這個時候,他想和白玨夕一起分享他的成功。白玨夕明白,所以他明目張膽的回抱了他一下。

  見狀,白玨旭不著痕跡的撇撇嘴。這差別待遇也太明顯了!也不怕別人起疑心。

  祁岫環顧著台下的眾人,用浮在表面的激動掩飾著他心中千回百轉的感慨。他曾經以為一切都結束了,但是今天他又再度站在了這裡。是命運的安排嗎?也許是,也許不是。不管怎麼樣,這個舞台將見證他新的輝煌!

  周修的時代已經結束,而祁岫的時代,才剛剛開始!


☆、緣起

  站在領獎台上的人自然是風光無限,而台下的人卻是各有各的小算盤。

  祁岫今年才22歲,他是金龍獎歷史上最年輕的影帝獲得者。有人羨慕,自然也有人嫉妒。而白琪,應該是此刻心裡最不好過的那一個。他即將退出娛樂圈,只怕這輩子再也沒有機會證明自己可以超越白玨夕心中的那人。他不甘心!

  照例,頒獎晚會後是慶功宴。滿臉陰霾的白琪獨自一人站在陰暗的角落中,玩命似的灌酒。

  白琪的異常引起一個人的注意。"白少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喝悶酒?"走進白琪的正是祁岫上輩子的老對手趙征。

  此時的白琪已經懶得維持以往自己在人前的翩翩風度:"無聊,喝喝酒解解悶。"

  趙征看起來也不是很舒心:"這種宴會確實很無趣。"

  白琪覺得氣悶,不禁伸手胡亂拉松自己的領帶,"趙影帝今日怎麼這麼落寞?不去應酬應酬嗎?"

  趙征眺望著不遠處被包圍的祁岫:"我老了,機會要留給年輕人。"

  白琪順著趙征的目光望過去,當他看到正和眾人談笑風生的祁岫,他握著酒杯的手不由一緊。

  "他有什麼好?"白琪低聲喃喃自語。

  他這句話雖輕,但是還是被相鄰的趙征聽進耳朵裡,只不過趙征沒有聽出他語氣中的負面情緒。

  "祁岫讓我想起了一個人。"趙征似乎沉湎於過去的記憶中。

  白琪隨口接道:"誰?"

  趙征輕輕的呼出一口氣:"周修。"

  白琪的身軀微微一震:"周修?為什麼?"

  趙征眼瞼微垂,隨後將目光投注在自己手上的酒杯。"說不上為什麼,就是一種感覺。可能是演戲的路子有點像,又或是脾氣有點像。在圈子裡,周修的修養算是好得出名了,他好像從來沒跟人翻過臉。但是如果真的有人欺負到他的頭上,種種後果也不是誰都能承擔得起的。祁岫的性情給我感覺和周修很像,當然,他現在還沒周修那份能耐。不過,假以時日,他說不定能成為另外一個傳奇。"趙征並不知道他現在高度讚譽的就是昔日的老冤家,如果有朝一日他獲悉真相,那時候他的臉色應該會很好看。

  俗話說得好,最瞭解你的人一定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對手。因為只有對手才會時時刻刻把你放在心上,只求找到你的弱點一舉擊潰你。當然,情人也會把你放在心上,不過在瞭解度上還是會有一定的偏差,因為情人眼裡出西施嘛!陷入愛情沼澤的人,總是有幾分盲目的。

  "祁岫和周修相像?難道說……"想到什麼的白琪嘴角突然扯出一抹惡毒的笑意。

  趙征不明其意的瞟了白琪一眼:"這只是我的個人感觀,還請白少不要放在心上。"

  白琪輕笑著將自己端著的酒一飲而盡:"這個觀點很好,我很喜歡。"

  作為新科影帝,祁岫這夜可真夠忙的。認識的、不認識的人逮著機會就朝他敬酒,他是不想喝也得喝。好在他的酒量還算不錯,撐過這一夜應該不成問題。

  此時,白玨夕已經不在臨海市。他明天有工作,所以已經連夜乘飛機飛回光城。對此,祁岫覺得有點小遺憾,他本來還想和白玨夕在臨海好好逛逛的。

  到凌晨二三點的時候,宴會還沒散,但是祁岫已經有些招架不住了。為了躲避那些熱情的招待,他決定找個清淨的地方避避。想來想去,他只想到一個去處,那就是廁所。

  五星級酒店無論是硬件還是軟件都弄得挺不錯的,至少衛生間很乾淨,且沒什麼異味。祁岫悄然來到空無一人的衛生間,而後重重的鬆了一口氣。

  祁岫站在洗手池前擰開水龍頭,用冷水好好的沖了一下臉。可是,他臉上的熱度還是沒降下來。沒辦法,喝酒上臉是個人體質問題,只能慢慢等待那種熱度自然冷卻。

  祁岫靠在牆上,無聊的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鏡子裡的人很熟悉,也有點陌生。曾經有一段時間,他很不喜歡照鏡子。因為看到鏡子中那張年輕的臉龐,他總有種恍惚感,這個人真的是自己嗎?後來,慢慢的就習慣了。不習慣也沒辦法,日子總是要過下去的。

  突然興起一絲衝動,他緩緩的抬起手輕撫自己的臉。這是他的臉,這輩子都沒得換了。這個時候,他覺得應該對那個早逝的青年說聲謝謝。祁岫,謝謝你。

  "想不到祁影帝還有自戀的毛病。"白琪帶著一聲嗤笑走進衛生間。

  今天的祁岫不想再和白琪虛與委蛇:"有事就說,別一副陰陽怪氣的樣子。"

  白琪沒想到祁岫會這麼不客氣的對他說話:"你別以為得了影帝就了不起了,追根究底,還不是一個賣笑的!"

  祁岫冷笑:"白大少你看不起自己,也別把別人拉下水。"白琪似乎忘記了,他自己現在也是一個演員。就算以後不是,現在也還是。

  白琪的拳頭握緊了又鬆開,他想要給祁岫一個致命的打擊,所以他不能自亂陣腳。

  "祁岫,你以為自己贏了?不,你錯了。你和我一樣,從一開始就沒有贏的機會。"白琪溢滿惡意的笑容逐漸加深。

  祁岫倚靠在牆上,依舊是一副風輕云淡的摸樣。"要說就把話說清楚,別磨磨唧唧的像個娘們。"祁岫雙手抱臂淡然的看著隱隱有些瘋狂的白琪。

  白琪按捺住自己的怒火:"行,咱們今天就把話說清楚。你以為我二哥愛的人真的是你嗎?實話告訴你,你實際上什麼都不是,只是一個拙劣的替代品而已。二哥愛的另有其人,一個比你優秀百倍千倍的人。你只不過是因為與那人有幾分相似,所以我二哥才對你另眼相看。但是,替代品永遠只是替代品,別妄想取代真品。"

  祁岫眉頭微皺:"什麼亂七八糟的?我和夕之間的事,輪不到你管。"

  祁岫對白玨夕的暱稱明顯刺激到了白琪,只見他咬牙切齒的說:"聽不明白嗎?那我把話說得再明白一點。我二哥有個愛了很多年的人,很愛很愛。要不是那個人死了,哪裡有你出頭的機會。"

  "那個人是誰?"祁岫沒有表現出白琪預想中的震驚失措。即使他心裡有些徬徨,但是也沒表現出任何失態。

  最開始的時候,祁岫就有一種感覺,白玨夕在透過他看另外一個人。但是,白玨夕斬釘截鐵的告訴他,他眼中只有他,沒有其他人。後來,祁岫慢慢的信了。因為白玨夕用實際行動告訴他,他的心真的只在他身上。

  如今白琪舊事重提,祁岫不是沒有一絲動搖的。但是,他心底有個聲音告訴自己,要相信白玨夕,相信他們之間的感情。所以,他不能慌,他要真正弄清楚所有的問題。

  白琪終於揭開謎底:"周修,我二哥真正愛的人是影帝周修。你只不過是一個替身,一個可憐的小丑。"

  白琪眼中的惡毒怎麼也遮不住了,他要看著祁岫崩潰。他寧願白玨夕一直愛著一個死人,也不願意看到別人擁有他。

  聽到自己以前的名字從白琪嘴中說出的那一刻,祁岫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白玨夕愛的人是周修?這到底只是白琪打擊報復自己的手段還是真的確有其事?最重要的是,祁岫設想過很多可能性,就是沒想過會出現這種情況。

  恍然之間,祁岫突然領悟到一件事。難道說白玨夕知道自己自始至終愛的都是同一個人?也就是說,他知道自己就是周修!

  越想,祁岫就越覺得事情的真相就是這樣。很多他一直忽視的細節,在這一刻清晰的呈現在他的腦海中。原來,一直以來他在白玨夕面前都是漏洞百出。

  也許是因為他潛意識裡認為白玨夕絕對不會傷害自己,所以祁岫從來沒有在他面前設防。而他的種種異常,白玨夕也從來沒有追問過。為什麼?答案只有一個,因為他是知道真相的人。

  白琪把祁岫的發愣當做是自己打擊成功的結果:"怎麼樣?是不是很難以接受?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可悲?祁岫,你是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迅速想通其中盲點的祁岫沒有理會白琪的胡言亂語,不管白琪說的是不是真的,都不會影響他和白玨夕之間的感情。他只是在想,是時候向白玨夕坦白一切了。

  "白琪,對自己的親哥哥產生畸念很值得驕傲嗎?"回過神來的祁岫淡淡的說。

  今天,祁岫終於搞清楚白琪為什麼一直針對他。答案很簡單,因為白琪喜歡上了白玨夕,儘管他們是兄弟。對此,祁岫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評價白琪。其實,白琪才是那個最可悲的人。但是,他不會同情他。

  祁岫出其不意的反擊讓白琪有些心慌,不過事已至此,再否認就沒什麼意思了。於是,白琪壯著膽子承認:"是又怎麼樣?"

  祁岫氣定神閒的說:"不怎麼樣,只是想勸你死了那條心。夕就算不愛上我,也不會愛上你。你的愛情,只是一場徹徹底底的獨角戲。"

  白琪臉色鐵青,他自然知道白玨夕從來就對他沒有任何想法。可是,儘管如此,他還是放不下自己的那份痴心妄想。他想著,一輩子還很長,他總歸還是有機會的。只不過,他這份堅持似乎抵不過現實的磨礪。他不可能為了愛情而放棄所有,就算他願意,他的母親也不會允許。這就是他的現實,他一直想要逃避的現實。

  "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我得不到,你也別想得到。"白琪怒不擇言。

  "我只相信一句話,是我的總會是我的,誰也奪不走!"祁岫斬釘截鐵的說。

  白琪表情僵硬:"哼,那我等著看你的好戲。"說完,他就甩門走人。

  白琪離開後,祁岫重重的揉了揉眉心。看來,該和白玨夕開誠布公的談一次了。

  第二天,祁岫就拉著瘋了一宿的風樂登上飛機。至於卓玄,早就不知道和白玨旭去哪裡逍遙了。

  把風樂丟回他的別墅後,祁岫強硬的對他說:"我要幾天假,你不准也要准。"

  風樂捂著因為宿醉頭疼不已的腦袋同祁岫磨嘰:"一天行不行?你剛獲得影帝,必須趁熱打鐵。"

  祁岫想了想:"今明兩天別找我,後天我正式開始工作。"

  風樂最終妥協:"行,我的影帝大人。"

  祁岫回到家時,白玨夕已經外出開工。祁岫思索了一會兒,決定打電話問問,看白玨夕有沒有時間。

  "喂,什麼時候到家的?"答話接通後,白玨夕劈頭就問。

  祁岫誠實作答:"剛到不久。對了,你今天忙不忙?"

  白玨夕翻看了一下工作安排:"時間有點緊,怎麼了?"

  祁岫微微停頓了一會兒:"有事跟你說,不過不是什麼大事。這樣吧,你先忙,等你回家了再說。"

  白玨夕不知怎麼的心裡有些異樣,於是他不假思索的說:"我讓蕭斌把今天的行程統統推掉,我馬上回家。"

  祁岫急忙阻止:"不用,真的不是什麼大事。你別讓蕭斌為難了,他也不容易。"

  不想,白玨夕瞬間就做好決定:"我中午回來,下午不工作,你在家等我。"

  沒等祁岫答話,白玨夕就掛斷電話。聽著電話中的嘟嘟聲,祁岫好一陣無奈。哎!蕭大經紀人又該神神叨叨的念叨了,下次一定要避著他走。

  不錯,聽到白玨夕的要求後,蕭斌簡直有掐死他的衝動。"我要辭職!"蕭斌忍不住咆哮。

  白玨夕不為所動:"好啊!反正我也早就想退休了。"

  在和白玨夕的對決中,蕭斌就是一個千年不勝。所以,他很快認命:"算了,反正你耍大牌的名聲已經快傳到外層空間了,也不差這一回。"

  搞定蕭斌後,白玨夕立刻火速回家。見他回來得這麼快,祁岫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

  "吃飯了嗎?"祁岫乾巴巴的問了句。

  "雖然你說不是什麼大事,但是我總是覺得心裡不踏實。到底怎麼了?"白玨夕盯著祁岫問。

  事到臨頭,祁岫倒是有些從容不起來了,他不禁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太過武斷。如果白玨夕真的已經知道真相倒還好,不過,若是自己想錯了,白玨夕並不知道自己就是周修,那麼他能接受重生這種匪夷所思的事嗎?

  不過,到最後,祁岫還是決定向白玨夕坦誠一切。他相信白玨夕,只要他愛的人是自己,那就沒有任何問題。

  "夕,我接下來要說的故事很長,希望你安靜的聽我說完。"祁岫深吸一口氣,然後將自己的前世今生用最簡練的語句陳述了一遍。在說話的期間,他一直盯著白玨夕的眼睛,讓他看到自己的真誠,也時刻觀察著白玨夕的表情變化。

  白玨夕靜靜的聆聽著祁岫的陳述,這些事他其實早已知曉,他不知道祁岫為什麼會突然決定向他坦白,但是他還是很開心親耳聽到祁岫自己向他述說事情的來龍去脈。這一刻,他方確定,這個男人已經愛他入骨,他再也離不開自己了!

  由於白玨夕表現得很平靜,所以祁岫一時間看不透他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夕,你相信我說的話嗎?相信我就是周修嗎?"祁岫略帶一絲緊張的問。

  白玨夕凝視著祁岫幽深的雙眸,看了好久。隨後,一抹舒然的笑容在他臉上慢慢暈開:"我信。"就算他事先不知情,他也還是會相信他。不為其他,只因他是自己所愛的人。

  瞬時,祁岫心中的大石頭轟然落地:"我知道你不喜歡聽我說謝謝,但是我還是要說最後一次,謝謝你!"

  既然祁岫選擇坦白,那麼白玨夕也沒打算再藏著掖著:"我也想告訴你一個秘密,那就是--我早就知道你是周修。對不起,很早以前,我就調查過你。"

  白玨夕以為祁岫應該會很驚訝,可是,祁岫的表示僅僅是狡黠的眨眨眼:"哦,這麼一來,我們就扯平了。"

  白玨夕意識到事情的發展超過了他的預料,他迷惑的看著祁岫:"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

  祁岫坐到他身邊,伏在他耳邊輕聲呢喃:"有人告訴我,說你暗戀我很多年。如何,你是不是該向我這個當事人訴訴衷情?"

  白玨夕的臉刷的一下紅了:"誰在你面前胡說八道?"

  "你先告訴我是不是真的,我再告訴你那個人是誰。"祁岫喜歡看白玨夕難得慌張的模樣。

  白玨夕不自然的搓了搓手,隨後宛如破釜沉舟的說:"你跟我來。"

  祁岫拉著白玨夕的手站起來:"去哪兒?"

  白玨夕沒有回答他的問話,只是讓他整理好著裝,然後兩人就坐上白玨夕的車。兩個小時後,他們來到郊外一處帶著大庭院的豪宅。

  "為什麼帶我來這裡?"祁岫邊說話邊打量著這個宅院。

  院子很大,樹木蔥蘢。不過,看院子裡雜草的長勢,這裡應該有些日子沒住人了。

  白玨夕簡單的回答:"這是我和我哥以前住的地方,今天帶你來這裡是想讓你看一些東西。"

  白玨夕拿著鑰匙打開門,逕自拉著祁岫來到二樓的一個房間門外。"在打開這扇門前,你要答應我一件事。不管你看到什麼,將來都不能笑話我。"白玨夕堵在門前一本正經的說。

  白玨夕越緊張,祁岫就越好奇:"裡面到底藏著什麼寶貝?好,我答應你,不管看到什麼都不會大驚小怪,更不會笑話你。"

  得到他的承諾後,白玨夕終於下定決定,緩緩的打開這個已經好幾年沒有開啟的房間。

  房間打開後,首先引入眼簾的景象就讓祁岫受到極大的衝擊。對著門的牆上很乾淨,只有一樣東西,那是一幅巨型海報。海報上的人,祁岫很熟悉,就是前世的自己--周修。熟悉的眉眼,讓祁岫有一瞬間的呆滯。

  "這是你為一個西裝品牌拍的宣傳海報,我覺得是拍得最有味道的一張。"白玨夕著迷的看著牆上碩大的身影。

  祁岫有點印象:"嗯。但是,我記得當時沒有出過這麼大的海報。"

  白玨夕不自然的偏開頭:"這是我找人私印的。"

  祁岫本來想調笑白玨夕幾句,但是他的注意力很快被靠在另一堵牆邊的架子上的東西吸引。架子很大,上面放著滿滿噹噹的光盤。他隨手抽出一張,發現那是自己主演的一部電影。隨後,他又隨便抽出幾張,發現還是他主演的電影。這時,他心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該不會這個架子上的光盤都是有關他的吧?

  白玨夕彷彿知道他心中的疑問:"你演過的電影,拍過的廣告,上過的綜藝節目,接受過的採訪,在這裡都能找到。還有一些,是我找人偷拍的你私下的樣子。"說到最後一句時,白玨夕的聲音小得像蚊子。

  "你……"祁岫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白玨夕急忙解釋:"你放心,我沒有偷拍什麼過分的東西,只是一些你打球以及在片場的畫面。"

  白玨夕明顯誤解了祁岫想要表達的意思,祁岫從來不認為白玨夕會做什麼過分的事。他只是覺得很震驚,他從來沒想過會有人這麼用心的收集有關他的一切。在房間內還有幾個書架擺放著一些雜誌、報紙,祁岫不用看就知道,上面每一本雜誌、每一份報紙應該都有他的出現。

  "為什麼?"祁岫覺得自己的腦子突然不夠用了,"為什麼會這麼關注我?你對以前的我的感情,到底是對偶像的崇拜還是真正的暗戀?"

  進入房間後,白玨夕首次和祁岫對視:"最開始的時候,也許是崇拜。但是到後來,我也不知道對你到底是什麼感情。我只能說,到最後你已經是我生活中的一部分。即使只能遠遠的遙望你,我也覺得很滿足。但是,那一年,你還是不在了。你死了以後,我很後悔。如果早知道你會離開,我一定牢牢的抓住你,不讓你消失在我面前。"

  白玨夕眼中的哀慟與絕望讓祁岫的心一陣一陣的刺痛,如果可以,他真的不希望帶給白玨夕任何傷痛。

  "我回來了,不會再離開。"祁岫緊緊地抱住白玨夕,想要用自己溫暖的懷抱驅散白玨夕心頭的陰霾。

  白玨夕用盡全身力氣箍緊祁岫:"你再敢離開,我就自殺給你看,做鬼也不放過你。"

  祁岫輕吻他的臉頰:"不會了,不會了。"

  讓白玨夕的心徹底安下以後,祁岫再次問出那個白玨夕沒有回答的問題:"你為什麼會關注我?我們以前是不是有過什麼交集?"

  白玨夕將頭擱在祁岫肩上緩緩的說:"你救過我。"

  聞言,祁岫滿腦子疑問:"救過你?真的假的?"如果真的確有其事,憑藉白玨夕的相貌,他應該有印象才是。

  白玨夕眯著眼追憶起當日的情景:"那是12年前,我18歲那年。有一段時間,我曾經和幾個喜歡音樂的朋友組了一個樂隊,並且在酒吧駐唱。那間酒吧在圈子裡很有名,有很多娛樂圈的人都喜歡去那裡消遣。本來那間酒吧的氣氛還算不錯,不過,再不錯的地方也會有齷齪的人出沒。那天,有個不長眼睛的老色鬼看上了我。他說可以捧紅我,條件是讓我上他的床。那時我根本就不想進入娛樂圈,我只是單純的喜歡音樂,並不想憑藉音樂出名。再說,我就算是想出名也不用靠潛規則。所以,我毫不留情的拒絕了他。而且要不是看在酒吧老闆的面子上,我當時就想教訓那個豬頭一頓。不想,他居然不死心的用下三濫的手段對付我。我不小心著了他的道,被他下了迷藥,再後來,你就出現了。"

  "等等,那間酒吧叫什麼名字?"祁岫半眯起眼好像想起什麼。

  "叫繁星,現在已經不開了。"白玨夕記得很清楚。

  祁岫突然拉開一點他們之間的距離:"我想起來了,你是那個很漂亮的男孩子。"

  白玨夕當時的相貌和現在相比,還是有一些變化。所以,祁岫一時間沒有把當初的那個男孩子和今天的白玨夕聯繫起來。他只是依稀記得,那個男孩子漂亮得驚人,有些雄雌莫辨。

  其實,事情也蠻湊巧的。那天,周修是要去'繁星'見一個投資人,而這個投資人就是那個不長眼的色鬼。周修趕到的時候,那個老色鬼正想對白玨夕上下其手。當時,周修就察覺事情有些不對勁,而那個時候白玨夕還沒徹底失去神智,所以他孤注一擲的向周修求救了。確定情況後,周修二話不說拉著白玨夕就走。那個老色鬼當然不甘心煮熟了的鴨子就這麼飛了,於是就威脅周修,說要是他今天壞了他的好事,今後就別想在娛樂圈混了。周修當時正在一線和二線之間徘徊,缺的就是一點機遇。但是,他不會為了事業就把良心賣掉。所以,他還是把白玨夕從酒吧帶了出來,並且一直守到白玨夕清醒以後才離開。

  周修認為故事到這裡就結束了,有關白玨夕的一切隨後也漸漸的淡出他的記憶。但是,周修的身影卻一直留在了白玨夕的心裡,直至今日。

  "其實,我也可以說是託了你的福。本來那年我是有機會成為當年投資最大的一部電影的男主角的,但是後來由於那個老色鬼的攪局,我與那個角色失之交臂。不過,很幸運的是,我的檔期空出來後就接了另外一部電影,就是《往事隨風》。從此,星途順暢無比,大紅大紫。"對於這個結果,祁岫唏噓無比,也許有些事真是冥冥之中注定的。

  既然事情已經說開,白玨夕索性告訴祁岫自己另外的一個小秘密:"我進入娛樂圈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你。想真正瞭解你,就必須進入你的世界。"

  祁岫有些奇怪:"可是,後來你怎麼沒找機會接近我?"

  白玨夕一臉鬱悶:"找不到恰當的時機,所以就只能一直拖著。再後來,你就出事了。"

  祁岫好笑的捏了捏白玨夕紅潤的耳垂:"還好,我又活過來了。不然,你只怕要抱憾終身。"

  "所以,我很感激上天,願意把你還給我。"白玨夕以前是從來不信鬼神之說的,但是現在他信了。因為祁岫回來了,並且他們終於不再兩兩相望,而是可以攜手並進。這輩子,他已經沒有任何遺憾。

  "從現在起,我們好好的珍惜每一刻吧!我們要一直在一起,直到彼此嚥氣的那一天。"祁岫將白玨夕的手放在自己的兩掌之間,隨後緊緊的合什。

  "嗯。"這也是白玨夕此生最大的追求,矢志不渝。

  

☆、驚天大爆料

  籠罩在過往之上的迷霧一一散去,新的生活才能真正開始。不過,新的波瀾也會不期而至。

  原本每年的三月份,金龍獎的相關新聞都會佔據很長時候的頭版頭條。可是,今年卻成了一個例外。新出爐的影帝影后剛剛在各大報刊上露了一下臉,第二天就被一條爆炸性的新聞取而代之。

  "'兩大主持天王親密照曝光,二人疑似斷背?!'這都是什麼和什麼呀?"祁岫驚異的看著那醒目得刺眼的新聞標題。

  這天幾乎所有的報紙雜誌都將一張兩個男人看似親密異常的照片放在了最顯眼的位置,而這兩個人祁岫還很熟,正是唐博和風墨然。不過,對於這條驚天大爆料,祁岫的下意識反應就是一百個不信。風墨然他是相交不深,可是唐博他卻是再瞭解不過了。這些年來,唐博雖說沒什麼感情糾葛展現在大家面前,可是性取向卻是百分之百正常的。

  相較於祁岫的肯定,風樂的神色反而透著一絲詭異,"這事兒,不一定是空穴來風。"

  風樂的遲疑讓祁岫有一瞬間的呆滯:"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祁岫有些鬱悶,自己被迫缺席的那兩年到底發生了多少他料想不到的事啊!

  風樂眉眼低垂,一派若有所思:"你算算,和張玉麗分手後,唐博都單身多少年了?整整八年!他對張玉麗那點感情,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會為了那個他一點都不在乎的女人單身八年?這話也就能騙騙那些不明真相的廣大人民群眾。"張玉麗,多年之前的選美皇后,娛樂圈著名的花瓶美女,也是唐博對外公開的據說愛得很深的前女友。

  祁岫有點回過味來:"也是,這點我也一直納悶。不過,這也不能說明他和風墨然有什麼牽扯吧?他那些前女友哪個不是'波濤洶湧'的性-感尤物?沒看出來他有那方面的傾向啊!"

  "你以前還結過婚呢,現在不是照樣栽在了夕大天王的手上。"風樂晃晃腦袋,"所以說,世事難料啊!"

  聽到風樂提及自己同白玨夕的這場情緣,祁岫有些訕然。"行了,咱倆別東拉西扯了。我現在就想知道他們倆是不是來真的?唐博是不是和你通過氣?"祁岫對老朋友還是很關心的。

  風樂摸著下巴說:"他前陣子確實跟我透露了幾句,不過只是點到為止。我就知道他有伴了,而且感情很不錯的樣子。具體是誰,他沒直說,只是說想另外找個時候大家見見面。"

  "不會真的就是風墨然吧?"祁岫盯著報紙上那張有些模糊的大大的偷拍照嘀咕。這時,他突然想起酒吧聚會那天風墨然對待唐博的溫柔舉止。也許,他們真的有那麼點什麼?!

  "不管是不是,這事兒都要盡快壓下來,不然不好收拾。畢竟,同性戀情在中國還是很不招人待見的。"風樂有點為老友的前途擔憂。

  其實,同性戀在圈內人看來真的不是什麼大事。這個圈子裡麼蛾子多了去了,同性之間談談戀愛又怎麼了。再說,能在娛樂圈混得如魚得水的,什麼事沒見過。人一旦經歷多了,很多事都會看得很開。不過,雖然這種事大家都是心知肚明,但是卻一定不能拿到檯面上說。為什麼?因為你是明星,你得顧忌自身形象。觀眾、粉絲是衣食父母,他們不希望你幹什麼,你就一定不能干。就算是干了,你也要藏得好好的。不然,一旦遭到衣食父母的厭棄,這下場也就可想而知了。

  作為久經風霜的資深老前輩,祁岫自然也明白這其中的利害關係:"要不,你打個電話問問唐博?他是當事人,他的態度自然是最重要。不然,我們要是一不小心好心辦壞事了,那就不好了。"

  風樂輕嘆一口氣:"你以為我不著急啊?看到這條消息出街後,我就第一時候想聯繫他了。但是,TNND,這種時候他然關機了!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不過,我們也不用太操心。唐博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這點小危機應該難不住他。"

  祁岫有些不太好的預感:"可能是我多心了。你說,如果他們倆是來真的,唐博會不會順著這次機會正式公開?"

  風樂語氣有些不穩:"除非他是真的豁出去了,否則絕對不會走這步險棋。一個主持人最看重的是什麼?是觀眾緣!一旦觀眾不買賬了,等著他的就是十八層地獄。而且,唐博節目的受眾大多年齡都比較大了,他們的接受能力肯定比不過年輕人。所以,如果事情真的像你說的那麼發展下去,唐博所受的壓力和損失比風墨然那可就大了去了。"

  "希望我只是杞人憂天。"祁岫對那想像中的結局也分外不樂觀。

  那麼,就在他們二人長噓短嘆時,兩位當事人在幹什麼?答案是,什麼都沒幹。

  看到這條所謂的轟動性的新聞佔據所有人的視線後,唐博出奇的平靜。也許是因為早就有心裡準備,這種事想要瞞一輩子無疑是痴人說夢。這種時候,他唯一想到的就是面對。他已經不年輕了,他知道什麼東西對他來說是最重要的。可是,他能要求另外一個人和他一起犧牲嗎?這樣做會不會太自私了?這一刻,唐博心裡沒有答案。

  被一個個催命般的電話煩得想殺人的風墨然將手機乾脆的扔進大大的金魚缸中,他們的世界終於得到片刻的安寧。"你在想什麼?"唐博的沉默不語讓風墨然有些不安。

  唐博靜靜的點燃一根煙:"能想什麼,當然是想該怎麼做。"

  "那麼,想好了麼?"風墨然望著唐博幽深的眼眸一刻都舍不得挪開。

  "我老了也累了,下半輩子,我只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寧靜度日。"煙霧中唐博的面孔顯得有些模糊不清,"只是,你還年輕。"說到這裡,他就不再往下說下去,不過風墨然卻明了他的未盡之言。

  風墨然璀然一笑:"正因為年輕,想來,想要重新開始應該不會太難。"

  唐博將香煙重重的捻滅,煙霧散盡,他的臉上顯出極其認真的神色:"你想好了?"

  風墨然的眼神清透且沉靜:"嗯。"

  本來,人們以為所謂的爆炸性新聞只是一場過眼煙云。被懷疑過性取向的明星不在少數,可是幾乎都無下文。所以,大家已經習慣性的把這種傳聞當做無關痛癢的笑話看。不過,這回所有人都錯了。

  "我們的確是戀人,交往多年。"新聞發佈會上,唐博一字一句坦誠相告。另一位當事人安靜的坐在唐博的身邊,然後予以肯定。

  沒等被他們的宣告轟炸得七葷八素的記者們回過神來,唐博再次拋出一個重磅消息:"另外,經過妥善的思考,我們決定正式退出娛樂圈,謝謝大家多年來的肯定與支持,多謝!"

  簡短的宣告,昭示著娛樂圈最炙手可熱的二位主持天王將再也不會出現在話筒前。這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事情,也是讓所有人失語的事實。

  被新聞發佈會刺激到了的風樂二話不說,直接殺到唐博的家中。"喂,你這傢伙未免也太不夠意思了!這麼令人震驚的決定,你是不是該事前和我們這幫朋友商量一下?"風樂揪著唐博的領子咆哮。

  彷彿卸下重擔的唐博臉上一派輕鬆,與風樂的猙獰形成鮮明對比:"瘋子,撒手,你再不松手我就要被你勒死了。"

  風樂沒好氣收回自己憤怒得青筋直跳的雙手:"行,我給你機會解釋。如果不能讓我心服口服,那你就等著我把你揍成豬頭。"

  而後,唐博臉上的神情變得正經無比:"當然不是因為我邁不過這道檻,這種風浪對我們來說太不夠看了。其實,理由很簡單,我只是有些累了。既然現在有一個人願意,不管我是誰,他都會陪我過完下半輩子,那麼我何必再在這個圈子裡過著看似風光實則受罪的日子。瘋子,這個圈子有多殘酷,你比我更清楚。我們都不年輕了!與其被那些後輩趕走,還不如自己瀟灑告別。兄弟,你必須理解我。"

  其實,風樂並沒有真的有多怪罪唐博。他心裡透亮得很,唐博其實早就想退休了,這次事件只是給了他一個很好的藉口。既然是肝膽相照的朋友,那麼自然會尊重朋友的決定。

  "你確信他會安安分分陪你過完下半輩子?他的風流韻事可是數都數不過來。"風樂擔心的不是其他,就是對風墨然沒什麼底氣。一男一女現在能相守終生的都不多了,更何況是兩個男人,更何況是唐博和風墨然這樣看似不怎麼協調的組合。

  唐博笑得胸有成竹:"那些緋聞究竟是真是假,我可比你清楚。我的眼光,你放心。"

  風樂嘴一撇:"得了吧!我們這群人裡面,你的眼光是最差的。算了,說正經的。不在娛樂圈裡混了,你打算幹嘛?"

  唐博早有打算:"我們準備移民加拿大,那裡的環境比這邊舒服。雖說是宣佈退出了,但是我估摸著那些八卦記者不會那麼快放過我們。所以,要離開就離開得徹底點。至於到那裡後要怎麼過日子,這還要慢慢打算。反正錢這東西,我說多也不多,說少也不少,想要舒舒服服過完下半輩子還是沒問題的。"

  "加拿大,好地方,就是有點遠。這麼來看,以後老朋友們想聚聚會很麻煩。哎!不管怎麼樣,別忘了大洋彼岸還有我們這幫朋友。"風樂說著說著倒是有些傷感起來了。也許真像唐博說的那樣,他們真的老了,老到原本鐵打的漢子都變得多愁善感起來了。

  唐博倒是比風樂豁達:"行了,別做出一副苦相,我又不是一去不復返。你既然有空傷冬感秋,還不如幫我擋一下那些小狗仔。出國之前,我不希望自己的生活變得一團糟。"

  風樂立刻大拍胸脯:"知道了。兄弟我雖然不能把麻煩都給你擺平了,但是綿薄之力還是要盡的。還有,走的時候,別忘了通知我送行。不然,我就飛去加拿大剝了你的皮。"

  "行,忘不了啊!"唐博使勁的拍了一下風樂的肩。什麼是朋友?這就是!

  聽到唐博的決定的那一瞬間,祁岫的第一反應然是--微笑,接下來卻是一絲悵然。當年的他,也曾想過遠離這些紛紛擾擾。不過,命運弄人。就算是不再是原來的自己,他也還是要回到原地深陷於這些紅塵糾葛。不過,既然是自己的決定,那就容不得後悔。

  
☆、57大結局

  唐博和風墨然的公開出櫃,造成的影響用'軒然大波'來形容是遠遠不夠的,簡直就是呼天海嘯。他們怎麼開始的,在一起多久了,經過了什麼坎坷等等問題,都引起了人們大規模的好奇。

  從他們正式公開那天起,這二人的名字就開始頻繁的登上各大報刊的頭版頭條。八卦記者們不僅不放過他們的這段感情,順帶把一些老賬也翻了出來。什麼唐博的N任性感女友啊,風墨然疑似潛規則新人啦,反正各種各樣的新聞鋪天蓋地的充斥著人們的眼球。當然,一些恐同人士的咒罵也是不絕於耳。總而言之,出國之前,唐博他們的生活可以用'慘烈'二字來形容。

  "這架勢也忒嚇人了!"風樂現在看到報紙就頭疼。

  祁岫比他好不到哪兒去:"不就是出櫃麼?至於嗎?"

  風樂把報紙揉了又揉搓了又搓,但是還是不解恨。"落井下石唄!這年頭人就這樣,更何況是咱們這個圈子。"風樂決定眼不見為淨。

  祁岫輕嘆一口氣:"幸好他們決定出國,要不然,這日子只怕真的不好過。"

  "所以啊,阿岫,你和夕少若是想出櫃,一定要提前跟我說一聲,好讓我有個心理準備。像唐博這小子這樣來個先斬後奏,那就太不夠意思了。"風樂眼巴巴的瞅著祁岫,極其期盼他給自己一個肯定答案。

  祁岫拍了拍他的肩:"你放心,若是有那麼一天,我一定提前通知你。不過,我認為你應該把這句話說給卓玄聽,他才更讓人擔心好吧?說不定哪天他就說漏嘴了。"

  想起卓玄那副難搞定的模樣,風樂想死的心都有了。所以,他決定自暴自棄:"算了,他愛咋地咋地,老子管不了他。我早就做好了為他擦屁股的準備,現在只期盼早死早脫身。"

  "節哀。"祁岫沒良心的慰藉他。

  其實,唐博這事兒對圈內人的影響著實不小。娛樂圈內同性戀的比例真心不低,不會想過正兒八經出櫃的人幾乎為零。為什麼大家都樂意在櫃子裡呆著?不是因為櫃子裡涼快,而是因為一旦出了櫃子,他們面臨的或許是冰河世紀。

  由於風樂最近忙著為唐博操心,一時間他實在是抽不出空為祁岫和卓玄打點事務,於是就索性給他們放了幾天假。悠閒的日子怎麼打發?自然是回家呆著。不過,當祁岫看到在家一動不動發呆的白玨夕,還是有點小意外。

  "怎麼,蕭斌也給你放假了?"祁岫坐在白玨夕身邊捏了捏他的臉頰。

  回過神來的白玨夕撇撇嘴:"他哪會那麼大方,是我自己不想動,所以就給自己放假了。"

  祁岫趕忙不放心的問:"你是犯懶了還是生病了?"

  白玨夕抱著抱枕無奈的回答:"你別瞎想,只是懶得動彈而已。"

  "那就好。"祁岫越來越有朝風樂看齊的傾向,都是操心的命。

  "對了,唐博那事兒你怎麼看?"白玨夕自然而然的轉移話題。

  祁岫放鬆身體慵懶的窩在沙發上:"說實話,我挺佩服他的。有時候我真想大聲告訴所有人,咱倆是一對兒。可是,再想想,反而又不想開口了。我不想騙你,我是個想過清淨日子的人。一旦把那層窗戶紙捅破,唐博的今天就是咱們的明天。不過,要是真想過清淨日子,我就不該再進這個圈子。人啊,真是一種矛盾的生物。怎麼樣,是不是覺得我很虛偽?"

  白玨夕瞅了瞅他:"還行,挺實在的。你要是不進娛樂圈,咱們就又要錯過了。其實,我認為還是不公開的好。你想想,那些高調秀戀情的有幾個有好下場的?就算開始的時候感情真的不錯,在媒體的攙和下,最後大多慘淡收場。一份感情想要長長久久,信任是必不可缺的。而八卦媒體,卻往往能在二人之間埋下懷疑的種子。今天一個緋聞,明天一個小三,長此以往,假的也能成真。所以,咱們還是悄無聲息過日子的好。"

  "可是,偷偷摸摸的總感覺不怎麼好。"祁岫發現自己最近真的挺會自尋煩惱。難道真是年紀大了就開始胡思亂想了?

  "要不,咱們也學唐博隱退,然後在退出之前召開記者會大告天下?"白玨夕明顯是在開玩笑。

  不想,祁岫還真有那麼點念想:"可以考慮。"雖說他現在的銀行存款可能只有白玨夕的一個零頭,不過做個小生意還是可以的。就是他很懷疑,自己有經商頭腦嗎?會不會血本無歸然後靠白玨夕養啊?不行不行,還是要好好盤算一下。

  白玨夕沒有接話,而是陷入沉思。這麼過下去也確實不是個事兒,畢竟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但是貿然退出也不太實際,有沒有什麼兩全其美的方法?

  一個月後,唐博他們終於登上飛往加拿大的航班。目送飛機消失在云際,風樂和祁岫相視無言。大家應該都會幸福吧?

  與此同時,白玨旭的辦公室。

  "你真的決定了?"白玨旭慎重的問一臉淡然的白玨夕。

  白玨夕一挑眉:"我是那種拿人生大事開玩笑的人麼?"

  白玨旭瞥了他一眼:"我覺得你現在腦子有點不清楚,所以也不能排除會出現你突然想耍哥哥我一下這種情況。"

  白玨夕大眼一瞪:"你放心,我還沒得老年痴呆。"

  "好吧,隨便你,反正你自己的生活自己負責。"白玨旭攤開手。

  "我知道。"白玨夕突然璀璨一笑,"哥,謝謝你。"

  白玨旭的笑容分外無奈:"沒辦法,誰叫咱倆是同一娘胎出生的親兄弟呢!不過,你確定不會後悔?"

  白玨夕狡黠的眨眨眼:"後悔是什麼?能吃嗎?"

  乍一聽到白玨夕要開世界巡迴演唱會的消息,祁岫愣了一愣:"你不是嫌累麼?"

  白玨夕聳聳肩:"老是犯懶也不行,工作還是不能丟的。再說,開完演唱會,我哥許諾給我一個悠長假期。所以……"

  祁岫總覺得哪兒有些不對勁,但是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哦,大概要忙多久?"祁岫隨口問道。

  "國內國外加起來,一共七、八十場,估計一直要忙到年底。"白玨夕掰著手指算了算。

  "這麼久?"祁岫脫口而出。

  白玨夕鄭重的點了點:"演唱會正式開始之前的準備工作要做很久,當然拉贊助之類的活兒不需要我幹,我主要是健身還有排練。之後的演唱會就算是一天一場連軸轉,也要三個月,我又不是超人,自然中間需要休息。所以,過年之前能忙完就很不錯了。"

  祁岫神情猶豫:"你這大半年天南地北的跑,我怎麼辦?"獨守空房麼?寂寞啊!

  白玨夕微微勾起嘴角:"難道你想跟著我打雜?"

  祁岫一手攬住他:"打雜就打雜,總比見不著你好。"

  白玨夕用肘子戳了戳他:"我記得,你才接下一部電影吧?還是一部需要常駐沙漠的探險電影。"祁岫這次扮演的是個盜墓人,很有意思的一個角色。

  祁岫無奈的摀住額頭:"看來,咱倆注定要分兩地。"

  "忙完今年就好了。"白玨夕神秘的笑了笑,"對了,要不要留票給你?"

  "當然要!"如果白玨夕不提,祁岫就打算自己掏腰包買票。不過,就算白玨夕說要送票給他,他也還是打算偷偷的買。這是他們在一起後白玨夕的第一次世界巡迴演唱會,儘管他不能每場相隨,不過若是能把每一場的票都集齊,那麼也不失為他的一份心意。嗯,就這麼決定了。

  白玨夕這次的演唱會名叫--四季永恆,祁岫問過他為什麼叫這麼個名字,白玨夕只是笑了笑,說要保密。怪神秘的!祁岫只是嘀咕了兩句,沒有多想。直到那一天,他方知道白玨夕給他準備了一份多大的'驚喜'。

  四季永恆世界巡迴演唱會的起點是光城,然後跑遍國內的各大城市,再跑到國外轉一圈,最後又回到最初的起點--光城。由於五月份的時候祁岫就要進劇組去沙漠曬太陽,所以他壓根就沒時候看幾場演唱會,能看個頭幾場就不錯了。等他拍完戲弄得像個野人一樣回來,演唱會巡演已經接近尾聲。

  "最後一場好歹是趕上了。"祁岫和風樂通過特殊通道進入體育館,途中還遇到了蕭斌。不過,蕭斌怎麼一直拿白眼仁對著自己?我最近有得罪他麼?祁岫摸著下巴好好回憶了一番。

  白玨夕給他們留的票位置很好,第三排正中。但是,看到自己身邊坐的人是誰後,祁岫有些不淡定了。這是巧合還是巧合呢?坐在祁岫右邊的人赫然是白琪!

  "好久不見。"白琪皮笑肉不笑的跟祁岫打招呼。

  祁岫風度翩翩的回道:"真是巧,白少最近可好?"

  白琪冷哼一聲:"哪有祁影帝的日子過得舒服,馬馬虎虎。"

  白琪已經悄然退出娛樂圈,最近正忙著應付那位他父親很屬意的季小姐。季珊珊人長得不錯,脾氣也很好,說實話真的挺合適當豪門少奶奶。只不過,適合歸適合,白琪還是放不下心中的那抹綺思。真的要將那份自己執著了那麼久的感情就此埋葬麼?他不甘心!

  祁岫沒有繼續搭理白琪,他們之間的結想要解開沒那麼容易,一切還是交給時間吧!

  演唱會在眾人的期盼中拉開帷幕,身穿一身寶藍色華麗長袍的白玨夕伴隨著吟唱聲從天而降。這一刻,他宛如神奇再世。在這個舞台上,他就是至高無上的王!

  最後一場演唱會的流程和祁岫看過的前幾場大同小異。四季永恆演唱會分為春、夏、秋、冬四個篇章,每一章節的選歌都非常貼切主題。春天的生機盎然,夏天的熱情似火,秋天的爽利明快,冬天的冰冷純淨,通過一曲曲優美的旋律勾勒得淋漓盡致。

  白玨夕的舞台表演能力以及掌控能力在目前的歌壇可以說是說一說二,哪怕是隨意的站在舞台上,他都能讓人為之瘋狂。他掌控著所有人的喜怒哀樂,這一夜,他要讓在場的人全部為之傾倒!

  "他真是一個天才!"連一向沒什麼音樂欣賞細胞的風樂都不由自主的感嘆。

  三個小時後,終於到了最後一首歌--《暗流》,即是白玨夕和祁岫合作的那隻MV主題曲。這首歌很好聽,暗含一絲憂傷卻又帶有無盡的希望。這首歌唱完,離別的時刻就真的到了。

  "歌已經唱完了,現在我有些話想對大家說。"台上的白玨夕西裝挺拔貴氣十足,"首先問一下,今天大家開不開心?"

  "開心!"歌迷扯著喉嚨狂喊。

  "不知不覺,我進入娛樂圈已經十年。我知道,有很多人十年之前就開始關注我、喜歡我。不管你們喜歡我的原因是什麼,我都要感謝你們。謝謝你們,在我唱歌的時候,用心聆聽;在我需要掌聲的時候,從不吝嗇。十年,真的是一段不短的時間,多謝!我今天做出的決定可能會讓你們很傷心,但是我只能說,很抱歉。"白玨夕頓了頓,"我決定,從今天起,退出娛樂圈。"

  刹那間,所有人都懵了!白玨夕才30歲,如此黃金年齡,他然要退出娛樂圈!

  "謝謝!"這是白玨夕站在舞台上的最後一句話。

  深受刺激的祁岫下意識撥開眾人,開始往後台奔去。

  望著祁岫遠去的背影,白琪頹然的跌坐在椅子上。他真的輸了!

  一早就等在後台門口的蕭斌見到祁岫後,二話沒說,直接把他帶到白玨夕的私人化妝室門前。"你的福氣真大,記得要珍惜。"蕭斌的神情很複雜。真想不到,白玨夕然會這麼在乎他,奇蹟啊!

  此刻祁岫的腦子裡亂糟糟的,他簡直都快不知道自己要幹什麼了。見他,問他為什麼要這麼做,這是祁岫目前最直接的想法。

  緩緩打開門,門內,白玨夕正靜靜地站在那裡。

  祁岫突然什麼都不想說了,慢慢的靠近,然後緊緊的抱住這個愛他至深、他也愛入骨血的男人。

  白玨夕順勢回抱住他,然後露出淡淡的微笑。

  什麼都不用說了。

  -----------幸福的分界線------------

  多年之後。

  看著電視上轉播的電影頒獎典禮,看著那個說自己的愛人叫白玨夕的男人,白玨夕的臉上--充滿了感動?NONONO,咱們夕天王哪那麼容易被感動。應該說,這點小場面還不夠夕天王看的。

  "祁岫,去給麵糰洗澡。"麵糰是只胖得流油的大狗狗。

  "親愛的,我認為我們需要好好談談,現在在咱們家,我的地位都快趕不上麵糰了。"

  "你有意見?"

  "……沒有。"

  幸福麼?當然是……旺!麵糰的回答你還滿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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娛樂圈是人造出來也是綑綁人的地方
也許一對的主持人,還有祁岫/周修和玨夕走到最後,那個圈子創造出光華的人生也帶給無限的黑暗與絕望......
多謝s!
2012/12/20(Thu) 17:32 | URL  | 一株薰衣草 #-[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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