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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1-13 (日) | 編集 |
[所謂書上說……]
人類:書上說魔族無惡不作
七英雄:書上說魔王會被我們打敗
『魔族』:書上說魔王陛下叫路西法
男主角表示:該死的書上說,尼瑪我不應該去當魔王,你也不應該去統一世界,我們都特麼的應該去寫書……

[正常版文案]
自穿越之後,路易斯就一直壓力很大。
不僅『被神明』了,還必須小心翼翼地避免被那群武力值魔法值全暴表的狂熱信徒發現自己挽不開弓、拿不起劍,連咒語都不會念。
最坑爹的是,做為信仰核心,他還要領導這群堅持認為自己是魔族的……精靈族=皿=
尼瑪,你們敢不敢更天然呆點啊魂淡們。

[關於精靈族是如何誤會自己是魔族的……]
【書上說,所謂魔族,美麗得幾乎讓人屏息,皮膚雪白……】(精靈們:誒誒,這好像在說我們啊
【群居穢亂……】(精靈們:我們確實是住在一起,不過,穢亂是啥?
【看不起人類……】(精靈們:沒錯,砍伐樹木的人類最討厭了!
  ☆、Stage1.魔王甦醒之日

  路易斯:語言不通強裝逼的人你傷不起啊TAT

  "……神見世人發明了科技,那便是罪,世人用科技破壞了生態,那便是罪大惡極,神降下病毒,毀滅天地間所有有頭腦有智慧的活物,無一不死!以清洗這種罪。

  偉大的神明路西法陛下不忍世人受苦,以血液為力量,以卡巴拉生命之樹為媒介,在末世中劃下一片神聖樂土,保護了所有沒有罪的生物,從此他們與自然融為一體,他們誕生於樹,自出生便擁有神賜的強大力量,他們有別於旁人,一個新的種族就此誕生--吾名魔族。"

  路易斯聽著旁邊擁有一頭金色長發的大祭司講古,對此他只有一個感想,什麼時候世界的潮流變成認為魔族是從樹上生下來的了?你們讓精靈族情何以堪?!

  好吧,集中注意力,集中注意力,現在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的,路易斯這樣告訴自己,他迫切需要通過對方講述的這些由單純的恭維詞彙堆砌而成的神話,找到魔族通用語的發音規律,進而……學會說話。

  但路易斯還是不得不說,這些神話的無聊程度足以讓人抓狂。

  都說環境是語言最好的老師,但路易斯通過這些天的實際教訓得出結論,興趣才是語言最好的老師。

  現在離他穿越到這個世界已經有整整一週的時間了,他天天聽,日日聽旁邊那個說要侍奉他一生的大祭司為他講故事,卻始終無法從這樣的旁聽中學會如何說出這些自稱為魔族的種族通用語,哪怕任何一個音節。

  這簡直就是一場災難!

  比災難還要糟糕的是,即便那些玩意再無聊,他也必須要盡快學會說話,在那些魔族發現他其實不會說魔族通用語之前。(……)

  你說什麼?為什麼不直白的表達出不會說魔族通用語,然後求教學?

  除非他想被狂熱的信徒因為失望過大、信仰崩塌而活活弄死。(特別提示,這些狂熱信徒都是魔法值、武力值爆表的傳說中的魔族,怪物一樣的存在。好吧,是很美型的怪物一樣的存在。)

  他是說,現在整個魔族都全身心的奉他為神,並瘋狂崇拜。他們堅信"神是全知全能的",所以路易斯不可能不會魔族通用語。他已經'被神明'化了,站在萬人敬仰,又或者是萬人盯著的神壇上,只能進,不可退,退一步就是萬丈深淵。OTZ這世間還存在比這更加嚴苛的神明標準嗎?!

  再一次感謝老天沒有真的拋棄他,讓他起碼具備了能夠自然而然聽懂魔族通用語的能力,不用在一穿越過來之後就直接在卡巴拉生命之樹下因為語言不通,破壞神明形象而被弄死。

  閉上眼,路易斯又一次回想起了他剛穿越來時的場景。

  路易斯是在一顆大樹上清醒過來的,那真的是一棵很大的樹,樹枝不斷向外延伸,好像永遠沒有盡頭,密密層層的綠葉互相覆壓,密密層層,遮天蔽日,少有光斑能從縫隙裡僥倖出現。一朵朵有成年人那麼大的花苞從枝椏處垂順而下,還十分有創造力的顯現出各種明豔的色澤。

  最重要的是,這些碩大肥厚的花苞竟然還會自身散發著淡淡的微光,就像是一朵朵造型別緻的路燈。

  你家路燈長樹上!

  每一個精靈都是誕生在一朵即將綻放的花朵裡。不知道為什麼,路易斯想起了幼年時曾經聽過的,他爸爸曾經講過的睡前故事。

  路易斯不得不承認他是真的穿越了。路易斯其實挺不意外這樣的老套情節的,在他先後經歷過"末日真的來了"、"喪屍尼瑪真的存在"以及"啊,每一個主角總會得到一個空間"這樣接踵而至的感慨後,他自覺已經沒有事情能夠驚到他那顆強大的心臟了。

  他只不過是在他剛得到的空間裡稍微睡了那麼一小下,結果一覺醒來就發現穿越了,而且還是穿越到擁有一棵巨樹的奇幻世界,這穿越地點略坑爹啊。(重點,謝謝。)

  好吧,現在的重點是如何從這棵巨樹上下去。

  低下頭,目測樹幹的高度,路易斯止不住的暈眩。他感覺自己腳下不是一顆樹的枝幹和地面的距離,而是深不見底的懸崖,根本不帶看見土壤的。

  所以說,奇幻什麼的最討厭了。

  作為任何一個擁有最起碼理智的正常人,想必下一步都是召喚他唯一的金手指--空間。

  召喚失敗;

  召喚再次失敗;

  召喚最終還是失敗了。

  尼瑪,勞資的空間呢?誰家的設定裡會有這種在穿越之後連帶空間一起消失的坑爹設定啊擦!這樣不按照傳統套路來真的可以嗎?還給不給凡人活路了!路易斯徹底暴走,在一棵樹上。

  因此可想而知的,路易斯因為失去平衡而從巨樹上跌落。

  在光與影間,從嫩綠的枝椏裡,黑髮黑眸、身姿修長的青年從天而降。配以奇怪的服飾,白體恤,前寫漢字"宅",後寫"死宅",黑色的五分短褲,以及人字拖。(路易斯表示,末世來時,他正宅在家裡準備地老天荒。)

  這就是魔族大長老和大祭司,一起站在生命之樹下,仰望了九天九夜之後等來的東西。

  也許用"東西"來形容是一件很褻瀆神明的事情,大長老不是很肯定的想到,但很快他就找到了安慰自己的話,敬仰神明是大祭司的責任,做為大長老要負責的只是和西面那些貪婪的人類打交道。

  而被大長老腹誹為需要對神明盲目敬仰的大祭司,他是一位有著豔陽一般燦爛的金發的虔誠信徒,他也果不負眾望的將路易斯從天而降的這一動作讚歎為了"仿若遠古神話中的大天使墮天,晨星隕落,天地為之動容失色",甚至將其寫入了自己日後的回憶錄中。

  令人驚奇的事情卻遠還沒有結束。

  就在黑髮的青年馬上就要落,或者是摔倒地面上的時候,生命之樹深深紮根泥土的根莖之一突然迅速破土而出,發芽開花,綻開了一朵絢麗華美的花朵,準確無誤的接住了路易斯,為他的高空墜落做了很好的緩衝。需要注意的是,這是生命之樹第一次表現出自主意識。

  如果路易斯能夠從旁觀者的角度看到這一幕,他一定會感慨,這是何等的裝逼。

  幸而,雖然路易斯沒能旁觀,也沒發感慨,但大長老為他彌補了最後的遺憾,他用抑揚頓挫的優美聲音感慨道:"這是何等的裝逼。"

  下一刻,大長老就被大祭司狠狠的摁著後腦勺扣到了泥土裡,為神明謝罪。

  路易斯就是在完全懵懂的情況下,被這麼兩個貨給扣到上了神明的大帽子,他們稱呼他為路西法,偉大的魔王陛下。

  壓力真的很大啊。

  當路易斯反應過來想要反駁的時候,卻悲哀的發現一切已成定局,他的手腕上被安裝上了一個一看就造價不菲的神經連接水晶,手環式,據說還自帶全大陸定位系統(想跑都跑不了)。在水晶連接上的那一刻,就已經將路易斯的消息迅速通報了整個東方魔域,也許還要包括魔族口中西邊的人類自治聯盟。

  路易斯覺得任何一個理智還健在的人,在這種情況下都不會傻到想要再解釋什麼了,畢竟他已經榜上有名,全世界人的都已經知道了他。

  --這該死的,你們是奇幻不是科幻好嗎,通訊方面也太發達了吧魂淡!

  在路易斯驚訝的發現他竟然也入鄉隨俗的擁有了魔法,以及和那顆叫卡巴拉的生命之樹溝通的能力之後,他終於鐵了心要扮演好魔王路西法這份偉大而光榮的職業了。

  但緊接著路易斯就遇到了他在成為魔王路西法這條路上的第一塊障礙,溝通。他能聽得懂那些魔族說什麼,但卻說不出那些魔族說的話……對於這種局面,路易斯只有兩條路可以走,一,在魔族大範圍內的推廣普通話,壯哉我中華民族傳統文化;二,盡快學會魔族通用語。

  如何抉擇,這還用問嗎?

  幸而,雖然路易斯不會說,但他會裝。為了迎合這些以優雅高貴自居的魔族,路易斯對自己一開始的定位就是比他們更加優雅更加高貴,合理演繹出了一座冷漠冰山高傲不羈的形象,也因此,暫時還不會說魔族通用語的路易斯為他自己幾乎從不開口找到了個好理由。

  那麼,下面的問題就是如何學會說通用語了。

  前面說過了,主動自爆其短,表達自己其實不會魔族通用語是傻缺才會幹出來的事情,於是,自詡為聰明人的路易斯就決定……聽別人給他講故事,進而學習。(==)

  好吧,現在看來這也不是一個什麼好主意,除了讓他在與對昏昏欲睡的作戰中培養出了極其堅韌的性格以外,就是他成功由一聽到恭維他的-也就是"魔王路西法大人"-那些讚美句子就有反胃的衝動,進化成了比城牆還有厚的厚臉皮,任由再多的讚美詞彙,他都可以巋然不動的淡然處之,笑納受用。

  路易斯真的是把裝逼刻到了骨頭裡,哪怕是真的入睡了,他也有自信他會表現得體,仿若神明。

  為了活下去他容易嘛他!!!

  可惜,一直讓人給他講故事培養語感是很不現實的,這是在他先後耗暈了一個大祭司、三個魔族軍團長以及住在帝國全部的公爵後得出的結論。

  所以,接下來該怎麼辦?



  ☆、Stage2.得到工作之日

  利亞特:我終於得到了一份養活自己的工作,為魔王講故事。

  書上說,魔王喜怒不定,事情辦不好的屬下會被魔王殺掉。

  ==但是我們的陛下好像只喜歡……聽故事?沒表情的聽別人講故事。大祭司一直講,直至講暈過去,軍團長倒了三個,帝都的公爵全部陣亡,陛下還是沒有表情。

  更糟糕的是,沒有故事可以講了,怎麼辦。

  魔族全體宮廷官們表示很焦慮,如何才讓魔王陛下高興?

  "游吟詩人?"大長老建議。

  "需要我重新為您再重述一遍嗎?陛下不愛聽別人用!唱!的!"大祭司回答。

  "小說家?"大長老重新想了個建議。

  "我們是高貴的魔族,怎麼會想要去看西邊那些人類對於未來、現在以及過去毫無意義營養價值可言的可悲幻想?只有對未來充滿不確定的人,才會想要寄託於那些虛幻的故事找到生存意義。"總體而言魔族是一個很務實而又認真的種族,他們認為就算是故事也要充滿了嚴謹與考據,以事實為依託,簡單來說就是缺乏想像力,而最重要的是,他們鄙視人類。

  "……也不知道是誰用神經連接水晶偷偷連上世界網,去看'最後一個遠古人類'的科幻小說的。"大長老嘟囔道。

  大祭司立刻變了臉色,卻沒再開口,因為他確實缺乏以身作則的立場。

  "也許我們可以從帝都街頭那些半魔族的孤兒中尋找?他們為了生存,口才都不錯,頭腦靈活,他們可以給陛下講述他們的生活,又或者是他們發現的在帝國曾經發生過的事。"說來說去,還是找人來編造故事。

  所有魔族低頭沉思。

  "最重要的是,假如他們惹怒了陛下,直接殺掉一點都不可惜,也不用發撫卹補償。"財務官補充。

  "同意。"

  "附議。"

  "附議+1。"

  全票通過。

  於是,宮廷官員們的"如何使魔王陛下開心"第二十九次私下會議,成功使得帝都禁衛軍長官(相當於警察局局長)開始帶隊在帝都街頭幹起了拐賣兒童的勾當。

  "第一千次的重申,我們這是為陛下尋找口才一流會講故事的孤兒,而不是拐賣兒童!"禁衛軍長官拋棄了全部的貴族風度,當街暴跳如雷。因為這項被攤牌到他身上的任務,他已經被嘲笑了有一陣子,在路過的平民都敢用異樣的眼光打量他的現在,他終於爆發了。

  回答他的是旁人"我懂得"的曖昧眼神。

  你懂得什麼了?你懂個pi……在徹底墮落為破口大罵粗俗語言的平民前,禁衛軍長官多年來已經根深蒂固的貴族教養及時拉住了他。順手捏碎了街道邊一根浮雕柱子上的的裝飾物後,禁衛軍長官努力壓制下了自己心中無盡的業火,咬牙開口問道:"帝都還有哪個區是我們沒有光顧過的?"

  "幼管所。"旁邊的書記官(相當於警察局局長助理、秘書一類)意簡言賅的回答。

  "你是說,監獄?"幼年體魔族管教所,簡稱幼管所。

  "是的。我們已經別無選擇了,閣下。"書記官不得不開口提醒他的長官,他們現在所面臨的局勢很嚴峻。

  這些天他們已經抓,呃,不對,是找到了幾十個不同的孤兒送往巴貝雷特皇宮,但大多數的孤兒在還沒有見到陛下之前就已經被大祭司取消了資格,僅有的幾個在見到陛下冷峻的面容後都嚇暈了過去,或者哭暈了過去,碩果僅存的那一個也已經在今天早上正式宣告下崗。山窮水盡,不過如此。

  "你要我把品行不端,有犯罪記錄的半魔族送到陛下面前?"

  "我們可以……從犯罪較輕的孩子裡面挑選?您知道的,剛巧,陛下從卡巴拉生命之樹上甦醒過來後,為了恭迎陛下進入帝都,大祭司臨時頒佈了'儀容不整'罪,帝都街頭有很多孤兒都因為這個而被關了起來。"書記官小心翼翼的回答。

  眾所周知的,魔族的金發大祭司是個潔癖很嚴重的人。

  "我更喜歡把那項罪名稱為'影響市容'罪,而且我可不覺得這是一項輕罪,他們早就該因為他們的不體面而受到懲罰。"出身貴族的禁衛軍長官和大祭司十分有共同語言。

  "但只要我們把他們清洗乾淨,換上整齊的衣服,他們就沒罪了,這是最容易的。"書記官說。

  "好的,就是它了。"

  巴爾,東方魔域的首都,繁華背後總是有很多掙紮在泥濘裡的小人物,例如,利爾,一個父不詳的半魔族孤兒,因"儀容不整"罪被投入了第一幼管所。

  以利爾的機靈油滑他本不會被抓住,只是鑑於監獄裡的生活遠比他在外面風餐露宿要強,他就果斷的求入獄了,等度過了這個艱難的冬天他才會離開。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在禁衛軍長官突然屈尊降臨到這裡之後,利爾就有了這種預感。

  然後,預感成真。

  因為平時表現太乖,對典獄長討好過頭,利爾得到了這份提前量刑的"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巴爾街頭最狡猾的小滑頭也有失手的時候。

  "偉大的路西法陛下,你知道他是誰的,對嗎?"書記官在給利爾科普他能夠提前出獄的原因。

  當然知道,那個害他進入監獄的罪魁禍首,利爾心想,以及該死的神經連接水晶裡的新聞播報還在循環繼續騷擾他的主要原因。

  【新聞播報裡的內容:美麗的魔族女主持琴科貝爾用禮儀範圍允許內最燦爛的笑容通告整個東方魔域,我們期盼已久的偉大始祖魔王路西法陛下,終於從生命之樹上重新甦醒了。XX從OO發來賀電,XXX從OOO發來賀電……】

  利爾對這位魔族期盼了千百年才甦醒過來的魔王大人自然是毫無敬意的,他是說,當你的人生處於下一餐在哪裡都搞不清楚的倒霉階段時,崇敬信仰早已經扔進了垃圾箱。

  "……現在,你是否願意去為偉大的魔王路西法陛下服務,貝奧?"書記官問道。這次找人去為陛下講故事是本著自願自助的魔道主義精神的,他們必須在經過本人同意之後才能夠把人帶走,該死的《魔權法案(第215次修改版)》。

  貝奧?利爾想了一會兒才想起,那是他現在用的神經連接水晶前任倒霉主人的名字,也是……他的假名。還有,他要同意什麼?抱歉,他剛剛有點走神,把關鍵詞都漏過去了。

  "你的回答,男孩。"在外人面前一向裝逼而又高傲的禁衛軍長官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提供三餐和住宿嗎?"利爾直截了當的問。

  "當然。"禁衛軍長官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我們甚至會為你提供一份帶有薪金和職位的工作,只要你能讓陛下滿意。"

  "成交。"

  "很好……"

  "等等,我到底是去幹什麼?"利爾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我可不提供性服務。"

  這讓禁衛軍長官看利爾的眼神從像是看一塊紙巾,變成了像是看一塊用過了的紙巾,他不屑而又厭惡的開口:"只有骯髒的半魔族,才會想到這麼玷污貴族大腦思想的事情!"

  "真正的貴族是不會叫別人半魔族的,閣下,我的官方學名是胎生魔族,謝謝。"利爾回擊,他可以叫自己半魔族,他身邊那些有著相同境遇的夥伴也可以叫他半魔族,但他不會允許那些讓他厭惡的裝腔作勢的貴族侮辱性的叫他半魔族。

  當今魔族分為兩個最基本的等級,從卡巴拉生命之樹上誕生的樹生魔族,以及魔族與別族交-配生下的胎生魔族,傳統的樹生魔族視與別族結合是恥辱,自然更加鄙視胎生魔族。

  早晚有天,我會站在這些眼高於頂的貴族頭上撒尿。利爾從小就在心中確立了這樣崇高而偉大的野望。

  "希望你能夠把你的伶牙俐齒用在為陛下講故事上。"禁衛軍長官最後還是退了一步,因為他實在是趕時間。

  原來是講故事啊……等等!給魔王,講故事?!利爾不可置信的睜大了一雙灰色的眼眸。

  而利爾的這種不可置信一直持續到他被洗刷了一遍,過了大祭司那關,又被重新洗涮了一遍,換上讓人渾身不自在的華美服飾,送到了魔王路西法陛下面前時,還沒有消除。

  暖融融的花房裡,和煦的陽光從透明的玻璃板上鋪灑而下,黑髮黑眸的俊美青年躺在躺椅上,遠看去就好像是躺在一片花海裡,那一定是這世界上最美的風景,起碼是利爾所見到過的。等走近之後利爾才發現了他自己的愚蠢,那青年的容貌才是這世界上最美的風景,時光都為之凝固,定格在一剎那的永恆。

  青年回頭,衝他輕輕一笑,就像是春日裡融化冰雪的陽光,微微頷首,他在示意利爾可以開始講故事了。

  沒有一處是不得體的,如此優雅,如此高貴,就像是只會發生在童話故事裡。

  那一刻,魔由心生。

  利爾開始相信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某種瘋狂的信仰了,為了眼前神明拈花一笑,他可以傾其所有,不計回報。

  所以在講故事的時候,利爾變得分外賣力起來,他努力讓自己做到像是那些貴族們一樣說話,慢吞吞、懶洋洋,抑揚頓挫的猶如吟唱,卻又讓自己的某一個發音都標準而又清晰,很好的將感情通過語言傳達到了對方的耳朵裡。

  利爾講述的是一個關於名字的故事,那也是利爾最愛的故事,略帶寓言色彩,魔族人相信名字中充滿了魔力,也預示著未來命運的軌跡,利爾一直想要在成年時給自己改一個足夠霸氣的名字。

  故事講完,黑髮黑眸的青年第一次在利爾面前開口說話,他問:"名字。"

  "我的嗎?"利爾受寵若驚,這不僅僅代表著他讓那位大人滿意了,可以得到這份穩定的工作,也代表著他第一次傾力討好的某人回應了他,讓他的討好沒有變成自作多情。利爾輕快而又明豔的回答,"我叫利亞特,陛下,他們都以為我叫貝奧,但我只告訴您,我叫利亞特,您可以叫我利爾。"

  "您可以叫我路易斯,路。"那位大人說。

  "路易斯?"利爾其實很有語言方面的天賦,所以哪怕那位大人說的"路易斯"並不是魔族通用語他也還是一下子就學會並念了出來,"路易斯?路西法?"

  "嗯。"那位大人似乎有些疲倦,他閉上眼睛,利爾猜測他大概是要休息。

  利爾閉口,行禮後努力表現恭順的退下,只是在心裡不斷的默唸著路易斯的名字,果然大人是和外面那些勢力的貴族不一樣的,他會對他用您,他告訴了他他的名字,路易斯,那就是那位大人的名字……一種從來沒有過的複雜感覺開始氾濫。



  ☆、Stage3.誤會加深之日

  大祭司:灑家這輩子,值了!

  講故事的魔貴族都倒下了,怎麼辦?

  幸好,看來需要發愁的不是路易斯,坐在華美的娛樂廳內,路易斯利用偷窺魔法看到了發生在議政廳裡宮廷官們的會議全程,之後得出了這樣萬幸的結論。

  PS:萬分感謝上次給他講《如何讓你輕鬆知道你的他是否變心了》一書的女公爵,偷窺魔法就是從那裡面學會的。果然,無論是在哪個世界,女人都是最適合當間諜的存在,她們在"不獲得一方同意的情況下,就能輕易看到、聽到滿足她們八卦欲和捉姦心理的故事"這方面有著得天獨厚的天賦。

  魔法是必須要通過吟誦冗長的魔咒才能夠發動的,這是大陸上隨便一個稚童都知道的道理,當然,魔力強大、有經驗的人在發動簡單的魔法時,可以只念名或者縮短魔咒之間的連音,但默發的事情卻古往今來從未有過,連聽都沒有聽說過。

  但路易斯卻成功了,默發,不用唸咒就可以施展魔法。

  這也就是為什麼魔族的大祭司和大長老,從未懷疑過路易斯身份的主要理論依據。路易斯不會說魔族通用語,自然無法念出咒語,但他的身體好像自然而然的就知道如何默發,這是路易斯早在他施展的第一個漂浮咒時,和所有魔族一起就知道的事情。

  當時盲目信仰的大祭司立刻就將其讚美成"陛下果然好厲害,發動魔法都不用唸咒的!"之類的話。

  連大長老都不得不承認,他有生之年竟然會有贊同大祭司的這一天。

  路易斯也就只能在內心呵呵一下,然後咒罵一聲次奧(cao),天知道他有多想能夠學會"唸完魔咒,再發動魔法"的技能。

  咳,回到正題,在路易斯偷窺到的會議內容裡,他知道了他完全不用擔心沒有人來給他講故事了要怎麼辦,因為宮廷官們比他還著急,甚至商量出了對策,一個比較扯淡的對策--找帝都巴爾街頭的孤兒來給他解悶。

  好吧,路易斯是發自真心的高興他們竟然會至今都還以為他聽故事只是為了解悶。

  --這麼天真的魔族去哪裡找啊,捶地。

  可惜連續試了好幾個孤兒,卻好像都不行,那些幼年體的魔族見到路易斯後不是直接昏死,就是一直哭,直至哭暈。

  這讓路易斯不禁對鏡反思,他難道長的就那麼嚇人嗎?

  在對著自己那張面無表情的臉看了有一段時間後,路易斯得出結論,為了演繹好一個冷峻冰山,他表現的確實有點太過嚴肅了,嚇唬小孩專用品牌。不是容貌的問題,而是氣場?

  對於所謂的貴族冷峻氣場,路易斯自問還算是有些心得,因為在他轉職成宅男前,他的主要職業是富N代。當然他本身是沒有什麼講究的,但他那個"不同父、也不同母"的強勢兄長卻是個貴族中的貴族。

  路易斯是不覺得那樣的死人面癱臉到底哪裡讓人覺得貴族了,但不可否認,只要有他兄長在場的地方,哪怕他不發一言,他的沉默也會恰到好處的變成外人眼中神秘莫測的代名詞。

  很好的教材範例,恩?事實上,路易斯自穿越之後,就一直在模仿他記憶中兄長的一言一行,一直很成功,直到此時他才想起,他兄長的形象對於孩子來說殺傷力太大了,他自己就深受其害。

  【冬天了卻依舊春意盎然的花房內,帶著無框眼鏡的冷峻男子躺在一把籐條編織的躺椅上,細長白皙的手指翻動著全手工、滾金邊的德語原文書,在花房門被推開時,緩慢的抬起了頭,猶如一部電影中被特意放慢了的鏡頭,氣勢逼人,又優雅高貴。

  他冰冷的鳳眼直直的盯著站在門口想是想要立刻轉身逃離的少年,用好像毫無機質的聲音開口:"站住,過來,坐到琴凳上,你不是喜歡出去給別人彈琴嗎?我可以在家就滿足你。"

  男孩因此被迫在花房裡彈了整整一天一夜的鋼琴,一輩子的夢魘,不過如此。

  即便一雙手指都已經累的抬不起來了,還是不得不咬著牙硬彈下去,琴音走調,音樂被破壞殆盡,卻依舊在不停的彈。男孩在心裡咒罵,大哥就是個魔鬼,該下地獄的魔鬼!】

  從回憶中抽身出來,路易斯覺得他這輩子大概最不喜歡的地方就是花房了,沒有之一。但他卻還是鬼使神差的駐足在了巴貝雷特皇宮的花房前,在看到近乎一模一樣的籐條躺椅後不由自主的坐了上去,仰頭看著頭頂透明的玻璃板,心裡有荒草在蔓延。

  決定了,下一個推開花房門進來講故事的孩子,他就對他笑一下吧,儘量表現出友善。

  然後,花房門被敲響,從外打開,一個灰色眸子的小男孩表情忐忑的站在那裡,路易斯偏頭看向男孩,時空重疊,路易斯覺得他就好像透過他兄長冰冷的淡色雙眸,看到了當年的自己。

  當然,路易斯在心中說,他和他魔鬼一樣的兄長是不一樣的,好比,他會笑,而那個魔鬼早就忘記了什麼叫面部表情。

  路易斯的懷柔策略成功了,多麼值得紀念,第一個沒有在見到他後就離開暈到又或者哭暈過去的男孩。

  路易斯也終於得到了他施展善意後的回報,他學會了說第一個詞:"名字。"

  給路易斯講故事的灰眸小男孩好像誤會了路易斯的意思,因為他馬上就開口回答說:"我的嗎?我叫利亞特,陛下,他們都以為我叫貝奧,但我只告訴您,我叫利亞特,您可以叫我利爾。"

  繼續試著模仿利爾,路易斯發現他竟然說出了一個簡單句:"您可以叫我路易斯,路。"

  "路易斯?路易斯路西法?"利爾這樣對路易斯說道。

  "嗯。"果然……會是這樣的理解。路易斯對此倒是談不上有多失望,只是曾經有那麼一刻,他希望對方只叫他路易斯,不是魔王路西法。大概是因為他穿越過來之後太過寂寞,才導致他會有這麼一刻的神經錯亂,幸好,對方只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

  永遠不要把你百分之百的信任交給任何人,任何人!嚴厲的父親這樣教育過他。

  他曾經覺得父親是錯的,但後來殘酷的事實告訴他,父親才是對的。所以,他再也不會犯這樣低水平的錯了。閉上眼睛,路易斯這樣告訴自己。

  恢復好情緒,路易斯再一次進入了魔王路西法或者是COS他兄長的模式,整個人的氣場都開始改變,就像是一柄出鞘的劍,閃著森森寒光,危險而又令人著迷。路易斯拿起身邊純金打造的小鈴鐺,輕輕搖晃了兩下。

  不一會兒,花房的門就被敲響了。幾聲後,門被從外面推開,金發白袍的大祭司出現在了門口。

  守在花房外面,身著深紅色軍服的內廷侍衛筆直的站立於門的兩邊,先沖路易斯鞠躬行禮,之後唱名:"艾斯特爾大祭司覲見。"

  然後大祭司進入,侍衛躬身,花房的門合上。

  這濃濃的揮之不去的裝逼喲,路易斯內心如是想,穿越前他也算是體驗過十幾年的世家生活,但也沒有見過這麼誇張的場面,每見一次,這種裝逼感就加深一層。

  "午安,尊貴的陛下,您對於這次的安排還滿意嗎?"大祭司開口問道。雖然大祭司問的是利爾講故事的舉動,但其實在大祭司心中他更想問,也不知道他按照書上所說的古代宮廷所應該具有的禮儀和生活所布置的這一切是否妥當,他對此一直很沒有底,因為這也是第一次在巴貝雷特皇宮實行這一套,所有魔族對此都很陌生,生怕哪裡怠慢了魔王陛下。

  如果路易斯和大祭司能夠探知彼此大腦此時此刻的所思所想,他們一定會得到很多"驚喜",可惜,他們不能探知對方到底在想什麼,所以……

  可以想見,這樣誤會還會一直進行下去,很久,很久。

  "嗯。"路易斯在大祭司面前是一如既往的死人臉,面無表情,神情冷峻,看不出喜怒哀樂,整個人都淡淡的,不過,他還是賣弄了一下他剛學會說的話,"名字。"

  大祭司一愣,眨眨眼,他才反應過來,這好像還是陛下第一次願意開口於他交流,但剛剛門口的侍衛已經唱過名了……難道!大祭司頓時覺得他明白了些什麼,名字對於每一個魔族來說都是很重要的,這也就意味著,陛下,終於對他滿意,接受他了?!

  懷揣著難以抑制的激動心情,大祭司回答:"艾斯特爾,艾斯特爾阿瑪斯塔夏溫蒂妮薩菲-利亞特米達倫。"

  好長的……名字。

  "您可以叫我艾斯。"大祭司立刻又補上了一句。

  恩,對話終於回到了路易斯現在所掌握的交流範圍內,他很高興的說:"您可以叫我路易斯,路。"

  魔!王!陛!下!和!我!交!換!名!字!了!大祭司頓時有了一種此生無憾的感覺。


  ☆、Stage4.魔族探索之日

  路易斯:這些魔族到底是全方位侵佔了精靈族的傳統,還是……

  神經連接水晶,可以裝備在身體任何一個部位的量子通訊光擬電腦,魔法版。以腦內假想的方式進行操作,通過身體內的魔法元素完成量子規模的無限通訊,可連接到世界網又或者是任何擁有允許權的局域網內,隨時隨地隨刻就能輕易瞭解到身邊、世界所發生的事情,本紀元最偉大的魔法產品發明,沒有之一。

  其實簡單來說,神經連接水晶就是一個可以在腦內模擬完成一切操作的電腦,還免費配置無限wifi喲親~當然,前提是你擁有魔法。

  如果是沒有魔法的普通人想要用神經連接水晶,一個魔法核石倒也能解決全部問題。魔法核石在路易斯的理解來看就是個類似於電池的存在,可以幫助普通人如擁有魔法的人那樣,自由的使用神經連接水晶。當然,魔法核石是要錢的,而且價值不菲。

  神經連接水晶也像是手機電腦一樣,是分類型的,好比偏上網交際的,偏遊戲娛樂的,偏政務工作的,偏學生學習的以及專門給小孩子玩的玩具,種類繁多,花樣層出不窮。

  路易斯擁有的這個就是東方魔域專為魔王路西法陛下量身定製的神經連接水晶,全世界僅此一個,比限量版還限量版。至於功能如何,路易斯必須要說,對不起,沒有用過別的神經連接水晶,無從比較。他只知道,這個東西完全滿足了他當宅男時,想要躺在床上閉著眼睛玩電腦的野望。

  當然,神經連接水晶不可能是人手一份,因為西邊的人類自治聯盟還是普通人居多,但能買得起魔法核石的普通人卻很少。

  東方魔域倒是人手一份,甚至魔域的神經連接水晶還兼具了公民ID識別系統的作用。因為東方魔域的魔族自一出生起就都擁有強大的魔力,不會存在買不起魔法核石而無法配置神經連接水晶的情況。

  這大概就是利爾所說的"他們都以為我叫貝奧,但我只告訴您,我叫利爾"的原因,利爾用的是別的魔族的神經連接水晶,也就是說,利爾冒名頂替了貝奧的身份。無論是在哪個世界,都不缺"黑戶",不是嗎?雖然路易斯不知道使用什麼方法頂替的,但在見識過天朝的造假能力後,路易斯就堅信了一個理念,沒有什麼東西是不能作假的。

  在徹底搞清楚了神經連接水晶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以及如何靈活運用,順便學會了怎麼保護自己的隱私

  不讓別人知道自己看了什麼之後,路易斯終於開始用神經連接水晶開始了他對於這個世界的探索。

  探索第一步,魔族。

  神經連接水晶也是存在搜索引擎這種東西的,最大的搜索引擎供應商叫度娘,這讓路易斯不得不一頭黑線的想到了天朝的百度,百度有個美麗的別稱就叫度娘。還真是……讓人哭笑不得的無語巧合。

  咳,正題,通過度娘路易斯才發現,世界網上對於魔族的公開資料很少。當然,這些很少的資料對於現階段的路易斯來說也就夠了。

  綜合網上的信息,路易斯得到的結論就是:魔族是法爾瑞斯大陸上論個人力量而言最強的種族,隨便一個魔族單拎出來都是一個人型殺器,不僅壽命長,身體素質高,還魔武雙修,最坑爹的是長的還很漂亮,簡直就是逆天的存在。

  被西邊的人類自治聯盟忌憚了不是一天兩天了,事實上,兩邊曾經還發生過曠日持久的戰爭,不過,那已經是一個紀元,也就是一千年前的老黃曆了。

  現在,東方魔域和人類自治聯盟只是互相提防,但也偶有合作的矛盾相關系。

  究其原因,路易斯覺大概是因為魔族找羨慕嫉妒恨的逆天設定是存在瑕疵的,這給了西邊人類自治聯盟的男文藝小憤青們在網上一個很好的發洩藉口,揮灑了他們大部分的熱情,不至於真的再次搞到兩軍對壘。

  這個瑕疵就是--子嗣。

  像是老天故意要維持兩邊的平衡一樣,一出生就跟開了掛似的魔族卻子嗣稀少,繁衍困難。據說魔族人口數的歷史最高值還是在曾經東方魔域和人類自治聯盟開戰時創下的,1比5,對,你沒看錯,是1比5,不是5比1,而現在東方魔域和人類自治聯盟的人數比更是達到了歷史最低值,1比11到1比13。

  路易斯看到這個數據調查的時候也被嚇了一跳,不過很快他就想通了這個問題,魔族能不繁衍困難嘛,只要他們還一直堅持那個讓精靈族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的樹生傳統,他們這輩子都別想能夠子嗣興旺了。

  卡巴拉生命之樹,被譽為魔族的母親樹,是整個魔族除了路易斯以外的最高信仰。

  而這棵最高的信仰樹,那就真跟西遊記蟠桃園裡的蟠桃樹一樣,三千年一開花,三千年一結果……咳,當然,三千年只是個適當誇張的量詞,不會真那麼久,卻也足可以表達出一個魔族從樹上誕生的艱難了。

  而兩個魔族之間是不會有子嗣的,沒有人知道這是為什麼。所以,其實現在魔族社會的結構大部分是由半魔族組成的。

  只是老牌的貴族都被樹上魔族所把持,他們也一直都堅持樹生魔族最高貴的論調,把"性"視作一件很骯髒的事情,這直接壓制了半魔族的出生幾率。其實路易斯曾經很猥瑣的推測過,那些由兩個魔族組成的家庭之所以沒有子嗣,是不是因為他們其實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做-愛做的事情來把祖國的下一代造出來。

  咳,玩笑,玩笑。

  再次回到正題上,關於每一個魔族天生都擁有魔力的事情,路易斯覺得他要是西面的那些人類,只因這一點就足夠他強烈要求吞併魔族了,因為人類裡只有少部分人才能夠擁有魔法,更少部分的人能夠成為魔力強大的魔法師,而和魔族生的孩子卻百分之百可以擁有魔法。

  天知道為什麼這麼一本萬利的事情,西邊的人類卻想不通。

  甚至,據說他們甚至會以和魔族結合為恥,人類和魔族生下的孩子在那邊受盡歧視,當然,這些人類和魔族的混血兒在魔族這邊的日子也不會過的很好。

  至於為什麼每一個魔族都天生帶有魔力……

  路易斯從大祭司聽來的理由是,神明保佑。而網上人類自治聯盟那邊給出的理由是,魔族誕生於自然,親近自然,身體裡自然元素豐富,所以他們才會擁有元素魔法。

  路易斯覺得人類給出的理由比大祭司給出的神明庇佑還要扯淡。

  親近自然?這真的不是在說精靈族嗎?

  又或者,路易斯決定發散一下自己的思維,好比換個懷疑方向,他身邊這群堅持稱呼自己是魔族的傢伙們,有沒有可能搞錯了自己的種族。

  後來路易斯又一想,這大概是不可能發生的吧,畢竟哪本穿越小說裡也沒有寫過會有把自己的種族認錯的種族,這也太扯了,不是嗎?他是說,畢竟這些魔族再怎麼天然呆也不至於搞錯自己的種族……對吧?

  ……

  書上說,魔王極難捉摸,旁人輕易是無法揣摩得到魔王在想什麼的。

  負責為魔王陛下籌備歡迎宴的宮廷官們對此深有體會,並奉之為真理。曾經他們以為成功因為講故事而取悅了陛下的貝奧(利爾的假名)能夠為他們提供一些魔王陛下的個人喜好,進而達成舉辦一場盛大的足???

  ☆、Stage5.尋人啟事之日

  大長老:尊敬的陛下,我們的執政官是個有意思的魔……呃,事實上他失蹤了。

  魔族大祭司,與大長老、大賢者並列為整個東方魔域地位最崇高的職業,其主要職責範圍就是將其一生都奉獻到侍奉神明這一件偉大的事業裡,大祭司居住在不允許任何人輕易進入的禁區,而在禁區的最中央就是整個魔族的信仰之樹,卡巴拉生命之樹。在魔王路西法陛下還沒有誕生之前,大祭司被當成是魔王陛下在地上的代言人,他們負責著整個東方魔域的精神信仰,具有不可替代的重要性。

  以上是魔族官方說法。

  大祭司自認學識淵博,博覽群書,世界上除了魔王陛下之外,再也找不到誰比他更無所不知的。

  但哪怕是這樣無所不知的他也會被困擾……他最近就在苦思冥想一件事--有沒有哪本書上說過,有哪一位君王的愛好是聽故事的。以及,要怎麼樣好好侍候一個愛聽故事的君王呢?

  還真有!!他果然是無所不知的啊,大祭司這樣想。

  幾乎失傳沒多少人知道的遠古文學--《一千零一夜》。

  多好,大祭司感動的都快哭了,至少陛下已經找到那個為他說一千零一個故事的對象了(等等好像有什麼不對……)

  大祭司現在要做的就是鼓勵貝奧(利爾的假名),要他堅持一千零一個晚上(喂)。因為現在有一件至關重要的事情需要貝奧用故事的魅力,去拖延路西法陛下參加歡迎宴的時間。

  利爾在聽過大祭司的計劃以及關於《一千零一夜》的故事之後,差點淚流:"你是說要我來扮演那個最終會背叛國王的第一任王后的角色?就是導致國王性情大變,每日都要斬殺一個新王后的罪魁禍首?我一點都不喜歡這個角色。"我也一點都不喜歡讓貴族高興。

  "為什麼你就不能把你自己定位於最後一任王后,就是給國王講了一千零一夜最終獲得國王的愛的王后呢?!"大祭司回。

  "你是說,我會得到陛下的愛?"裝傻,努力裝傻。

  "我是說,如果你不照辦,即便你很會講故事討得了陛下的歡心,我也能想辦法讓你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大祭司表示,他一般不喜歡威脅人,真的,只是總有那麼一些不開眼的人逼得他不得不放棄自己的堅持,好比貝奧,也好比……大長老西摩。

  "在看什麼?又是'最後一個遠古人類'的小說?--"

  某日,天朗氣清,惠風和暢,在搞定了貝奧之後的大祭司,一身輕鬆的正想要好好享受一下他的生活,卻還是被打擾了。

  "--說實話,他的小說到底哪裡有可取之處了……路西法保佑。"大長老一邊說著,一邊很是隨性的坐到了金發白袍的大祭司身邊。

  "西摩卿,首先,我想您應該先向我禮貌的問貴安;其次,我想您應該坐端正些以符合您的身份;最後,是的,我是在看'最後一個遠古人類'的小說,我覺得他對於遠古社會的描寫很真實。又及,如果你下次再敢不經過我同意就擅自通過無線連接來偷窺我的神經連接水晶,我會很高興把你扒光了掛在巴爾最高的建築物上遛鳥,供所有魔族瞻仰!"大祭司微笑著說出了他絕對有本事把其變成真實的威脅。

  "得了吧,艾斯……"大長老一隻手搭到了大祭司的肩膀上。

  "是艾斯特爾卿。"大祭司毫不客氣的打斷,但卻沒有拒絕大長老勾肩搭背的不得體行為,不是他不想,而是他知道他拒絕了也沒用。

  "你認真的?對你從一顆枝椏上一起誕生的青梅竹馬用這種公事公辦的態度?噢,得了吧,親愛的,路西法殿下才不會有那個閒工夫來看你是否遵守了那些古禮,而且,你到底是從哪裡找來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我聽都沒有聽過的古禮。"大長老這輩子最恨的就是守規矩。

  "書上說的。"坐姿端正的大祭司繼續著他的堅持,他是個虔誠的信徒,並以此為傲。

  "那麼,書上是否告訴了你,我們偉大的執政官大人到底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的哪個角落?"執政官,相當於首相或者總統職位,負責維持東方魔域的社會秩序,以及在對外用兵時進行統籌決策。大長老表示,這一代的執政官大人十分有意思,他最有意思的地方在於……他在魔王陛下甦醒前的一個月失蹤了。

  "沒有。不過,書上告訴了我如何拖延魔王陛下的歡迎宴,好多給沒用的你一點時間去找人,我勸你最好動作快一點,這樣做已經讓我心裡對陛下充滿了愧疚,我不知道我還能夠支持多久不去向陛下主動請罪!"大祭司一臉的嚴肅。

  大長老也一臉的嚴肅:"你可以先在家裡自我懲罰,以減輕你的罪惡感。"

  "……我現在就去向陛下稟明一切。"

  "我錯了TAT艾斯,你不會真的想看著你的友人變成死人的,對吧?而且找人這種事情不是動作快不快的問題,你知道的,我和這一代的執政官不熟,事實上,我根本沒有見過他幾面!你讓我怎麼快點找?!"大長老表示,他以前一直都住在邊境,好處理和人類自治聯盟的事情,這次是因為魔王陛下才回來帝都巴爾的,"還必須是秘密的尋找,不僅要瞞著西面的人類,還要瞞著整個東方魔域……"

  --還不如直接殺了他來得容易點。大長老無數次這麼說過。

  "難道我就跟那位執政官熟了嗎?!"大祭司以前一直住在禁區,用以近距離的守護沉睡中的魔王大人,他也是好久沒有回帝都巴爾了好嗎?"不管如何,動作快點,否則我就不得不選擇不介意看著你變成死人了。"

  巧的是,在大長老和大祭司討論這位失蹤的執政官的與此同時,利爾也在和路易斯說起這個故事。

  當然,不是關於執政官的失蹤,而是關於一個半魔族是如何成為魔族執政官的傳奇史詩。

  利爾之所以會講這個,真的只能說是巧合了,他不會傻到直接對大祭司陽奉陰違,只是……誰讓陛下突然就對這方面感了興趣呢,他無法拒絕啊。

  咳,而在路易斯看來,利爾會講這個那就是他有意誤導的成功結果了。

  --不論本來目的如何,他們神奇的達到了雙贏的目的。

  路易斯為什麼要誤導?

  這還用說嗎?他需要瞭解魔族,準確的說是需要瞭解整個魔族上流社會的權利金字塔。都說讀史可以明鑑,本來路易斯以為這些"寫有權利的更迭、家族的興衰,可以看出一個國家基本政治制度"的歷史書應該是很容易找到的,但……現實再一次毫不留情的將他打擊的體無完膚。

  世界網上尋找不到,哪怕是東方魔域的局域網、巴貝雷特皇宮的局域網也還是無法查閱到這些信息,應該說統統沒有,就好像這些歷史不存在一樣……

  路易斯都不知道該不該感慨一下,東方魔域比天朝還要"和諧"了。

  很多年後,當路易斯終於認清這些魔族其實根本就是一群精靈族的時候,他才明白,原來不是東方魔域和諧,而是那些好像不存在的歷史是真的不!存!在!這裡根本沒有什麼權利的更迭以及家族的興衰……

  東方魔域在政治上一片清明,就像是老牌魔貴族甚至視"性"為骯髒的一樣純潔無垢。

  被坑慘了有木有!果然一群羊即便披上狼的馬甲,歸根到底也不過就是一群羊而已。誰家的政治裡竟然會不存在流血和犧牲的啊擦!

  咳,說回現在。在認清了即便是魔法世界的網絡也不是萬能的之後,路易斯就只好把他的瞭解渠道轉移到了巴貝雷特皇宮猶如一整座圖書館似的書房,以及通過引導利爾自覺自願的給他講名人傳記來尋找權利金字塔的細枝末節。

  所以,這才有了利爾和路易斯都滿意的雙贏效果。

  

  ☆、Stage6.打小報告之日

  路易斯:他將來肯定是自己被自己嚇死的!

  魔族的政治清明當然不可能真的全部歸結於他們其實是精靈族,又或者是他們全民的素質比較……呆萌。

  事實上,魔族政治清明的主要原因是魔族實行的選官制--"職位挑戰制度"。

  所謂"職位挑戰制度",即下屬通過向長官發起挑戰的形式,來進行自身的職位變動。國家一般是不會直接插手干預這種的職位變動的,除非是因為犯錯而被革除職位的時候,國家的官員管理系統才會出手。

  好比從第二秘書變成第一秘書,只需要第二秘書勝過第一秘書即可,秘書們服務的那位長官是沒有權利干涉這種變動的,除非某位秘書犯錯,他倒是可以開除又或者降低其職位。

  強者為尊是這項制度的中心思想,很好的將達爾文適者生存的進化論融入其中。

  為發明這項神奇制度的創始人鼓掌。路易斯在心中想,因為這位創始人的想法和他曾經YY過的"假如給他一個國家,他將如何管理"中的選官制不謀而合。路易斯的靈感來自漫畫《死神》裡的席官挑戰賽。

  當然,魔族的職位挑戰制度和席官挑戰賽,只是在"挑戰"這個字眼上一樣而已,其他並不相同。

  職位挑戰制度做到了最大限度的公平、公正、公開,存在於魔族各個階層、體系以及領域內。具體到不同崗位的時候,挑戰除了有純力量的對比以外,還會增添一些別的,好比祭司系統要比對魔王的信仰虔誠度,以及學識的淵博程度;醫療系統要比各自治癒魔力的強度,以及瞭解的治癒魔咒的廣度;文政系統則要比處理文件的速度,以及正確性。

  如果你不滿意你的直屬上司,那麼完全不需要你去拉什麼幫、結什麼派,只要像個男人一樣堂堂正正來戰就可以了,贏了,你直屬上司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當然,挑戰不可能天天發生,如果真是那樣,那魔族的官員們就什麼都不要做了,每天都直接去疲於應對車輪戰,直至被輪死吧。

  職位挑戰制度規定了一個系統階層內,只有先決出最強的一個,才能夠再向更高一級的直屬上司挑戰,且這種挑戰不可越級;每一次挑戰過後,無論勝負,雙方都要強制休整一定時間,然後才能再次發起挑戰又或者是接受挑戰;以及,不同的職位挑戰,中間見證人必須達到一定量的標準。細化到了一個常人根本無法想像的地步,根本沒有什麼空子好鑽的。

  呃……除了博彩行業。

  壓比賽勝負的明莊、暗莊無數,政府是屢禁不止,最後乾脆由政府出面開莊,倒是為政府的經費開支提供了一筆不小的外快來源。甚至高級官員的職位挑戰在神經連接水晶上還會有賽況轉播,堪稱全民娛樂節目的典範,收視率一直居高不下。

  反正一句話,只要你有真本事,就不怕埋沒了人才了;當然,如果你沒有本事,也絕對不會出現靠著哪棵大樹好乘涼、渾水摸魚的情況,哪怕是貴族。

  在這種情況下,想有什麼大型流血犧牲的政變,都是很難發生的,不是嗎?

  陰謀詭計那一套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這也就是為什麼同樣是備受歧視,半魔族們最後卻都會選擇回到東方魔域來生活的原因,最起碼在這裡只要你有實力,早晚有天你就會出頭,至於沒有實力……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事實上,大部分的半魔族力量都不會比樹生魔族高,這也就是為什麼樹生魔族反對和外族接合的原因之一,他們覺得那是整個種族的墮落,魔族天生的力量優勢在被一遍遍的血脈傳承中稀釋,直至完全消失。不過也有例外,半魔族是個很極端化的種群,要麼力量弱到在樹生魔族面前不堪一擊,要麼就強到逆天,變態一樣的存在。

  利爾給路易斯講的故事裡,那個半魔族的執政官,就是這麼一個變態的存在。

  從一個父不詳的不名譽半魔族孤兒,一路贏到了魔族執政官的超然地位。路易斯表示,這簡直就是底層人民華麗的逆襲之戰有木有,年度感動魔域十大人物啊。

  在路易斯這個魔王陛下沒有甦醒之前,執政官的地位就等同於整個魔族的魔王,除了大長老、大祭司以及大賢者以外,沒人能夠牽制得住執政官。而不幸的是,在路易斯沒有甦醒前,大長老、大祭司以及至今還未出現的大賢者根本就不愛待在帝都巴爾來著,他們對於牽制執政官也沒有多大的興趣,也就是說,執政官其實才是真!魔!王!不解釋啊。

  當然,路易斯現在醒了,魔族的階層金字塔就該換一換了,好比變成……雙王制。(==)

  利爾的故事在快要講完的時候,路易斯才知道利爾口中傳奇性的魔族執政官,原來就是現在魔族的這任執政官。自執政以來,多年無人再向他挑戰成功。

  ……路易斯覺得他有必要與這位傳說中的人物見一面了。

  倒不是說路易斯好奇這位在利爾口中被譽為"無血無淚"、比他特意裝出來的性格還要冷漠的魔族執政官到底長什麼樣子,他只是怕這位執政官成為一個潛在的威脅,畢竟從現在的情況來看,他和這位執政官就好比教皇和國王。神權和王權分立,是最容易激化矛盾的存在。

  路易斯必須要盡快確定,以他現在的力量,到底是能夠倒打那位執政官呢,還是跑路……又或者是被直接弄死。

  他是說,偽教皇VS真國王,勝負還真不好說,不是嗎?當然,很多年後當路易斯發現他太低估了自己的地位之後,再想起今時今日他自己的想法,他都會在心中大為感嘆,幸虧他當時還不會說魔族通用語。他的地位和執政官之間根本不是教皇和國王,而是上帝和國王。

  但此時此刻的路易斯並不知道,所以,他還是不得不繼續擔憂著很多沒用的東西。

  這種好像頭上隨時懸著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的日子真的是夠了!路易斯繼續胡思亂想,好比他已經在巴貝雷特皇宮住了這麼長時間了,為什麼卻始終沒有見到這位傳說中的執政官呢?

  甚至,大祭司從來都沒有跟他談起過這位執政官!

  哪怕是出差在外的大賢者,大祭司也為路易斯唸過對方長達數十頁的請罪信,信中也表示了一定會在歡迎宴會的時候趕回來。大祭司在唸完信後,還對路易斯解釋了大賢者現在正在做的工作的重要性,路易斯也表示了完全不介意。

  那麼,這位執政官呢?他是也和大賢者一樣離開了東方魔域至今未歸?還是……根本不屑見他?最後一個猜測讓路易斯尤為的坐立不安。

  "執政官呢?"路易斯問道,

  "他……我……噢,大祭司不讓我跟您說的。"利爾做出了一個因為說漏嘴而懊惱的表情。好吧,其實他內心裡已經快巴不得路易斯問他到底是怎麼回事了。就差在臉上寫上,看這裡,看這裡,快問我,快問我,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恕你無罪。"這是路易斯最近一段日子又新學會的萬能句之一。

  如此這般,這般如此,利爾把從執政官失蹤,到他怎麼從大祭司口中知道了這個驚天秘聞,以及大祭司想讓他像《一千零一夜》這個故事裡的女主角一樣,拖延路易斯的全過程毫無保留的都交待了出來。

  路易斯表示……把他剛剛那些擔心都還回來啊魂淡!

  連把自己都會搞丟的執政官神馬的,你們這樣的種族繼續繁衍下去,真的沒有問題嗎?

  "大祭司、大長老。"路易斯再一次開口,雖然他只叫了人名,但利爾就是有這種默契知道路易斯在表達什麼意思。利爾很高興他能夠和一向緘默的路易斯能夠擁有這種默契,所謂橫溝就是我不說,你不懂,那麼他們現在這樣路易斯只是說一點他就明白,算不算是一種拉近彼此關係的形式呢?

  一想到能夠和路易斯拉近關係,利爾就覺得特別開心,即便他現在還想不明白為什麼。

  很多年後利爾才明白,就像他真的會大膽的叫路易斯為路一樣,他從未想過要把路易斯放在一個太過憧憬的高位上,因為那樣他們之間就真的太過遙遠,而全無可能。

  忘記了是誰說過的,憧憬是距離理解最遙遠的距離。

  利爾在找到正在陽台上談話的大祭司和大長老後,就直接把路易斯已經知道執政官失蹤了的消息直接說了出來。

  "陛下怎麼會知道?"大長老眯眼,打量著眼前好像很謙卑的半魔族孤兒。

  "我……"利爾畢竟是個孩子,他能夠想到這種方式讓路易斯知道大祭司和大長老在瞞著什麼就已經很不容易了,至於不讓人抓包,那就太為難他了。

  幸而……

  "路易斯陛下是全知全能的,在那樣的陛下面前,貝奧當然是瞞不過陛下的。"大祭司是個習慣性的腦補帝,他總是能夠自動合理化很多事情。

  那一刻,利爾與路易斯終於同頻了,他們都表達了對於大祭司愛腦補這個優點的喜歡。

  ☆、Stage7.案件回溯之日

  利亞特:跟著大長老、大祭司一起罰站,真新奇的體驗。

  書房外,利爾、大長老、大祭司並排垂頭站立,就跟沒有做完作業被老師罰站在課堂外的小學生一樣。旁邊身著深紅色制服的侍衛們好奇圍觀,這又是唱的哪一出?

  ……時間回到半個小時前……

  書房內,高靠背的紅色天鵝絨椅上,路易斯一身簡約黑色魔族禮服的坐在那裡,雙腿交疊,脊背筆直,沉默的注視著自己眼前站立的大祭司和大長老,眼神銳利。

  一種無形的壓迫在空氣中凝結,讓這個房間中的所有人都有一種快要喘不過來氣的感覺。

  這是路易斯的兄長以前愛干的事,無論是他想要教訓誰,他總會這樣,什麼都不說,只是沉默的看著,施加一定的壓力後,得到的效果往往都是對方就差跪下來求自首求原諒的舉動,屢試不爽,無往而不利。

  路易斯第一次用,效果……還算喜聞樂見。

  反正大祭司立刻就全招了。

  半年前,住在禁區的大祭司感受到了卡巴拉生命之樹有越來越活躍的跡象,經過三個月的進一步調查研究,他得出了一直沉睡在生命之樹最中央的魔王路西法陛下就要甦醒的震驚結論,緊接著他就立刻把這個好消息通知了執政官、大長老以及大賢者。

  執政官回信表示了對於這件事情的祝賀,大賢者卻遲遲沒有消息,大長老則表示等他把邊境的事情處理好後就會盡快趕回帝都巴爾,和執政官一起進入禁區,恭候魔王陛下的甦醒。

  一個半月前,也就是路易斯甦醒前一個月,大長老回到帝都,卻意外得知了執政官消失的消息。

  "事實上,我一直以為即便有人會失蹤,肯定也是大賢者,畢竟當時是他一直沒有消息,而且他的工作也確實存在很大的危險性。"大祭司用這一句話作為了他的陳述總結。

  危險性?大賢者這到底是去幹什麼了……路易斯對此很是疑惑,可惜,沒人能夠看懂他的疑惑。

  "恕我不敢苟同艾斯特爾卿的意思,大賢者並不是沒有消息,而是艾斯特爾卿給大賢者寫的信被執政官扣下了!我在他辦公桌左邊抽屜最下邊的夾層裡發現的。"大長老立刻開口道,然後又好像怕路易斯不明白一樣做出了進一步的解釋,"大賢者現在所在的地方是禁魔區,神經連接水晶沒有用,我們只能用標有特殊記號的書信來往,而艾斯特爾卿每次和大賢者通信,都要通過執政官從中間幫他轉交一下。"

  --你找的好細,竟然連別人抽屜的夾層都發現了。當然,這也就是說,執政官完全有這個作案時間和條件,但是……

  "理由呢?"大祭司馬上反駁道,就好像他已經為這件事和大長老爭爭吵了無數次,事實上他們確實為此事爭吵了無數次,"我那封信裡只是寫了陛下即將甦醒的消息,執政官閣下為什麼要扣下?莫不是他瘋了?我覺得他肯定是在還沒有來得及將信送出去的時候就失蹤了。"

  你們竟然連執政官失蹤了多久都不知道嗎?!

  "有空給你回神經連接水晶,卻沒有空讓騎士把信送出去?"大長老與大祭司針鋒相對道,"我早就告訴過你了,執政官不想讓陛下甦醒的事情被人知道,所以他才……"

  "我也早就告訴過你了,西摩卿,你不應該把你和執政官閣下的個人爭執當做依據!"大祭司開口。

  大長老曾經在"到底要不要即刻就把路西法陛下甦醒的消息告知全大陸"的問題上,和執政官通過神經連接水晶發生過語言範圍內的激烈爭執,俗稱……吵架。誰也不知道當時他們到底是怎麼談的,反正事後大長老就一口咬定,執政官並不想把陛下甦醒這一激動人心的消息告訴世人:"哼,指不定他自己當這個執政官當的太久,有了什麼別的想法。"

  這事兒倒是稀奇了,路易斯想,懷疑執政官有問題的竟然不是一向愛腦補的大祭司,而是大長老。

  "您這是在指責一位帝國的執政官對魔王陛下懷有異端嗎?大長老。"瀆神在東方魔域可是重罪,利爾在這個時候突然開口,並且面對大長老吃人一樣的目光也毫無畏懼,他的膽子向來是很大的,"雖然我不知道我為什麼會這樣保證,但我還是必須要說,我相信執政官閣下對陛下絕無不恭之心。"

  "我也相信。"大祭司立刻表明了立場。

  "這是相信不相信就能解決的事情嗎?如果一句相信就可以解決,那還要禁衛軍(警察局)幹嘛?"大長老表示,如果說他的懷疑很沒譜,那利爾和大祭司的相信論根本就是扯淡。

  路易斯的頭開始有點疼了,本來以為只是一樁需要貼尋人啟事就能解決的簡單失蹤人口問題,卻不成想竟然會牽扯出這麼一大堆需要他來判定好歹的背後故事……讓你嘴欠,路易斯在心裡都已經恨不能扇自己一巴掌了,他要如何在有限的語言範圍內分析出個子丑寅卯?!

  而且,就算沒有語言的限制,他也根本不是當名偵探的料,他怎麼可能知道那只有一個的真相到底是什麼!

  三個爭吵不休的人,兩大一小三雙眼睛,最後齊齊的看向能做決定的路易斯。

  "陛下!"

  "陛下!"

  "陛下!"

  "閉嘴!"路易斯終於在重壓之下暴走了,他也不管自己說的到底是魔族通用語,還是中文,又或者是英文了,他只知道他需要用說話來發洩他被壓抑了這麼多天的情緒"現在是爭吵的時候嗎?無論那個執政官到底有沒有問題,以及他有什麼問題,把人找到才是關鍵,不是嗎?為什麼這麼簡單的問題你們卻不明白!該死的!"

  當然,在路易斯的感覺中他是說了這麼一長串話。

  在另外三個魔族的感覺中,路易斯就是站起來,生氣的說了一大堆……"@#¥%&"這樣的亂碼,中間偶爾穿插魔族通用語,但大部分是讓人根本聽不懂的奇妙語言。

  對此,三人的感想也是各不相同。

  大長老表示:原來陛下也是會說長句子的啊。

  大祭司表示:陛下說的是什麼?神族的語言嗎?雖然聽不懂意思,但這發怒的語氣還是很明白了,也就是說……陛下生氣就會用自己的母語?啊,神語還真是一門高深的語言呢,完全摸不到發音規律。

  利爾看著傻眼的大長老和大祭司頓時有了一種優越感,愚蠢的凡人,現在才知道路其實會說另外一門他們都不懂的語言嗎?他早在見到路的第一天就知道了……即便他也聽不懂。

  不論三人心中到底是感慨了些什麼,表面上他們只會齊齊下跪,說:"陛下息怒。"

  路易斯其實早就發洩完了,但在他發現他好像把事情搞大了之後,他這才只得繼續硬著頭皮不停的魔族通用語、中文英文的夾切換著說下去,算是破罐子破摔吧,直至傻在那裡的人終於反應過來請求他息怒,他才果斷順著台階下去了。

  沉默的重新坐回椅子上,路易斯揮揮手讓三人都出去,擺出一副我還是不想跟你們多說的樣子,其實只有他知道他心裡在打鼓,不是他不想說,而是他怕再說下去就真的露陷了。

  所以,這才有了開篇的那一幕,利爾、大祭司、大長老在書房外罰站。

  深紅色制服的內廷侍衛站立兩旁,拱衛著門內魔王陛下的安全,順便內心裡八卦著剛剛在書房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大長老和利爾在大祭司的帶領下虔誠悔過,通過神經連接水晶的無線連接:'在陛下面前面紅耳赤的爭吵實在是失禮了,這麼長時間都沒有把執政官找到還有臉爭吵確實是他們的失職,以及……陛下所說的神語真的很好聽啊',金發的大祭司自動進入發花痴模式。

  大長老聳肩,對利爾通過神經連接水晶說:'我們不用管他,晾一會兒就好了。來,貝奧,是這個名字吧?就你跟陛下相處的時間最長了,你說陛下怎麼才會真的息怒?'

  大長老表示,他長袖善舞多少年,遊走於那些貪婪而又卑鄙的人類中間自問也是遊刃有餘的,誰能想到有天他會在人際交往的事情上去請教一個半魔族的孤兒。

  '找到執政官。'利爾回答。

  '廢話!我要是能找到執政官,怎麼會有今天這麼個事兒?!'

  利爾給了大長老一個鄙視的眼神:'那就拿出一套可行的找人方案給陛下過目,並展開積極的搜救行動,讓陛下知道你在努力。'

  ……最令人覺得鬱悶的大概就是他不僅去請教了,對方竟然還真就拿出了一套可行方案。

  大祭司倒是因此高看了貝奧一眼,再綜合一下對方對於魔王陛下的虔誠程度,他立刻發出了邀請:'有興趣加入神廟嗎?'

  '這樣的人才被關在禁區的神廟裡一輩子會不會太暴遣天物?明明應該跟我去邊境,為了魔族和人類交流的偉大事業奉獻終身。'雖然大長老很不想承認他竟然還不如一個孩子,但……這樣的人才他肯定是不會放過的。

  '你又跟我搶?!'大祭司瞪大一雙眼睛,氣憤極了,'從小到大,你敢不敢不要跟我搶一回?!'

  接下來的頻道就被大長老和大祭司關於小時候到底是誰負了誰的幼稚爭吵所把持。

  利爾表示,這麼兩個白痴,他會跟嗎?開玩笑呢吧。不過,他也確實是時候開始思考一下自己的未來發展方向了,他不可能一輩子都只當個給路講故事的侍講官,不是嗎?要怎麼才能當一個能夠跟路時時刻刻在一起,又有用的人呢?


  ☆、Stage8.生父猜想之日

  路易斯:有一個路痴的騎士團團長,何愁執政官丟不了?

  利爾、大祭司、大長老的悔過書是在第二天一起準時親手送到路易斯面前的,本來用神經連接水晶就能夠完成的事情,愣是被大祭司強迫規定為了必須是手寫書面信的麻煩事兒。

  因為這樣比較正式,比較有誠意。BY:大祭司。

  面對眼前三份字跡或華麗或歪歪扭扭的悔過書,路易斯頓時覺得他昨天在書房內忐忑了一天的舉動是這個世界上最傻缺的事情。等到他匆匆掃過悔過書上的內容後,他發現他錯了,這些天來一直辛苦隱瞞自己其實不會魔族通用語的舉動才是這個世界上最傻缺的事情。

  就這樣輕而易舉的接受了他生氣時會說神族母語的腦補設定是要鬧哪樣啊,摔。

  最悲劇的是,路易斯再想著直說他不會說魔族通用語卻已經晚了,這次是真的晚了。撒了一個謊,就需要用更多的謊言去彌補,路易斯成功把他自己困死在了一個自己構造的框架裡。

  悲從中來,不可斷絕。

  大長老隨著悔過書一起奉上的還有一套行為有效的搜救計劃,通過神經連接水晶傳輸的電子版。其實大長老總覺得電子版比手寫版好多了,不僅能夠排版分清內容主次、還可以附上相關圖片以及行動預想模擬視頻,甚至還有舒緩心情的音樂喲~親~

  "白痴!"大祭司再一次毫不客氣的朝著大長老的後腦勺招呼了過去,然後強制他取消了那可笑的音樂。

  大長老本來想寫成逮捕計劃的,卻還是在大祭司森森的目光下屈服了,只得放棄。後又在"尋找"和"搜救"之間猶豫徘徊了一下,這才敲定了"搜救",因為大長老覺得"搜救"這個詞比較能夠體現他的偉大,順便揭露一下執政官的無能。

  簡單來說呢就是,看看無能的你竟然還需要偉大的我來解救BALABALA各種有愛腦內小劇場循環播放。

  精神勝利法,你我都好的選擇。

  對於這套多角度、深層次、全方位詳細到規定了秒數的搜救計劃書,路易斯自然是全無異議的。甚至比起手寫的悔過書,他更中意這個神經連接水晶版的計劃書,究其原因不外乎……

  就像是能夠聽到但不會說魔族通用語一樣,路易斯能看懂卻不會寫魔族通用語。也就是說,進行手寫的批示絕逼是不可能的,所以他不喜歡看手寫版。但神經連接水晶就不一樣了,他只需要想一下,神經連接水晶上就會自動生成字體,還是各種字體任君挑選。

  魔法產品的誕生,為這個世界絕對做出了傑出的貢獻。

  咳,說回正題,在大長老的搜救計劃上,路易斯終於見到了執政官的長相,銀色的長發,灰色的眼眸,微微勾起的淡色唇角,充滿了一種說不上來的魔力,惑人心魄。

  ……這張照片上的執政官和利爾口中描述的"無血無淚"差距略大啊。

  後來路易斯才明白,利爾所說的"無血無淚"不是他想像中的那種冷冰冰的像個機器人的模式,而是說執政官可以一邊掛著充滿了魅力的笑容,一邊以一己之力用充滿了血腥暴力的手段把帝都巴爾的盜賊工會連根拔起,讓盜賊工會這種堪比小強生命力開遍整個法爾瑞斯大陸的工會自此從巴爾絕跡,據說盜賊工會的主席至今在聽到東方魔域執政官的名字的時候都還還會嚇的哭出來。

  魔族被坐實了邪惡強大的"美名",這裡面執政官絕對出力不少。

  而路易斯也終於知道了這位執政官的名字--薩菲-利亞特,在西邊人類自治聯盟有著小兒止啼神奇效果的魔鬼代名詞。

  路易斯也是這才發現"利亞特"這個名字好像在魔族蠻流行的,利爾的大名就叫利亞特,他記得大祭司那一長串的全名裡好像也有利亞特的發音,難道利亞特就像是在德國街頭叫一聲海因茲,半個街道的人都會回頭一樣的大眾嗎?

  等等,路易斯仔細看了看利爾,灰髮灰眸,面容輪廓與照片上的執政官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仔細回想一下,執政官是個父不詳的半魔族孤兒,利爾也是……

  所以,難道說……利爾的父親其實就是執政官?!

  他是說,執政官是個半魔族的孤兒出身不是嗎?想必執政官一定不怎麼像是老牌樹生貴族那樣在乎是否和別人發生關係,一夜荒唐有了利爾,執政官並不知情,提上褲子走人,母親含辛茹苦的養大孩子,最後卻因過度操勞病逝,臨死前留下遺言,讓孩子一定要來帝都找到他的生父……這不是很常見的俗套故事嘛。

  最重要的是,利爾也說過的,他以前其實沒有生活在帝都,是最近剛剛來的。

  薩菲-利亞特,利亞特,多像是一對父子才會有的名字啊!魔族的起名傳統很類似於路易斯以前生活過的A國,給孩子起名一般都是從家中親戚的名字中尋找,又或者是沿用令人敬仰的偉大人物的名字。

  路易斯都能夠聯想到的事情,沒道理腦補帝大祭司聯想不到,事實上在昨天看大長老的搜救計劃書時,大祭司就已經問過利爾的名字到底是不是叫貝奧了。

  以大祭祀對於那位自傲的執政官的瞭解,他的兒子只會叫他的名字,不可能是別的。

  利爾也老實承認了他其實是叫利亞特來著,因為他沒有神經連接水晶,這才只得從黑市上想辦法搞到了一個已死的半魔族孤兒的。

  "也就是說,你其實有著四分之三的魔族血統?我是說,有可能你的母親是個樹生魔族,而你的父親是個胎生魔族。"大長老已經和你習慣性順著大祭司的神奇腦回路走了,他就像是終於逮到敵人的弱點一樣高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是個混蛋,拋棄妻子不負責任的傢伙!沒事,不要怕,利爾,我會幫你討到你應得的。"

  利爾總覺得這裡面有什麼問題,但又說不上來哪裡有問題,他母親生前確實說過他的父親是個偉大的人,可他並不覺得這個偉大的人就是他一直很推崇的執政官。當然了,他沒有證據,只是一種直覺。

  至於利爾到底是不是執政官的種,有一個人一定最清楚。

  那人就是執政官騎士團的前團長米婭,米婭的職責就是全天候的保護執政官的安全,形影不離的那種。米婭因為弄丟了執政官,在一個半月之前被大長老撤職,懲罰其在訓練營裡當弓箭教官,不得再挑戰升職,除非執政官被找到,又或者是她服滿為期十年的懲罰。

  對於魔族這種長壽的種族,十年其實真的只是個小數字。

  當然,大長老要讓路易斯見米婭,用的理由不可能是我們懷疑執政官的作風不檢點,而是作為與執政官同出同進的騎士團前團長,米婭應該是最後見到執政官的人,問問她不就清楚執政官到底是什麼時候消失的了嘛。

  路易斯對此只想說,早你怎麼就沒想著要去問問米婭呢?

  當然,他說不了這麼長的話,所以他也就沒有對見米婭這件事情表示否定。

  結果……本來預計就該到了的米婭卻遲遲沒有出現,大長老用神經連接水晶發郵件過去詢問,得回的答案是,她迷路了。

  米婭是整個魔族最強的弓箭手無疑,她是這麼多年來最強弓箭手的記錄保持者以及頭銜擁有者,不過她同時也有一個與最強弓箭手齊名的頭銜,路痴。哪怕是她從小生活到大的帝都,她也經常會迷路。所以米婭的生活狀態就是,不是在準備迷路,就是在迷路的路上。

  有這種騎士團團長,何愁不把執政官搞丟?路易斯在內心默默吐槽。又及,弓箭手?尼瑪,你們魔族真的是要把精靈族剽竊的淋漓盡致才甘心是吧?

  也是通過大長老介紹米婭這個人,路易斯才知道整個魔族最強的軍事力量竟然就是用魔法能量形成的沒有具體實物,但殺傷力極大的光之箭。重點是光!之!箭!就是那種集中力量,虛空假象拉弦,就可以出現一把發著不同屬性光芒的弓箭,破空射出,依據個人力量和技巧,會產生不同的殺傷力。

  你們果然根本就是精靈族吧我去!路易斯開始相信他關於魔族搞錯自己種族的猜想了。

  利爾則從米婭身上得到了靈感,騎士團團長,多好的工作,又體面,又能對路有用,最重要的是能夠堂而皇之的和路時時刻刻在一起!

  路的騎士團也剛好還沒有組建,據說是因為大祭司總是對參加人選百般挑剔。

  太棒了,一切都很完美,唯一的遺憾大概就是……利爾現在太小了,即便他堅持認為自己的身體內擁有強大的力量,他是與眾不同的,但還沒有開始系統學習過魔法和武技的他,就算真的有強大的力量、再聰明的頭腦也是白搭好嗎?

  所以,關鍵還是求入學。利爾低頭沉思,在他看來,執政官到底是不是他的父親遠沒有能不能夠和路在一起重要。

  他是說,一個是他覺得完全沒有可能的父親,一個是……呃,路,這還需要抉擇嗎?

  路完勝啊!

  

  ☆、Stage9.觀光巴爾之日

  利亞特: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米婭閣下。

  米婭是個樹生魔貴族,女性,藍發藍眸,童顏巨-乳,屬性……路痴,性格就是那種即使是穿著超短裙也會毫無壓力抬腿踢人,並造成生理以及精神上雙重大型殺傷力的妹紙,只存在於動漫又或者是西幻世界裡的神奇人物設定。

  而現在,就是這個神奇的人物,她已經困在帝都巴爾就像是迷宮一樣的街道上整整兩天了。

  即便神經連接水晶上有著最清晰、全方位的巴爾地圖,米婭表示,她也還是無法找到去巴貝雷特皇宮的路,又或者是……回家的路。

  幸好,米婭很樂觀,她一邊拿著空間戒指裡隨時都會放著的貓糧喂著成群結隊的流浪貓,一邊安慰自己,才兩天而已,她可是有著保持十天都丟在路上無人可破的記錄的。(這沒什麼可驕傲的啊魂淡!)

  要振作,米婭!拍拍自己的臉頰,藍發的米婭努力讓自己顯得精神一些,薩菲大人失蹤了,現在可沒有誰會再派人來接你了,一切都要學會靠自己,嗯。

  "那個……"米婭小心翼翼的開口,攔下了眼前的人,"能麻煩一件事情嗎?"

  眼前黑髮黑眸,穿著米色雙排扣大衣的男人冷漠的看了一眼米婭,沒有開口,只是轉身牽著他身邊灰髮灰眸的小男孩走開了。

  還真是冷漠的人啊,米婭這樣想。話說,剛剛那個灰髮的小男孩還真眼熟呢,在哪裡見過嗎?呃,不對,不對,現在的重點是問路啊!她今天可真倒霉,問路都問的這麼不順利,要麼沒有人回答他,要麼就是遇到一些想佔她便宜的壞人,好沮喪……

  但沮喪也只是一下,緊接著米婭就又揚起笑臉去問下一個人路了,鍥而不捨是她的美德。

  "哼,真是不自量力的騙子,"利爾快步跟著冷著臉的路易斯開口道,充分表達了對於剛剛他們遇到的那位藍發魔族的鄙視,"這裡可是南十三街,全巴爾治安最差的地方,她以為她穿的暴露點就會有傻兮兮的白痴送上去給她騙嗎?胎生魔族是對,咳,慾望有著追求,但還不至於墮落到這種地步。"

  騙子?路易斯一愣,他發誓他絕對沒有看出剛剛那個女性魔族是個依靠外表行騙的桃色騙子。他剛剛只是單純因為怕對方請求的事情他無法開口回答,這才選擇無視了。

  當然,如果那位真的是……那還真是一位敬業人士呢,在這麼冷的天都敢穿超短裙。

  利爾雖然也覺得剛剛那個女性魔族的氣質不像是會搞行騙的,但在南十三街這種地方,這麼冷的天氣裡依舊衣著暴露,又上前用"能麻煩一件事情"這種口吻搭訕的魔族女性,他真是想不出對方還能夠從事什麼行業。

  總不見得是迷路吧?

  ……還真就是。

  可惜,路易斯和利爾目前是不會相信真的有這種烏龍的,所以他們就一起把這個小插曲忘在了腦後,繼續堅定不移的朝著他們的目的地--利爾以前生活過的地方--進發。

  路易斯這個當魔王的出行,當然本不應該是如此寒酸的(註:寒酸出自大祭司之口),按照大祭司的意思那就應該是異獸開道,乘坐車馬,侍衛拱衛,聲勢浩大,再不濟也可以選擇直接用移動魔法陣直達目的地,又或者是魔法瞬移,反正他們的魔王陛下是絕對不應該和步行,在雪天里長途奔襲搭上邊的。

  可惜,偏偏路易斯卻覺得最後這個"不應該"會是個幫助他盡快融入魔族生活的好辦法,他早就想去看看真正的魔族是怎麼樣一個生活狀態了,而不是在華麗的皇宮中坐井觀天。所以路易斯就果斷否決了大祭司關於出行的一切計劃,表示他只想走走。

  而真正說服大祭司的還是利爾那一句"難道大祭司大人是不相信巴爾良好的社會秩序嗎?"

  這樣一頂大帽子扣下來,不要說巴爾本來就社會秩序就良好了,即便外面真的有什麼危險,身為整個魔族權利金字塔頂端的政策制定者之一的大祭司也是不敢再阻攔什麼的。因為如果他真的再次阻攔,這不就是明擺的在說他不相信他與多位同僚多年來的才制定出的法律政策,否定了他們為整個魔族的良好社會秩序做出的努力嘛。

  於是,路易斯也是這才得以和利爾兩個人輕裝上陣,低調的離開了巴貝雷特皇宮,親身感受了一下帝都巴爾的普通生活。

  巴爾的社會秩序是真的很好的,又或者是整個東方魔域的社會秩序都很好,宮廷裡的高官們如果是全無防備的獨身出門漫步街頭,也完全不用擔心會遭遇暗殺。事實上,除了南十三街以外的巴爾其他地區,魔族子民甚至都是充滿了一定善意的,最起碼你走過去的時候,人人都會面帶禮貌的微笑,而不是行色匆匆的冷漠。

  果然……這就是一群精靈吧?!你能想像嗎?魔族充滿了善意,對路人面帶微笑?!反正路易斯是無法想像的,即便他親眼見了,好比此時,他也只會嚴肅正經的懷疑這不是魔族。

  至於為什麼要去利爾以前生活過的貧民窟,因為那是利爾向路易斯的請求。

  利爾表示,他想要去報答一下曾經在他剛來巴爾時照顧過他的那些孤兒,其實他早就想了,只是一直沒有找到合適機會提出他的請求。

  在那位傳說中路痴到一定程度的米婭閣下遲遲沒有來時,利爾就順勢提出了這個請求:"我可以去街上把這位米婭教官帶回來,順便回我以前生活的地方看一些朋友,這個冬天他們一定過的很辛苦,我有了一些工資,所以我想著要去改善一下他們的生活。"

  請求的結果自然是,路易斯再一次讓利爾感動了。

  路不僅同意了他的請求,甚至還會同他一起去!禦寒的禮物都是直接讓大祭司準備的,沒有動利爾那還很微薄的工資。

  細心的大祭司不僅給準備了一些過冬的食物,還有防寒服,以及煉金術製造的取暖設備,都裝在了一個小小的空間戒指裡,很方便攜帶,也容易拿取。在看完那些孤兒後,路易斯很光棍的假裝忘記了要把空間戒指還給大祭司的事情。

  魔王不好當啊,雖然從理論上講整個魔域都是路易斯的,但事實上他本人很窮的,最起碼連利爾都會按月拿工資,卻沒有誰來告訴路易斯,他的錢在哪裡,又或者是他到底有沒有錢。

  咳,說回正題。

  路易斯陪利爾去看孤兒們的理由當然不可能是利爾想的那樣。從一開始他和利爾就少有能夠互相理解的時候,又或者說路易斯和整個魔族都存在溝通上的問題。

  去結識一些無父無母的半魔族孤兒可以說是一種提前的政治投資,路易斯的意思是,一般小說裡不都是這麼講的嗎?孤兒堆裡可是藏龍臥虎之地。莫欺少年窮,這是路易斯以前天朝文化深度中毒的爸爸最愛跟他說的話。

  好吧,理由還有一點,真的只是一點點,路易斯也想讓利爾能夠高興一下。

  好孩子總是能夠得到獎勵,不是嗎?懂得知恩圖報,是一項路易斯一直很欣賞的美德。就好像路易斯雖然一直在心裡默默吐槽身邊的這些魔族,但那也是帶著戲謔調笑的善意,而不是懷有什麼不純的目的。因為是這些魔族在他一無所知的時候給了一無所有的他一切,在不遭遇背叛的情況下,他絕對不會忘了這份恩情。

  路易斯和利爾就懷著這樣兩種完全不同的心情,一起前往了利爾以前生活的地方,順便徹底忘記了被利爾當做說話台階的米婭是不是還在巴爾街頭上迷路。

  利爾的朋友中聰明的已經全部因為"儀容不整"罪進幼管所過冬去了,但也有因為種種原因沒能入獄的,這也正是利爾最擔心的部分。這個冬天真的是很難熬,因為種種原因沒有入獄,也就可能因為種種原因而被餓死。

  魔族是不存在孤兒院這種地方的,因為每一個珍貴的樹生魔族都會在卡巴拉生命之樹誕生之初就找到很好的貴族家庭,而胎生魔族……政府表示,他們需要關注嗎?

  這也就是造成了巴爾街頭大量孤兒的最根本原因,政府根本沒有想過要管。

  而在見到那些孤兒後,路易斯才發現……現實再一次狠狠的打擊了他,他不得不失望了。

  怪不得半魔族在東方魔域的地位一直無法提高,因為雖然他們中間偶爾會出現強大到逆天的變態,但那也不過如流星一閃即逝,大多數的半魔族都只會是力量弱小到無限於接近普通人的魔族。就像魔族可以以一比五的人數劣勢贏了人類一樣,樹生魔族可以以一比五十的優勢贏了胎生魔族。

  所有,路易斯想要在這麼多孤兒中慧眼識英雄的找到未來的人中龍鳳,還真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所以在假裝"聖誕老人"派發過冬禮物的過程中,路易斯也就收起了他那點想要發現幾個能力出眾的孤兒,帶回巴貝雷特皇宮,將他們發展為日後全方位多功能忠實人才的打算。

  網絡小說什麼的都是騙人的!路易斯第一千遍一萬遍的在心底裡對自己這樣說。

  "天哪,竟然是'最後一個遠古人類'最新出版的小說!好棒~"某個孤兒發出驚喜的歡呼,然後緊接著就被旁邊一群孩子開始哄搶著要求看一看。

  路易斯聞此,心裡想著,大祭司還真是個合格的粉絲,任何時候都不忘宣傳他家偶像。話說,改天我要不要也娛樂休閒一下?好比重操每日看看網絡小說、追追動漫、打打遊戲的宅男墮落舊業?呃……算了吧,現在最重要的還是過語言關,以及裝X。

  而在派發完過冬禮物之後,回去的路上,路易斯和利爾再一次偶遇了那位藍色頭髮的魔族女性,她正在悠閒的……喂貓。

  騙子會去喂貓嗎?又或者準確的說她會有閒錢去喂貓嗎?

  比路易斯更加瞭解行情的利爾表示,竟然用那種比普通食物還要貴十倍的貓糧去喂流浪貓!太浪費!太可恥了!又及,看來他要刷新一下他的人生觀和世界觀了,好比在閱歷中更新一條,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一種有錢人,會衣著暴露的站在治安最差的南十三街求人辦事。

  路易斯看了一眼那個藍發的魔族女性,又看了眼利爾,表示,你真的還確定那是個騙子?

  利爾收到了路易斯的眼神,表示,他會去問一下這位女性是否有什麼要幫助的的。路果然是個嘴硬心軟的人呢,利爾這樣想。

  完全的驢唇不對馬嘴。

  "請問,有什麼是我能夠幫助到您的嗎?"利爾開口問。

  "啊!終於有人……"米婭感動的都快哭了有木有,咳,是真哭,不過在哭之前她還是決定要抓住這難得的機會趕緊的把路問了,"請問,你知道巴貝雷特皇宮怎麼走嗎?我迷路了,整整兩天。"

  巴貝雷特皇宮?迷路?兩天?提示的信息不要太多。利爾突然有了一種"不會吧"的預感。

  試著叫了一聲:"米婭?"

  這個"不會吧"就真的成真了,他們竟然真的在巴爾街頭偶遇了這個一天前本應該前來覲見的路痴騎士團前團長!

  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


  10、Stage10.寵物吃人之日...

  路易斯:失蹤的執政官總有本事刷新我對他的印象。

  利爾試著叫了一聲:"米婭?"

  "嗯,是我。"

  "米婭拉斐爾薩菲-利亞特加百列?"又是一長串的名字,又是一個利亞特。

  "你怎麼知道?!果然你是認識我的嗎?其實剛剛我就覺得你有點眼熟了呢,可怎麼都想不起來我們在哪裡見過……"愛穿超短裙的米婭如是說。

  "你這種搭訕略老了點。"利爾立刻表示出了鮮明的立場,灰色的眼眸更是控制不住的一個勁兒的往他身旁站著的路易斯身上瞅,生怕對方有個什麼誤會。至於誤會什麼……那就仁智見仁智者見智了,反正利爾在心裡就咯噔了一下,咯噔之後,他漸漸對於自己的心思有了一個朦朧而大致的猜測。

  你現在還太小了,利爾最後這樣對自己說,壓下來了全部的妄想。

  路易斯對於這些自然是全不知情的,他正忙著感慨自己自遇到末世之後就開始好轉的好運氣,就像是瞌睡了剛好有個枕頭遞上來,出個門都能遇到一個因為路痴而錯過見面的人。

  米婭也很高興自己的問題解決了,搭上路易斯和利爾的順風車,成功到達了她辛苦跋涉了兩天才到的目的地--巴貝雷特皇宮。離她家只隔兩個街區遠的地方,甚至回頭她都能若隱若現的看到自己家結著綠藤的紅色尖屋頂……

  所以你到底是怎麼從這麼短的距離迷路到南十三街的啊!

  這個問題沒有成為未解之謎,米婭很快就自己對路易斯招了:"薩菲大人失蹤了,米婭要負責幫他喂貓。"

  執政官的名字叫薩菲-利亞特,所以,這個薩菲大人應該就是指的執政官。

  也就是說,這位執政官曾經的愛好裡竟然會包括喂貓?這麼充滿愛心少女風的事情。咳,這位已經消失了但存在感很強的執政官,真的是一直在刷新著路易斯心裡對於他的定義,先是利爾口中的無血無淚,再是照片裡的魅力非凡,現在又是喂流浪貓這種動漫裡必有的悶騷性格……真是越來越期待與他見面了,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可以如此矛盾。

  "啊,說起來,你喜歡貓嗎?"米婭還是不死心的想要問問她覺得眼熟的這個自稱叫利爾的灰髮男孩。

  "不喜歡。"利爾冰冷冷的回答,他是真的不喜歡。

  "呃……那你喜歡去喂流浪貓嗎?"米婭問。

  "你覺得呢?"利爾看了一眼真誠求答案的米婭,只好補充回答道,"也不喜歡。"

  雙方的對話在利爾單方面不配合的情況下,早早結束了。

  接下來就是大祭司和大長老開始關於執政官到底有沒有一夜情,呃,不對,是執政官近幾年來的出行安排,對米婭進行了詳細的詢問。

  米婭很省事的直接從神經連接水晶上調出了執政官這幾年的行程安排表,選擇了無線共享,在場每個人腦內的虛擬屏上就都有了全部的內容,十分詳盡。

  沒有目的不明的外宿,也沒有接近任何身份不明的女性魔族,甚至這位執政官大人的生活中好像根本缺少娛樂這個選項。面對被排滿的"批示公文,巡視軍備、醫療、教育、財政,開會"等字樣,就可以看出執政官是一個多麼工作狂的人。

  這樣猶如一個苦行僧一般的作息表,讓大祭司深深感動了一把,順便以此為例,狠狠教訓了一頓大長老在邊境日夜顛倒的荒唐生活。

  仔細看下來,執政官的行程表上除了吃飯和睡覺以外,還屬於他的"不是工作,勉強可以歸類為休閒娛樂"的部分就只剩下了三樣,投喂流浪貓,單獨和他的寵物"龍"交流感情以及在紙上親手寫東西。

  "他都在寫什麼?"大長老覺得這三樣休閒娛樂裡,只有寫東西還能算是一個突破口。

  "不知道。"米婭搖了搖頭,藍色的呆毛也隨時甩來甩去。

  "你怎麼能不知道?!"大長老咄咄逼人。

  "我是負責保護薩菲大人,又不是負責監視,我怎麼能知道?"米婭無辜反問。

  "那他寫的那些東西呢?"大長老決定自己去看看執政官到底每天都在用紙寫些什麼。

  "唔,"米婭思考回憶了一下,"一部分寄出去了,一部分燒了。

  "燒了?!算了,那寄出去的都是寄給誰,又或者寄到了哪裡?"大長老覺得他總算等到接近真相的部分了。

  "潘地曼尼南。"米婭回答。

  "哦,原來是潘地……地,什麼?!潘地曼尼南?!"這真的不能怪大長老太咋呼的,事實上,大長老很少會這樣咋咋呼呼的時候,除了碰上執政官、大祭司以及潘地曼尼南……

  現在這三樣竟然一下子齊全了,也就怪不得大長老反應這麼大了,不是?

  "所以說,執政官這其實是幫我給大賢者寄信吧?"大祭司開口道,"順便他也有給大賢者寫了些什麼。"

  沒錯,想必大家都看出來了,潘地曼尼南就是大賢者現在所在的那個禁魔的危險區域,一個比東方魔域還要靠東的地方,在那裡發生過數也數不清的失蹤事件,無論是多偉大的人,多強大的魔法,多厲害的騎士,都會在那裡隕落,嫌少有例外。那裡有一道任何魔法都無法飛躍的天塹,有人說那就是世界的盡頭,只有少數魔族上層知道,那裡是神對這個世界的保護,在天塹後面藏著令魔族都顫慄的危險,是書上所說的"真正的魔鬼棲息之地"。

  大長老負責外交,大祭司負責侍奉神明,與他們其名的大賢者負責的就是監視潘地曼尼南天塹,隨時準備為整個魔族的存亡拉響最快最直接的警報,用自己的生命為獻禮。

  所以說……最後的線索果然又回到了遠點,說來說去還是要和大賢者掛鉤。

  大長老和大祭司的神情都嚴肅了起來,如果說只是和大賢者有關還好,怕的就是執政官的失蹤和潘地曼尼南掛鉤,一旦和那個邪乎的地方聯繫在一起,就準沒有好事。

  路易斯則想著,看來魔族一向清明的政治局面要被打破了。

  "這些沒有被標準上綠色對勾的事項是什麼意思?"利爾突然開口,打破了突然變得的凝重的氣氛。

  "啊,那些是薩菲大人準備,卻還沒有完成的事情。"米婭回答。

  "也就是說,你最後一次見到執政官閣下是在一個半月之前,大長老還差幾天就要回到帝都巴爾的時候?"利爾繼續說著他的發現。

  米婭用手指點著下巴,努力回想了一下,之後點點頭:"是的,薩菲大人那天在處理完公務之後就說要去和'龍'單獨待會兒,然後,然後,呃,好像我就沒有再見過薩菲大人了。難道說,啊啊啊,是'龍'吃了薩菲大人?!"

  "……"你是怎麼得出這樣奇怪的結論的,以及,真的會有人相信這種東西嗎?

  "我早就說過了,'龍'是個危險的生物,但執政官卻一意孤行!"大長老如是說。

  還真有人信啊……

  "不會吧,'龍'的衣食起居都是執政官閣下在親自照料,旁人根本都難以靠近的,執政官閣下和它的感情很好,雖然'龍'是體格大了點,看上去危險了一點,脾氣暴躁了一點,難以接近了一點,獨佔欲強了點……"大祭司表示,怎麼越說越覺得'龍'吃了執政官的可能性變大了呢?

  ☆、Stage11.寵物出現之日

  利亞特:我絕不會讓任何人破壞路的榮光!

  在話題真的被"寵物到底會不會吃了主人"這個詭異的導向徹底掰彎了之前,利爾覺得他有必要承擔起"在場唯一還清醒著的那個人"的責任,把話題重新拽回到主線上,認真尋找執政官失蹤的真相。

  "在執政官閣下去看寵物的時候,你在哪裡?"利爾對米婭問道。

  "我替薩菲大人去喂貓了。"米婭回答。事實上從執政官失蹤開始,米婭就一直在保持著和一樣執政官喂貓的頻率,隔三差五總會去一次,而每去一次,肯定會迷路一次,但還是風雨無阻。因為執政官在離開之前忘記告訴米婭到底要替他喂多久了,米婭自動腦補成了要一直到執政官回來。

  魔族擁有的一些冒著傻氣但彌足珍貴的性格品質,真的是足夠令西邊那些人類汗顏了。

  "執政官閣下當時有沒有說什麼特別的話?"利爾又問。有的時候,人不一定是因為外力因素才會失蹤的,也有可能是內因,好比執政官把他自己藏起來了。

  "唔,忘記叮囑我喂貓的時候要帶上書記官算不算?"米婭反問。

  "……不算。那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利爾問。

  "在我被書記官找到的時候,"米婭肯定的回答,"也就是第二天的中午。"

  一夜又半天的空擋。在魔法如此便利的今天,無論是別人想對執政官做什麼,又或者是執政官對自己做了什麼,這樣的時間都綽綽有餘了。換句話說就是,對於執政官的失蹤從剛剛那段對話裡是找不到什麼線索的,簡稱毫無頭緒。

  "果然還是應該去坐騎廄那裡看看'龍'。"大長老得出結論。

  大祭司難得對於大長老的提議進行了附議。

  路易斯也覺得確實應該先去"龍"那裡確認一下,怎麼說都是第一案發現場,咳。於是,大長老、大祭司、利爾在米婭帶領下一起去看坐騎廄看"龍"了。

  沒有路易斯?是的,沒有。

  不是路易斯不想跟著去,只是他現在的身份是魔王路西法,又不是偵探路西法,你看誰家大BOSS會跟著沒頭沒腦的線索就到處亂跑的?那時勇者英雄才會幹的傻事,至於魔王……魔王身邊的小弟是擺著好看的嗎?這就跟殺雞焉用牛刀,殺男主魔王從不會第一個上是同一個道理,怕掉身份,丟臉。

  即便路易斯在心底裡抓耳撓腮的好奇著坐騎廄裡的神奇生物們到底長什麼樣,他也必須為了魔王的面子而繃住了。

  執政官的寵物"龍"就被飼養在巴貝雷特皇宮西南角的坐騎廄(如覺彆扭,請自動腦內替換馬廄)裡,和所有宮廷官們的坐騎一起。

  作為親近自然的……魔族(==),坐騎是他們生命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而作為傳統西幻背景的世界,千奇百怪的魔獸就為坐騎的可選擇範圍提供了個性化的舞台,只有你馴服不了的坐騎,沒有這個世界無法為你提供的坐騎。

  所以,路易斯總覺得巴貝雷特皇宮的坐騎廄應該換個名字,好比"西幻世界魔獸科普展","魔獸動物園"什麼的。

  路易斯只路過了那裡一次,遠看見很多超越他想像的生物的倩影若隱若現,驚鴻一瞥間,自此邊就害了相思,但很遺憾,路易斯至今未能找到合理的解釋進去一探究竟,開開眼界,這次尋找失蹤的執政官也並不是個好藉口,他只能繼續繃著。

  等人走後,路易斯本來打算是閉眼上會兒世界網,繼續吸收這個世界的基本常識的。

  可就像是路易斯以前世界的百度、谷歌一樣,這個世界的搜索引擎度娘最強大的特色也是會搜索出一大堆亂七八糟和搜索詞完全不搭邊的東西,好比路易斯就用"世界史"搜索出了最後一個遠古人類的一篇小說。

  然後……路易斯就陷了進去,不可自拔。

  說實話,那個網絡小說其實並沒有強大的邏輯、多跌宕起伏的劇情以及多華麗恰當的詞藻,但夠真實,只這一點就秒殺了他文裡全部的缺點,瑕不掩瑜的在龐大的網絡小說中異軍突起,被好奇科技時代到底該是個什麼樣子的魔法世界網民所熱捧。

  連路易斯也被小說勾起了全部的鄉愁,他想,原來他以前恨不能永遠擺脫的世界他並不是不想唸著的。

  無論是被從A國發配天朝的前十幾年富二代的生活,還是被發配天朝後的幾年宅男生活,路易斯從來都不知道他竟然會如此的思念,當然,要除了一個人,他的兄長。

  那個把他從A國發配天朝,剝奪了他全部繼承權的男人。

  山水萬重書斷絕,唯夢閒人不夢君。

  路易斯和他的兄長之間並沒有多少可供旁人YY的浪漫空間,只有赤-裸裸權錢誘惑的殘酷現實,身為家長的監護人雙雙車禍去世後,路易斯就被他兄長猝不及防的雷霆手段給硬生生從天堂打落地獄,一張商務用的飛機票,連續十三個小時的航行,路易斯被他兄長發配到了大洋彼岸,並被喝令如非是他親自下的命令,路易斯再也不得踏足A國半步,兄弟之間本就緊張的關係在頃刻間蕩然無存。

  最後一個遠古人類的小說中也有一個類似的情節,主角的朋友把自己的親弟弟逼迫的遠走他鄉,只不過小說裡主角的朋友之所以這麼做是為了保護弟弟不參與進一起針對他們兄弟的陰謀,但在現實裡……誰知道呢。

  路易斯更加傾向於他兄長根本就是冷酷無感情的猜想。

  到最後路易斯也不知道他到底是陷進了小說裡,還是陷進了他對於過去的追思裡,只有在利爾等人回來稟報說"龍"並不在坐騎廄,它跟著執政官一起失蹤了的時候,他還算是勉強關注了一下現實世界,剩下的時間就都一門心思的紮在了網絡世界裡。

  網絡世界的時間總是神秘莫測的,有時候你會覺得時間過的很慢,有時候卻又如白馬過隙,再回神時已經是凌晨了的這種事情時有發生。

  好比此時此刻的路易斯。

  路易斯看了一眼落地窗外明亮的月亮,開始深刻反省自己,他已經滑入了墮落的邊緣,必須要遏制了,這樣下去不行。真愛生命,遠離網絡!

  突然,一道遮天蔽月的黑影從路易斯的眼前閃過,好像是什麼龐然大物從空中騰云駕霧而去,路易斯雖然沒有看清那是什麼,以及它是從哪裡出現的,但路易斯可以肯定它的目的地是巴貝雷特皇宮西南角的坐騎廄。

  一個很容易被聯想的猜測躍然腦內,執政官的寵物"龍"。

  可是……

  那又管我什麼事兒呢?路易斯很不負責任的想到,明天再讓大長老他們去看一下不就好了,現在的重點是睡覺,睡覺。

  閉上眼,本應該忘記的利爾白天回來稟報時說的話卻突兀出現,灰髮灰眸的小男孩一板一眼的對他說:"我們並沒有在坐騎廄看到'龍',現在有兩種猜測,一是'龍'自己偷溜出去玩了,晚上會回來;二是'龍'和執政官閣下一起失蹤了……這裡面的問題看來真的很大……不過,請放心,我一定會幫你查個水落石出,無論是誰,我都不會允許他破壞屬於你的榮光……我會在晚上的時候再去查看一次。"

  我會在晚上的時候再去查看一次!

  大祭司的話也很不適時宜的來湊熱鬧:"旁人難以靠近……'龍'是體格大了點,看上去危險了一點,脾氣暴躁了一點……"

  米婭的話作為了收尾:"難道是'龍'吃了執政官?!"

  該死的!

  路易斯翻身躍起,打了個響指,利用魔法瞬移,準確無誤的出現在了利爾的房間裡。

  奶白色的雙扇房門緊鎖,但陽台上的落地窗卻大敞著,夜風吹起白色的紗簾,本來該在床上酣睡的男孩不知所蹤。

  這還用想嗎?肯定是剛剛利爾也看到了那道黑影,然後就不自量力的追上去了!

  即便"龍"沒有真的吃了執政官,但那也足以說明他脾氣暴躁到會吃了別的什麼……天煞的,難道就不能讓我省點心嗎?

  路易斯再一次瞬移到了坐騎廄,他絕不承認他是害怕利爾那個只會給他惹麻煩的小鬼會出事,他只是,只是不想失去給他講故事幫助他學習魔族通用語的人。他是說,自從利爾來了之後,他對於魔族通用語的學習可是有了顯著提升……好吧,他確實是有點擔心利爾,他這輩子都無法改變的就是去輕易的相信別人,擔心別人,怎麼了?!

  ……沒怎麼。

  ☆、Stage12.始見銀龍之日

  路易斯:這次真的是被那群魔族坑慘了!

  以"坐騎廄"命名的大型動物園總體上就是個爬坡似的小山,專門依據坐騎的物種特性而模擬出來的生態環境,其逼真程度……好吧,他在騙誰,事實上那根本就是真實存在的自然環境。利用魔法把一小座山巒硬生生完全轉移了,而最神奇的是,無論是小山巒以前所在的地方,還是現在的巴貝雷特,生態平衡都沒有被打破。

  魔族?魔族你妹啊!這種逆天的事情真的只有精靈族才能做到好伐?!路易斯已經越來越堅定的相信這群魔族絕逼是搞錯自己的種族了!

  咳,現在的重點是如何把利爾那個熊孩子找到,而不是魔族的種族問題。

  找人的方式有很多,最常見的一種就是動漫電視劇裡常有的,一邊名字,一邊跑著找遍所有地方。但很顯然路易斯這個一直在致力於裝X,目前還未被超越的傢伙不會選擇這條蠢斃了的方式,而是,很優雅的打開神經連接水晶的聯繫人一欄,調出利爾現在在用的貝奧的名字,點擊方位確認,完成。

  在魔法便利的今天,還記得嗎?神經連接水晶可是配置的自動全大陸定位系統喲~親~找人就是可以如此簡單。除非對方並沒有佩戴著神經連接水晶,就像是失蹤的執政官那樣。

  ……定位結果尼瑪真的給失敗了啊啊啊啊。

  也就是說,利爾出門竟然沒有佩戴神經連接水晶!

  路易斯握緊拳頭,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在自己的備忘錄寫下,找到利爾那個熊孩子之後一定要好好教育他一頓,好比關於隨時隨地佩戴神經連接水晶的問題!(==難道不應該是不要在半夜亂跑嗎?)

  坐騎廄大致上分為五個區域,其主要分類依據為,危險,特別危險,極度危險,致命危險以及"龍"。

  感謝這種特殊的分類方式,讓路易斯尋找利爾的目的地變得十分明確。

  "龍"就在這座小型山巒的最上面,坐騎廄的深處,這一次路易斯沒能繼續利用魔法瞬移,因為魔族瞬移是無法把人帶到他沒有去過的地方的,除非有另外一個去過那裡的引路人。

  所以,路易斯現在有兩個選擇:

  一,瞬移到大祭司的房間,讓大祭司帶著他瞬移回山頂;

  二,他乘坐坐騎廄內配置的短途交通工具--飛毯,自己飛上去找人。

  經過一兩秒鐘的思考,路易斯果斷選擇了二,因為如果選擇一的話,他就要向大祭司解釋清楚事情的始末,而在這個解釋的過程裡有太多他不會是說的單詞和句子了。(……)

  自盜賊工會從巴爾,乃至整個東方魔域絕跡之後,魔族們就再一次恢復了傳統的路不拾遺的優良品德,東西不上鎖會丟的這種觀念暫時魔族還沒有具備,雖然說防人之心不可無,路易斯覺得有必要提高一下全魔域的警備性。

  但那都是以後的事兒了,此時此刻,路易斯只有感謝魔族沒有這種觀念的份兒,只有這樣,坐騎廄內的飛毯才可以仍由他隨便取用。

  踏上飛毯,路易斯感覺新鮮極了,這還是他第一次近距離接觸貨真價實的飛毯。以前在電視裡見過,後來穿越了,在世界網上看過圖片和視頻,知道這個世界飛毯的地位基本等於汽車,飛板等於自行車,是的,飛板,沒有掃帚,也幸好沒有掃帚,當初看哈利波特的時候路易斯就一直覺得純血稀少的原因和他們男性普遍愛騎掃帚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咳,也就是說,坐騎廄裡配置的飛毯其實等於是動物園裡的遊覽車來著。

  在路易斯晃晃悠悠的站在飛毯上並成功讓這個玩意動起來的時候,一種成就感油然而生。他是說,他僅憑從度娘上搜索來的《飛毯基本使用法》就真的能讓飛毯飛起來,這難道還不夠有成就感嗎?

  當然,路易斯始終不敢把飛毯飛離地面太高,幾乎是貼著地表在飛行,速度也不比他跑著快多少……

  連路易斯都有些想要吐槽自己"這真的是趕著去救人該有的狀態和樣子嗎"了。

  當坐騎廄最深處的那扇魔法屏障為路易斯敞開時,路易斯覺得……他一定是走錯了片場,又或者是再一次穿越了。

  屏障內鳥語花香,春意盎然,月亮的清輝照拂在小山上,湖泊上,綠樹上,花草上,還有建在湖中央的度假式小木屋上……這裡到底是執政官寵物坐騎的家,還是執政官為自己秘密建造的度假村啊擦!

  路易斯對"龍"這個寵物到底是傳說中的東方龍還是西方龍的猜測已經不抱希望了。

  因為路易斯幾乎已經可以斷定,按照這些魔族一貫脫線的套路來看,他們口中的這個"龍"不會是真的龍!前方絕逼會有一個"驚喜"在等著他。

  而當路易斯終於看到湖邊的唯二生命體後,他確認了,真的是有"驚喜"在等著他。

  夜露深重,泛著點點星光的幽幽湖邊,少年模樣的人和散發著聖潔光芒的有翼獨角獸相對靜默站立,好像是從遙遠童話中投射到現實中的剪影,安詳而又美好,如夢似幻,充滿了不可意思的魔力。

  路易斯抬頭看去,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剛剛竟然會覺得湖面上月亮銀色的倒影動了一下。

  亞麻色頭髮的少年在月光和獨角獸的雙重作用下,好像全身也在散發著淡淡的白光。他用手撫摸著獨角獸銀色柔順的鬃毛,就好像帶著來自天國的溫暖;他抬起頭,看向路易斯,矢車菊一般湛藍的眼眸裡有著最清澈透明的聖潔感;他笑了,乾淨而又舒心,那一刻,路易斯覺得他好像看見了天使,就差一雙翅膀的天使。

  可惜,這也不是童話世界,而是執政官給他寵物建造的家。

  所以,路易斯表示,少年和有翼獨角獸它們兩個之中,誰比較像執政官的寵?物呢?雖然路易斯很想說是那匹童話故事中才會有的有翼獨角獸,但……按照魔族的一貫脫線套路來看,這個可能性很小。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那頭有翼獨角獸的脖子上掛著一枚純金打造的吊牌,用花式字體寫著,佩加速斯。大祭司的坐騎。不知道為什麼,自穿越之後路易斯就發現他的視力好像已經漸漸超出了正常人的範疇。

  大祭司對路易斯談起他坐騎的口吻,就像是在談及他的孩子,他曾經對路易斯驕傲的介紹,它叫佩加速斯,它是一頭還沒有成年的有翼獨角獸,但它已經學會了飛翔,我真以它自豪,它的最高時速竟然可達……

  我應該高興大祭司並沒有搞錯他坐騎的種族嗎?路易斯嘴角略微抽了一下,如是想。

  少年抬手,拍了拍狀似在和他親暱的佩加速斯,示意讓那頭聖潔的獨角獸離開。然後少年向路易斯走來,步履輕盈,就像是快樂的在蹦跳著。

  路易斯真的很難把"龍"這個名字和少年劃上等號。

  幸好……路易斯的魔族通用語並不好,他沒有真的開口沖少年叫"龍",因為少年主動開口對他說:"陛下,很高興見到您,請饒恕我還沒有自我介紹,我叫拉斐爾,是拉斐爾家族的族長,也是全魔域醫療系統的總長,更是您的個人醫師,鑑於您至今身體情況良好,我們還沒有來得及見面,我也衷心希望您永遠都不會有需要我的一天。"

  雖然最後一句話有點怪,但路易斯還是明白了這個叫拉斐爾的醫師的意思,他在祝願他永遠健康。至於醫師為什麼會是一副少年的樣子,少年到底可不可靠,路易斯已經完全不打算吐槽了,跟魔族講年齡講外表,搞笑呢吧。

  "謝謝。"路易斯開口表示了對於拉斐爾另類祝福的感謝。

  然後就冷場了。

  路易斯是正在組織語言,如何在他掌握了的有限單詞範圍內,去儘可能敘述完整事情的始末,順便詢問拉斐爾,是否見到了利爾又或者是"龍"。

  拉斐爾則是在心裡想著,陛下剛剛到底有沒有看到他偷偷拐騙有翼獨角獸佩加速斯給他獻血的事情呢?如果陛下看到了,他該如何說服陛下不要讓大祭司知道這件事情。大祭司把他的坐騎看做是自己的兒子,這在魔貴族中可算不得什麼新鮮事,所以,如果要是讓大祭司知道拉斐爾拿他兒子放血做研究……拉斐爾覺得他大概就要做好一輩子亡命天涯的心理準備了。

  "今天的太陽真好啊。"笑的依舊像是天使的拉斐爾找了個不是話題的話題打破沉默。

  路易斯默默地抬頭,默默地看了一眼掛在天邊皎潔的圓月,繼續默默的沒有開口,他怎麼還是感覺月亮動了一下呢。

  "咳,哈,我是說,今天的月色不錯,一時口誤,一時口誤,陛下也是來月下散步的嗎?真巧啊,我也對坐騎很感興趣。"拉斐爾語無倫次的繼續說著,心裡則想著,您到底是看沒看見倒是給個痛快話啊,求速死。

  "你……"路易斯終於組織好了語言。

  "好吧,我招了,我全招了,陛下,我真的不是故意來割佩加速斯的血的,只是您知道的,我的研究……BALABALA"拉斐爾這位族長的人生理想其實並不是當一個醫師,從小時候起他就更想要當一個科學家,為研究魔力到底來自血液還是靈魂,又或者是獨角獸的血如非自願獻出為何會被詛咒這種史上至今無解的歷史難題奉獻終身。

  但在研究的路上總是充滿了艱難困苦,好比如何搞到獨角獸的血,以及如何不讓獨角獸的"爸爸"發現這件事情。

  路易斯冷著一張臉想,你什麼時候才能說完啊,利爾還等我去救呢。

  最後,不耐煩的路易斯乾脆打斷了拉斐爾,開口說:"有話直說。"

  "能請求您不要告訴大祭司這件事情嗎?"拉斐爾問,"我沒有誰傷害佩加速斯的意思,只是取了一點血,真的,只有一點點。"

  "恕你無罪。"萬能句重出江湖,路易斯發現這句話比"隨便"的使用率還要大。

  剛剛還像個天使如夢似幻的人物,此時已經把美感徹底破壞殆盡了。拉斐爾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感動道謝:"噢,陛下,偉大的陛下,讚美您,讚美您的仁慈……"

  "退下!"路易斯覺得有時候如果他不強硬一點,這些魔族真的會沒完沒了,相反如果他強硬一點,對方不僅不會覺得他怎麼樣,反而會一臉這才是魔王該有的樣子的滿足感,甘之如飴。所以說,魔族都是一群……M嗎?

  拉斐爾閉嘴,很識時務的瞬移走人了,帶著他得手的獨角獸的血。Luck~=V=

  被這麼一攪局,路易斯雖然收穫很少,但也不是沒有,最起碼他知道了拉斐爾很早就已經在這裡了,但他並沒有看到別的生物。也就是說,無論是"龍",還是利爾都沒有來過。甚至路易斯開始懷疑那道黑影真的是"龍"嗎?

  路易斯揉了揉自己的額頭,閉眼沉思。

  再睜眼時,不期然的,他就對上了一雙有籃球那麼大的灰色豎瞳。頭似牛,角似鹿,眼似蝦,耳似象,項似蛇,腹似蛇,鱗似魚,爪似鳳,掌似虎,口旁有鬚髯,頷下有明珠,喉下有逆鱗,頭上有尺木……

  龍無尺木不能升天。

  原來還真的是一條龍啊,一條東方龍,一條全身銀色的東方龍,一條會躲在月亮的保護色下隱藏自己的東方銀龍。

  

  ☆、Stage13.擁有坐騎之日

  大祭司:據說是極北最凶的獸,瘋起來,幾十個騎士都拉不住。

  從床上坐起的時候路易斯還有點暈,環視四周,他還在他那張夠十幾個人的超誇張帷幔大床上,床頭雕花,床下鋪毯。一手掀起不知道用什麼材料做的柔滑帷幔,寬敞的房間內正陷入一片帶著朦朧光感的半黑暗中,赤-裸著腳踝踩在厚厚的羊毛地毯上,走下床,拉開落地窗前的天鵝絨落地窗簾,刺眼的陽光一下子湧入,帶來光明。

  路易斯不是很適應的眯眼,抬手拉上了窗簾,他覺得他越來越有做吸血鬼的潛質了。

  轉身回到床上,重新躺下的吸血鬼路易斯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原來昨晚的一切其實都是在做夢嗎?

  沒有去尋找利爾,沒有坐騎廄,也沒有飛毯,更沒有"龍"。

  他就說嘛,他怎麼可能第一次使用飛毯就真的會用。看著度娘來的使用手冊就把飛毯飛起來,跟看著駕駛手冊就把汽車開起來一樣的天方夜譚。

  但為什麼會夢到呢……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龍"、利爾以及佩加速斯倒是都可以屬於這個範疇,可那個天使一樣自稱叫拉斐爾的人呢?在見到那個人之前他可是根本聽都沒有聽過的,不過,對方那個破壞美感的奇怪性格,確實有點像是夢裡才會發生的。

  而那張天使一樣不分男女性別的臉,也很對路易斯腦內的審美。

  他是說,路易斯低頭看向自家的小路易斯,並沒有抬頭的趨勢,可以初步排除是因為勞動五姑娘太久而產生了什麼需求的奇怪想法了。

  大舒一口氣,雖然路易斯是個受到資本主義教育的雙,但本質上他還是個保守的天朝人,他不怎麼喜歡和不熟悉的人或者是不會天長地久的人發生關係,無論男女。至於什麼人才能符合路易斯天長地久的要求,他還真不知道。

  曾經年少無知時,路易斯以為愛情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他堅持一定會找到一個他愛著,並也深愛著他的人,寧缺毋濫;

  後來路易斯學會了與現實妥協,降低了自己的要求,他只想找到一個深愛著他的人,不會在曾經因為他擁有的龐大資產繼承權而愛他,也不會在後來因為懼怕他兄長的權勢而不愛他的人。他愛不愛對方倒是無所謂,只要對方對他好,他想他就能夠和對方過下去。

  可惜,也許這樣的要求也過高了,反正路易斯至今還沒有

  遇到一個他認為的真正愛他,又對他好的人。

  路易斯的標準肯定不會在降低了,所以,他大概是要做好和他的五姑娘結婚的準備了。

  咳,他的意思是,他在告誡自己,不能因為他現在是魔王了,就以為自己必須有荒-淫無道的義務,變得隨便起來,他要對自己負責,也要對別人負責。而且,他這個魔王到底是不是魔王還兩說呢,在要帶領那麼一群至今被他懷疑是搞錯種族的魔族的前提條件下。

  早早候在門外的大祭司再一次搶走了侍衛總長(管家)的工作,一臉虔誠耐心的等待著路易斯從夢中醒來,然後召喚他進去侍奉。

  金鈴響起,大祭司帶著一排身著黑白女僕裝的侍女端著洗漱用品魚貫而入。

  門內的路易斯已經穿好了衣服,大祭司臉上的表情頗有點遺憾的味道,他就在路易斯剛從卡巴拉生命之樹上下來的時候為路易斯穿過一次衣服,再然後路易斯就不讓任何人這麼貼身伺候了。

  洗漱完畢,在路易斯坐著吃早餐的過程裡,站在一邊的大祭司開始盡職盡責的為路易斯匯報最近的政務。

  雖然魔王並不需要對這些做出決策,這是早就有專人已經做好了的工作,但匯報總還是要的。這是大祭司的堅持,雖然他們不應該用繁瑣的世俗事物煩擾偉大的魔王路西法陛下,但陛下有權利知道他的領地整個東方魔域每一天是如何正常而積極的運作的。

  執政官依舊在失蹤中,這是每天固定不變的結束語。

  失蹤原因不明,下落不明,甚至連他的失蹤都是一項機密,知道消息的上流貴族正在積極地的秘密搜尋中。幸而,即便這位執政官不在了,有大長老在,還是很好的維持了整個魔族的正常運作,至今未讓人發現異樣BALABALA……

  每天都是那一套說辭,路易斯都會背了。

  吃完早餐,沒想到執政官失蹤的事情在今天並不是最後一個被匯報的事情,最後一件事情是:"陛下的主要醫師,拉斐爾家族的族長,整個東方魔域醫療系統的總長拉斐爾,為陛下進獻了一頭來自極北最凶的獸來當坐騎,希望陛下能夠喜歡。"

  ……昨晚竟然不是一場夢!路易斯想,這頭獸很顯然就是拉斐爾為了討好他,不讓他對大祭司說出拉斐爾昨晚到底對佩加速斯做了什麼而進獻的禮物。

  不打自招,此地無銀神馬的,這個拉斐爾真的該好好去理解一下意思。

  可是,路易斯還是有點疑惑,大祭司剛剛也說了,坐騎廄裡依舊沒有"龍"的影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路易斯覺得他真的要陷入一個偵探劇裡了。

  "只有這個世界上最強大、最兇猛的獸才能夠匹配陛下的英姿,雖然臣個人更傾向於龍這種生物,但拉斐爾醫師這次進獻的翼虎很顯然也是盡心了,翼虎很難捕捉,天生帶有風屬性魔法,翼虎中的虎王一般會有兩種屬性的魔法,至今東方魔域也沒有誰能夠把翼虎當做坐騎,傳言說這種魔獸瘋起來,幾十個騎士都攔不住。"大祭司盡職盡責的為路易斯介紹到。

  ……所以也就是說,你們把一個完全沒有馴化的兇殘生物送到了我的面前,並且覺得我有那個能力讓他臣服?!別開玩笑了!我昨晚看見"龍"的時候可是很可恥的腿軟了五分鐘,連逃跑都不會了。

  不過,大祭司並沒有給路易斯拒絕的時間,他拍了一下手,外面早就準備好身著甲冑的騎士們就推著一個有兩個成年人那麼高的罩著黑布的籠子進來了。

  我該說幸好我房間的門夠高,我的房間夠大嗎?

  路易斯開始很認真的考慮要把拉斐爾和佩加速斯的故事告訴大祭司知道了。

  纏繞著魔法紋路的金繩被抽開,黑布從上滑落,銀色的籠子裡的凶獸終於露出了真面目,一隻……縮在角落裡賣萌的黑色碧眼小貓。

  兩個成年人高的碩大籠子和大概有一個成年人巴掌大的小貓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極北,最凶的,獸?"路易斯偏頭看向一邊的大祭司,雖然臉上還是沒有什麼表現,但眼底里的戲謔足以讓任何人看懂。

  "該死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大祭司暴跳如雷,這簡直是他一生最丟人的時刻了,明明他聽拉斐爾說了,那是來自極北翼虎的王獸,世界上僅此一隻僅限於傳說中的黑色變種,變種就變成這麼一個鬼樣了?!

  黑色翼虎站起,對著看上去就很不友好的大祭司發起了示警的吼聲:"喵~"

  這萌賣的也太犯規了,路易斯在心中捂臉,不過,這種毛絨絨的生物也確實戳中了路易斯不應與外人言說的萌點,打開銀籠,將看上去溫和可愛的黑色小貓托在手掌中,路易斯露出了一個難得的笑容,他實在是控制不住了,這也太可愛了。確定了,還是不要向大祭司告密拉斐爾到底做了什麼。

  大祭司將路易斯的這個動作默認為了陛下的仁慈,雖然和他們所說的嚴重不符,但陛下還是表達了對於這個玩意的喜歡,讚美您的善良,路西法陛下TAT

  又及,拉斐爾,你給我等著!

  等利爾按照每天固定的時間來給路易斯講故事的時候,就看到他家冷峻強勢的魔王大人正在和一隻黑色的小貓玩的不亦樂乎,莫名的,利爾的心好像跳的更快了。

  在講故事開始之前,路易斯主動開口道:"你昨晚去哪裡了?"

  "啊?"利爾一愣,什麼去哪裡了。

  "我去找你,你不在。"路易斯內心默默淚流,不怎麼會表達自己想要說的神馬的真的是夠了!

  "大概是去衛生間了吧。"利爾想了想回答說。

  "……"路易斯這才想起來他去利爾房間的時候,好像忘記去確認一下臥室連帶的衛生間了,但路易斯還是不死心的繼續問,"神經連接水晶呢?"

  "路是說大祭司給我昨晚換的那個用我的名字登記的神經連接水晶?"利爾一臉高興,他就知道肯定是路在關心他,否則大祭司才不會想到這些呢,利爾難得很羞澀,"我以前的神經連接水晶還是能用的,不過有一個自己名字的好像會更好。路昨晚是去找我換神經連接水晶號的嗎?"

  路易斯的心裡已經悲傷逆流成河了,他能說什麼,誤會神馬的最討厭了,但在現實裡他也點了點頭,回答:"嗯。"

  然後,他們交換了神經連接水晶號。

  被路易斯迅速定名為萌萌的來自極北世間僅此一隻的黑色翼虎很是時候的配了個萌音:"喵~"

  真是人生處處有驚喜啊。


  ☆、Stage14.隱瞞秘密之日

  利亞特:請原諒我,無所不能的神明,我的隱瞞只是因為我不想失去您。

  早上九點,利爾從床上神清氣爽的睡醒,看看時間,竟然起晚了這麼多,利爾一陣懊惱。看著新換上的神經連接水晶,他找到了他起晚的原因--忘記上鬧鈴了。

  每日堅持晨練只好推倒晚上加倍了,利爾計劃中,順便在心裡慶幸,他並沒有錯過給路易斯講故事的時間,那是他一天中最期待的時間。快速的起床穿衣洗漱,跑去廚房狼吞虎嚥的吃掉了廚娘特意為他用魔法溫著的早點,道過謝後,全速衝刺跑到了今天路易斯待著的房間外。

  路易斯每天都會換一個不同的地方待著,然後在那個房間一待就是一整天。就好像是在適應著巴貝雷特這座龐大的宮殿群,或者只是單純的隨性而起,誰又能知道呢,利爾想。

  門口身著深紅色制服的侍衛在確認了利爾確實是利爾本人,以及他身上並沒有攜帶什麼危險物品後,敲響了古樸的深棕色大門,趁著這個空檔,利爾又整了整自己的領口和袖口,他總是希望他每一天都能夠把最好的一面展示給路易斯看。

  大門被一個侍衛打開,然後門外的人連帶著利爾一起向裡面的路易斯行禮,禮畢,利爾這才走了進去,深棕色的高門被從外面重新關上。

  利爾注意到路易斯好像養了一隻黑色的小貓,正喵喵的在路易斯的身上學習攀爬,但總是失敗,憨態可掬,卻也代表著那隻貓笨的要死。利爾拒絕承認他是嫉妒那隻貓能夠賴在路易斯的懷裡,他是說,他只是對那隻貓的行為進行了客觀評價,不是嗎?

  笑著和路易斯互相打完招呼,利爾打開神經連接水晶,調出他在網上備份過的故事資料,準備開始他一天的工作。

  "你昨晚去哪裡了?"路易斯一向冰冷的聲音突兀的開口。

  利爾的心猛地顫了一下,手不可抑制的顫抖了一下,還是被發現了嗎?不可能,他這樣告訴自己,他做的很隱秘,路怎麼可能知道的?他還是決定垂死掙扎一下,裝傻道:"啊?"

  "我去找你,你不在。"路易斯的聲音依舊很冰冷,但說話語速卻很慢,利爾注意到路易斯總是喜歡用這樣慢吞吞、懶洋洋的方式說話,讓人覺得有點漫不經心,但卻又清楚他早就已經掌握了一切,就像是那些貴族一樣,但卻是不讓利爾覺得討厭的貴族腔調。也許那些貴族從一開始就是在想要模仿他們偉大的神明,可惜只是東施效顰。

  利爾不知道路易斯昨晚什麼時候去找過他,但他也差不多能夠猜出來,大概就是在他失去記憶的那段時間裡。

  是的,失去記憶,利爾這種出現記憶斷層的症狀,是從一個半月前--他突然出現在帝都巴爾街頭--開始的。他的又一個謊言,他告訴路易斯他是自己孤身一人走到帝都的,在快餓的暈死時被南十三街的那些半魔族孤兒所救。但事實上,他是某一天一覺醒來突然發現自己出現在南十三街上的,然後被那些孤兒所救。

  他根本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出現在南十三街,以及他是怎麼出現的。

  在他的記憶裡,他明明應該是一個人東躲西藏的生活在西邊的人類自治聯盟,由於人類自治聯盟和東方魔域的戰爭,東方魔域一直他所嚮往卻無法到達的地方。

  可等他突然出現在南十三街後他瞭解到,人類自治聯盟和東方魔域並沒有打仗。

  他們最近的一次戰爭發生在五百年前,曠日持久的戰爭維持了兩百多年,待雙方都消耗的差不多了,這才在兩敗俱傷的情況下停手,簽訂了互不侵犯條約,重新恢復邦交,平和至今。

  利爾覺得他大概就是遇到傳說中的穿越了,對此他並沒有打算追究太深,好比他到底是怎麼穿越的,穿越之前的記憶為什麼他會失去。利爾只是籠統的把這些歸結為因為穿越時空所導致的記憶斷層,沒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

  他是說,都快要餓死了,誰怎麼還會有那個閒工夫去追究自己到底忘記了什麼?反正他的記憶裡從來都不存在什麼好事情,忘記說不定才是一樁好事情。

  利爾專心致志的經營起他曾經很是嚮往的帝都生活。多年來,他和他母親一直顛沛流離,母親死後他更是靠著自己一個人的力量東躲西藏,這些經歷給了他無上的經驗財富,讓他很快就在南十三街混的如魚得水,就好像土生土長的南十三街孤兒。

  之後,好事就真的如他曾經預想的那樣出現了,他遇到了路,他的整個世界翻天覆地。

  可老天好像總見不得他好,他的第二次記憶斷層出現了,就在昨晚。事實上,這件事情的發生不是沒有預兆的,早上在和大長老等人去坐騎廄的時候,他就感覺到很不對,他渾身難受,頭痛欲裂。早早的上床休息換來的結果就是他在陷入一片黑暗的時候,失去了他的記憶,再一次。

  當他睜開眼,有了清醒意識的時候,他發現他和路易斯正站在坐騎廄山頂上的湖邊,路易斯一臉晦澀不明的表情正對著他。

  就好像,好像他要隨時失去他。

  不!他絕對不能允許這種事情發生!他的整個人生都糟糕透頂,除了已逝的母親,他就只有路了,他不能失去他,任何阻礙他和路在一起的都是不應該存在的。

  下意識的,利爾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反正他就是開口了,吐出了一種他聽都沒有聽過的語言,好似龍吟。他清楚的知道他在抹消路易斯的記憶,並且成功了。路易斯軟軟的倒下,進入昏睡。他再一次施展那種神奇的語言,把路易斯送回了路的房間,確認了路易斯安然無恙後,他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這一切的發生只是在很短的時間內,導致他好像在做夢一樣。

  然後,他就渾身難受的再一次倒在了他房間的陽台下面,等忍耐過去了之後,他發現他全身□的躺在他房間正對著的陽台下面,在旁邊的草叢裡他找到了他衣服和碎成好幾半的神經連接水晶,這些東西到底是怎麼時候丟在這裡的,他已經沒有了記憶。

  但利爾知道,他要趕快毀屍滅跡。對此利爾一點都不心疼,衣服他有很多,至於神經連接水晶,大祭司下午的時候就給他換了一個新的,當時因為太過難受他並沒有來得及換上。

  一切安排妥當之後,利爾利索的通過陽台爬回自己的房間,安心躺倒,筋疲力盡的陷入沉睡。

  利爾終於從記憶裡回神,回答了路關於他昨晚去向的問題:"大概是去衛生間了吧。"

  "神經連接水晶呢?"路又問。

  "路是說大祭司給我昨晚換的那個用我的名字登記的神經連接水晶?"利爾不著痕跡為自己開脫著,準備潛移默化的轉移話題,"我以前的神經連接水晶還是能用的,不過有一個自己名字的好像會更好。路昨晚是去找我換神經連接水晶號的嗎?"

  路沉默的點頭道:"嗯。"

  利爾在心裡比了個V,順利過關。只是這種事情可一不可二,路已經有所懷疑了,他曾經以為只要他假裝什麼都沒有發生一切就都會好起來,但現在看來那種想法實在太愚蠢了。

  他現在這種一無所知的狀態是最可怕的,他覺得他身體中的力量就像是個不定時的炸彈,隨時會把他自己拉入萬劫不復的地獄,他必須想辦法控制住自己的力量,而只有知道自己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才能夠找到針對的辦法來控制,甚至將那股強大的力量收為己用。

  也就是說,去學校學習,變成了迫切需要提上日程的事情。

  "喵喵~"黑色的小翼虎正和用手指逗弄著他的路易斯玩的不亦樂乎,眯起眼睛一副享受的不得了的樣子。

  利爾覺得,也許他最迫在眉睫的不是上學掌握自己身體真正的力量,而是盡快解決眼前的這個玩意!雖然路易斯的注意力被分散,並沒有發現自己的異常這點挺好的,但利爾更希望路易斯的注意力能夠集中在自己上,事實上利爾一直都很享受路易斯每天專心致志聽他講故事的時候,因為那會讓他覺得被路易斯專心關注的自己對於路易斯來說是最重要的。

  他想要成為路易斯最重要的!



  ☆、Stage15.喝下午茶之日

  大長老:我喜歡看著人類內鬥,可惜沒人能夠理解我的樂趣。

  東方魔域的魔族極其討厭和西邊的人類打交道,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或許在第一個魔族剛從卡巴拉生命之樹上之初,法爾瑞斯大陸還是由五大種族共同執掌,第一代的七英雄還在為了彼此共同的理想奮鬥而沒有分崩離析的時候,魔族和人類是出現過蜜月期的。

  可惜這種蜜月期太過短暫,七英雄中的隊長(人族)病逝後,剩下的六位英雄就誰也不服誰,分歧越來越大,直至兄弟反目,姐妹成仇,進而引發了加上魔族在內的六族混戰。

  毫無疑問的,人類勝出了,從西邊現在叫人類自治聯盟就可以看出來。

  除魔族和人族的英雄外其他英雄全部隕落,也是在那個時候被人類驅趕的五族才發現他們被人類騙了,七英雄中兩個來自人類,唯一公平公正又力量強大的隊長死了,另外一個武力值不夠卑鄙湊,來回挑唆其他五族,坐收漁利。可惜,五族明白的太晚了,不僅因為他們各族的力量已經被削弱,也因為他們對彼此猜忌而劃下的傷痕依舊存在,他們不可能再回到過去,擰成一股來聯合對抗人類。

  五族只得像是喪家之犬一般,各自去凶險荒蕪之地為本族生存拼下一席之地,自此各奔東西,再不相見。

  魔族的損失最小,但也不得不回到他們的老家,卡巴拉生命之樹下,偏居東方一隅。

  魔族認清了自己種族性格上的缺陷,也認清了人類的卑鄙無恥、貪得不厭,出於自我保護,也就是對人類的提防,魔族退守國門,秉著能不和人類打交道就不打交道的精神繁衍生息了一代又一代。

  而因為東方是魔法核石、水晶等能源礦最大出產地,魔族又有自身素質和地理位置的優勢,人類不得不制定了對魔族的"有兵力就打,沒兵力就求和"的神奇外交政策,和魔族和久必打,打久必和的鬧到至今。

  所以,每一代負責外交的大長老才會被整個魔族所推崇,因為他們幹了整個魔族最不想幹的活兒,哪怕去鎮守潘地曼尼南那種邪惡之地都比和人類打交道好,這是整個魔族的共知。

  大長老為整個魔族真的是犧牲良多啊。BY:魔族眾魔心聲。

  以前歷代的大長老是如何的,大祭司艾斯特爾不知道,但深知這一代大長老西摩為人的他,可以用他對路西法陛下全部的信仰起誓,西摩不僅沒有犧牲良多,甚至適應良好,如魚得水,巴不得一輩子都繼續"犧牲"下去。

  每一個種族總要出那麼幾個離經叛道的奇葩。

  好比樹生魔族大長老西摩,他從小就是個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長袖善舞的主,完全沒有一個魔族該具有的嚴謹認真、實事求是的可貴品質,甚至,西摩視和人類的鬥心眼為人生樂趣。

  簡而言之就是,大長老這份能夠把西摩的特長變日常的工作,根本就是為西摩量身定做的,再適合不過。

  現在,這位即便遠在帝都,還不忘遠程遙控邊境駐東方魔域的人類大使內鬥的大長老西摩,正在和大祭司一起喝下午茶,順便利用窺視魔法偷看大使之一的波文焦慮的在大長老辦公室旁邊的等候室裡猶如無頭蒼蠅一樣走來走去,期待根本就不會去見波文的他出現。

  大長老覺得這簡直有趣極了,比任何電視劇電影都要來的帶感。

  "你可以把你的真人秀惡趣味暫時放一放嗎?"大祭司真的是受夠了每次和大長老喝茶的時候,他都會發出奇怪的笑聲。

  大長老頗為遺憾的收起了他窺視魔法,對大長老表示:"你永遠都無法理解我的樂趣。"

  "這真是我的榮幸。"大祭司發自真心的說。

  "唉……給你機會,快問我那個波文到底是來找我幹什麼的。"大長老其實一直很期待大祭司發問的,可惜從始至終大祭司都對他窺視魔法展現出來的東西缺少興趣。

  看著大長老一臉你要是不問咱們今天就沒完的表情,大祭司也不得不長嘆一口氣,然後說:"那個波文到底是來找你幹什麼的?"

  "桀桀,你也好奇了吧~想知道嗎?想知道就求我啊~"大長老一臉的犯賤表情。

  "給你三個數的時間,要麼就閉嘴一輩子都別說,要麼就……"大祭司伸出手指開始倒計時。

  "我說!"大長老表示,高手的日子總是寂寞如雪,還總有那麼一些愚蠢的凡人不懂自己的寂寞,"咳,波文想要先於其他六個大使見到陛下,因為你知道的,波文代表著的是人類皇室那邊的力量,他姐姐是瑪格麗特二世的情婦,而人類皇室這些年在人類的內部鬥爭中一直處於弱勢的地位,所以他們想要借助這次陛下甦醒的機會來鹹魚翻身,與陛下合作。哈哈,你說好笑不好笑,他們竟然覺得他們和陛下一樣,都處於相同尷尬的位置,陛下肯定會幫助他們……而最搞笑的部分是,另外其他六個勢力也是這麼認為的,包括代表光明教會的大使喲~他們覺得陛下和他們的教皇、聖女是一樣的,不行了,笑死我了。"

  大祭司面無表情的聽完了大長老覺得特別好笑的笑話,但他根本不明白笑點在哪裡,所以在大長老口如懸河滔滔不絕的講述中,大祭司只能"哦""嗯""是"的不斷輪迴替換。

  但最神奇的是,就憑藉著這三個字,大長老竟然真的講完了他枯燥的笑話!

  "總之,這已經是波文自陛下甦醒這半個多月以來第二十次想要見我了,可我決定再等一次,等他下次堵到我房門口的時候再見他,因為那個時候他的心理承受底線……"

  "……你什麼時候準備講完?利爾給陛下講完故事的時間快到了,我還要趕著去見陛下。"大祭司表示,他真的快要聽不下去了,他對人類之間的恩怨糾葛沒興趣,什麼魔法公會會長偷了騎士公會會長的電飯鍋之類的八卦他完全不想知道!

  "等一下。"大長老開口,因為他的第一書記官神經連接水晶通訊了他。

  "波文子爵已經離開了。"第一書記官開始了向大長老盡職盡責的匯報,當然,言下之意就是他已經走了,您就不要在打著躲他的名義偷懶了,您快回來開始您的工作吧!

  "那個跳樑小丑走之前還說了什麼嗎?"大長老完全無視了第一書記官的言下之意。

  "波文子爵除了一遍遍要求見到您以外,還放下狠話威脅說,如何您再不見他,您一定是會後悔的。"神經連接水晶那頭的書記官盡職盡責的回稟,然後他甚至為大長老重放了當時他用魔法記錄下來的現場情況。

  大祭司在一邊嗤之以鼻:"他準備怎麼讓你後悔,用他那大腹便便的身子直接壓死你嗎?"

  整個魔族對人類一直都沒有什麼好感,除了因為魔族刻在骨子裡的驕傲,人類的貪婪和卑鄙以外,更因為人類中長相能夠勉強符合魔族容貌平均水平的人很少,魔族堅信相由心生,什麼叫相由心生呢?就是長相漂亮的人才會擁有好的品質。(對於這個錯誤的認知,路易斯已經吐槽無力了。)

  大長老卻對於波文的話起了難得的重視:"我瞭解波文,雖然他長的確實太……隨心所欲了,但他卻沒有配備一個和他那副身材一樣寬廣的膽量,他根本不敢威脅我。"

  "那你的意思是?"大祭司並沒有和人類打過交道,他也沒有打算和人類打交道。

  "人類那邊一定有了什麼我不知道大動作,只是我還沒有頭緒,他們到底為了什麼,以及能夠幹什麼。"大長老低頭沉思,臉上全無困擾,而是一副興致勃勃、躍躍欲試好像終於遇到了好玩的事情的表情。

  大祭司決定不打擾大長老的樂趣,省的他繼續給自己"講笑話"。

  "千年之戰臨近,他們應該不會蠢到要和咱們開戰消耗兵力;魔法核石礦、水晶礦的出口協議也一直沿用的老規矩;自執政官屠了那個以性虐魔族為樂的人類老公爵全族之後,人類那邊想要養魔族當禁臠的風氣就徹底因為害怕而被壓下去了……但除了軍事、能源以及淫-欲,我實在是想不到那些人類還能求什麼了。"大長老掰著指頭一一算來。

  "停,別說了,真噁心,我一點都不想和那些不潔沾上邊!"大祭司表示,他這個潔癖不僅僅限於現實裡,也包括精神上。

  大長老無所謂的聳聳肩,明智的選擇了閉嘴。

  很快,在大長老的第二書記官的通訊□來的時候,大長老終於明白了那些人類權貴到底打的什麼主意,以及他們幹了什麼。

  他們終於把壓下來的關於魔王路西法甦醒的消息告知了整個人類自治聯盟的一般公民。



  ☆、Stage16.祭品進獻之日

  大祭司:我果然還是too young too simple。

  人類權貴終於還是把壓下的關於魔王路西法甦醒的消息,傳遍了整個人類自治聯盟。

  "……所以呢?"大祭司眨眨眼,看著大長老,完全的理解不能,他知道這裡面肯定發生了什麼他無法理解的曲折政治鬥爭,但到底是什麼,這還需要大長老來點悟。

  做世外高人裝的大長老揚起得以的唇角,道:"你知道我想聽什麼的。"

  "求你了。"大祭司表示,他早就該有覺悟,大長老的惡趣味……

  "沒有什麼所以。"大長老回答。

  大長老的惡趣味根本就沒有底線!!!

  "水縛!"大祭司發動奇襲,立刻控制住了見勢不妙準備逃跑的大長老,水龍從空中突兀出現,呼嘯而去,將大長老牢牢的捆縛在了原地,在大長老準備唸咒解救自己的時候,大祭司的下一刻連咒已經準備好了,"大氣中的水啊,傾聽我的呼喚,您虔誠的子民艾斯特爾,以最強水元素溫蒂妮之名請求,展現魔王路西法行使在地的磅礴傲人力量,水絕殺!"

  "你竟然玩真的!要不要這麼開不起玩笑啊魂淡!"大長老立刻啟動了在危亡關頭才應該被啟用的空間轉換石,下一刻,穩穩的出現在了隨機的屬於東方魔域的某地,和他濕透了的身體。

  大祭司表示,那些束縛的水龍是會跟著被束縛之人移動的,而一旦水龍離他太遠,水龍就會再次變成水的狀態,也就是說,大祭司力這次的作戰策略就是本著"即便砸不死人,也要讓大長老丟死人"的指導思想,成功讓衣不蔽體的大長老丟人丟了遠在邊境的魔軍團面前。

  "艾斯特爾!"大長老的怒吼響徹整個阿加雷斯(邊境城市之一)。

  大祭司隔空在帝都巴爾拍了拍手,心情很是愉悅,他想,很好,我爽了。

  ……

  駐東方魔域的人類大使波文子爵,正挺著他好似懷了七八個月的大肚子在等候廳裡,焦躁的走來走去,並且不斷的揉搓著他肥大的雙手,這是他的壞習慣,遇到什麼難事兒他都愛和自己的手較勁,很顯然他現在就在面臨著一件難事,難事的名字叫如何見到東方魔域的大長老西摩。

  這半個多月以來,波文用盡了他所知道的全部手段去聯繫大長老西摩,卻始終只得到對方第一書記官的一句,很抱歉,大長老最近公務繁忙,實在是抽不開身。

  該死的,他能忙什麼?!以前在邊境出去吃喝玩樂怎麼就不見他忙了?!

  波文子爵其實自己也心裡清楚,"忙"不過就是大長老拒絕見他的委婉說法,可是明知如此,他也必須要見大長老一面,他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當面跟他說。如果完不成這個任務,哪怕是他那個給女王陛下當情婦的姐姐,也肯定是無法再庇佑他了。

  所以,在半個多月連續十九次聯繫大長老失敗後,波文子爵就通過魔法陣,涉險進入了東方魔域的帝都巴爾,堵在大長老在帝都的辦公室外面,要求見大長老一面。

  可惜,第二十次的求見還是失敗了。

  不過沒有關係,他還可以第二十一次的去求見,昨天那個第一書記官是怎麼說的?大長老被大祭司叫去了。那麼他今天直接去大祭司那裡讀大長老就好。

  大祭司在哪裡?當然是他侍奉的神明路西法身邊。

  路西法在哪裡?當然是整個魔族氣勢最恢弘的宮殿群,巴貝雷特皇宮。

  說實話,波文子爵對於隻身前往魔王的行宮這種事情不是不害怕的,畢竟那可是是魔王,不是網絡勇者小說裡反派的形容詞,而是自神話時代過去後第一個真正降臨的神明,前綴詞為魔王的神。

  如果可以有選擇,波文子爵覺得他這輩子都不會想要和魔這個字沾邊,可惜總是事與願違。

  好比在不同勢力推薦擔任駐東方魔域大使的候選人中,神奇的脫穎而出,懷著要給自己上墳的心情去東方魔域的邊境上任。

  在去了東方魔域之後還語言不通,魔族通用語是出了名的難學,少有沒有魔族血統的人能夠學會,但魔族卻能夠自然而然的聽懂別族語言,不需要學習,而驕傲的魔族即便懂別族的語言,卻也不會開口說,這也就怪不得別人羨慕嫉妒恨了,不是?波文子爵則憑藉著他強大的語言學習能力,以及小命隨時不保的壓迫感,學會了聽懂魔族在說什麼,但他還是無法說出那種神奇的語言。總而言之就是,波文和大長老每次交流的時候,都會很喜感。

  也好比此時此刻,為了保住自己的飯碗和小命,不得不踏入更加危險的魔王的宮殿。

  人類自治聯盟內部的政治鬥爭一直很厲害,總體來說分為主戰派和保守派兩派。

  波文子爵所代表的勢力就是保守派,他們極力反對把魔王這種堪比古時候名為核武器的恐怖存在告知民眾,因為他們對民眾實行的一直都是"高層有什麼秘密武器,我們是不會讓你們知道的,敵人有什麼,我們也是不會讓你們知道"的愚民政策,說什麼網絡監察透明化根本都是在騙人,反而網絡更容易利用,愚弄民心,讓民眾只看到他們想讓民眾看到的,實在是太容易不過了。

  但主戰派,這些成員大部分是由激進憤青組成的年輕力量,鼓吹應該讓民眾知道他們應該知道的,並不顧保守派的阻攔,終於成功的做到讓民眾知道了此事。

  甚至還自作聰明的想要把隱瞞下魔王甦醒的髒水,潑到東方魔域的魔族身上,說魔族這是要公開踐踏兩百多年前兩族簽訂的互不侵犯條約,居心叵測,蓄意挑起戰爭。而借此機會,主戰派就可以借此機會大肆徵兵,走軍國主義復辟的路子。

  但,該死的,那些人什麼都不明白!

  果然是野路子上來的,根本沒有皇室和光明教會千百年來的歷史積澱,波文子爵不屑的想,他們不會明白,活了好幾百年看上去準備活好幾千年的大長老西摩有多可怕的外交口才,他們也不會明白,千年之戰即將來臨的真正意義。

  這些傻缺竟然還天真的以為千年之戰七英雄的存在是為了打敗東方魔域的魔王……他們是要打敗魔沒錯,不過不是魔王,而是蟄伏在潘地曼尼南天塹之後的魔鬼!

  保守派的代表,皇室和光明教會,自然是不想被這些傻缺攪亂了他們一直辛苦隱瞞下來的真相。簡單來說,皇室和教會就是想要利用魔族,和他們每一千年私下秘密的一起合作一次,然後在其他時候繼續被樹立為人民心中惡的代表。

  所以,其實主戰派和保守派沒一個好鳥。

  波文子爵作為這些壞鳥中不算特別壞,但也不好的一隻,一直被他遠在人類帝都當女王情婦的姐姐逼迫,姐姐傳來語音訊息說,如果再不能借助魔族力量的手遏制住主戰派的囂張氣焰,他就不用回王都了,直接懷著對女王陛下的這份愧疚自裁去下地獄吧!

  姐姐TAT好可怕,兩百多斤的大胖子不由悲從中來,有了那麼一點小清新的感覺。

  咳,不知道是不是波文子爵的錯覺,他總感覺把他送到前廳等候大長老的魔族侍從笑的略高深了一些,看他就像是在看什麼奇怪的東西。

  錯覺……吧?

  "大祭司大人,魔王陛下果然向前廳移動了。"侍從通過神經連接水晶回稟。

  大祭司露出一個跟剛剛接待波文子爵的侍從一樣的略高深的笑容,言道:"很好,祭品已經就位,陛下也快進去了,在陛下進去後所有人門口待命,做好要打掃太過血腥的前廳的心理準備。"

  "是。"神經連接水晶那頭的數個聲音一起回答。

  祭品?沒錯,書上說,魔王喜歡人類祭品。

  雖然波文不是大祭司精心安排的,但在波文來了之後,陛下卻突然起身決定去波文所在的前廳……這說明什麼?!這說明陛下要把波文當祭品了!對此大祭司表示,是他的失職,早沒有想到要給陛下準備祭品。不過,這個波文看上去還不錯,肥肥的,一個頂倆,肉汁肥美。

  我們都知道的,這裡面一定霧很大。

  但,魔族的眾魔和波文大使並不知道。

  在波文子爵想要一杯咖啡平靜心情的時候,女僕就很直白的告訴他,你一個馬上就要成為魔王陛下祭品的傢伙還要喝什麼咖啡,反正很快你就會沒有需求,老實點,魔王陛下就要來了。

  然後,女僕詭異的消失,前廳的大門被推開。

  波文子爵看到了從大門口出現的那一張氣勢逼人的冷峻面孔,就好似開在失樂園內的絕望之花,致命的美麗。真的是又美麗,又致命……

  下一刻,波文子爵就眼前一黑,很不爭氣的暈死了過去,在暈死過去之前的最後一刻,他在心裡想著的是,姐姐大人,雖然我始終無法對女王陛下懷有愧疚,但我做到了去死,這樣應該也就可以了吧?

  時刻觀察著前廳動向的眾魔一致看向大祭司,魔王陛下並沒有動那個祭品,這是何意?

  大祭司沉吟片刻,突然恍然大悟:"太肥了,陛下不喜歡,通知大長老,讓人類那邊換個瘦的來。"


  ☆、Stage17.主線出現之日

  路易斯:這個故事竟然還有主線這種東西?!

  今天是一身紫色勁裝的魔王路易斯,繼續擺著他魔王款的POes開始了每日換房的樂趣,而為了怕人看出規律來,他一直都是在神經連接水晶內調出整個王宮的3D圖隨機抽取的。今天抽取的結果是前廳。

  路易斯披著披風,一路氣勢非凡的走過,成功走出了萬徑人蹤滅的神奇特效。

  推開前廳的大門,路易斯略顯詫異的看著裡面多出來的人沉默不語,他以為整個前廳都應該沒有人了的,又或者準確的說應該是在他想要進入哪個房間呆一天的時候,大祭司都會提前為他清場的。但現在這個,這只,呃,這坨堪比肉山大魔王的東西是什麼?

  就在魔王陛下站在門口很是嚴肅認真的思考問題時,對面的肉山大魔王已經伴隨著轟然一聲,倒地不起,有點像是嚇暈了過去。

  路易斯轉而開始反思他是不是把裝X的Level調的太高,嚇人可以,嚇暈、嚇死就要不得了。

  關鍵時刻,還要數大祭司,他迅速帶著一小隊身著黑白女僕裝的女……壯士們悄然出現,真的是女壯士啊,其中一位單手就可以拎起剛剛那個肉山大魔王,然後又完全不費勁的把人拎走了。其他幾位一看也是業務熟練,訓練有素,變出新的桌椅,直接扛走用過的,壁紙也在一瞬間順便煥然一新,包括窗簾。

  實在是令人歎為觀止。

  等路易斯眼睛一閉一睜,整個房間就大變樣了,讓他不禁開始懷疑他其實是瞬移到了別的房間。金發大祭司一臉標準微笑:"讓您久等了,陛下,一切已經準備就緒,要現在讓利爾進來開始講故事嗎?"

  路易斯能說什麼,這個時候只要點頭就可以了。

  又及,大祭司最近看的遠古教材莫不是《黑執事》?

  今天利爾講了一個關於學習的故事,關於學習的黑暗向故事,故事的精髓為"一定要多學習喲,不學習會被吃掉的!"

  故事講完,路易斯唯一的感慨就是又學會不少新單詞,整個人都覺得充實了~……他在騙誰,進度也太慢了!就像這個已經被讀者吐槽進度緩慢的故事一樣!(好像有什麼奇怪的東西混進來了)

  為發洩這種進度緩慢,路易斯決定上會兒網提高一下他的文學造詣,簡稱看小說。

  --你一輩子都別想進度快起來了!

  於是,好巧不巧的,路易斯終於在晚了一天之後,發現他紅了。而讓他躥紅網絡的,就是他牽著利爾去南十三街看孤兒的視頻。

  在一夜之間,視頻已經變成了全大陸史上觀看次數最多的,路易斯數了一下位數,上億了都,在大陸總人口才6億的情況下。世界網最大的論壇海角上也針對此事開貼無數,套用一句媒體報導中慣用的話來說就是,引起了社會各界人士廣泛的關注。

  裡面說什麼的都有,目前已經被管理員歸類並貼,分了幾個主要方向:

  一,花痴魔王好帥的。那腰身,那背影,那頭髮,最重要的是那氣場,那地位,那財富……總而言之就是,魔王迅速躍升為人類女性最想嫁男性排行榜第一,充分體現了從眾多日漫美劇中我們早就應該明白的道理,只要你是高富帥,姑娘們根本不介意你到底是不是人。

  路易斯對此只想說,他們到底是怎麼從那個模糊不清的視頻裡,看出我長的帥的?不是說他覺得自己不帥,只是那個視頻真心崩壞啊,連他這個當事人都沒看出那是自己。

  二,指點江山,預測魔王的甦醒會如何改變世界格局的時事政治類。

  很遺憾,路易斯上論壇太晚,這類帖子已經被和諧了,其速度不禁令從天朝而來的路易斯也仰望了一把,這個世界的網警也太盡職盡責了。

  三,光明教徒組織全民公投。

  投票內容讓路易斯很內傷,因為他們請求的內容是,求聖女出面召集傳說中的七英雄,組團去代表月亮消滅魔王這種異端的。作為異端的路易斯無語望天,所以他穿越的其實是"在七英雄小強男主組建他的team打怪升級時,魔王在做什麼的故事"嗎?

  四,與上面那個論點打擂台的帖子,請求魔王君臨天下,為黑暗魔法的復甦帶來榮光。

  路易斯真心想說,誰能先來教教他基礎魔法。

  五,質疑這則消息真實性的。

  路易斯特想說,這才是是正常人該有的反應吧!魔王的性質不就等於核武器、生化危機一類的嘛,想當初他那個世界剛開始鬧喪屍的時候,根本就沒人信的好伐,有的帖子甚至從如果喪屍真的來了歪樓到喪屍到底能不能吃,以及怎麼做才好吃上面……

  反正是徹底亂了套。

  隨後,路易斯發現西邊的人類政府也出面證實了魔王甦醒這則消息的真實性,官方發言人還強烈譴責東方魔域瞞報這種重要消息的行為。簡單來說就是,魔王這種殺傷性武器的存在太犯規了,有一個小兒止啼的執政官,難道你們還不知足嗎?!太可恥了!

  路易斯覺得身為魔王的他,有必要找大長老這個外交大臣來探討一下本國國際形象的問題了,他對於這些其實不怎麼懂,但也知道不能任由人類把陰謀論的髒水潑到他們身上來!

  ……

  於此同時,人類自治聯盟這邊,在受到嚴重驚嚇甚至生活都不能自理了的波文子爵提前回國後,很是淡定的重新在一開始與波文子爵競爭上崗的另外六個候選大使中,迅速挑選出了一個年老大使去即刻上任,特別註明,瘦的。

  魔法便利的今天,新舊大使的接任到任也不夠就是一上午的事情而已。

  至於新大使的名字,好像變得不再那麼重要,因為……他注定也要被退回去了,在大祭司看到他的時候。理由很明顯,肉太老。

  不過,這位明顯不符合大祭司對於魔王陛下口味猜測的大使,還是在被挑剔的遣送回國前,成功與大長老搭上了話,告知了可憐的胖子大使波文子爵沒能來得及說出的重要事情,也算是圓滿完成了波文子爵未盡的事業。

  "卡俄斯附近出現了古代種獵殺者。"只這一句話,就足夠了。

  古代種獵殺者是遠古的神話時代遺留在法爾瑞斯大陸的唯一生物,一種幾近摧毀了整個世界文明的不那麼美好的生物,它們不老不死,僅有的愛好就是吃智慧種,而一旦被它們咬了卻僥倖活下來的智慧種也會被迅速同化,轉換種族,加入嗷嗷大軍,這個物種的缺點就是腦子不算特別好,而且只要大腦砍掉,它們基本也就歇菜了。來自潘地曼尼南的特產,每一千年出現一次,是千年之戰打響的訊號。

  --如果路易斯在這裡,他就會準確無誤的叫出這個物種的學名,喪屍。

  "你不是說你昨天被隨機到阿加雷斯了嗎?難道你就什麼都沒有發現?"大祭司發問。

  阿加雷斯是魔域東部的邊陲重鎮,也就是整個魔域最挨近潘地曼尼南的地方,由三個魔軍團駐守,一座城裡有三分之二的魔族都隸屬軍隊,而整座城的存在也只是為了服務於身處險境的大賢者一人,一般最先出現古代種獵殺者的就是那裡。

  可是現在連人類自治聯盟的卡俄斯都有了,阿加雷斯卻沒有動靜。這不科學!

  大長老聳肩表示:"我是真的沒有發現有什麼問題,昨天他們還有閒心取笑我的衣著,並詢問我這是西邊邊境的最新潮流嗎。你覺得這像是有事的?順便一說,我告訴他們說這是帝都的流行,由大祭司,也就是你,發起的。"

  "你還可以更無恥一點嗎?"大祭司對於名聲什麼的倒是不怎麼在乎,他只在乎魔王陛下會不會誤會。

  旁邊的年老大使的頭上頂了一排問號。

  剛剛他和大長老交流是用的一種古老語系,一種驕傲的魔族還願意屈尊降貴的去說,而出身光明神話的年老大使又剛巧會的語種。現在語言頻道被單方面切換回魔族通用語,人類大使也就只能無語問蒼天了。

  為什麼從大長老和大祭司的交流中,他總覺得他看出了一種打情罵俏的JQ?大使不禁吐槽:"咱們難道就不能先正經的把工作幹了,之後你們再把彼此幹了嗎?"

  後來?咳,這位出身光明神教的大使沒有後來了。

  大長老把被大祭司收拾的只剩下一口氣的人類大使送回了西邊,只留下一句翻譯過的短訊:"換個年輕點的來。"

  "瘦的?年輕的?他們魔族到底是要大使,還是要給魔王選妃?!"有人類權貴很憤慨。

  "胡說,選妃的話我早就自己上了!"還是個蘿莉的聖女候選霸氣十足。

  "……夏洛特大人,請自重。"

  
  ☆、Stage18.確定方針之日

  利亞特:早晚有天我會成長為一個能夠配得上路的優秀人士。

  下午的時候,路易斯和大長老、大祭司一起在前廳開了個與會人數為3的小型會議。

  好吧,也許"會議"這個概念目前還沒有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清楚的知道,最起碼大祭司就以為這只是日常匯報而已,匯報內容就是上午人類大使千辛萬苦終於讓大長老和大祭司知道的關於古代種獵殺者的問題。

  喪屍?路易斯一愣,他有些糊塗,他到底是穿越到了一個也會爆發喪屍病毒的異世界,還是穿越到了他所在世界的好幾千年後?

  好吧,不管怎麼說,反正打喪屍這種活兒他肯定是躲不掉了,對吧?

  緊接著大祭司的話,卻瞬間打破了路易斯的世界觀:"古代種獵殺者的大腦裡蘊含著大量的能源礦石,這一次它們越過魔域,直接出現在西邊,也不知道會不會衝擊我們今年的礦產出口總值,財政大臣可有的愁了。"

  為什麼大祭司話裡話外給他的感覺是,這些喪屍一點都不可怕,可怕的僅僅是它們作為魔族會移動的礦產卻出現在了人類地盤上?!

  "我們的重點難道不應該是如何防禦這種遠古病毒的傳染嗎?"利爾突然出聲。

  "你怎麼在這裡!"X2大祭司和大長老一起詫異。

  "這個不重要。"利爾訕訕一笑。

  "這個很重要!"X2

  "他一直都在。"路易斯開口為利爾解了圍,雖然他也不覺得讓小孩子提前接觸政治有什麼好的,但利爾問出了他想問卻說不出來的問題,所以留下反而對他有利。

  利爾睜大眼睛,心裡再一次誤會了一把,感動了一把,咳。

  既然路易斯開口了,大長老和大祭司也就不會去追究利爾出現的問題了,他們轉而開始嘲笑利爾問的問題有多麼幼稚:"遠古病毒的疫苗,法爾瑞斯大陸上的每一個公民一出生就都會注射,有什麼好預防的?就算你因為身份的關係而沒有注射,又不幸被咬,任何一個醫師都可以快速解決這種小問題,你唯一需要苦惱的就是被咬下去的肉會長的比較慢,即便是在治療系魔法的幫助下。"

  ==果然社會在進步,人類在發展,過去鬧得在人心惶惶的恐怖病毒,也會在後世變成毛毛雨。具體請參見霍亂、天花等曾經造成過大面積死傷的疾病。

  路易斯第一千次的慶幸著他的魔族通用語並不好,他也就因此免去了因為缺乏常識而被鄙視。

  利爾臉色有些掛不住的去牆角種蘑菇了。

  路易斯本著利爾替他受過的精神,招手把男孩摟在自己懷裡以示安慰。

  賺大發了!這是利爾、大長老、大祭司三人共同心生,只不過利爾只是單純的高興,大長老和大祭司卻想著早知道就不把鄙視表現的那麼明顯了,白白便宜了利爾。

  咳,這裡倒不是說大長老和大祭司對路易斯也有什麼非分之想,只是路易斯作為他們心目中的神明,魔王陛下,就好像粉絲追星一樣,那種憧憬並渴望親近的心情是在所難免的。可惜的是路易斯一直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至今唯一近距離接觸過他的也就是利爾了。

  果然還是年齡小比較佔便宜嗎?大祭司皺眉想,要不他被大長老鄙視怎麼不見陛下愛的安慰。TAT

  在大祭司和大長老灼灼的目光下,路易斯還是明智的選擇只安慰了一下,就放開了利爾。

  "說回正題。"大祭司笑的十分燦爛,"古代種獵殺者確實不足為慮,但它們是戰爭打響的號角,我們真正懼怕的災難戰爭會緊隨而至。所以,陛下,要開始啟動戰前計劃了嗎?"

  戰前計劃?路易斯有些疑惑。

  戰前準備就是BALABALA……大祭司科普,大長老闡述了其背後的政治意義。

  路易斯則明白了這些魔族也許性格是有點呆,但絕對不傻。每一千年准會打一次的仗,讓他們早就形成了一套行為有效的準備措施,確保了每一個魔族在戰時優勢最大化的得到妥帖安排,將不必要的犧牲降到了最低值。

  在提到關於如何妥善安排整個魔族的未來,那些還在學校裡上課的孩子時,路易斯看向利爾,後知後覺的發現利爾最近一直在跟他講關於學習的故事到底是因為什麼。

  看著在講話時突然將目光對準利爾的路易斯,以想神明之所想為侍奉思想的大祭司立刻就領會了精神,道:"我會盡快安排利爾去帝都第一學校就讀。只是,陛下一旦利爾去就讀,為您講故事的侍講官是否要增加一名?"增加一個來分擔利爾得到的寵愛吧,求您了陛下。

  利爾心中一緊,他想去學校學習,卻也不想把與路親近的這份工作與任何人分享。

  "不用,白天上課,晚上講故事。"這種只能說短句子的日子真的是夠了。但這話必須說,因為路易斯可無法保證再多來個與他日日相對的人,會不會發現他其實不會魔族通用語的秘密。

  利爾怔在原地,一雙灰色的眼眸裡有著絕對的堅毅,路真的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他無以為報,只能盡快變得優秀,成為足夠配得上路這份好的人!

  接著,話題終於轉到了路易斯一開始開會的目的上,關於魔域的國際形象問題。

  大長老表示,這個我擅長啊,於是他一臉興奮的給路易斯講一了出關於恩怨糾葛的保守派和主戰派多年來血雨腥風、曲折離奇的內鬥戲,最後,才大略的說了一下最近發生在主戰派潑魔域髒水的事情。

  路易斯恍然,他以為的"魔族並沒有知會人類他的存在"到底錯的有多離譜。

  甚至,魔族早在他這個魔王剛剛甦醒之初就已經用過遠程視頻,知會了人類自治聯盟的全部權貴,想來也是,以大祭司的性格,不這麼大張旗鼓才會比較奇怪。

  "所以?"路易斯手指敲打著紅木桌面,

  "誰想到現在他們內鬥還帶殃及池魚倒打一耙的,把這件事情一推二五六,說的自己像朵白蓮花一樣純潔。"最近大祭司狠狠的惡補了一下書上說的神話時代的流行語,他已經會說很多了呢~

  "所以?"路易斯才不會承認他掌握的可憐的詞彙裡只有這一句適合把話題繼續下去,順便施加壓力。

  大祭司一愣,還有什麼所以嗎?

  大長老很是激靈上道的頓悟了,馬上跟進:"我們當然是不可能讓那些人類繼續裝白蓮花下去的!雖然我們魔族不屑跟人類解釋什麼的,但也不能任由他們把髒水潑到我們的身上!以前我們採取的外交策略我覺得是時候改變一下了。"

  事實上,大長老早就看不慣魔族的外交大方針了,現在終於可以找機會按照他的意思改改了。

  路易斯讚賞的點點頭,整個魔族還算有個腦子清楚的。

  "只是怎麼反擊回去,我還需要想想。"大長老把他的話說完。

  "挑唆。"路易斯把他早就想好的說了出來。

  "陛下英明!"大長老的眼睛瞬間就亮了。現在正是他們出手挑著人類內部主戰派和保守派內鬥的好時機啊,坐收漁利神馬的最有愛了,"我們手上可有著當時我們知會那些權貴的視頻資料的……這樣還能提升一下我們在大陸的負面印象,我們給人類白做工了好幾次千年之戰,是時候讓他們連本帶利的吐回來了!"

  大長老一看就是個前途不可限量的人啊,路易斯遠目,這種只憑著一個小小的詞就能夠神展開到如斯地步的人才,魔族有福了。

  "有便宜不佔是王八蛋。"第一次的,魔王路易斯終於自己用魔族通用語造了個句子,而不再是單純的模仿。至於內容,用大祭司的話來說就是,陛下這是雅俗共賞,形象生動,在短小的句子中蘊含著大智慧!

  ……早知道我說什麼你都能編出這麼一套說辭,我當初何苦來哉的要努力裝X?

  大長老也覺得陛下這話說的實在是太對了,魔族這些年因為骨子裡的驕傲吃的虧還少嗎?借此機會,魔族也該改一改這種根深蒂固的種族認知了,不是讓整個魔族拋卻驕傲,只是讓魔族學會在圓滑中得到更多利益。

  書上說,魔王會帶給魔族榮光。這話說的一點都沒有錯。

  至於具體怎麼實施這些,那就是大長老的事情了。事實上,劇本大長老都已經快速在心裡寫好了,一個備受誤會流言,但依舊為了世人的幸福而默默守護的無名英雄的形象,多適合這些年來魔族一直隱忍的原因,以及轉型的討喜效果。

  '最後一個遠古人類'小說裡怎麼說的來著,即便被你誤會又怎麼樣,只要你能夠繼續這樣一無所知的幸福天真下去,我也就值得了。多適合魔族說出來的台詞啊。(……你確定?)

  大祭司歪頭,為什麼他聽到了全部的對話內容,卻始終無法理解話裡的意思呢?

  "你聽懂他們在說什麼了嗎?"大祭司問利爾。

  利爾沉默表示,雖然他也沒有怎麼懂,但他會努力讓自己有朝一日聽懂的!

  大祭司看著陰晴不定背後突然好像燃起熱血背景的利爾,聳聳肩,嘛,算了,政治外交是大長老的職責和興趣,走神發呆是還是小孩子利爾獨有的可愛權利,他的還是專心於侍奉殿下這一件偉大而重要的事情上吧。

  好比,祭品的挑選。



  ☆、Stage19.分別行動之日

  大長老:願我有生之年,得見您君臨天下,陛下。

  談話結束,大長老和大祭司就領命分別去行動了。

  利爾十分認真的看著路易斯道:"在離開前,我想我還有一件事情要做,就是感謝你,並告訴你,你改變了我的一生。雖然我母親告訴我大恩不言謝,但是……我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夠感謝你了。"

  "不需要。"路易斯回答的很簡略,因為太長的話他一時還組織不出來。

  利爾一愣,努力讓自己擺出笑臉,心裡卻想著他果然還是太弱小了,路根本不需要他用任何形式回報。說真的,這有點打擊人,不過利爾還能承受,他想要變強的心也更加迫切了。

  利爾從小就是個早熟的孩子,他不得不早熟起來,因為他有一個看起來就十分不靠譜的母親。而她母親這輩子做過最不靠譜的事情就是,起碼是利爾覺得的,她想在人類自治聯盟找到他那個明顯是非人類的"偉大"父親。

  他是說,他能夠化身為龍,這也就說明了他父親是當年六族之一的龍族,據說龍族全族幾近被屠滅,就算還有生還者也肯定對人類恨之入骨了,還怎麼可能會生活在人類聯盟?

  轉身離開前廳,利爾收到了來自路易斯的短訊:"神祇救自救者。"

  利爾依靠在牆上,抬手遮住眼睛,不讓他的眼淚和脆弱決堤,原來是他誤會了路的意思,路不是不需要他的感謝,路是在對說他,不需要對路感謝。

  God help Those who Help Themselves.被家族流放天朝後,路易斯曾經用這句話激勵過自己,可惜……沒能激勵成功,他一發不可收拾的墮落成了一個宅家兩年不曾出門半步的宅男,不過,他還是堅信每一個自強不息的靈魂都是值得敬佩,他不介意無償幫助這樣的人。

  難得的,路易斯和利爾的思路終於搭到了一條線上。

  ……

  早上七點,東方魔域美麗的節目主持人琴科貝爾帶著她標準性的笑容,準時出現在了新文播報裡。

  "早安,魔域。今天是魔歷12月14日,天氣嚴寒,出行請注意保暖~在今天播報開始前,要緊急插播一條重要新聞,我們偉大而傳奇的執政官薩菲-利亞特已經確認失蹤,原因不明,下落不明,目前也無任何組織表示對此事負責……"在說完政府將會高額懸賞執政官下落的線索後,琴科貝爾還不忘提醒廣大民眾提高警惕。

  琴科貝爾懷著沉痛心情播報的新聞稿說辭含蓄,但意向明顯,她已經在暗示這是有心人策劃的一起劇透針對性的綁架事件,意圖危害的是整個東方魔域,然後,琴科貝爾的話鋒一轉,語氣上揚,告訴全體魔族,雖然執政官失蹤了但我們還有偉大的神明路西法陛下,他早就已經先知先覺的感受到了這場針對魔族的苦難,他的甦醒就代表著他的庇佑,陛下的榮光會與整個魔域同在。

  緊接著,琴科貝爾又對人類自治聯盟表示了感謝,感謝他們在執政官失蹤後承諾會施以援手,早在一個半月前,人類的第一騎士亞瑟就和大祭司進行了秘密會晤並達成互助協議。

  背景播放的視頻就是大祭司告知人類權貴魔王甦醒的片段。

  這是一則十分具有迷惑性的報導,模糊曖昧化處理了視頻和秘密達成協議這兩件事情之間的必然聯繫,藉著盲點效應,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有視頻有真相,第一騎士亞瑟已經答應幫助東方魔域尋找他們的執政官,並早在一開始就知道了魔王甦醒的消息。

  很快的,這則新聞報導就被傳到了世界網上。

  人類這邊有不少琴科貝爾的粉絲,每天都會準時跨域來追看琴科貝爾主持的節目,哪怕是最枯燥無聊的新聞播報,哪怕他們根本聽不懂琴科貝爾在說什麼。

  但今天的新聞他們還是看懂了一部分,好比大祭司和亞瑟視頻會議的片段。

  視頻傳到網上,立刻就引起了一片嘩然,人類民眾覺得他們被主戰派愚弄了。第一騎士亞瑟是主戰派的重要代表,主戰派昨天才信誓旦旦的發誓他們也是剛知道這則"被魔族壓下去"的消息的,但視頻右下角顯示的時間可是一個半月前!

  主戰派立刻就坐不住了,他們想要棄卒保帥,把亞瑟當替罪羊推出來以保全整個主戰派。

  可惜,主戰派的老對手保守派可不是吃素的,他們的反應也很快。這種打擊主戰派的好時機,他們怎麼可能讓他們僅僅是推出個第一騎士就把這事兒抹了去。立刻就有保守派的人跳出來代表民眾,指責主戰派居心叵測,賣國求榮。

  被逼急了的主戰派也毫不示弱的站出來表示,第一,民眾想不想被你們代表可不一定,第二,你們也不乾淨,有什麼資格五十步笑百步,你們也早就知道這件事情了!

  主戰派主動公佈了當時參與魔域知會人類自治聯盟視頻會議的全部內容,以證明自己說的就是事實,並一再強調,他們是一直想要告知民眾這件事情的,只是……他們受到了有關部門的迫害。

  有關部門,這磨人的小妖精,最神秘最容易代指的存在。

  沒有解釋就是最好的解釋,可一旦開口解釋,那就解釋變掩飾,掩飾變真相,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人類自治聯盟本想要利用輿論不遺餘力的把東方魔域抹的更黑,卻不想反而先把他們自己拉下了水。

  這一次的政治事件成功讓一般人類民眾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保守派和主戰派誰也不比誰高貴,他們都失信於民。

  以彼之道還彼之身,東方魔域坐收漁利。

  大長老就對路易斯匯報了他接下來的打算,有計劃、有步驟的推出他劇本的第二步--第一代的千年之戰科普講座(真實版),讓被矇蔽了的整片大陸明白,當年大戰的參與者到底有誰,以及他們在跟什麼戰鬥。

  至於魔族的事那是一個字都沒提,反正以人類強大的腦補能力,早晚他們是會真相到魔族所背負的悲慘過去的。這個靈感是大長老從大祭司強大的腦補能力得來的。

  等科普講座成功了,大長老就籌劃著找回那些曾經被人類迫害不得不遠走他鄉的其他四族,使得他們重新回到歷史的舞台上,聯合在一起,共同抵抗這次的千年大戰,恢復六族共同管理這片大陸的美好時光。

  "不,目標,統一大陸!"路易斯覺得,身為一個魔王,即便是偽的,他也有必要給自己制定個每一個魔王都會有的奮鬥目標。

  大長老覺得他的世界觀在這一刻,也深深的被刷新了。

  然後,大長老就迅速行禮下跪,立下了也許路易斯有些調侃但大長老是當真了的誓言:"願我有生之年,得見您君臨天下。"

  二萌呆貨也是有大野望的,不是嗎?=V=

  ……

  而大祭司這邊,他現在一句話搞定了利爾入學的事情,鑑於帝都第一學校的校長是他所在的米達倫家族裡的族弟。

  然後,大祭司就繼續忙著把新祭品,呃,是新大使往陛下面前送。前一個符合"瘦的,年輕的"要求的大使也沒能讓陛下滿意,所以大祭司就又去重新翻了翻書上是怎麼說的。書上說:祭品,也就是惡魔喜歡的祭品,要處女。

  大祭司表示,處女是啥?

  大長老友情指導:純潔的女子。

  大祭司恍然,原來是祭品的性別搞錯了。

  於是,這一次魔族大使的要求變成了,瘦的,年輕的,女的。人類權貴覺得他不得不吐槽,這尼瑪真的是越來越像是選妃標準了!

  "放著我來!"蘿莉的聖女候選表現的依舊很……奔放。

  "……夏洛特大人,自重啊!"

  最後,人類這邊當然不可能真的把聖女候選送往魔族,但有求於魔族的他們還是按照要求派了個男爵夫人過來。但可想而知的,女性大使還是被陛下不屑一顧了。

  問題到底是出在哪裡呢?大祭司百思而不得其解。

  這個時候利爾終於站了出來表示:"我來當祭品怎麼樣?"

  "啊?"大祭司表示,他還真不知道

  利爾這個孩子的興趣愛好這麼重口--喜歡被人吃掉,雖然被陛下吃掉確實是一種榮幸沒錯啦……

  "你搞錯了祭品的用處。"利爾直言。

  "誒?!那祭品是應該用來幹什麼的?"大祭司皺眉。

  當然是用來幹的。在人類自治聯盟長大的利爾在心中默默的說。咳,他覺得他還是不要這麼直接為好,省得太過衝擊大祭司這個處了好幾百年的處男心,"到時候你就明白了",利爾這樣說。倒不是說他想雌伏於人下,他只是想要用他能夠盡到的全部努力去讓路易斯高興。

  然後,利爾就開始按照他所知道的獻祭儀式開始戒齋三日,沐浴焚香,最後一晚穿著好穿又好脫的真絲長袍,躺在一片花海裡等待著被獻祭。

  大祭司終於頓悟,原來是我獻祭的方式不對!

  "……"



  ☆、Stage20.利爾上學之日

  路易斯:送伏地魔去上學,這感覺還真新鮮。

  滿室的蠟燭,一床的鮮花,以及穿著真絲睡衣的利爾。

  這是要鬧哪樣?魔王路易斯被迫的路西法表示壓力很大。不用問,肯定是大祭司的主意,但重點是他這次的主意到底是為了什麼?想了一會兒,路易斯不得不承認,大祭司這等人物的大腦回路不是我輩凡人想猜就可以猜到的。

  "我今晚可以和你一起睡嗎,路?我是說,我明天就要去學校上學了,雖然我很期待,但我以前從來沒有去過,所以也有點害怕……"利爾這樣解釋。

  路易斯一愣,就為了這個?當然是可以的,他十分理解的點了點頭。

  回想當年,他第一次去上學的前一天晚上,也是和他爸爸一起睡的。他父親因此一天的脾氣都很差,而那正是路易斯想要的效果,誰讓父親不過爸爸和他的想法非要把他送到那麼遠的寄宿學校和兄長一起上學。

  是的,父親和爸爸,路易斯的家庭比較特殊,是由兩個男人組成的,他是爸爸找代孕生的孩子,他兄長則是父親找代孕生的孩子,所以他和他的兄長從血緣上來講是毫無關係的。

  這大概也就是他兄長可以對他特別狠的原因所在?

  咳,說回正題,路易斯面對利爾和詭異的室內氛圍,他真的有點理解不能,如果只是因為上學的不安想要在前一天晚上找人一起睡,那麼這些蠟燭和花是什麼意思?

  利爾看出了路易斯的疑惑,他笑容尷尬的說:"這是大祭司的安排,我也不知道……"

  路易斯抬手打斷了利爾的解釋,表示他明白了,只要一涉及到大祭司,那就沒什麼好奇怪的了,天知道大祭司曲折離奇的大腦是如何理解這件事情的。

  拉燈睡覺,蓋著被子,連聊天都剩了的純睡覺。

  "晚安。"最後路易斯還是決定說上這麼一句,就像是他爸爸曾經每晚都會做的那樣。

  "晚,晚安!"利爾的聲音聽起來挺激動的。

  他當然激動,因為一切都按照他的設想完美的進行了下去。他猜中了,路根本就沒有想要過什麼所謂的祭品,雖然不知道大祭司是怎麼誤會才能誤會成這樣,但利爾一點都不介意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來鞏固一下在外人眼中他和路的特殊關係。

  他是說,他馬上就要去學校了,誰知道在他不在的白天,大祭司會再次整出什麼幺蛾子,給路的身邊增添什麼亂七八糟的人,他必須提前確立自己特殊的地位。

  今晚一過,大祭司大概就會自動腦補成魔王對祭品很滿意,以後會一直持有自己這個祭品。

  不過利爾對於路真的會把他留在床上一起睡的把握並不大,他已經做好了死皮賴臉睡地板也要留在這間房裡的打算,卻沒有想到他輕而易舉的就上了床。路果然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人,利爾想,而這份好他絕對不能辜負!

  只有經歷過一無所有的人才會明白得到的難能可貴。利爾躺在路易斯的旁邊,興奮的幾乎一夜未睡,因為他在糾結個問題,如果他悄悄的拽住路的睡衣袖,會不會顯得太得寸進尺。

  第二天,路易斯早早的起來了,因為床上多出來的陌生人讓他根本睡不下去。

  利爾則因為他的作息規律也很早的就醒了,甚至比路易斯還早,可他馬上就果斷放棄看他早上的鍛鍊,因為他不想這麼快就把他和路易斯第一次一起睡的時間結束掉。

  三千世界鴉殺盡,與君共寢到天明。大概就是這麼一種感覺吧,利爾不是很肯定的想。

  結果,只看了一會兒,路易斯也起了,利爾一怔,他瞭解路易斯的作息規律,這個時間他根本不會醒。所以……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路為了他今天要上學,特意早起了?這簡直比最好還要好!(大霧)

  晃動金鈴,大祭司帶著一隊黑白裝的女即刻出現在了門邊。

  路易斯開始深刻思考一個問題,大祭司這是從幾點開始就等候在他門外了?他今天起的可比平時要早太多了。

  大祭司表示,所謂伺候神明,就是在任何神明需要你的時候你就等在門外。

  穿衣洗漱,然後開始吃飯。

  路易斯注意到利爾今天穿的衣著明顯有別於以往,大概這就是利爾的校服了,因為那身衣服濃厚的校園風,以及路易斯在那身校服上依稀看到了他以前上學時校服的影子。類似紳士的黑色阿比服、白襯衫、圓領扣、條紋領帶、深色馬甲、長褲和皮鞋。

  看著灰髮灰眸的利爾穿著這麼一身,令路易斯突然又有了那種時空交疊的感覺,就好像又回到了他自己第一次穿上定製校服的那天,站在試衣鏡前等待著全家人的誇獎。

  然後,他就被他兄長牽著手踏上了

  飛往E國的私家飛機,那大概是他兄長僅有的溫柔了。

  路易斯曾經上過的中學就是E國最著名的私立男校伊頓公學,貴族中的貴族才能夠就讀的學校,學校出過七十幾任首相,數百位政界名流,以及不勝枚數的世界名人,其中最有名的大概就是E國歷任國王在還是王子的時候都在此就讀,路易斯兄長的同班同學裡剛巧也有一位E國的王子。

  可惜路易斯並沒能在那所學校畢業,在他兄長從學校畢業後,路易斯就被迫轉回了A國,因為他兄長對父親和爸爸的一句話:"我害怕我畢業之後學校裡沒人可以繼續照顧路。"

  後來路易斯才覺得那大概是他兄長的陰謀,從小就把他定位於一個一事無成的廢物。

  往世不可追,路易斯很快就不再繼續深陷回憶的泥潭,懷著愉快的心情親自送利爾去上學,順便琢磨著可不可以蹭聽一下基礎課程。

  路易斯也從網上搜索過基礎魔法指導,卻遺憾的發現網上根本就沒有那種東西,他只在苦苦搜索後得到了"只有在學校、又或者是私人收藏裡才能夠見到那些魔法書籍"的答案。看來這個世界對於魔法的學習控制的十分嚴格,路易斯想。

  至於巴貝雷特皇宮的書房裡倒是有很多一看就很考究而又深奧的魔法書,但也說了,是深奧的魔法書,路易斯自認沒有那個還不會走就開始跑的神奇天賦。

  所以還有什麼比你明明能夠接觸到最高端的魔法,卻還在苦苦思索入門更讓人鬱卒的?

  曾經路易斯也想要干脆直接硬背下那些高端魔法得了,但很顯然裡面一些當做你應該知道的基本常識一語帶過的詞彙,他根本就無法理解。就好像一個從未接觸過數學的人拿著高數課本時的茫然,每一個數字和文字都認識,但組合起來就成了天書。

  利爾出門前又加了一件黑色的校袍,讓路易斯瞬間有了一種一秒鐘變巫師的奇怪錯覺,就好像他正在送真人版的哈利波特去霍格沃茨上學。

  好吧,如果一定要比喻的話,利爾的樣貌明顯更加傾向於還沒有毀容前的伏地魔,也就是求學階段的湯姆裡德爾。出身貧寒,但骨子裡去有著一種天生貴族的優雅,聰明好學又魔力強大,為人處事明顯比同齡人成熟,容貌在皆是俊男美女的魔族也屬上乘……

  這簡直就是不幸龍游淺灘等待他日一鳴驚人的典型式人物。

  說不定,路易斯開始第一次這麼期待,利爾將來的成就絕不會比伏地魔低,一個不會腦殘到切片了自己的靈魂順便毀容的伏地魔。

  把一個魔族比喻成會成為魔王的人,這樣,應該算是讚美了吧?路易斯不確定的想。

  利爾現在的身份是旁聽生,因為學校已經開課好幾個月了,校長米達倫摸不清利爾的底子,乾脆就決定先讓他就像是上預科班一樣跟著把這學年上完,之後再依照他聽課的情況考試後安排具體的年級。

  陪利爾上學想要蹭聽基礎課程的計劃也徹底失敗了。因為他不可能天天陪著利爾去聽課,那麼這東一耳朵西一耳朵的又能聽到什麼呢?

  不過,天無絕人之路,在陪著利爾偶然一次上課最大的收穫,就是路易斯知道了這個世界竟然存在虛擬網遊這種東西!《法爾瑞斯online》,大型網絡格鬥遊戲,在學生中很風靡,據說是一款和現實相似度很高的遊戲。

  學生們一般課間都會玩這個,據說能夠在有些中積累相關魔法武技運用的經驗。

  路易斯福靈心至,這簡直就是宅男穿越者最幸福的金手指了,"在遊戲裡刷技能就能夠積累現實技能的經驗",做夢都能笑醒好吧,就算對現實幫助並不大,系統的瞭解一下這個世界到底有什麼魔法武技也是好的。

  不過,唯一的問題就是,這款遊戲就像是魔法書籍一樣是被嚴格管制的,網上根本沒有地方下載,只有學生能從學校購買下載。

 

  ☆、Stage21.下好遊戲之日

  大祭司:萌萌,你是翼虎你知道嗎?

  怎麼能下載到《法爾瑞斯online》不是路易斯最苦惱的部分,而是如何瞞著大祭司、大長老以及利爾等近身的人知道他也玩,又或者是他準備玩這個遊戲。

  路易斯是說,一切都還是為了他的魔王形象出發,魔王偶然興起玩遊戲可以,但魔王在遊戲裡表現的太弱太菜那就不可以了,因為他是魔王,他是魔族的神明,他是全知全能的,而《法爾瑞斯online》這個遊戲還與現實中的魔法武技息息相關。

  簡單來說就是……路易斯怕丟臉,如果他能夠玩的很好,他是絕對不會介意別人知道他在遊戲是誰的。

  死要面子活受罪,恩?

  事實上,路易斯也並沒有受到多少罪,因為他很輕鬆的成功下載到了《法爾瑞斯online》的客戶端,來自帝都第一學校的正版。

  因為路易斯帶著的黑色神經連接水晶擁有整個東方魔域的最高權限。這也就意味這個整個東方魔域的任何網絡都不會拒絕路易斯的接入、下載,哪怕是軍方、政要機關最機密的存在,當然,這其實也包括帝都第一學校的校園網,校園網內需要教務處確認同意才能下載的遊戲客戶端。

  所以路易斯需要做的,僅僅就是在挑一個時間再去陪著利爾聽課,在聽課的時候鏈接上校園網下載客戶端,下載完成後順便抹消了他的下載記錄。

  幫助路易斯發現他隨身攜帶這麼一個強大作弊器,是在某次逛東方魔域網的時候發現的,有魔族在發帖子跪求"如何跨域到世界網去追'最後一個遠古人類'寫的網絡小說"技術指南,自古一樓出真相的一哥給出了答案,要麼你擁有大長老等平級或以上更高的權限,要麼你擁有強大的魔法能夠突破魔域網絡監管局的阻攔火牆。

  雖然這個回答對於別人來說有可能是廢話,但對於路易斯來說那完全就是給他打開了新世界的窗戶。

  一,世界網其實只是人類自治聯盟那邊的局域網的名字,他叫世界並不代表著它真的就是。--被名字坑慘了有木有!

  二,原來世界網不是想上就能上,同理可證東方魔域網也不是想上就能上的。--怪不得魔域鋪天蓋地的宣傳他這個魔王甦醒的時候人類卻不知道,人類在網上群情激奮的攻擊魔族時魔族都好像沒有看見般的全然無視,路易斯一直以為原因大概是類似於語言不通,此時才明白根本就是網絡不通……

  這個世界的網絡是依靠魔力,也就沒有了第三方的網絡服務提供商,從理論上來講整片大陸的網絡應該是連成一體想上就上的,但實際情況卻是被人為切斷。所以,需要的不是跨越對方的層層限制,而是跨越來自自己人的道道防線。

  這和路易斯曾經所在世界的網絡是有著異曲同工之妙的。當然,這只是針對人類自治聯盟和東方魔域的大型普通民用網絡來說的。有機密性質的局域網就是另外一個光景了。

  路易斯這才明白,當初大祭司為他戴上神經連接水晶時說的最高權限,是個什麼意思。

  順利登陸遊戲,不需要實名認證,因為能夠下載到這個遊戲客戶端本身就是一個身份證明,路易斯用通過帝都第一學校下載到的遊戲客戶端登陸,就會直接被打上帝都第一學校學生的標籤,省事兒的很。

  人類那邊的學校還分為六年基礎教育(相當於小學),全日制魔武學校(中學)、專業類魔武學校(技校)以及高等魔武學校(大學),魔族這邊因為人少一般都是綜合型的學校,只是在學校內部才細分不同的等級部,帝都第一學校正式如此,所以路易斯一點都不擔心他會在遇到帝都第一學校的學生時被戳穿他這個學生身份是假的。

  遊戲名字也自取的,不能與他人重複。

  路易斯用的就是"你知道是誰",也就是伏地魔在哈利波特中的代稱you-know-who,路易斯忘記天朝是如何翻譯的了,乾脆就自己直譯。說實話,他一直覺得這個名字充滿了不可言說的黑色幽默,問"這是誰幹的?",答"你知道是誰"。

  之後就是通過神經連接水晶掃瞄個人身體素質,得到具體參數後會直接映射在遊戲中,因為本身就是為了現實經驗服務,所以無法改變容貌、體質以及魔力。

  但允許蒙面,也允許改變髮型和眼眸顏色。

  路易斯毫不猶豫的選擇了蒙面,然後把漆黑柔順的長發變成了白色的起耳短髮,眼睛也選擇成了寶藍色,爭取做到讓見過他現實又或者是遊戲角色的人並不會把兩個形象聯想在一起。

  名字搞定,形象搞定,路易斯的菜鳥遊戲之旅就開始了。

  開始了二十分鐘,菜鳥變高手。

  為什麼這麼說呢?這就還要從魔法的本源說起……故事太長,節目經費有限,簡單來說就是,遠古時期的魔法理論是在允許的魔力範圍內,思想有多遠,魔法就可以達到多遠。

  一個魔法師唸咒的過程,其實就是他們本能的在控制自己的思想具現化出他們所要到達的效果的過程,這也就是為什麼厲害的魔法師可以拋卻冗長的唸咒只需要念名字就可以的原因,他們的本能已經記住了這種效果。

  也就是說,一個魔法師在學校裡學習的並不是如何施展魔法,而是在學習如何扼殺他們使用魔法的本能。這又是一處和路易斯所在世界有著異曲同工之妙的地方。

  路易斯從一開始就不需要唸咒,"在魔力允許的範圍內,思想有多遠魔法就能有多強"的理論在他的身上得以實現,所以在他進入遊戲看到了基礎魔法效應介紹,嘗試著使用了幾個魔法,他就已經摸到了其中的規律。

  他有一種感覺,只要他想,他就可以施展任何魔法。

  好比火系魔法的一級小火苗和二級小火球之間,其實不過就是火球的燃燒範圍不同而已,路易斯在腦中想一下他想要的範圍,也就可以了。

  基礎魔法是不分系的,任何一個魔法師都可以使用,只是在級別高了之後,魔法師才會專精於一個領域,因為模板式的教育讓他們越來越無暇他顧。當然也有元素親近一說,但那就跟男女適合念文念理一樣,只是給了一種可能性,不代表你就一定要選擇。

  路易斯完全沒有這些框架限制,所以他任何魔法都遊刃有餘。

  當然,想要看二十分鐘成為高手的路易斯大殺四方的親……可以歇了那顆心了。因為路易斯二十分鐘內成為的只是理論高手,他覺得他可以想像多遠,就可以放多大的招,但那只是覺得,他需要把這種覺得化為現實,其實本質還是一樣的,就是在遊戲裡找人對戰,增加經驗。

  --所以,再一次繞回了原點呢~【喂

  ……

  在路易斯琢磨他的遊戲時,大祭司正在安撫被路易斯徹底忘在了一邊的黑色翼虎萌萌,雖然路易斯很喜歡萌萌,但他始終覺得這種軟綿綿的賣萌生物實在是太破壞他苦心經營起來的強大魔王形象了,所以就只能忍痛把它棄之一邊,然後偷偷來看。

  大祭司不知道路易斯千回百轉的心腸,他只知道陛下真是個彆扭的人,明明很喜歡萌萌卻只會偷偷來看,這大概就是書上說的傲嬌吧?

  傲嬌的陛下也還是那麼迷人以及閃耀,捂臉。

  "所以,萌萌你是翼虎你知道嗎?不能因為陛下不常來看你,你就自暴自棄,你竟然被佩加速斯(大祭司的獨角獸)追的滿院子跑,你實在是太丟陛下的臉了!"

  "你可以找點正經事幹嗎?"大長老扶額,在一邊很是無語。

  "我就是在幹正事。"大祭司一臉嚴肅。

  "所以你的正事就是,拉著我來處理你的寵物坐騎和陛下的寵物……坐騎之間的種族糾紛?"大長老表情略微扭曲,"你是認真的嗎?陛下的歡迎宴呢?陛下的騎士團呢?!"

  "先不說歡迎宴已經定在了除夕夜,即便沒有決定那應該是你在負責的部分,好嗎?至於陛下的騎士團,我對於那些候選都很不滿意,我真的懷疑萬一有事兒來的時候,是他們保護陛下還是陛下保護他們!他們都太弱了,連我都打不過!我打算從歡迎宴上會回來的十大軍團長中在挑選看看。"大祭司一臉的不滿意。

  "如果你指望找一個比陛下還要厲害的魔族來當陛下的騎士,那麼你就放棄吧。"大長老無語望天。

  大祭司表示:"我怎麼可能會想著有人會超越陛下的偉大,我只是想要找個比我厲害的。"

  "你可以考慮失蹤的執政官閣下。"大長老給出誠懇的意見,大祭司這個職位也是靠著職位爭奪賽打上的好嗎?你的武力值有時候連我都害怕的好嗎?"其實你自己完全就可以擔任騎士一職,之後以你為中心建團。"

  "不要。"

  "why?"

  "因為這樣會減小陛□邊的排場,這怎麼能夠被允許!"

  如果你真的擔心這個問題,你難道不是也不應該去搶侍從總長的活兒嗎?你看到他在背後悄悄扎小人詛咒你的陰鬱身影了嗎?!

 
  ☆、Stage22.宴會前夕之日

  路易斯:想要世界不寧,就寫一本書。

  除夕夜,魔王路西法陛下真正第一次出現在公眾面前,從早上開始巴貝雷特皇宮就被圍了個水洩不通,不知道的還以為這邊發生政變呢。

  當然,在基本屬性為呆萌的魔族大腦裡是不存政變這個詞的,他們只知道這是唯一被允許靠近陛下感沐神恩的機會,可不能放過了。前段日子雖然知道陛下就住在巴貝雷特皇宮,但在沒有得到巴貝雷特周邊範圍開放的通知之前,他們是不會來靠近的。

  魔族的優點之一,遵守秩序。

  但也因為這種遵守秩序,在得到開放通知這種具有法律效應的消息後,整個東方魔域都轟動了,幾乎是所有有條件能來的魔族都打算來拉近一下和魔王陛下的距離。

  "怎麼辦,大祭司,現在外面的魔族越來越多了,後面要來的魔族更是源源不斷,如果我們再不拿出套措施,預計在晚上的時候我們就可以在帝都見到全魔域不用上班休息在家的魔族了。"巴貝雷特皇宮的侍衛長找急忙慌的前來匯報。

  "是嘛,這是好事啊,大家都是陛下的子民,想要見到陛下的心情我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哪怕是我現在天天都能夠見到陛下,我也還是覺得不夠呢。"大祭司一個人發著花痴。

  ……你絕對是在炫耀吧,魂淡!

  不過侍衛長也清楚,跟大祭司這種十分蠢……純粹的人講社會影響是沒有任何用的,所以他祭出了大殺器:"越來越多的人聚在外面,他們的聲音加在一起就會很大,再強的隔音魔法也阻擋不了這麼大的聲音,會影響到陛下的睡眠質量。"

  "!!!"大祭司頓悟,然後下令,"讓他們都給我安靜,誰要是敢影響到陛下的睡眠質量,就剝奪他留在這裡的權利。"

  你來真的?侍衛長突然理解了與大祭司共事同多的大長老的心酸。

  "還不快去!"大祭司十分的認真。

  結果……這也就直接導致路易斯在難得早起,打開陽台上落地窗時,被層出不窮的人群狠狠的嚇到了。這麼多的人卻一點聲音都沒有,全都在用一雙渴求的大眼睛目光灼灼的聚焦他這一個臥室的陽台,那真的是要多詭異有多詭異。

  怪不得他今天總覺得睡不安穩,被這麼多人這樣看著,能夠坦然睡下去那該有多粗的神經!即便他們都默契的保持了不發出聲音,但也正是因為這麼多人還能保持彷彿掉下一根針都能聽見的寂靜才嚇人好伐?

  在所有魔族呆滯的了五秒鐘之後,就爆發了震天的歡呼聲。

  "陛下出現了!!!"

  "哦,陛下的美麗和強大已經快要閃暈我的眼睛了,不行了,我要暈了……"真暈了OTZ

  "是活的陛下啊,我這輩子值了,陛下,看這裡,這裡!"

  =口=你們在追星嗎,魂淡!路易斯被這樣突然爆發的聲音嚇的不輕。然後,接下來該怎麼辦,路易斯努力回想著他曾經看過的世界選美小姐們在面對億萬鏡頭時是怎麼做的,微笑,這個時候根本就笑不出來有木有,而且他的設定形象裡也沒有微笑這一說法啊……揮手,對,揮手!

  僵硬的抬起手,往左邊偏了偏,又往右邊偏了偏,放下,完畢。

  "陛下揮手了!!!"

  "哦,我的路西法(感嘆句,與哦,我的上帝類似),陛下朝我揮手了,不行了,我要暈了……"又暈了一片。

  "陛下竟然會揮手啊嗷嗷啊,這輩子值了,陛下,看這裡,這裡!"

  ……你們以為你們在圍觀動物園的大熊貓嗎!路易斯直接後退,利索的關了落地窗,拉上窗簾,搖響召喚大祭司的金鈴。

  之後魔王陛下的召喚獸大祭司就及時的敲響了房門,帶著一小隊的黑白裝女僕出現。

  "陛下,昨晚睡的還好嗎?"大祭司的笑容十分燦爛,一如他亮閃閃的發色。

  "不好。"路易斯表示,雖然他沒什麼起床氣,但仍誰在意外早起時見過外面那樣浩浩蕩蕩的場景之後都會有點脾氣的。

  "呃……因為?"大祭司內心在默默內牛,陛下是對我的侍奉有哪裡不滿意嗎?腫麼辦,要不要去切腹謝罪?

  路易斯看著小心翼翼的大祭司,無奈嘆氣:"沒什麼,你也不用切腹。"

  是他不對,路易斯想,他既然已經享受到了成為一個種族信仰所能夠享受的全部好處和崇敬,他又有什麼理由僅僅是因為外面那些人有些過於誇張的全身心喜歡就不高興呢?他爸爸總說,享有多大的權利有應該肩負多大的責任。他雖不才,卻也是會努力肩負起整個魔族信仰所應該具有的責任的!

  ……

  "路真是好孩子。"爸爸曾經這樣誇獎過,"心軟的好孩子。"

  "太好,太心軟了。"兄長這樣煞風景的回答。

  ……

  路易斯卻覺得他才不是什麼心軟的好孩子呢,他只是,只是想不通為什麼有人能夠忍心去傷害一個深愛著他的人,就算無法回報同等的愛,也不應該傷害的,對吧?

  換上已經被大祭司換了十幾次設計方案最終才定下來的禮服,面對試衣鏡中的自己,路易斯深刻明白了什麼叫珠寶展示台,值得一說的,在他表示就要這一套不換了的時候,大祭司一臉的毀天滅地,因為……太簡樸了。

  大祭司的原話是"這樣簡樸的服飾怎麼能夠配得上獨一無二的陛下",路易斯對於這樣過去誇張的誇獎表示壓力很大。

  中午的時候,外面的人群終於還是散了,因為大長老看不下去了。

  "你太無理取鬧了!"大祭司指責大長老。

  這裡無理取鬧到底是誰……"晚上宴會開始,貴族們會按照古禮乘坐馬車前來皇宮,在皇宮門口就必須從馬車中下來以示對陛下的尊敬,這是你設計流程的,沒錯吧?"大長老問。

  大祭司點點頭,驕傲的挺胸:"我都是按照書上說的佈置的。"

  "如果人群繼續圍在皇宮外面,你讓貴族們的馬車怎麼辦?"大長老問。

  路易斯在內心裡悄悄的對大長老豎起拇指,做得好!

  利爾本來在一邊乖乖看書的,這個時候也抬起頭來好奇的問了一句:"什麼書上會說這些?"

  ……重點啊孩子!不過,說實話,這也是路易斯好奇的。

  "就是《書上說》啊。"大祭司表示。

  "……"好獵奇的書名。

  "那書上到底是說什麼的?"利爾問。

  "包羅萬象,什麼都有,它是魔族的啟蒙知識。"大祭司回答。

  "啟蒙知識?"

  "就是告訴我們,我們這個種族其實是魔族。"大祭司一臉的嚴肅。

  路易斯曾經聽人說過一句網絡諺語,想要世界不寧,就挑起戰爭,想要自己不寧,就娶一個老婆……狠狠批判這句話的態度是正確的,因為想要這個世界不寧,寫一本書就可以了。假如魔族沒有因為聽信那本破書堅持認為自己是魔族,而是精靈族,那麼這個世界將會怎樣?

  "那本書我能看嗎?"大長老其實一直對那本書的內容很好奇,如今剛好借勢要求。

  "不能。"大祭司拒絕的很果斷。

  "我想看。"路易斯果斷開口,順便他要動用他的魔王特權把裡面錯誤的認知統統修改了,不能再任由誤會這麼發展下去了。

  "陛下現在要看嗎?我這就給您拿來。"

  "……"這也太區別對待了吧魂淡!大長老很是內傷。

  路易斯搖搖手:"等有空了。"

  今天肯定是不可能了,因為……他下午還和他在遊戲裡的隊友們約定了幫戰。至於為什麼不是晚上,只能說,大家晚上都等著通過神經連接水晶看路易斯這個魔王歡迎宴的現場直播呢,無論是魔族的學生還是人類的。

  所以,今天這次的幫戰口號就是,"打完這一戰就回老家去看魔王陛下吧!"

  喊出這個口號時,路易斯蒙著臉,取名叫"你知道是誰"的遊戲角色表示壓力很大。

  "真好啊,你們魔族的學生想看就能看,我們這邊跨域跨的很艱難有木有!琴科貝爾,我的女神……"幫戰時,幫會語音頻道里一個叫"你爸臨死前"的男聲這樣感慨,"臥槽,哪個傻逼在我聊天的時候偷襲!"

  "在你聊天的時候不趕緊著偷襲你才是傻逼吧?"一個叫"夏洛特"的蘿莉音吐槽道。

  路易斯遮掩在面罩下面的臉笑的很開心,最近他渣遊戲渣的有點深,因為在遊戲裡他總有一種他又回到了末日之前的世界的感覺,他在遊戲裡縱橫,他是遊戲世界裡有名的高手高手高高手,他有一群組隊殺怪的好基友,他還有一個一起歡樂度日的幫派……

  他有沒有說過,他真的很想念那個已經逝去的世界,屬於路易斯的世界,不是屬於魔王路西法的世界。

  ☆、Stage23.舉行晚宴之日

  大賢者:誰沒有一段揮之不去的黑歷史。

  每個人身邊都有這樣一個姑娘,當人們提起她時,總會露微笑,翹起大拇指,由衷地贊上一句:這姑娘……真是條漢子。

  【你爸臨死前】身邊剛好也有這麼一個姑娘,姑娘的名字叫【夏洛特】。是【你爸臨死前】在《法爾瑞斯online》中的好基友,擁有著號稱"全民甜心"的蘿莉外表,以及純爺們的性格。她人生最大的樂趣大概就是用她的毒舌去挑起一場對方吵不贏她也打不贏她的戰爭。

  好比此時此刻,【夏洛特】正在告訴【你爸臨死前】,他心目中的女神,東方魔域最著名的美麗女主播琴科貝爾其實是個愛男扮女裝的死變態。

  ……我是時間回到兩個小時前的分割線……

  【你爸臨死前】所在的幫派【別怕,放下武器,我們都是和平主義者】剛剛結束了一場血腥殘忍的屠城幫戰,幫主為了獎勵大家對於可歌可泣地對於敵人一個都不放過的精神,特在一位知名不具好心人士的幫助下,接通了東方魔域魔王歡迎晚宴的現場直播,供幫派成員搬著小板凳在剛佔領的城主府大廳一起圍觀投影,因此贏得了"幫助好淫"卡無數張。

  "可惜,【你知道是誰】下的太快,錯失了這樣的好機會啊。"【你爸臨死前】翹著二郎腿,磕著虛擬瓜子,幸災樂禍道,"我會記得等他上線特意跟他說一下他到底錯過了什麼的。"

  幫主剛巧路過,投遞給了【你爸臨死前】一個愚蠢的凡人啊的高深眼神,之後帶著眾人皆醉我獨醒的高傲氣場又飄走了。因為那位知名不具的好心人正是【你知道是誰】,幫主也不知道人家是怎麼搞到這個的,但足可以說明人家上面有人,說不定現在就在現場圍觀呢,嘲笑人家?等著人家嘲笑你吧。

  "他什麼意思?每個月總有那麼三十幾天抽風的日子?"【你爸臨死前】面對幫主鄙視的眼神,百思不得其解的不恥下問。

  "白痴。"【夏洛特】回答的意簡言賅。

  "雖然幫主是白痴這個事實大家都知道,但你這樣明晃晃的說出來就不好了,【夏洛特】同志,你這可要接受批評教育啊,下次不許了。"【你爸臨死前】人如其名,是個性格略微小賤的男人。

  "我是說你。"【夏洛特】嘴如其性格,毒舌的毫不客氣。

  待【你爸臨死前】欲就到底誰白痴,你一戶口本才白痴這個問題和【夏洛特】據理力爭之前,歡迎宴會開始了,【你爸臨死前】也轉而就閉嘴專心致志等待起他的女神琴科貝爾了。

  "請允許我為您介紹……"

  現場直播裡,黑髮黑眸的冷峻魔王坐在王座之上,接受著一個又一個魔貴族的覲見以及他們獻上的來自整個家族的忠誠。魔族七大貴族的族長悉數到場,十大軍團長除了需要駐守邊境的也全部都齊了,大長老、大祭司從旁陪侍,美女環繞,強臣擁戴……

  "真尼瑪貨比貨得扔,人比人得死啊,"【你爸臨死前】抹了一把辛酸淚,"看看人家一甦醒什麼待遇,我過的又是什麼待遇!而且,他……他還能夠和琴科貝爾跳開場舞……"

  【夏洛特】無奈聳肩,擺出了一個我理解你的pose,還難得主動拍了拍【你爸臨死前】傷心的臉頰,語氣十分真摯的說:"看我的口型,跟我說,'別做夢了,琴科貝爾這輩子也是看不上我的',怎麼樣,夢醒了沒有?"

  "……有你這麼安慰人的嗎?!"

  "你哪隻眼睛看出我是在安慰你了。"【夏洛特】一臉詫異,"愚蠢的庶民,我難道不是一直把對你的蹂躪當做我的樂趣存在著的嗎?"

  "……"【你爸臨死前】悲憤欲絕,特別是在背景音樂裡除了琴科貝爾和魔王路西法跳開場舞的音樂以外,還有一群琴科貝爾的傻逼粉絲在高喊,在一起,在一起,和魔王陛下在一起吧,女神大人!【你爸臨死前】的悲傷徹底逆流成河,悲痛的一發不可收拾,"人生大淫家的神馬的最討厭了!"

  "好吧,我只安慰你一次,聽著,琴科貝爾其實是個變態。"【夏洛特】說。

  "求蹂躪!"【你爸臨死前】表示,如果他心目中的女神大人是個變態抖S,他不介意當個和她玩愛死愛慕的小M。

  "……我說的變態的意思是,愛男扮女裝的那種變態!"

  "!!!"【你爸臨死前】自然是不可能信這種話的,甚至他覺得這是【夏洛特】對他心目中女神的侮辱,於是他如【夏洛特】所願的在大廳裡展開了曠日持久的戰爭,一個魔法師……正太,對一個騎士……蘿莉,最後,激起民憤的他們被一起扔出了城主府大廳,幫派眾人曰:"要打出去打,打死了都沒人管,別打擾我們看魔王陛下/女神大人!"

  【夏洛特】被丟出去之後,動作十分利索的起身,拍拍身上不存在的塵土,對一邊維持著被摔了個狗啃食獨特造型的【你爸臨死前】說:"愛信不信,我先下了,明天見。"

  【你爸臨死前】擺著他獨特的造型繼續悲傷春秋著,他才不信什麼男扮女裝呢!

  ……雖然此時此刻的路易斯也想這麼說,不過,他還是不得堅強的面對漂亮女主播一秒鐘變大賢者,重點是男性,的殘酷現實。

  與大祭司、大長老一起待在偏僻書房裡的路易斯,他感覺他心中某些對於美的追求就這麼崩塌了。

  事情的開頭是這樣的:

  冰山臉魔王問:"你的名字。"

  "琴科。"穿著藍色魚尾晚禮服的美麗女主持人這樣回答。

  ……這貨不按照套路來!一般這種時候都不應該是先報長名字最後才說您可以叫我XX嗎?真尼瑪,只學會了基本對話模型的人你傷不起,於是,路易斯只能詫異的重複了一邊琴科的名字:"琴科?"希望對方能上道一點,把對話重新拉回套路上。

  "你沒對陛下說?"大祭司詫異看向大長老。

  大長老總有一種躺槍的感覺:"為什麼是我?這種事難道一般不都是你很積極的向陛下匯報嗎?"

  "我以為你已經說過了,畢竟這事是大賢者的,咳,不好多說。"大祭司表示,他一向是很體貼人的,從不言他人長短,他很尊重大賢者的個人愛好。

  "……"這裡有什麼是我應該知道去而不知道的嗎?

  全場靜默五秒鐘。

  最後還是有要多漂亮有多漂亮,說話聲音卻恢復了要多爺們有多爺們的大賢者自己開口做了解釋,他特沉重的對路易斯說:"原諒臣一生不羈愛女裝……"

  咳,不對,這是路易斯自己腦補的,大賢者的原話是,誰沒有一段黑歷史呢。

  大賢者的黑歷史就是……

  大賢者琴科以前確實有個身份是知名女主播與他從同一朵花裡誕生的龍鳳胎妹妹琴科貝爾,但在一次外景拍攝時他妹妹失蹤了,從潘地曼尼南那個常年會失蹤人的地方失蹤的,那也就意味著他的妹妹再也不會回來了。

  當時還不是大賢者的大賢者意氣用事,堅持不肯相信這個事實,並且也不讓知情人把這個消息說出去,因為他覺得那就意味著他的妹妹真的回不來了。但他的妹妹不是普通人,不可能輕易就隱瞞下失蹤的消息,所以一時腦筋搭錯線的大賢者就決定一人分飾兩角,並且扮演的很好,畢竟他和他妹妹長著同樣的一張臉。

  ……再後來,就一直這麼下去了。

  哪怕大賢者成為了大賢者,大長老也贊成保留琴科貝爾這個知名身份,藉著人類那邊有很多狂熱粉絲的名氣以防萬一,哪天說不定就可以用上,用以誤導人類那邊的想法走向。事實也證明了大長老的準備不是沒有道理的,前不久剛剛發生的人類內亂就是個很好的證明。

  當然,潘地曼尼南因為其禁魔的特殊性,大賢者已經不再扮演琴科貝爾,扮演者變成了……大長老。

  大祭司直言不諱的表示:"沒想到你還有這不為人知的特殊癖好,雖然琴科貝爾曾經是你的未婚妻沒錯。"

  "不是我扮演!是我找人扮演,找人,懂?!"大長老立刻跳腳了,然後他看著大賢者道,"下次你說話敢不敢說清楚了!"

  大賢者聳肩:"這就算是報了你讓我穿女裝見陛下的仇。"

  因為人類那邊出了古代種獵殺者的消息,大賢者離開潘地曼尼南的消息肯定是不能傳到人類那邊的,而隱藏大賢者身份最好的選擇無疑就是扮演琴科貝爾到場,順便和陛下一起跳開場舞,還能為陛下擋下一切不必要的桃花。

  路易斯頓悟,琴科貝爾的這個身份就是公馬,誰想要誰就可以披的。


  ☆、Stage24.恢復記憶之日

  大祭司:如果你不是執政官的兒子,那你能是誰?

  "我想找個安靜的地方看書。"在晚上歡迎宴會開始之前,利爾這樣對路易斯說,"可以嗎,路?"

  路易斯對此表示理解,他小時候也很不喜歡接觸家裡晚宴上請來的那些人,因為他們中沒有一個人是為他而來的,但他們卻會在見到他的時候表現出極大的熱情,誇獎他的外貌、著裝甚至學業,卻又在轉臉時說路易斯這個二少爺還真是毫無可取之處,和大少爺比起來。

  所以在那些人的面前路易斯總會很沉默,他們以為是因為他的害羞,實際上是因為他在心裡正罵著他們傻逼。

  路易斯覺得與其讓利爾浪費時間虛以委蛇罵別人傻逼,還不如讓這個對學習如飢似渴的孩子去做一些他真正愛做的事情。所以路易斯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利爾的請求,有的時候他真的覺得利爾和他很像,比他更加勤奮、刻苦又有天賦的另外一個他。

  利爾本以為路易斯會問他為什麼不準備去參加,又或者是因為他不參加這種不識抬舉的行為而不高興,卻沒有想到路易斯會這麼容易答應。

  這說明什麼?

  在利爾還沒有得出結論前,路易斯又再次開口,讓利爾注意安全。畢竟今天皇宮裡來了很多人,魚龍混雜,小心為上。

  沒有錯,這不是他的錯覺,利爾帶著破釜沉舟的好奇心開口:"路,你關心我?"

  利爾感覺他好像已經很久沒有再感受過被人關心的滋味了,他是說這種只是純粹因為他是他的關心,沒有任何附加條件,只因為他。

  路易斯對此很是詫異:"為什麼不?"

  因為這一句反問,利爾一整天的心情都很好。利爾的母親曾經告訴過他,我們生命中總會出現某個人,某個用一句話、一個眼神就讓我們身心愉快的人,利爾很高興他這麼快就遇到了。

  出門的時候,利爾遇到了大祭司。

  "你有沒有覺得你最近的存在感很弱?"大祭司用這樣作為他們談話的開頭。

  利爾反思了一下,他白天上學,晚上講故事,半夜查資料,好像確實沒有怎麼見過大祭司,不過……那又怎麼樣?

  不怎麼見的是大祭司,又不是路易斯,需要特別關心嗎?利爾從小就是個感情不怎麼豐富的人,他的感情只有那麼一點點,用在一個人身上之後,就沒有多餘的功夫再去關注別人了。他只會對"被他承認對他好"的人好。

  "你跟你父親越來越像了,但這樣不好。"大祭司第一眼看上去就像所有魔貴族一樣難相處,甚至比那些愛挑剔的貴族還要難相處,但跟他熟了之後就會發現他其實……更難相處。

  "你父親的性子本就冷,不愛與人交流,如果你也變成那樣,那要如何盡心盡力的服侍陛下?"

  這就是大祭司更難相處的地方,他的出發點永遠是路易斯,利爾不是說這樣不好,他也希望能夠對路易斯好,但他不喜歡有人關心他是因為希望他能夠對什麼人好。執拗而又彆扭,以及該死的驕傲,這就是利爾:"我是說過了,我不認為執政官是我的父親。"

  "如果是這樣我會問,那你能是誰,又來自哪裡?"大祭司問。

  "我會回答,再見。"利爾冷下一張臉看著眼前金發的大祭司,整個人的氣勢驚人的富有強大壓迫,"我們的談話到此結束。"

  利爾最怕的就是被人追問他的來歷,因為他怕他的來歷不明會被……剝奪待在路易斯身邊的權利,他知道的,大祭司肯定會這麼做,因為情況反過來,他是大祭司,而大祭司是那個來歷不明的人,他也會這麼做,他絕不會允許把一個有安全隱患的人放到路的身邊。

  "你真的不來參加陛下的歡迎宴?"大祭司還是不死心的問了一句。

  "我已經得到了陛下的同意,我可以不用去,我還用事情忙,那麼,失禮了。"利爾從與大祭司擦肩而過,直奔他的目的地,坐騎廄。他今天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自利爾發現自己能夠化龍的半龍族身份之後,他就一直在尋找龍族資料,想要掌握自己的身體情況。他曾經以為在學校就可以找到,卻沒想到他高估了學校這個在他印象裡的知識殿堂,幸好他最後查到龍族全部的資料都被執政官調走的記錄。

  那一刻利爾才意識他一直坐擁財富,卻沒有發現,他是說,這個世界上還有哪裡的藏書會比巴貝雷特更加全面嗎?他以前竟然會傻到覺得他只有上學了才能學到他想要知道的。

  執政官收集了整個魔族所擁有的全部龍族資料,只是那些資料因為不知名原因被隱藏了起來。

  幸好,利爾從小就是個習慣性藏東西並有很多秘密的孩子,站在他自己的立場假設他就是執政官,他很快就找到了執政官會藏東西的幾處地方,並找到了他想要的資料。

  之後利爾就把這些資料全部移到了執政官的寵物龍所在的拿過湖邊小木屋裡,他把那裡當做了他的秘密大本營,專心的開始研究起龍族這個特殊的種族。面對成堆可以研究的龍族資料,利爾只想說,無論執政官到底是為了什麼收集這些,他都要感謝他,因為這些資料讓他從中受益匪淺,包括如何化龍。

  這也就是他今天晚上的重要事情,他要試著化龍。

  歡迎宴會要舉行五天五夜,今天是第一天,大家都會玩到很晚,筋疲力盡,並且他們還需要養精蓄銳備戰來日,沒有人會注意到他的,實在是個再適合不過的日子。

  月上中天,露水深重,利爾做好了完全的準備,開始了他的第一次化龍。那並不是什麼好感受,他所有的骨頭都在重組,身體被拉伸、變大,有什麼一直被壓抑的東西好像即將要衝破他的大腦,他張口咆哮,又變成了那種他從未聽過的聲音。天地為之變色,風捲殘云,他成功了,卻也在那電光火石之間,好像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具體有什麼不一樣利爾,又或者是利亞特,還沒有那個閒工夫去仔細體會,他只知道他現在有一件特別重要的事情要立刻去做。

  他要告訴大賢者一句話,剛巧他知道大賢者今天會來皇宮。

  從坐騎廄飛往皇宮主殿群好像就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在一直為大賢者預留的房間外,利亞特滯留在了空中,看向沒有關上窗的陽台,他重新變成人幻化出袍子穿上,從陽台進入了房間。

  房間內暗香浮動,大賢者還沒有睡,他一臉詫異的看向利亞特:"你……"

  "聽著,我不知道我有多少時間,我也沒空去想這一切到底是怎麼發生的,我只需要你相信,我就是薩菲-利亞特(執政官的全名,還有人記得嗎?望天),而我接下來說的事情很重要。我媽媽,你的妹妹,琴科貝爾她還活著,她不僅從潘地曼尼南迴來了,她也沒有死在人類自治聯盟,我在大長老那裡見到了她,我知道那就是她,不會是別人假扮的,我不可能認錯我自己的媽媽,我懷疑她……"說著說這,利亞特卻突然打住了。



  25、Stage25.互相撒謊之日

  利亞特:到底是誰撒了謊。

  "你怎麼了,寶貝兒,為什麼不繼續說下去?"眼前的大賢者,又或者是疑似大賢者的人綻開了像花兒一樣的標準笑容,跟新聞播報裡的女主播一模一樣。

  "你不是大賢者!"利亞特這才發現了不對勁兒。

  ……回憶的分割線……

  記憶如潮水一般湧來,他想起來了,他根本沒有穿越,他只是失去了從幼年開始一直到成年之後的記憶,記憶裡他是薩菲-利亞特,他是東方魔域的執政官,他發現多年前他以為已經去世的媽媽竟然還活著,並且以知名女主播的身份活躍在神經連接水晶上。

  利亞特的舅舅,他母親的兄長,大賢者琴科在找到利亞特這個血親的時候就告訴過他,真正的琴科貝爾在很多年前失蹤後,他們就找了一個替身以她的身份繼續活躍在銀屏上。

  可是在偶然一次遠遠的見到這個被說是替身的琴科貝爾時,利亞特卻不再相信大賢者的說法,他不可能認錯他的媽媽,他可以確信那個替身並不是替身,她就是他的媽媽琴科貝爾。但他並沒有把他的發現告訴任何人,他只是寫信告訴大賢者他發現了一個有可能是他媽媽的人,他打算借此看看大賢者的動向,是不是他欺騙了他。

  但大賢者卻來信鼓勵他證實他發現的那人是否是他的媽媽,他為他的確認提供了很多幫助,在頻繁的通信中,他終於確認了,那人就是他的媽媽,他準備當面找她對質。

  【我確認了,那人真的是我媽媽,我會先去確認一下,然後再與你聯繫……】

  這是利亞特寫給大賢者的最後一封信,與大祭司寫過大賢者的信一起讓他的騎士長米婭寄往潘地曼尼南出去。但從他後來失去記憶那段時間裡得到的情報看,大賢者好像並沒有收到他最後一次寄出的信,也就是說,信被從中攔截下來了。

  到底是誰幹的?

  ……回到現實的分割線……

  "看來你說的是對的,寶貝兒,你永遠都不可能認錯你的媽媽,不是嗎?媽媽真為你驕傲。我很想你,利爾,非常非常想,來,讓媽媽抱抱,我真懷念你小時候的樣子。"眼前假扮成大賢者的琴科貝爾溫柔的笑著,卻讓利亞特覺得不寒而慄。

  ……繼續回憶的分割線……

  記憶繼續復甦,他面對面的見到了他的母親,活生生的母親。

  她就那樣堂而皇之的以她琴科貝爾的身份與他生活在同一座城市裡,繼續當著她美麗的女主播,沒有人知道,她就是真的她,而不是一個大長老找來的替身。

  利亞特在琴科貝爾位於巴爾郊外的豪宅裡見到了她。

  琴科貝爾那天穿了一件亮片的金色小晚禮,笑容和善而又溫暖,代表著利亞特全部最不想遺忘的童年,她聲淚俱下的說:"你就是利爾?天哪,我的寶貝,這些年你都去了哪裡,我一直在試圖找你,我想你,如此深深的想唸著你。"

  "我以為……我以為你死了,這些年你在哪裡,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利亞特完全懵了。

  "為什麼不過來,讓我仔細看看你?就像小時候一樣,我可以一邊擁抱著你,一邊與你慢慢說我的經歷,然後聽聽在我不再你身邊的日子你都過著什麼樣的日子。"琴科貝爾這樣建議,她的眼角帶著淚花,卻還是那麼好看。

  利亞特情不自禁的走過去,他已經比他媽媽高了半個身子,他將琴科貝爾圈在懷裡,泣不成聲:"我一直很想你,媽媽,你都不知道,我可以為了讓你活著而做任何事情。"

  "我知道的,寶貝兒,我都知道,所以,能不能麻煩你為了我……"琴科貝爾的身上依舊那股彷彿能夠帶給人力量的月桂暗香,那麼柔和,又如此溫暖,她一手摟著利亞特的肩膀,一手不斷的撫摸著他銀色的頭髮,她在利亞特看不見的地方表情變得猙獰,扭曲了一張漂亮的臉,"去死呢。"

  接著利亞特就失去了意識,帶著他的母親竟然想要殺死他的不可置信。

  ……再次回到現實的分割線……

  現在,利亞特回來了,他不知道他為什麼並沒有死,也不知道他怎麼會失去記憶,他眼前的媽媽依舊對他笑的毫不設防,溫暖而又柔和,就好像他記憶裡什麼都沒有發生。但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他已經知道了,她只是在演戲,帶著溫情的面具,準備破壞掉他心中全部美好的記憶。

  又或者已經破壞殆盡,利亞特發現就在他因為記憶恢復而略有些脆弱的時候,他又一次輸給了琴科貝爾,全身無力的倒在了地毯上。

  "還記得我告訴過你的嗎?永遠都不要衝動,衝動是魔鬼,它會吞噬你的理智,讓你輸給有準備的人,好比我。"琴科貝爾款款走來,俯□,抬手撫摸著利亞特稚嫩的面龐,還是那麼溫柔,溫柔的如此毛骨悚然。

  "你怎麼了,露出這樣的表情,這裡有什麼讓你覺得厭惡的事情,又或者人嗎?"琴科貝爾雖然這麼發問,但她根本就不需要答案,她清楚她的兒子在想什麼,甚至她一直很享受這種當別人知道真相,看破她真實身份和性格時的感覺,她受夠了一直假裝自己是個溫柔而和善的人。

  "你。"利亞特面無表情的躺在地上,態度卻依舊毫不客氣。

  "哈哈,你這孩子,在說什麼呢,你可真傷媽媽的心。"琴科貝爾的臉上卻一點悲傷都沒有,她總是喜歡把自己的角色擺在受害者的方向,站在道德的制高點去制裁別人,如果一定要問為什麼,因為她才是代表正義的那一個啊!

  "為什麼要殺了我?"利亞特問,他絕不承認因為他的身體年齡變小了,他的心理承受能力也變回了小孩子。

  "不,我沒有要想殺了你,"琴科貝爾這樣說,"看來你恢復了全部的記憶。"

  "……"

  "你為什麼不說話?"琴科貝爾皺眉。

  "我在等你的解釋。"利亞特又不是小言劇情裡的男女主角,會矯情的咆哮什麼"我不聽,我不聽",他現在最想知道的就是真相。

  "我當時只是為了嚇嚇你,你知道的,我的魔法是心靈向的魔法,只有在人心靈有漏洞的時候我才能夠得手,而你當時表現的太無懈可擊了,哪怕是和我的相遇,也讓我無從下手,我並沒有想要真的殺了你。"琴科貝爾這樣解釋。

  "是你讓我受傷的。"利亞特並不是疑問,而是陳述。他總算明白他為什麼會變成小孩子,龍族在受傷之後會採用十分獨特的療傷方式,返老還童,等他傷勢好了,他就又會長回成年人的樣子。

  "當然,如果你不受傷你怎麼變成孩子,你不變成孩子……又怎麼能夠……"

  下一刻,琴科貝爾已經被突然暴起的利亞特用魔法控制住了,他還是面無表情,好像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任何事情能讓他去投注感情:"長篇累牘的解釋只會讓你失去先機,我的母親,這就是我要告訴你的。"

  帶著琴科貝爾,利亞特出門,準備去尋找真正的大賢者以及魔王路易斯,他必須讓他們知道發生了什麼,好提高警惕。

  利亞特卻怎麼也沒有想到,就在門外,他又一次失去了意識。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貝爾,我不希望下次還出現這種需要我出手的情況。"一個聲音這樣說,手中的電棒刺拉拉的作響,閃著藍色的電光,"這個世界人的都太依賴魔法了,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武功再高也怕板磚,是人就會被電暈,不是嗎?只是調整電壓大小的問題。"

  "當然,你永遠都是對的,親愛的。"

  ……

  "你怎麼出現在這裡?"大長老詫異的問向眼前看上去很虛弱的美麗女人,琴科貝爾,他失而復得的未婚妻。

  "我只是想見見我的哥哥。西摩,你會理解的吧?我真的,真的,很想他,很抱歉,給你添麻煩了,只是我實在是控制不住我自己。"琴科貝爾這樣欺騙道,她對於看她哥哥可沒有什麼興趣,只是來確認她兒子的記憶是否全部抹消了的。她還真是小心對了,幸好她來了,否則還不知道要出多大的亂子,她討厭不按照她計劃發展的事情。

  "不,我沒有怪你,只是,如果你告訴我,我可以幫你。我怕你出事,我們都知道你失去了你的魔力,身體也不好,以防萬一。"大長老這樣說,"見到琴科了嗎?我們剛剛和他在陛下那裡……"

  "我偷偷見了他一面,說真的,他穿裙子可真漂亮。"琴科貝爾俏皮的眨眨眼,演技一流"不過我不打算讓他現在就見到我,我不想給他帶來麻煩,那些人一直在找我,我知道,他們不會放過我的,在確定我的安全之前,我不能冒險去和他們相認。"

  "你還是那麼善良。"大長老說。只是,如果真的如你所說的,那麼為什麼你會找上我呢?你擔心你家人的安全,難道就不擔心我的,不怕給我帶來麻煩嗎?

  26、Stage26.大長老的故事

  大長老:這個女人不簡單。【解釋篇】

  所有人都知道,加百列家的小女兒琴科貝爾是個溫柔和善的美人,知名女主播,在精神魔法的領域頗有建樹。

  而琴科貝爾總是把她的精神系魔法稱為心靈魔法,因為她覺得那樣聽起來很美,她相信心靈魔法的存在就是幫助人們洗滌他們受到傷害的靈魂。她自天生便富有神聖的使命,她用魔法治癒別人的心靈,淡化傷害帶給人的影響,甚至徹底遺忘那些曾經發生過的傷害。

  但其實……說白了琴科貝爾的魔法就是利用因為受到的感情傷害而造成的精神縫隙,入侵別人的大腦,抹消被別人的記憶,然後假裝傷害從不存在。

  琴科貝爾為這種侵犯他人隱私的行為,卻披上了一層洗滌心靈的神聖外衣。

  是如此卑劣。大長老西摩在還是個孩子時就知道這個,他相信琴科貝爾的本質就是個中二病+公主病,以保護為名進行的傷害,最可怕的是她從來都不覺得這是傷害。

  當然,最最可怕的是,一般魔族也不會想到這點,他們天然相信自己的族人。

  所以,大長老西摩在一成年之後,就向琴科貝爾求婚了。為了世界和平,他決定殺生成仁,犧牲小我,造福全魔族,收了琴科貝爾這個妖孽,省的她出去禍害別人,釀成更多慘劇。

  好吧,說老實話,大長老西摩可沒有那麼偉大,他之所以這麼做……也是因為他從小就立志為了侍奉神明而終身不會和任何人組建家庭的青梅竹馬艾斯特爾(大祭司),只有當他假意和別人組建家庭之後,艾斯那個死腦筋才會真的以為他們之間只是純友情,而不會生出什麼為了斬斷他對他的愛情而不再見他的愚蠢決定。

  ……

  "但是……西摩,親愛的,我一直以為我們是朋友,對不起,我不愛你,我不能接受你的求婚。"琴科貝爾這樣說。

  "不,貝爾,我當然知道你一生的追求都是你心目中的愛情,"何止是追求,大長老總覺得琴科貝爾的大腦已經被西邊人類的那些愛情小說徹底腐蝕了,"但你的族人想必不會理解你,他們不會放任你一直單身,所以,不如和我訂婚,這樣他們就不會催促你了。當然,我們是不會真結婚的,我們只是做個樣子給他們看,在你找到你的愛情之後我們就解除婚約。"

  "可我愛的人要是因為我訂了婚就不愛我怎麼辦?"琴科貝爾有些心動了,但她還是有點猶豫不決。

  "你怎麼還不明白,我和你訂婚就是一個測驗,測驗你未來愛人是否真的愛你的試金石,如果他愛你,他就不會介意你訂婚了,甚至會為了得到你而來找我決鬥,到時候我再告訴他真相。"大長老西摩這樣笑著說。

  "西摩,"琴科貝爾終於還是被大長老西摩說服了,甚至感動的無以復加,"你真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朋友。"

  "當然,而你是這個世界上最溫柔的人,我不想你受到傷害。"大長老西摩見自己想要的達成了,便也就不介意繼續恭維琴科貝爾讓她高興。大長老一直如此,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他一直是魔族中的異類。一如他覺得琴科貝爾用心靈魔法無意識的傷害別人很卑劣一樣,他也並不覺得自己就高尚到了那哪裡去,他同樣卑劣,可是他卑劣的很直白。

  ……

  和琴科貝爾成為未婚夫妻不久後,琴科貝爾就從潘地曼尼南失蹤了,再沒有人見過她。

  大長老西摩為此還難過了一段時間,雖然琴科貝爾是個習慣性無意識傷害別人的天真傻妹子,但最起碼她的出發點是好的,她也用她的節目帶給了無數人歡笑。

  可惜,琴科貝爾再也回不來了……

  ……有的時候人確實不能太鐵齒。就在對人類的戰爭結束不久,剛剛上任成為大長老的西摩就在他的家裡見到了看上去很狼狽的琴科貝爾,她說她從潘地曼尼南逃回來了,但她失去了她的魔法,並一直在被人追殺,她想要尋求幫助。

  "你是我唯一可以聯繫的人了,西摩,我的朋友,我不能去見我的哥哥和族人,因為那樣會給他們帶來莫大的災難,你會理解我並支持我的,對嗎?"當時琴科貝爾這樣說。

  大長老能說什麼?他只能笑著說:"當然,不管怎麼說你始終是我的朋友。"

  當時正好大長老在尋找能夠代替大賢者扮演琴科貝爾的人,正主回來了,還有誰會比琴科貝爾扮演她自己更加真實的?而大賢者還一直以為現在活躍在銀屏的琴科貝爾只是別人假扮的,這很好的隱藏了琴科貝爾的身份。

  但後來大長老才想明白琴科貝爾話裡的漏洞,她不想去見她的親人是因為她在被追殺,她怕連累她的親人,那麼她來連累他這個幫助了她的朋友就可以了嗎?

  那一刻,大長老開始有了一種感覺,琴科貝爾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好騙的傻妹子了,她不再是那個堅信她自己是為了愛和正義誕生在這個世間的天真少女,她學會了欺騙,演技一流。但大長老搞不明白她騙他的理由,所以他還是決定假裝相信她,就近監視,看她到底想幹什麼。

  "你怎麼在這裡,南十三街?成群結隊的野貓?"這是大長老某次心血來潮,又或者是故意心血來潮,來看看琴科貝爾在首都巴爾到底在幹什麼的時候看到的。

  "我來喂貓啊。"琴科貝爾的表演無懈可擊。

  "你還是這麼善良。"大長老說,如果不是我剛巧知道新上任的執政官會和他的騎士長米婭也會偶爾來南十三街喂貓的話。

  在大長老的大腦中迅速羅列出了幾種可能:

  1.琴科貝爾想要接近執政官又或者騎士長米婭。

  2.琴科貝爾對執政官又或者是騎士長米婭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陰謀。

  3.琴科貝爾和執政官又或者是騎士長米婭有秘密的聯繫,通過喂貓來悄悄交流。

  琴科貝爾也不是傻子,大長老不可能是時刻監視她而被不起疑,但在偶爾為之的幾次中,大長老幾乎已經可以確定了,琴科貝爾對執政官有著超乎尋常的關心,目的不明,在一次他看到騎士長米婭出現在琴科貝爾的房子附近時,大長老開始把這種超乎尋常的關心理解為了琴科貝爾和執政官在密謀著什麼。

  而當時發生了什麼事情需要執政官密謀呢?毫無疑問的,魔王路西法的甦醒。

  大長老第一次發現琴科貝爾和執政官有聯繫是在很多年前,但他發現米婭頻繁出入琴科貝爾的房子卻是在最近半年內,也就是說琴科貝爾和執政官頻繁聯繫是在魔王路西法即將甦醒的消息傳出來之後。

  再一聯想到琴科貝爾是在潘地曼尼南那個不祥之地失蹤的,又離奇回來,大長老不得不得出最糟糕的結論--

  --琴科貝爾已經背叛了整個東方魔域,甚至是法爾瑞斯大陸,她在幫潘地曼尼南做事!

  那一刻,大長老才真正明白,當初那個天真的傻妹子琴科貝爾是真的不會回來了,現在在他面前的只是一個居心叵測,甚至有可能妄圖毀滅全世界的瘋子琴科貝爾。

  而他們的執政官也被捲入其中,大長老越來越相信這個結論,要不為什麼執政官能夠強到那麼逆天,他是說,一個半魔族,來歷不明的孤兒,那根本就不科學!而最讓大長老懷疑執政官的地方就是執政官極力反對把魔王甦醒的消息廣而告之。

  他們果然對魔王陛下有著什麼陰謀!幾乎立刻的,大長老就自顧自的確定下了他自己這個猜測的真實性。

  遺憾的是,在大長老還沒有有所行動之前,執政官卻失蹤了。

  大長老迅速提審了同樣有嫌疑的騎士長米婭,卻沒有想到他得出的結論卻是米婭因為遭受了大量精神系魔法而受到了很嚴重的腦創傷,這也就是為什麼她這幾年好像越來越糊塗,甚至在她從小長到大的城市巴爾都會迷路很長時間的原因。

  但為了以防萬一,大長老還是把米婭調離了權力中心,準備再觀察一段時間。

  但琴科貝爾和失蹤的執政官已經基本可以被確定為危害整個大陸的犯罪嫌疑人了,唯一的遺憾就是大長老沒有證據,他也不知道執政官的失蹤到底是因為他監視琴科貝爾的事情暴露了,還是他們之間發生了內訌,再不然就是執政官的失蹤又是另外一個陰謀。

  但不管如何,緊密的監視起琴科貝爾總是沒錯的。

  可是琴科貝爾在執政官失蹤後好像就變得老實了起來,大長老沒有再發現,又或者是抓住她任何不軌的行為,直至路易斯陛下的歡迎宴的晚上。

  大長老在向陛下介紹過大賢者之後,在巴貝雷特皇宮發現了琴科貝爾。

  "你怎麼出現在這裡?"大長老這樣問。

  琴科貝爾解釋說她只是來偷偷看看她的哥哥大賢者,但瞭解她的大長老可不會傻到相信。她眼角裡志得意滿的神情,讓大長老明白她完成了她想要完成的事情,可是大長老卻沒有發現她到底幹了什麼,又或者是皇宮裡有什麼改變,這實在是讓他沮喪。

  不過,他早晚會發現琴科貝爾要幹什麼的!也許他該把這件事情和大賢者說說,當然,是在他確信大賢者這個曾經的妹控並沒有和他的好妹妹琴科貝爾成為一夥兒之後。

 


  27、Stage27.歡樂日常之日

  路易斯:精神病人思維廣,2B青年歡樂多。

  "昨晚沒睡好?"路易斯看向旁邊正準備給他講故事的利爾。

  利爾抬起頭,略顯詫異的搖搖頭,又點點頭,嘴上說著:"也許吧,我總感覺昨晚我夢見我帶著隊伍去屠龍了,搞得身體筋疲力盡。"心裡則想著,看來是化龍太耗費精神,而且會造成短時間的失憶,下次一定要克服這個毛病!

  這哪裡是去屠龍,根本就是被龍屠了吧?路易斯想,然後說:"注意休息,不要太多學習。"

  ……真尼瑪,這話說的連路易斯自己都覺得彆扭,在語言的學習過程中總會出現各種各樣的無奈和囧況。

  幸好,利爾並沒有怎麼注意到路易斯的語誤:"我會的。對了,路,大賢者昨晚來了嗎?他解釋了他和執政官之間的通信問題了嗎?他知不知道執政官閣下到底去了哪裡?"利爾對於執政官這個偶像一直挺上心的,特別是在他現在知道執政官對於龍族有很深的研究之後。

  "大賢者已經走了,大長老問過了,毫無線索。"路易斯回答,這已經是他說話的極限了。

  還是在遊戲裡好,因為大家其實並不是真的靠嗓子發音,是通過神經交流,沒有任何語言之間的障礙。

  "真遺憾。"利爾說。

  "恩。"路易斯點點頭,"你變矮了?"這應該不是路易斯的錯覺,利爾最近一直在猛勁兒的竄著個子,但不是一般孩子長個的那種,而是好像一夜之間他就從七歲變成了八歲,之後在過一段日子,他又一夜間從八歲變成了九歲這樣的感覺,然後現在,他又從九歲變回了七歲。

  利爾皺眉:"我也不知道,我沒有量過我的身高,這有什麼問題嗎?"

  路易斯搖響金鈴,在大祭司進來後意簡言賅的開口:"拉斐爾。"

  "陛下您有哪裡不舒服嗎?"大祭司一下子就關切了起來,拉斐爾是路易斯的主治醫師,路易斯突然想要見他,好像就只能是因為這一個理由。

  "不,是利爾。"路易斯回答。

  大祭司毫無怨言的領命離開,只要是路易斯的命令,他都會不問原因的去照辦。

  利爾一臉詫異,然後就是受寵若驚,他當然知道拉斐爾這個名字所代表的意義:"不,路,我是說,拉斐爾族長是你的主治醫師……"我卻如此卑微。

  路易斯皺眉,看上去有些困擾又或者是不高興。

  利爾則恨不能抽自己嘴巴,讓你不知好歹,路的心意你怎麼能夠推拒,現在惹路生氣……

  然後,路易斯招手,讓利爾過去。在利爾走近之後,路易斯抬手壓住了灰髮小男孩的肩膀,半俯身湊近,親吻了一下利爾的臉頰:"不要怕醫師,好孩子,不怕看病,乖,藥不苦。"

  利爾完全傻在原地,滿腦子只有四個帶著驚嘆號的血紅大字在循環播放,路!吻!我!了!

  路易斯的眉頭皺的更深,這麼安慰沒用嗎?他怎麼記得他小時候怕看醫生,他爸爸用這招就總會很管用?而且他還把這招在他兄長身上試驗過的,當然,是在很小的時候,也挺管用的。果然是說的話太簡潔的緣故嗎?可是他真的無法全部複述以前那樣的長篇大論,唔,再親一下會不會感覺好一點?

  於是,又親了一下,兩個臉頰,一左一右,很是對稱。路易斯一臉滿意的看著他的成果。

  利爾的整張臉都像是火燒云一樣滾燙,灰色的小腦袋上就差冒煙的特效應景了,最丟臉的是他竟然還因此而傻兮兮的笑了好久,並在當時沒有覺得這樣很丟臉。

  路易斯看利爾笑了,心想著這大概就代表著哄好了吧?哄孩子真難啊。這是從來沒有怎麼接觸過小孩子的路易斯唯一的感覺,不過,他倒也不怎麼反感這種哄孩子的感覺倒是了,他已經說過了,他想把利爾當做弟弟,那麼對於這個弟弟他就會盡心盡力。

  不一會兒,大祭司就把拉斐爾帶來了,擁有一雙湛藍色號稱"看一下就能把病人的病情看個四五分"眼睛的魔域第一醫師拉斐爾表示,他實在是沒有看出利爾有什麼不妥。

  系統的用魔法檢查之後的結論也沒有變,利爾很健康,除了精神有些不濟以外。

  "我早就說過了,利爾把太多的心思都放在了學習上,他無時無刻不在抱著書閱讀,又或者是練習魔法。刻苦可以,但刻苦過頭了就不好了。這樣即不有利於服侍陛下,也不有利於他的身體。"大祭司直言不諱,刨去關於路易斯的那部分,還算是比較關心人的說法,"他一點身為您的祭品的自覺都沒有!"

  利爾心裡咯噔了一下,想著,完了,完了,暴露了!

  路易斯則匪夷所思的看向大祭司,妄圖揣測大祭司的腦回路是如何把利爾和祭品聯繫在一起的……很遺憾,揣測失敗。路易斯不得不放棄追究這件事情,假裝他根本沒有聽到大祭司最後的一句話。

  "假期裡不許學習。"路易斯為了利爾的身體著想,下達了這樣的命令。

  "做魔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剛巧來和路易斯回報事情的大長老如是感慨,"我小時候聽到最多的話就是,學習去,西摩,你要是再敢把隔壁家的艾斯欺負哭,我一定會抽你一頓的,說到做到!"

  "……"你小時候是要有多皮實,才能夠讓一向愛惜孩子的魔族說出這樣的話。

  "感謝你的提醒,"大祭司咬牙如是說,"我都忘記了呢,我小時候曾經發過誓,我長大有能力了一定要讓你好看!"

  "不,不,停,艾斯!"大長老一臉的驚恐,"把你的水龍收起來。"

  "給我一個理由。"金發的大祭司笑的十分猙獰。

  "因為……呃,因為陛下和利爾都在旁邊啊,你不能當著陛下的面謀殺他的大長老,也不能教壞孩子!"大長老急中生智,求救似的看向路易斯。

  路易斯沖跟著看過來的大祭司擺出了一個你隨意的手勢。

  利爾也旗幟鮮明的表示他和路易斯站在同一立場上:"比起大祭司替自己小時候報仇,我覺得您小時候把大祭司欺負到哭給我的影響更早壞一些。"

  "天!要!亡!我!"四個大字迅速出現在了大長老的腦海內。

  大祭司沖路易斯欠身:"感謝陛下您給我這個機會,那麼,西摩卿,來選擇一個你喜歡的死亡方式吧!"

  路易斯很歡樂的和利爾一起圍觀了一場精妙絕倫的魔法對決,大長老為他的嘴賤付出了慘重代價。

  "大長老不會真的有事,對嗎?"利爾問道,雖然他對於大長老好不好沒有什麼感想,甚至來自潛意識的有點不喜歡大長老,但他想讓路易斯知道他是個關心別人的好孩子,那麼他就必須有所行動,當然,僅限於口頭上。

  路易斯並不知道利爾的小心思,只是揉了揉利爾的頭,眨眨眼:"禍害遺千年。"

  利爾揚起燦爛的笑臉,不知道為什麼,他心中媽媽的影子好像變得越來越淡,他甚至都有點記不清他媽媽的樣子了,而且他也不想記起,不知道為什麼。他有路,這就夠了。

  最後,給大長老造成莫大傷害的大祭司,還是不得給大長老看傷。

  大長老看著大祭司那副彆扭的要命,卻還是關心著自己的樣子,心裡在偷著樂,他才不承認他是故意的呢。這座宮殿裡總要有人犧牲自己的形象去製造熱鬧和歡樂,不是嗎?

  待這個小插曲過去之後,大長老終於知道了路易斯不讓利爾學習的始末,然後這位臉上被大祭司故意貼了一個很難看紗布的大長老得出了一個神奇的結論,利爾之所以會精神不濟,而一向精明的他會因為說漏嘴被大祭司打……這冥冥之中就是在告訴他們,巴貝雷特的風水不好,與他昨晚夜觀星像剛巧也吻合。

  "風什麼?"利爾表示他怎麼從來都沒有聽過這個詞。

  "風水!如今的破解之道唯有重新裝潢皇宮,改變室內家具的擺放位置,以期達到旺宅的最佳結果。"大長老舌燦蓮花,說的有模有樣。

  所以,其實大長老才兼具了神棍這個活兒嗎?又是夜觀星象,又是風水不好的,好專業有木有!最後,路易斯還點頭表示了同意。因為如果讓他反對,以他有限的詞彙量肯定是反駁不過巧舌如簧的大長老的。

  路易斯的點頭,成功讓大祭司把本來想要張開表示"為了歡迎路易斯,巴貝雷特皇宮才剛剛裝修不久"的話又嚥了回去。

  大祭司的宗旨一向是以路易斯馬首是瞻的,路易斯覺得有必要重新裝潢,那肯定就是他當時的裝潢並沒有讓路易斯滿意。怪不得陛下一直在換房間呢,腦補帝大祭司再一次覺得他真相了,他讓陛下住在一個不滿意的這麼久,實在是失職,而陛下竟然也沒有生他的氣,陛下,陛下是在太仁慈了……TAT

  大長老表示,在他愛情的道路上,他最大的情敵其實是魔王路西法吧?我去。

  他早該有此覺悟的……

  所以,為了報復,大長老終於說出了他要來回報的事情--據說,人類自治聯盟那邊光明教會的聖女候補夏洛特,她來東方魔域了。

  "那個傳說中立志要給陛下當王妃的聖女候補夏洛特?"利爾震驚。

  "傳說中立志要給陛下當王妃的聖女候補夏洛特?"大祭司疑惑。

  "就是那個傳說中立志要給陛下的那個王妃的聖女候補夏洛特!"大長老篤定。

  ……你們敢不敢不要重複"傳說中立志要給陛下當王妃"這個前綴形容詞啊魂淡們!

  28、Stage28.商量對策之日

  大祭司:我們陛下的貞-操神聖而不可侵犯。

  大長老始終沒有查出來琴科貝爾昨晚到底幹了些什麼,所以他打算藉著裝潢的名義在巴貝雷特皇宮徹查一番。這是個魔法文明繁榮的年代,而琴科貝爾專攻的又是精神系魔法,誰知道她會不會弄出什麼詛咒之類的事情。

  事實上,為了魔王陛下好,大長老甚至想把他們的陛下送出帝都巴爾一段時間,只要一段時間,等當他肅清了整個帝都的安全隱患後,再接陛下回來。

  可是陛下又能去哪兒呢?大長老始終無法再找到一個比帝都巴爾更安全的地方。

  "咳,正題。"大祭司輕咳了一聲,打斷了沉思的大長老,"人類聖女,我們該如何才能阻止他來魔域?"

  "噢,是的,聖女候補夏洛特。我想,在開始介紹她之前我還有幾點不得不向艾斯特爾卿解釋清楚的,一,是她,不是他,聖女候補,請注意那個女字,好嗎?二,聖女候補,不是聖女,只有現在這任聖女死了她才會成為聖女;三,很遺憾,我想我們無法阻止她了,因為她此時就在門外。"大長老表示。

  又一個被愛情小說洗腦的傻妹子。以大長老的經驗來看,此類少女簡直就是堪比潘地曼尼南天塹的大殺器。特別是在黑化病嬌之後……實在是太危險了有木有!

  "噢,不!"大祭司一臉的痛苦,"我怎麼就忘記了,人類自治聯盟也是有魔法陣的!"

  "……"在你眼裡的人類自治聯盟是要有多不濟,才能連魔法陣都沒有。

  "咳,那麼,現在需要來著重介紹一下這位聖女候補夏洛特嗎?"大長老雖然這麼詢問著,但在場所有人的神經連接水晶上已經出現了大長老的無線連接請求,打開頁面,出現了這位聖女候補的詳細資料,"如各位所見,這位聖女候補的具體年齡不詳,但從外貌上來看應該屬於人類的幼年體,背景資料不詳,但深受關係緊張的現任聖女和教皇的喜愛,可以這麼說,夏洛特是多年來互相做對的聖女和教皇唯一公開的共同喜好,據說這位聖女候補和皇室的關係也很不錯……性格方面,也只得出了一個行事風格彪悍的結論……"

  總體來說就是,這位夏洛特聖女候補是魔族在人類那邊少有的查不出多少資料的人物。

  "她有問題?"路易斯皺眉,一般小說裡都是這麼一個套路,來歷不明的神秘人物,往往代表著大危機。

  "當然有問題,很嚴重,很卑鄙!"利爾一副如臨大敵的嚴肅臉。

  大長老也點頭表示了贊同,聲音無比沉重:"是的,諸君,請做好我們即將要打一場硬仗的準備,敵軍來勢洶洶,這是一場極大的危機!"

  這麼嚴重?!路易斯也不由得全神貫注了起來。

  "小小的聖女候補就膽敢肖想我們的陛下,實在是其心可誅!我們陛下的貞-操神聖而不可侵犯!"金發的大祭司做了總結陳詞。

  "……"你是認真的?又或者可以說你們是認真的?!

  --以及,原來你們還知道貞-操這玩意兒啊。不過,是不是說錯了人?貞-操一般是用在女性身上的,男人還要什麼貞-操,貞-操早在青春期就給了自己的春夢和右手了好嗎?咳,但不管怎麼說吧,看來魔族也不是完全沒有性-知識普及,可喜可賀。

  "讓聖女候補擁有魔族王妃的頭銜,以達到兵不血刃就控制魔域的卑鄙目的,我們會看不出來嗎?哼哼,實在是太天真了!"拉斐爾醫師還是小小的補充了一句。

  路易斯只想說一句,誒,你竟然還沒走?

  呃,不對,不對,是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我的眼淚掉下來,給跪了有木有!重點完全錯了啊魂淡!該陰謀論的時候不陰謀,不該陰謀論的時候瞎陰謀,這些年你們到底是怎麼做到和西邊那些人類勢均力敵而不被玩死的啊擦……還是說我就不該對這整個世界的智商抱有太高期望?

  不管路易斯如何吐槽,另外的四人已經就這件事情達成了一致:"絕對不能讓聖女候補夏洛特見到我們偉大英明的魔王陛下。"

  --哈囉,有誰想著要問一下我的意見嗎?

  好吧,沒有。他們四個人的議題已經跳躍到了由誰去應付那個聖女候補。

  "既然是神廟之間的事情,就教給神廟的人專家來處理吧。"大祭司用頗有點慷慨赴義的態度如是說。

  "壯士!"這是拉斐爾醫師的評價。

  專……家?哪方面?比誰更瞭解神明的吃飯口味嗎?這是另外三個人的想法。

  咳,最後大祭司還是雄糾糾氣昂昂的代替路易斯,去找那些人類的聖女候補的麻煩了,呃,不對,是見那位聖女候補了。

  拉斐爾醫師含淚相送:"一路走好,保重。"

  "我去了,勿念。"大祭司。

  --果然,兩個二貨一起二,才會比較有看頭,路易斯抽了抽嘴角想到。

  "風蕭蕭兮易水寒……"拉斐爾用詠歎調感慨。

  "誒?你對神話時代的詩句也有涉獵嗎?"大祭司一臉準備把對方引為知己的樣子。

  "略懂,略懂。"拉斐爾很是謙虛。

  "你們倆夠了啊!"大長老毫不客氣的走到了大祭司旁邊,趁著那兩個二貨還在那邊執手相看淚眼的時候,抬腳,走你,讓礙眼的拉斐爾徹底消失。

  然後,大長老就和大祭司相攜去刷【人類聖女候補】這個突然出現的主動攻擊怪了。

  "今天不講故事,你去休息。"在所有人走好,路易斯這樣對利爾說,即便有了大長老和大祭司這麼一鬧,路易斯也還是不會忘記利爾的身體。

  利爾在路易斯命令口吻下也沒有再堅持,行禮告退,卻沒有聽話的去休息,而是去了坐騎廄,繼續研究那些龍族資料。早一天徹底掌握他自己的身體,早一天他就會變得更加強大,有足夠的資格站在路的身邊,有時候利爾也會想,要是他是執政官就好了,那樣他大概就有資格了。

  路易斯在所有人走後就進入了《法爾瑞斯online》,渣遊戲什麼的真的是會上癮的。

  一夜之間,遊戲裡大變樣,遍地跑的都是黑髮黑眸的遊戲角色,據說是所謂的"魔王熱",在昨晚一睹魔王的風采後競相模仿了起來。

  還真夠無聊。BY:路易斯。

  更無聊的是,甚至有流行界的專家站出來預估,今年服飾的潮流走向肯定會是復古的黑色。

  路易斯這才真正清楚的明白了,他作為這個世界唯一活生生的神明魔王,到底意味什麼,以及他能有多大的影響力。

  不過,潮流什麼的,在路易斯的眼中還不如去打怪升級來的重要。

  據說遊戲裡很快就要開放潘地曼尼南的副本了,他們幫派的開荒團早早的就已經定了下來,最近要突擊磨練默契。但令人鬱悶的是,作為核心的一團,【你爸臨死前】和【夏洛特】這兩大主力卻齊齊失蹤了,整整一天都不見他們上線。

  "私奔了!"

  "不可能,性別不一樣,怎麼談戀愛!"

  "……"

  "提前得到會長要發狠操練的消息,躲起來了。"

  "不可能,【你爸臨死前】沒那個智商。"

  "……喂。"

  "還是說在現實裡躲避仇家追殺?"

  "不可能,兩個人一起躲避仇家追殺,這也太扯了吧。"

  "……麻煩有誰能注意下,他們沒有上線的時間只是一天而已,一天!"

  "哈哈,今天的天氣真好啊。"

  "是啊,風景就像是昨天一樣美麗。"

  "……"路易斯深刻的開始反省,他當初怎麼會決定要加入這麼一個二貨集中營的,他在現實生活中遇到的二貨還算少嗎?!

  以及,【夏洛特】?不會是他今天聽到的那個聖女候補夏洛特吧?應該沒有那麼巧。

  ……

  現在,大祭司得到了一個壞消息和一個好消息,壞消息是聖女候補夏洛特好像是真的窺覬上了他們的神明路易斯陛下,並且打算在沒有得到滿意答覆前不回人類自治聯盟;好消息就是,大長老為他想到了解決辦法--讓陛下遠行,巡視駐守在邊境幾個主要城市的魔軍團,犒勞因為駐守而沒能趕回帝都的軍人們。

  "太好了,這個主意不錯,既能讓全魔域的魔族真正做到與陛下同樂,又能晾著那個夏洛特,我倒是要看看她能賴在這裡幾時!"大祭司神氣極了。

  "還能保護陛下的安全。"大長老小聲的補充。

  "安全?"大祭司眨眨眼,有些沒有聽懂大長老的意思。

  "我是說,這次隨陛下一起出行的會有五個軍的軍團長,三個家族的族長,陛下的安全足夠保證了。而且,等在陛下從邊境巡視一圈回來,他大概能挑選到合適的騎士了,以後陛下的安全也就有了保證。"大長老開始對著大祭司胡謅。

  "恩,你考慮的很全面,西摩卿。"大祭司肯定了大長老的細心。

  "在私下裡就不能叫我的名字嗎,艾斯?"大長老說的很直接,因為他真的很受不了大祭司對於這些不知所謂的古禮的堅持。

  "不能。"大祭司回答的也很直接。

  "……"做人不能這麼偏心!

  對於這次突然公費旅遊的出差安排,路易斯也是欣然接受。他是說,能免費出去旅遊,領略一下異世風光,這有什麼好拒絕的。雖然他曾經很宅,但那也是迫於形式,他一直都是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的忠實擁護者,特別是在神經連接水晶如此方便的現在,遊戲旅遊兩不誤啊~

  大長老和大祭司的行動很迅速,幾乎就是在連續五天五夜的歡迎宴會剛剛結束後,路易斯的巡視隊伍就已經整裝待發,與那些要趕回駐地的軍團長剛好一路。

  被路易斯打包帶走的還有利爾和萌萌,以及拉斐爾這個醫師,路易斯始終放心不下利爾的身體。

  利爾和萌萌都很興奮,不過這兩個小傢伙好像互相看對方並不怎麼順眼,他們總是不遺餘力的給彼此找著麻煩,路易斯開始相信那些喜劇電影演的了,孩子真的是會和寵物爭寵的。

  不過,這樣的利爾意外的可愛。路易斯一直覺得利爾不太像個孩子,他太穩了,很少會表現的像個會要這要那,愛撒嬌又天真爛漫的孩子,而在萌萌面前,利爾終於恢復了一個孩子該有的樣子,起碼他表情豐富了不少。

  路易斯已經發現了,除了在自己面前,利爾在別人面前很少會有表情,這是一種缺乏社交活動的表現,這可不有利於成長。

  小孩子就應該有小孩子的樣子,路易斯始終這麼相信。

  而且……利爾這個彆扭的樣子好可愛>/////<

  等出行的安排全部準備好後,路易斯對於大祭司和大長老安排的詳細計劃毫無異義,只有一點不明白,而這一點不明白也由利爾代替他問了出來:"提問,你們要讓陛下如何騎在一個只有他巴掌大小的貓仔身上出行?"

  "……"

  29、Stage29.巡視旅行之日

  路易斯:神奇的東方魔域之旅開始了~\(≧▽≦)/~

  路易斯不需要長途跋涉,大型的魔法陣足夠他們去任何他們要去的地方,魔法陣在路易斯的理解裡就相當於特別快速的飛機,而首都巴爾的魔法陣大廳就相當於天朝的首都機場,全大陸就沒有去不了的地方。

  但路易斯這次的名頭是巡視,也就是在去到別的城市後必須有"巡"這個部分,這個時候就需要坐騎的出場了。

  而眾所周知的,路易斯這個魔王就只有拉斐爾送的那麼一隻--據說是極北最凶的獸--其實跟茶杯貓沒兩樣的觀賞性寵物。想想路易斯的體型,再想想萌萌的體型,他們這到底是準備誰騎誰?!

  "萌萌,變身~"大祭司一臉鼓勵的對正衝著利爾炸毛,把自己往更像是一個毛團方向的發展的萌萌開口道。

  "……"這是什麼?美少女,呃,不是,美少貓戰士嗎?

  萌萌收到了口令,放棄了和利爾較勁,很是認真的表現了一下它自己,在一瞬間就變身成了一隻有三人高的巨大猛獸,恢復了極北最凶的獸的威風凜凜,極具震撼力。

  唯一遺憾的,大概就是在變身的時候,沒有任何動漫裡會有的背景音樂以及特殊光效,只是那麼一瞬間就變大了,好像氣球被吹起來,迅速膨脹,達到一定程度會就會停下,完全違反了路易斯擁有的嘗試認知。

  當然,萌萌那麼一個糰子小黑貓,長大後會變成一隻體態健碩的猛虎,本身就夠顛覆認知了。幸好房間夠大,大家也離的萌萌很遠。

  --這種可大可小的設定,還真是賣萌遠行之必備寵物啊。

  之後,這個恢復真身的漆黑翼虎,就趾高氣昂的抬起了他碩大的腦袋,展現了一下他集速度力量敏捷於一身的優美線條,對著此時在他眼前顯得很渺小的利爾神氣的大吼一聲--

  --"喵~"

  "……"這個可大可小、可賣萌可兇殘的坐騎什麼都好,大概就是智商有點不夠。路易斯如是想。又或者可以說,無論外形怎麼變,傻缺二貨賣萌的本質是不會變的。

  "你是翼虎啊你知道嗎?!"本來還因為萌萌大顯神威而高興著的大祭司,再一次淚灑當場,他好不容易才從拉斐爾那裡學會讓萌萌變身的技巧,不帶這麼不給人面子的TAT陛下,陛下,英明的陛下,您一定要明白,這個蠢貨和我沒有關係啊。

  大長老和利爾一起仰頭感慨,不愧是大祭司養出來的翼虎啊。

  "喵?"黑色的大貓歪頭,瞪著一雙如圓盤的黑色大眼睛,充分表示了它的不理解,就好像在說萌萌哪裡做錯了嗎?

  哪裡都錯了!還有,這個樣子就不要賣萌了啊魂淡,也不看看你現在這充滿殺氣又一臉橫肉的外貌!

  路易斯在心裡笑的差點都沒能繃住臉,太可愛了啊嗷嗷,他就是對這類生物沒撤。

  不過最後出行,路易斯卻沒能騎上萌萌。因為就在他們出發的當晚,執政官的寵物銀龍再次出現在了眾人眼前,並對路易斯表現出了極大的熱情。

  路易斯真心想唱,等了好久終於等到今天,夢了好久終於把夢實現……

  他身為主角的霸王之氣來的也太晚了吧啊喂!難道不應該是主角一出場就大殺四方,走到哪兒,小弟拜服到哪兒,妹子成群哭著喊著求入後宮,神獸上趕著簽訂主寵契約,哪怕是別人的,最後也會注定成為他的嗎?!

  "執政官閣下'龍'終於回來了,我還以為他也跟著失蹤了呢。"大祭司如是說。

  大長老皺眉,從始至終沒有什麼表示。

  不知道是不是路易斯的錯覺,他總覺得眼前這條銀龍的眼裡也流露出了震驚的情緒,它在震驚什麼?跟著身邊的利爾的臉色看上去也不怎麼好,路易斯特意拍了拍他的肩,想著這孩子大概是被龍嚇到了。

  "我沒事。"利爾特別強調。

  路易斯揉了揉利爾的頭髮,沒再開口,只是心裡想著嘴硬傲嬌的孩子最可愛了。

  衡量了萌萌和銀龍的綜合實力後,路易斯便在第二天出行時,選擇了騎乘銀龍,讓利爾抱著縮小版的萌萌。看著小小的男孩抱著小小的萌萌,路易斯總覺得他的萌點差點因此被戳爆了,太可愛了有木有!

  大祭司也覺得銀龍比較適合路易斯魔王的身份,萌萌雖然威風,但等它變小之後,那種威風凜凜的樣子就只剩下笑果了。

  為了應付人類那邊的聖女候補夏洛特,大祭司遺憾的沒能隨行,為此他變得一天比一天婆媽(擔心路易斯的生活起居在沒有他的細心服侍下,是否會得到妥善照顧),一天比一天挑剔(對路易斯要在路上帶的所有東西吹毛求疵,沒有最好,只求更好),一天比一天暴躁(他和陛下分別在即)。

  所以,對於大祭司會同意臨時換了萌萌,這點所有人都不意外。

  大長老因為銀龍是執政官曾經的坐騎而心有芥蒂,有意阻攔,卻也還是沒能動搖路易斯已經決定了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路易斯就帶著利爾,以及乖乖趴在利爾肩頭的萌萌,一起踏上了銀龍的身上,帶著身後騎著各自坐騎的護衛軍,在大祭司依依不捨的目光中,出發了!好吧……是等先頭部隊確認回來魔法陣那頭的安全後,大部隊這才分批從帝都巴爾的大型魔法陣中出發了。

  利爾煞白著一張臉,心想著,分出一個分-身還真是巨大的挑戰。

  這就是利爾從那些龍族資料裡研究出來的,龍族除化龍外的另一項本事,分-身,他現在至多只能製造出來一個龍形分-身,據資料裡說,強大的龍族可以在戰鬥中以一當百,比變態還要變態,那也將會是利爾發展的方向。

  利爾也是在這時,第一次開始懷疑起了他和執政官之間的關係。

  因為執政官的寵物龍和他化龍後的樣子十分相似,最起碼大長老、大祭司等人就沒有發現區別。本來利爾化身時的打算是裝成一條被路易斯折服的野生龍的,卻沒想到身份直接被扣上了執政官寵物的帽子。

  這是不是說明……執政官真的是他父親?而執政官的那條寵物龍,其實就是執政官自己?

  父親什麼的最討厭了!

  ……

  路易斯的第一站並不是東方魔域真正的邊境,而是在整個東方魔域,具有與帝都巴爾同樣重要地位的第二大城市--瓦沙克。

  瓦沙克是東方魔域的經濟金融中心,由七大家族之一的雷米爾家族掌控,同時還駐守著一支魔軍團(軍團長由雷米爾家族的人擔任)。瓦沙克是整個大陸的人都在嚮往著的黃金之城,在這裡有很多人賺到了幾輩子都花不完的財富,當然,也有人在這裡把萬貫家財全部付諸一炬,變得一貧如洗。

  可以說,瓦沙克才是最像一個魔族的城市,充滿著致命的吸引力,妖冶,又引人犯罪。

  路易斯在達到之前,已經做好了"見到極其熱情的人群,古怪的歡迎儀式,誇張的裝飾物,以及像大祭司一樣總是會搞出一些笑話的呆萌領導者"的心理準備,但他卻怎麼都沒有想到,這裡會是這麼正常。

  他是說,拋卻人群依舊熱情的讓人消化不良以外的其他部分很正常。

  在理解範圍內可以接受的裝飾,鮮花、紅毯以及魔法效果製造出來的金色禮花,相關人員著裝統一的站立兩排,鼓掌歡迎著魔王,人群則被擱在魔法陣所在的建築物外面。

  這些都令路易斯覺得他好像回到了現代,就是電視裡經常會有的那種,我國地方官員在機場迎接搭乘專機裡來視察的國家領導人。然後,路易斯想,也不知道有沒有電視轉播,鏡頭的女主持人配上什麼"魔王路西法陛下已於XX時XX分安全達到XX魔法陣大廳……"之類的。

  從銀龍身上下來,路易斯拍了拍這個大個子專門低下來的溫順頭顱,示意他帶著大批的坐騎一起騰空,在工作人員的引領下先飛了出去,秩序良好。

  瓦沙克這座城市有兩個領導者,一個是從一開始就表現很普通的雷米爾家族的族長,他同時也是瓦沙克的城主,和路易斯一起從帝都巴爾回來。在路上短暫的接觸裡,路易斯明白,這位雷米爾的族長大概就是少有的比較正常的魔族了。

  現在,這位正常魔族,正準備為路易斯介紹另外一位會安排這樣一個正常歡迎儀式的正常領導者,駐守在瓦沙克的第四魔軍團團長耐羅。

  耐羅是一個看上去溫潤如玉、進退有度的俊美青年。一身精緻幹練的軍隊制式深紫色軍服,黑馬靴,紅綬帶,白披風,以及一副淡紫色的無框墨鏡,手上拿著一柄木質紳士棍,在書記官和副軍團長的陪同下想路易斯走來,步履穩健,態度從容。

  待一行人站定後,看上去很普通就叫雷米爾的族長向路易斯開口:"尊貴的陛下,請允許我為您介紹,第四魔軍團長耐羅嘉蘭諾德薩菲-利亞特雷米爾,我的族弟。"

  魔貴族基本都是樹生魔族,這也就是說,魔貴族很少會有所謂的血緣親戚(從一朵花裡誕生的特殊情況除外),所以當他們被不同的家族收養後,理論上來說整個家族同輩的孩子都能算是他們的兄弟姐妹,正式一點的叫法就是族弟,不怎麼正式的親近叫法就直接是弟弟了。

  而從這位軍團長的名字中,路易斯就只有一個感想,又是一個利亞特,話說,不會你們所有人的名字裡面都會有一個利亞特吧?路易斯對猜透魔族的命名規律開始不抱希望。

  "謝謝您,哥哥。"耐羅軍團長準確無誤的"看"向了雷米爾族長所在的方向,點頭示意。之後,他又轉回來,朝著利爾的方向"看"去,開口道,"第四魔軍團,軍團長耐羅向您獻上最真摯的問候,陛下。"

  "……"全場靜默五秒鐘。

  路易斯心想,我就知道,終於來了,這不靠譜的魔族。為什麼頓時會有一種這樣才正常的微妙感?←_←

  30、Stage30.如何賺錢之日

  雷米爾:陛下,請為拉動魔域國民生產總值而略盡綿力吧。

  "大人,您往左邊偏的有點過了。"耐羅旁邊的書記官小聲提醒道。

  耐羅軍團長一驚,這才趕快調準他"看"的方向,在得到身邊人對他終於對準了路易斯的肯定後,這才單膝下跪請罪,語氣裡有著顯而易見的焦急:"陛下,請原諒您謙卑的子民,因為眼疾而沒在第一時間分辨出偉大的您,臣願意接受任何懲罰。"

  "……"太誇張了吧這也,路易斯抽了抽嘴角,他當然不會計較一個有眼疾的人沒有在第一時間認出他的事情,他又不是什麼暴君,於是他用了他的萬能句之一,"恕你無罪。"

  "讚美您的仁慈,陛下。"常年著紫色墨鏡的軍團長如是說。

  不過,耐羅心裡卻在想著,怎麼會出現這種情況,雖然他的眼睛看不見了,但他的魔法定位從來沒有出過錯,他明明在剛剛那個方向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力量。

  當然,在對準了路易斯之後,耐羅才發現路易斯身上的力量雖然不顯山不露水,但卻綿延不斷,好像是這個世界在持續給予他力量,取之不盡用之不竭。這大概就是所謂的信仰之力吧?耐羅不是很肯定的想。

  路易斯在心裡開始猜測,眼前這位軍團長的眼盲到底是暫時性的呢,還是永久性的。如果會死永久性的話,這個世界竟然還存在魔法無法治療的永久性傷害,坑爹的魔法不是萬能的嗎?被騙了有木有!又及,讓一個有眼疾的人來當軍團長,這事真的大丈夫(日語音譯,沒事)嗎?東方魔域的用人制度還真是不拘一格呢。

  然後,路易斯又在雷米爾族長和耐羅的介紹下,認識了一圈瓦沙克的主要官員。

  短暫的介紹結束,路易斯被帶出了魔法陣大廳。

  銀龍帶頭已經候在了外面,路易斯帶著利爾和萌萌再一次上龍,整個隨行隊伍一起騰空,拉轟的來了個繞城一週。不是路易斯愛現,實在是這是行程安排裡的一項必做事宜,據說是讓全城的魔族感沐神恩。PS,這個點子很顯然是來自大祭司。

  全城的魔族也不負眾望的再一次一臉呆萌的激動中。

  "啊啊啊,陛下,陛下,活著的陛下啊!"

  "沒有來得及趕去巴爾的遺憾,看來不用切腹自裁來彌補了~"

  "不行了,我要暈了……"真的一如發生在巴貝雷特皇宮外的事情一樣,說暈就暈。

  路易斯表示,耳朵邊靈活了之後就這點不好,什麼囧話都能聽見,以及你們敢有點新意嗎?這些話我在巴貝雷特皇宮外面就已經聽過了啊。

  像是吉祥物一樣被全城的魔族強勢圍觀之後,路易斯終於進入了他近一段時間會下榻的地方。

  度瑪行宮。

  整個東方魔域有七座著名的宮殿群,這七座宮殿在法爾瑞斯大陸都十分有名。其中之一就是路易斯的家,巴貝雷特皇宮,那是一座巴洛克風格十分濃重的奢華宮殿。現在這座度瑪行宮雖然規模不及巴貝雷特皇宮,卻有著不輸於巴貝雷特皇宮的精緻,帶著點洛可可式的繁複美麗。

  而度瑪行宮在七座宮殿群中最具特點的方面,卻並不是這種洛可可式小淑女的精緻,而是……它是唯一向遊人開放部分地方,可參觀的旅遊景點。

  王宮旁邊還配了一個主題餐廳,俊男美女的僕從式,賣點就是給遊客一個公主王子的體驗,當然,價格也屬皇家級。餐廳旁邊還有一個類似的主題酒店,打出的標語就是住在這個世界上離度瑪行宮最近的地方,價格自然也很對得起度瑪行宮這個大帽子。再往後,據說還有一個大型的主題公園,這一期的主題是……魔王路西法。

  反正,度瑪行宮用自身證明了,瓦沙克會成為全國第一的經濟城市不是沒有道理的。

  路易斯總有一種他會被瓦沙克的人力邀住在這裡,就是為了他在離開後,讓瓦沙克的嗯嗯好藉著他的名頭漲門票的錯覺。

  事實上,路易斯還是太過低估了這座經濟城市的賺錢能力。

  在這裡處處都是商機,何用等著等路易斯離開再漲門票。事實上,在路易斯入住的這些天裡,度瑪行宮是照舊開放部分地區參觀的,而路易斯住在度瑪行宮這幾天的門票,已經賣到了天價,就這還是有價無市,許多人上趕著託人轉關係要來花冤枉錢,看一個根本看不到的魔王。

  路易斯所住的主殿,其實離開放的可參觀旅遊景點很遠,遠到根本看不見。

  但即便如此,抱著能與魔王呼吸同一座建築物裡的空氣也值了的想法,遊人的激情還是達到了彷彿能夠當下就燒了整座城的熱度。

  更不用說路易斯還會每一天專門騰出半個小時的時間,來接見一批遊客,花了大價錢的遊客。

  "……行程安排裡有這個?"路易斯真心不覺得大祭司會把他這麼賣了。

  "沒有,所以我是在和您商量啊,陛下,請求您給您的子民一個近距離接觸您的機會。"在談起錢後就變得英勇無畏,彷彿當下便可闖入潘地曼尼南的雷米爾族長如是說。

  路易斯覺得他還是沒有那個興趣為別人創收。

  耐羅軍團長很是時候的遞上了瓦沙克僅度瑪行宮一年的報稅表,並表示這還只是淡季的價格,路易斯就改變了他的心意。他現在是魔王不缺錢,但他還是要為他那個整天跟他哭窮的財務大臣著想一下,為這個國家創收的。

  再說,國庫的錢不就是他的錢嘛,誰會嫌錢多呢。

  通過和耐羅軍團長的短暫談話,路易斯明白了這位軍團長是天生的眼盲,自打從卡巴拉生命之樹誕生,他就從來沒有真正看見過這個世界長什麼樣子。

  "真遺憾。"利爾這樣說。

  "請不要為我覺得難過,孩子,"耐羅聲音溫和的說,淺淺的笑容讓人有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前任大祭司不是說過嗎,神在關上你一扇門時,總會為你留下一扇窗。我相信偉大的神明路西法大人自有他的深意,我說的對嗎,陛下?"

  被認為是總愛關人家門,之後給人留窗的倒霉人士,路易斯只能點頭,義正言辭的說:"正是,鍛鍊心志,方能成大事。"

  雖然很想裝X的來一段,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BALABALA,但很遺憾,路易斯現在掌握的詞彙量不要說這種很有深度的語言翻譯了,他能把話說利索就已經很不容易了。所以,孟老爺子,我對不起啊,沒能為您的學說在異世發揚光大。

  "陛下的話真是振聾發聵,"雷米爾族長不忘適時插話來增加存在感,"事實上,別看族弟這樣,從小失去了看見現實的眼睛,但他卻擁有了能夠看見過去和未來的真實之眼。"

  "……"這文果然不愧是玄幻!

  "那就意味著能看到我的過去和未來咯?"利爾對這個還真的是挺好奇的。

  "如果能的話,您想知道嗎?"耐羅是個禮貌的過了頭的青年,利爾還是第一次被路易斯以外的人用"您"來敬稱。

  這讓灰髮的小男孩很有點說不上來的受寵若驚,並且喜歡上了這種感覺,從小開始他就相信他是不同的,他注定要成為一個偉大的人,在見到路易斯之後他堅定了他必須成為一個偉大的人,現在,他愛上了這種被尊敬的感覺。

  利爾想了想,又搖搖頭說:"不想,一味沉浸在過去裡的人是膽小鬼,想知道未來發生了什麼好避免錯誤和複製成功的人是蠢貨,我相信人定勝天,抓住當下,珍惜現在,才是正道。"

  耐羅輕笑一聲:"真有趣,這樣的答案,我只在一位大人口中聽過,正巧,那位大人最後也成功了。"

  "是誰?"

  "薩菲-利亞特,執政官閣下。"耐羅說,然後他就轉移了話題,好像不怎麼想要在失蹤了的執政官身上多說什麼,"不過,就算您想知道,我想我也無法告訴您,因為我只能預測發生在戰場上的事情,好比剛剛打完的戰場上發生了什麼,又或者是即將開戰的戰場上會發生什麼。"

  "……"這掛開的不小了啊,甚至可以說是也太逆天了啊魂淡。路易斯想。

  "是啊,族弟在上次對人類的戰場上可是立下了赫赫戰功,不是我誇自己族裡的人,但族弟在當時可是起到了決定性力挽狂瀾的重要作用。"雷米爾族長一臉的與有榮焉。

  ……你們兩個到底活了有多久。不過這樣想來,大賢者、大長老、大祭司他們三個也都是經歷過好幾百年前那場戰爭的人,大賢者的妹妹琴科貝爾更是在戰爭還沒有開始前就失蹤了,魔族神馬的實在是太可怕了。路易斯開始擔憂一個問題,他要是只活了一百年就掛了,到時候會不會很囧?

  而就在與耐羅和雷米爾短暫的談話裡,路易斯發現他已經被換了好幾次茶杯了。

  這也太愛乾淨了吧?

  再又一次被女僕換杯子的時候,路易斯略帶疑問的開口:"這是?"

  看上去很普通,笑的一臉憨厚老實,但本質就是個奸商的雷米爾族長,對他偉大的陛下自然是毫無保留的,他說:"您能多用一個杯子,我們就能在拍賣會上多賺一筆錢,不是?我們不會一次性拍賣完全部,這玩意放的越久越值錢。不過請您放心,您的唇印、唾液、指紋、頭髮等一切有可能會被詛咒的事物,我們都會提前進行清理,絕對保證您的個人安全。"

  這也就是後來有人在拍下路易斯用過的椅子後,衝著鏡頭說他好像至今還能感受到陛下的體香時,路易斯的囧感來源,早就清理乾淨了有木有,體香毛線啊。

  "都有哪些陛下的物品會被拍賣?"利爾繼續充當著替路易斯的好奇買單的人。

  之後,路易斯就瞭解到,在他在這裡小住的這段日子裡,他每一天用過的床上套件、他坐過的每一把椅子、用過的每一份餐具、甚至是每一面鏡子、梳子以及毛巾在最後都會進行拍賣,稱得上沒有他們不敢拍賣的,只有路易斯沒用過的。

  "……"雷米爾族長你這根本鑽到錢眼了吧我去,竟然還這樣的理直氣壯,路易斯這樣想到,然後他說,"記得交稅。"(==)

  "請您放心,交給魔域的稅我們一分錢不會少,我們瓦沙克可是每年第一的納稅城市。而且,如果真的少了,我在帝都當財政大臣和稅務官的族弟們,一定會不遠萬里的來追殺我的。"雷米爾族長如是說。

  雷米爾家族還真是出人才啊,路易斯再一次對魔族的上層結構有了全新的認知。

  再一次感謝魔族的呆萌屬性,他們竟然都沒有"因為是來自一個族,就官官相護"的陋習,這是多麼可歌可泣的美好精神,拿回現代去,足夠那群自詡為清廉的官員被比的羞愧的抬不起頭!

  "我們從大祭司那裡瞭解到,陛下每晚都喜歡睡在不同的房間,請放心,我們一定會照顧您這個特殊的喜好,保證您每晚睡的房間都一樣。"雷米爾族長賭咒發誓。

  "……"是為了你賣門票方便吧魂淡!

  不過,路易斯也覺得為了拉動國家內需,他這個魔王要做的還有很多,特別是在看過了瓦沙克這個城市一年的生產總值和報稅表之後,路易斯深刻的覺得他有必要把度瑪實行的參觀旅遊制度,推廣到全國另外六個宮殿群,包括巴貝雷特!

  在拍賣會後,路易斯更是堅定了他要把七個宮殿群全部睡遍的偉大決心。

  在吃中午飯的時候,路易斯毫不意外,他會在一頓飯裡被換了三次餐具。每一套都做工考究,價值不菲,這也就是給後世造成"魔王對生活起居一向挑剔"的主觀印象的根源之所在,而這種挑剔,被理解為了對品味的嚴格要求。一時間貴族們競相模仿,甚至傳到了人類自治聯盟,據說女王瑪格麗特二世每頓飯要換五次餐具才肯罷休。

  東方魔域的餐具市場以及出口業,因此變得很是炙手可熱了一段日子,對此,路易斯只想說,人言可畏,攀比之風要不得啊。

  31、Stage31.參觀閱兵之日

  利亞特:能和陛下穿情侶裝,我,我……這輩子真的值了。

  休整一夜,第二天一早,路易斯神奇的看到了大祭司再一次搶了度瑪行宮的侍從總長的活兒,帶著一隊女僕裝的魔族推門進來,準備伺候他洗漱吃飯。

  "陛下,我真的很想念您。"大祭司開口便是在一訴衷腸。

  "……"如無意外,我們只有一天沒見而已。雖然路易斯並不會因為別人喜歡他而苦惱,但太喜歡了,偶爾也會覺得有點囧呢,特別是你明明知道這種喜歡不帶任何情-欲-色彩,對方的表現卻還是那麼容易誤導別人的時候。

  "您還是那麼閃耀,美麗,英明……"以下省略千字歌功頌德的優美詞藻。

  路易斯在雞皮疙瘩掉滿地中,堅強的活了下去。

  一切準備妥當,他們就移步餐廳用餐了,早早的等在那裡的是同路易斯一樣穿著一身黑色軍禮服的利爾,遠遠的看上去像極了……父子裝。

  "看來利爾的品味已經越來越像陛下了這麼好了。"大祭司無時無刻不忘給路易斯貼金。

  路易斯沉浸在父子裝想法裡的大腦終於找回了理智,輕咳了一聲,毫無愧疚的收下了大祭司的誇獎,他也只能這麼安慰自己,他和利爾才不是什麼父子裝呢,他還沒有那麼老!只是利爾的品味被他熏陶了!是的,就是這樣!

  灰髮的小男孩明顯也因為他和路易斯今天撞衫的打扮而雀躍著,他想,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情侶裝?

  情侶,利爾表示他喜歡這個詞。

  是啊,利爾的世界好像一瞬間豁然開朗,他想要和陛下成為情侶,這就是他一直以來有個朦朧的感覺卻始終無法找到的準確定義,他不想只是把路易斯當做一個被憧憬著魔王,信仰著的神明,他想要佔有他,他成為他的唯一,他想要他們就像是普通人一樣成為很普通的情侶……

  但這樣,算不算是瀆神的一種呢?利爾很快就從豁然開朗,陷入了他人生中最大的困惑裡。他想要佔有他的神明,和他的魔王融為一體,這樣想法到底對嗎?

  沒有人可以回答他。

  至於出現在這裡的大祭司,利爾是全無驚訝的,如果大祭司不出現在這裡,他才會比較驚訝。畢竟魔法陣很便利,一來一回沒有任何壓力。利爾現在還沒有開學,等他開學後,路易斯的巡視卻還會繼續的時候,他也會採用這種方式每晚來和路易斯見面。

  戳了戳盤子裡的土豆泥,利爾全無食慾,但又不得不勉強自己吃下去,無論他對路易斯這種想法是對是錯,他都需要努力長大,獲得強大的力量。

  在耐羅軍團長和雷米爾族長來了之後,大祭司表示了告辭,他還要趕回帝都巴爾,去陪難纏的聖女候補夏洛特,第一千次詛咒那個該死的小女孩,怎麼就有那麼大的耐心陪他耗在帝都,趕緊走吧,她走了他才好來隨時隨地的來陪侍在陛下左右TAT

  陪侍這個詞,要慎用,艾斯!BY:大長老

  ……

  "您打算什麼時候回去呢?"大祭司第一千次這樣的提問,他表示,讓那些委婉都去見鬼吧!他現在只想把眼前這個姑娘送走。

  "等到我見到魔王大人之後。"夏洛特笑著用魔族通用語回答。

  "你會說魔族通用語?!"大祭司一愣,如果夏洛特會說魔族通用語,那他這幾天屈尊降貴的用古語到底是要鬧哪樣啊擦!這個女孩果然是個折磨人的小惡魔。

  "我說過我不會說魔族通用語了嗎?"夏洛特故意露出一個吃驚的表情,令人很得牙癢癢。人類自治聯盟千年才出了夏洛特這麼一個的天才,她自幼聰穎,過目不忘,雖然魔族通用語確實難學,但只要想到這是成為魔王陛下妻子的新娘必修課程,又有什麼是能夠難得到她的?她連做飯都學會了呢。

  "那你為什麼不一開始就說!"大祭司很憤怒,他覺得他被人戲耍了。

  "那你為什麼不讓我去見魔王陛下?"夏洛特問。

  "因為陛下不想見你!"大祭司毫不留情的回答。

  "那我的回答就是,因為我一開始不想跟你說魔族通用語!"夏洛特針鋒相對。

  ……

  路易斯今天的行程安排第一站就是去第四魔軍團駐紮地閱兵。

  路易斯看過無數次各國首領閱兵,小時候也曾沾光跟著他父親、爸爸以及兄長親身參觀過A國的閱兵儀式,但讓他以最高首領的身份去參觀閱兵,還是從未有過的經歷。

  剛巧,早上的時候下了今年的第一場春雨。魔族節氣和日期與路易斯所在的現代天朝略有不同,雖然還是有春夏秋冬四季,但卻不像天朝是從二三月開始算春節,這邊天氣很規律,十二月底的新年一過,一月開始就是春天了。

  這場貴如油春雨很短暫,就好像只是灑水車給路面掃了一次水一樣。風雨過後,彩虹出現在天邊,和彩虹下的軍隊形成了一道十分詭異卻又看上去很契合的美麗場景。

  身著紫色軍服的士兵們,筆挺的站在那裡等待檢閱,昂首挺胸,颯爽英姿。很適合做成征軍的標準宣傳畫,絕對會激起不少人的從軍熱情。所以說,"希特勒說的軍服一定要帥氣,這樣年輕人就會義無反顧的投軍效勞"還是有一定道理的。

  禮炮響起,軍樂開場。

  一身黑色銀邊的軍服,包裹著路易斯精瘦的頎長身姿,身上還佩戴著代表著最高軍隊首領的綬帶以及無數榮譽獎章,他站在主席台上俯視全場,黑髮黑眸,肅殺硬挺,頗有一點好像他就是能夠翻手為云覆手為雨,掌控一切的感覺。

  利爾整顆心都為之劇烈的跳動著,他曾經一直在追求的就是成為這樣的男人,強勢、果斷、聰明以及令人永不會忘懷的冷峻。

  但現在,很顯然這個目標定的低了點。

  是的,他要成為比路更加優秀的人,他才能夠擁有他,他才能夠敢於對路說出那句,我愛你,請和我在一起。

  一早上困擾利爾的問題在那一瞬間煙消云散了,是的,有什麼還迷茫而又困擾的呢,如果他終有一天成為比路還要強大的人,他就會像路表白,讓他成為他的唯一,獨佔他的神明。如果他無法成為比路還要優秀的人,他又有什麼資格談獨佔呢?

  利爾的眼前彷彿出現了一條筆直的光明大道,要麼成功,得到一切,要麼輸掉的徹底。每一個成功人士其實都擁有一種孤擲一注的豪賭性情,利爾這樣認為。

  閱兵開始前,路易斯忐忑準備了一晚的演講,終於開始到了要面對大眾的一刻,

  鏗鏘有力、擲地有聲,路易斯說:"諸君,辛苦了,但你們怕苦嗎?"

  "不怕!"

  "諸君,勞累了,但你們怕累嗎?"

  "不怕。"

  "諸君,不怕苦,不怕累,是為了什麼?當然就是為了整個東方魔域的最高利益!"

  "為了東方魔域!為了魔族!為了路西法陛下!"

  敬禮,路易斯短暫的演講成功落幕。

  其實把路易斯剛剛那些翻譯成天朝話,那就是,同志們辛苦了。但路易斯知道這些士兵肯定不會說為人民服務,所以就換了個一問一答的形式,最後又剽竊了一下哈利波特中他很欣賞的第一代魔王格林德沃的至理名言,為了最高的利益。

  至於後面為了魔族和為了路西法陛下,這個只能歸結於魔族天然呆強大的聯想能力了。

  演講完了,閱兵開始,比起現代的閱兵儀式,明顯東方魔域的閱兵就要勁爆的多。魔法和武技的表演輪番上陣,讓路易斯很是感受了一把什麼叫史詩級的幻想表演,特別是光之箭的表演。路易斯真的很好奇,這些魔族以及那些人類,到底是怎麼能夠在魔族使用的武器是光之箭的時候,還會堅定的認為魔族是魔族……

  他是說,那些光之箭的效果不要太聖潔啊,一看就不是反派該持有的技能啊,沒有常識也該有點正常人都會有的判斷力啊魂淡們!

  咳,而接下來的表演讓路易斯明白了為什麼魔族能夠被認為是魔族,那也是給了路易斯最深刻的表演。看上去文文弱弱的耐羅軍團長,一個昏天滅地的雷擊魔法展示,令天地都為之變色,讓人打從心裡顫慄,明白這個眼盲的軍團長其實也是個狠角色。

  表演結束,路易斯都是好幾秒才從那種震撼心靈的雷擊中緩過勁兒,他想,那些修仙小說中的九天雷劫也就不過如此了吧。

  然後,一秒鐘變兇殘的耐羅軍團長就又變回了他文文弱弱的款,握著他的紳士棍重新走了回來。

  "陛下。"他這樣對利爾說。

  "……大人,您又看錯方向了。"書記官小聲提醒。

  再沒有哪一刻比一刻更讓路易斯明白,耐羅軍團長手上的並不是裝逼用的紳士棍,而是盲人杖。話說,這樣的人,才是大殺器吧,敵我不分的那種,會不會出現雷擊出現偏差的可能性呢?

  利爾代路易斯問出了他的好奇。

  耐羅軍團長好像毫不介意被人說他眼盲,他笑著回答了利爾的問題:"正因如此我才會選擇修習雷系魔法啊,特別是高級的雷系魔法,群攻效果好,一道閃電打不死,一大片閃電總有中招的,不是?"

  "……"原來雷系群攻魔法的背後還有這層深意嗎?

  32、Stage32.聚首度瑪之日

  耐羅卿:有大祭司、雷米爾這號的魔,魔域這麼多年實在是太不容易了!

  閱兵儀式結束後,路易斯等人的晚餐是在回到度瑪行宮後搞定的,用的是巴貝雷特皇宮的廚子OTZ很顯然,這是大祭司搞出來的,他本人更是從旁陪侍。

  這讓雷米爾族長覺得他們度瑪行宮受到了深深的鄙視,可惜卻敢怒不敢言。

  因為……隨著大祭司艾斯特爾一起來的,還有一個大長老西摩。這一代魔族的掌權者們幾乎在童年時都或多或少有一些交情,雷米爾也不例外,從小他就明白一個道理,雖然米達倫家的艾斯特爾可以任由他虐,但他要做好在事後被整個街區都出了名的壞小子西摩再虐回去的心理準備,這麼多年下來,雷米爾已經失去了對於這種自找苦吃的死循環的追求。

  死循環:艾斯特爾被雷米爾吃的死死的,雷米爾被西摩吃的死死的,西摩被艾斯特爾吃的死死的。

  耐羅軍團長面對大祭司和大長老的豪華陣容,他真心想說,這樣真的可以嗎?

  帝都巴爾能堅-挺至今,只能說,那些宮廷官們絕對功不可沒。再看看自己這邊有個一心只想著賺錢的哥哥,耐羅軍團長表示,他們瓦沙克城能夠屹立不倒這麼多年,城裡的官員們也不容易啊……

  吃過飯,大家也就各回各家了,各找……呃,沒有媽了。

  大祭司就差抱著路易斯的大腿痛哭,耍賴表示不想要離開了。一如不見如隔三秋,這是大祭司翻了這麼多天書學會的新詞,他覺得這句話實在是再形象不過了。

  路易斯這才想起來他曾經還要修改一下那個叫《書上說》的書呢,結果因為最近這一串事情給耽誤了下來。出門在外又不好修改,而且他的語言能力也還有限,修改《書上說》的事情看來只能被先放一放了。

  大長老看向路易斯的眼神愈加苦大仇深,還有什麼是比你的情敵就是你的神明更加令人鬱悶的,然後他對大祭司說:"我想度瑪行宮裡有足夠多的房間,供你在這裡住一晚。"

  "對啊,這樣就和在巴貝雷特皇宮沒差了~"金發的大祭司立刻變得開心了起來。

  雷米爾族長依舊處於敢怒不敢言的狀態,耐羅軍團長則很貼心的吩咐人去準備兩個房間,安頓下了大祭司和大長老,順便小小的幫他那個笨蛋哥哥報了仇,因為他已經先下手為強,掐斷了大長老想要跟大祭司同房的小心思。

  利爾則堅持要完成每日給路易斯講故事的環節的。昨天因為剛來,大家舟車勞頓(你確信?),路易斯給利爾放了一天假,利爾覺得他不能再要求更多的假期了。

  即便今天同樣疲憊,更甚昨天。利爾對路易斯直言不諱的表示,給我放假是路心好,我記著這份情,但我不能因為路對我好,就無止境的繼續下去,我也想對路好,我知道的,路喜歡聽這些故事,而我的職責就是給你講這些故事,並且我很樂意這麼做。

  當然,真實原因是,利爾不想放過任何一個能夠路易斯獨處的機會,特別是在他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之後,更沒有道理放過這個獨屬於他的特權。

  路易斯則很高興的想著,他在心裡認下利爾這個弟弟,真是他做過最好的決定。

  最起碼,利爾是個事事先想著他,知恩圖報的好孩子。路易斯並不會在受到一次來自他兄長的傷害之後就變得自私自利、冷情冷性,他還是會一如既往的對別人好,但那是在別人也會對他好的前提下,有來有往,方才成情。

  看著利爾手上從來沒有見過的紙質書,路易斯短暫的一愣:"這是?"

  "昨天吃中午飯的時候,雷米爾族長問我今天準備給您講什麼故事,我告訴了他,今天早上他就把書送了過來,說是念紙質書比從神經連接水晶上念更有感覺。"利爾一五一十的回答。

  "……"感覺你妹啊,傻孩子,雷米爾那個傢伙根本就是想要把這本書也一起拍賣了啊!

  咳,不管怎樣,故事還是要講的,路易斯也又學會了一些新單詞和句子。

  在與路易斯互道晚安的時候,利爾還得寸進尺的討要了一個晚安吻,自從上次拉斐爾看病事件之後,他就迷戀上了這種感覺。現在更是有更多的理由這麼做。雖然說他已經下定決心,不成為一個能夠配得上路的人,他就一輩子老老實實、本本分分,但偶爾也可以佔點小便宜的,對吧?路怎麼說的來著,有便宜不佔是王八蛋。

  路易斯只覺得這是他和他弟弟的關係更加親近了的表現,而且,事實上他小時候也總是這麼粘著他爸爸,他完全沒有覺察出這裡有什麼問題。

  長大了自然就不會這樣了,這是路易斯的認知。

  等利爾走後,路易斯終於得以再一次登陸了《法爾瑞斯online》。一上來,路易斯就收到了來自會長的奪命追魂call。

  會長傷心欲絕的表示,最近流行玩失蹤嗎?恩?恩?恩?一個兩個都這樣!

  最近幾天【夏洛特】上線的時間很不定,【你爸臨死前】也是,誰也不知道他們到底在搞什麼鬼,這兩天又加上了路易斯,然後他們三個又在同一晚上一起上線,會長大人表示,你們這事故意的吧,魂淡們!

  接下來就是來自會長長篇大論的洗腦教育,總結下來一句話,在開荒的時候,他們的進度要是輸給了敵對幫派,他就生吃了他們三個。

  "好啊,來吧,本小姐倒是要看看你怎麼生吃了我!"【夏洛特】第一個炸毛,她最近情緒一直很不穩定,據說是她不遠萬里的去見某個心上人時,人家直接跑了,把她一個人丟給一個死人臉和一個狐狸臉,她受到了嚴重的心理創傷。

  幫會眾人對於【夏洛特】竟然會戀愛這件事情表示很驚悚,至於對方會逃跑,只能說,【夏洛特】看上的是個正常人,誰也受不了【夏洛特】這麼暴躁的妹子不是,再美都不行。

  "你最近怎麼也沒上來?"【你爸臨死前】對路易斯開口問道。

  "我公費出差去了,雖然能順便旅遊,但也是有工作要做的。"路易斯一臉認真的回答。

  "真好啊,公費旅遊~你們魔族的待遇總是那麼好……跟著魔導出去開學術研究嗎?"【你爸臨死前】用他的話提醒了路易斯,在這個遊戲裡的人都是學校的學生來著。

  《法爾瑞斯online》是唯一可以不用跨域,就能夠輕鬆連通西邊人類自治聯盟和東方魔域的地方,沒有誰知道原因,只知道這是幾千年來大家都知道的規矩,哪怕是在戰時,遊戲裡也僅僅是分為不同的陣營互砍,卻也沒有斷了聯繫。

  所以,有的時候,在人類和魔族開戰的戰場上,還會出現在遊戲裡是冤家對頭的人,繼續在現實裡真人PK的"傳奇佳話"。

  至於魔導師,曾經路易斯以為這是個很拉轟的職業,後來路易斯才知道,在這個魔導師和人民教師基本畫上等號的神奇世界,還真的是牛人遍地走,魔導不如狗。魔導師的學術交流就可以理解為教師之間的學習交流會,偶爾也會帶幾個得意門生出去互相攀比一下。

  "啊,算是吧,你呢?"路易斯趕緊轉移話題,他並不想騙他的朋友們,但……不騙不行,所以每次一提及現實,他都會很快帶過。

  "我?別提了,我家最近來了個,呃,親戚,管東管西的,竟然還限制我寫作和玩遊戲的時間,說是為了我健康著想,要有多麻煩就有多麻煩。說不定過段日子我還要幫他去湊齊什麼什麼七個人呢,我哪兒知道去哪裡給他找人啊。"【你爸臨死前】一提起他家住進來的那個人,就是一肚子火。

  最後,路易斯和【你爸臨死前】一起對視一眼,感慨:"現實什麼的,最討厭了!"

  "伯牙~"

  "子期~"

  "那邊的,攪基自重啊。"【夏洛特】在狠狠的把會長虐了一頓之後,回來開口道。

  路易斯快速甩開了【你爸臨死前】的手,心中感嘆,白痴果然是會傳染的。他竟然會如此忘形,哪怕是在沒人知道他是誰的遊戲裡,他也應該注意形象的,嗯。路易斯越來越有作為一個魔王的自覺了,可喜可賀~

  ……

  在利爾發現自己戀情後沒幾天,他就遭遇到了第一個攔路虎,他該……開學了。

  還有人記得利爾還是帝都第一學校的一名插班生,以及他現在是在寒假中嗎?呃,起碼利爾就都快要忘記這個身份了。在被大祭司提醒想起這件痛苦的事情的時候,利爾像每一個普通學生那樣,失意體前屈的大聲咆哮道:"我恨上學,我恨星期一!"

  路易斯照實被嚇了一跳,他一直以為利爾是好學生的……然後他想到,好學生又不一定要喜歡開學,他們只是學習好,不是學習變態。

  雖然路易斯真的很想對利爾說'學海無涯,回頭是岸'的,但想想,在他身上的教訓還不夠嗎?他兄長的目的把他培養成一個不具競爭力的廢物,而他可不是。所以他不得不狠下心腸,送利爾去他這個年紀的孩子該去的地方,去充他實自己,去獲得能夠讓他成功的知識。

  不過,這並不影響路易斯想要儘量在開學前補償安慰這個苦命孩子的想法。

  但是如何安慰呢?

  33、Stage33.如何娶妻之日

  利亞特:為了早日娶上魔王而掙錢!

  如何安慰利爾這個問題,在路易斯某一刻的突發奇想中,迎刃而解。路易斯發現,他帶著利爾來瓦沙克城這麼久,住了這麼多天的度瑪行宮,但他們卻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參觀過這座宮殿,這座城市,他們根本沒有做過放鬆意義上的旅遊。

  他們一直在……工作,工作,以及工作。

  游城、閱兵、接見群眾,參加貴族們的下午茶,為新落成的美術館剪綵,檢查城牆及相關建築的修葺工程,以及慰問孤兒。

  最後一項是路易斯強烈要求加上去的,雖然他已經不會再不切實際的想要從半魔族的孤兒中挑選什麼好苗子,但他以為這會讓利爾高興。從帝都巴爾南十三的那些孤兒身上,就可以看出利爾對於"孤兒"這個身份的偏袒,不是嗎?

  不過,很遺憾,路易斯再一次和利爾想岔了,利爾關注南十三街的孤兒,準確的說他關注的是曾經救過他的那些孩子,至於其他人,他管他們去死。

  事實上,利爾覺得以他的性格,如果當初救他的不是那些孤兒,而是野貓什麼的,他關注的焦點就會從孤兒轉到野貓身上了。只在乎自己在乎的,如果與他無關,那麼他就可以哪怕是別人死在他眼前,連眉毛都不抬一下。

  三觀不正?對不起,從來就沒有人告訴過他,什麼樣的三觀才是正的。

  說回正題,路易斯這才遲鈍的發現,他這些天來連續的工作安排,對於一個孩子來說,是有些無聊的,或者是十分無聊的。

  他是說,他總喜歡拿他自己小時候,來當做利爾的衡量標準,在他還是個孩子的時候,他最厭煩的就是在父親和爸爸承諾是帶他出去玩時,父親和爸爸卻又一心撲在那些他根本不理解的枯燥工作上,反而把他晾在一邊。而每當這個時候,他爸爸拿出來的解決辦法,就是拿一些有趣,具有娛樂性的活動來哄他。

  好比……參觀有名的景觀,去著名的餐館吃飯,以及遊樂園。

  所以,在利爾就要回帝都第一學校上學的某一天早上,路易斯對準備來給他念故事的利爾說:"忘掉故事吧,今天,我們出去玩。"

  路易斯覺得利爾應該會高興的。

  但利爾……他的情緒當然也有高興的成分,他高興於路易斯對他的關心,他高興於有天他會被人帶著出去玩,這是他從他母親那裡都沒有得到過的;可是與此同時,利爾的也會覺得苦澀,因為在路易斯眼裡他始終是個需要哄著的孩子,天知道他最不想的就是成為一個沒用的孩子!這只能說明他的努力還不夠,以及他理想地未來的遙不可及。

  這操-蛋的世界!

  雷米爾也對路易斯從未真正旅遊過的這件事情,表示了深刻的反省,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雖然雷米爾後面沒話了,但路易斯總覺得應該是還有些什麼的,好比,"實在是太不應該了,放棄了'讓魔王遊玩'這麼一個廣袤的賺錢市場"。

  '魔王遊玩'如何能夠和'賺錢的市場'畫上等號?

  據雷米爾族長說,路易斯參觀遊覽的隊伍裡,還會跟著一名書記官,這名書記官負責的就是把路易斯對每一處景觀的評價記錄下來,然後由專人雕刻在會賣出去的迷你景觀模型上。如果不是路易斯說的話實在是太少了,雷米爾甚至考慮過要把路易斯的話整理成冊、刊發出去再賺一筆。

  看,等號輕鬆畫上了,對吧?

  不過,路易斯還是低估了雷米爾對於金錢的執著……

  就在他們一行人才開始參觀度瑪行宮的時候,途徑某處迴廊,卻意外的與一隊遊人偶遇。當然,在人們還沒有反應過來要尖叫拍照之前,路易斯一行人就又已經驚鴻一瞥的消失了,留下無數傳說……以及小說YY的素材。

  在很長一段時間裡,少女風的言情小說男女主角邂逅的方式,都很喜歡寫,在一段雕樑畫棟的迴廊裡,XX和OO如何OOXX了。

  "引路的方式有點不對啊。"利爾•名偵探表示,如果雷米爾族長想的話,他們完全可以避開這些遊人。換言之就是,雷米爾族長同樣可以精準的讓他們一行人出現在遊人面前,之後又早作準備的讓他們全身而退。

  "哈,哈,外面的天氣真不錯啊,陛下,請看,這些浮雕可是度瑪行宮裡的得意之作,由那些在當年還沒有隱居起來的矮人族……"

  "沒有下一次。"路易斯明白的利爾的意思,他同樣討厭這種"你表現的稍微和善點,對方就得寸進尺"的感覺。他的縱容,不是為了刷新對方下限而存在的!路易斯看著雷米爾,整個人在無意中已經自然而然的開始形成一種氣場,一種讓人想要跪拜在地的強勢。

  "陛下息怒,臣知罪……"雷米爾立刻就屈膝跪了下來,他感覺他整個人都無法呼吸了,在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魔王陛下突然轉變的凌厲氣場下。

  那一刻,雷米爾才明白,有時候路易斯表現的好像是個好說話的友人,但你不能真的把他就當個好說話的友人,在他是友人的這層身份前,他還是魔族的神明,讓這片大陸都在為之顫慄的魔王陛下。他的小聰明在陛下面前不僅無所遁形,也不會被接受。

  路易斯看也沒看雷米爾一眼,帶著人轉身走開了,一隊人趕緊跟上,誰也沒再看雷米爾族長一眼。

  只有……

  "哥哥,這次你做的確實有些過分了。"帶著紫色墨鏡的耐羅軍團長在走過雷米爾族長身邊時,小聲的留下這樣一句話,"你越界了。"

  "所有的榮耀都是屬於您,陛下。"雷米爾高喊,"臣會反省臣全部的行為。"

  路易斯帶著隊伍漸漸走遠,沒再回頭。

  只有在隊伍已經差不多就要徹底消失在雷米爾視線中時,灰髮灰眸的利爾又重新走回了雷米爾身邊,說:"光跪著可是無法彌補你的過錯的。"

  一語點醒夢中人,雷米爾這才反應過來,他只有用實際行動才能證明他的反省,而不是跪在原地無所事事。

  起身,搖搖頭,雷米爾想,看來他是白活這麼多年了,還不如一個孩子看的明白。

  度瑪行宮之後,路易斯一行人在度瑪行宮旁邊那個著名的僕從餐廳,吃了一頓午飯。說實話,路易斯還真有點吃不慣,他不斷的在內心默念,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以及,路易斯真心有點不理解他曾經無意看過的那些偶像劇裡,當慣了上流社會的男主角,是如何能夠做到與平民女主一起吃飯,並吃的那麼香的。有些東西不是從未吃過,就代表著是好東西的,不是嗎?

  吃飯結束,下午他們一行人就直奔了餐廳旁邊的酒店的旁邊的主題公園……魔王主題公園。

  被清場的遊樂園裡,放眼望去,無處不在的魔王形象:假扮成魔王樣子的遊樂園工作人員,在門口有售賣的印著魔王頭像的白體恤,更不用說到處都是魔王樣子的宣傳畫,哪怕是競技類的射擊遊戲的獎品,也都是一些魔王毛絨玩具……

  魔法便利了,也不好的地方,不是嗎?好比,這些周邊都做的太像了!

  利爾倒是玩的挺高興的,他得到了一個路易斯的等身毛絨玩具,還有一個Q版的可隨身攜帶的小掛飾,以及一個形象是路易斯頭的氣球……最後在利爾準備吃一個路易斯造型的冰激凌時,路易斯終於出手攔住了他。

  雷米爾在旁邊還解釋說,這種冰激凌是最受魔族孩子們喜歡的。

  可以這麼說,這期的魔王主題是主題公園開辦以來最成功的,每樣周邊都脫銷了最少兩次,供不應求,甚至一些限量版,連供給貴族階層都會顯得緊張。據說大祭司照著這個樣子,定了一個房間,裡面所有的物品都和路易斯的形象有關。

  "……"路易斯真心想說,你們侵犯勞資的肖像權了啊擦!!!

  呃,不對,應該是,這樣真的不算是變態嗎?

  "吸血鬼。"利爾精準無誤的評價。

  "孩子,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啊。你現在還小不覺得什麼,等你將來長大了,想要成家找妹子的時候,你就會明白,空有強大的武力值、高官重爵是不夠的。我告訴你,現在的妹子們多現實啊,沒有錢誰跟你。"雷米爾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的荼毒著男孩純潔的心靈。

  "可是愛情是無價的。"不得不說,利爾深受他那個一心嚮往愛情的母親的影響。

  "嘖,是,愛情是無價的,但愛情之後呢?總要結婚吧?結婚總要房子的吧?房子哪兒來的?當然是錢。你就說,這幾年帝都的房價是不是成倍的往上翻?"雷米爾族長不遺餘力的用他的歪理邪說洗腦著利爾。

  "可如果那人有房子了呢?"利爾結合他的實際情況問道。

  "怎麼,你難不成要搬到妹子家去住?那可就是倒插門了啊,男孩,你將來是要成為男子漢的,讓妹子養你,你好意思?"雷米爾族長給了利爾一個鄙視的眼神,當然他完全沒有想到利爾已經有了目標了,而且還是個很高的目標,他只是單純的以為利爾只是在假設,而這種假設可是要不得的,雷米爾族長其實一直都有點大男子主義。

  "那我該怎麼辦?"利爾追問。

  "當然是送給那妹子一套比她的房子更大、更好、更豪華的房子。"雷米爾族長說。

  於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利爾立下了一個遠大的目標,他要給路一套比巴貝雷特皇宮還要大,還要好,還要豪華的房子。

  "那除了房子之後,還有什麼要準備的嗎?"利爾又問。

  "給女方一個特殊一點的坐騎?"雷米爾不確定的想,他哪裡知道眼前灰髮的男孩會突然對這個這麼感興趣,他至今也沒有準備找誰結婚的,好嗎?

  利爾盤算了一下,恩,他自己本身就可以是一條銀龍,足夠獨一無二了。

  "除了坐騎呢?"利爾已經開啟他的神經連接水晶在做基本的記錄了。

  "存款,對,存款,我也是聽別人說的,女方家長一般都會問男方是否有房、有坐騎以及有存款。"雷米爾回答,"不同階層要的存款價格也會不一樣,如果是貴族的話,甚至還要有基本的產業。"

  總而言之一句話,賺錢,賺很多的錢,總是沒錯的。

  "很好,那麼,雷米爾族長,作為今天為您提供了如何挽回陛下對您印象的點子,我是否可以得到相應的報酬?"鑑於自己要賺取的龐大資產,利爾覺得他有主題必要從現在開始賺錢。

  "……"雷米爾無語的發現他給自己挖了個坑,"可我還給你的未來結婚提供了諮詢。"

  "唔,也對,"利爾想了想,點頭表示同意,"那你就少給點吧。畢竟你只是給我提供一個不一定成功的追求結婚對象的諮詢,而我為您提供的可是一定會成功的,事關您前途和未來,以及和陛下緊密聯繫在一起的信息。"

  "……孩子,你有沒有興趣來瓦沙克發展?"雷米爾如是說。

  34、Stage34.夢到過去之日

  路易斯:我前半生狗血的足夠拍一部豪門恩怨電影。

  路易斯最近做了一場夢,這還是他在來到法爾瑞斯這片大陸以來,第一次做夢。

  那是一場回憶錄似的夢,錯位蒙太奇的剪輯效果讓路易斯彷彿經歷了一場加長版的電影,電影的名字叫《路易斯穿越前的二十幾年短暫人生》,電影裡的出場人物很簡單,只有四個人,人物之間的關係也很簡單,主角是路易斯,配角是路易斯的兄長、爸爸和父親。

  故事大致分為三個階段:

  第一階段的小標題是,《很傻很天真的小王子》

  第二階段的小標題是,《豪門恩怨,遺產爭奪,兄弟鬩牆,可悲可嘆》

  第三階段的小標題是,《論宅男在末日存活下來的可行性》

  故事的剛開始,是充滿了糖果色的夢幻童話,在那裡不會有傷害,不會有背叛,人們互相信任而又幸福的生活著,直到永遠。起碼,兒時的路易斯是這麼堅信的。

  A國西部黃金海岸的CA州,州府LA市的城中城,比弗利山莊,半山腰上,坐落著路易斯的家,那棟房子在路易斯看來,唯一能夠拿得出手來說的地方大概就是,在後院,他們有一個自己的小型停機場……

  是的,那也就意味著,在路易斯的朋友們還在被司機開車接送的時候,他和他兄長是由司機開飛機接送。

  小時候的路易斯很享受這種被全校人羨慕嫉妒恨的感覺。

  當然,路易斯也確實有這種資本。六歲之前,他就已經和他爸爸、父親玩遍了世界上所有著名的遊樂園;電視上時常出現的影視巨星、福布斯排行榜上的名人,有一半以上都是他家所在社區的鄰居;最重要的是,他還有一個十分會賺錢的父親,一個在文學藝術領域頗有建樹的爸爸,以及一個優秀強勢的兄長。

  慶祝路易斯上小學的禮物是一架鋼琴,慶祝他上中學的禮物則是一匹血統純粹稀有的小矮馬,上大學的禮物……

  是他父親和爸爸出車禍去世的消息。

  這則消息,揭開了整個故事最灰暗的第二階段,路易斯小王子的生活急轉直下,美夢破碎,童話不在,爸爸嘴中"雖然嚴厲,但那是因為一家人想要你學好"的兄長,親手撕破了爸爸維持的溫情表面,迫不及待把他踩到了泥土裡。

  "一家人?我們有血緣關係嗎?"

  "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告訴你,我從小到大最討厭的就是你,從你被從代孕那裡抱回來的那一刻起,我就在想著如何把你從這個家裡趕出去。爸爸更加喜歡你,因為他是製造你的精子提供者,父親也更加喜歡你,因為你是爸爸的孩子……那麼,有誰注意到了我?我優秀就是應該的,甚至我都不能把對於自己優秀的自滿帶到你的面前,因為怕你脆弱的小心肝承受不住?"

  "爸爸和父親叮囑我要照顧你?太好了,這就是我最想告訴你的,憑什麼?!我憑什麼要照顧跟個廢物無異的你?聽著,我沒有義務,也絕對不想養你一輩子!"

  "遺產理當屬於我,從小你從我身邊搶走的還不夠多嗎?如果你還想保住爸爸留給你在天朝的房子,以及父親為你從小準備好的信託基金,那麼就按我說的去做,去天朝定居,永遠遠離A國,一輩子都不許踏上這片土地一步,否則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後悔的。"

  那大概是……他兄長這輩子對他說過最多、最長的話了,路易斯想。

  接下來的第三階段就是發生在路易斯去天朝沒幾年後,世界突然大面積爆發了喪屍危機,末世下,路易斯很有自知之明的知道,他肯定是活不下去的。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路易斯想起了他曾經在網上看到過的一個"假如喪屍真的來了,該怎麼辦"的無聊討論帖,其中一樓的回答成為了路易斯在末世背景下的最後選擇,"割肉放血,把家裡全部的玉器、瓷器、石器、銅器、鐵器古董都滴一遍,進行認主,要麼得到空間,要麼失血過多去死。"

  一生一場的豪賭,而路易斯……賭贏了。在得到空間後,路易斯興奮的甚至都忘記了去管自己手上被割開放血的口子,他不斷的把他家裡的東西一股腦的往空間裡塞,在成為一個宅男的日子裡,路易斯有了輕微的囤積癖,而這樣的囤積令他在末世的大背景下佔了大便宜。

  就在他不斷的往空間裡運送東西的時候,他家裡的座機突然響了起來,那還是他爸爸以前在天朝生活是裝的座機,路易斯從未用那個電話和外界聯繫過。

  在此時此刻,路易斯也不知道誰會給他打這個座機,所以,他沒有搭理那個電話。

  其實本來路易斯還是動了心想要去接一下的,卻在準備接起的那一刻,防盜門那裡突然傳來了一陣陣悶悶地敲打聲,然後就是撞擊聲,這徹底嚇壞了路易斯。

  喪屍這麼快就已經進化到學會突破別人的家,到裡面吃人了嗎?

  被這個猜測嚇到了的路易斯再也顧不上其他,進入了空間,並且打算短時間內不會再出來了。路易斯覺得在空間裡生活也沒什麼不好,反正不管在哪裡他都是一個人。就是不知道空間是不是都像小說裡寫的那樣是個世外桃源,可以自給自足,如果不可以他還是要費心出來一趟去洗劫附近的超市的。

  踉蹌的暈倒在空間裡,路易斯依稀記得他把幾乎已經是個血人的自己,泡到了空間裡的湖泊裡,一般小說都是這麼說的,空間裡的水都有神奇的效果,他很快就會被治癒,甚至走上修仙的神奇道路。

  迷迷糊糊間,路易斯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溫暖,他想,這大概就是起效了。

  最後,路易斯才想到了他的兄長,A國是最先爆發喪屍疫情的國家,不知道他那個兄長是否死了,又或者是變成喪屍,當然,也有可能國家真的藏了個什麼諾亞方舟,那麼他兄長一定會有不少船票,甚至早就登船了。

  再後來,路易斯就真的是不省人事了。等路易斯在一睜眼,他就發現自己出現在了一棵樹上,後來他意識到他穿越到了異世大陸,成為了一群堅信自己是魔族的精靈族的……神明。

  到這裡,路易斯漫長的夢終於結束了。

  那些恍如隔世的記憶讓路易斯有一種失真的感覺,他總覺得那些都離他已經很遙遠了,就好像中間相隔了幾千幾萬年,而不是相隔一個不同的位面。

  金鈴搖響,大祭司進門來笑問:"陛下,您昨晚睡的好嗎?"

  路易斯點點頭,卻沒有說話。窗簾被女僕打開,陽光滿室,也順便填滿了路易斯空洞的內心,他告訴自己,那些過去又有什麼好追究的呢?誰對誰錯都已經變得不再重要,因為他已經不是過去的他了,他是魔王路西法,他肩膀上擔負著整個魔族的信仰,他目前還在……出差旅行中。

  利爾已經去了學校有一段時間,當然,每晚他都會回來給路易斯講故事,和路易斯在巴貝雷特皇宮時沒有任何區別。

  最近利爾就像是被施展了速速長大的魔法,以所有人肉眼可見的速度從一個小男孩變成了……大男孩。隨隊醫師拉斐爾被拉來給利爾做了一次又一次檢查,除了檢查出利爾比在場所有人都要強壯以外,就是檢查出他的魔力比他的個頭長的還要快。

  "我沒事……"自己知道自己情況的利爾弱弱的開口。

  可惜,根本沒人理他。

  很能聯想的大祭司表示:"這是不是說,利爾還會繼續這麼快的長下去,直至老去,甚至死亡?!"

  拉斐爾秉著嚴謹認真的態度回答:"是有這種可能……但……"

  "我真的沒事……"利爾說。

  大祭司直接忽略了拉斐爾話裡後面的"但"字,看利爾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他說:"我的路西法哪,執政官閣下至今還不知所蹤,他的兒子又,又……我對不起執政官閣下。話說,利爾真是越長越像執政官了呢。"

  "對不起誰誰這種話是在這個時候用的嗎?!"大長老暴怒表示,你這輩子最多就只能對不起我!

  "咳。"路易斯咳嗽了一聲,打斷了唯一還算是正常人的大長老向非正常進化。

  "我說,我真的沒事……"利爾再一次奮力掙扎。

  大長老清醒了過來,轉變態度對大祭司說:"咳,我是說,這種事情不好說的。誰知道利爾會不會在快速長到全盛的時候就停止生長呢,我以前有聽過半魔族的身上會發生這種情況,那個半魔族至今活的很好。"

  "真的?"大祭司的眼中閃現著亮光,就好像天上明亮的星星。

  利爾已經決定放棄為自己做爭辯了,而且,說真的,他心裡其實也因為這麼多人對他的關心都偷偷的勾起了唇角。

  "千真萬確。"見多識廣的大長老用他的經驗在為自己的可靠作證,引經據典、旁徵博引的說了很多他曾經聽到過的故事,最後甚至表示他可以找到一個例子來現身說法。

  "那也就是說,事情是出在利爾身體裡另外一半的血液上?"權威人士拉斐爾分析道。

  "另一半血液?執政官嗎?那不可能!"大祭司如是說,"我雖然不知道執政官閣下到底是什麼種族和魔族的混血,但我可以肯定,執政官閣下絕對是有一段漫長的童年期的,我聽他無意中說過一次,他的童年時期過的很艱辛。"

  "我父親才不是執政官!"利爾表示,雖然他覺得他和執政官有關係,但他才不想在別人面前承認這件事情。

  "我們誰也不敢肯定利爾的父親就真的是執政官,不是嗎?"大長老一句話堵住了大祭司。

  "那麼,我們接下來要怎麼辦?"拉斐爾問。

  "你是醫師,還是我是醫師?"大長老反問。

  "好吧,"拉斐爾聳肩,他對利爾說,"從今以後的一段時間裡,你就歸我管了,放心吧,利爾,我絕對不會讓你有事的。"

  "……我沒事,我瞭解我自己,我感覺到從未有過的好。"利爾說。事實上利爾都覺得他有點說的謙虛了,他何止是好,簡直是超越了一切的完美。作為一個旁聽生,利爾現在已經跟得上高年級的課程了,那些冗長的魔咒,他聽一遍就能精準的記住,他的身體也能十分流暢的使出一些極需要技巧和經驗的武技,就好像他早就做過這些千百遍,甚至他都準備去衝擊高等魔物部(等於大學部),爭取早日畢業了。

  所有人再一次無視了利爾的意見,只是在利爾晚上和路易斯獨處的時候,他得到了路易斯再一次安慰的吻,路易斯抱著他對他說:"不要怕,好孩子要堅強。"

  利爾氣急了,他決定破罐子破摔:"路會每天都這麼安慰我嗎?"

  路易斯想了想,點頭同意:"直到你病好了。"

  "好的,直到我病好了~"利爾心裡的小算盤打的噼啪作響,他想,他短期內是不會好了,也許一輩子都不會好。

  35、Stage35.阿加雷斯之日

  在和聖女候補夏洛特艱難的拉鋸戰中,大祭司雖然一直處於下風,只有在大長老加持的情況下才會小小的扳回一城,但最終,大祭司還是贏得了對敵反擊戰的最終勝利。因為……

  前任聖女掛了。

  作為聖女候補的夏洛特要回去奔喪,順便奪權。當然,也許,把順便的前後顛倒一下會更加貼切,但不管怎麼說,難纏的夏洛特還是走了,在她走了的當下,大祭司就對魔族境內所有管理魔法陣的組織下達了對夏洛特的封鎖令,想要做到決不讓夏洛特再踏進魔域半步。

  可以這麼說,夏洛特輕鬆榮獲了本年度最不受大祭司歡迎的人類終身獎。

  在送走夏洛特後,大祭司就迫不及待的打包了自己,包袱款款的去投奔了路易斯,加入了全魔域境內公費旅遊團。

  對此事,眾人的表現也是各不相同。

  路易斯是最為淡定的,大祭司加不加入對於他來說都一樣,因為他每天早上和晚上都會看到大祭司,說真的,這跟加入了還有什麼區別?

  拉斐爾卻很高興,從路易斯的角度來解讀就是,終於有個人陪他一起二了,好開心。

  利爾自然就屬於不怎麼開心的那種了,羨慕嫉妒恨的心情在他的情緒裡肆意蔓延,雖然利爾現在還沒有達到他心中追求路易斯的標準,但他也還是會不爽別人去追求,又或者是不似追求更似追求的整日伴著路易斯的。所以,利爾緊急聯電大長老表示,管好你的人。

  大長老表示,你以為我不想的嗎?!

  要說在大祭司投奔路易斯這件事情裡,最受傷的還應該數大長老了。曾經他天真的以為只要魔王從樹上甦醒了,大祭司就會放棄那見鬼的"要在禁區守護陛下一輩子,絕不和別人組建家庭"的愚蠢念頭,卻沒有想到,陛下醒是醒了,大祭司的愚蠢念頭卻從"要在禁區守護陛下一輩子"變成了"要在陛□邊守護陛下一輩子"!

  這讓大長老時常想去搖晃著大祭司大吼一通,你到底把我置於何地。

  後來大長老想,大概大祭司的回答會是"朋友啊",這會讓大長老更吐血,所以他果斷的放棄了這個想法,轉而尋找別的的突破口。

  利爾再一次發揮了他失憶前是執政官的強大能力優勢,一語點醒大祭司:"你直接去求路,呃,我是說陛下,求陛下成全和你大祭司在一起,不就好了?大祭司那麼聽陛下的話,只要是陛下說的,他肯定不會反對的,而你要知道,攻克陛下可要比可供大祭司容易。"

  "……"大長老有些扭捏的表示,"我想等到艾斯是發自真心真意的和我在一起的。"

  利爾毫不客氣的給了大長老一個白眼,挺大的人了,還玩什麼少女情節啊,真讓人反胃:"那你就一輩子等著吧。"

  "不要!"

  "那麼,就去得到人,再慢慢得到心。"從利爾第一個想到的是要在力量上強過路易斯,就應該明白這孩子在打的什麼強盜邏輯,人和心,我們總要得到一樣,不是嗎?

  "……"大長老看上去還有點猶豫。

  "再說了,換個角度想想,大祭司全身心的信仰著陛下,陛下為他指婚,他肯定是也會全身心的同意的,這不也算是大祭司真心真意要和你在一起嗎?"在巧言令色這方面,利爾其實不必大長老差來著。

  "你說的對!"大長老一臉的躍躍欲試。

  切斷聯繫後,利爾高興的在心裡想,萬歲,終於從根本上除掉了大祭司這個潛在情敵。至於大祭司和大長老之間會不會像是利爾說的那樣發展,利爾聳肩表示,那就只有天知道了。反正他也只是順著大長老的想法在說話而已,從大長老的表情裡就可以看出來,大長老對於這個計劃有多麼贊成,他只是缺少一個推他一把的力量。利爾就是那個力量。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病急亂投醫是要不得,特別是在感情方面,諮詢一個孩子?大長老真的是已經瘋魔了。

  不過,在大長老漫長的攻克路易斯(這是簡稱,全稱是攻克路易斯徵得他同意他和大祭司結婚)的道路開始前,他還是要頗為苦逼的一個人戰鬥在帝都巴爾,因為全國五個執掌了最高領導權的人,執政官失蹤,大賢者監視潘地曼尼南,魔王陛下和大祭司……全國旅遊,現在只有他能夠被壓榨能力了。

  就在大長老被快使喚成牲口的這段日子裡,路易斯終於在先後走了幾個邊境要塞後,來到了阿加雷斯,這裡是離不祥之地潘地曼尼南最近的城市。

  前面已經介紹過了,阿加雷斯位於東方魔域的最東段,是一座軍事要塞。僅一座城就駐守了三個魔軍團,全城三分之二的人都是軍人,剩下三分之一都是為這些軍人服務的,而這整座城的軍人則僅僅是為了大賢者一人服務。

  當然,大賢者並不在城中,他在阿加雷斯城更往東的禁魔區,只有他一個人的禁魔區。

  除了阿加雷斯城就進入了禁魔區的範圍,百十里內的無人區,不能使用魔法,更不用說魔族們引以為傲的光之箭,甚至連體力都會在無形中被壓縮到平時的百分之五十到六十。神經連接水晶等一切魔法產品也會失靈,甚至連是魔法生物的坐騎們都無法高飛。

  禁魔區當然是由魔族設立的,為了限制那些從潘地曼尼南天塹後面過來的怪物。

  路易斯也是在這個時候才覺得,魔族有了點符合魔族身份的策略。禁魔區也就意味在那片區域裡的人是無法使用魔法的,但並不包括被保護的固若金湯的阿加雷斯城池,也就是說,一旦那些來自潘地曼尼南的怪物們出現在魔族的物理攻擊射程範圍內,他們就可以從城上不疾不徐的放箭,儘可能射殺無法用魔法反抗的怪物。

  這裡要說一下,這裡的放箭指的是冷兵器的那種弓箭,而不是魔族用慣了的光之箭,因為魔法在進入禁魔區的有效範圍內就會失效了。

  以有備攻無備,還有比這更無恥卻更有效的攻擊方式嗎?

  唯一的遺憾就是,這個禁魔區的設立是有嚴格限制的,其一就是必須有一個力量強大到逆天的人待在魔法陣的能量中心,而這個人就是大賢者。

  當然,在大賢者充當著能力電池的同時,他還肩負著一個重任,那就是,一旦怪物出現,他就要去當報警器,以最快的速度撤回阿加雷斯,阿加雷斯的守城官員已經做好了一千年的接應準備,之後,他們需要做的就是在禁魔區還沒有失效的時間裡,儘可能的消滅掉更多的怪物,為後方拖延了寶貴的備戰時間。

  一旦禁魔陣失效,整個阿加雷斯就會完全暴露在那些怪物面前,成為一座眾矢之的的孤島,就像是玩遊戲裡的怪物攻城,可惜,每一個人都只有一次生命。

  死守,並等待救援。

  最糟糕的結果就是全滅,好一點的結果就是……援軍趕來救下一小部分的人。

  總而言之就是,待在阿加雷斯,就意味著一隻腳已經踏入了死亡的大門,在離開家之前,士兵們就已經按照軍部要求寫好了遺書,而每一個魔族都不是貪生怕死之輩,從踏上阿加雷斯的那一刻,他們就沒有準備活著回去!

  當然,其實在千年的大部分時間裡,他們的生命都還是很有保障的,每一百年,這裡還會輪換一次駐守的魔軍團。

  也就是說==所有加入魔族十大魔軍團的士兵都寫了至少一封的遺書留在軍部。

  隨著千年之戰的來臨,阿加雷斯前二十年剛剛輪換來的三個魔軍團,大概是真的可以令遺書生效的士兵們了。

  路易斯要來慰問的就是這麼一群已經做好了隨時為整個魔域失去性命的魔族軍團。

  在從小深受美帝西部牛仔和孤膽英雄荼毒的路易斯心中,阿加雷斯應該是一座矗立在黃土沙漠中的滄桑小鎮,這裡民風剽悍,男兒血性……

  可惜,魔族從來都是為了給路易斯驚喜和打擊而存在的地方。

  阿加雷斯是一座十分現代化的城市,軍人的嚴謹讓這座城市真的做到了纖塵不染,井然有序,倒是有點路易斯印象中未來世界該有的樣子,冰涼,冷硬,毫無感情可言。

  哪怕是歡迎路易斯這個魔王到來,阿加雷斯的人都是冷靜而又克制的。

  他們動作整齊劃一,脊背挺的筆直,鼓掌的動作和幅度都是好像拿著尺子比劃過的一模一樣,大概只有從他們的眼中偶爾流露出的激動神情裡,才能夠確定他們也是真心歡迎著路易斯這個魔王的。

  路易斯問過一個阿加雷斯的士兵,你害怕嗎?

  這個士兵不像是別的邊境魔軍團的士兵,他回答的很直白,怕,當然怕,他才從卡巴拉生命之樹下誕生了五十年,他甚至還沒有學會什麼是愛著一個人的感覺,他害怕死亡。

  但是……

  這個士兵又笑著說,但比起這些,他最怕的還是他們的軍團無法拖延更長的時間,無法給後方的同族爭取到更多活下來的機會,在想到這些的時候,他自己的生死,真是抱歉,他一心都撲在了提升自己的實力以確保能夠拖延更長時間上,實在是沒有空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唔,大概唯一能夠讓這些守城士兵分散注意力的,就剩下了路易斯這個神明來阿加雷斯。他們是唯一一個全城都沒有任何一個魔族在此前有幸見過魔王本人的可憐城市。

  魔王第一次亮相在帝都巴爾,阿加雷斯的守城士兵肯定不能擅離職守,魔王接下來去巡視各個邊境,有很多魔族都請假去看了,甚至有魔族專門跟著魔王一起行動,走遍了所有路易斯去過的邊境,但這些,阿加雷斯的士兵同樣因為一句不能擅自離守而不得不放棄,哪怕是他們頭上的三個軍團長也是一樣的。

  人活的單純點反而會更好,不是嗎?以魔族為證,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他們可以為了自己喜歡的付出生命,也可以為了和那些自己不喜歡的鬥爭到底。

  36、Stage36.召喚惡魔之日

  愛德華:女人想要抓住男人需要先抓住他的胃,想要抓住女王同理可證。

  "您想知道如何召喚惡魔,幫助您實現願望的方法嗎?"

  有天,有個人,通過神經連接水晶這樣問愛德華·肯奈特。

  曾經的愛德華會對此不屑一顧,風度翩翩的一笑,表示無稽之談他從來不信。但在此時此刻,還有什麼是他不敢去嘗試,不能去相信的呢?

  愛德華的哥哥,肯奈特家族曾經的支柱,人類第一騎士亞瑟肯奈特因為不可說的錯誤而冤死獄中,被寵溺著長大的愛德華不得不一夜間長大,擔負起因為哥哥拖累而名聲盡毀的肯奈特家族……但他根本擔不起,只能任由家族一步步走向滅亡,傾家蕩產,而無力回天。

  肯奈特已經成為了人類自治聯盟內所有貴族眼中的笑話,誰都能來踩一腳。包括那個卑賤的、噁心的、愚蠢的鄉下佬,肥豬波文!

  如果不是肥豬波文有一個同樣卑賤的曾經給女王陛下當廚娘,最後借由抓住女王的胃,進而一躍成為女王情婦的姐姐,誰會把波文放在眼裡?!事實上,當年作為主戰派的一員,愛德華也沒把保守派的波文放在眼裡,他沒少取笑他,並拿他逗樂,現在……波文報復回來了。

  愛德華甚至不得不連祖宅都將要拱手讓給波文那個跳樑小丑。

  所以,年輕的肯奈特伯爵表示,還有什麼是在窮途末路下的他不敢幹的呢?

  孤注一擲倒是談不上,但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是肯定的,愛德華已經快要陷入瘋魔,無論是誰,只要能夠幫助他把波文那個肥豬弄死,他願意付出任何代價,任何!他要讓那個下里巴人知道,他再落魄,也不是可以任由他欺凌的軟柿子。

  "怎麼做?"愛德華迅速把信息發過去。

  "不先聽聽您要分別支付給我和惡魔什麼代價嗎?"對方這樣悠閒的打過來字。

  "anything。"肯奈特作為從人類自治聯盟建成以來就一直存在的古老家族,從小就要求主家的子女會說一種神話時代才存在的小語種,而會這個小語種的人的很少,這是愛德華的試探,試探對方是否是波文那個肥豬派來戲弄他的人,這種高貴的小語種那個下里巴人肯定不知道。

  當然,這也是愛德華發自肺腑的表示,他覺得只有個詞才能夠傳遞出他的破釜沉舟。

  "我喜歡您的勇氣,愛德華·肯奈特伯爵。付出任何一切?我可不喜歡開空頭支票的人。"對方看出來了那個詞的意思。

  "這不是空頭支票,我真的可以……"

  "那麼,就讓我們拭目以待,您是否可以付出一切。首先,我需要您挑選一個新月之夜,如果恰巧遇到13號的星期五那會更好,我還需要您準備七百七十七名處女的心頭血,一個無人、安全的空曠場地,以及您必須熟練到能夠閉著眼都畫出如圖的魔法召喚陣,以及魔法陣上的銘文。"

  "我會準備好的!"不就是七百七十七名少女嘛,愛德華表示,他根本就從來都不在乎那些卑賤的人的姓名的,"我準備好之後要如何聯繫你?"

  "當您準備好了這一切,我會再聯繫您的,那麼,貴安,伯爵大人。"然後,那個愛德華從來都不曾有過聯繫號的人,一如他或者她悄無聲息的出現一樣,又消失了,愛德華也沒空去追究那是誰,他只想要完成他復仇的野望。

  貪婪、傲慢、憤怒、嫉妒這是人類的七大原罪中的四個。

  三個月之後,在愛德華伯爵已經馬上就要一無所有,還有一個多月他就要徹底失去他的祖宅時,他終於湊齊了準備條件,並等到了那個神出鬼沒的人再次主動聯繫了他:"現在,讓我們開始召喚噩夢吧,恕我冒昧,能問一句,您有想好的召喚目標嗎?"

  "越強越好,越邪惡越好,越能讓波文那個蠢豬害怕越好!"愛德華打出這些字的時候都是咬牙切齒的。

  "你不怕被反噬?"對方透過這些字好像還帶著教唆似的引誘。

  "不怕,只要他能夠為我剷除對手,哪怕是顛覆這整個人類自治聯盟呢,又與我何幹!"愛德華已經對這個徹底腐朽到害他家破人亡的聯盟絕望了,他不能活,那麼他們就都要陪他一起下地獄,去償還他們的罪惡!

  "看來您已經有目標了,對嗎?魔王!"神經連接水晶那頭的人很瞭解愛德華。

  "是的,魔王路西法!"因為剛巧,愛德華知道,東邊的魔域剛剛甦醒了一個能夠把波文子爵嚇到生活不能自理的魔王!

  "好的,就魔王。不過,首先,我需要糾正您一個小小的錯誤,因為,要知道,召喚惡魔的第一步就是必須要準確的叫出對方真實的名字,否則您根本無法召喚成功。魔王叫路易斯,不是路西法,路西法只是假名。"

  "路易斯,路易斯……"愛德華這種默念了好幾十遍,好像要把這個名字刻入自己的靈魂裡。

  "那麼,請開始用那些保鮮的少女鮮血,在地板上畫下魔法陣和銘文。"對方這樣教到。

  "沒想到你連我根本沒有離開我的老宅都知道。"是的,愛德華並沒有出去找個空曠的荒野,因為他的老宅就足夠安全,以及空曠,這裡除了他,誰都沒有剩下。

  "請開始吧,愛德華·肯奈特伯爵閣下。"對方好像並不怎麼想要繼續討論下去。

  畫魔法陣對於愛德華來說,並不是一件多麼難以完成的事情,因為剛好,他是個成就不算高的魔法師,畫魔法陣是基礎中的基礎,更不用說他苦練了三個月。曾經他還會害怕自己的手抖毀了一切,但在此時此刻,他平靜異常。

  一切準備就緒,愛德華通過神經連接水晶寫到:"我準備好了。"

  "希望您準備的一切如我所設想的那樣,也祝您成功。那麼,請開始吟唱這段召喚咒語,在給出您召喚咒語前,我想提醒您的是,這咒語很長,並且是要不能間斷的吟唱七七四十九天,您是否有這個準備?"

  "我有。"愛德華魔法師的體質可以保證他最多三個月不吃不喝的活著,更何況區區一個半月的時間。

  "那麼,一開始請小聲默念,在倒數第二次時我會提醒您,也就是最後一次,要放聲吟唱,用盡你全部的魔力和精力,明白嗎?"

  "明白。"說完,愛德華就開始了。

  七七四十九天,不好捱,卻也不算是特別挑戰生理極限,特別是對只憑著一口不甘心的怨念存活至今的愛德華,隨著那股強勢而又恐怖的力量在時間的推移下不斷湧上,這給了他莫大的信心,讓他在最後的一天甚至看上去紅光滿面,狀態極佳。

  "這已經是倒數第二遍了,請做好準備。"

  "……(前省略)您曾說:寧在地獄為王,不再天堂為臣。明亮之星,早晨之子,與生俱來擁有神力的您,堅定的意志、熱切的復仇心、不滅的憎恨,以及永不屈服、永不退讓的勇氣。行善決不是我們的任務,做惡才是我們惟一的樂事。今日,我已將您的意志如同我自己的一部分接納!我彷彿野獸一般的生活,並以肉體的快樂而感到愉快!我給一切腐朽以公正的處罰!所有地獄裡的神明請聽我的請求,所有的一切都將應我而來!出來回應你的名字,滿足我的願望!

  使喚君之名:路易斯!"*

  ……

  大長老當初是並不贊同路易斯去阿加雷斯的,理由很明顯,琴科貝爾已經差不多和潘地曼尼南畫上對勾了,他送路易斯出去,是為了讓路易斯躲避來自潘地曼尼南的陰謀,可不是為了把路易斯送入虎口。但這個理由是不能說的。

  所以大長老對大祭司說:"潘地曼尼南失蹤的人還少嗎?現在聖女候補夏洛特已經走了,我想是時候把陛下接回來了。"

  大祭司則回答:"你不能因為你的未婚妻消失在了潘地曼尼南,你覺得全魔域的人去那裡都會失蹤,好嗎?你知道你在質疑誰嗎?你在質疑的是我們整個魔族最偉大的陛下,你以為陛下是什麼,玻璃人?還是你以為陛下已經脆弱到多麼不堪一擊的地步!"

  "那你又為什麼寸步不離的跟著陛下,難道不是怕陛下遭遇不測?"大長老反駁。

  "當然不是。"大祭司回答的斬釘截鐵,"我是為了照顧陛下的生活才跟著陛下的,我從來都不會質疑陛下的武力,我只會……擔心他照顧不好自己。"

  "那你怎麼解釋你給陛下安排的那一個魔軍團的護衛隊?"大長老一擊必中。

  "……好吧,我保證絕對不會讓陛下出城,OK?"大祭司的聲音弱了下去。

  "成交。"見大祭司退讓了,大長老也不得不退一步,海闊天空。

  所以,當陛下真的在阿加雷斯都能失蹤的時候,大長老第一次沖大祭司發火了,發了很大的火:"我早就對你說過!"他這樣喊道。

  大祭司也很內疚和自責,他怎麼都無法相信,陛下就會這麼突然在房間內失蹤了。

  最近的魔族到底是怎麼了,開始流行玩失蹤了嗎?

  37、Stage37.被召喚了之日

  七英雄:嗨,你好,聽說你是個魔王?真巧啊,我是個英雄呢。

  周圍的空間因為召喚咒開始扭曲變形,就好像從空氣中生生撕裂出來了一個口子,口子被慢慢拉大,混沌的氣體溢出,周圍的氣氛也變得凝重了起來。

  一個黑色的高大身影慢慢出現在了濃霧中,帶著肅殺的血腥味。

  失去了全部力量的愛德華•肯奈特伯爵倒在地下,英俊的臉因為陷入癲狂而扭曲著,他至今都不相信,他竟然真的成功了,他成……

  下一刻,肯奈特家族嫡系最後一個子孫永遠的離開了人世,還沒有來得及對惡魔許願。

  召喚惡魔最關鍵的一步,獻祭者不僅要保持狂熱的信仰,還要有獻祭自己生命的決心,無所畏懼的勇氣,那種擁抱死亡卻感覺到莫大開心的狀態。愛德華不知道在他還沒有說出願望之前他就要犧牲性命,所以,他狂熱的無所畏懼,所以,他為他的無知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路易斯眨眨眼,他有些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前一刻他還在思考著如何幫助利爾,找到一個龍族的族人,好解決最近發生在利爾身上成長過快的小問題,怎麼下一刻他卻穿越了呢?

  是的,利爾的龍族族人。

  路易斯也是在前不久無意間中獲悉了這個消息,利爾那個熊孩子一直在悄悄隱瞞著他自己有一半龍族血脈的事情。

  這還是耐羅軍團長幫的忙,耐羅從"見"到利爾的那一刻起,就是知道利爾是半魔族。因為曾經在執政官薩菲-利亞特還是少年時期,耐羅給了這位同樣有一半龍族血脈的執政官很大幫助,所以耐羅對於龍族的魔法氣息很熟悉。而路易斯出場時,就是很拉風的騎在一條銀龍身上,耐羅看不見,卻也聽別人說了,所以,他也就默認了路易斯其實是知道利爾的真實身份的。

  在某次給路易斯用神經連接水晶進行日常問候的時候,路易斯就順嘴了問了一句耐羅知不知道利爾為什麼會個子突增的原因。

  耐羅回答的也很直接:大概是一種基因突變?英明的陛下,正如您所知道的,利爾是龍族和魔族的混血,在他成長的這個階段,只要不是身體往壞的方向發展,那麼我想我們就沒什麼好驚訝的,不是嗎?畢竟,他化龍時那麼一大只,變成人時長的快點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只能說,耐羅軍團長劇透的多麼淋漓盡致啊。而利爾,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當晚,在大長老攜帶者利爾一起來參見路易斯的時候,路易斯直接問了出來:"你是龍族和魔族的混血,為什麼不告訴我知道?"

  "什麼?!"大祭司失聲尖叫,打破了他面前的牛奶杯。大祭司最近不知道從哪裡聽來了一個神話時代人所共知的常識,喝牛奶會長高個。而比大長老矮,一直是大祭司心中不可言說的痛,所以,他最近一直很熱衷於和牛奶為伴,那熱情讓路易斯都不好意思告訴對方,你超齡了。

  利爾用眼神瞟了瞟大祭司的反應,之後聳肩告訴路易斯:"這就是我沒有說的原因,你們肯定會很驚訝……"

  "原因,或者離開?"路易斯才不相信這是利爾的真話。

  利爾一怔,很快就紅了眼眶,變得焦急,收起了全部的漫不經心,他真的很惶恐和害怕:"不,路,我是說,陛下,"在外人面前,利爾一直都很努力的維護著路易斯的崇高地位,"請一定不要趕我走,這正是我害怕的,我是一條連自己力量都無法控制的龍,我會變身,我害怕我變成你們眼中的異類,我來路不明,我怕我因此被趕走……"

  在利爾短暫的記憶裡,他真的就只有路易斯了,他全部的執著也僅限於路易斯一人,離開路易斯,基本和世界末日畫上了等號,利爾整個人都快崩潰了。

  路易斯也沒有想到利爾會有這麼大的反應,他剛剛只是想要嚇唬一下利爾,他才不會把他認下的弟弟就因為這麼一個理由趕走,於是,路易斯趕快把灰髮的小男孩,額,現在利爾的體型已經像是個少年了,路易斯摟著灰髮的少年,不斷的拍撫著他的背,希望他能夠冷靜下來。

  感受著路易斯圍繞在自己身邊的氣息,利爾終於冷靜了下來,雖然剛剛的樣子有可能有點丟人,但他不在乎,他只要路易斯就好。

  大祭司在旁邊說:"你難道以為,你一個父不詳的半魔族孤兒身份還不夠身份不明,具有潛在威脅嗎?聽著,利爾,在我把你引薦到陛下面前時,我就已經做好了接受你任何身份的可能性,我,以及我們所有人,不會因為你會變身成龍,就對你轉變態度的。"

  "是的,該不喜歡你,還是會不喜歡你。"大長老補充。

  "喂!"大祭司板起了臉。

  "咳,開個玩笑。"大長老咳嗽了一聲,"和艾斯比起來,我可沒有什麼見鬼的胎生魔族和樹生魔族的偏見。"

  "我只是有點潔癖,但那不是偏見!"大祭司覺得他有必要在陛下面前維護自己的形象。

  自此,拉斐爾終於從研究為什麼利爾身體突然長高、身體卻十分健康的地獄中解脫了出來,轉而開始研究起龍族這個種族特性,可惜,龍族的資料本來就少,更何況是龍族和魔族的混血,這種事情到目前為止只出現了一個例子,那就是利爾。(拉斐爾並不知道執政官的血統)

  於是,拉斐爾告訴路易斯,為今之計,最直接的辦法就是找到一個隱居起來的龍族,但尋找龍族又談何容易。

  全魔族也就只有執政官的那條銀龍,但現在利爾證實,他們最近看見的銀龍其實都是他,那麼也就是說,執政官還是和他的銀龍一起消失了……

  對此,大長老給出了一個靠譜的猜測,其實執政者就是那條銀龍,他和利爾的情況很相似。

  而因為大長老的這個猜測,現在在大祭司眼中,利爾就已經是執政官的孩子無疑了,他是說,所以利爾才會也越長越像執政官,不是嗎?

  路易斯對於這些不靠譜的人絕望了,乾脆自己動手找起了古代文獻,然後,他就穿越了。

  穿越到了哪裡這個問題,目前來看還有待商榷,他只知道,他現在站在一座陰森古怪好似鬼屋的地方,身邊充斥著撲面而來的鮮血味,地上有一個用鮮血刻畫的魔法陣,魔法陣的不遠處躺著一具屍體,他應該是剛死去不久,因為他的屍體看上去還算鮮活,沒有惡臭……

  結合剛剛出現的時候,路易斯好像依稀聽到了自己的名字,他終於有了一回靠譜的猜測--他不是穿越了,而是被召喚了。

  這個世界上還真是個魔幻的世界,被召喚什麼的。路易斯如是想。

  這種新奇的體驗,也讓路易斯深刻的明白了一個道理,為什麼那些被召喚的惡魔看上去脾氣都不算好,因為任誰被這麼突然從一個地方召喚到另外一個地方,都不會感覺到高興的。他是說,幸好當時他還算衣著整齊的坐在房間裡,要是他正在洗澡,又或者是上廁所,再不然就是睡覺時……那樂子可就大了。

  從胡思亂想中回神,路易斯這才想起來,即便不是穿越,他也應該搞清楚自己這是在大陸的哪裡,啟動神經連接水晶上的全大陸定位,卻驚訝的發現無信號!

  什麼地方才能夠讓魔族的神經連接水晶無信號?!一,禁魔區,二,人類自治聯盟。

  路易斯深吸一口氣,不得不壯起膽子在這個鬼屋一樣的房子裡開始尋找線索,可惜,還沒等他開始怎麼找,就聽到了大門被踹開的聲音,之後聽到了一個熟悉的男聲在說:"喂,我們就這樣直接闖進去,不好吧?這可是造成了好幾百起殺人事件的吸血伯爵住的地方啊QAQ"

  "怕什麼,瞧你那點膽子,丟不丟人!"另外一個女聲立刻打斷了隊友的沒志氣,"以後可別說我認識你,在遊戲裡怎麼不見你這麼膽小?"

  "那能一樣嘛!遊戲裡我可是能死而復生的!"男聲立刻不服氣的回答,"而你也不是一個魔法絕緣體!"

  路易斯一頭黑線的想,不會這麼巧吧,【你爸臨死前】和【夏洛特】?這個聲音,這個語氣,這種說相聲一樣的對話模式……還真是越聽越像。

  "安靜!"第三個不那麼熟悉的聲音強壓下了二人的爭吵。

  "就是這裡,勇者大人,愛德華那個擄掠了無數少女的瘋子就住在這裡,請一定要為肯奈特地區的子民伸張正義啊,雖然肯奈特地區曾經是肯奈特家族的屬地,但自從亞瑟死了之後,愛德華就瘋了!"第四個聲音響起,這個也很熟悉。

  路易斯對於這個聲音畢生難忘,那個在巴貝雷特皇宮裡用尖叫的比殺豬還要難聽的聲音給了他深刻印象的,來自人類的大使波文子爵。

  現在,怎麼辦?

  路易斯已經確信自己是被召喚到了人類自治聯盟,而按照一般小說的模式,這個故事就應該是,踏上征程的勇者,在途徑某個小鎮時,聽說了這個小鎮最近在不斷失蹤少女,請求勇者幫忙,勇者經過一番鬥智鬥勇調查後,終於把幕後黑手鎖定在了小鎮的領主XXX(表示剛剛波文念的太快,路易斯沒有聽清)身上,然後,故事終於進展到了,勇者帶著他的夥伴來到魔窟,準備經過一場驚心動魄的戰鬥好伸張正義。

  在這個一般勇者都會得到勝利的最關鍵時刻,路易斯作為壞人用少女鮮血召喚出來的產物,他到底是該藏起來呢,還是該裝逼的等著勇者上門說"不愧是我選中的宿命敵人啊"這種狗血的台詞?

  為什麼別人穿越都是當勇者,我穿越卻是當被勇者輪的魔王呢?!路易斯表示壓力很大。

  特別是他還是要領導一群精靈的魔王……幸好,唯一能夠安慰路易斯的是,勇者的夥伴們看來也不是那麼靠譜。

  果然,在路易斯所在的地下室的大門被打開時,一個有七分像【你爸臨死前】的……戴眼鏡小正太,一臉驚恐的看向站在屍體旁邊的路易斯,嘴巴組合成了O型,他很快就說:"您好,抱歉,打擾了,我就是個路過的hero(英雄,勇者)而已,不不不,不是hero,我剛剛說hero了嗎,哈哈,才沒有呢,我是說,打醬油的,您繼續,您繼續,當我從來沒有出現過……"

  然後,這個hero就又重新關上了大門,想要很正經的裝作他什麼都沒有看見。

  【你爸臨死前】表示,怎麼了,他可是很認真的在害怕著!

  路易斯則表示,他實在是太瞭解【你爸臨死前】了,這就是個平時在遊戲裡能夠逞兇鬥狠,在現實裡慫的讓人不忍直視的作家宅男,你還能指望他什麼?直面魔王的勇氣?別開玩笑了。

  話說,【你爸臨死前】說的親戚,以及湊齊七個人,不會就是湊齊七英雄吧?

  路易斯都有點不知道該同情【你爸臨死前】,還是【你爸臨死前】的親戚了。

  38、Stage38.組隊邀請之日

  安德拉:我的信任,我的力量,我的生命,以及我的一切,換取您的幫助。

  "大家好,我是大家的老朋友希波,希波•邁冬。也許大家對希波這個名字會覺得有些陌生,那麼,【你爸臨死前】,這個遊戲名有沒有了什麼讓人喜聞樂見的記憶復甦效果呢?

  好吧,筆名'最後一個遠古人類',這個總該印象深刻了吧?一如你們所知道的,我是個高玩(高級玩家)兼職知名作家,網絡大神,曾經的主職是碼字騙錢,咳,是進行文學創造,現在的主職--是要成為一個死亡幾率很大的hero。"

  "……什麼時候你才能意識到你的職業應該是,學生?聖斯托斯魔武高等學校的學生。"

  "謝謝,這裡請用某首都高校來代替,否則會有打廣告的嫌疑。那麼,讓我們繼續介紹,我一直都是知道的,我是一個主角,證據?我擁有一個落魄苦難,被所有人都看不起的糟糕童年。"

  "你不是說你失憶了嘛,你個騙子!"

  "那真的是一段很糟糕的童年,我是一個小貴族的私生子,童年充斥著冷暴力和真暴力。多麼典型的小說主角的苦逼身世。然後,又像是每個故事裡都會有的那樣,因為一次意外,我失去了我的記憶,在清醒之後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並且擁有了卓越與眾人的聰穎天資,然後我默默的忍耐,一鳴驚人!"

  "成為一個靠寫後宮種馬黃暴文出名的作者,你可真給你的家族一鳴驚人。"

  "我是新銳科幻青年作家,謝謝。人們都親切的稱呼我為……"

  "人類的好朋友?"

  "你才是狗!咳,對不起,失態了,請記得把這軲轆兒掐了別播。那麼,繼續我之所以是這個故事主角的作證,三,左手妹子,童顏□,有個強到逆天的身份背景,聖女,全大陸僅此一個喲~目前正在落難中,被我搭救,巧的是,她還是我在遊戲裡的好基友,夏洛特。"

  "第一,請不要'A'啊,'然後'啊,'三'啊這樣完全沒有任何邏輯關係的說你的證明,好嗎?你語文老師一定死的早。第二,妹子你妹啊妹子!"

  "正如大家看到的,這個妹子還有著廣泛宅男最愛的傲嬌和三無特點,偶爾炸毛,很有個性喲~欲購從速,包郵喲~親~我還有個在右手邊的好基友,冰山臉,無合法身份證明,武力值強大,過往神秘,目前和我建立起了不可言說的親密關係。"

  "七英雄的隊友關係,是毛不可言說的親密關係啊擦,賣腐也請給我適可而止一點!"

  "對了,對了,我還有一個team(隊伍),目前隊員五名,目標是七名,我是這個隊伍的leader(隊長),除了我前面介紹過的一男一女以外,還有一個來自人魚族的奶媽(隊醫),以及一個來自獸人族的MT(吸引怪仇恨值的存在)。"

  "槽點太多,無從吐起,你先給我交代一下,什麼時候你成為這個隊的隊長了?!"

  "我是隊裡唯一帶著眼鏡的那個,這還不能說明什麼問題嗎?最後,請允許我隆重介紹,整個故事裡不可或缺的最大反派,我宿命的敵人,武力值、魔法值、智商、外表、財富、勢力等一切都爆表,甩我幾條街的魔王大人,他來自東方魔域,不過,最終他還是會被我打敗!"

  "是甩你N條街,四眼仔,又及,你說,你要把誰的夢中情人打敗?!"

  看著那邊玩二人相聲玩的很high,平均身高不超過151的正太蘿莉組合,被希波稱為"沉默的好基友"的安德拉還是不得不開口了:"如果你真的覺得那是你宿命的敵人,那你敢不敢不要那麼慇勤的給對方端茶遞水?"

  此時的場景就是,穿著綢緞襯衫,霸氣側漏的魔王路易斯,坐在肯奈特祖宅的客廳裡,喝著檸檬紅茶,吃著草莓華夫,享受著自命為七英雄隊長希波的殷切服務。

  至於夏洛特,她正坐在對面,和路易斯一起享受這個愜意美好的下午茶,在一棟發生了無數起命案的兇殘現場……的上面。(召喚路易斯的儀式是在地下室完成,少女的鮮血和愛德華的屍體都在那裡,他們現在所在的客廳剛好在地下室的上面)

  而一邊假裝自己就是個小丫鬟,正想辦法和魔王套近乎的希波,因為魔王從始至終沒有開口說一句話,在實在是閒的蛋疼的情況下,再一次進入了假裝自己是節目主持人的遊戲裡。

  給希波攝像的是他的好隊友,一座像小山一樣雄偉的獸人,性別,女。

  這個情況到底是怎麼發生的?

  那就還要從希波遇到安德拉說起。

  "回憶的太早了魂淡!故意浪費時間嗎?"夏洛特很生氣。

  "我這不是怕魔王大人不瞭解始末,在介紹遊戲開頭資料片嘛?!"希波也很生氣,"好吧,那我就簡短的來說一下。"

  除夕夜,也就是歡迎魔王宴會舉辦的那晚,希波因為他的女神琴科貝爾和魔王跳了舞而傷心欲絕,決定化悲痛為食慾,下遊戲出去覓食,深夜一兩點,想在大學校園裡找到食物,很顯然……是不可能的。但是希波,卻在那麼一個特殊的日期(除夕夜的滿月),那麼一個特殊的時間,喚醒了在大學校園下面沉睡的亡靈,亡靈自稱安德拉•斯托斯,是個高階騎士。

  眾所周知,全大陸最有名的叫安德拉•斯托斯的高階騎士,就是當年第一批七英雄的隊長,那個早逝導致大陸戰亂的英雄人物,希波所在的學校也是因為他的姓氏而命名的。

  對於這個敢冒充偉大英雄人物的人,希波肯定是不會相信的。

  因為按照一般套路,這種隊長級的人物難道不應該是沒心沒肺、大大咧咧的單細胞生物嗎?怎麼可能是眼前這個能夠把自己身邊凍的五十里內無人區的冰山。

  但希波卻和安德拉這個冰山,在不知名的情況下締結了契約,契約的目的就是湊齊七英雄,去完成一件當年安德拉沒能完成的事情,而如果完不成契約就會死。不找人會被安德拉殺死,找人有可能會被安德拉害死,左右為難的希波只能豁出去了,暗中自己,就當是玩了一場冒險遊戲。

  不過,為了不招惹不必要的麻煩,希波對外介紹時,安德拉的身份一直是他的親戚,他要幫他的親戚去尋找別的親戚……

  然後,在這個冒險遊戲的過程中,希波遇到了魔法絕緣體的聖女夏洛特,一條有潔癖的人魚(性別男),以及一座獸人(性別女),這個五人隊,又因為安德拉一句他在肯奈特地區感應到了第六人,迫不得已捲入了肯奈特少女連環失蹤事件裡。

  然後,他們遇到了來接管這裡的波文子爵,在波文子爵的幫助下,他們找到了少女失蹤事件的真兇,肯奈特地區曾經的領主,愛德華。

  而就在這個事件馬上就要結束的時候,希波在充滿血腥味的地下室裡邂逅了路易斯。

  在希波關上地下室大門的時候,他是真的打算如果裡面那個一看就是狠角色的傢伙放過他,他也會裝不知道這裡面有人,並阻止別人進來的。可惜,眼尖的波文子爵,那個心心唸唸想要整垮肯奈特家族的肥豬,卻輕易打開了那扇禁忌的大門,把路易斯徹底暴露在了所有人面前。

  波文當時就再一次發出難聽的尖叫,嚇暈了過去,魔王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噩夢。

  聞訊趕來的眾人也都看見了面無表情的路易斯,氣氛十分凝重,希波作為一個最不像是英雄的英雄,主動站出來笑著說:"這位,呃,看上去一定就是魔王路西法大人了,您餓不餓啊?要不要我給你弄個小菜吃吃?吃完咱們再談也來得及!"

  然後……他們就真的移步客廳,吃起了下午茶。

  "咳,導演,剛剛我這段模仿琴科貝爾的主持,怎麼樣?"希波沒心沒肺的向正負責攝像的女獸人問道。

  憨厚的女獸人撓撓頭,答道:"俺,俺,俺覺得還行。"

  "不用勉強,你可以直接回他,糟糕透了,你這輩子都別想接近你夢中的女神了。"冰山安德拉這樣說。

  "nice,安德拉,毒的一口好舌!"夏洛特衝著安德拉豎起了大拇指。

  下午茶結束。作為在場這群歡樂兒童真正的核心,安德拉與路易斯面對面的坐下,開始用魔族通用語說話,他的魔族通用語是跟他隊伍裡,那個這片大陸上的第一個魔族學的:"我想我需要我們開誠布公的談談。"

  路易斯挑眉,沒有說話,但還是點了點頭,其實人類語他也能聽懂的,他發現了,他對於所有語種都是無師自通的神奇體質,只是……會聽不說,會看不會寫。

  "我知道,您一定對於這種不問您意見就把您召喚過來的事情充滿了憤怒,但召喚您的人已經死了,而我這裡目前有一件關乎到整個法爾瑞斯大陸安危的事情,想要請求您助我一臂之力。"安德拉的請求很真誠。

  可惜,路易斯真心想說,這與我何干?

  但安德拉搶先路易斯開口又說:"我想您的回答一定是'這又與我何干',對吧?咳,我有一個朋友,他也是魔族,當初我找上他時,他就是這麼回答的,所以我比較瞭解我們接下來的對話走向。

  我想您應該知道,離潘地曼尼南最近的不是人類,而是魔族,一旦那些怪物來了,最先遭受苦難的會是您的子民,甚至……整個魔族的信仰,生命之樹。我並不是危言聳聽,據我們當時的瞭解,那些怪物的目標裡,生命之樹是最重要的一部分。所以,為了您的子民,為了生命之樹,我請求您。"

  我自己的事情會自己處理好。路易斯這樣腹誹。

  "我自己的事情會自己處理好?您是不是準備這麼說?我說過了,這樣的對話我已經有過一次經驗。但我想讓您知道的是,有些事情不是您一個人就能夠完成的。前面我說了我的請求,現在我說一下我能夠付出的,我的信任,我的力量,我的生命以及我的一切。"

  只能說,如果安德拉真是那個安德拉•斯托斯,那麼路易斯毫不懷疑他能夠成為當年七英雄的隊長。即便他看上去並不容易相處,但與他熟悉的人都會知道他其實有一顆柔軟的心。

  路易斯想了想,回答道:"我拒絕。"

  39、Stage39.一起旅行之日

  路易斯:原來龍族是一個比魔族還要神奇的種族。

  "為什麼?"安德拉一愣。

  因為剛剛希波說了,他們是因為安德拉感受到了第六人的存在,才留到肯奈特地區的,而那個時候路易斯卻並沒有召喚過來,也就是說,路易斯並不是那第六個人,路易斯不知道是什麼讓安德拉改變了主意,但他可沒有興趣一腳踏進本來應該沒有他戲份的劇情裡。他可不相信他是什麼第七人,陰差陽錯的先被找到了。

  當然,這麼一長串話路易斯是不可能說出來,他的語言表達能力目前還僅限於句子,所以他簡單總結了一下中心思想:"我不信任你。"

  "我要如何做才能夠換得您的信任呢?"安德拉不是個會輕易認輸的人。

  "龍族,幫我找到龍族的人。"路易斯突然想起來,如果安德拉真的是那個安德拉•斯托斯,那麼他是應該知道龍族會隱居的地方,因為當年七英雄之一有一位就是出自龍族,而他和安德拉關係很好,又或者可以說,真的安德拉也許不會知道龍族的隱居地,但他憑藉著對友人的瞭解,他會找到的。

  安德拉要是真的能夠幫助路易斯解決了利爾的問題,那麼作為回報,路易斯也不介意在他力所能及的時候給予安德拉幫助。

  "我能冒昧問一下您尋找龍族的目的嗎?"安德拉問。

  "不能。"路易斯回答的很直接。

  "……"還真是不客氣啊,安德拉如是想。

  "怎麼了,怎麼了,那邊魔族通用語頻道到底發生了什麼,我還從來沒有見過誰能給安德拉吃癟呢。"希波的語氣裡頗有那麼幾分……幸災樂禍。他真的受夠了這段日子以來被安德拉的奴役,誰TMD以後再告訴他和強大的人簽訂契約一件多麼拉轟的事情,他一定湊死丫的!

  夏洛特簡單敘述了一下安德拉向魔王發出組隊邀請,然後魔王毫不留情面拒絕的始末,順便還加了一句評價:"不愧是我的路。"

  "……路?"

  "路西法的簡稱。"夏洛特回答。

  "有這麼簡的嗎?"希波表示很疑惑,不過,咳,這不是他關心的焦點,他應該關注的是,安德拉是不是終於因此常年冰山而凍壞了他自己的腦子?!向東方魔域的魔王發出組成七英雄隊伍的邀請,天哪,如果連魔王都是夥伴了,那麼他們的敵人是誰?

  又及,"龍族?不就是那個安德拉向我承諾如果我們湊齊六個人,就會去請求出山的第七人?"

  路易斯唰的一下子就看向了希波,開口:"你說真的?"

  "???"希波表示,請說人話,謝謝。不是每個人都能夠魔族通用語八級的好嗎?而且,魔王大人的眼神好有壓力,他這是要怎樣?吃了我?殺了我?還是終於嫌我太吵了?

  "你也知道你太吵了嗎?"夏洛特挑眉。

  "這是內訌的時候嘛,快,告訴我,魔王到底說了什麼?!"希波真的有點急了,他可是很惜命的。

  "魔王問你,安德拉說咱們的第七名成員是個龍族,這是真的嗎?"夏洛特問。

  "你沒騙我吧,他剛剛明明說的很短的,怎麼你翻譯的這麼長。"希波帶著審視的目光看向夏洛特,"而且,魔王怎麼能夠聽得懂人類語!"

  "不要以你的智商揣測這裡所有的人,好嗎?"夏洛特一臉的嫌棄。

  "……"雖然在這個時候,希波很想對魔王爆粗口,尼瑪你能懂人類語,為毛還要說魔族通用語啊,裝逼嗎?請照顧一下不會說魔族通用語人的心情,好嗎?不過,最後他還是像小媳婦一樣點了點頭,"是的,魔王大人,千真萬確,我怎麼能夠騙您呢,安德拉,快為我作證!"

  安德拉看著希波那副沒出息的樣子,連氣都生不起來,只是點了點,對路易斯說:"是的,我剛巧要去拜訪我龍族的老友,據我感應到的,他還活著,他也是當年的七英雄之一。"

  "龍族的壽命可真長,不是嗎?"從始至終一直不敢路易斯搭話的夏洛特終於開口了。

  "事實上,連我那位友人都不知道龍族能夠活多久,畢竟他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的龍。"安德拉回答,"我總覺得他會活到這個世界毀滅。"

  "唯一的,龍?"路易斯詫異的看向安德拉,"這是什麼意思?"

  安德拉也是一愣:"您不知道龍族會分-身嗎?"

  路易斯皺眉:"我當然知道。"

  "好吧,那麼您不理解的應該是,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某個無聊的人,分裂了無數個自己,假裝他是一整個族群,而不是一個人。"安德拉對於他舊友的癖好,真的是不敢苟同,因為那條龍很顯然不是單純的分裂,他甚至為每個人設計了家庭身份背景,以及親疏遠近的關係。(……)然後,安德拉對路易斯娓娓道來了關於一條分裂龍的精彩人生。

  只能說,竟然真的有人會這麼無聊,如果龍只有那麼一條,那是不是說明……利爾的父親就是這條龍?又或者是執政官的父親是這條龍,而利爾的父親是執政官。

  安德拉對路易斯說:"需要我現在就帶您去見見他嗎?"

  "作為交換的條件?"路易斯才不會傻傻的認為這個世界上會有免費的午餐。

  "如果您能夠為這片大陸出一份力,我將不勝感激。"安德拉表示,果然和魔王溝通比和希波那群歡樂兒童要簡單很多。

  路易斯繼續皺眉考慮:"在我答應之前,你必須再答應我一件事情。

  "當然,如果您對我還存有疑心,我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到了我的龍族朋友那裡之後,我將會和他一起向您講述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而我們又能以及又要做什麼。"安德拉繼續說,"我向您保證,我會把魔族子民的性命放在第一位。"

  看來安德拉對他的朋友也很不放心,什麼和朋友一起講述,完全就是在藉著這件事情試探那到底是不是他活了好幾千年的朋友吧?路易斯如是想。

  安德拉知道魔王聽懂他話裡的意思,卻也沒有點明。

  "為什麼不是把魔王的性命放在第一位?"繼續聽夏洛特給他翻譯的希波問出了他的問題,"要是我,我肯定更想聽到安德拉說,我會保證你的安全。"

  夏洛特已經不打算告訴別人他認識希波了,不過她還是不忘踩希波一腳:"你以為誰都像是你一樣沒出息嗎?魔王當然是把魔族的未來放在第一位的,覺得魔王會惜命勝過魔族,那簡直是對魔王的侮辱,而且,以魔王的能力,他當然能夠保證自己不會死,不像你,是個沒用的廢柴。"

  "大人物的心思,還真不是吾等屁民能夠理解的了的啊。"希波如是感慨。

  路易斯表示,被人這麼一說,他怎麼還好意思說,其實他想讓安德拉保證的事情不是這個,咳。所以他假裝安德拉說中了他想要說的,然後他說:"那麼,出發吧。"

  安德拉對於魔王的爽快表示很欣賞。

  不過,在出發前,他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好比,他們需要去旅館裡帶上一條因為無法忍耐肯奈特祖宅裡的血腥味,而提前離場的很不負責任的奶媽人魚。

  也好比,他們需要把暈倒的波文子爵帶回去,並表示任務結束了,收取佣金。

  希波表示,七英雄也是要吃要喝的,而且,在外人眼中他們只是普通的冒險小隊,收取佣金才正常。

  "你的神經連接水晶還能用嗎?"路易斯問夏洛特。

  經過簡單變裝,讓一般人認不出她就是前聖女的夏洛特一臉的受寵若驚。然後臉色爆紅的不敢跟路易斯說話,這讓希波嘲笑了她很久。

  不過,最後希波還是問了安德拉,路易斯對夏洛特說了什麼,然後替夏洛特回答道:"當然,夏洛特雖然是被追殺,不過她因為魔法絕緣體的特殊體質,她的神經連接水晶是普通人的那種魔法核石驅動能量版,換個魔法核石,光明教會的人就無法找到夏洛特了。"

  "那麼,能請您幫我聯繫一下大祭司嗎?告訴他我在這裡很好。"雖然在遊戲裡和夏洛特很熟,但在現實裡,面對這麼一個在見到他就很不正常的夏洛特,路易斯真有點手足無措。

  "……當然可以,這是我的榮幸。"蚊子哼哼一樣的細小聲音。

  夏洛特很快就聯繫上了大祭司,並轉告了路易斯的話,令神經連接水晶那頭的大祭司徹底愣住了,陛下怎麼會和這個夏洛特攪合在了一起,不行,他要去人類自治聯盟去解救他的陛下!

  "喂,你根本就沒有聽我說話吧?"夏洛特說。

  可惜,大祭司已經陷入了自己的妄想世界,聽不到夏洛特在說什麼了。

  利爾在路易斯失蹤之後,第一時間得到了大祭司的消息,因為大祭司想問問魔王是不是突然興起去了利爾那裡,此時此刻利爾就和大祭司在一起,看到那麼激動的大祭司,他就知道魔王找到了,然後主動像大祭司請求讓他去接陛下回來。

  大祭司激動完了,也分得清利弊,並沒有真的自己去人類那裡,而是答應了利爾的請求。

  40、Stage40.七英雄的日常

  希波說:東方魔域的魔族到底是怎麼把魔王養這麼大的?

  001.七英雄與冒險者小隊

  那些預言中注定要拯救地球的英雄,多少都會有些怪癖,好比他們都愛組個XX小隊,也好比在初次踏上征程的時候,他們都不會直接說,我們就是傳說中的XXX。

  而周圍的人,大多數也會很配合的真把他們當做小人物,各種奚落、欺負、看不起層出不窮,時常讓人懷疑那些當混混惡人的人的眼光和職業素養,如果他們連看出誰能惹,誰不能惹這種最基本的本事都沒有,他們是如何在這個世界上興風作浪這麼長時間的呢?這是個永遠無解的答案。

  法爾瑞斯上的第五代七英雄們,也按照前四代先輩的傳統,低調的在冒險者公會註冊了個冒險者小隊,開始了被人挑釁、看不起,然後拉轟的狠狠報復回去的精彩人生。

  002.七英雄與隊名

  冒險者小隊的名字是希波起的,他本來是想叫【打完這一仗就回家吃飯】,後來又覺得文學小說裡"打完這一仗就XXX"的句式一般都代表著他們不能夠XXX,所以為了圖吉利,就決定下了現在的隊名,【打完這一仗就不回家吃飯】。(以下簡稱【吃飯】)

  頓時就有了一種肯定能夠安全回家吃飯了的感覺呢,希波如是想。

  每次在冒險者公會的交易酒館裡,聽到這個隊名又幹出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贏得多少獎金的時候,隊員們都默契的假裝他們根本不知道這個隊名是誰的。

  路易斯也就至今還不知道他頂著這麼一個【吃飯】的稱謂開始了他的旅程。

  至於為什麼不改名字……只能說,因為冒險者公會有個坑爹的規矩,名字是不能更改的。如果強硬要改,那麼以前隊伍名下積攢的積分和信譽值就要重新歸零,這直接與他們能夠接到多高的任務和薪酬掛鉤,不得已,就只好繼續用這個囧名。

  003.七英雄與隊長

  【吃飯】小隊的隊長到底是誰,這個問題,希波一直堅稱他是小隊的隊長,除了因為他是個四眼以外,還因為當初去冒險者公會註冊的時候,是他註冊的,一般情況下,冒險者的坑爹規矩會默認註冊者為隊長。

  唯一的問題就是,在小隊成員之間,沒人承認希波,特別是在他起了那麼一個囧名之後,這讓在加入之前很喜歡"最後一個遠古人類"作品的人魚奶媽,一直不願意承認希波就是那個作者。

  路易斯從這件事情裡明白了一個道理,為了大祭司心中的美,他也該瞞著他一輩子。

  六個成員裡,有四個承認隊長是安德拉的。沉穩可靠的安德拉對此不置可否,他認為隊長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否完成他當年的夙願,如果魔王能夠因為隊長的頭銜而與這個隊伍牢固的綁定在一起,他會想盡一切辦法讓魔王路易斯成為隊長。

  可惜,魔王路易斯卻並不像傳說中的那樣,對權利擁有太大渴望,又或者是他還不屑成為一個冒險者小隊的隊長。

  004.七英雄與隊員

  【吃飯】小隊目前的六名成員情況是這樣的:

  希波,四眼宅男,武力值為五的渣,加入小隊原因--被迫簽訂契約,最想說的話--我想到活最後,所以我一定要當安全係數最高的隊長!

  安德拉,史前亡靈,武力值極高,加入小隊原因--完成夙願,最想說的話--魔王陛下,求加入。

  夏洛特,蘿莉聖女,武力值為負五的渣渣,加入小隊原因--因涉嫌殺害前任聖女被光明教會追殺,無路可逃的情況下加入隊伍求庇護,最想說的話--魔王大人,請以結婚為目的和我談戀愛吧!

  奶媽人魚,武力值不明,加入小隊原因不明,最想說的話--敢不敢給我弄個乾淨點的地方!

  獸人,武力值不明,加入小隊原因不明,最想說的話--俺,俺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路易斯,魔族魔王,武力值MAX(最大值),目前仍未最終決定加入小隊,最想說的話--無。

  005.七英雄與接任務

  接任務就要去冒險者公會,這是一個負責僱傭的中介機構,在全大陸各地都設有分會,冒險者可以接到賺錢的任務,有所求的人也可以花錢找到適合的冒險者為他辦事。這裡不受政府管轄,只認錢,只有你花不起的錢,沒有他們不干找人幹的事情。

  路易斯其實挺喜歡這種錢貨兩清的乾脆規矩的。

  冒險者公會各地的分會所在地也非常好找,隨便找個人問一句,這附近最大的酒館在哪裡,也就可以了。是的,酒館,而且是真的開店營業的酒館,這可是冒險者公會的主要經濟來源之一。

  不知道為什麼,路易斯總感覺他從這種經營模式裡,看出了雷米爾族長賺錢的風采。

  路易斯一行人在進入酒館之後,並沒有引起多大的注意,因為在一群稀奇古怪的冒險者小隊中,他們實在是顯得太普通了。

  一般武俠小說裡,單獨行走在江湖上的老人和女人是最不能惹的,因為看似是弱者的他們既然有這個本身在江湖上獨行,想必他們一定有他們自保的本事。而在西幻故事裡,一般矮個子和帶著面罩的人是不能惹的,因為……那注定了要引來一場災難。

  在【吃飯】小隊裡,就有一個矮個子,希波,一個戴面罩的,路易斯。

  至於本來也應該是"矮個子,戴面罩"的夏洛特,她成功變裝成了一個普通的少年,沒有個頭的煩惱,也不用戴面罩反而引起什麼不必要的好奇心。

  希波感嘆,永遠都不能小瞧一個女人的化妝技巧。

  "你大爺的,誰是女人!"夏洛特毫不客氣衝著希波的腦袋就砸了過去,快!準!狠!

  咳,按照一般模式那樣,正太希波在點酒的時候,再一次被一個壯漢嘲笑了身高:"喝酒,我看你還沒斷奶呢吧,哈哈。"

  "有種你說出你的名字!"希波面色一沉,心裡想著,看我回去不在書裡寫死你!(……你就這點出息)

  壯漢也有所警覺,審視的看向希波,但還是報出了自己的名字,並問了希波的名字。

  在這個時候,隊伍裡的女獸人像是習以為常一樣走了過去,用她壯碩龐大的身影當基石,供希波坐在了她的肩頭上,去俯視那個壯漢。然後,在壯漢沒有因為獸人的威懾而放棄動手的打算時,由人魚出面搞定。

  打完,人魚就嚷嚷著要去水裡補充能力,憨厚的獸人就乖乖從空間袋裡拿出一條乾淨毯子,裹上懶得走又有潔癖的人魚,奔赴最近的旅館……泡澡。

  希波一臉的得瑟,整個酒館裡再無人敢靠近他。

  "所以你在得意洋洋什麼?"夏洛特毫不留情的打擊希波,"個頭是靠獸人加持,敵人是靠人魚擊退。"

  "我負責的就是那兩個完全不會得意洋洋的人,得意洋洋的那部分。"希波如是說。

  戴面罩的路易斯則被成群的妹子,偶爾也夾雜著美少年團團圍住。雖然說,面罩只能遮擋住路易斯的臉,卻這擋不住他的綽約身姿和強大氣場,但希波還是很匪夷所思這些人到底長了什麼樣的雷達,才會每次都精準的對路易斯犯花痴,而對他進行挑釁和威脅……

  希波是說,他一點都不嫉妒魔王比他有桃花運,畢竟那可是魔王,不受歡迎才會比較奇怪。

  他只是擔心那些無知的人把魔王惹毛了,等魔王大發神威,把這個分會弄的猶如災後現場,他們就又該過上被某地分會追殺,千里逃亡的苦逼日子了。

  又及……

  "你有沒有覺得,帶著面罩的魔王陛下,很像是我們在遊戲裡的好基友【你知道是誰】。"希波對夏洛特問。

  夏洛特若有所思,卻沒有回答。

  在希波馬上就要戳上夏洛特的臉時,夏洛特發著花痴說:"難道這就是我和陛下的緣分?千里姻緣一線牽神馬的。"

  希波表示,他再也受不了夏洛特了!

  而就在歡樂兒童們在分會的酒館裡,展開各式各樣精彩人生的時候,安德拉已經接好了全部他們能夠完成,且有精力又願意去完成的高酬任務,淡定的從花痴堆裡解救出面無表情的魔王大人,打斷說相聲的夏洛特-希波二人組,最後在旅館的某個房間的浴室裡,撈出和澡盆難捨難分的人魚,打個響指讓獸人跟上,一起踏上征程。

  安德拉因此得到了一個榮譽外號--終身保姆。

  006.七英雄與錢

  也許有人會問,為什麼【吃飯】小隊不能朝著尋找分裂龍的主線大踏步的前進,反而要去各地分會接任務,展開各種各樣的支線劇情呢?

  剛好,這個問題,也是路易斯想問的。

  曾經路易斯以為在湊齊了六人之後,他們就一下子見到安德拉的好基友,那條分裂龍;再一下子搞定發生在利爾身上生長過快的小問題;最後強勢圍觀一下安德拉一下子搞定來自潘地曼尼南的BOSS。

  但……現在三下子已經過去了,他還是和他的隊友們刷支線任務。

  據他們那個極愛開支線劇情的隊長(是安德拉,不是希波那個自命為隊長的傢伙)說,他其實也不知道分裂龍的具體隱居地,他只能靠他對分裂龍的瞭解,圈定下了三處分裂龍有可能隱居的範圍,而這些範圍的內的地方都是有可能的,他們必須靠自己去徒步尋找。

  而在尋找的過程中,他也就順便從各地冒險者公會的分會裡領了一些任務。這些任務能夠帶給他們錢,大量的錢,足夠平衡他們這一隊敗家子日常消耗的錢。

  七英雄小隊目前的經濟狀況,真的是已經到了捉襟見肘的潦倒地步。

  人魚奶媽的潔癖,獸人無意識的破壞,夏洛特魔法核石的消耗以及希波二次元周邊的收集癖,都是造成他們如今困局的主要原因。而再多養了一個魔王之後,他們本就岌岌可危的經濟赤字徹底沒救了。

  希波表示,真不知道那些魔族到底是怎麼把魔王養這麼大的,這傢伙就是個燒錢機器啊有木有!

  吃好的,睡好的,用好的,哪怕是現在用來遮擋容貌的那塊布,都必須是XXX出產的OOO。到底是什麼名字希波可記不住,他沒多少奢侈品常識素養。希波覺得,他這等屁民這輩子大概都是無法理解,為什麼魔王在一進店,不看價格情況的下,選擇的仍然是最貴的!和店主事先商量好了嗎?

  而事實真相是,路易斯每次挑的都是他記憶中大祭司給利爾選擇的東西,畢竟現在他在外面,讓別人養著,不比在魔域,讓整個魔族養著,還是樸素一點比較好。(……)

  從這個角度來說,其實大祭司對利爾還算不錯,不是嗎?

  "陛下,您一般都很喜歡用這個牌子的東西嗎?"希波沒話找話和魔王套近乎。

  路易斯搖搖頭:"我用的都是定製的,這裡沒有。"

  夏洛特翻譯。

  "……我是不是該感謝您對於咱們隊伍經費的高抬貴手?"希波一頭的黑線。

  "不用謝。"路易斯很認真的說。

  夏洛特繼續翻譯。

  "……"希波無言以對。

  41、Stage41.遭到打劫之日

  眾強盜:這TMD到底是誰打劫誰?!黑吃黑什麼的最討厭了。

  在狂風大作,烏云密佈的糟糕天氣裡,一個洪亮的聲音,突然從前進的商隊前不遠處響了起來:"打劫,請配合一下。"

  定睛一看,不知何時商隊前面的羊腸小路,已經被五十幾個手持各式各樣奇怪武器,滿臉橫肉的強盜,攔在道路中間堵得死死的。這麼直白的強盜,在盜賊工會開設了《打劫教育》強化班之後就已經不多見了,畢竟這樣的形式被譽為史上最沒有技術含量的打劫,沒有之一。

  可是,在人餓的看見什麼都像是會移動的肉時,也就不會再窮講究什麼打劫的藝術了,能一窩蜂的上去圍剿了對方,那就是勝利!

  隨著人類聯盟的魔法公會為了賺錢,把傳送魔法陣大廳(相當於機場)一半的控股權拋售給幾家大貴族和大商會之後,在市場競爭的必然性驅動下,各家大廳的大型傳輸魔法陣的穩定性和容量是越來越好,價格卻越降越低,惡性競爭的結果除了影響了他們本身的利益以外,也直接影響到了攔在陸地上強盜的當季業務。

  眼前這支規模不大的強盜團隊,就是被波及最大的之一。他們已經快好幾個月都沒有盜劫到什麼重要物資了,所以,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一支待宰商隊,傾巢而出的強盜們眼睛都像是狼一樣閃著綠光。

  而連上僱傭的冒險者小隊,這支只有二十幾人的商隊,卻明顯有些承受不住這樣的陣仗。

  從商隊老闆沒有僱傭大型的僱傭兵團,也沒有選擇傳送陣這兩點就可以看出,這家老闆……有多摳門。可想而知,在這樣的情況下,商隊老闆能夠僱傭到的冒險者小隊是什麼貨色,事實上他只僱傭了兩個冒險者小隊,一個有九人的新人團隊,以及一個只有六人,來歷不明的小隊。(那個小隊至今無人願意說出他們小隊的名字==)

  用老弱殘兵來形容這支商隊,真的是一點都沒有不客氣的地方,甚至可以說是再形象不過了。

  九人新人小隊的隊員們互相看了一眼,又看了眼與他們共事的只有六人的小隊,默默嘆息,主動的站到了外圍,準備迎敵。

  不是這支新人小隊真的有多麼大無私的奉獻精神,只是……另外那一隊實在是不夠看,與其等他們不盡心推諉的浪費時間,還不如他們一開始就認命沖上前去,興許還有一搏之力。畢竟,他們的隊長可是最近剛剛晉級的高階騎士,隊伍裡還有四個魔法師。雖然他們現在還是個新人小隊,但他們不會僅限於此,他們的目標可是成為大陸有名的僱傭兵團。

  所以,如果那群強盜小看了他們,那可是會吃大虧的。

  好吧,說到底這個小隊還是初出茅廬的新手,有那麼一點最基本的良知,沒有已經不要下限到把他們眼中的弱隊先踢出去送死,拖延時間。

  也因此,他們才是真的救了自己一命。

  希波已經能夠很淡定的面對"他們【吃飯】小隊總是被歸為弱隊"的境遇了,不過這次讓人稍微有些意外的是,另外一個小隊竟然主動擋在了他們前面,這可是很少見的美好品質啊,雖然……被當做弱者的這點很讓人感覺火大呢。

  路易斯很有自覺的準備打個響指,開動。對方五十幾個人齊刷刷的擠在他們面前,不用一個大型魔法把他們一窩端了,都對不起他們那麼明晃晃靶子一樣的隊形,不是?

  "慢!"希波抬手,攔下了路易斯的動作。

  夏洛特很是詫異的看過去,希波這是準備出手?雖然大家都知道希波也是個魔法師,並且很有潛力,但那是在遊戲裡,在可以給眼前提供魔法咒文顯示的情況下……現實生活中的希波,他至今放棄吟唱就能夠一下子搞定的,貌似只有,小火苗?

  希波活動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筋骨,擺出了一個高手準備出場時的身姿,用他151的豆丁身高一個神似登云梯的身法,竄上女獸人的肩頭,坐下,一覽眾山小,霸氣異常。

  然後,希波對路易斯說:"請。"

  ……所以你就是上去佔個視野更好的座嗎?

  路易斯在心中悄悄勾起唇角,這樣的希波總會讓他覺得無恥的很真,很可愛,咳,面上表情全然不顯的大魔王終於能夠抬手,打了個響指。

  雖然很想描述說,在這個萬籟俱寂的時刻,一個清脆響亮的聲音就好像劃破時空的驚雷,震顫了所有人的心房……但實際情況是,在一個狂風大作,烏云密佈的糟糕天氣裡,只是一個響指,身邊的人都不一定能夠聽清,更何況是逆天到傳入所有人的耳朵裡。

  只是這個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的響指過後,恍若白晝的亮光差點閃瞎眾人的眼,亮光過後,轟隆隆的悶雷讓所有人都有一種膽顫心驚的感覺,然後一道仿若紫色的雷電直接從天而降,準確無誤的打在了強盜團隊和商隊前面的空白地帶,其威力讓人毫不懷疑這要是打在那些強盜身上,他們現在會立刻團滅,成為焦黑的碳化體。

  五十幾個強盜齊齊吞嚥了一口口水,有些不敢置信到底發生了什麼,這邊的商隊也好不到哪裡去。

  希波用所有人都聽得見的聲音說了一句:"真是可惜啊,打偏了,下次就不會打偏了,對吧,路?"

  強盜們這邊立刻就準備丟盔卸甲,作鳥獸散。

  又是一道相同級別的雷電打在了強盜們逃跑路線的前面,強盜們齊齊回頭看向商隊那面,這是要鬧哪樣,不讓人直接死,又不讓人跑,強盜也是有尊嚴的,好嗎?!求速死QAQ

  "東西,東西放下你們就可以走了~對了,請放在一起,謝謝配合~"希波如是說。

  "……"黑吃黑嗎?已經很窮困潦倒的強盜不得不放下他們僅有的裝備,這才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視線裡。

  烏云散去,陽光重現,女獸人上前去打掃戰場,收取戰利品。

  希波則一臉崇拜討好的直奔路易斯而去,笑容諂媚的說:"魔王大人辛苦了,喝茶嗎?"

  路易斯完全沒有覺得辛苦在哪裡,也許對於別的魔法師來說這樣大型的一個魔法過後會整個人都虛脫過去,但對於魔法力量無窮無盡的路易斯來看,這和他平時和希波比誰的小火苗更漂亮,沒有什麼區別。而雷電的靈感,則來自有眼疾的耐羅軍團長,路易斯覺得他那一手簡直帥極了,在遊戲裡試驗了一次之後,在現實裡他也就無壓力了。

  不過,茶還是可以喝的。

  於是,從空間袋裡掏出茶具,火系魔法師希波,淡定的開始用他的小火苗給魔王熱水,沏茶。

  在隊伍裡的其他人還在恍惚的時候,女獸人已經把戰場打掃乾淨了,並表示這次的強盜團真窮。希波這邊的茶已經得了,一人一份,甚至希波還心情很好的,又或者可以說故意得瑟,用一次性茶杯給另外那個新人小隊的九名成員,一人倒了一杯。茶香味清醒淡雅,沁人心脾。

  喝完茶,商隊重新像是夢遊一樣開始了行程。一次性茶杯被隨手扔掉,魔王用的特制茶杯……被希波小心翼翼的收了起來,每每看見這套茶杯,再聯想到它的價格,他就肉疼。

  新人小隊的隊長,那個步入高階的騎士主動走了過來,想要和希波打聽一下情況。因為在他看來,這支一開始被他小看,後又用事實證明了他們實力恐怖的小隊,只有剛剛請他們喝茶的希波,是個看上去好說話一些的人。

  "你好,我是來謝謝你的茶,你的手藝很好,火系魔法的掌控簡直絕了。"新人隊長這樣對希波說道。

  希波被搔到了癢處,點點頭,絲毫不懂謙虛的說:"必須的。"

  "咳,能問一下哪位是路嗎?就是剛剛發動雷系魔法的那位……"剛剛的事情發生的太突然,只在一瞬間,他們根本就沒有聽見這個隊伍裡有誰吟唱了冗長的咒文,事後也沒有看見誰有什麼變化,這簡直都不能用厲害來形容了,而是恐怖。

  "你打聽這個幹什麼?"希波倒是不介意和別人聊天打發一下時間。

  "想要表達一下我的崇拜,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發動這麼大型的魔法,這樣的魔法師,我怎麼能夠不想要認識一下。"新人隊長回答的很直接,當騎士的人一般都很豪爽直接。像安德拉那樣什麼事兒都悶在心裡的冰山,可不多見。

  "如果你只是想要見一下,那個,戴面罩黑頭髮的就是,不過,你要是想認識一下,就算了。"希波回答。

  "怎麼,性格?"魔法師一般都很高傲,特別是這種強大的魔法師,性格古怪不好親近神馬的一點都不奇怪。

  "不,"希波一臉沉重的告訴對方,"語言不通。"

  "啊?"

  "喏,看見沒,這個大個子是獸人,那邊那個藍色頭髮一副快脫水了的是條人魚,所以,你懂的。"希波攤手聳肩,把他們隊伍裡能夠對外說的種族說了一下。

  "哦~"意味深長的新人隊長點點頭,"懂了,懂了,怪不得您火系魔法這麼好,手又這麼巧。"

  新人隊長走了之後,希波還始終有點反應不過來,他湊到夏洛特面前問道:"你說他剛剛什麼意思,他懂什麼了?"

  "你覺得這個大陸上有什麼種族的特點是,手巧,火系魔法好以及矮子?"夏洛特說。

  "你大爺的,你才是矮人族呢,你一戶口本的矮人族!"後知後覺的希波當場就炸了,矮人族在鍛造方面鬼斧神工的手藝,是全大陸公認的,而為了方便鍛造,每個矮人族同時一般也都會是個火系操控力很強的魔法師。

  "這孩子哪兒都好,就是腦子有點……"夏洛特語重心長的如是說。

  安德拉點頭表示贊同。

  路易斯看向夏洛特,夏洛特立刻鬧了一張大紅臉,頗想假裝剛剛奚落希波的那個人根本不存在。不知道為什麼,平時作風彪悍的夏洛特,卻至今都沒有和路易斯說上幾句話。她好像害羞的有些……都不像是她了。

  42、Stage42.達到蓋婭之日

  商隊終於還是順利到達了目的地--蓋婭。作為人類自治聯盟連接中部和南部的交通樞紐,蓋婭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而形形□、南來北往於這座城的人,又為蓋婭帶來了豐富多樣的各式文化,就像是色彩斑斕的調色板。

  也因此,蓋婭擁有著全人類聯盟最多、最好的游吟詩人,他們從各地而來,匯聚於此,帶來了大量各式各樣的傳奇故事,又從這裡帶走了大量的故事,傳播到別的地方。

  這些游吟詩人的才存在,讓蓋婭的人民又被稱為生活在童話故事裡的人,這裡的人骨子裡都著那麼點有別於旁人的浪漫和天真。他們大概是整個人類聯盟接受能力最強的一群人,沒有什麼是他們從那些瑰麗故事裡聽不來的。

  可惜,路易斯基本沒有聽說過蓋婭,以及蓋婭的游吟詩人文化。因為東方魔域很少會有游吟詩人,而蓋婭也沒有重要到需要被標記成軍事重鎮的地步。

  就是一群熱愛做夢、喜歡編織夢想的瘋子的聚居地而已。

  而這,剛巧就是分裂龍最喜歡隱居的地方,甚至安德拉推斷蓋婭之所以能夠成為這麼一座城市,絕逼和那條很無聊、很無聊的分裂龍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在聽了免費導遊希波的介紹後,路易斯對這裡也有了不小的興趣。

  "收起你那些讓人發笑的傻話吧,路,這個世界上不存在什麼聖誕老人,復活節兔子,以及查理的巧克力工廠。"路易斯記得他的兄長曾經這樣說過,順便還配合上了一臉的鄙視。

  "可是……我才五歲。"路易斯記得他是這樣說的。

  "是啊,你已經不是三四歲的孩子了。"他的兄長是這麼回答的。

  一個游吟詩人在路易斯一行人面前唱起了有趣的故事,卻惹得本就不怎麼高興的希波更加不快了,原因無他,希波才是那個游吟詩人口中故事的創造者,也就是說,那個游吟詩人盜版了希波放在網上賺錢的故事。

  希波想,他這輩子大概都是不會喜歡上蓋婭這個游吟詩人遍地的城市的。

  游吟詩人分成好多個等級,但在希波眼裡只分為兩種:

  一種是原創性質的游吟詩人,這是和希波作家職業類似的種群,大家都是碼字騙錢,咳,不對,是進行文學創作的編夢人。

  另外一種就是剽竊性質的游吟詩人,他們打著"愛"的旗號,把網絡上作者盈利性質的文,通過口頭免費的方式說給別人聽,造成了作者的經濟損失,還不以為恥,高調的說自己是對的,是在造福沒錢買魔法核石上世界網的人,拿著別人的勞動成果去取悅別人,算成是自己的,真真是不要臉到了極點,猶如跗骨之蛆,噁心透頂。這還不算呢,更有甚者,是收費的,當然,要比作者在網上的文便宜一些,當了□還要立牌坊,大概說的就是這種。

  而很顯然,原創性質的游吟詩人是很少的,大部分都是剽竊性質的游吟詩人,作為被剽竊最多的當紅知名作家,希波真的是很難對這種人提起一絲一毫的興趣。"盜文可恥"是希波一貫的口頭禪。

  "盜文最可惡的不在於他們損害了別人合法的經濟利益,更可惡的是他們會影響到讀者,給讀者一種看盜文沒什麼,甚至都不知道他們看的就是盜文的錯誤認知,這比盜文本身更可惡。會影響到青少年正確的世界觀和價值觀,小時偷針,長大偷金!防微杜漸,從小做起!"希波如是說。

  路易斯和夏洛特一起看向好像換了一個人的希波,臉上的表情一模一樣,什麼時候希波都有這憂國憂民的大義情操了?

  只聽希波繼續說:"子子孫孫,無窮匱也,我的經濟損失會像是滾雪球一樣,越來越大!"

  路易斯和夏洛特彼此看了一眼對方,交換了一個放心的眼神,看出了"果然如此"的默契,這樣才是希波嘛。

  "喂!你們什麼時候GD成基的?"希波很是憤憤。

  路易斯對此倒是沒有覺得有什麼奇怪的,他和夏洛特在遊戲裡本就相熟,雖然在現實裡夏洛特和希波還不知道,以及夏洛特的表現很奇怪,但默契這種東西又不會因為這些外在因素就不存在。

  夏洛特倒是臉色一僵,躲的路易斯更遠了,咳,裝羞澀裝的有點過頭了。

  最後,把商隊送到了城內的目的地,任務完成,兩個小隊自此也就分道揚鑣了。在小隊隊長的強烈要求下,希波和對方交換了一下神經連接水晶的聯繫方式。

  夏洛特對此各種鄙視。

  希波表示,誰知道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有用了呢,莫欺少年窮啊。

  夏洛特聳聳肩,不置可否。她從來都不相信什麼麻雀變鳳凰的可笑夢想,物種基因從一開始就已經是決定了的,麻雀在努力,至多也就只能做麻雀裡的領頭者,和鳳凰差太多等級了,根本沒有可比性的,好嗎?

  路易斯看了一眼夏洛特的表情,突然在那一瞬間,有了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到底是在哪裡,什麼時候,卻怎麼都想不起來了。

  摳門的商隊老闆在結清了僱傭費之後,就跑的比兔子還快了,徹底消失在了眾人的眼前。

  "他難道是怕我們不滿佣金,悄悄套他麻袋嗎?"希波頗有那麼點真相只有一個的樣子,"不過,他確實太摳門了,就沖路剛剛那兩道雷,就不值這個價。"

  "要不就剛剛說,要不就閉嘴。"夏洛特開口道。

  希波懨懨的閉了嘴。他也知道他這麼抱怨沒用,可是剛剛他也不可能逼著老闆抬高價,因為這樣是破壞行規的行為。

  在冒險者大廳敲定的僱傭費是不能夠更改的,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規矩,除非對方違規在先,沒有在任務裡描述清楚危險性,如果對方清楚明白的寫明會遇到多大強力的強盜,而你接了任務,那麼你就不能再在事後抬價。這是小人行徑,是要被整個行業唾棄的。

  當然,如果你方損失很小,僱傭者也是不能把價降低的。

  也有的潛規則是,在你方損失慘重,又或者是武力值特別強大的情況下,僱傭者為了討好你方,會多給一些,以求得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局面。

  不過,有的時候也會遇到不上道的僱傭者,那就只能自認倒霉,下次不接他家任務。

  希波等人這次遇到的商隊老闆,就是個摳門摳到不那麼上道的人。而希波能做的,最多也就是再也不接這個老闆的任務,以及告誡和讓他們小隊關係好的別的小隊,如果他要是心懷怨恨,私下裡報復了老闆,那就不僅是會被整個行業鄙視那麼簡單了,他們還會受到冒險者公會的重新審核,嚴重者會被吊銷從業資格。

  以【吃飯】小隊"沒有幾個人有合法身份證明"的現狀,冒險者公會的審核,會變成他們最大的噩夢。

  安德拉很大方的把賣了強盜裝備成來的錢全部給了希波,以示安慰。

  希波看著那點錢表示:"幹嘛?都不夠給路買衣服上的一個鈕子的。"

  "乖,不氣了,給你買糖吃。"安德拉回答。

  "……"你這是在把我當孩子哄?

  "……"沒錯!

  "誰也別攔著,我今天絕逼要跟這貨決鬥!"希波揮舞著小拳頭如是說,然後……還真沒有人攔著他,他也沒有真的敢沖上前去決鬥。

  "出息。"夏洛特直言不諱。

  路易斯一直看著希波,他覺得這傢伙簡直有趣極了。不可否認,魔王大人在沒有萌萌、利爾、大祭司賣萌的孤單日子裡,正在為自己培養一個新目標。

  安德拉走到路易斯面前開始解釋,他接這個任務的必要性。從塔耳塔洛斯到蓋婭的路上,這個不怎麼賺錢的任務是唯一的任務。畢竟像這次商隊老闆那樣扣到不肯用魔法陣運輸,以及剛巧路上會有一個強盜團候著的任務,已經不是那麼好碰到了。

  路易斯點頭表示明白,他是真的一點都不介意佣金的多少的。真的,反正佣金多與少,希波也絕對不敢真的剋扣他的吃穿用度不是?

  而且,為什麼所有人都覺得他很不好說話呢?路易斯反思,天知道他其實是很容易滿足的。

  好吧,不得不承認,在路易斯已經把裝X當成習慣的今天,他真的是完全沒有自知,他模仿他兄長的那種冰山強勢氣場到底有多要命。那就是一種給身邊人造成,即便明明沒有犯錯,也會不自覺檢查自己是不是犯了錯的恐怖感覺,生怕有哪裡伺候不周,惹怒了他,然後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

  接下來,【吃飯】小隊的任務就是去蓋婭冒險者分會的酒館,接一些真正賺錢的任務來平衡隊裡的支出了。結果,在流動的任務欄那裡,安德拉看到了一條十分有趣的任務發佈:能幫我拍到一張龍的照片嗎?

  這個任務不僅薪酬豐厚,還讓【吃飯】小隊的全員看到了他們目的的終點。

  分裂龍大概真的就是在這座城市裡隱居,他還真是……好無聊,好無聊。

  發佈任務的是個充滿夢幻風格的少女,城主的女兒。

  但遺憾的是,在【吃飯】小隊還沒有來得及去覲見這位城主小姐,表示他們願意接下這個任務的時候,任務卻已經被完成了,被與他們一同來到蓋婭的那個九人的新人小隊。

  希波特得瑟的在夏洛特面前晃了晃他的神經連接水晶:"這就叫先見之明啊~"

  路易斯繼續觀察著希波和夏洛特之間的互動,卻發現剛剛還很得瑟著的希波,在看見他看向他的眼神後立刻乖覺了不少,一臉諂媚的表示:"我這就聯繫他們,絕不耽誤您的時間!"

  路易斯挑眉,心想,你真的誤會我了,我還什麼都沒說呢TAT

  ……

  灰髮灰眸的利爾化身為銀龍,在人類自治聯盟飛了好幾天,他不得不承認,他好像……有點迷路了。夏洛特的神經連接水晶怎麼都聯繫不上,憑藉著氣味,利爾卻苦惱的發現,好多地方都有路易斯的氣味,他到底該去哪裡呢?

  43、Stage43.來來回回之日

  男人魚:這尼瑪絕逼是在溜傻小子呢吧我去!

  在和新人小隊的隊長通過神經連接水晶溝通了一番之後,希波對【吃飯】小隊全體隊友沉重的開口說:"現在,我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諸君,想先聽哪個?"

  "壞消息?"女獸人撓撓頭開口道,"俺,俺娘說做好最壞的打算,就沒什麼怕的哩。"

  路易斯等人可有可無的點頭,先聽哪個對於他們來說都一樣,反正到最後,好消息和壞消息總會都知道的,不過,既然有人提議了,他們也並不介意先聽壞消息。

  "好的,那麼,我先說好消息。"希波說。

  "==喂!"

  "好消息是,龍的照片是真的,百分之百的真實,任務發起人--城主的女兒,也就是凱瑟琳二世親口承認了照片的真實性。據說凱瑟琳二世的曾曾曾祖母,那位也叫凱瑟琳的公主殿下年輕時曾經被龍綁架過,現在的凱瑟琳二世則保有凱瑟琳一世被綁架時的珍貴水晶記憶記錄,所以她可以肯定那張照片的真實性。"希波回答,"順便一說,你朋友還有熱愛綁架公主這一特殊癖好?"

  安德拉努力回憶了一下他記憶中的分裂龍,不得不一臉無奈的點頭:"看來確實是他無誤了,他分裂自己是為了磨練演技,磨練到能夠好在綁架公主時演繹好一個反面角色的演技,他堅持認為,一個不以綁架公主,後被騎士打敗為終身奮鬥目標的龍,不是好龍。"

  "……"全場沉默五秒,路易斯表示,"《書上說》說的?"

  安德拉點點頭:"是的,他說,書上說,每條龍一生中總要綁架那麼一個公主,然後被騎士打敗,促成一段姻緣,這才能算是一條好龍。作為這個世界上唯一的一條龍,他有必要為世世代代的公主殿下貢獻他的綿薄之力。"

  "他怎麼看到《書上說》的?"路易斯一直以為那本坑了整個魔族的書應該是魔族獨有的。

  "我們隊伍裡的魔族,就是這個世界上第一個從生命之樹上誕生的魔族,他借給他的,幫助他尋找人生的意義。"安德拉一臉的扭曲。

  看來,不是這一代的七英雄基因突變了,而是"二貨"精神是每一代七英雄的傳統。

  "咳,不管那邊魔族小語種頻道在說什麼,我們還是繼續宣佈我的消息吧,壞消息就是,龍的照片是他們在塔耳塔洛斯拍到的。"希波如是說。

  一石激起千層浪。原因無他,塔耳塔洛斯是他們在來蓋婭之前,剛剛確認了沒有龍的城市。

  "所以,我們從塔耳塔洛斯來到蓋婭的目的,僅僅是保護一個摳門到死的老闆的貨物?特別要注意的是,他給的佣金還不夠我去泡一次澡的!"人魚表示,誰TMD要是敢他給點頭,他絕逼抽死丫的!最後,人魚這樣說,"還真是捨己為人的偉大情操。"

  換句話說就是,他們得不償失的白跑了一趟。

  安德拉皺眉,開口道:"是我的失誤,抱歉,我向所有人道歉,我會……"

  "不,這不是你的錯,俺,俺是這麼覺得的。"女獸人首先表態,她一貫隊裡最心軟的那個,不是她好欺負,只是不想要傷害任何人。

  "我也覺得你沒有錯,塔耳塔洛斯我們已經把那裡翻了個底朝天了。"希波說。

  人魚聳肩:"我強烈要求洗個澡再重新上路。"

  "我的直覺告訴我,這裡面一定有問題,但問題不在你身上。"夏洛特說。

  "女人的直覺?"希波插話。

  "你給我去死!"夏洛特表示,雖然現實裡她並不什麼強大的騎士,但對付一個只會小火苗的魔法師,還是綽綽有餘的。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聚焦路易斯,大家心裡都清楚,無論他們原諒不原諒,這位的意見才是最重要的,而這位,很顯然看他的氣場就會明白他的脾氣不會好,更不會輕易原諒這種讓他白白跑了一趟的事情。

  路易斯卻辜負了所有殷殷期盼他的人,轉身就走。

  "你去哪裡?"安德拉心想,我就知道,魔王是最難搞定的那部分。

  路易斯站定回頭:"休息。"

  安德拉終於長出一口氣,把吊著的心重新從嗓子眼塞回了胸腔裡,心想著,這個魔王意外的好說話呢。

  "魔王大人說什麼?"希波一臉的茫然。

  "走了,白痴!"夏洛特毫不客氣的朝著希波頭上就招呼了一巴掌。

  第二天,整裝待發的【吃飯】小隊無奈返回塔耳塔洛斯。而在返回之前,他們還是先接了一個繼續保護商隊的任務。咳,能減少一點損失是一點,不是?

  於是,在和摳門的商隊老闆再次碰頭的時候,雙方臉上的表情都很精彩。很明顯雙方都在腹誹,這麼短時間裡,這麼兩地來回的折騰有意思嘛。但誰也沒有真的開口問出對方為什麼要這麼折騰,反正各取所需,剛剛好。

  商隊老闆在見了路易斯之後,臉色直接是灰白的,並利索的表示,他這次會出雙倍的價格,希波吹了一聲口哨表示,老闆總算是開竅了。

  ……開竅你妹!價格是翻倍了沒錯,但他只僱傭了他們一個小隊。

  "你可真有種。"希波對老闆說。

  老闆嘿嘿一笑:"不敢,不敢,這不是知道你們厲害嘛。"

  五十幾個強盜,羊腸小道,糟糕的天氣,再一次嚴陣以待。

  小弟們不解:"大哥,咱們昨天才被反打劫了,今天又繼續,這樣不好吧?一般人難道不都應該是要休息幾天,恢復恢復元氣嗎?"

  "愚蠢!"從盜賊工會進修回來的強盜頭子,以一副鄙視凡人的眼神看著他的小弟們,表示,"懂不懂什麼叫犯罪心理學?像這種偶然性打劫,他們肯定不會在這麼近的時間內在同一個地方再次犯案,他們又不是傻子!在所有人都覺得我應該休息幾天的時候,我們反其道行之,方能成功!再說,他們是給那個商隊老闆當護衛的,有誰家商隊老闆會連續兩天在同一條路上跑?又不是吃飽了撐的,根本不科學!"

  "大哥,大哥……"小弟小心翼翼的開口。

  "幹嘛?"正準備發動自己的弟兄們發誓這一次不成功便成仁的強盜頭子,很不滿的看向他打斷他激情滂湃演講的小弟。

  "你口中吃飽了撐的,不那麼科學的傻子們,來了。"小弟如是說。

  再回首,羊腸小隊上,五十幾個的強盜團體,再一次狹路相逢了這一次甚至不到二十人的商隊,強盜頭子抖的猶如風中搖曳的殘燭,當場就給路易斯跪了:"我們真沒東西了。"

  "哦,那就把衣服留下吧。"希波代路易斯表示,雁過拔毛是個傳統美德。

  "……"不帶這麼欺負人的,BY,眾強盜。

  順利返程,雙方錢貨兩清,商隊老闆笑著說,希望以後還能夠有合作的機會。

  希波看著那點可憐的佣金,憤憤地的對老闆說:"再找你,你就是我大爺!"

  然後,【吃飯】小隊就馬不停蹄的趕往了新人小隊拍攝到龍的地方,那是一處離城不算遠的城郊,沒什麼風景,也沒有什麼隱藏著無數危險魔獸的森林,只有一個小山谷,山谷是一望無際的花海,夢幻程度絕對夠了,但很顯然沒有任何魔法波動,不適合隱居。

  最重要的是,【吃飯】小隊曾經來過這裡,並且把這裡仔仔細細的排查過三遍!

  怎麼辦?還能怎麼辦,繼續排查唄。

  結果卻還是一無所獲,眾人掃興而歸,城門口不遠處就是塔耳塔洛斯的冒險者分會,安德拉主動走了進去,看能不能打聽到什麼新消息。

  剩下的歡樂兒童們原地解散。

  好吧,其實也沒有散的多厲害,只是一起坐到了酒館對面的冰激凌店裡,各自要了一個冰激凌,然後開始了神展開的座談會。

  "你說,那條分裂龍有沒有可能,只是來塔耳塔洛斯購個物?"希波發揮著他身為一個作家天馬行空想像力的基本技能,不等夏洛特吐槽他的想法,他就自己先把這個想法槍斃掉了,"不不不,如果真是這樣,那條龍得有多無聊啊。"

  路易斯完全沒有加入談話的打算。

  此時此刻,他一臉嚴肅的看著號稱"每一口都是一個新奇體驗"的冰激凌,猶豫著,這玩意會不會像他是看過的哈利波特裡的比比多味豆那樣,有什麼奇怪的讓人無法忍受的味道。

  最後,英勇的魔王大人還是視死如歸的吃了一口……好像到達了天堂,好好吃!

  女獸人誤會了路易斯的意思,看著路易斯盯著冰激凌看了很久才吃了一口,並且坐在那裡好像短時間並不打算再吃下一口的時候,善解人意的開口道:"要是,要是不喜歡吃,俺幫你倒了吧。"

  "敗家子!"希波嚴肅斥責了這種奢侈浪費的不正之風。

  路易斯看向希波表示,眼神在說,希波說的太對了,為了不浪費,我有必要把這個冰激凌吃完!

  不過……希波明顯誤會了魔王的意思,他立刻換了張臉,諂媚表示:"我沒說您,真的,您愛倒幾個倒幾個,真的,一點都不勉強,要不我專門給您買幾個倒著玩?"

  "白痴!"夏洛特狠狠敲打了一下希波,然後硬拖著這個希波去酒館裡安德拉了,順便吩咐女獸人去把旁邊就快把整張臉都埋進冰激凌裡的人魚,隨便丟到一個就近的池子裡。沒一會兒,路易斯的身邊就沒人了,給他留出了一個可以隨意敞開了肚子吃冰激凌的獨處時間。

  真是幸福啊。路易斯如是想。

  第二天,再一次休整了一番的【吃飯】小隊,聽到了又一個不幸的消息,來自蓋婭,有人在那裡發現了龍的蹤跡,城主小姐發起了捕龍的通知,徵集各地的勇士。

  這種他們到A地,目標卻去了B地的死循環,怎麼破?

  "我覺得我可以在這裡等你們。"人魚表示,這麼來來回回的,溜傻小子呢!

  "……你朋友有沒有可能是故意的?"希波作家的想像力再一次高速運作了起來。

  聯想了一下分裂龍的無聊程度,安德拉想不承認都難,因為還真有這種可能,當然,前提是對方已經認出了他們,而他們沒有認出對方,那麼他們就極有可能在被對方耍著玩。

  "他一直都這樣嗎?"希波揣揣的的。

  安德拉沉重的點了點頭,是的,一如既往的性格惡劣,外加精神分裂。

  "我們能換個隊友嗎?"希波問。

  路易斯看向希波,如果不是為了利爾一定要找到這條世界上唯一的一條龍,你以為我很願意和你們湊在一起嗎?

  "好吧,我問了個傻問題。"這一次,希波終於和魔王的大腦同調了。

  "你知道就好。"夏洛特代替路易斯吐槽。

  然後……全隊一起向路易斯三鞠躬,讓路易斯頗有點好像在參加自己葬禮的感覺。咳,對面的五個人都是一臉的沉重,嘴上說著最常聽見的那句"深感抱歉",一副生怕路易斯因為不耐煩而發飆暴走的樣子。

  "先原地再休息一天。"路易斯最後這樣說。

  小隊一致通過,準備在塔耳塔洛斯等了一天,看看有沒有什麼情況變化。

  結果?

  結果還真尼瑪的有變化啊!據說,蓋婭城的城主小姐,帶著她徵集的勇士正向塔耳塔洛斯而來。

  ……果然是在溜傻小子嗎?

  ……

  利爾在經過好幾天的掙扎尋找之後,終於找到了塔耳塔洛斯,在城郊充滿了路易斯氣息的山谷裡休整了一下,他知道,他們已經很近了,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路易斯,但最後他還是覺得必須以最良好的狀態去見到他的路!

  結果,從塔耳塔洛斯到達蓋婭後,利爾才鬱悶的發現,他為他的拖拉而付出了慘重的代價,他並沒有在蓋婭城找到路易斯。

  那路能去哪裡呢?

  再次聯繫夏洛特失敗,利爾都在開始認真考慮起路易斯被人類聖女綁架了的可能性了,關起來這樣那樣,那個言語彪悍的聖女絕對幹得出來。可是,路應該不會輕易就範的。不對,不對,他的思路到底是怎麼跑到這裡來的!

  正在利爾一籌莫展的時候,大祭司的聯絡來了:"找到陛下了嗎?"

  "沒有……"利爾覺得這簡直難以啟齒。

  "還沒有?!"大祭司真心想不顧貴族禮儀的大罵一通,你幹什麼吃的,王宮養你這麼多年,你卻連找到陛下這種小事都辦不好,那還要你何用!還是龍呢,就沒見過這麼傻的龍!"我需要知道的準確一點。"

  利爾這才把他這些天來回奔波的事情說了一遍,並且表示,氣味這個東西只能分辨是否濃郁,可分辨不出人走動的軌跡!

  "夏洛特你聯繫不上是肯定的,那個女人對陛下一直懷有不軌的企圖,她肯定不想我們的人這麼早找到陛下,"大祭司在對待路易斯的事情上,總有著別人不及的精明,"而很顯然,你這樣來回跑也是出自那個女人故意誤導的結果,看來……我們只能大不敬一回了。"

  "您是說?"

  "鎖定陛下的神經連接水晶,定位他的所在地。要知道,在不得到陛下的同意下,我們本不應該這麼做的。哪怕是這次陛下剛剛失蹤,我都沒有……"大祭司也不知道是在給利爾解釋,還是再給自己做心理動員。

  "我想,為了保護陛下,陛下會諒解我們的,在他意外得知後。"利爾的意思很明確,陛下要是知道了,我們就招供,陛下要是不知道,就打死也不說他們這麼幹過。

  大祭司看向利爾,審視意味很重,最後他說:"你很有前途,真的不考慮來神廟?"

  44、Stage44.利爾到來之日

  利亞特:原來魔王陛下是正太控,這怎麼可以!如果是利爾控就好了……

  "等久了吧,"金發碧眼的少年喘著氣,開口道,一看剛剛就是經歷過劇烈運動,跑過來的,"哥哥這就帶你回家。"

  "請我吃DQ就原諒你。"黑髮的小男孩抬手指了指商場裡的冰激凌店。

  少年一臉的不情願,很是嚴肅的教育自己的幼弟:"不要隨便吃外面的東西,那不乾淨,想想快餐店似的經營,熙熙攘攘的人群……"

  "我不是隨便吃,我是很認真的要吃,我以前都沒有吃過。"男孩堅持,鄭重其事的說,"除非你請我吃冰激凌,否則我就不原諒你。那真的很好吃的,呃,我覺得。要不這樣好了,我們約定,以後無論你如何惹我生氣了,只要你請我吃冰激凌,我就原諒你。"

  "不論我犯多大的錯?"少年在心裡開始計算這筆買賣的划算程度,畢竟他不能承諾他一輩子都不犯錯,而在這個世界上,他絕對不想惹惱的人名單上,肯定有他的弟弟。

  "唔,"小男孩很認真的想了想,然後點點頭說,"嗯,不論你犯多大的錯。"

  "說定了。"少年彎下腰,和男孩拉鉤。

  "說定了。"坐在長椅上的男孩抬手,用胖乎乎的小拇指勾住了少年纖細白皙的小拇指,如願以償,笑顏如花。

  "乖乖在這裡等我啊,很快就能再見面了,哥哥帶你回家。"

  還沒有搞清楚為什麼明明已經來接他了,怎麼又會有這樣的話出現,夢就已經醒了。心有餘悸的路易斯坐起,想著,原來是個夢,又咧嘴笑了笑,也只能是個夢呢,他的兄長什麼時候能有這麼溫情的一面,忍讓弟弟的任性,與弟弟約定什麼的,只存在在三流的電視劇裡。

  看看床頭的帷幔,再看看他蓋著的不知名材料的被子,路易斯有些恍惚,又回到巴貝雷特皇宮了嗎?

  依照記憶,搖響了雕花床頭櫃上的金鈴。

  狹窄的單扇門被推開,灰髮灰眸的少年衣著筆挺的走了進來,後面還跟著一個身著黑色女僕裝的咖啡色少女在托著銀色的餐車。

  "利爾?"路易斯疑惑的開口,怎麼不是大祭司。

  "昨晚睡的愉快嗎,路?"利爾這樣笑著開口道,見路易斯看向他剛剛進來的木門,一臉懊悔的說,"旅店的老闆怎麼都不肯同意我把他房間門換了,說會影響整體的格局,而怕打擾道你的睡眠,我也就沒有對老闆付諸武力。"

  "……"路易斯這才徹底清醒,他並沒有回到東方魔域,這裡還是人類聯盟塔耳塔洛斯城的某間旅館,某間一夜之間被換成了皇宮起居室格局的旅館。

  "很抱歉,來晚了,讓你遭受那麼艱苦的生存環境。"利爾跪下請罪。

  路易斯眨眨眼,這才反應過來他久久不曾說話,特別容易讓人誤會,趕忙說了他用慣了的萬能句:"恕你無罪。"

  不過,說真的,路易斯並沒有覺得他哪裡遭罪了來著,希波一直都是以他為先,最起碼他並沒有覺得他哪裡遭罪了。反而在希波等人面前,是路易斯自從卡巴拉生命之樹上甦醒以來過的最舒心的時候,他是說,他不用特別在意在希波眼前,他所作的一切是否完全符合一個神明該有的身份,這感覺好極了,就好像他又回到了他只是個普通人類的時候。

  可以這麼說,跟著希波等人的旅程就像是一場度假。

  現在,度假結束,他還是東方魔域的神明,即便他一直覺得,以一個神明的標準來看他自己其實是很不合格的,但他也還是要盡他所能的去做一個神明該做的事情。好比去見那條分裂龍,為了利爾,也為了盡快解決潘地曼尼南的隱患,徹底的。

  如果不曾去過邊陲阿加雷斯,不曾接觸過那些會單純到說出"保護家人和族人要比自己的生命更加重要"的守軍,路易斯也不會如現在這般強烈的想要不讓他們死。

  路易斯看向陪在一邊的利爾:"你又長高了?"

  利爾點點頭:"路,你不要太擔心,我感覺我現在很好,甚至是從未有過的好,好像身體裡有著源源不斷的力量正向我湧來,這樣的長大沒什麼不好的。"

  路易斯不再說話,因為他有自己的打算,和一套屬於他評價利爾是否好的衡量標準。

  正想著呢,房門就再一次被從外面敲響,然後推開了。

  "日安,路。"希波打頭進入房間,面容堆笑,他對於路易斯的稱呼總是飄忽不定的,從魔王大人,到陛下,再不然就是偉大的神明,卻鮮少有當著路易斯的面叫路的,也不知道今天又是抽了什麼風。

  "日安。"路易斯開口道。

  希波對夏洛特示意,這句不用翻譯了,小爺我聽了這麼多個早晨,早就已經能夠聽懂這句話的意思了。

  【吃飯】小隊的全體成員魚貫而入,或站或坐,儼然一副準備開會的樣子。

  不過,在開會之前,希波覺得為了不負他們小隊的名字,他們不妨先吃個早飯。女獸人負責端著所有人的食物,她力氣最大,也不介意做這個事情。而希波則開始負責用他的小火苗現場給路易斯泡茶,再一次看見那套貴的要死茶具,心在滴血的疼。

  也因此,希波給他自己今天即興沖調的茶水取了一個很詩意的名字--心痛的感覺。

  其他小隊成員百無聊賴的開始各幹各的,等待開飯。

  "咳。"被從始至終無視到底的利爾不得不咳嗽了一聲,彰顯了一下自己的存在感,然後在所有人一副"怎麼這裡還有個人"的驚嚇面孔裡,埋頭黑線的開口自我介紹,"我是利爾,全名是利亞特,當然,我很介意你們叫我利爾。我從魔域來,是魔王陛下的侍講官,我假設,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我們能夠相安無事的相處下去。"

  "???"希波表現的就差在他腦袋頂上豎著這麼幾個具現化的符號了,他早就說過了,他魔族通用語二級都沒過,還說這麼長的話,故意難為他嗎?!

  路易斯按照習慣,看了眼夏洛特,示意她翻譯一下。

  夏洛特翻譯了,大家也就都明白了。不過,在利爾看來,這就是路易斯在特意照顧那個明顯沒有聽懂魔族通用語,叫希波的矮個子人類,實在是……太不爽了!

  再一看,希波已經把茶端到了路易斯面前,路易斯也絲毫沒有懷疑的就喝了起來,這讓利爾腦內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了。憑什麼,他希波憑什麼!一進門就叫路的暱稱,然後又被路特別照顧,現在更是這麼全無保留的信任……明明,明明以前這些都是屬於他的!

  當然,作為一個有理智的人,直接找茬明顯是不可能的,利爾表示,他對於飾演個無腦的惡毒男配可一點興趣都沒有,當然,當個險惡用心的白蓮花他也沒興趣。

  他覺得當務之急是找出希波能夠被路易斯另眼相待的原因,之後……緩圖之。

  真的是夠了,明明來之前以為只有一個聖女候補,呃,不對,現在夏洛特已經是聖女了,一個被整個光明教會通緝的聖女,現在看來,夏洛特根本不足為據,這個叫希波的矮子才是重點防範目標!

  希波到底有哪裡是其他人沒有的呢?利爾開始苦苦思索,突然的福靈心至,就像是劃破時空的閃電,把這片陰霾的天空都照的猶如白晝。

  路,不會是正太控吧?!

  越想,利爾就越覺得可能。想想看,路對誰笑過,只對他笑過的,不是嗎?為什麼對他笑,這和為什麼讓他留下給路講故事是一個理由,因為他是個無害的小孩子!而眼前的希波……說實話,這個頭,這長相,這性格,十足十的炸毛正太啊。

  再細想一下,利爾發現在路為數不多接觸過的正太裡,貌似路的態度都算不錯,好比那些南十三街的孤兒受到的待遇。

  !!!不行,作為一個合格的路易斯控,利爾覺得他有必要扭轉一下路易斯的特殊癖好,他不是說喜歡小孩子有什麼不好,但喜歡所有的小孩子就不太好了,對吧?利爾越想越心驚,因為早晚有天他會長大,但小孩子是無窮無盡的,難道這就是為什麼路一直很擔心他長大的原因嗎?(你想太多了……真的。)

  不想被路厭棄,但也不想當個軟綿綿無用的小孩子,利爾很為難,真的很為難。然後,利爾就開始思考起,讓路從正太控轉變為利爾控的可能性有多大了。

  無辜躺槍的希波端著茶杯在利爾面前站了有一會兒了,內心默默內牛,你們魔族最大的愛好就是無視人嗎?小爺我都主動端茶示好了啊,你這樣晾著我真的大丈夫嗎,恩?恩?恩?考慮一下你家魔王還在我手上,好嗎?起碼是在我的服侍下,懂?!不想你家魔王以後衣食住行下降一個等級,就給小爺把這杯茶喝了!

  "利爾。"路易斯開口提醒道,他倒不覺得這是利爾在故意針對希波,大概是利爾有些不怎麼適應和人類接觸,他懂的,魔族的矜持嘛,那就由他來給利爾找個台階好了。

  不過,路易斯的台階在利爾看來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接過希波的茶杯,利爾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只聞新人笑,不見舊人哭"的閨怨。只有路,是絕對不能讓給任何人的!雖然現在利爾還是不覺得自己能夠配得上路,但他也絕對不會允許有任何人趁他之危,先把路拿下了。

  所以,果然還是在什麼路易斯改造計劃之前,把眼前的危險先做掉吧,直接殺了希波這個主意對於利爾來說真的是越來越有吸引力了。

  希波膽顫心驚的感受著來自那個自稱叫利爾的魔族少年的強大怨念,茶不好喝,也不用這樣吧……魔族這個種族果然是最糟糕的了!犯得著因為一杯茶就跟他不斷的發射死亡光波嗎,不喜歡喝,你可以不喝啊,我又沒有強求你!QAQ安德拉,救命……

  可惜,沒人能夠聽得到希波的心聲。

  吃完早飯,正式開始開會。

  安德拉帶來了新消息:"蓋婭城城主女兒凱瑟琳二世失蹤了,這是她的照片,我接了尋找她的任務,我覺得這很有可能和咱們尋找龍的目標是一致的。"

  路易斯現在的神經連接水晶不能聯網,但是照片共享什麼的不需要網。

  所以,在安德拉把他照片共享了之後,路易斯看著照片上面穿著一身甜美系哥特式服裝的城主小姐,默默無語了很久,那一頭咖啡色的頭髮不要太明顯好嗎?

  利爾也很無語,抬手指了指一直跟在他身後的女僕裝少女:"你說的是,她?"

  雖然利爾說的還是魔族通用語,但整個【吃飯】小隊還是迅速領會了他話裡的精神,一起目光炯炯的看向了女僕裝的少女,他們好像這才發現,這間屋子裡除了多了一個灰髮灰眸的利爾以外,還多了另外一個人。

  警覺性可以更低嗎?魂淡們!有這麼的七英雄,法爾瑞斯大陸的未來真的沒有問題嗎?

  45、Stage45.大量信息之日

  路易斯:這一章的信息量略大,我需要反應一下。

  凱瑟琳二世是蓋婭城城主的獨女,她曾祖母的曾祖母就是被譽為"皇冠上最明亮的寶石"的公主凱瑟琳一世,也就是說,她和現在的女王瑪格麗特二世是有著很微薄血緣關係的親戚。她的母親和女王是表姐妹,她的曾祖母和女王的祖父是表姐弟,她曾祖母的曾祖母,也就是公主凱瑟琳一世和女王祖父的曾祖父,那就是親兄妹了。

  咳,關係追溯的有點遠,但不論這是一份多麼曲折的血緣關係,都無法磨滅的是,凱瑟琳二世身為皇室公主的驕傲,即使她已經算不得皇室直系,即使她也沒有公主的頭銜。

  公主凱瑟琳一世遭惡龍綁架,後被擁有邊境伯爵位的騎士拯救,以公主的身份下嫁,成就了一段不朽的佳話。也因此,她傾國傾城傾倒惡龍的美豔容貌也被傳頌了一代又一代,現在,哪家的貴族小姐要是被誇上一句有哪個部分長的像凱瑟琳一世,那絕對是極大的讚美。

  也因此,所有貴族小姐默認了一個常識,沒有被龍綁架過的美人,那絕對算不得被公眾所認可的帝國第一美人。

  但,故事是故事,現實是現實。

  凱瑟琳一世只嫁給了一個小小的邊境伯,她後代的生活境遇也就可想而知,幸好,凱瑟琳一世的領地蓋婭城,成為了讓這個家族不至於覆滅的最強大依靠。

  而不知道隔了多少代的遺傳,使得凱瑟琳二世成了長的最像是凱瑟琳一世的小美人。

  從小被以凱瑟琳一世之名奉承長大的凱瑟琳二世,在很小的時候就堅定了一個一定要被龍綁架的偉大理想,用以來充實和完整她的人生。在她的設想裡,龍一定要夠兇狠,囚禁她的高塔一定要危聳入云,而拯救她的騎士一定要身穿黃盔甲,踩著五彩祥云,最後,騎士打敗惡龍,與她成就又一段傳奇佳話。

  她是說,文死諫,武死戰,又有哪個女人不希望自己的美貌,能被當成帝國傳奇一代又一代傳誦下去呢。

  凱瑟琳二世是幸運的,在她六歲的時候,她就遇到了一條龍,並很巧的就是綁架過她祖母的那個。

  凱瑟琳二世也是不幸的,因為龍告訴她說,她太小了,他無法綁架她。那讓凱瑟琳幾近崩潰,聽聽吧,因為她不夠年齡她就要與帝國第一美人的頭銜失之交臂,不,她絕不!

  於是,凱瑟琳和那條龍做了一個交易,當她足夠大的時候,龍會遵守約定回來綁架她。

  龍留給了凱瑟琳一塊曾經屬於她曾祖母的曾祖母凱瑟琳一世的祖母綠記憶水晶,水晶是經過凱瑟琳二世滴血認主的,一輩子都只會屬於她。而在那裡面,凱瑟琳二世有幸看到了凱瑟琳一世是如何從眾多的皇室公主中,脫穎而出,成為帝國第一美人的全過程。

  凱瑟琳覺得,她很有必要致敬一下她曾祖母的曾祖母,她計劃多年,只為能夠被綁架。

  幼年期,中二期,叛逆期如白馬過隙,一瞬即逝,直至此時此刻,在馬上就要到她十八歲舞會的今天,她卻依舊沒能等到那條龍如約而至。

  這讓凱瑟琳真的有些急了,她想,既然龍不來綁架她,那就只有她去讓龍綁架了。

  所以,這才有了凱瑟琳發起那個幫她拍一張龍的照片的任務。她需要先確定龍在哪裡,才能主動送上門去求綁架,不是?

  結果,她苦等了三個月,龍卻還是杳無音信,這讓凱瑟琳二世都快要絕望了。

  直至一個新人小隊為她帶來了希望,照片裡確實是一條龍,一條……不是凱瑟琳幼年時見過的龍,但她卻也可以肯定那也是一條龍,她在記憶水晶裡見過,據說這條銀龍是她幼年時遇到的那條龍的兒子。

  凱瑟琳迅速改變作戰計劃,將目標鎖定在了這條兒子龍的身上,父債子償,不是嗎?

  然後,凱瑟琳就這樣,帶著她母親大人派給她的冒險者隊伍,踏上了去往塔耳塔洛斯尋找龍的旅程。不過,她一出城就想辦法甩開了那些人,她是說,如果他們一直跟著她,她如何能夠確保龍把她綁架了呢?

  結果,凱瑟琳果然是幸運的,又或者是她注定要被龍綁架,在她剛剛和大隊伍脫離開的時候,她就遇到了那條銀龍。

  雖然一開始銀龍先生想裝作不認識她,把這筆賬賴了,但在記憶水晶鐵的事實面前,銀龍先生還是屈服了,痛快的答應她會綁架了她,不過,在配合給她找一段好姻緣之前,她需要陪著銀龍先生去魔王面前辦一件事情。

  凱瑟琳二世表示,魔王什麼的最有愛了~>/////<這年頭,長得帥、有錢有又勢力的好男人,誰能不愛呢?

  這就是故事的始末,有著一頭咖啡色頭髮的凱瑟琳,穿著一身黑白女僕裝,眨著一雙閃亮的大眼睛對眾人講述了全過程,並且嚴肅重申:"貨物已出,概不退還!反正本公主,你們是綁架定了!"

  "霸氣!"希波忍不住豎起拇指,讚了一句。

  "霸氣你妹,咱們現在自己的事情還顧不來呢,誰有空陪一個孩子玩過家家!"夏洛特毫不客氣的把希波的臉踩到了地面,利爾默默在心裡想,雖然他也不怎麼喜歡夏洛特,但夏洛特這一腳實在是太解恨了!

  "所以,我們這幾天溜來溜去,找的其實是你?!"男人魚看著眼前灰髮灰眸的利爾,好像終於頓悟了什麼,之後暴跳如雷。

  女獸人表示,進度過快,她有點跟不上劇情了。

  安德拉和路易斯互看一眼,齊齊感慨,和這麼一群人生活在一起,真的是很需要勇氣的一件事情。

  "我們,能不能抓一下重點?"安德拉代路易斯開口。

  "好比?"希波問。

  "好比,利爾……"安德拉開口還沒說完就被打算。

  "請叫我利亞特,謝謝。"利爾說。

  "利亞特,為什麼要配合的綁架凱瑟琳……"安德拉不得已重新開口,卻再次被打斷。

  "請叫我公主凱瑟琳二世,謝謝。"凱瑟琳如是說。

  真TMD太難伺候了!安德拉表示,他也是有脾氣的,好嗎?!他的設定是冰山臉啊魂淡們,不是伺候你們的老好人保姆啊擦!

  然後,眾人就再一次排排坐,聽利爾講那過去的故事了。

  在故事開始前,利爾先普及了一下遊戲資料片,好比關於那段"找啊找,卻怎麼都找不到魔王"的艱辛故事,當然,是利爾在淡化了自己的迷路,凸出了夏洛特險惡用心的版本。

  "路,我真的不是故意不讓利爾聯繫上我的,我也不知道怎麼搞的,我神經連接水晶會自動屏蔽陌生號碼,特別是這種跨域的,你也知道,我現在的狀況……"夏洛特眨動一雙純真的大眼睛,想要路易斯相信她絕逼不是故意不讓利爾找到她的。

  "以後再說。"路易斯覺得,這個並不是重點。

  於是,在夏洛特得意張揚的表情下,利爾略帶鬱悶的開始正式講他遇到了凱瑟琳二世的故事。

  不過,在開講之前:"路,這裡面涉及到了一些魔族的內部事務……"讓外人聽不好吧?

  "無妨。"路易斯看了看【吃飯】小隊的人,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相處,他對於小隊的基本信任還是有的,信任他們的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他們肯定不會對魔族造成任何威脅。

  利爾的故事其實挺簡單的,在利爾因為屏蔽掉的原因(就是大祭司定位了路易斯)確定了路易斯的方位之後,他就立刻從蓋婭城趕往了塔耳塔洛斯城,而在路上,他發現他正在被一群人追趕,這讓從來都愛陰謀論的利爾覺得,這是一起針對魔王的惡性事件,他不能把危險帶給路,所以,他決定先下去調查一番。

  本來只是想找個人問問清楚的,卻沒有想到誤打誤撞遇到了剛剛和大部隊分開的凱瑟琳。

  凱瑟琳為了向利爾證明一個公主被龍綁架的重要性,並向利爾出示了記憶水晶裡中鐵一樣的事實。而在那裡,利爾有幸看到了他自己……好幾百年前的自己,他還看到了他的母親,和著名女主持人琴科貝爾長的一模一樣的母親,以及他的父親,一條和他完全不一樣的黑龍。他是說,他化龍後更像是是能夠騰云駕霧的長蛇,而他的父親,則是像長著一對大骨翼的蜥蜴。

  本來利爾是打算把那個記憶水晶帶來給路易斯的,因為他覺得這裡面絕對有問題,卻沒有想到記憶水晶根本無法和凱瑟琳分開,無奈之下,利爾就把凱瑟琳一起帶了過來。

  結果因為在凱瑟琳的事情上耽誤了一下,利爾來的時候,路易斯已經睡下了。

  利爾當然是不可能以"姿勢不對,爬起來重睡"這種理由把路易斯弄醒的,而大祭司在來之前也給利爾下達了一道死命令,那就是,"陛下留在人類自治聯盟自然是有他的深意,我們不應該阻攔,甚至要全力支持",而這個全力支持,自然就包括讓陛下享受到陛下應該享受到的舒服環境。

  於是,在路易斯睡覺的過程裡,利爾用絕對的安靜,為路易斯悄悄簡單換了一下房間的佈置。

  夏洛特一直在不負眾望的給眾人當著分分鐘上千上萬的高級口譯,信息量再大的故事,也被她有條有理的翻譯了出來,起碼路易斯在一邊聽著,就沒有挑出夏洛特翻譯的任何錯處。

  "簡單?"希波環視著大變樣的房間,真心不敢苟同"簡單"這個形容詞。

  路易斯則在思考,他自己的警覺性是不是太低了一點,利爾來換房間裝飾,甚至連床都換了,他到底是怎麼做到沒有被吵醒的?又或者,他對於利爾的信任在不知不覺間已經變得這麼深了,因為身體感受到了是利爾的氣息,覺得是可信賴的,所以根本就沒有驚覺。

  "浴室也換了嗎?我可不可以……"男人魚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俺,俺就說呢,再高級的房間,也不能這麼豪華啊,城裡人太奢侈了。"這是從始至終覺得為路易斯單獨訂的高級房間就應該是這個樣子的女獸人。

  "你媽媽是琴科貝爾?!"希波一副因為世界觀被破壞,精神不堪打擊,搖搖欲墜的可憐樣子。

  "你從我曾祖母的曾祖母就還活著的時候就在了,這都是好幾百年的事情了,我記得當時魔族和我們還在打仗呢,你怎麼還能保持少年的模樣啊,好羨慕嫉妒恨呢,是種族特性嗎?我有沒有可能也變成龍族?"凱瑟琳二世這傻妹子問著一個女人最關心的問題。

  "路,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會出現在好幾百年前的記憶水晶裡,你會相信我的,對嗎?"利爾看著路易斯,等待著路易斯的回答,他當然是知道路易斯不會怪的,他只是想要求一個安慰,如果那個安慰是一個吻就更好了。

  "重點難道不應該是我們找到龍的線索了嗎?"安德拉已經無語凝嚥了。

  46、Stage46.解開身份之日

  利亞特:不就是有個熱愛分裂的老爸嘛,有什麼啊,反正我又沒有打算認他。

  "慢!"

  "不要亂!"

  "一個一個來!"

  三個聲音不約而同的在屋子裡響起,成功的制止了混亂。夏洛特、安德拉以及路易斯這三個人一看就是當慣了領導的,有沒有其他本事先放在一邊不說,關鍵時刻還是能下達很有話語權的命令的。

  所有人都在命令下停止了口裡的話,以及手上的動作。

  希波舉爪表示有話要說,在路易斯點頭同意之後,他表示:"利亞特帶來的信息量略大,申請一個秘書,做會議記錄。"

  "那你來吧。"安德拉想都不想的回答道。

  "憑什麼?!"希波表示,他一直都比較喜歡當那個摘取果實的人,而是不是果農。

  "憑這是我說的,"安德拉一句話鎮壓下了希波全部的武裝反抗,"也因為你是我們裡面文采最好的。"打一棒子給一個甜棗,這是安德拉慣用的手段。

  夏洛特不屑的撇撇嘴,傻子才會上當呢。

  結果……真傻子希波就上鉤了,樂顛顛的坐到一邊,開啟神經連接水晶的筆記功能,做起了會議記錄,完美的保持了我黨我軍嚴肅活潑的傳統精神。

  夏洛特無奈搖頭,當我什麼都沒有說過。

  路易斯雖然依舊擺著一副"愚蠢的凡人啊,這麼簡單東西還需要記下來"的欠揍BOSS臉,但其實,早在希波開啟的時候,他就也已經悄悄在自己大腦裡連通了神經連接水晶,跟著一起做記錄了,他怕他事後忘記什麼,那可就丟人丟大發了。

  事有輕重緩急,一般人會選擇先做重要的,但在【吃飯】小隊,他們一般比較喜歡先把不重要的搞定。(==)

  好比,魔王的浴室是否也裝修的很對得起房間的佈置。

  利爾點頭,一臉倨傲的表示:"當然。"

  利爾做事從來都是要求達到臻美的,特別是在對待路易斯的問題上,那可非同小可。浴室裡他甚至用了空間倍增術,把衛生間和浴池分成了兩個隔間,現在裡面的浴池大的游泳都可以了。並且全部用的一水魔域進口的原裝材料,質量和奢華程度絕對有保障。

  "那我可不可以……"

  "不可以!"利爾二話不說的駁回了人魚的請求,"那是屬於陛下的,怎麼可以讓你玷污了。"

  "你!"男人魚瞪大了一雙藍色的眼睛,最後還是敗下陣來。

  希波竄到人魚面前求取正經:"你是什麼時候悄悄過了魔族通用語四級的?竟然能夠和那個魔族小子正常溝通,都不用翻譯。"

  人魚一臉嚴肅的表示:"不,我是看懂了點頭,以及他那一副欠揍的表情。"

  "……"

  "先別想著什麼游泳了,一會兒還要商量正事呢。"安德拉開口表示,就算利爾同意人魚借用路易斯的浴室,他都不見得會同意。

  "請尊重我的種族特性,謝謝!"男人魚氣鼓鼓的回答,但也沒有再提借用浴室。

  然後就是凱瑟琳傻妹子能不能變成龍的問題。

  答曰:別做夢了,洗洗睡吧。

  之後就是關於希波很關注的那個問題,琴科貝爾是利爾的母親嗎?

  利爾雖然很不想搭理希波,但看在路易斯的面子上,還是回答了希波的問題:"我只是說,記憶水晶裡我母親的影像很像是琴科貝爾,至於琴科貝爾到底是不是我母親,如果放在以前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她不是,因為我母親已經死了,但現在……我也不確定了。記憶水晶離只有影像,沒有聲音,我怎麼知道他們到底說了什麼,以及稱呼了對方什麼名字。"

  事實上,一提起這個,利爾就暴躁的想要毀滅世界。曾經他以為他的記憶只是在自母親死後,到他如何穿越到東方魔域之間的短時間斷層,以及他失去了化龍時的記憶。

  但現在看來,他小時候的記憶就很不靠譜了。起碼他就不曾記得他,母親死之前已經找到了他的父親,並且他和他父親早已經相認了,他清楚的知道他父親是哪條龍。但一條那個樣子的黑龍,是怎麼和她母親生出他這個樣子的銀龍的,這始終是個謎。

  跨越物種的戀愛,總是這麼神奇的嗎?

  夏洛特在那邊轉述翻譯利爾的話給希波聽:"是的,利爾的母親就是琴科貝爾,所以,別做夢了,和凱瑟琳一起洗洗睡吧。"

  "……"這樣的翻譯,真的大丈夫嗎?路易斯和利爾一起看向夏洛特。

  夏洛特用嚴肅臉以對,無論如何,她覺得她有必要打破希波這麼多年來不切實際的想像。

  "別蒙我啊,他剛剛明明說了很長一串的!"希波表示他也不是那麼好糊弄的,"安德拉,剛剛利亞特到底說了什麼?"

  安德拉低頭沉思了一會兒回答:"夏洛特說的對。"

  =口=夏洛特、路易斯以及利爾內心默默的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旁邊一臉認真的安德拉,不可能啊,這種設定的男人不應該是認真到不會說謊的嗎?還是……在安德拉和希波之間,曖昧的打量迅速被建立了起來。

  "???"希波總覺得在剛剛那短短幾秒鐘內,發生了一件很有可能改變他一生的可怕事件,可惜他卻怎麼都接不上他們的頻道。

  最後,他們還是決定一起看看記憶水晶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以便讓希波徹底死心。

  喂,重點錯了吧魂淡們!

  記憶水晶很長,所以他們基本上就是跳著看完了關鍵部分,串聯起了一個再普通不過的騎士故事。公主被惡龍綁架,騎士接到國王的請求,找到囚禁公主的高塔,勇鬥惡龍,最終抱得美人歸。

  雖然之間也有一些奇怪的地方,好比,貌似公主和惡龍的關係看上去還挺好的,也好比在前面那些騎士來的時候,惡龍都是強悍到一挑一百都不成問題的,結果到了最後一個騎士那裡,惡龍弱的比放水還要讓人不忍直視,最後,惡龍也沒有受傷就直接飛走了,騎士輕輕鬆鬆拯救了美人。

  並且在故事的最後,公主還把記憶水晶送給了惡龍,注意,送水晶的時間是在騎士打敗了惡龍,惡龍已經飛走了之後!

  這簡直都不能用可疑來形容了,而是有腦子的人都知道,這裡面有問題。

  而利爾和他的母親,就是在這個時候找上門的。利爾的母親確實長了一張琴科貝爾的臉,並且一看就是很有頭腦的那種,從無聲的圖像裡都可以看出,她早就拆穿了公主和惡龍在演戲,但沒有告訴任何人,只是埋伏在公主身邊,時刻等待著逮住惡龍。

  果不負眾望,惡龍現身,琴科貝爾帶著孩子出現,上演了一出……大家自動腦補的倫理劇。然後還有什麼父子之間的親子互動,好比爸爸教兒子第一次化形神馬的。

  看完之後,眾人看向利爾眼神都有點怪怪的。

  咳,不論如何,利爾還是很想要知道路易斯的態度,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他會出現在幾百年前的記憶水晶裡,他真的沒有騙路易斯。

  路易斯表示:"我原諒。"

  然後?

  然後就沒了啊。利爾默默內牛,他就知道,應該把這群大瓦數的電燈泡趕走的,有他們在,路怎麼可能會展現他溫柔的一面……破壞別人戀情是會被龍碾死的,你們難道不知道嗎?!嗯?恩?恩?

  不過,發生在利爾身上的事情倒是調動了大眾的好奇心,以夏洛特為首的人一致決定要當一回福爾X斯,又或者是柯X,幫助利爾尋找當年的真相。

  於是,這就牽扯了魔族內部的恩怨,需要大量的背景資料片。

  在路易斯的默許下,利爾無奈再次當起了講解員,在給路易斯講故事的這些日子裡,利爾講故事的口才得到了很好的鍛鍊,在最短的時間內,把最完整清晰的故事脈絡講了個清清楚楚。

  而在講故事的過程裡,有一部分同志已經開始拿出爆米花真當故事聽了。

  也有一部分同志……開始拿筆記錄素材,表示,這麼近距離的接觸高層不見血的政治鬥爭,簡直太棒了。

  簡單來說就是,沒有人在干分析劇情的正事。

  "……"

  "咳,你們有沒有想過,利亞特其實就是薩菲-利亞特執政官的可能性?"希波頂住壓力,發揮了他身為一個小說家應有的想像力。

  而希波的這一猜測,也為路易斯和利爾打開了新世紀的大門,把劇情走向推向了真相。

  "可利亞特是怎麼變小的呢?"凱瑟琳二世意外的跟上了破案的節奏。

  "龍族在受到傷害後,會在生理上恢復到幼年期,以便對身體更有利的恢復。"安德拉給出了答案。

  "這個種族設定略獵奇啊。"希波托腮表示,不過倒不是什麼不可以接受的設定,可是重點是……"如果說這個世界上只有一條龍,那麼眼前這個銀龍就是你朋友和一個魔族的兒子啊,你竟然關注焦點只是找到朋友的線索,而不是朋友的兒子!"

  "我不像你那麼無聊。"安德拉直言不諱的回答。

  希波覺得他的膝蓋上已經都是箭了。

  "等等,什麼叫這個世界上只有一條龍?"利爾表示,他是後加入的,起碼給個前情提要吧。

  於是,眾人的神色更加奇怪了。

  最後由安德拉出面安慰利爾,其實呢,你爸爸呢,是個好爸爸,吶,做人呢,最重要的就是開心嘍,對不對?我和你爸爸是好兄弟,我當然也會替他開心。發生這種事情大家都不想的,但有些事情是強求不來的,所謂放鴨子飛吧,大抵如此。餓不餓,我給你下碗麵吃?

  "==到底發生了什麼?!"

  "你的爸爸,有可能比較熱愛精神分裂,無論是生理上的,還是心理上。"安德拉決定意簡言賅一點。

  "哦。"利爾點點頭,表示明白了,龍族分-身的本領被他爸爸發揮到了最大值,他分裂出了個龍形寵物,而他爸爸分裂了整個族群,但那又如何?

  只能說……利爾很想的開,想的特別開。

  希波都忍不住要對利爾讚賞一句,敢於直面自己父親的黑歷史,這才是純爺們,真漢子!

  47、Stage47.推理真相之日

  路易斯: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歡樂兒童在賣二中推理出當年真相。

  一旦接受了利爾就是傳奇的執政官薩菲-利亞特的這個設定,就會發現,以前能夠證明利爾就是執政官的漏洞不要太多,都快漏成篩子了有木有。

  利爾自然是最欣喜若狂的那個。他是說,如果他是執政官的話,這也就代表著他擁有了整個魔族離魔王路易斯最近的職位,不僅如此,他還擁有了整個魔族,甚至這個世界,最接近魔王的力量、財富以及名聲,而這些都是他夢寐以求的……能夠幫助他實現心底裡那個願望的有利條件。

  滔天的權勢、財富可敵國、力量彪悍到逆天這些都不是利爾所求的重點,他只是想要通過這些來成長為一個出色的人,出色到足夠配得上魔王的人。

  獨佔路易斯,這就是利爾最直白的心聲。

  這一次看向路易斯,利爾終於有了一種他馬上就可以擁有眼前之人的強烈感覺,不再是祈望、奢望、野望,而是……離成功只差那麼一小點的距離,彷彿觸手可及。

  路易斯大概永遠都不會知道,利爾曾經想要得到他想要到近似絕望。

  利爾必須承認,他雖然一直在嘴上甚至心理告訴自己,'你一定會成功!'但其實,他對此根本並沒有多少信心。這大概就是每個心比天高的草根孤兒,都很難邁得過去的坎兒,因為自卑,而不得不驕傲,因為驕傲,又會更加自卑。

  雖然現在離說成功感謝詞還有一段距離,但最起碼的,利爾可以發自真心的告訴自己,你並不是不會成功的,你擁有一切能夠成功的條件,只要努力,你就會得到你想要的。

  為此,利爾甚至想要去擁抱發現了這個真相的希波,當然,也只是想想,他才不會真的去擁抱希波。

  而且,現在也並不是什麼高興的好時機,不是嗎?隨著身份的揭曉,利爾好像一下子變得更加成熟了起來,起碼在被喜悅沖昏頭腦之前,他還會思考,思考在他變小以及數次失憶的背後,到底藏著什麼陰謀以及深意,他不是怕他自己會有什麼損傷,他只怕這會威脅到路易斯的安危。

  利爾這輩子最不想,也絕不會做的,就是去傷害路易斯。

  路易斯是他的一切,利爾這樣覺得。

  路易斯這邊想的就比利爾簡單很多。他只是單純的覺得,看來他是不用再為利爾長的過快而擔心了,再沒有比這更好的事情。

  他的小男孩,呃……

  路易斯突然卡在了這裡,如果利爾就是失蹤的執政官的話,那也就是說,利爾並不是什麼小男孩,更不是什麼他的小男孩,他甚至要比路易斯還要大很多,他已經是個獨立的個體,是個擁有一套成熟世界觀、價值觀體系的成年人。

  再次看向利爾的時候,路易斯止不住的產生了一種很微妙的感覺,一種"看待一個人的態度,從小孩子突然變成大人"的感覺。

  哄騙、揉頭、擁抱、親吻等一系列和小孩子自然而然就能做的舉動,現在看來是不合適了,也不得不停止。而最糟糕的是,他有些捨不得。是的,捨不得,這見鬼的捨不得,他覺得他有必要重新正視一個問題了,他到底把利爾當做他的什麼。

  利爾看向顯得有些心煩意亂的路易斯,關心的問道:"怎麼了嗎,路?"

  路易斯搖搖頭,沒有答話。

  這卻讓利爾更擔憂了起來,再一聯想到他對於路易斯是個正太控的猜測,利爾的心猛地一突,壞了,把路推的更遠了,怎麼破

  夏洛特則在那邊和希波一起繼續COS著名偵探柯X,努力在挖掘當年的真相。

  還別說,他們還真就挖出了點東西。起碼他們梳理了一個明確的脈絡,結合夏洛特和希波知道的有關於執政官、琴科貝爾以及利爾的情報。

  作為琴科貝爾骨灰級的粉絲,希波知道很多關於琴科貝爾的傳聞,好比她在很多年前去過潘地曼尼南,然後就有了她在潘地曼尼南失蹤的相關消息傳出,可惜最後謠言不攻自破,琴科貝爾還是在一段時候過後準時出現在了節目裡。

  不過,這反而更加可疑,不是嗎?因為希波和夏洛特都覺得琴科貝爾失蹤的這段時間總夠做很多事情了,好比,談一場戀愛。

  假設琴科貝爾真的就是在那個和分裂龍認識的,並陷入愛河。

  而後,人類和魔族的戰爭爆發,人類這邊徹底失去了魔族那邊的消息,這中間琴科貝爾的資料屬於一片空白,那麼,她就完全有可能是在這個時候生的孩子。後來分裂龍因為不知名的原因返回了人類聯盟,琴科貝爾則帶著孩子千里追夫,最後在凱瑟琳一世這裡堵到了分裂龍。

  戰爭徹底結束,再一次是因為不知名的原因,利爾和琴科貝爾以及分裂龍分開,分裂龍不知所蹤,琴科貝爾繼續著她女主持人的工作,而利爾則得到著名軍團長耐羅的資助,開始了他的奮鬥,一直奮鬥到了執政官的高位。

  而就在路易斯即將甦醒的時候,利爾受到了不知名原因的攻擊,回到了小時候,被人認為是失蹤了。推理結束。

  "這個故事裡,不知名的部分也太多了吧?"凱瑟琳二世如是說。

  夏洛特和希波一起聳肩,希波表示:"我們是名偵探,以事實說話的,沒有事實,就只能跳過,分析有事實依據的部分。"

  路易斯開口為他們又提供了一個事實,關於琴科貝爾失蹤的真相。

  然後,那些不知名就一下子都解釋通了。好比,最先琴科貝爾並不是失蹤,而是和分裂龍在一起了,並且有了利爾,但之後因為種種原因,他們婚後的生活並不幸福,分裂龍拋棄妻子,妻子帶著兒子千里追夫,夫妻大打出手,琴科貝爾死亡,bad ending(糟糕的結局)。

  "我聞到了陰謀的味道……"夏洛特說。

  "是的,很濃郁的味道,濃郁到我都沒空去感傷一下我心目的女神原來是個魔族公共馬甲!而按照一般故事的套路,利亞特的受傷變小肯定和他的母親,又或者是父親有著脫不開的關係。"希波補充。

  "甚至很有可能動手就是他的父親或者母親。就像一般故事裡演的那樣,利亞特這些年一直在追查當年父母的真相,然後,就在他查到真相的那一刻,卻沒有想到父母才是做壞事的壞人,然後他被父母發現,並受了重傷,逃跑,失憶,多完美的偵探小說。"夏洛特和希波一起和聲,擊掌,因為他們完美的推理。

  雖然利爾很想說,你們這樣拿我隱私來當偵探遊戲玩的感覺讓我很火大,但卻也不得不承認,夏洛特和希波這樣說著玩的東西,卻給他一種很像是真相的感覺。

  "最後一個問題。"凱瑟琳開口。

  "說。"希波昂著頭,一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樣子。

  "為什麼你們都沒有看出琴科貝爾換人了?我是說,剛剛希波也說過了,剛傳出琴科貝爾失蹤消息的時候,當時被換上的那個琴科貝爾是遭到了很大質疑的,但後來為什麼大家卻還是相信了這個琴科貝爾就是以前的琴科貝爾呢?魔王陛下不是說,琴科貝爾已經是第三代了嘛,如果連第二代的雙胞胎哥哥都演不好妹妹,還能有誰演的更好?"凱瑟琳傻妹子總是很犀利的。

  犀利的讓所有人都為之一振!

  這個世界上當然有一個人會比琴科貝爾的哥哥演琴科貝爾更像,那個人就是琴科貝爾她自己!

  "可是,琴科貝爾的事情是大長老一直在管的。"利爾提醒道,大長老的忠誠還是可以肯定的……吧?

  "天哪,這還不簡單?"夏洛特失笑,"愛情是這個世界上最能讓人盲目的東西,你都告訴我了,琴科貝爾的未婚夫就是大長老,而大長老也在執政官失蹤後處處再說執政官,呃,也就是你的壞話,這還不夠明朗嗎?我甚至可以這樣推斷,大長老和琴科貝爾早就串通好了,他們一起在醞釀著一個天大的陰謀!針對路,針對魔族,針對整個法爾瑞斯大陸!"

  "請慎言!"路易斯立刻冷冷的開口道,他魔族的人還輪不到別人來言長短!

  夏洛特一下子就閉住了嘴巴,噤若寒蟬。

  不過,路易斯倒是用眼神示意利爾,悄悄聯繫大祭司,雖然他不接受別人說魔族任何人的壞話,但卻不代表著他不接受夏洛特的這個推斷,不論如何,大長老和現在的琴科貝爾都需要被嚴密的監控起來了!

  "那麼,安德拉,研究一下分裂龍的所在地。"路易斯把凱瑟琳和凱瑟琳的記憶水晶一起推給了安德拉,希望他能夠從這裡得到什麼啟發。

  "至於你們,現在是魔族時間,去忙你們自己的吧。"路易斯對另外的人下了逐客令。

  等所有人走後,利爾把的神經連接水晶轉換成外放的共享狀態,開始和大祭司取的聯繫。在這個過程裡,路易斯悄悄的學會了如何用他的神經連接水晶連上網絡。

  "陛下!"大祭司一臉激動的出現在了虛擬屏的那頭,"我……我……"

  "我想,現在不是什麼感動的好時候,大祭司。"利爾開口道,然後就把他們剛剛的推斷一股腦的全部告知了大祭司,並代替路易斯開口告知大祭司,他們會負責在人類這邊繼續調查分裂龍,請大長老負責調查魔族那邊的事情。

  "執政官閣下?"大祭司完全傻在了那邊。

  "==我想,這也不是我剛剛話裡的重點,大祭司。"利爾開口。

  "呃,是的。陛下,我相信西摩,我……他不會做出這些事情的,這個世界上任何人都有可能,但西摩,陛下,我可以以我的信仰起誓,西摩絕對不可能……"大祭司開始急於向路易斯解釋,"請陛下明斷!"

  "證明他。"路易斯終於開口,"既然你說你相信大長老,就向我證明他的清白。"

  從很多年前開始,路易斯就已經不會無理由的相信任何人了,但這也就是說,他也不會無理由的就不信任任何人。

  "感謝您的英明,陛下,我絕對不會辜負您的期望。"大祭司立下了軍令狀。

  48、Stage48.西摩生氣之日

  大祭司:這個世界上總有太多他理解不了的事情,西摩尤甚。

  "我以我的信仰為大長老作證,陛下,我相信他絕不會做出背棄整個魔族以及您的事情!"

  但其實,在大祭司對路易斯說出這話時,他的表情有多堅定,他的內心就有多不確定。

  當然,大祭司的這種心理挺好理解的,這和"我的人,關起門來我怎麼欺負都可以,但在外人面前,絕對不會讓任何人說他半句不是"是一樣一樣的。護短,是每個魔族紮根在靈魂深處不變的本質,大祭司尤甚。

  可是,說回來,大祭司對於大長老的信任,卻遠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那麼高。

  究其原因,這就還要從大祭司和大長老不僅是從小長到大的青梅竹馬,還是鄰居說起了。眾所周知的,大長老西摩在孩童時期是個讓所有大人都腦仁疼的壞小子,他好像天生是個長了根反骨,他愛幹一切大人不讓人幹的事情,當然,那些事情他也是三分鐘熱度,一會兒就膩了。

  除了一件事情,那是他基本沒有膩歪過的,在整個童年時期,那就是堅持不懈的欺負年幼的大祭司艾斯特爾,多年如一日,磐石不轉移。

  大祭司對大長老的不信任,就是在那時埋下的種子,記憶最深的一次,也就是癥結所在。

  那日,年幼的西摩帶領著一個街區的小夥伴準備去城外的護城河邊玩,小艾斯特爾也想跟著去,但卻被西摩嚴詞拒絕。因為誰都知道的,艾斯特爾是個小淚包,最愛干的事情就是哭著回去告家長,他們可不干帶著他走。

  很顯然這個理由是不客觀的,大部分時候艾斯特爾的膽子都算不小,他也很講義氣,除了在對待一件事情上--被西摩欺負了之後,他一準會哭著回去告家長,兩家的家長。

  因為那是唯一可以讓西摩收斂一點的方式。

  這一次,艾斯特爾的"你要是不XXX,我就告你媽媽去"致勝技能,再一次獲得了階段性的勝利,西摩妥協說,如果艾斯特爾敢獨自一個人去禁區,摘下一片生命之樹的葉子帶回來,那麼他們就相信他是勇敢的,並保證帶他一起玩。

  然後,依舊開始在禁區神廟裡當預備役祭祀的傻包子艾斯特爾,就真的選擇在晚上偷偷去了禁區。雖然那裡並不是他想什麼時候去,救能什麼時候去的地方。

  偏巧,在艾斯特爾去的那天,帝都巴爾迎來了百年難遇的大暴雨。

  年紀還小的艾斯特爾被徹底困死在了生命之樹下,他害怕極了,哪怕他的魔法天賦是水系,那也不代表著他會喜歡這樣的傾盆大雨,還是伴隨著恐怖雷電的大雨。拽著生命之樹葉子,瑟瑟發抖的艾斯特爾甚至有了一種他的生命馬上就要結束於此的恐慌感,他不斷默唸著他從小就在背的神話故事,祈求著在生命之樹最中央沉睡的魔王路西法陛下庇佑,那讓人心安了不少。

  結果……艾斯特爾的生命當然是不會就此完結的,西摩冒雨前來,拉著他的手跑到了神廟裡,並氣急敗壞的大罵他:"你是不長腦子的嗎?打雷閃電的天氣裡在樹下避雨,你這是生怕不能被劈死是吧?"

  艾斯特爾當然是絕對不可能因此而感動的,他是說,他又不是個M,也不看看他是被誰害的這麼慘,結果還被罵了……

  直至嘴硬的西摩在後半夜突然發起了高燒,艾斯特爾這才心軟了下來,照顧了西摩一直在凌晨,在雨停後把西摩背了回去。艾斯特爾從小就一種常人所沒有的救世主情節,他喜歡幫助需要幫助的人,因為那會讓他覺得自己的精神得到了滿足。

  一般故事在這裡就會以兩人從此成為共患難的好基友為結尾了……

  但事實真相永遠是殘酷的,起碼對於艾斯特爾來說是這樣。他因為擅闖禁區,還害的西摩病倒了,而第一次被家長關禁閉,整整一個月被關在家裡,哪兒也不許去。而只躺了三天就生龍活虎的西摩,在一週後,就能重新呼朋引伴在街區上成天瘋玩了。

  而那些孩子瘋玩的地方,正對艾斯特爾的窗戶,就像是故意氣不能出門的艾斯特爾一樣。

  對艾斯特爾打擊最大的,也就是使得他覺得西摩根本毫無信用度的事情,就是在艾斯特爾禁閉結束後,他也沒有帶艾斯特爾去護城河玩!!!

  原因竟然只是因為他們早在艾斯特爾去禁區那個晚上的白天,就已經去!過!了!

  也就是說,從一開始,西摩那個混蛋就沒有打算帶艾斯特爾去玩,禁區之約只是一個耍他玩的賭約。艾斯特爾覺得他會記這件事情記一輩子,畢生難忘,哪怕是在他們長大後,哪怕是他們一個已經成為了大長老,而另外一個成為大祭司之後。

  所以,大祭司在掛斷與魔王的聯繫後,整整有三分鐘的時間什麼都沒做,就是站在那裡,緩衝著他被shock到的情緒。

  "一萬匹草泥馬在荒蕪的心野中狂奔而過"到不至於,但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是肯定的。想的多的人就容易瞻前顧後,優柔寡斷,剛巧,大祭司就是各種翹楚。

  面對路易斯對大長老的質疑,大祭司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他是說,一面是他從小到大的青梅竹馬,一面是他已經致力於侍奉終身的神明,他真的很難做出抉擇,選擇朋友,就是背棄信仰,選擇神明,那就是陷朋友於不義。

  大祭司想不通,這個世界上為什麼會有這麼多明明無法選擇,卻又必須選擇一個的兩難選擇。

  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

  這是大祭司從《書上說》中看到的,他覺得那是這個世界上最美的詩句,但當他真的遇到了這種需要抉擇的時候,這個詩句就顯得不那麼美了,而是殘忍。

  上一任大祭司就曾經對現在的大祭司說過,艾斯什麼都好,就是想的多了點,但是艾斯你要知道,你想的越多,顧慮就越多,煩惱也就越多,什麼都不想的時候反而能夠一往無前,不錯失你有可能錯失的,你懂我的意思嗎?我希望你能夠快樂、幸福一輩子。

  當年還是個包子樣的大祭司,穿著白色的祭祀袍,仰頭一臉認真的表示:"只要艾斯身邊人的都快樂幸福了,艾斯就會覺得快樂幸福,所以艾斯必須要想很多、要想全面。"

  "……"上一任的大祭司在聽到這話後,久久無語。

  我們完全有理由相信,上任大祭司也是被這樣聖父的言論深深的shock到了。所以他最後對現任大祭司說:"艾斯,你真的確定你知道我們是魔族嗎?"

  年幼的大祭司歪頭:"嗯?我知道啊,我們是魔族。"

  "魔族在西邊人類的定義是什麼?"

  "因為力量強大而蠻橫殘暴,因為俊美無雙而冷情孤傲。"大祭司回答。

  "……"雖然這些形容詞都略顯二流言情小說了一些,但……"你知道就好,所以,你剛剛關於快樂的想法是不是應該,呃,改一下?"

  "但那是對外人來說,不是嗎?對於自己人,我們就應該是因為需要珍惜愛護而不得不力量強大,因為只能愛很少的一部分才對外人冷情孤傲?"從大祭司從生命之樹上誕生的那一刻起,他就擁有了一個獨一無二的腦回路,總是能夠理解出一些很神奇的東西。

  最後,前任大祭司不得不很神棍的甩出一句:"你還小,有些事情你不懂,也不會如你想像的那麼簡單……"說完就翩然而去,沒有留下任何解決方法。

  只擁有理論,卻少實際的大祭司,終於在這一天嘗到了苦果。

  "你到底在幹什麼?"有一個聲音在問。

  "在內心世界裡抉擇如果西摩背叛了路易斯陛下,我該站到哪邊,又或者是有人讓路易斯陛下懷疑西摩背叛了陛下,我該怎麼做。"大祭司回答。

  "不,我是問,你為什麼站在這裡。"名字叫西摩的大長老一臉假笑的站在門邊。

  "當然是因為剛剛我在和陛下通訊,為了表達對於陛下的敬意,我一直在站著和陛下通話……等等,你怎麼在這裡的?"大祭司一臉尷尬,被抓包什麼的最討厭了。

  "因為有人沒有關門,所以我假設,這是某人並沒有正在和陛下就關於我是否背叛了陛下的話題而展開討論,並允許任何人隨意進出的訊號。"大長老站在門邊,依舊笑著,卻笑的那麼冷,"不過,看來是我錯了,這只是某人忘記了關門,在保密方面,你有待加強啊,艾斯特爾卿。"

  大祭司站在原地沉默以對,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不是嗎?

  尷尬的一分鐘沉默。

  最後,還是大長老氣急敗壞的摔門離開,只留下一句話在整個房間內迴響:"艾斯特爾你真行,你是不是以為我永遠都不會對你真的生氣的?我告訴於你,熟歸熟,我的心也不是任由你糟蹋的!"

  十分鐘之後,大祭司還站在原地,思考著他大長老這到底是真的惱羞成怒,還是欲蓋彌彰。大長老絕對是演技派,大祭司很笨,分不清大長老到底是在演戲,還是發自真心。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心突然有些揪著痛,淚水已經在眼眶裡打轉。

  敲門聲忽然想起,大長老依在門邊,單指敲擊著門板,表示:"好了,我氣消了,讓我們來談談關於剛剛你和陛下的通訊吧。"

  "……"=口=把我剛剛的傷感還回來啊魂淡!

  大長老長嘆一聲,總有那麼一些人會讓你永遠失去底線,沒有什麼退無可退,哪怕身後是懸崖了,為了艾斯特爾,他也會繼續退下去。他就是無法真的對他生氣,他就是無法停止對他的愛,如是而已。

  "剛剛竟然真的沒有想著要來求生氣的我的原諒,艾斯,你怎麼這麼狠……"

  "==因為在我還沒有想好怎麼說的時候,你就已經回來了。"

  "誒?是這樣嗎,那意思就是說你有想過要求的我的原諒咯?真好,那麼,我現在告訴你,我寬宏大量的原諒你了,就不聽你的解釋了,反正你的解釋肯定會讓人我更火大。你其實不知道我到底是氣什麼,對嗎?"

  "沒有選擇信任你?但我已經對陛下發誓了,我說我是信任你的。"

  "……"我就知道,你根本不知道我氣的是不論如何,陛下在你心中的位置永遠是最重要的!哪怕是懷疑我背叛整個魔族,你敢不敢把思維都圍著我轉,不要再三句不離陛下?!

  49、Stage49.夜襲魔王之日

  凱瑟琳:我對於夜襲魔王這件事情是抱著不成功便成仁的態度的。

  當路易斯再一次登上《法爾瑞斯online》的時候,他的信箱不出意外的再一次被擠爆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消息都來自他所在遊戲幫會的會長大人,先是疑惑,再次哭求,然後是炸毛威脅,最後又回歸哭求,變成了每日一打卡,完全把路易斯的信箱變成了打卡機……甚至現在幫會名都變成了【沉重弔念會員你知道是誰】。

  最神奇的是,即便如此了,路易斯依舊沒有被T出幫會。看來幫主還是個比較講義氣的人。

  剩下百分之十,分別來自路易斯在遊戲的基友們,內容類似,都是詢問他現實裡是否出了什麼事,以及回來遊戲了記得告訴他們一聲,這裡面當然也包括【你爸臨死前】希波,以及【夏洛特】夏洛特。

  說實話,現在遊戲對路易斯的吸引力並不大,因為他把該學會的魔法差不多都已經學會了,遊戲存在的意義對於路易斯,也就只剩下了要練什麼新的大招時會想著要上來一下。

  典型的用過就扔。好吧,如果不是現實裡事情太多,路易斯也是不介意用遊戲打發時間的。這就是路易斯和一般深度宅男之間區別,宅男可以為了遊戲而放棄現實,好比上課、約會以及給女友打電話,路易斯則是會為了現實而放棄遊戲,一般現實有事,無論他當時在遊戲正幹什麼,他都會第一時間下線。對於遊戲裡組隊的隊友來說這就是……豬一樣的隊友。

  路易斯這突兀的一上線,還搞清楚最近遊戲裡發生了什麼的時候,會長的千里傳音就來了,語氣之驚訝,態度之欠扁:"你竟然還活著?!"

  "……不上線不等於死了,謝謝。"路易斯一頭的黑線。

  "呃,咳,兄弟這不是關心你嘛。你們魔族最近也夠嗆吧,我還好,住在中部城市,還沒有怪物攻城的壓力。我在西邊靠海的親戚來我家避難的時候帶來消息說,他們那邊隱居的人魚族都被滅族了,好幾個西邊城市也都是強弩之末。"路易斯這一上來,會長大人就給了路易斯一個勁爆消息。

  "什麼?"路易斯一愣,什麼滅族,什麼怪物攻城,什麼強弩之末。

  "該死的和諧!我都忘記世界網上根本找不到相關消息了,只有在人類聯盟內部的小型刊物上才會偶有報導。內什麼,潘地曼尼南你肯定比我熟吧?不是遊戲裡那個副本,是現實裡的。那後面的怪物開始出現了,而且一波比一波前,但現在離千年之戰還應該有一段時間,提前的太多了,政府那些□養的根本不承認!所以我想著,離潘地曼尼南最近的你們魔族肯定夠嗆了。"會長說。

  "魔族並沒有發生這件事。"路易斯突然有了一種"山中只一日,世上已千年"的感覺,網路俗稱他們村剛通網。這種完全可以震驚世界,並且早已經發生的事情,他竟然剛知道,"你等下,我問問。"

  會長大人除了被魔族沒有被攻擊震驚了一下以外,就是感慨,【你知道是誰】果然是魔族高層……的官二代,要不當初怎麼會搞到魔王歡迎宴的現場直播,現在還說問就能問道。

  下了遊戲,路易斯立刻再次聯繫了大祭司,詢問關於潘地曼尼南的事情。

  作息規律,十點準時上床休息的大祭司,穿著小熊睡衣,一臉尷尬的看向屏幕那頭的路易斯,路易斯表示:"睡衣挺好看。"

  "陛下QAQ"您也學壞了,竟然會戲謔了人了,大祭司無言內牛。

  "說正事。"

  於是,大祭司立刻一臉嚴肅的進入了談正事的模式,在聽過路易斯得來的消息後,表示魔族這邊風平浪靜的很,根本沒有出現任何情況。至於人類西海岸的事情,他倒也是知道一些的,據說那些怪物好像找到了另外一個通往大陸的渠道,不再鍾情於潘地曼尼南了,大概是被以前魔族頑強的強大攻擊力打怕了。

  說實話,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路易斯的第一反應是鬆了一口氣。

  是的,鬆了一口氣。因為第一波遭受攻擊的不再是魔族,那也就代表著,魔族不再需要犧牲一座城、三個魔軍團守軍的力量,來替整個世界拖延時間。

  那些他覺得最可愛的魔族是安全的,這就是夠了。

  路易斯的態度剛好和整個魔族上層不謀而合,除了他們加大了要塞阿加雷斯的守備力量以外,他們再無任何動作,包括沒有打算對人類伸出援手。倒不是說魔族不懂得唇亡齒寒的道理,而是魔族覺得,前幾次的千年之戰,魔族已經為這個世界上犧牲的夠多的了,是時候該人類來試著獨自面對那些怪物一些時間,為這個世界做些什麼了。

  只有深刻的痛,才會讓人類明白一些什麼!

  再說,魔族倒是想派軍增援呢,那也得人類肯才行啊。西邊的政府一直沒有正式告知魔族這件事情,想要掩蓋事實,愚蠢的不願意讓魔族的軍隊踏足他們的領土……

  所以,人類西部幾近淪陷,又能怪得了誰?

  既然人家不需要他們的幫助,那魔族也犯不著去貼別人的冷屁股。坐享其成豈不是更好,看著人數佔優勢的人類在逐漸失去他們的優勢,魔族不知道有多高興,反正一時半會的還打不到魔族來,他們大可以笑著看戲。

  對此,路易斯在口頭上予以了表彰。他最怕的就是這群不靠譜的魔族,在這種時候突然發揮了他們精靈族善良的本性,想著要去捨己為人神馬的。

  既然魔族想的比他開,他也就沒有什麼好擔心的了。

  結束聯繫後,路易斯沒有急著推出神經連接水晶,反而調出筆記本功能,盤算了起來。以他們現在的進度來看,只要找到分裂龍,他們就可以去拯救世界了,而如果他們速度快的話,大概那些怪物都打不到東方魔域,這次的千年之戰就差不多結束了。

  魔族的安然無恙,是路易斯追求的最理想結果。至於千年之戰之後,安然無恙的魔族會不會對受傷慘重的人類發起進攻,還真是不好說啊。

  趁人之危什麼的,人類在以前某次千年之戰的時候可不不是沒有幹過。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誰也沒有規定魔族不能復仇的,對吧?

  從神經連接水晶中睜開眼睛,路易斯猛的對上了一雙杏仁一樣的大眼睛,再仔細一看,原來是凱瑟琳二世。

  "有事?"路易斯強裝著鎮定,他才不承認他被一個傻妹子嚇了一大跳呢。

  不過,這麼晚了凱瑟琳來他房間要做什麼?現在已經是晚上十二點了,外面的銀月高掛,路易斯房間裡的窗簾剛好還沒有拉上。

  凱瑟琳看著路易斯開口道:"我不懂魔族通用語,但我只是幫人傳達一個口訊給您,您能聽懂我說的就好。我不能告訴您是誰讓我說這些的,也無法保證我說的就是真的,但我還是希望您能夠知道,完成我這次不辭辛苦假裝求被龍綁架來見到您的任務。"

  路易斯點點頭,果然如此,他就說嘛,妹子再傻再天真,也不至於幹出找龍求綁架這種NC事兒,果然是另有原因嗎?

  "您的身邊有猶大,琴科貝爾不是終點,請不要愛上任何人,就算愛上了也請在這次的千年之戰之後再表白,為了您好,也為了您的愛人好,當然,最好還是不要愛上任何人。不要去潘地曼尼南,以及最重要的……"

  房門突然被敲響。

  凱瑟琳的身影消失在了房間裡,瞬移魔法,看來這位凱瑟琳公主真的是深藏不露呢。而路易斯為了掩蓋凱瑟琳施展魔法後的痕跡,也瞬間做了瞬移,移到了門外,以此混淆魔法波動。

  門外的來人是夏洛特,她一臉略顯羞澀的笑容。

  "有事?"路易斯問。今天晚上來找他的人還真多呢,就是不知道夏洛特是故意出現的,還是趕巧了。

  "我,我想問您,您也玩《法爾瑞斯online》嗎?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遊戲最近推出了一個定位系統的小應用,就是,如果你在遊戲裡的朋友就住在離你很近的地方,應用就會提醒你們之間距離幾百米。我在遊戲裡有一個很要好的朋友……"夏洛特在路易斯面前的時候,這還是第一次說這麼多話。

  路易斯面色一僵,什麼時候推出的軟件應用啊,我去,這太不科學了,暴露馬甲神馬的最討厭了!雖然這麼想,但路易斯還是以一臉認真而又嚴肅的表情回答說:"不,是利爾在玩,他剛剛才走。"

  "哦……"夏洛特一臉的失望,"那,打擾了,實在是抱歉,以及,晚安,陛下。"

  不等路易斯道晚安,被傷透了少女心的夏洛特就已經因為感覺害羞而跑遠了,她表示,再也不相信什麼言情網遊小說裡,遊戲裡的大神就是自己在現實生活中自己仰慕的人的橋段了!!!

  路易斯疑惑的眨眨眼,他真的是搞不懂那些女生到底在想什麼。

  回屋,凱瑟琳已經消失,再沒有出現。路易斯覺得,這個世界上最坑爹的就是這個了,在說到最關鍵的時候卡殼!難道他們都不知道重要的要最先說嗎?我去!

  ……

  凱瑟琳悄悄的打開房門,裝作正準備出門的樣子。

  "你要去哪兒?"一個男聲突兀的響起。

  凱瑟琳驚恐的回頭,卻沒有看到人,十分具有恐怖效果。不過,她心裡還是慶幸著的,慶幸她其實早就已經去了魔王的房間,然後假裝這才出門,給人以誤導,本公主果然很聰明呢。

  "你不說,我也知道答案,去找路易斯嗎?"

  "啊,哈,哈,夜襲魔王是不對的,是吧?咳,但我實在是忍不住對魔王陛下的仰慕……"凱瑟琳努力說著謊言。

  "嗤,不論你去找他的理由是什麼,我都要告訴你,大可不必。你知道的,我是不會讓你把那些消息傳給他的,我之所以容忍你到現在,只是想要你去幫我回給讓你帶消息的人一句話,'這是你欠我的,最好不要做多餘的事情!'。那麼,好姑娘是不應該在過了午夜之後出門的,對嗎,凱瑟琳小姐?"

  "是,是的……感謝您的仁慈。"凱瑟琳已經抖的不成樣子。

  "祝您有個好夢,如果讓我發現您離開了您的房間,我想,我就不得不換個人替我把口信帶去了。"平靜到一點都不想睡威脅的威脅,卻反而讓人再不敢有任何動作,因為這個氣勢讓人清楚的知道,對方真的幹得出來任何事情。

  後背的汗濕透了襯衣,凱瑟琳表示,她明天就回蓋婭,再也不要參合到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裡了!

  ……

  遠在遊戲裡還苦等著【你知道是誰】的會長大人表示,他果然是再一次被忘記了,對吧,對吧,果然是被忘記了吧?你大爺啊!

  50、Stage50.怪物破城之日

  芭碧兒:顧中二病者,無藥可醫。

  人類自治聯盟,西北部,卡俄斯城,凌晨三點,城滅。

  作為這一次千年之戰第一個出現了古代種獵殺者的城市,卡俄斯再一次被冠上了第一這樣的稱謂,第一個被滅城的城市。火光籠罩著這座只有幾十萬人的小城,青石板上彷彿被血洗過,屍體到處都是,活人狼狽的在街頭逃竄,哭聲、哀嚎從四面八方而來,匯聚成一副混亂、絕望的末日之象。

  突如其來的災難使得人類團結,也使得他們的卑劣暴露。有人被愛人拋棄,也有人被友人拯救,但他們都注定不會活很久,因為來自潘地曼尼南之後的獵殺者,最大的愛好就是屠城。

  砲彈和魔法齊飛,激光共長槍一色,魔法VS高科技,誰會贏?

  當然是早就做好準備,悄然奇襲,打閃擊戰的來自潘地曼尼南之後的獵殺者,他們追逐著倉皇奔逃的人類,就像是兒童在追逐著小動物嬉戲,抓住之後就是天真而又殘忍的虐殺,這裡已經成為了人類的修羅場,獵殺者的遊樂園。

  最下階的獵殺者看上去恐怖之極,腐爛的身體,面目可憎的臉龐,被他們咬了之後就會被同化,即便打了疫苗也不能免疫,這些怪物再一次進化了!

  而越上階的獵殺者,卻反而變得漂亮了起來,他們長著人類的面孔,卻有著明顯有別於人類的身體特徵。好比這一支獵殺者萬軍的最高長官,俊美冷酷的面容,修長的身姿,背後卻長了一對帶有羽毛的翅膀,一半是白色,一半是黑死,盤旋滯留在夜空之上,時不時還會傳來一串癲狂而又恐怖的笑聲。

  "軍座這是又犯病了?"守在一邊的侍從官問到。

  "中二病是一種終身難治的頑疾。"書記官一臉嚴肅的回答,"而軍座尤甚,一牽扯到人類,他就準要犯病,無藥可醫。"

  笑夠了,拉轟夠了,天使造型的人終於捨得放棄制空權從天上下來,坐到了城頭上,搖搖欲墜的好像隨時都有可能從天上掉下來,他一晃一晃的擺動著雙腿,比常人要好上千百遍的視力注視著城內的混亂,一種來自內心深處的愉悅感使他通體舒泰。

  芭碧兒,隸屬於潘地曼尼南萬軍第十軍的最高長官,傳說中沒有性別的生物,深度中二病患者,從培養倉中被重新喚醒屬於人類的記憶後,起就再沒有用腳走過路,因為他覺得只有在空中才會有安全感。

  打開聯絡器,芭碧兒的長官亞夫結的聲音傳來:"我很高興你還清醒著,芭碧兒。"

  "我剛剛在天上飛了一會兒,就冷靜了下來,放心吧,我有分寸,絕不會壞了BOSS的計劃,卡俄斯已經足夠滿足我的興趣了,不會再一時衝動的跑到別處。"芭碧兒一雙血紅色的眼睛裡有著為即將來臨的殺戮而感到的極致興奮,"你知道的,我恨人類。"

  "我知道,我們又有誰不恨人類呢,但記得,留下女人和孩子。"亞夫結是個徹頭徹尾的紳士,他對於禮讓女人有著來自骨子裡的執著。

  "真抱歉啊,長官,對此,我恕難從命,禮讓女人是你的愛好,可不是我的。"與亞夫結相反,芭碧兒最愛的就是折磨二十剛出頭又長的不錯的漂亮女孩,"不過,鑑於你是我的長官,我會留下孩子的。"

  "芭碧兒!!!"亞夫結聽上去好像並不怎麼高興,"記得,過去的已經過去了。"

  "不,過去的在我這裡永遠都過不去。你不是我,你無權干涉我的決定!"芭碧兒這樣說,然後主動切斷了聯繫。

  剛巧,有一對手拉著手逃跑的少女躍入了芭碧兒的眼中,芭碧兒勾起笑容,就是你們了。

  振翅飛翔,芭碧兒猶如鬼魅般,出現在了兩個少女的面前。旁邊的獵殺者,早就已經有眼色的開始幫助他們軍座清場,這是芭碧兒的娛樂,誰也阻止不了。

  兩個少女被這突兀起來的劇變嚇得觳觫而站,更是緊緊的擁抱著身邊唯一的彼此。

  "不要怕,我的長官剛剛才告訴我,不要傷害女人和孩子,為了你們的性別而驕傲吧。不過,我這個人剛巧有個劣根性,我喜歡看人互相殘殺,所以你們兩個之中只能有一個活下來。"隨手,芭碧兒給那對少女扔了一把匕首。

  兩個少女互相看了一眼對方,眼睛裡都有著深度的恐懼,但誰也沒有動手去拿那把閃著寒光,一看就很鋒利的匕首。

  "我說,拿起匕首,殺死一個!"芭碧兒的脾氣和耐性都不算好,他對兩個少女怒吼道。

  最後,短髮的少女還是甩開了身邊的同伴,選擇了拿起匕首。芭碧兒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什麼友情,什麼姐妹情,在生死面前就什麼都不算了!

  突變在這時發生,短髮的少女拿起刀刺向了滯留在空中不到一米地方的芭碧兒。

  不過,很可惜,芭碧兒的身體素質要比短髮的少女好上太多,他借力打力,反向把匕首刺入了少女自己的身體裡,而另一邊,那個長發的少女早已經拋棄她的同伴,拔腿逃跑了。

  芭碧兒強迫著短髮的少女看向拋棄她的友人的狼狽背影,他說:"看,多愚蠢的你,你為了救她自殺式的向我刺來,但她卻拋下你逃跑了,絕望嗎?這就是人類,這就是你的友情,這就是你為你愚蠢付出的代價!人類的眼睛具有5.76億的像素,卻仍是看不透人心,恩?"

  可惜,短髮少女已經無法回答芭碧兒了,因為她已經斷氣,而並沒有跑出多遠的長發少女也已經被芭碧兒手下的低階獵殺者分而食之了。

  芭碧兒再一次飛向高空,尋找著下一個玩樂的目標。

  風中不知何時帶來了劃破千萬年的回憶,大學校園裡,喪屍來襲,紮著馬尾辮的女孩拉著戴眼鏡的女孩,拿著鐵管倉惶的逃跑,她們是最好的朋友,相約要當一輩子的姐妹,哪怕是在生化危機爆發的此時,她們也發誓說絕不會拋下彼此,要一起逃跑。

  戴眼鏡的女孩運動神經比較差,略顯笨拙,一下子就被台階絆倒,但後面的喪屍已經逼近。

  馬尾辮的女孩不顧危險,拿起鐵管沖了回去,往喪屍頭上砸去,準備救起自己的朋友。她卻怎麼也沒有想到,就在她衝過去的那一刻,她準備搭救的朋友卻毫不客氣的把她推向了喪屍,然後在喪屍咬上她的時候,她戴眼鏡的朋友露出一臉劫後餘生的表情,最後,朋友逃跑了,連頭都沒有回一下。

  那個笑話是怎麼說的來著,在老虎追來時,我不需要跑的很快,只需要跑的你快就可以了。為什麼,現在想起來卻一點都笑不出來呢。

  什麼朋友,什麼相約一輩子的誓言,那是只有傻子才會相信的東西。

  愚蠢的人總是要付出代價,芭碧兒這樣告訴自己,是你自己蠢的把心掏出去給別人看,就怨不得人家有機會一刀又一刀的捅上來,不是嗎?

  ……

  第二天,安德拉就對【吃飯】小隊宣佈了卡俄斯城破的消息,雖然政府還沒有出面承認這個事情,但人類總有他們知道事情的渠道,一時間人類聯盟沸沸揚揚,物價飛漲。

  "我們的動作要加快了,這一次千年之戰的進程太快了。"安德拉這樣說。

  "那也不是咱們想快就能快的啊,分裂龍連影都沒有。"希波無奈表示,不是他不想變身內褲外穿的超人拯救世界,而是這個時候,他們連人都湊不齊的,好嗎?

  "所以,這一次我們這次談話的重點,我們要不要放棄尋找分裂龍。利亞特也很符合七英雄的要求,我們完全可以現在就開始。當然,前提是路易斯陛下也並不想尋找分裂龍,並同意加入我們,我大膽的猜測,你尋找分裂龍的原因也僅僅是因為利亞特的身體,現在證明利亞特並沒有病,所以……"安德拉其實不是很肯定路易斯會不會加入他們,畢竟當初他可是被路易斯毫不猶豫的就拒絕了。

  不過,這一次,路易斯再一次讓安德拉感到了意外,他點點頭:"可以,不過,我需要知道當年的全部真相,而且我不能替利爾做決定。"

  "我當然是和路站在一起,你加入,我就加入。"利爾立刻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很高興你們的加入,整個大陸都會記得你們的。在我們把凱瑟琳送回蓋婭之後,找個隱蔽的地方,我會全盤托出。"安德拉說。

  然後,【吃飯】小隊就再一次接上了摳門老闆的跑商任務,保護老闆的商隊前往蓋婭,還是那句話,能賺一點是一點,再說路上不是還能打劫強盜嘛,那也是個收入。很顯然,利爾的到來雖然提高了路易斯的生活質量,但卻並不代表這他也願意提升整個小隊。

  摳門的商隊老闆對希波招招手,一臉菊花綻放的笑容:"喲~大侄子~"

  "侄子?"全隊一起對希波行注目禮,啥前兒你和商隊老闆還有了這兇殘關係?不過,單從摳門的角度來看,還真是很像呢。

  "我什麼時候成你侄子了?!"希波立刻跳腳炸毛,"小心我告你誹謗!"

  "上次不是你說的嘛,'再來你,你就是我大爺。'"一點都不肯吃虧的商隊老闆惟妙惟肖的學著上次希波在塔耳塔洛斯和老闆分別時的語氣,勾起了所有人的回憶。

  "……"希波一臉沉重的表示,"那,身為親戚,有沒有可能給點壓歲錢?"

  =口=都這樣了,你還不肯少佔點便宜嗎?!

  "可以啊,既然是親戚,這次護衛的錢,給來個親情價唄~"老闆一臉的菊花笑容。

  霸氣!這才是真絕色啊,眾人對老闆的欣賞瞬間提升了不少等級。畢竟能夠不以武力就戰勝希波這個嘴賤傢伙的人已經不多了,華山論賤,到底誰是天下第一賤,這真的有待持續觀察。

  不過……錢還是絕對不能少的!

  跟隊一起回蓋婭的凱瑟琳二世腦袋上頂著三個問號,和利爾站在一起,他們隸屬於強烈要求前情提要小組。

  作為本隊的大主顧,凱瑟琳最終得到了希波的照顧,稍微講了一下他們和老闆之間的孽緣。

  大主顧?是的,大主顧,還記得安德拉接的那個關於尋找城主女兒的任務嗎?在聽到安德拉對於凱瑟琳的賞金介紹後,所有人看凱瑟琳的眼神都有點不對了,所以,此時此刻的凱瑟琳,在他們的眼中早就已經不單單是凱瑟琳了,而是一個會移動的金山。知道凱瑟琳肯定很值錢,卻沒有想到原來她可以這麼值錢!

  凱瑟琳表示,這樣過去火熱的眼神,她有些消受不起。

  路易斯則站在一邊,挨個打量著所有人的一言一行,想要看看隊伍裡誰有當猶大的潛質,說實話,這真的很難看清楚,人心隔肚皮,路易斯自問沒有一個能夠偷窺人心的魔法技能,一會兒覺得誰都像,一會兒又覺得誰都不像。

  51、Stage51.老友重聚之日

  撒拉弗:初次見面,不妨猜猜我是誰~【泥垢

  天朗氣清,惠風和暢,羊腸小道上,還是那麼一群土匪,還是這麼一個商隊,第三次狹路相逢,大家對彼此都已經很熟悉了。

  夏洛特表示:"我真替這群強盜的智商拙計(這個不是錯字!)。"

  "這就是你不懂了,很明顯,強盜頭子一定是仰慕我的文采很久了,又因為傲嬌而不好意思直接開口,便換了個方式,想辦法來給咱們送錢,江湖救急。"希波很是風騷的一撩頭髮,毫不客氣的開口對前面一字排開的強盜們高聲說,"真高興你們換了一身衣服和裝備,放下就可以走了。"

  "==……"眾強盜表示,到底是什麼給你們了這種"我們會甘心一輩子被你們反搶劫"的信心?我們這個樣子明顯是來復仇的好嗎?!

  "勞資等了這麼些天,可不是為了給你們送錢的!搞清楚形式啊魂淡!"強盜頭子大喊道。

  【吃飯】小隊眾隊員心中對此唯一的感慨就是,搞不清楚形式的是你吧,知道我們的目標是什麼嗎?是這個世界終極的BOSS啊!如果連你們都怕的話,我們還拯救個毛世界!先不說路易斯和利爾這兩個絕逼是開了個掛的傢伙,哪怕是安德拉呢,解決你們都不需要兩隻手的有木有!

  好吧,不論到底是哪方沒有搞清楚形式,凱瑟琳和利爾作為急需前情提要補習的後加入人士齊齊表示,看劇壓力太大,根本搞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麼,你們是?"希波還是決定問問,世界可以等一會兒再救,現在先娛樂一下心情吧。

  "勞資專門去盜賊工會請來了我們工會的主席,他可是我七舅老爺的好友的乾兒子!這次請他老人家出山,就是為了給你們一個教訓,做人不要太囂張,這個世界上還沒有連續被打劫三次的強盜呢!"強盜頭子表示,他也不是好欺負的。

  ……被盜劫三次沒什麼好值得驕傲的,好嗎?就不用到處宣揚了。

  咳,強盜頭子之所以能夠說出這樣的大話,是因為剛巧了,盜賊工會的主席是個專克雷系的土系高階魔法師,而在他們的印象裡,【吃飯】小隊厲害的只是一個雷系法師。

  然後,那個關係複雜,被傳的神乎其神的盜賊工會主席就以一個高手該有的風範出場了。

  至於長什麼,怎麼說好呢,看這位高手高手高高手的面向,就可以形容其為長了一張"童年喪母、喪父、喪全家,少年偷雞摸狗,弄個鄉村非主流的髮型就以為自己很帥、很朋克,中年終於壞事做盡,身材和臉龐基本走樣,上個街八百米內無人區"的臉。

  "你們中間也就有個雷系法師,今天是這二十年間天氣最好的一天,萬里無云,我倒是要領教一下他的雷霆一擊能有多厲害!"高手這樣說。

  眾人拭目以待,氣氛一度冷凝。

  而這就在這千鈞一髮之刻,在高手高手高高手用眼神和利爾的眼神交匯的那一刻--

  --他當場就給跪了。是真•跪了。痛哭流涕都不足以形容他當時天崩地坼、撕心裂肺的哭聲,新生的嬰兒想必在他的面前都會汗顏。然後,等這位哭夠了,大家看夠戲了,這位就果斷扯開逃生捲軸,跑了。

  "……"冷風吹過,【吃飯】小隊的眾人深深地有了一種被盜賊工會調戲了的凌亂感。

  然後,希波像是想起了什麼,轉臉對利爾說:"看來你不用懷疑你到底是誰了。這個世界上能對盜賊工會主席造成那麼大殺傷力的,就只有魔族的執政官了。話說,你能恢復記憶不?我一直挺好奇你當初在魔域帝都巴爾拔除盜賊工會時,到底是用了什麼手段,才會把他給逼成這樣。給個素材唄,改天我寫反派時剛好能用上。"

  利爾連個眼神都懶得施捨給希波,有些人,跟他說話都是一種浪費智商的表現。

  被拋棄的強盜們自然也不傻,不論是什麼原因導致他們主席那麼失態,那都是代表著,對面的那些人不是他們能惹的。所以,再一次的,他們主動的扔下裝備……呃,沒跑成。

  利爾乾脆利落的幹掉了所有人,在【吃飯】小隊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

  看著災難過後的現場,希波表示,他總算是明白為什麼盜賊工會主席那麼怕利爾了,這還是屬於失憶的少年版,要是換成本尊得兇殘到什麼程度啊!

  "利爾。"路易斯皺眉,表示了不悅。

  所有人一起側目,等待另一隻靴子落下,至於指望魔王有什麼同情心,什麼聖父品質,那還不如去相信魔族的大祭司是個聖父呢!(真相再一次在歡樂兒童的腦補中被腦補出來了)

  "下次記得把值錢的留下。"路易斯這麼些天,已經越來越和希波的腦電波同頻了。

  果然如此。眾人默默想。不過說真的,希波聽後挺感動的。

  "你說得對!"利爾嚴肅而認真的考慮起,怎麼樣才能把人弄死,又不至於不能留下錢和貴重品的方式了。

  商隊老闆神經極強悍的表示:"走了。"

  隊伍安全到達蓋婭,等把凱瑟琳送回蓋婭之後,【吃飯】小隊獲得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滿意的高額報酬,不虛此行的感情這還是第一次體會到,好辛酸有沒有!

  就在和城主完成這次接洽的時候,安德拉也順便發現了一件事情,凱瑟琳身邊那個黑髮的侍衛長很是眼熟呢,巧的是……路易斯也覺得對方長的很眼熟。

  "撒拉弗?"安德拉開口道。

  "哥哥?"路易斯開口道,然後,立刻他就改口說,"抱歉,認錯人了。"他兄長要麼早就死在了喪屍潮裡,要麼就應該乘坐諾亞方舟移居了外太空,怎麼也不可能會出現在這裡。應該只是人有相似,最重要的是,他兄長怎麼可能會面帶微笑向他走來,這一點都不科學!

  "魔王竟然也是會有哥哥的嗎?"希波覺得他的人生觀被刷新了,然後,他等了一會兒,卻沒能等到夏洛特的吐槽,於是他巴巴趕上去問,"你這次怎麼都沒有吐槽我?"

  "因為我已經不意外能從你嘴裡聽到什麼了。"夏洛特十分淡定的回答。

  對此,男人魚和女獸人都深有同感,一天到晚總是吐槽希波也是很累的,作為一個渾身都是槽點的人,吐槽他太沒有挑戰力度了。以及,這個時候的關注焦點又錯了吧我去,難道就沒有人好奇這個新出現的人是誰嗎?!

  "喲,好久不見,安德拉,沒想到你竟然也活著,這是在上演亡者歸來嗎?我好想你,吾友。"微笑著的撒拉弗幾步上前,狠狠的,熱情的……擁抱住了安德拉。

  到這一步,想必大家心裡都已經清楚了,他們之間有基情,呃,不對,應該是撒拉弗就是他們苦苦尋覓了多日,卻始終沒能找到的分裂龍。這種想找時總是找也找不到,不想找了反而一下子就蹦出來的感覺怎麼如此的熟悉呢……好比在整理家想找某樣東西時,卻怎麼也找不到。

  "不對啊,你和記憶水晶里長的一點都不像!"希波第一個站出來表示了懷疑,順便再一次暴露了他的智商。

  "需要我提醒你,撒拉弗的愛好就是分裂自己嗎?"安德拉一句話秒殺了希波。

  "啊~啊~安德拉~"撒拉弗抬手扶額,背景裡好像有大片大片的鮮花綻開,太耀眼了,太熟悉了,這種自戀的氣場……詠歎調的開口,"那些過去的黑歷史就不要提了,好嗎?我現在可是個正經人,有著一份正經的職業呢~"

  "不要說的好像我們以前一直在從事不正經的職業,謝謝。"安德拉其實也挺會吐槽的。

  於是,城主的女兒凱瑟琳二世損失了她優秀的侍衛長。

  【吃飯】小隊決定先暫時放下一切疑問,先找個隱蔽的地方,大家坐下來,再……吃個飯,咳,他們是說,找個地方再慢慢談。而這樣的地方其實挺好找的,那就是撒拉弗的隱居地。

  那真的是一個山清水秀,事宜隱居的好地方,就在蓋婭最高樓的樓頂。

  "真沒有想到,現在連龍這種傳說中古老的生物都這麼現代化了嗎?"希波感慨,"不過,在看到魔王用神經連接水晶後,就沒有什麼會震驚到我的了。"

  路易斯想了一下才明白過來,希波的意思大概就是相等於,他在現代看到有神仙打電話。又及,說真的,看見一條龍住在高級住宅區的頂層,這對於路易斯的衝擊也挺大的,下次誰在告訴他找高人去山裡,他一准抽死他。

  之後,就由希波下廚,大家一起和諧的吃了頓飯。

  是的,希波下廚,從他掌控小隊經費,並給魔王每日泡茶裡就可以看出來的,不是嗎?希波這種只會個小火苗的傢伙,之所以會被【吃飯】小隊接受,完全是因為他的廚藝好啊!掌勺的人,才是能真正掌控整個家庭的人,這話一點都沒錯。

  吃完飯之後……為誰洗碗這個問題,【吃飯】小隊進行了生死一戰。

  先是男人魚用乾柴烈火掌,破了希波的羅漢十八拳;然後希波改打黯然銷魂掌,卻不防夏洛特伸開右手食指中指,竟是六脈神劍商陽劍和中衝劍並用,又勝希波一籌;最後,安德拉假意用降龍十八掌輸給了希波的彈指神通,才決定了最終的洗碗人選。

  頻道串的有點快?那麼,說一個大家都簡單易懂的好了,男人魚用布贏了希波的石頭,夏洛特用剪刀又贏了希波的布,最後安德拉用布輸給了希波的剪刀。OVER。

  52、Stage52.兩個問題之日

  希小波:人和人之間有個經久不衰的遊戲,叫"一認真你就輸了"。

  吃完飯就有點想睡覺了呢……BY:希波。

  "三個詞,九個字母。"夏洛特坐在一邊很是隨意的翻看著玻璃茶几下面的雜誌,順嘴回道。

  "我愛你?"希波表示,古英文這種裝逼用的小語種,身為小貴族的他學的也是不錯的。

  "那是七個字母,謝謝,你果然是豬。"夏洛特還是直接公佈了答案,免得希波繼續用他那無下限的白痴經驗打敗她。A silly pig,三個詞,九個字母。

  "我只是病了,所以需要休息!"希波振振有詞的詭辯道。

  "生病?"夏洛特這才抬眼上下打量了一下希波,最後點點頭總結道,"你確實需要去看看腦子。"

  "我只是有點'蘿莉控'!"希波得意洋洋於他終於找到了一個夏洛特不知道的生僻知識。

  "你不用把你內心的陰暗說給我聽,我對你的變態YY沒興趣。"夏洛特毫不留情的回答道,一臉的嫌棄。

  希波覺得他的膝蓋被射的好痛。咳,不對,希波很快調整了自己的角色,他還是覺得賞給夏洛特一個冷豔高貴的眼神,把這場戰鬥進行下去才比較符合他的形象。

  於是,希波以一副"愚蠢的凡人啊"的表情看向夏洛特,之後解釋說:"新曆41114年,人類聯盟皇家醫學院把神經連接水晶上宅男群體中的蘿莉控,評定為一種和戀童癖相等的病態行為,為了抗議這個評定,廣大有工作、上學的宅男在第二天紛紛請假,表示自己病了,有點'蘿莉控'。最後取得了偉大的勝利,逼得皇家醫學院不得不撤回了他們的評定。"

  "那又怎麼樣?"夏洛特死死的盯著希波,啪的一聲合上了眼前的雜誌,態度之狠,就像是那本雜誌就是希波的臉。

  "呃……不怎麼樣,我錯了QAQ"希波再次不敵,潰不成軍。

  安德拉在一邊安慰:"女人這種生物,你是說不過的。你跟她講道理呢,她跟你講感情;你跟她講感情呢,她就又繞到了潛意識。俗稱,暴力美學。"又或者,胡攪蠻纏。

  然後,夏洛特微笑的看向安德拉,派女獸人出手,讓安德拉深刻明白了一下什麼才叫暴力。

  惡龍撒拉弗疊腿坐在單人純色沙發上,微笑面對著眼前的【吃飯】小隊,心想,讓這屆的七英雄去拯救世界,真的沒有問題嗎?果然人二不二,和身邊接觸的人有很大關係嗎?你墮落了啊,吾友!"咳,各位,我想,你們來我家的目的不是為了向我表演你們……鬥嘴的精湛藝術吧?"

  其實你可以直接說是群口相聲表演的,路易斯在一邊的內心中默默的評價。

  "……"在眾人嚴肅的排排坐好,假裝剛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之後,第一屆新老七英雄交流會就正式開始了。最先開口的自然還是撒拉弗:"聽說你們找我?有什麼事兒嗎,直說就好,看在安德拉的面子上,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等一下,你聽誰說的?!"希波作為【吃飯】小隊的專業訊問人員,盡職盡責的開口表示了對於撒拉弗話裡漏洞的疑惑。

  "商隊老闆。"撒拉弗真的是很誠實的回答道,"就是和你們合作過三次的那位。"

  "==難道你見個人就會告訴他,你是龍的嗎?"夏洛特一頭黑線的毒舌評價。

  "啊,不,當然不,這個世界上除了安德拉,以及你們以外,就只有我的分-身認得我了呢~"撒拉弗笑的十分燦爛。

  "==你不是說你不玩分-身了嗎?!"男人魚表示,一條熱愛分裂的龍的話果然不能信。

  "誒?我有說過嗎?我只是說不要提起過去的黑歷史吧?我現在還不至於無聊到分裂出一個族群來,但我也需要我自己的信息渠道啊,而這個世界上,還有誰比我自己更值得信賴的?順便一說,這個故事一定告訴了你們很多東西吧?好比,不要因為對方是個商隊老闆就小看他,在他面前肆無忌憚的說一些什麼。"撒拉弗大言不慚的說道,"幸好遇到的是我,不用感謝我的提醒喲~後輩~"

  "這個故事只是告訴我們,你有多欠揍!"安德拉咬牙如是說。他能說,他忍撒拉弗很久了嗎?安德拉悄悄的握緊了拳頭,"明知道我們找你,卻在一邊看戲,很有意思,對吧?你要是敢點頭,我現在就跟你決鬥!"

  泥人也有三分土性呢,安德拉當然也是會生氣的。

  "我只會說,你真的很傷我的心啊,吾友,我們不過是四千年沒見,你就連我的分-身都分辨不出來了嗎?而且,想想看吧,如果不是有恃無恐,哪家商隊老闆會是那種欠扁的態度?"撒拉弗特無辜的對安德拉眨眨眼。

  撒拉弗一向很有自知之明,好比他清楚的知道他現在的態度很欠扁,不過,那又怎樣?這個世界永遠沒有不合理的事情,只會存在無法發現合理性的人。自己笨,可怨不得被人耍。

  "你贏了。"希波當場給跪了。

  這個世界上,人和人之間好像一直都很喜歡玩一個經久不衰的遊戲,叫"一認真你就輸了"。

  安德拉在一邊低頭沉思,真的是我辨認的能力變差了嗎?

  路易斯則在一邊想,他能不能現在就弄死這個頂著他兄長的臉,卻把他兄長的形象已經毀的差不多了的龍幹掉呢?以及,他覺得應該不是安德拉的辨認能力除了問題,而是凱瑟琳口中隊伍裡的猶大影響了安德拉的判斷,那麼,安德拉就不會是猶大,又或者是安德拉在演戲,他就是猶大。還真是真真假假,分不清楚呢。

  "神說,要文鬥,不要武鬥!"看場面真的很有可能發展到群毆,撒拉弗終於學會見好就收。

  不過……

  【吃飯】小隊眾人一起看向路易斯,我們這邊可是有個真神的,你真的確定你當著神的面說這個,不怕被弄死?

  "我說的是另外一個神!"撒拉弗改口。

  很好,這次都不用問了,利爾和夏洛特就直接先上了,當著一個神的面兒去提起另外一個神,簡直是異端一樣應該立刻被誅滅的存在啊!

  咳,娛樂活動結束後,安德拉開始說正事了。(……)

  "問題一,要不要加入我們?"安德拉問。

  撒拉弗數了一下現在在他家客廳裡的七個人,最後還是把那句你們中間有誰不是人的話吞了下去,然後回答道:"對不起,我拒絕。"

  "理由?"

  "我可不像你,拯救世界有癮的,我只參加一次就夠了。"撒拉弗回答說,"而且說實話,安德拉,不要怪我說話不好聽,如果這次拯救完世界之後,你再撒手人寰不管了,害的大家再次回到當初尷尬的局面裡,怎麼辦?我又不傻,我可不想再嘗試一次被曾經的隊友拔刀相向的感覺了。"

  "抱歉,是我的錯。"安德拉從來都不會逃避他曾經犯過的錯,所以這一次他才會想要徹底消滅潘地曼尼南之後的獵殺者,書寫下一個圓滿的結局,彌補曾經的遺憾。

  "這並不是安德拉的錯,知道自己說話難聽就不要開口!"希波第一個站出來維護安德拉。

  "我是不知道你們當年發生了什麼事情,也不能說什麼,但一個巴掌拍不響,你怎麼能夠那麼輕易的就把所有責任都推到安德拉身上?!還真是大言不慚,有你這樣推卸責任的隊友,我也就不懷疑當年你們為什麼會弄到後面那麼僵了!"男人魚緊跟而上,一臉的鄙視。

  "俺,俺肯定是不會向隊友拔刀的,哪怕是殺了俺,俺也絕對不會!"女獸人雖然腦袋不靈光,聽不明白很多話裡的深意,但她明白,她絕對不會對自己的隊友舉刀。

  "找藉口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的人,只會是懦夫。"夏洛特回答。

  利爾和路易斯一起點點頭,很顯然雖然他們倆話不多,但也旗幟鮮明的站在安德拉一邊的。

  這就是【吃飯】小隊,他們自己人在私底下怎麼互相損都沒事,那是他們感情好的證明,如果別人膽敢說一句隊裡隊友的不是,就等著被輪死吧!

  護短,一直都是一項值得欽佩的美德,路易斯堅持這樣認為。

  "喂喂喂,要不要這麼齊心啊,我錯了,行不行?"撒拉弗真的是怕了眼前這七個人了,"看在我借廚房給你們的份上,咱們就把這頁揭過去吧。當然,我會持續把廚房借給你們的,免費提供各種食材,直到你們走為止,以後也歡迎回來啊。"

  於是,吃貨們就很歡快的把這一頁揭過去了。(喂!)

  "問題二,前幾屆七英雄消滅潘地曼尼南的BOSS時,消滅的是真的那個,還是假的那個?"安德拉終於問出了問題的關鍵。

  "等等,BOSS還分真的和假的?"希波覺得他們這個打BOSS小隊一定會累死的。

  路易斯則勾起唇角,覺得故事越來越有趣了,不會真出現個什麼分裂了七次的伏地魔來給他們打吧?而且,如果是有真有假,那麼,凱瑟琳給他傳遞的消息就更值得玩味了,好比,到底是假BOSS想借他的手消滅到真BOSS,好自立為王,還是……反之。畢竟一山難容二虎,不是嗎?

  不過很顯然,一切腦補都是邪物,真實的歷史可比路易斯腦補的簡單很多,根本不存在什麼真假BOSS互相內鬥的可能性。

  53、Stage53.科普過去之日

  路易斯:一部穿越小說,坑害了多少人!!!

  路易斯坐在那裡,一邊聽著安德拉回憶當年的真相,一邊不忘看看利爾的反應。利爾從見到分裂龍撒拉弗之後就好像一直很沉默,讓在一邊圍觀的路易斯很著急,他想,到底你見你爹啊,還是我見啊!!!

  這熊孩子,咳,不對,魔王的形象,魔王的形象。

  利爾則在一邊望著撒拉弗沉思,路竟然有哥哥,也對,即便是神明也是可以有兄弟姐妹的,而據說是我父親的那個生物,竟然和路的哥哥長的很像,到底是事有湊巧呢,還是……如果我和路之間因此而七拐八拐的繞上了親戚關係,那我未來和路在一起的障礙豈不是又多了一個?!!!

  想追個魔王怎麼就那麼難呢?利爾愁得都想撓頭了。至於什麼眼前這人是我的爸爸,我是不是應該認他,和他來個感人的擁抱神馬的,完全不在利爾的思考範圍內。

  很顯然的,魔王和利爾這邊再一次想的天差地別了。

  ……

  以安德拉為首的第一屆七英雄,在打大BOSS的過程裡發現了一件幾近讓他們絕望的事情,大BOSS是打不死的!其實嚴格說起來也不是大BOSS具有不死體質,而是大BOSS具有一個不滅的靈魂,死亡對於大BOSS來說不是一切的終結,反而是幫助大BOSS換個新身體開始新一輪鬥爭的起點。

  所以,第一屆的七英雄就不得不面臨一個嚴峻的問題,如何在不殺死BOSS的情況下,阻止他毀滅法爾瑞斯大陸的腳步。

  美人計肯定是行不通的,至於感化大BOSS放下屠刀也顯然不現實。

  最終不得已的,七英雄還是走上了封印BOSS這條風險極大,又後患無窮的老路。可以這麼說,後面幾屆七英雄的麻煩,全部都是因為第一屆七英雄沒有掃清尾巴而招來的。

  【希波不斷的搖晃安德拉,做咆哮狀,都是你的錯,都是你,我不要聽你的解釋!

  "攪基,還是言情版的,請自重。"夏洛特面無表情的如是說。】

  當年大陸聯軍和獵殺者萬軍的鬥爭已經進入了白熱化階段,甚至可以說聯軍這邊是略輸一籌的,但七英雄靠著封印了大BOSS這一點,挽救聯軍於危亡,來個了絕地大反擊,讓當時獵殺者萬軍的總長官亞夫結同意用撤軍作為交換條件,來換回他們被封印的大BOSS。

  不得不說,那些萬軍雖然對大陸人冷酷殘忍,但對自己人,特別是自家頂頭上司,那真是在乎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

  這才是為什麼,每一屆英雄只要打敗了大BOSS就可以贏得千年之戰的原因,因為大BOSS對於潘地曼尼南的重要性,是超乎所有人想像的。大BOSS既是獵殺者強大的原因,也是他們的軟肋。

  安德拉猜測,沒有大BOSS,萬軍根本就活不了多長時間,又或者是不具備強大的力量。

  【"太天真了,萬軍的社會結構明明是類似於蟲族的,女王的地位至高無上,與種族繁衍息息相關,所以他們才會這麼在乎那個大BOSS。"希波再一次COS了一把名偵探。

  可惜這一次夏洛特沒再陪著他一起二。

  甚至她還怒氣衝衝的狠抽了希波兩巴掌:"安靜!我都要聽不清安德拉說什麼了!"

  "……"你這個樣子,必然是聽不清的,路易斯默默吐槽。】

  為避免獵殺者破罐子破摔展開自殺式襲擊,大陸繼續生靈塗炭,安德拉答應了萬軍的要求。當然,安德拉之所以敢答應,也是因為即便把封印了的大BOSS還回去,那些獵殺者也解不開封印,在雙方談判的條約裡甚至包含了這條,聯軍不會為萬軍解開他們大BOSS的封印。

  至於為什麼安德拉這麼篤定萬軍根本打不開封印,理由有很多……

  理由一,誰都知道的,那些萬軍裡其實具有強大魔法的人很少,大部分獵殺者根本沒有力量,他們儀仗的是強大的科技。

  "據說,萬軍有一種強大的武器,可以輕易毀滅一座小島,動輒就要賠上上百萬人的生命,讓小島內五十年內寸草不生,而且還會有一些延續性的惡果,製造看不見、無法防範的毒氣,讓周邊人產生病變。"安德拉以一種很學術性的表情講著他當時聽來的東西。

  "這不科學!"男人魚表示,他才不信這種誇大性的說法呢,沒有任何一個魔法可以達到這種效果。

  "聽說這是來自神話時代的科學技術。"夏洛特反駁。

  作為寫科幻小說的資深宅男,希波被所有人行了注目禮,目光炯炯的等待著他來科普一下……可惜,希波表示,我是作家,靠想像力吃飯的,好嗎?如果我要是有這兇殘的生僻知識儲備,我早就去加入研究部門,當科學家了,誰還寫小說啊。

  利爾也是這個時候才得知,希波就是大祭司崇拜的要死的"最後一個遠古人類",利爾深刻的覺得,還是不要讓大祭司知道這個真相了,否則他一定是會哭的。

  路易斯則一下子就聯想到了,那些萬軍大概是掌握了核武器,又或者是比核武器更強大的武器。這讓他開始有些懷疑這個世界的屬性,不是騎士與魔法師嗎?什麼時候又加入了真科技元素,略坑爹啊……

  理由二,萬軍中雖然不乏魔法強大的人,但他們的力量和大陸上的魔法有區別。具體是哪種區別安德拉也說不上來,但就是能夠感覺得到,那種相似而又不同的微妙感。

  魔法和異能之間的區別嗎?早晚有天會成為精神分裂的路易斯陛下如是腦補。

  理由三,也是最重要的,萬軍是無法解開一個假封印的。

  是的,假的,安德拉這個悶騷的傢伙一直都是蔫壞,他把一個假封印以一臉嚴肅正經又心不甘情不願的樣子交給了萬軍,讓他們信以為真。當時安德拉的打算其實只是瞞過一時,因為只要給他時間,他有自信想到徹底毀掉大BOSS靈魂的方法。

  但誰都沒有想到,突變就是在這個時候發生的,安德拉暴病而亡,七英雄分崩離析,大陸再一次捲入了自己人內鬥的戰火裡,直至好幾百年之後才以人類自治聯盟的建立而終結。

  "所以我在奇怪,前幾屆的英雄到底打敗的是哪個BOSS。"安德拉如是說。

  "在你的問題之前,請先回答我,假封印裡你們到底封印了什麼?"希波打斷了安德拉,準備問的更加清楚一點。

  希波問題問完之後,安德拉的神情就變得有點奇怪,然後看向分裂龍撒拉弗,在他點頭同意之後回答道:"我們把擁有撒拉弗一半力量的分-身封印起來了,因為我們發現撒拉弗的魔法波動是最像大BOSS的。"

  什麼叫最像?路易斯才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會有這麼多的巧合,

  "那些萬軍到底是干什麼吃的?就這麼個冒牌貨,他們都愣是好幾千年都沒有發現?"希波覺得他以他的智商都應該能夠看出點什麼了,不可能那些萬軍不知道。

  "……這也是我在奇怪的。"安德拉回答。

  撒拉弗在所有人看向他的時候聳肩表示:"拜託,不要表現的我好像知道什麼,可以嗎?我是活的久了點,但不代表我還要參與進七英雄的破事裡。事實上,你們是我唯一見過的一屆七英雄,我怎麼知道他們到底打敗的是哪個BOSS。"

  "那當年封印大BOSS的那個食盒去了哪裡?"安德拉又問。

  "==等等,是我的耳朵出了問題,還是你剛剛真的有說,你們當年用來封印BOSS的是個食盒?"希波表示,誰再要說他們這屆七英雄不靠譜,他准糊他熊臉,尼瑪第一屆那一群人才是真不靠譜啊!

  撒拉弗和安德拉尷尬一笑:"當時封印的機會只有一瞬間,一切都太匆忙,而我們在路上最離不開的也就只有食盒了,不是?"

  "繼續。"路易斯覺得,如果他是那個被封印在了食盒的BOSS,他也是會斯巴達的。

  "咳,食盒當然是被供奉在光明教會的陳列館裡,被當做了七英雄的遺物而妥善保管。怎麼樣,我很聰明吧,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即便潘地曼尼南的那些獵殺者知道了咱們給他們的是假封印,他們也肯定是猜不到真封印在哪裡的。"撒拉弗露出了他一口潔白的牙齒,笑容閃亮。

  不,他們不是猜不到地方,而是猜不到封印的器皿。路易斯在內心十分認真的評價道,想到用這種方式把BOSS封印起來的第一屆七英雄才是真絕色啊。

  又及,路易斯覺得他好像真的不是穿越了時空,只是單純的穿越了時間而已。

  "那些獵殺者的前身是喪屍?"路易斯開口問道。

  "喪屍?"好幾個人的頭上頂著問號,對於這個名字表示疑惑。

  不過也有幾個人對此作出了肯定回答,好比……夏洛特:"是的,喪屍,據說在神話時代獵殺者的稱呼是這個,這可是很生僻的說法了呢。生化危機,世界末日,生活在以科技為主要力量的神話時代的人,因為研究觸犯了的神的禁區,被神降下天罰,大部分的人都沒有逃過這場劫難,不過也有少數人例外。"

  "我們的祖先。"安德拉接上了夏洛特的話。

  "不,現在人類的祖先和神話時代的人從本質上來講完全是兩個物種。不同的進化方向,又或者可以說,神話時代的人是父親,而母親則是這片神奇的擁有魔法的大地,現在的人類一直在追逐著進化成為神話時代的人。人類具有一半的血統,罪惡的血統。"夏洛特繼續著他的科普。

  路易斯覺得,剛剛還真被他腦補對了,看來真的是異能和魔法之間的區別。

  "罪惡?"希波的詫異看向夏洛特,呃,一想也對,以夏洛特一向有些中二的態度,她一定覺得這個世界是骯髒的,充滿了各種陰暗。

  "是的,罪惡,要不為什麼神話時代會被降下天罰?當然是源自於他們的貪婪。不管怎樣,我要說的是,當年那些少數活下來的人,都乘坐一種叫諾亞方舟的奇怪交通工具,飛出了地球,地球就是法爾瑞斯大陸,神話時代的人相信我們是生活在一個球體上的,由好幾片大陸和不同的名字的海洋組成,而在這個球體的外面,擁有更加廣闊值得探索的地方,他們稱那裡為太空。"夏洛特以一臉這根本不科學的表情,講述著在路易斯過去很多年人生中覺得最科學的東西。

  "球體?"女獸人一臉的震驚,大概是世界觀被刷新了,"那些神話時代的人可真蠢,球體怎麼能站人呢。"

  ……地球引力,謝謝。作為前神話時代居民,路易斯一點都不覺得科學是愚蠢的。

  "所有人知道,我們的世界是由一片大陸,和一片海洋組合在一起的。"男人魚作為來自海洋的生物,他可以負責任的說,這個是世界上只存在一片大陸,那就是法爾瑞斯大陸。而海洋也是有盡頭的,盡頭那邊是什麼,曾經的男人魚不知道,現在他知道了,那後面就是潘地曼尼南的又一個入口。

  大陸漂移,終於又重新成為了一塊大陸嗎?路易斯皺眉這樣想。

  到底是誰不科學,這種事情已經解釋不清楚了,但路易斯開始覺得他當年進入空間進行沉睡之後,這中間大有文章可做,他完全被穿越這個既定事實矇蔽了眼睛,而忘記去深究那些疑點的背後到底代表著什麼,好比……他的空間去了哪裡。

  "當然,也有一個說法是,在神話時代和我們存在的時代中間,還有一小段被埋沒的我們所不知道的被天外來客侵略的歷史。"夏洛特成功吊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天外來客!外星人?還是那些乘坐諾亞方舟遠走外太空的人,又回來了?

  "我也說了,那只是野史,我怎麼可能知道書本上沒有寫的知識?我之所以知道這些,都是因為這是一個聖女應該背的基本知識,好嗎?"夏洛特很高興她能夠破壞所有人的殷殷期待,就像是她曾經讀到這一段時的坑爹感覺,因為翻頁之後就沒了,是的,沒了。

  路易斯覺得聖女和大祭司大概是這個世界上最悲劇的職業,因為他們總是要知道很多在路易斯看來完全就是偽科學的知識,並深刻的背會,奉之為真理。

  54、Stage54.與龍私談之日

  路易斯:求通關秘籍,求關鍵NPC,求任務提示啊!

  【吃飯】小隊的下一步計劃,自然就是去光明教會把那個封印了大BOSS的食盒偷出來,是不過再去當一個小偷這種一點都不英雄的職業之前,他們決定先從長計議,好比……先睡一覺,第二天再出發。

  分裂龍的家很大,每個人都能夠分到一個房間。利爾飲恨。

  在吃過晚飯,又欣賞了一小段群口相聲之後,路易斯就早早的回了房間。可惜,路易斯並沒能如願入睡,反而因為想的太多而失眠了。

  路易斯感覺他的大腦裡現在有很多東西都糾結在一起了,就好像一個怎麼都理不出頭緒的線團。

  猶大是誰,猶大的真實身份是什麼,猶大的目的是什麼;分裂龍撒拉弗的話到底可不可信(路易斯可不認為一個真心不想介入這個七英雄事情的人,會需要信息網這種東西);在他進入空間之前和之後的兩個時間段,到底有什麼聯繫……

  線索有很多,支線開了一條又一條,卻始終無法串成一條清晰的線,這讓路易斯覺得困惑極了。他總覺得他離真相已經很近了,可就是抓不住關鍵點!

  到最後,路易斯能想出來的辦法也就是想辦法先把隊伍裡的猶大設套誘出來,進而再從猶大的身上得到更多的信息。不過,在完成這件事情之前,路易斯覺得他還有一件更加緊急的事情要立刻去辦……呃,希望還能來得及。

  在這棟房子裡,失眠當然不可能只有路易斯。

  撒拉弗坐在樓頂上連帶的小花園裡,出神的看著群星閃爍的夜空,嘴裡嘟囔著一段話,一段從他剛開始有記憶時就一直被人在他耳邊唸誦的話:"洛麗塔,我的生命之光,我的慾念之火。我的罪惡,我的靈魂……"

  "沒想到你會喜歡這句,我一直以為我念的做多的是'我望著他,望了又望。一生一世,全心全意,我最愛的就是他,可以肯定,就像自己必死一樣肯定,他可以褪色,可以枯萎,怎樣都可以。但我只望他一眼,萬般柔情,便湧上心頭'。"男聲在撒拉弗身後響起,納博科夫的洛麗塔是他不厭其煩看過很多遍的小說。

  "我覺得前面那句更能表現出你的心理變態。"撒拉弗毫不客氣的回答道。

  對方輕笑出聲:"你不是第一個這麼說我的人。"第一個這麼說他的人早就死了,那個人就是他的父親,他父親的責罵可比撒拉弗要不留餘地的多,甚至連一向性子軟和的爸爸都拒絕再和他說話,並默認了父親對他的責罵。那曾經讓他痛苦不堪,此時卻成為了他堅持下去的動力。

  "我想我也不會成為最後一個這麼說你的人。"撒拉弗回答。

  "說什麼?"路易斯的聲音突然從背後傳來。

  撒拉弗勾起唇角回頭:"沒想到陛下您也這麼好興致,半夜不睡來和我們賞夜景嗎?"

  "我們?"路易斯詫異的看向只有撒拉弗一人的頂樓花園。

  下一刻,那裡就多了一位美豔的哥特風格女郎,抽著一隻細長的女士香煙,煙霧繚繞後是那位女士冷豔的容顏,她說:"這不就是我們?"

  看來撒拉弗的精神分裂一點都沒好,他甚至發展到了不需要分裂就能夠自言自語的階段。

  "那麼,我假設您是來找我的,有什麼事嗎?"跟路易斯兄長長的很像的男性撒拉弗開口道。

  "利爾是你的兒子?"這就是路易斯現在就需要解決的事情,利爾的沉默可以理解為不知道該如何和生父相處。那麼這位生父呢?他從始至終都從未關心過他的兒子,甚至連一個關心的眼神都很吝嗇,就好像他真的和利爾只不過是普通的陌生人,這又該做如何解釋呢?

  "算是吧。"哥特風格的女郎在深吸一口煙之後,回答道。

  路易斯皺眉:"什麼叫算是吧?"

  "因為我也不記得那是我哪個分-身幹過的好事了。"一股濃郁的人渣味。

  "你沒有打算和他……?"路易斯是從小被父親和爸爸嬌慣長大的,他大概是很難理解這個世界上竟然會有不在乎自己孩子的父親。

  "沒有,一點都沒有打算過。"女性撒拉弗說。

  "您大概不知道我的過去,但我想您應該知道我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的一條龍,那麼,您有想過我又是從哪裡來的嗎?我是被實驗室培養出來的怪物,沒有父母,甚至都是不應該存在的生物,而本來也應該只有我一個就夠了,不是自然的產物,自該塵歸塵,土歸土,不應該被繼續繁衍下去。您懂我的意思嗎?"男性撒拉弗笑著看向路易斯。

  "不懂。"路易斯黑著一張臉回答道,"我只知道,你是一個連承擔責任都不敢的懦夫!"

  "這可真是一個嚴重的指責,不過,我不否認。陛下,這個世界上有很多的無可奈何,是您所不會明白的。我不是個愛作解釋的人,但我還是覺得應該跟您說一句,早晚有天您會明白,利亞特不認我這個父親才是一件好事,他也最好別認他的母親。"女性撒拉弗說。

  路易斯覺得他再沒有見過一個比撒拉弗更加振振有詞的渣:"那麼,就請你離利爾遠點!"

  "當然,我會的,一切都將會如您所願。而作為您為我照顧兒子的回報,我想我應該給您一個忠告,離潘地曼尼南遠地,不論什麼原因,不論一切是否已經結束,也不論誰死了沒有,請永遠,永遠都不要踏上那片土地!"

  路易斯沒有回答就轉身走了,不過那並不代表這他沒有把撒拉弗的話挺進心裡,這已經是第二個警告他不要去潘地曼尼南的人了。

  "你剛剛在亂說什麼?!"確定路易斯走後,一開始的男聲語氣恐怖的響起。

  "我說都說了,你又能耐我何?"男性撒拉弗還是那麼一副悠哉而又欠扁的表情。

  "不要以為我不會現在就殺了你!"周圍的溫度好像都降低到了與南極持平。

  "不,你不會那麼愚蠢的。因為……你知道的,我一直在求速死。我該說感謝你滿足了我小小的心願嗎?"女性撒拉弗將那隻煙吸完,然後和煙霧一起徹底消散在了空氣裡。

  ……

  第二天一早,路易斯接到了來自大長老的通訊連接:"兩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大長老這樣。

  路易斯挑眉,示意大長老繼續。

  "好消息一,我並不是叛徒;好消息二,琴科貝爾就是那個琴科貝爾,她也確實叛變了,我終於找到了她聯繫潘地曼尼南的證據,不是通過神經連接水晶,而是通訊器,一種來自潘地曼尼南的通訊設備。壞消息……琴科貝爾提前得到消息跑了,去向不明。"

  "艾斯呢?"路易斯真心對魔族的辦事能力絕望了,好吧,準確的說是對大祭司的能力絕望了,他讓他去查大長老和琴科貝爾,怎麼查到最後反而成了大長老來回覆了?!

  "艾斯追著琴科貝爾去了。"大長老回答。

  看來不至於絕望到無可救藥,路易斯點點頭:"隨時保持聯絡。"

  "是,陛下。"大長老回答,而在路易斯切斷聯繫之前,大長老又說,"我想我應該向您檢討陛下,在琴科貝爾這件事情上是我感情用事了,託大以為自己可以解決所有問題,沒能在第一時間向您匯報。"

  路易斯才不會承認,他剛剛心裡有那麼一瞬間會因為被懷疑的當事人抓包而感覺到心虛,不過看來魔王這個頭銜就是好用,所有人的第一反應都是先質疑自己,而不是質疑魔王。

  "我已經把事情全部的始末寫好放到了您的信箱裡,還有一萬字檢討書,希望您能夠給予我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讓我證明我的能力,絕不會讓我的家族、魔域以及您因我而蒙羞。"大長老是真心這麼想的,在當時聽到大祭司懷疑自己的話之後,他就清楚的明白,他的麻煩不會來自於大祭司,而是來自魔王。

  路易斯當然是很願意就著這個台階讓彼此都下來的,他說:"我不希望有下次,期待你的表現。"

  "感謝您,陛下,您的仁慈……"大長老覺得大祭司總算是說對了一些什麼,陛下對魔族總是有著常人無法明白的仁慈。強勢、冷峻、聰明,而又不失仁慈包容,這簡直就是一個完美的君王所應該具備的全部素質。

  "你可以等事成之後去感謝艾斯,是他用他的信仰力保的你。"路易斯還是懂的如何把恩惠施在癢處的。

  大長老的眼神果然在聽到這話之後就亮了,艾斯真的在陛下面前……他這輩子值了!

  路易斯再一次有幸看到了大長老那個"排版清晰、還附上了相關圖片以及行動預想模擬視頻,甚至還有舒緩心情音樂"的電子版,萬字檢討書則是用照片照下來的手寫版,說實話,他真心想要建議大長老全用電子版。

  結束通話之後,路易斯就用金鈴鐺召喚了利爾,穿衣洗漱,然後和所有人一起吃早飯。

  早餐結束,【吃飯】小隊就告別了分裂龍撒拉弗,出門轉道……找了個四周空曠的只有一個涼亭,絕無被人竊聽可能的地,繼續了他們的會議,就分裂龍的話到底可信不可信做出了嚴肅討論。

  55、Stage55.分道揚鑣之日

  希小波:魔王就是一種又冷酷又無情又無理取鬧的生物!

  關於分裂龍撒拉弗可不可信這個問題,明眼人都知道……

  ……是討論不出什麼結果的。(==)

  在路易斯看膩了相聲群口表演之後,他輕咳了一聲表示要開口,待全場安靜下來之後,才對夏洛特開口問道:"光明教會的陳列館裡真的有食盒嗎?"

  "有。"夏洛特回憶了一下之後點頭回答道,"那還讓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來著,一臉虔誠的供奉一個食盒有什麼意義啊,我曾經這樣想過,所以印象很深刻,具體在哪裡我也記得很牢,如果他們沒有換地方的話。"

  "很好,"路易斯沖夏洛特點點頭,之後轉臉看向安德拉問道,"食盒裡真的封印了大BOSS嗎?"

  安德拉很是確定的點頭:"是的。"

  "有了食盒,真假立辨。"路易斯做出總結。

  眾人一想,呃,好像真的是那麼回事誒。不論分裂龍撒拉弗說的是真是假,把食盒拿過來讓安德拉看看,不就什麼都知道了嗎?食盒是假的,那麼就是撒拉弗在說謊,又或者是中間出了什麼差錯;食盒是真的,封印卻被打開了,還是撒拉弗在說謊,又或者是中間出現了什麼差錯;食盒是真的,封印完好無損,撒拉弗沒有說謊,毀掉BOSS,世界和平。

  有的時候把複雜的事情簡單化,也不失為一個解決問題的方法,還會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所以,我們還是先把食盒偷,我是說,借,呃,拿出來之後再說其他吧。"利爾終於找到了一個比較合適的詞彙來形容他們這種把屬於安德拉的東西,不問自取從別處拿回來的行為叫什麼。借此,利爾也轉移了所有人的目標,他知道路易斯想要盡快解決這個事情。

  一切回到從撒拉弗家出來的原點,所以……他們剛剛根本就是在浪費時間嗎?

  "可怎麼才能把食盒拿出來呢?夏洛特可是因為涉嫌殺害前聖女而被通緝的現聖女,而咱們是正經的冒險小隊,不能背負一輩子的污名。"希波說。

  "在你窩藏通緝犯的時候,你就已經不那麼正經了。"利爾還嘴。

  夏洛特表示,她現在一點都不想給希波翻譯,所以希波明知道利爾說了什麼針對他的話,他也可以用聽不懂來進行無死角的回擊。

  "那是你們的事情,我只要結果。"路易斯開口。

  夏洛特翻譯。

  "誒?路,你什麼意思?"希波一下就給卡主了。

  "意思就是,偷盜這種不名譽的小事根本用不著魔族的陛下出手,"利爾昂起頭,一臉傲慢的看向希波,"一般平民負責行動,陛下負責高瞻遠矚,懂?有點自覺吧。"

  一粉頂十黑的有木有!

  "……"希波經過這些天的相處,慢慢的有些以為路易斯其實就是個外冷內熱,嚴肅正經,但不失溫柔的一般角色設定,現在他才想起來,這個一般角色設定還是魔族的魔王,冷酷無情,愛無理取鬧(==喂)。所以現實給他狠狠的上了一課。

  "我們分頭行動,我還有別的事情要做。"路易斯還是解釋了一下。

  "路?"利爾疑惑的看向路易斯。

  "當然,還有利爾。"路易斯再一次誤會了利爾的意思,他以為利爾是怕他把他扔下。但事實上,利爾從未想過他會和路易斯分開,就算路易斯真的要和他分開,他也是會偷偷跟上的,他疑惑的只是他們還有什麼事情。

  "什麼事?"安德拉代替利爾問出了他的困惑,安德拉一直以為魔王在人類聯盟除了分裂龍以外根本沒有什麼需要關心的事情呢。

  "凱瑟琳。"路易斯開口,"我有些事情要問她。"

  安德拉瞭然,他也一直覺得那個凱瑟琳二世很有疑點,再不經世事的少女也不至於不經世事的求被龍綁架,還那麼巧的被綁架到了魔王面前,並且竟然沒有對魔王發花痴,這和不經世事的少女的設定完全矛盾了好嗎?!

  "那麼,您看我們在哪裡匯合為好?"說真的,安德拉一點都沒有指望過魔王會一直和他們行程一樣,事實上,路易斯能夠堅持到現在,他已經感覺到很驚訝了。現在看來,以前魔王之所以會堅持,僅僅是因為他們的目的地是一樣的,現在嘛……好吧,他們的目的還是一樣的,只是入手調查的切口不一樣,但最後總還是殊途同歸,甚至互通有無。

  路易斯想了一下之後說:"我們辦完事會去找你們。"然後,路易斯從他的空間戒指裡把一個用於定位的手鐲戴到了夏洛特的手腕上,鑑於她是全場唯一一個可以帶上這個手鐲的女性,"我這邊也有一個類似的尋找儀器,可以直接達到你們身邊。"

  "=口=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這等逆天神器?"希波表示,小說裡都不會出現這種精準定位,好嗎?

  根據移動魔法守則,其一,移動魔法是無法送人去他們沒有去過的地方的。其二,移動魔方也無法以活動的目標為定位,特別是人類。其三,小型移動魔法是無法做長途旅行的。但這個玩意完全把這些守則都推翻了,可以嗎?最重要的,如果這個世界上存在這種東西,魔法陣產業早就可以倒閉了。==

  "不要把人類和魔族相提並論。"利爾一臉的鄙視,他對希波總是有很深的敵意。

  路易斯不置可否。事實上,這一套作用神奇的物品,其實不是什麼逆天的神器,只是大祭司讓路易斯送給路易斯喜歡的人的小玩意,目的是滿足戀愛的雙方想要馬上見到對方的條件。高級定製,世間僅此一套。

  【註:這個"小玩意"是大長老嘔心瀝血,集合了各路高手,耗時多年,才想辦法搞出來的。然後,大長老"無意間"透露給了大祭司知道。

  大長老的意思當然是等著大祭司開口,把這套情侶定製用在他和他"純純的友情"上。

  結果,大祭司真的開口了。

  在大長老還沒有來得及飄飄然之前,大祭司又緊接著說,是要進獻給陛下的。

  那一刻,大長老內心複雜的感情實在是不足以對外人道。】

  於是,【吃飯】小隊自此分道揚鑣,當然,還是會有相遇的那一天的。

  路易斯帶著利爾重返蓋婭,去尋找凱瑟琳。路易斯去找凱瑟琳有什麼事?當然還是為了凱瑟琳口中的猶大,不過不是想要凱瑟琳告訴他是誰,畢竟凱瑟琳已經說過了,她也不知道猶大是誰,路易斯只是想要借這件事情引出隊伍裡的猶大。

  特意給了他和隊伍一個漫長的沒有時間交集的時間段,然後又特意提起凱瑟琳的異常……但凡有點智商的人都應該會想著借時間差來做掉凱瑟琳的,不讓她對路易斯說什麼。

  但事實上,路易斯該知道的都差不多已經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他現在正打算去問問看,雖然按照一般小說的套路來看,不到最後他是不會知道那個"最重要的"是什麼的,不過他還是打算試試。

  就算不能知道"最重要的"是什麼,知道誰是猶大也是一樣的,不是嗎?

  在絕大強大的力量面前,一切陰謀早晚都會不攻自破,這是對自己身體中的力量越來越自信的路易斯的思路。

  利爾當然是有些不明白路易斯的意思的,正在猶豫要不要問。

  路易斯看向利爾,突然又想到了昨晚他和利爾那個渣爹的談話,說真的,雖然知道眼前這個少年是已經成年並成名已久的最強執政官,但路易斯還是會情不自禁的覺得眼前的少年需要愛護。路易斯也說不上來這是一種怎麼的感情,反正就是很在乎,所以他牽起了利爾的手說:"安心吧,我是絕對不會不要利爾的,以後也一直這麼相處下去吧。"

  我是絕對不會不要利爾的……

  以後也一直這麼相處下去吧……

  利爾在內心經過一陣激盪後,表示,路,你真的知道你在對我暗示什麼嗎?!這話太有歧義了啊……歧義到我會情不自禁的當真的好嗎?利爾垂下頭,看著自己還是稍顯單薄的手,還是太弱了,可是怎麼辦,他好像已經有些真的無法忍耐下去了。

  "路!"利爾鼓足勇氣這樣開口道。

  路易斯看向利爾:"什麼?"

  "我……"愛你,請以我和一生在一起為前提進行戀愛,可以嗎?

  "恩?"

  "我想吃那個炸番茄。"利爾表示,好吧,他就是在事到臨頭慫了,但沒有辦法啊,那可是路,他絕對不會想要失去的人,他自然要更加謹慎一些,在最有把握的時候擊必中。在即便對方不會接受,也沒有能力拒絕自己的時候,再表白的,這才是正道。人和心,他總要得到一樣!

  路易斯有點莫名其妙,不過又一想,好像在他和利爾過去的接觸裡,利爾很少會這麼直白的對他說他喜歡什麼,又或者是想要什麼呢,這應該算是讓關係更加緊密了一些,對吧?

  小孩子總是願意對親密的撒嬌的,路易斯用自身經驗想了想之後肯定到。

  於是他也和顏悅色的對利爾說:"那就去買吧。"

  利爾不知道路易斯為什麼高興,但很顯然他是喜歡這種感覺的,能讓路易斯因為他而一直高興。所以他拿著路易斯遞給他的錢袋,去買他其實一點都沒有興趣知道味道的炸番茄了。

  不過,總感覺哪裡怪怪的,利爾在等待炸番茄的過程裡低頭反思。直至旁邊一對父子的互動映入利爾的眼簾,這才讓利爾知道了哪裡奇怪,他剛剛和路易斯的互動完全是父子之間寵溺與被寵溺之間的奇怪模式,好嗎?

  ……利爾僵硬在了原地,一陣風吹過,碎了一地。

  拿著番茄跑回去,利爾對路易斯一臉嚴肅的說:"我已經過了需要爸爸關心的年紀了。"

  "我知道啊。"路易斯一臉奇怪的看向利爾,他不明白利爾為什麼突然這麼說,然後他也看到剛剛那對父子,再一想到他們昨晚是在哪裡睡的,路易斯才知道他們的誤會在哪裡,有些哭笑不得的路易斯對利爾說,"我只是在乎你,僅此而已。"

  再一次,被一句話秒殺了,利爾覺得路易斯大概天生就是用來克他的,又或者是路易斯就是為他而存在的,這麼一想,利爾瞬間就接受了這個設定。

  總有那麼一個人,你會視之如命,並甘之如飴。

  56、Stage56.面見城主之日

  女城主:有一個表面文靜女兒,可比表面就咋咋呼呼的女兒要麻煩很多。

  關於凱瑟琳可不可信的這件事情,其實路易斯並沒有怎麼想過,因為無論凱瑟琳可信不可信,路易斯的目標一直都是凱瑟琳背後的人,而不是她本人。雖然也有可能是凱瑟琳在自導自演,說自己背後有人,其實一切都是她一手策劃。但這種可能很低,因為作為幕後大BOSS,凱瑟琳的戰鬥力實在是太低了,而且她那麼早出場也實在是太掉價了。

  而假設凱瑟琳背後真的有人……

  那麼,如果凱瑟琳說的是假的,隊伍裡沒有猶大,一切都是凱瑟琳在故意誤導路易斯,可想而知,凱瑟琳背後的人就是幕後大BOSS。

  如果凱瑟琳說的是真的,隊伍裡有猶大,凱瑟琳不知道是誰,她背後的人肯定知道,到時候,找到那人,路易斯就可以為他們小隊再添一個盟友,聯合那人一起幹掉大BOSS。

  無論過程如何,最後的結局肯定是"幹掉大BOSS"這樣沒錯,路易斯堅信。

  至於如何見到凱瑟琳,這個其實也很好辦到,即便凱瑟琳是城主的女兒,而現在路易斯還不便透露他就是魔王的身份,甚至臉上還蒙著布。

  藉著上次送凱瑟琳回來的這件事情,利爾成功讓城主府的侍衛轉交給了凱瑟琳一個放著珠花的禮盒,說這是凱瑟琳當時落下的東西。當然,這不可能是凱瑟琳的,是利爾隨便買的,在盒子裡則有路易斯留給凱瑟琳的條,寫了見面時間和地點。

  無論凱瑟琳到底是有什麼目的,為了完成她的目的,她都會來見路易斯的。

  不過,路易斯和利爾卻沒能在那個露天咖啡館裡如約見到凱瑟琳本人,倒是相當於警察局的蓋婭禁衛軍來了,"禮貌"的請路易斯去與他們禁衛軍的隊長和城主大人"喝茶"。

  利爾對於這種強迫似的舉動自然是憤怒的,卻在路易斯的阻止下最終沒有動手。

  路易斯心裡大概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雖然是他最不想的結果之一,凱瑟琳有可能已經失蹤,又或者更乾脆一點,死了,下手的只有兩種可能,她背後的人殺人滅口,或者……猶大殺人滅口。

  果不其然,女性城主普一見到路易斯就問:"你約凱瑟琳在外面有什麼事?"

  【恕我無可奉告,我想這是我和凱瑟琳小姐之間的事情。】路易斯用的是神經連接水晶上的翻譯器,寫給女城主看的。他的人類語同樣糟糕,他還是不要現眼了,而且這樣還能解釋為魔族不屑於說人類的話,為了照顧不懂魔族語的女城主,他才勉為其難的用了翻譯器。

  女城主畢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她並沒有深究路易斯這種通過文字而不是開口說話的背後有什麼深意,無論是路易斯不會說話,還是他不想說話,這都與她無關。

  "我希望你能夠配合,因為……"

  【因為凱瑟琳死了?】路易斯繼續從容淡定的寫到。

  在女城主還沒有什麼表示之前,那位耐不住性子的禁衛軍隊長就先炸毛了:"你怎麼知道凱瑟琳小姐死了?!說,這是不是你們的陰謀?!"

  "凱瑟琳只是失蹤了!"女城主看了一眼不爭氣的禁衛軍隊長,這麼一句就被人套了進去,她一開始並沒有打算讓路易斯知道凱瑟琳的失蹤,因為她並不覺得這是路易斯做的,她找路易斯來,只是想試著看能不能問道一些有可能的線索。

  【這正是我找凱瑟琳的原因,我想提醒她最近出行注意安全,看來還是晚了一步。】

  "我能有幸知道,您是如何得出這個凱瑟琳最近出行需要注意安全的結論的嗎?"愛女心切的女城主立刻問道。

  【您有注意過您的女兒和一些很危險的人有來往嗎?】路易斯問道。這正是路易斯剛剛說凱瑟琳死了的那種找茬言論的原因,他想要從女城主這裡證實一件事情,凱瑟琳到底是幫誰在給他傳遞那個口訊,而在他的心裡已經有了一個模糊的猜測,現在只需要認證。

  "不,我完全不知道。"女城主大驚失色,她從未想過她的乖乖女會參與進什麼很危險的事情裡。

  【那麼,凱瑟琳都和什麼人有過接觸?】路易斯又問。

  女城主這才看出事情的不對勁兒,眯眼看向路易斯:"你為什麼問這個?"

  【如果你想我現在就寫給您聽……】路易斯的意思很明顯,這種不名譽的事情實在是不適合太多的人知道。

  女城主低頭沉思了一會兒說道:"也許您願意陪我去我女兒的房間找一找線索,那是她最後出現的地方。"

  【榮幸之至。】路易斯起身,和女王離開,以示尊重,利爾和禁衛軍的隊長一起被留了下來,相看兩厭。

  在凱瑟琳充滿了粉絲和蕾絲的夢幻公主房裡,路易斯還真是在那裡努力找了找,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線索,卻遺憾的發現什麼都沒有……

  路易斯這才轉而對女城主寫道:【我其實也並不知道令愛到底是在和誰接觸,但令愛曾經代一個匿名人,向我說過一個略帶恐怖色彩的口訊,我覺得令愛並不適合和那個或那些人接觸,這才約她出來,想要勸勸她。】

  "我能問是什麼略帶恐怖色彩的口訊嗎?"女城主也感覺到了事態的嚴重。

  【因為涉及個人隱私,恕我很難回答。但我可以說的是,這件事情如果真如我所猜測的那樣,嚴重程度已經事關比東邊還有東的地方。】一切都在按照路易斯的設想前進。

  女城主驚呼出聲,比東邊還要東的地方,不就是最近正傳的沸沸揚揚的潘地曼尼南嘛,這簡直太可怕了。那麼,也就是說,她的女兒和潘地曼尼南有聯繫,然後因為某件事情,替人威脅眼前的這個男人?!"請慎言,先生。"

  無論如何,她的女兒都不能和這種不名譽的事情有牽扯。

  【正因為您是凱瑟琳的母親,而這件事情又事關凱瑟琳和我的性命,我才會開口。】路易斯真心覺得玩神秘才是王道。

  "我會全力配合您的。"女城主在重新冷靜下來之後回答道,她的內心中差不多已經腦補出了一個她認為很合理但又十分危險的劇情,好比她年幼無知的女兒因為種種原因,或知情,或不知情的參與進了潘地曼尼南的泥沼,而眼前的這個人,或出於好心,又或者是他自己的利益,願意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幫助,"如果您能夠救回我的女兒,日後,無論您是誰,我會願意為您提供任何我能夠辦到的便利,在我有生之年內。"

  是我,不是蓋婭,是能夠辦到,而不是傾其所有,看來這位女城主是個太過謹慎的人了,哪怕她現在面對的是她唯一的女兒的失蹤。

  【可以。但時間已經太久了,我無法保證令愛的安全。】路易斯開始給女城主打強心針。

  "涉及到那個地方,我想我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無論傷殘,無論生死,我只想看到我的女兒能夠回家。"意思很明確,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那麼,現在請告訴我,凱瑟琳平時裡都接觸些什麼人。】

  "凱瑟琳很少出門,她一直很文靜,除了那些游吟詩人,宮廷小丑,以及身邊的僕侍,她幾乎不和外人接觸。"女城主回答。

  【在這些人裡,凱瑟琳有沒有表現過更加親近誰?】如果不外出,那就把範圍縮小了很多。

  "她的侍衛長,就是那天還和你們有過接觸的撒拉弗侍衛長,不過……他最近請了事假。"女城主會想了一下,之後說道。

  果然,路易斯想,凱瑟琳應該是替撒拉弗在傳遞口訊。

  【那麼,最近呢,就是這一兩天,凱瑟琳身邊有沒有出現什麼奇怪的人?】有可能是撒拉弗把凱瑟琳弄走的,當然也有可能不是。

  "呃,倒是也有一位,金色的頭髮,男女莫辨,今天早上才出現的,也是他發現了凱瑟琳的失蹤,他現在就在隔壁的會客室裡,你要去見見他嗎?"看來這位女城主有很多事情都在瞞著路易斯,不過,到最後她總還是要說清楚的。

  【當然。】金色頭髮,男女莫辨,琴科貝爾嗎?路易斯覺得他大概離真相越來越近了。

  在去見那人之前,路易斯特意去帶上了利爾。

  "我不明白。"利爾對路易斯這樣直接開口說道,反正在場的人裡面能夠聽到的魔族通用語的肯定沒有一個。

  "不明白什麼?"路易斯反問。

  "凱瑟琳會死嗎?"利爾問。

  "會。"路易斯很肯定。

  "那您為什麼還能如此鎮定?看上去早就知道的樣子,並且沒有打算有什麼救回她的措施。我是說,凱瑟琳知道的事情應該對您挺重要的吧?"利爾一直很瞭解路易斯,所以他才能夠看出凱瑟琳對於路易斯應該是很重要的,起碼是凱瑟琳知道的事情對路易斯很重要。

  路易斯心想,我能說故事裡一般都是這麼演的嗎?凱瑟琳肯定會死,但他到最後他肯定還是會知道那些凱瑟琳沒有告訴他的事情,所以他一點都不著急?

  而且,最重要的是,現在既然知道了傳遞口訊的人是撒拉弗,那凱瑟琳就變得不重要了。

  "有些事情注定會發生。"所以到最後,路易斯只好以這麼一句特別神棍,且毫無意義的話搪塞利爾。

  利爾一臉的茫然。

  推開會客室的大門,利爾和路易斯都愣了,還真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57、Stage57.閱讀日記之日

  亞夫結:你以為當獵殺者的總指揮官很容易,很霸氣嗎?錯,大錯特錯!

  卡俄斯城。

  "頭兒,您的早點。"一杯新鮮的處女血被盛放在高腳杯中,送到了芭碧兒的面前。

  即便是在房間裡,也處於低空飛翔狀態的芭碧兒點點頭,一臉享受的喝了一口杯中的鮮血,滿意的點點頭:"很好。"

  侍從官恭順退下,在門外和書記官交流道:"我真心不理解頭兒的舉動,我是說,BOSS花了那麼多年的心血,幫助我們從只知血肉的低階進化成高階,為的難道不就是讓我們像個人那樣,不再茹毛飲血嗎?頭兒卻還在糾結於不同血型血液的口感,以及處女和非處女的區別,他真的能分出來?這又不是品酒。"

  "他大概在假裝他是吸血鬼。"書記官回答,"你知道的,中二的內心世界總是充滿了神奇的想像力,等他從中二畢業之後,他會恨不能讓我們所有人都假裝不知道這段黑歷史的。"

  "期待能有那麼一天。"看來侍從官對他們那個"生命不息,中二不止"的長官並不抱太大希望,不過也是,他們都進化成功這麼多年了,他們家的長官依舊明晃晃的中二著,如果不是武力值蠻橫,早就被笑死了好嗎?!

  房間內,芭碧兒的聯絡器響起,連通後,芭碧兒的直屬長官亞夫結再次出現,他也是知道芭碧兒與眾不同的早餐菜單的:"日安。又是鮮血?哪個血型?"

  "AB。"芭碧兒特別篤定的開口,嘗了一口之後說,"也許也有可能是O。"

  "……"亞夫結總是容易對芭碧兒這個下屬無語,"早餐還是吃點飯為好。說回正題,有人跟我說,你把我以前的日記拿走了?你要那個幹什麼?"

  "這是BOSS交給我的任務,他讓我找到一種不容易被人察覺到的,順其自然的方式讓魔域的那位陛下瞭解到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而對此,我唯一能夠想到的辦法,就是把你的日記當做上古遺物讓那位陛下看到。"芭碧兒表示,一般小說裡不都是這麼寫的嘛,主角發現了一本日記,之後瞭解到了這裡以前發生過什麼,由此而展開一段BALABALA。

  "先不說你不經過我的同意,把對於我來說十分珍貴的一段年幼記憶偷走的事情讓我有多想掐死你,你就那麼篤定,你能讓那位相信日記?"亞夫結可不覺得那位陛下是個好糊弄的。

  芭碧兒勾起自信的微笑:"我特意放到了琴科貝爾的房間裡。"

  "……"

  "反正在計劃裡她就是個要被暴露的棄子,讓她發揮一下餘熱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想想看,魔族在搜查叛徒琴科貝爾的房間裡,無意中發現了這本日記,在一聯想到琴科貝爾和咱們有關係,你覺得他們會不會把這個日記呈給他們的陛下看呢?"芭碧兒將杯中的鮮血一飲而盡。

  亞夫結當然是不會去破壞能夠讓他們BOSS滿意的計劃的,所以他也笑著對芭碧兒咬牙切齒的說:"等你回來,看我怎麼收拾你!"

  芭碧兒聳聳肩,他才不在乎呢,但他還是迫不及待的切斷了聯繫。因為……

  芭碧兒就摔碎了手中的高腳杯,咒罵了一句:"操,這血腥味真噁心。"

  裝X總是要付出很大代價的。

  ……

  與此同時,在蓋婭城的城主府內,路易斯與他的大祭司艾斯特爾相遇在了會客室裡。

  "陛下~"大祭司一臉的驚喜,"沒想到能夠在這裡見到您,多日不見,您還好嗎?這真的是上天注定的緣分……"

  我更想稱其為孽緣,路易斯面癱著一張臉表示。以為終於遇到了掌握著一部分真相的琴科貝爾,結果卻是大祭司這麼個二貨,差距太大了好嗎?!而且,在這個地方,這個時候看見大祭司,也就預示著大祭司跟丟了琴科貝爾,路易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路易斯覺得他十分有理由不高興,不過,他還是決定給大祭司一個自由陳述的時間,好看看他到底應該生多大的氣。

  然後,大祭司就對路易斯講述了他為什麼會到此的原因。

  當然,在開始講述具體原因之前,大祭司用了長篇累牘的時間讚美了路易斯的美麗和強大,以及他對路易斯的思念。利爾在一邊默默吐槽,怪不得大長老這輩子都沒有想著真的跟你表白呢,就衝你這個樣子,是個人都不會懷疑你深深的迷戀著路的,好嗎?!

  "說重點。"路易斯雖然聽了很多次這些話,但還是有些汗顏,那些能夠經受得住這些的神明,才是真……厚臉皮啊。

  "這就是重點,陛下,在我的心中你永遠……"大祭司一臉的嚴肅認真。

  "咳,陛下的意思是,這些話我們可以回魔域之後慢慢說,魔域的安危高於一切,不是嗎?"利爾笑著化解了路易斯的危機。

  "你說的對。"大祭司一臉的感動。

  然後,大祭司就講述了他的經歷。他跟著琴科貝爾一路從東方魔域到達蓋婭,其實也就不過一天的時間,在這中間大祭司也是有機會抓到琴科貝爾的,只是……他發現琴科貝爾的目的不是直接就逃亡潘地曼尼南,而是來人類聯盟要見什麼人,這讓大祭司開始覺得他有可能會跟著琴科貝爾釣到更大的魚,所以就一路尾隨,並沒有急著動手。

  但誰知道琴科貝爾在一路暢通無阻的進了城主府後,就再也沒有出來,等了一會兒的大祭司這才發現事情不對,想要進來看看,卻正好趕上凱瑟琳的失蹤……

  然後,女城主就以嫌疑人的身份暫時扣留了大祭司。

  "……"很明顯的栽贓嫁禍,琴科貝爾不費吹灰之力就搞定了大祭司。路易斯真心覺得,這個世界上不怕一個人聰明,也不怕一個人傻,怕的就是大祭司這種半傻不精的,多少事兒都是壞在他們手裡的!

  "我在琴科貝爾身上下了追蹤魔法的,肯定不會跟丟。"在隨著路易斯的臉色越來越黑之前,大祭司用事實證明,他還不算特別廢物,"而我這次出來還是帶了一些人的。"

  "所以你不是被扣留,而是主動配合扣留在這裡,等待著那邊人贓並獲?"利爾開口道。

  "bingo~"大祭司揚起燦爛的笑臉,"這樣控制一切幕後操手的感覺,是不是很帥?"

  "……"如果在後面你不對我說這句解釋的話,我會覺得你很帥的。

  女城主在一邊表示,不論你們說的什麼時候,都請說人類語,好嗎?

  在對路易斯回稟完之後,大祭司開始用一種古代的小語種和女城主做交流,簡單說明了一下現在的情況,以及他和路易斯是一夥兒的。

  "我不關心這些,我只在乎我的女兒能不能回來。"女城主都快抓狂了。

  "我想,應該可以。"大祭司也不是很確定的說道,說真的,人類的生命安全可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女城主問。

  "等待。"大祭司回答道。

  "……"女城主微笑表示,要不是我打不過眼前的這個人,我絕逼要弄死他啊啊啊啊!

  在這個等待的過程裡,大祭司像是獻寶一樣的,給路易斯獻上了一本一看就很古老的日記,上面的文字竟然還是中文,這讓路易斯莫名的覺得很親切:"這是?"

  "從琴科貝爾房間搜出來的,我覺得這和潘地曼尼南一定有著什麼聯繫。"大祭司說。

  路易斯已經迫不及待的打開了日記,靜心讀了起來。

  日記的主角應該是個小男孩,時間是個有趣的記載方式"末日曆",小男孩有一個讓路易斯覺得有些不寒而慄的身份,他是被圈養起來當喪屍食物的人的孩子,就像是那些被圈養起來的牲口生下來的小崽。他說他媽媽最大的願望,就是讓他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也是在那個日記的幫助下,路易斯徹底明白了這個世界到底發生了什麼。

  生化危機下的世界末日,破壞了一切秩序,因為高官、大商人以及對這個世界有貢獻的科學家,帶著地球最後的文明和希望乘坐諾亞方舟去做宇宙旅行了,簡單來說就是卑鄙無恥的拋棄了他們的同胞和地球母親,帶著一切資料,跑了。

  被拋棄的人在絕望中,爆發了異常頑強的生命力,異能者成為了世界的救世主,同時也成為了主宰者。

  雖然天氣糟糕,環境惡劣,但人類求生的本能還是讓他們活了下來。

  唯一的對手就只剩下了喪屍。而後來有人發現,喪屍腦子內的晶核可以幫助異能者進化,也能夠帶給普通人能量。然後……以前網上就不是有一句玩笑嘛,當喪屍成為能源的代名詞時,那也就離他們絕種不遠了。

  人類徹底打贏了這場艱苦卓絕的戰爭。

  末日後的新秩序被建立,喪屍成為了移動能源,而為了讓這種能源成為可再生的能源,並且為了嚴格控制喪屍危機,喪屍成為了被野生圈養的一種另類物種,應運而生的就屬與之配套的屬於供養喪屍的食物(人類),他們需要做一切與喪屍在一起的危險工作,如果不幸成為喪屍,那麼他們也就會成為一個新的移動能源,又或者是成為喪屍的食物。

  初期,這些人都是在新秩序下犯了重罪的人,但後來在這些人在還沒有變成食物和喪屍之前,他們孕育後代,這些後代也被打上了喪屍食物的奴隸烙印。

  孩子又生孩子,子子輩輩,他們成為一種畸形的存在,好像不再是人,而是被圈養的牲口。

  路易斯撿到的日記裡的主角就是這麼一種存在,他沒有犯過任何錯,他的母親因為涉嫌推翻異能者統治階級而被判反人類罪,但天知道,他的母親只是個末日後沒能跟著諾亞方舟逃走的科學家,她主張恢復人類社會最基本的人人平等的權利,希望停止圈養喪屍這種泯滅人性的行為,他們應該去尋找新能源,而不是……

  但,不論男孩的母親主張什麼,她都只剩下了成為喪屍的食物,又或者是喪屍的杯具命運。在這種情況下,男孩的母親卻仍未放棄希望,她一直在想盡辦法的讓自己的兒子接受教育,等待著兒子得到救贖的一天。

  當時男孩的救贖是能夠逃亡舊中國所在的大陸,因為據說在那裡出現了一個遮天蔽日,好像要把整個大陸區別於其他人的繭,雖然很多人進去後都沒再出來,但他們都是一臉幸福。

  男孩和他的母親堅信在那後面是另外一個別有洞天的桃花源。

  路易斯突然對此有了一個十分不合理但很靠譜的猜測,那個繭就是他的空間弄出來的,而那些進去的人最後進化成為了現在的魔族,隨著時間的推移,繭變成了現在的卡巴拉生命之樹,第一個魔族在經過漫長的進化後誕生。

  這也就讓路易斯在剛來到這個世界時,聽到的那個魔族的創世紀傳言而有了合理的解釋,

  "……以血液為力量,以卡巴拉生命之樹為媒介,在末世中劃下一片神聖樂土……從此他們與自然融為一體……"

  不過,男孩並沒有前往舊中國,在一個天空亮的如白晝的夜晚,男孩的救贖提前來了。

  諾亞方舟再次回到了地球,帶著來自天外的更加先進的科技,當時稱自己為新人類的異能者和諾亞方舟裡的舊人類展開了曠日持久的戰爭。

  至於後來怎麼樣了,日記裡沒有寫,因為日記已經用到了最後一頁。

  58、Stage58.無法取名之日

  路易斯把那本日記看了兩遍,女城主早就已經不知道去了哪裡,又去忙些什麼了,大概還是不怎麼相信路易斯他們,打算自己再想想辦法。因為大祭司的手下遲遲沒有回來。雖然路易斯並不想這麼說,但他還是會忍不住這麼想,果然大祭司的手下和大祭司一樣……都是那麼的不靠譜。

  結果,那邊路易斯正想著呢,這邊大祭司的神經連接水晶就響了。

  ……好吧,路易斯不得不承認,大概這次他預測錯了。

  大祭司的手下連面都沒有露,只是找急忙慌的對大祭司說了一句:"求支援。"然後,聯繫就中斷了。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結論不能下的太早。

  看來逮捕琴科貝爾小分隊那邊是終於打起來了,而大祭司不爭氣的手下在琴科貝爾強大的火力面前並沒能撐住,還好,他們還懂得叫人,沒有為了什麼該死驕傲而真的搞砸一切。不過路易斯真心有些好奇:"琴科貝爾很厲害嗎?"

  "怎麼說呢,在不瞭解她具體有什麼能力的人面前,她異常兇殘。不過在知道了她的攻擊手段之後,她就不夠看了。"大祭司回答道,"當然,這只是我對曾經的她的經驗。"

  也就是說,現在多年未見,成長了的琴科貝爾會讓大祭司有點忌憚。

  幸而,路易斯也沒有打算讓大祭司去,畢竟大祭司現在還在女城主的不信任名單上,雖然以大祭司的武力,強硬的出去並不成問題,但到時候肯定會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煩。所以,這一次為了以防萬一,路易斯是打算自己親自去的,反正他是一點都不覺得掉價的,堅持不用宰牛的刀去殺雞,然後把雞放跑了,那才是真傻逼。

  "地點在哪裡?"路易斯問。

  大祭司直接傳給路易斯看了根據追蹤大祭司手下的神經連接水晶,而得到的定位地圖……撒拉弗的家。

  所以說,現在路易斯只能有兩種猜測,一種是概率極大的琴科貝爾和撒拉弗是一夥兒的,所以大祭司的手下才會在逮捕方面遭遇那麼大的阻力;還是一種不是那麼大的概率是,琴科貝爾和撒拉弗不是一夥兒的,而那也就代表著,琴科貝爾已經強大到,大祭司的手下和撒拉弗聯手都無法成功壓制她。

  無論如何,路易斯都覺得他這個魔王的出場絕對值了。不過……

  "陛下,請讓我去。"利爾主動站出來,單膝跪在路易斯面前,請求前往,做出一副為魔王排憂解難的樣子。

  雖然利爾很想中二的說一句,違背路易斯意思的人,即便是父母我也要斬殺。但,好吧,他之所以主動請戰,是他想要先去看看他的那對父母還沒有救,以及問清楚他為什麼會失去記憶,說實話,他很怕路易斯會因為他有那麼一對父母,而同樣不在信任他。

  路易斯看向一臉堅毅的利爾,在心裡短暫的衡量了一下就同意了利爾的請求,畢竟那兩個人是利爾的父母,也許讓他去面對會更好,特別是在他主動請求之後。

  利爾走後,大祭司有些不放心的開口道:"陛下,利爾一個人行嗎?"

  "你在質疑他的忠誠,還是質疑他的能力?"路易斯挑眉看向大祭司,難得願意為一個特定的人多說些什麼,"那可是薩菲-利亞特,東方魔域傳奇的執政官。"

  "是我失言了。"大祭司立刻行禮表示了歉意,"您永遠都是對的,陛下。"

  "誰都會出錯,我也不例外,艾斯。"路易斯突然有些想要轉變他和魔族的關係了,又或者是他在魔族印象中的樣子。而路易斯之所以能夠這麼做,當然是因為剛來是他手無縛雞之力,他根本不敢有哪怕一刻的放鬆,而現在,他自信哪怕是大長老、大賢者以及大祭司聯手,他都可以輕鬆退敵。

  "您還是那麼謙虛。"大祭司由衷的讚美道。

  "……"你大爺的!你這句話置我當初的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於何地啊,魂淡QAQ

  然後,路易斯就重新低下頭開始閱讀那本日記,其實他根本就沒有看進去,他只是藉著看日記的幌子,在想著一些他不知道該找誰詢問的事情。

  好比,在那個諾亞方舟上,是不是乘坐著他的兄長。

  說實話,在知道過去的世界真的存在諾亞方舟後,路易斯也曾懷疑過他放血得到空間的那天,那通他沒有接的電話會不會是他兄長打來的,告訴他,讓他想辦法去和他匯合,一起登船什麼的;又或者是,那日拍打房門的不是學會破門的喪屍,而是他兄長派來尋找他的人。

  雖然已經在心裡不斷的告訴自己,不要對兄長再抱有什麼不切實際的幻想,但路易斯還是忍不住那麼想了,並且,為了這個想像而發自真心的覺得溫暖。

  路易斯是說,他們畢竟是兄弟,當日兄長和他翻臉翻的實在是太過突然,他比誰都希望那只是一場迫不得已的苦情戲,他的兄長其實是有苦衷的,他想要他們之間的兄弟情分回到過去那樣,他不否認在殘酷的現實面前他是有些脆弱的。

  路易斯從未對任何人說過,甚至連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在很多年前,他是崇拜著他的兄長的,他一直以他能有那麼一個優秀的兄長而驕傲。

  路易斯五歲時,幼兒園的老師曾讓他們以我的英雄畫過一幅畫,同班的小朋友奇思妙想的畫了很多神奇的東西,超人啦、變形金剛、當時的總統先生甚至是父親,卻只有路易斯畫的是比他大了七歲的兄長,當時剛好是他兄長即將要前往E國上中學的第一年,路易斯很捨不得他。

  父親和爸爸感情好,讓路易斯擁有了一個讓旁人羨煞的美滿家庭,父親和爸爸感情太好,讓路易斯不得不從很小的時候就明白,他是他父親和爸爸感情世界裡的插足者。

  幸好,他還有個兄長陪他一起。

  "我怎麼會丟下路不管呢。"路易斯記得小時候,他兄長上飛機前,是這樣對他說的。

  但就是這個對他承諾不會丟下他不管的兄長,卻在父親和爸爸出車禍後第一時間,把他迫不及待發配到了對於他來說完全陌生的天朝,哪怕他當時才剛剛過了他十八歲的生日。

  路易斯想了很久都始終無法為他的兄長找到一個合理的"苦衷",能讓他的兄長這麼對他。

  以為自己是穿越而來時,路易斯埋葬了他的過去,因為前世事前世畢,多說無益,但既然現在證明他的一生並沒有重新開始,他對追究過去的心思也就活動了起來,他當然不會以為在過了這麼多年後,他的兄長還能夠活著,但最起碼,他希望他兄長的日記能夠存在,就像是他現在拿著的這本記錄了主角心路歷程的日記,他想要知道,他的兄長到底是怎麼的想,有沒有那麼一瞬間他曾經後悔過。

  不是這個"後悔"能讓路易斯怎樣,他只是想求一個答案,了卻一樁遺憾。

  不過,說實話,對此連路易斯自己都不包多大的希望,因為他們兄弟之間的矛盾,現今回想起來,其實早就很早之前就已經有了苗頭,他記得他的爸爸曾經跟他說,不要單獨和你的哥哥去任何地方,哪怕是在家裡,遇到任何傷害,不要怕,大聲哭喊,爸爸馬上就能來找到你了。

  路易斯當時還以為這是因為他的兄長太過嚴厲,他爸爸怕兄長因為他越來越不爭氣的墮落生活而懲罰。

  現如今看來,他一向溫和的爸爸,如果不是在有了特別大的把握之前,又怎麼會在背後那麼惡語中傷他的大兒子。

  不能再想下去了,路易斯怕極了他會當場情緒失控。

  ……

  "我們應該讓路繼續回E國去上寄宿學校。"

  "為什麼不是讓你兒子搬出去!"

  "卡諾亞也是你的兒子。"

  "在他想……那樣對路以後,他就不再是我的兒子了!不要以為我不知道卡諾亞根本不是什麼試管嬰兒,這些年我一直假裝不知道這件事情,是因為我愛你,但我是絕對不會允許你和那個女人的兒子傷害我的孩子,你明白嗎?"

  59、Stage59.談論父母之日

  路易斯:撒拉弗……還真是一條很無聊、很無聊、很無聊的龍。

  利爾回來的時候,成功把全須全尾的凱瑟琳給帶了回來,順便的,還有大祭司的幾個手下,他們都沒有受什麼重傷,以及一個炸彈式的消息,撒拉弗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他把他們所有人都騙了,並且樂在其中,他才是千年之戰的罪魁禍首。

  有些遺憾的是,即便利爾去了,也還是讓琴科貝爾和撒拉弗給跑了。

  不過,如果撒拉弗真的就是潘地曼尼南後的BOSS,他和琴科貝爾聯手從利爾的手上逃跑,倒也不是什麼不可以接受的設定。畢竟當初導致利爾受重傷和失憶的,很有可能就是琴科貝爾和撒拉弗。

  只是路易斯不明白,撒拉弗做這些能達到什麼目的。

  "我不明白。"大祭司很顯然也糊塗了,好比撒拉弗是誰,他又是如何和路易斯、利爾以及琴科貝爾認識的。

  據利爾說,安德拉當年封印的根本就是撒拉弗的一個分-身,不論真假封印,都是一樣的,否則哪裡來的那麼相似的魔法波動,他們根本就是一個人。而殺了安德拉的也是撒拉弗,凱瑟琳也是受到了撒拉弗的蠱惑,她現在的記憶都被琴科貝爾洗了,根本什麼都不記得。

  順便的,利爾也確定了,他的失憶不是因為重傷而導致的,而是人為故意的。至於原因,利爾暫時還不知道,他也沒有打算讓任何人知道,包括路易斯。

  這是他的家事,利爾這樣堅持認為,他不想讓路易斯看到他如此狼狽糟糕的一面。

  而最可氣的大概就是撒拉弗做這麼多的理由,他說,這一切僅僅是因為他覺得他一個人飾演一個種族實在是太沒有意思了,他想要所有人都加入他的演出,陪著他玩,打發萬年的寂寞。

  "……"全場靜默。

  "……不再寂寞中毀滅,就在寂寞中變態嗎?"路易斯只能這麼說,又或者是,撒拉弗的大腦還正常著嗎?如果不是不知道利爾的爸爸就是撒拉弗,他真心想要開口說,他有必要建議撒拉弗去看看腦子。他是說,撒拉弗繞了這麼多,僅僅是因為他樂意?他是要有多無聊,才能幹得出來這種事情,設置毫無意義的誤導,自編自導自演,這樣能有什麼意思?

  不要告訴他,在這場自導自演裡,撒拉弗因為忘記了前面的伏筆,所以才會這樣反覆無常……他會去投訴作者的好嗎?!【喂

  "那琴科貝爾呢?"大祭司皺眉,撒拉弗可以用變態沒道理來定義,那琴科貝爾呢?總不會這也是個變態中二吧?呃,不過,仔細想想,琴科貝爾當年的那個論調,真心有點中二症的前兆啊,中二病果然是世界性的難題。

  路易斯到沒有對中二病有什麼想法,他只是覺得……要是利爾敢跟他說琴科貝爾是為了愛情,他想他一定能被這樣神展的劇情而嘔死的。

  為了愛情而背叛自己的種族什麼的,是讓路易斯覺得最瞧不起的一種行為。

  路易斯是說,難道在這個世界上除了愛情無大事嗎?有很多感情同樣值得我們去珍惜,去愛護,好比親情,一想起這個路易斯就覺得胃在抽搐著疼,也好比友情,更好比同族情誼。

  提起琴科貝爾,利爾的表情也是一抽,然後他十分沉重的回答:"琴科貝爾要替那些變成獵殺者的舊人類,來向新人類復仇……討回公道,主持正義。她聲淚俱下的跟我說,你有沒有想過那些獵殺者的悲哀?他們大多數都不是自己想要變成獵殺者的,有很多都是被迫的,又或者是為保護親友,甚至被人當了擋箭牌,但在他們成為獵殺者之後,他們的親友卻可以毫無心理負擔的把他擊殺,甚至用他們腦子裡的晶石當做能源,這簡直天理難容!"

  路易斯和大祭司一起默契的想,琴科貝爾這到底是站在什麼立場上說的這種話?她是個魔族她知道嗎?獵殺者和現在人類的矛盾,說的難聽點,那是人類之間的事情,她一個魔族參合的那麼起勁兒,那麼身同感受是要鬧哪樣啊!

  而且,還記得嗎?擊殺獵殺者換晶核的隊伍裡也是有魔族的,甚至魔族還靠這些晶核發了很大一筆橫財,並且目前依舊在發著橫財。

  不過,路易斯也反思過了,這種獲得晶核的方式確實很殘忍,特別是在看過那本日記之後,路易斯深刻的明白了那種畸形社會的恐怖,他絕對不會允許在他有能力改變的情況下,還讓那樣的事情繼續發生!也許在戰後,他們該改變一下獲取能源的方式了。

  利爾這邊,則已經被他那對奇葩的父母整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撒拉弗到底是誰?"大祭司表示,利爾說的幕後大BOSS這部分他明白了,但他不明白的是撒拉弗是以何種方式接近了路易斯,何種身份得以取信了一個魔王。

  "第一代的七英雄。"路易斯回答道。他沒有說的是,撒拉弗同時還是利爾的渣爹,現在路易斯真心有點理解撒拉弗那晚對他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了,不認下撒拉弗和琴科貝爾這對父母,確實是對利爾比較好。

  "食盒!"路易斯由第一代七英雄突然想到了這個問題,撒拉弗讓他們去食盒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如果我說,他單純只是覺得好玩,你信嗎?至於食盒的封印解開沒,這個就還要看安德拉他們的消息了。"利爾一臉的扭曲,他總覺得這樣的理由是如此的站不住腳,但配上撒拉弗那麼一個性格,又詭異的契合。

  "聯繫安德拉了嗎?"路易斯緊接著就問道,利爾肯定不會像大祭司那麼不靠譜,他這麼問其實就等於是肯定了利爾問過了,而他在等待利爾告訴他安德拉那邊有什麼反應。

  利爾點點頭:"撒拉弗跑了之後我就通知希波了,但據希波說,他因為武力值太弱,被留了下來,夏洛特和安德拉已經偷溜進陳列室裡拿食盒了。但怕被偵查到魔法痕跡,他們都沒開神經連接水晶……暫時通知不上。不過我已經讓希波他們多加小心了,誰知道撒拉弗會不會突然又興趣回來搶奪食盒。"

  "你做的很好。"路易斯對利爾誇獎道,果然,執政官就是比大祭司靠譜啊。以及,利爾竟然有希波的神經連接水晶號,這可真是……

  咳,利爾耳尖有點紅,他是有些討厭希波沒錯,但為了以防萬一,在和【吃飯】小隊分開前,他和所有人都換了神經連接水晶的聯繫方式,怕的就是遇到特殊情況不好聯繫,留下全部總有一個能夠聯繫上的不是?雖然希波一直被排在迫不得己絕不主動聯繫的名單榜首。

  大祭司站在一邊,一腦門子的問號。

  好比,食盒?偷溜進陳列室拿食盒?安德拉?希波?這些都是個誰?夏洛特他倒是知道,陛下在人類聯盟遇到的人,也是她和他聯繫的,告知了他陛下的安危。但其他的他就什麼都不知道了。有沒有誰可以來告訴他,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不帶這麼欺負來晚的人的……TAT

  於是,利爾開始盡職盡責的給大祭司科普關於【吃飯】小隊的種種。

  而那邊,大祭司的手下則帶著至今還在昏睡的凱瑟琳去找女城主了,他們怎麼著也是要把大祭司身上的那層嫌疑洗了不是?

  等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安排妥當了,路易斯這才想起來,利爾大概才是所有人中最需要安慰的那個,他是說,任誰在得知自己有那麼一對奇葩不靠譜的父母后,心裡恐怕都不會好受。雖然他不說,但路易斯覺得他會懂。

  所以,第二天準備去和【吃飯】小隊匯合的那天休整的晚上,路易斯一直在等著利爾推開的房門,來找他知心哥哥。

  可惜……

  ==利爾根本就沒有打算因為這種事情來找路易斯的意思,他覺得有這麼一對父母,他能做的就是逮捕他們,將功贖罪,僅此而已。

  而且說實話,利爾的記憶里根本就沒有這對父母的印象,曾經也許他還會很渴望親情,但是……現在,他已經不需要了,真的。

  這也就是路易斯之所以對利爾很重要的原因,路易斯不僅僅是利爾突然某天發覺自己愛上的人那麼簡單,他是他的王,他是他的信仰,他是他的朋友,他也是他的家人。很多感情混雜在一起,所以路易斯才會對於利爾來說是如此的獨一無二,無可取代。

  空等一夜的路易斯在第二天也就直接問了利爾,他對他父母的感覺。

  利爾很是詫異的回答:"我需要對他們有什麼感覺?我有路就夠了。"

  第一次的,路易斯開始覺得利爾的這種觀點很有問題,雖然不可否認他在聽利爾說他有他就夠了的時候,他是很高興的,他的一些心理得到了充分的滿足。但他還是忍不住的害怕,害怕利爾因為失去記憶,還是不穩定的小孩子心性,從而走上什麼不歸路。

  因為在路易斯看來,家人是很重要的存在。

  "利爾,你聽我說……"路易斯開始努力組織語言,雖然他現在的魔族通用語在日常交流方面已經不成問題了,但在談心環節,他還是有必要為了魔王的面子組織一下語言的。

  "不,路,你先聽我說。"利爾一看路易斯的樣子就知道他剛剛那話說錯了,所以趕忙換了一種說法,"我不是一個小孩子了,我知道我要的是什麼,也知道什麼是對的。先不說我記憶里根本就沒有我父母太過具體的記憶……我承認,我父母這個樣子給我的打擊不算小,但破而後立,人只有在打破外界的框架時才能真的長大,不是嗎?"

  路易斯看向利爾,心裡想著,怪不得利爾不需要知心哥哥呢,他想的明顯要比路易斯多很多,而且……成熟的多。

  就像是愛情不能成為生活的唯一一樣,親情也不是生活的唯一。

  我們不能走極端,為了愛情放棄親情,又或者是為了親情就把愛情棄之如履。只有找出兩者之間共存的平衡點才是最佳的選擇。

  "路易斯的父母是什麼樣的呢?"利爾開始轉移話題,當然,他也是有些好奇的。

  "我沒有父母,只有父親和爸爸。"路易斯回答道,"他們都是很好的人,我的父親,呃,比較嚴肅認真,而我的爸爸是很和氣的人,見過他們的人,沒有說他們不相配的,我小時候甚至堅持認為,將來我找妻子,也一定要找一個和父親和爸爸那樣能夠和我相處的。"

  "!!!"利爾突然眼前一亮,原來兩個男人之間也是可以生孩子的嗎?(……)又及,為毛乃父親和爸爸都在一起了,你卻還想著找個妹子,這也太直了吧!

  如果路易斯聽見利爾心中的最後一句話,想必他會解釋說,他父親和爸爸的性向又不會影響他的性向。

  就像是路易斯並不介意找個男人一樣,他也不介意找個女人,他選擇伴侶的標準只是彼此之間的感情合不合適,可不是性別,他不會因為對方是個男人就放棄,也不會因為對方是個女人就放棄。而在主流性向還是異性戀的前提下,他的第一選擇自然會是女人,有什麼不對嗎?

  ……

  "這是什麼?一封情書?路在班裡也終於有喜愛著的女孩子了嗎?不要害羞,跟爸爸講講,她是個怎麼樣的人。"

  "不是情書,這,這只是個聖誕禮物的賀卡。我也沒有……沒有什麼特別喜愛,只是覺得她人挺有趣的,和我很聊的來,我們的喜好挺相似的,她比別人特殊一點。但爸爸,我會很慎重的對待選擇伴侶這件事情的,我不會因為僅僅是有一些好感就選擇一個人!如果我選擇一個人,我就會認真一輩子!"

  "當然,當然,路這樣很好,對一段感情負責,是很好的品質。可是,你也應該滿足爸爸的好奇心啊,爸爸很想知道,那個目前階段讓路覺得很特殊的人是個什麼樣的人,說不定爸爸還能夠給你一些追人的意見。"

  "都說不是要追人啦!"

  60、Stage60.拒絕愛意之日

  路易斯:最後,知道真相的我眼淚掉下來。

  當路易斯帶著大祭司等人通過手鐲直接出現在夏洛特等人面前時,大祭司看向夏洛特的眼神有著說不出來的古怪,他是說,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貌似他送給陛下時,是已經說過那個手鐲背後的意義的--送給愛人。

  雖然大祭司很不想這麼腦補,但有那麼一刻他還是被自己的腦補嚇到了,好比夏洛特鍥而不捨的精神終於打動了他家處世未深的魔王大人,又或者更糟糕的,霸!王!硬!上!弓!

  幸好,路易斯的下一步,挽回了大祭司朝著一個詭異的方向一去不回頭的思緒。

  路易斯把他手裡聯繫手鐲的飾物,隨手一並送給了一身白袍的夏洛特,路易斯也是這個時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夏洛特再一次恢復了她的本來面貌,並且穿的如此聖潔。這又是怎麼回事?不過,奇怪歸奇怪,卻並不影響路易斯解釋他把飾物送給夏洛特的舉動,他說:"你可以把這個送給你愛的人。"

  夏洛特茫然的拿著一對首飾,最後緩緩地、緩緩地的低下頭,小聲說:"好的,謝謝你,你的禮物,我很喜歡。"

  大祭司在心裡的尾巴都快翹起來了,果然還是陛下高幹,用這種方式就回絕了夏洛特。

  夏洛特喜歡路易斯,這大概是所有明眼人都知道的……

  除了路易斯。咳,先不說路易斯能不能想到這種即全了兩人面子又能回絕夏洛特愛意的方式,就算他能想到,他現在也不知道夏洛特喜歡他,他真的只是單純把東西送出去,順便告訴夏洛特這套東西的含義而已。

  路易斯是說,畢竟這套定製首飾背後情侶的含義還是讓他很在意的,身為一個魔王還沒有把送出手的東西要回來的道理,索性,他就把一套都送給了夏洛特。

  事實真相總是比表象更傷人。

  面對一個其實是有些遲鈍的所愛之人,你是真心沒轍,特別是在所有人都並不覺得那人遲鈍的情況下。

  利爾對此深有體會,幸好,他比夏洛特多知道一些關於路易斯遲鈍的事情。

  希波悄悄拍了拍夏洛特的肩,以示安慰,他和夏洛特關係一直不錯,屬於超越性別的友誼,他知道夏洛特喜歡路易斯,但他也知道,路易斯那種身份並不適合夏洛特。這樣反而好一些。

  夏洛特攥緊了手裡的東西,就像是要將他們都捏的粉碎。那一刻,沒有人看的到她的表情,陰狠的嚇人。夏洛特不發一聲的轉身離開,離開了那個令她覺得窒息的房間,在外面隨便找了個地方,看著庭院裡的草地怔怔出神,在這裡,沒有人會大膽來打擾她……

  "喲~少年~"希波一直都知道的,夏洛特不喜歡別人叫她聖女,又或者是女孩這一類太過柔軟的稱呼。

  好吧,除了希波,夏洛特怎麼都想不明白,她的生命裡為什麼會出現希波這麼一個白痴。

  "你知道的,下一個永遠比上一個好。"希波撓撓頭,一臉的真誠,他其實不怎麼會安慰人。只是就算不會安慰,為了夏洛特這個朋友,他也會硬著頭皮上的,哪怕是讓他說那些小說裡肉麻的酸詞呢,他也會扛著雞皮疙瘩說下去的。

  夏洛特沒有說話,她自認為比所有人都瞭解路易斯,所以,其實她清楚的知道路易斯送那套首飾的背後沒有任何暗含的意思,甚至她都覺得路易斯根本沒有察覺到她愛他,所以她並沒有因為路易斯剛剛的舉動而生氣。她生氣是因為……她看不到未來,看不到希望,就好像無論她怎麼做,到最後路易斯都也只會這樣無動於衷的無法發現她的心意。

  那真的很傷人。

  "你有愛過一個人嗎?又或者,你察覺到過你被什麼人愛著嗎?我是說,那種用盡生命去愛著一個人,想讓他完完全全屬於你,想讓你能夠擁有一整個的他,甚至想要合二為一的愛。"夏洛特說。

  "喂,這個話題略重口啊。"希波表示,人類千百年來一直都在幹著合二為一的運動。

  "……跟你沒有共同語言。"夏洛特一下子就黑了臉,她當然也能明白希波誤會在了哪裡,那真的很尷尬。

  "正經,正經。"希波揉揉他的臉,之後一臉嚴肅認真的對夏洛特說,"我是沒有愛過一個人,也沒有察覺到我被誰用生命去愛著。但我寫過無數個愛情小說,也許你願意跟我說說,讓我給你想個走出失戀的辦法?又或者看看能不能幫你挖掘一點新戀情?"

  "我曾經愛過一個人。"夏洛特突然轉移了話題。

  曾經,也就代表著不是現在這位魔王,希波想。然後他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只要不是魔王,他相信他就有本事給夏洛特湊合一個新對象:"那你們為什麼沒有在一起?"

  "因為他不知道我愛他。"夏洛特皺眉,很顯然那並不是一段什麼多好的回憶,"他的……家人也不想讓我愛他。我不明白為什麼,我甚至連表白的機會都沒有,就被三振出局了。曾經我和他的家人關係很好,可是後來就因為我愛他,所以他們一家就都不再歡迎我了。我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麼。"

  ==所以說,聖女的一生就如這個名字一樣杯具嗎?剩女神馬的。咳,希波回覆了嚴肅:"你是不是做了什麼讓對方家人誤會的舉動,好比誤會你高不可攀,又或者是有可能傷害他的家人。"

  在帝國,聖女這樣神聖而代表了權勢的身份,可是很難有家庭消受的起的。

  夏洛特搜腸刮肚的回想了一下,之後她回答:"我自認為……沒有。只是,也許有次很過分,他給他一個有好感的女孩演奏樂曲,我心裡不舒服,就在事後命令他給我一個人演奏樂曲,一晚上。他的家長因為此事對我發了很大的火,但天知道我只是想讓他也給我演奏,獨屬於我的演奏。"

  "……"這還不叫傷害叫什麼?演奏一晚上,就算不死人,也會把一個人的手廢了好嗎?怪不得人家不同意你們兩個呢,娶一個太大牌的兒媳回家,哪個婆婆會願意啊喂!

  最後,希波想要安慰人的事情還是不了了之了。他也沒有知道多少夏洛特喜歡魔王的事情,反倒是聽了一大堆根本無法挽回的過去。那對夏洛特的現在毫無幫助,這就是夏洛特,她不想告訴別人一個事情的時候,她絕逼是左顧而言他的高手。

  在希波安慰夏洛特的時候,路易斯那邊也交流了一下雙方這段時間不同的經歷,只能說,【吃飯】小隊的經歷也是一波三折像是坐過山車一樣。

  但總結下來其實也挺簡單的:

  一,他們在偷食盒的時候,被發現了。

  二,夏洛特撒了謊,她根本就沒有因為什麼涉嫌殺害前任聖女而被教會追殺,她只是任性的離家出走,想要去體會一下不同的人生而已。遇到希波也是她故意安排的,那些教會的人只是想要帶回他們任性的聖女,而不是追殺。不過,也因此,他們偷食盒的事情並沒有被追究,甚至他們現在都住在教會裡,得到了貴賓級的待遇。

  三,食盒只有夏洛特拿到了,卻在拿到的時候又被教會收了回去,等後來事情說清楚了,夏洛特用權利想要回來的時候……撒拉弗又被食盒搶走了。

  "那個封印十分是開著的?"路易斯問道,這才是他最關心的問題。

  "沒有,夏洛特是那麼說的,她是唯一拿到過食盒的人。看來撒拉弗騙咱們來拿食盒的目的就是把他自己的封印全部解開,我也是才知道,原來供奉食盒的水晶罩只有聖女能夠打開。"安德拉回答道,否則以夏洛特那禁魔的奇怪體質,她會被和希波一起留下,不參與偷食盒的行動。

  路易斯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看來撒拉弗的大腦還是有一些正常的,只能說,他喜歡把他一切有目的的行為歸結於他很無聊,隨性而至,讓人猜不透他真正的目的。

  "千年之前為什麼撒拉弗不把封印打開呢?"大祭司問出了一個關鍵問題。

  安德拉回答說:"大概是我的弟弟沒能讓撒拉弗得手,你知道的,第一代的七英雄中有兩個人類,我和我的弟弟,他不信任任何非人類的生物。"

  導致其他種族被驅逐的罪魁禍首。

  只能說,第一代的七英雄一定讓撒拉弗操碎了心。

  由此想開去,路易斯開始有些頭疼了,他是說,既然撒拉弗做很多事情都其實是有意義的,那他告訴自己隊伍裡有猶大,以及不要去潘地曼尼南的目的又是什麼呢?隔閡他和隊伍的關係?還是反其道行之,故意讓他排除這個選項?

  這種愛玩虛而實之,實而虛之的人最討厭了!

  大祭司則對他們現在竟然直接出現在了光明教會的總會裡,表示了強烈的不滿,畢竟光明教會信仰的是光明女神,作為也是神明的路易斯,這簡直是大不敬,是異端!

  路易斯也在這個時候才猛然想到,如果說魔族和卡巴拉生命之樹都是他空間的成果……

  那《書上說》是誰寫的?又或者,那是誰的思想凝結的而成?他依稀記得,他中二時期是很喜歡魔族這個種族的……而魔族的政治系統,他之所以覺得熟悉的原因貌似是,他曾經也寫過一套不那麼成熟的,他覺得完美的理想社會!

  61、Stage61.討論愛情之日

  利亞特: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路也是對我也有那麼點意思的呢?

  "迎接BOSS的規格準備好了嗎?"通過通訊器,獵殺者的萬軍總長亞夫結,向駐守人類城市卡俄斯的獵殺者將領芭碧兒問道。

  芭碧兒慵懶的點點頭:"準備好了,不過,到底要迎接誰,需要用上迎接BOSS的規格。"

  "用迎接BOSS的規格,迎接的自然是'BOSS',你明白我的意思嗎?"亞夫結眯起了眼睛,不斷叮囑著芭碧兒。芭碧兒武力值蠻橫,但耐性差,還不喜歡用腦子想問題,亞夫結真的很怕芭碧兒搞砸計劃。

  "知道了。"芭碧兒果然不耐煩的揮揮手,"BOSS是吧?我會記得的,不論是誰來,你放心,我都會讓他賓至如歸。"

  "哪怕是……琴科貝爾?"

  芭碧兒的面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他實在是對琴科貝爾喜歡不起來,背叛自己的種族,無論是什麼理由,哪怕她是倒戈的他們,芭碧兒也會極其厭惡這種人,這和為了自己逃命,就把朋友往喪屍口中推又有什麼區別呢?:"那個中二病還沒死?"

  ……這個世界上,最不應該說別人中二病的是你,好嗎?

  "這是一種比喻,"亞夫結輕咳一聲表示,如果芭碧兒連琴科貝爾都能接受,那他就沒有什麼可擔心的了,"琴科貝爾會不會也在,這還是兩說之間的事情,我只先給你提個醒。"

  於是,在芭碧兒真的遇到琴科貝爾的時候,他因為做足了心理建設,並沒有當場翻臉。

  撒拉弗在全城獵殺者的歡迎下,走進了卡俄斯的城門,身後跟著一臉溫和微笑的琴科貝爾,不論在哪裡,她都喜歡擺起這麼一副普度眾生的親切面容。

  "BOSS。"芭碧兒對撒拉弗行禮,流暢自然,"歡迎您回來。"

  撒拉弗將封印早就被打開的食盒交到了芭碧兒的手中:"隨便扔了就好,已經沒用了。"

  "是。"芭碧兒握緊了拳頭,心裡想著,好樣的,竟然敢讓他去扔垃圾,表面上卻恭敬的接過了食盒,毫無破綻。

  "那就是咱們在人類聯盟隱藏的BOSS?"新進階的守城新人A戳了戳他旁邊的老人B。

  "大概……是,吧?"老人B不是很確定的想,他其實也沒有進階多久,也就隨隊參加過上一次的千年之戰,現在都還是個守城門的,能指望他知道什麼。

  "大概?吧?"新人A覺得他新生後的人生觀成功被刷新。

  "恩,是BOSS。"老人B堅定了信念,"反正上面是這麼說的,你就這麼認為唄,誰知道他們那些進階了太多次的高級品質的大腦是怎麼個構造法兒,太複雜,不宜研究。BOSS是誰跟咱們有毛的關係啊,誰能讓咱們進化,誰就是BOSS。誰能讓咱們找人類復仇,誰就是BOSS。"

  新人A點點頭,謹記了這句至理名言,跟著BOSS有仇報。

  進化後的獵殺者和低階的獵殺者,在智力、外表以及武力值上都著有很大的區別,唯一沒有變的,大概就是他們發自內心深處的對於人類的仇恨,那種恨不能飲其血、食其肉、啃其骨的恨意是烙印在骨子裡的,不死不休。

  進化後獵殺者的大腦內其實並沒有保留多少對於過去的記憶,碩果僅存的,就只有在成為喪屍之前的那一刻的印象,為救人變成喪屍,又或者是被人推進喪屍堆裡。

  他們要為那一刻的記憶復仇,僅此而已。哪怕是正主不在了,找子孫後代洩憤也不錯。

  城門外,光明教會的探子悄悄把他看到的消息送回了總會--潘地曼尼南的BOSS已證實進入卡俄斯城內,獵殺者傾城而出列隊歡迎,封印已經打開,沒用了。

  撒拉弗在城主府裡,打開了通訊器,亞夫結的影像出現。

  "一切順利嗎?"亞夫結開口。

  撒拉弗點點頭:"我辦事,你放心。對了,琴科貝爾還活著,利亞特現在的武力值弱的超乎了預料。"

  "沒事,無關大局,讓琴科貝爾回來吧"亞夫結對於這些計劃外的情況也是早有準備,琴科貝爾屬於計劃裡的損耗物品,也就是說,損耗了不心疼,沒損耗更好。有琴科貝爾這個記憶修改器在,很多事情就有了更多的機動性和靈活性。

  "你跟芭碧兒說過計劃了吧?隨時撤軍,暫時不要和人類發生什麼太規模衝突,我可不想給他科普什麼叫戰略性撤退。"撒拉弗說。

  亞夫結點點頭:"這是我分內的事情,自然是已經講過的,否則你以為芭碧兒的性子會老老實實的待在卡俄斯城,按兵不動的嗎?不過,計劃要加快了,卡俄斯能被芭碧兒玩的獵物所剩不多,如果他忍耐不下去,可以進一步把下一個小城吞了。"

  "說實話,我挺好奇你是用什麼理由拴住芭碧兒的。"撒拉弗突然開口。

  "擺事實,講道理。"亞夫結總是這麼的意簡言賅。

  "……"很顯然,撒拉弗不信。

  "我告訴他,天欲使其亡,必先令其狂。"亞夫結無奈開口,"咱們先撤退,讓人類以為這次千年之戰結束了,在他們放鬆警惕的那一刻,再一舉拿下!"

  "還真是好說法。"撒拉弗不得不為亞夫結的口才而歎服,也這就是為什麼明明武力值差不多,進化的時間和次數也差不多,亞夫結和芭碧兒一個已經是萬軍總長了,另外一個卻還只是個先頭兵。

  "不,這就是我的計劃。"亞夫結一臉的嚴肅正經,"在BOSS得到他想得到的時候,就輪到我們得到我們想要得了。"

  "是嗎。"撒拉弗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你有沒有想過BOSS的計劃失敗,該怎麼辦?"

  "BOSS是不會失敗的!"亞夫結在對於自家BOSS的相信值,那絕對是盲從級別。

  "但願吧。"撒拉弗無所謂的聳聳肩,反正那些後面的事情大概都和他無關了,接下來,他只要演好他的部分,也就可以了。說真的,撒拉弗可從來都沒有覺得他和這些獵殺者是一個物種,即便他們都來自同一個實驗室。

  "慎言的人才能活的久。"這是亞夫結最後說的話。

  撒拉弗在已經關閉的通訊器前不屑的撇撇嘴,心想著,那如果他不想活了,該怎麼辦?

  ……

  站在光明教會的總會神廟的金色大廳裡,路易斯仰頭看著神色的女神雕像,心想,西幻小說中的著名經典--教會大廳,到手(喂!)。接下來,大概就只剩下BOSS的巢穴對路易斯還有些吸引力了,只是他到如今還沒有打定主意,要不要去潘地曼尼南。

  潘地曼尼南,這是所有人默認的真正結束千年之戰的地方,路易斯也毫不懷疑,戰爭會在他這裡止步,否則他多對不起深受他中二時期所害的魔族啊……

  打肯定是要打的,但去,不去,這是個問題。

  路易斯現在對於潘地曼尼南這個地方,有著很深的牴觸。

  只能說,無論撒拉弗當初跟路易斯說不讓他去潘地曼尼南的話出自什麼目的,他都贏了,他成功的迷惑了路易斯,讓路易斯對下一步有些舉棋不定。

  "路。"穿著簡單樣式袍子的利爾徐步從大門口向路易斯走來,雖然因為夏洛特的緣故,他們可以在總會到處參觀,但利爾還是怎麼都想不明白,路易斯身為魔族的神明,卻執意要來看看別的教會供奉的別的神明的雕塑的意義何在。

  甚至,利爾都不得不開始腦補起路易斯這個魔族之王,和光明女神在神話時代不得不說的故事了。

  雖然捕風追影要不得,但利爾還是不放心。

  "路,你有愛過的人嗎?"藉著外表年齡的方便,利爾還是直白的問出了口。

  路易斯很是詫異的挑眉,前不久他們才剛剛就家人的問題展開過討論,什麼時候利爾少年已經進步神速,步入了求偶階段?!天,這種不想讓利爾身邊多出來個人的感覺是要鬧哪樣?!呃,原來老丈人和兒媳之間也是不能共處的存在啊。(……)

  "沒有。"路易斯回答的很果斷,但其實仔細想想,他曾經是朦朧的對某個女孩有過好感的,可惜,甚至連路易斯自己都有些記不得了,這種好感是如何消散的。

  "……"利爾表示,雖然路易斯沒有愛過什麼人這點讓他很高興,卻也同時讓他的話題很難進行下去。

  "你愛上某個人了?"路易斯忍不住的想要知道那是誰,至於知道之後能怎樣,他目前還沒有想好。

  利爾眼睛一亮,點點頭:"是的,他是個很,很完美的魔,我該怎麼追求他呢?"

  路易斯皺眉,完美?大祭司?不,太二了。大長老?不,這個已經心有所屬。大賢者?亂倫要不得啊。至於其他人,路易斯真心想不到還有誰能夠勉強湊合完美這個詞了,總不能是耐羅軍團長吧?可他是個瞎子啊……

  最後路易斯只能對利爾說:"沒有魔是完美的,以及,變得比對方優秀,不要讓別人有可趁之機,讓對方堅信只有你才能夠對他好,最後你總會得償所願。"

  這種愛情觀是路易斯從小說裡,拋卻一切優美詞藻的偽裝後,得出的實質結論。

  想想看,不就是這麼一回事嘛,無論是種馬後宮文還是言情總裁文,主角看上的對象無一不是比他們本身優秀的人,並且那個看上的人還會無條件的跟聖母一樣的對主角好,讓主角開始相信,只有那個人可以給他所求的幸福、快樂以及安全感,主角非他不可。說實話,這與斯德哥爾摩症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先不說路易斯的想法和教育是否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單說這次教育的目的,就足夠讓路易斯在未來嘗到苦頭了。

  利爾表示,路說的對!

  "最後,最好不要早戀。"路易斯也說不上來他為什麼會有這種微妙的情緒,索性,他找出了早戀這麼一個理由來應付,對,就是不能早戀,利爾還太小了。

  利爾眨眨眼,想了好久才透過現象看本質的頓悟,路有沒有可能也對我有那麼點意思呢?

  他是說,如果加上他當執政官的年齡,他可一點都不小了,甚至都可以算得上是大齡剩男。路不讓他早戀,早不成立,也就是說路不讓他去戀愛。為什麼呢?答案好像已經昭然若揭了。

  62、Stage62.各自忙碌之日

  路易斯:人生真的是能夠淡出個鳥了。

  "有沒有人覺得我們好像忽略了什麼?"利爾在來到光明教會的第二天對所有魔族這樣說道。

  魔族們你看我,我看你,眨眨眼,搖搖頭,忽略了什麼?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咱們目前還算是非法入境吧?"事實上,利爾可不是非法入境,他當初來人類聯盟找魔王用的名頭是旅遊,辦過旅遊簽證的,但直接被召喚來的魔王,以及追著琴科貝爾進入人類聯盟的大祭司等人可不是。在這個時候,利爾當然不能說,你們是非法入境,還是用咱們比較穩妥。

  =口=不同的政治體系,可是有很多麻煩的。

  幸好,有夏洛特聖女這個作弊器在,大祭司最終拿到了光明教會給開的外交豁免權,綠色通道,一小時搞定全部手續,以宗教學術交流的名頭,給所有人搞到了合法的入境身份,以及暫時的滯留居住權。

  在身份問題解決之後,路易斯就發現,他好像突然變得閒了下來。真是寂寞如雪的人生。

  因為路易斯閒著,卻不代表著別人也閒著,事實上,最近好像所有人都挺忙的。哪怕是【吃飯】小隊的歡樂兒童們,這讓路易斯想找個人來解悶都是無法辦到的。

  安德拉從始至終都是個根正苗紅的勞碌命,現在就更不用說。

  就安德拉多年來對敵BOSS的經驗分析,他們現在的局面很不利。好吧,就算沒有安德拉好幾千年前打BOSS的經驗,大家也都能看出現在局勢的嚴峻。

  據教會在卡俄斯的探子取回的消息來看,一,撒拉弗確實是魔族的大BOSS,看卡俄斯的獵殺者傾城出動的壯觀歡迎儀式就什麼都明白了;二,食盒的封印被解開了,撒拉弗這個兇殘傢伙終於"完整"了,而看過HP(哈利波特)同人的人都知道,"完整"往往代表著BOSS的究極進化體,無論是智力、容貌還是力量上,都會達到巔峰。

  但看過HP同人的人同樣也應該會發現,"完整"的BOSS也往往代表著,他會有弱點浮出水面,被勇者各種意義上的推倒指日可待。

  在這個有利有弊的局面出現後,安德拉就迅速確定了他接下來的研究方向--如何多快好省的徹底弄死撒拉弗這個靈魂不滅的幕後BOSS。就好幾千年前的經驗來看,擒賊先擒王,絕逼是對上獵殺者這群開了個掛的怪物的最佳手段。

  於是,安德拉一頭紮進了研究的海洋,不可自拔。

  路易斯雖然也很想幫忙,但他到底不是這個世界上正兒八經的科班魔法研究出身,讓他用武力值轟炸一個城,肯定要比讓他研究魔法本身來的靠譜。幸好,安德拉也沒想著要讓路易斯這個神明幫忙,在他的概念裡,路易斯這個大爺和光明女神的雕像沒兩樣,都是需要供著,卻勞煩不得的存在。

  夏洛特這個聖女的忙碌,就不用多說了吧?她需要為她的翹班,付出慘重的代價。堆積如山的文件還在其次,等待著被她接見並傾聽煩惱,求救贖的高級信民才是最大的麻煩。當然,更不用提來自教皇、皇室以及政府的壓力。

  希波和女獸人因此被夏洛特抓了壯丁,雖然教廷事物他們無法插手,但這不是還有與卡俄斯、獵殺者有關的事情嘛,他倆再不濟,也能幫夏洛特整理一下文件和情報,讓她事半功倍。

  在希波被抓壯丁這件事情裡,最受傷害的卻不是希波本身。

  而是希波就住在帝都的編輯,在所有人都差不多快要忘記希波還有個知名暢銷網絡小說寫手這個身份的時候,希波彪悍的編輯帶著一根麻繩沖上了光明教會總會在地面的接待處,他表示,雖然他沒有武力值,但"最後一個遠古人類"傻媽(SAMA,日翻譯,大人)要是再不更新,他就吊死在教會門口,用以明志!

  自身面子問題是很重要的,所以,鬧到最後,連教皇都不得不親自出面,跟夏洛特給希波每日請了半天的假,專門用來寫小說。

  希波內牛滿面,不斷的說著,他果然還是太傻太天真了,曾經他以為,給夏洛特幹活他就可以理直氣壯的不更新了,又或者碼字就不用被夏洛特奴役了。不曾想,這個世界上竟然還存在著上午做牛做馬,下午奮筆疾書的殘酷刑罰……吸血鬼似的資本家!該千刀萬剮的奴隸主!不帶這麼欺負七英雄的!

  雖然教皇大人從始至終都是一臉的莊嚴肅穆,但路易斯總覺得在聽說希波就是"最後一個遠古人類"後,他好像看出了教皇大人因為偶像的幻想破滅,而森森受到內傷的悲催眼神。至於為什麼路易斯能夠看出,當然是他因為他在大祭司臉上看到過同樣的眼神。

  沒錯,紙終究保不住火,大祭司還是知道了希波的另外一個身份,這讓他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有些一蹶不振。

  利爾感慨,希波的殺傷力從某種程度上也是很兇殘的,不能小看一個網絡寫手啊。

  至於【吃飯】小隊裡的男人魚,他暫時脫離了隊伍,據說是收到了只有人魚才能夠感受到的次聲波,得知他傳言中被滅族的族人,其實還有很大一部分人在族長的保護下活了下來的,男人魚決定回去看看,瞭解一下內情,順便看看有沒有可能讓族人和他們合作。

  當然,最重要的是看看以他七英雄的身份,能不能拐到一隻人魚妹子,他以前因為過於潔癖,在人魚族也是出了名的沒有妹子緣。

  男人魚覺得他就差在脖子掛一塊牌:七英雄之一跪求不嫌棄我潔癖的妹子埋進我家祖墳。

  咳,牌子內容不僅信息量大,還略微重口了一些。

  【吃飯】小隊都如此了,魔族這邊也就可想而知。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這一次獵殺者只是佔了幾座城後,就停下了他侵略的腳步,但很顯然的,他們不會就此滿足,而他們不動的背後肯定是在醞釀著什麼更加恐怖的計劃。所以,在他們醞釀成功之前,必須阻止他們。

  怎麼阻止?當然是搶人搶糧搶妹子,呃,不對,是收復失地!

  傳說中潘地曼尼南的大BOSS就在卡俄斯城裡,哪怕是安德拉研究出弄死BOSS的方法,沒有機會把他們送進城去和BOSS死磕也是白搭,不是?所以,即便不能收復失地,也要利用攻城給他們製造混亂,創造機會讓七英雄和BOSS相遇。

  教會在夏洛特的授意下,已經開始聯合皇室向政府施壓,讓他們承認卡俄斯極其周邊幾城的淪陷,並向全大陸宣佈,千年之戰已經提前來到了。

  大祭司的任務就是回魔域搬救兵。當然,不會有很多人,他們的目的只是來拱衛魔王的安全而且。大祭司回魔族自然不可能只是做這件只需要一個神經連接水晶聯繫就能夠搞定的事情,他只是借這件事情為幌子,親身告知魔族的幾個軍團長,緩慢調兵,重兵壓境,隨時做好開戰的準備。至於是和誰打,這個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然後,大祭司還需親身前往阿加雷斯,和大長老一起,讓守城的三個軍團長加強警戒,雖然這次獵殺者從人魚族所在的海洋直接通向了人類聯盟,但天知道那些獵殺者會不會放棄從魔族這邊過來的打算。

  大祭司最後的一件事情就是找到大賢者,問問他對於琴科貝爾這個妹妹的打算。雖然說琴科貝爾這樣的背叛已經不用說,就可以讓任何一個魔族在遇見了她當場痛下殺手,殺死最好。但路易斯還是覺得要應該先和大賢者琴科打好招呼,琴科妹控的名聲在魔族高層根本就不是秘密,路易斯可不想因為一個琴科貝爾而痛失他的大賢者。

  幫理不幫親,還是幫親不幫理,這是一個怎麼做都不對,都會受到責難的選項。路易斯只想把傷害降到最低,起碼讓大賢者知道,我還是顧著你的感受的。

  雖然這樣的做法有點光棍,就好像是說,他在殺別人妹妹前,還特意打個招呼什麼的。

  但大賢者應該會明白路易斯的真正意思。當然,如果他不明白,大祭司和大長老就會聯手除掉大賢者這個有可能威脅到魔族的隱患。

  希望不會走到這最後一步。

  大戰一觸即發,現在就是戰前的緊張的準備階段。

  而路易斯作為最大的武力輸出,就這樣詭異的閒了下來。索性,他也就只能參觀一下光明教會來打發時間了,據說光明教會總會的建立,可是付出了很大的心血和複雜的魔法的,讓整個教會看起來神聖肅穆,甚至是漂浮在整個城市上面的。

  天空之城,路易斯對此一直充滿了嚮往,如果可以,等打完仗了,回去他也要搞這麼一個出來,並且要比總會的更好。

  這就是路易斯從小接受到的教育,他不要和別人一樣好的,他只要更好的。

  至於什麼是更好,唔,顯而易見的,不是嗎?光明教會的總會是不會動的,只能定點漂浮在一個帝都的郊區,路易斯想要打造一個空中堡壘,移動要塞,配置強大的武力,靈活機動,就像是航空母艦的城市版!

  等等,好像忘記了誰。

  呃,對,利爾,路易斯這才發現,他好像有好幾天沒有見到利爾了,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裡,在幹什麼,哪怕是路易斯。不過,路易斯倒是挺放心利爾的,因為他大致能夠猜到利爾去幹什麼了。

  路易斯記得上次和利爾關於愛情的討論之後,他們好像也談及到了關於他該不該去潘地曼尼南的事情。

  "撒拉弗有晚跟我說,希望我能夠不要去潘地曼尼南,你說,他這麼對我說,到底是希望我去呢,還是不去?"在路易斯不知道該和誰商量的時候,利爾剛巧出現了。而不知道為什麼,路易斯總覺得他能夠利爾對利爾完全放下心來,不論他說什麼,他都相信,在利爾眼中的自己是不會變的。所以,他也就說了。

  利爾也一如路易斯所想的那樣,他不會因為路易斯向他開口說這件事情而覺得路易斯不再是什麼全知全能的神,有違他的崇拜信仰神馬的。他只是單純的覺得高興,能被路信任,能夠幫到路。

  "我希望不論撒拉弗的意思是什麼,路都不要去。"利爾在很認真想過之後,才緩緩回答,"因為潘地曼尼南代表著未知、危險,而在魔域,哪怕是人類聯盟,總還是有一份安全感。"

  "那如果正中他下懷呢?"

  "總會有辦法的。"利爾這樣說道,其實他在心裡已經模糊的開始有了一個對策,只是他不知道該不該對路易斯說。

  最後,在路易斯的若有所思中,利爾還是沒有把他的對策說出口。

  路易斯覺得,利爾大概是去調查這件事情了,雖然撒拉弗離開了,但他以前在人類聯盟的活動不可能一點痕跡都不留下,總應該會有些蛛絲馬跡。

  63、Stage63.利爾長大之日

  路易斯:為什麼我現在開始覺得是個人都很像我的兄長呢?

  人類自治聯盟好像總是拎不清事情的輕重緩急,就好比以前,比起和魔族之間的種族鬥爭,他們更加喜歡也更加善於內鬥。"攘外必先安內"是人類聯盟的主流想法。政府官員平時最大的工作就是開會,開會以及開會,各懷鬼胎,互相拆台,效率慢到根本幹不成什麼事兒。

  現在亦如此,面對來自潘地曼尼南獵殺者的巨大危險,他們竟然詭異的會認為魔族才是最大的危險,攘外,就必先安內。

  魔族表示……我們跟你們可不是什麼內。

  當然,魔族確實也懷有不純的企圖。人類聯盟這次還真瞎貓碰上死耗子給蒙對了。卻蒙的實在不是時候,主次矛盾都沒有搞清楚,哪怕是魔族對人類聯盟確又窺覬之心,那也是建立在大陸安全的基礎上,魔族肯定不會傻到現在就跟人類聯盟動手,誰也幹不出這麼傻缺的事兒不是?

  結果……還真有人類聯盟的官員提出了這麼傻缺的主意,他表示,要先讓魔族服服帖帖,再和潘地曼尼南開戰。

  如果真的按照這位官員的暢想,黃花菜都涼了。

  簡直愚不可及!這是魔族眾魔對這位官員的評價,也是夏洛特在當成笑話說給路易斯聽時的評價,當然,夏洛特竟然敢給路易斯說了,也就代表著那位很傻很天真的官員,為了他的傻氣和天真付出了慘重代價。

  "我真心不理解他到底是怎麼想出來這個的。"大祭司這樣對路易斯說。

  魔族沒有政治鬥爭,不僅僅是因為他們的選官制度,也因為他們本身就厭惡這樣的窩裡鬥。哪怕是當初大長老和執政官不和,他們也是擺在明面上的互相諷刺抨擊,但從來不會因此而做出危害到東方魔域的事情。那位官員的想法,是魔族想都不會想的。

  但很顯然,人類就不一樣了。他們損人不利己的事兒還干的少嗎?這是魔族總會說的話。但天知道這種以前能夠娛樂到魔族們的認知,在拖累到魔族時,有多讓人火大。

  不過,也因此,魔族收穫到了一些意想不到的友軍。

  那些被迫過著隱居生活的種族,都因為人類聯盟遲遲沒有出兵的動作,而開始隱隱有了唯魔族馬首是瞻的趨勢。每次千年之戰,他們都會為了保護這片大陸而挺身而出,當然,挺完了他們就會即時抽身,好幾千年前血的教訓讓他們不得不如此。

  可這一次,這些同是大陸的居民開始覺得,他們不能再這樣忍氣吞聲下去了,至於鼓動了他們的是誰都沒有想到的路易斯。

  來自魔族的魔王路西法。

  那些種族是這樣想的,雖然路西法是個魔王,但好歹也是神明吧。不求什麼神愛世人,眾生平等,但作為這些高傲,卻絕不會像人類那麼貪婪自私的魔族的神明,路西法應該也不會小氣到哪裡去的,不是嗎?

  那些種族堅信,只要他們和魔族站在同一戰線,路西法這個神明最起碼應該不會對他們大開殺戒。

  他們現在已經是社會的底層了,最壞又能壞到哪裡去?只要稍微有一點改變,那就是好的!

  兄弟鬩於牆,外御其侮的道理,好像現在就只有人類不明白了。說到底,大陸居民和潘地曼尼南的獵殺者才是不可調和的矛盾和不同種族,不是嗎?誰能解決了潘地曼尼南,他們就跟著誰混。

  可想而知,如果這次大戰後,魔族真的喜聞樂見的和人類開戰了,這些種族會很高興成為魔族的友軍的。

  大陸的秩序是時候換一換了。

  至於大陸如果打不贏潘地曼尼南怎麼辦,這可不在大陸居民的思考範圍內。雖然每次千年之戰他們都會付出慘重的代價,但他們從未輸過,這次更不會,因為他們這次這邊可是有個貨真價實的神明,還怕打不贏嗎?

  戰後和人類開戰的事,也是一樣的,神明這種開了掛的作弊器,先不說能力到底如何逆天,單就神明這個名頭,就足夠給敵人造成一定程度的心裡壓力和威懾。

  一方士氣正盛,一方心裡揣揣,這仗害怕打不贏嗎?

  ……

  安德拉的研究終於有了可喜的結果,他有了一個很靠譜,但卻沒有試驗過的應對方案,BOSS之所以靈魂不滅,究其原因,也不過就是他們根本沒有把BOSS全部的身體消滅掉而已。

  當初第一代七英雄聯合起來殺魔王,但魔王的分-身之一就在七英雄的隊伍裡,魔王要是這都能被殺死,那才見了鬼呢。而現在,魔王把食盒的封印合二為一了,反而成為了一件天大的好事,只要他們可以確定卡俄斯城內的撒拉弗是真正完整的一個,爭取一擊必中,不怕弄不死他。

  路易斯總覺得安德拉的這個理論,和HP裡的伏地魔有著異曲同工之妙,但後來等路易斯想起來,這個世界大部分的意志是以他中二時期的理論為依託時,也就釋然了。

  當然,安德拉也是有預備方案的,一顆紅色,兩手準備,總有一種方法適合弄死撒拉弗。

  預備方案是一把下了強大禁咒的匕首,施咒者就是路易斯本人,只要把這把匕首準確無誤的插到BOSS的心臟上,就可以詛咒他的靈魂永世遭受痛苦的折磨,在痛苦中發瘋,失去理智,不是到處亂咬人的那種,而是直接變成白痴,沒有任何想法的白痴。

  "這也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安德拉這樣說,"本來還有一種是讓人的靈魂四分五裂的,可是我怕……四分五裂之後會製造更多的麻煩。"

  想想撒拉弗那即便不四分五裂靈魂也愛精分的奇怪興趣,想必沒誰會想要分裂他的靈魂。

  "那如果把匕首□,禁咒還有效嗎?"希波舉爪提問。

  "匕首只是一個媒介,把禁咒作用到靈魂上的媒介,當匕首插上去之後,匕首本身就已經沒有用了。"安德拉回答道,他自然也是想到了這個問題,並做出了解決辦法的。

  匕首最後的歸屬給了利爾,雖然身為騎士的安德拉也許更適合這個工作,但他本身就是個被召喚回來的亡靈,誰知道他和匕首會不會發生什麼奇怪的聯繫,以防萬一只得放棄。現在已經差不多成長為成年人的利爾,自然就接到了這個重任。

  "希望不要用到第二方案。"路易斯對利爾說,他不想讓利爾受傷。

  "希望如此。"利爾自然也明白路易斯的意思,他也是真心如此希望的,和路易斯不想讓他受傷的理由不同的是,利爾是不想讓路易斯受傷。因為等用到第二方案的時候,也就代表著負責實施第一方案的路易斯失敗了,而路易斯失敗後,不可能不受傷,這是利爾絕對不想要看到的局面。這也是為什麼不是路易斯拿著匕首的原因。

  一個雞蛋是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的,所以,你懂的。

  "不過,我會保護好路的!"利爾已經不自覺的腦補到了如果路易斯受傷之後該怎麼辦。

  路易斯詫異的看向利爾,剛想說,男孩,你的任務只是保護好自己就夠了。卻猛然發現,利爾已經恢復了成年人的樣子,比照片裡的執政官更讓人有壓迫感,強勢、冷峻,用希波的話來說就是,不知不覺間利爾已經真的變得讓人不能直視了。

  甚至,路易斯覺得他如果他站起來和利爾比肩,利爾會比他還要高上那麼一些。天天在一起也許很難發現利爾的變化,但這樣仔細的看,又會發現利爾已經在悄然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讓人,怎麼說好呢,有那麼一些驚豔的感覺,會感嘆,他已經成長如斯。

  可是,再仔細看的話,路易斯卻驚訝的發現,利爾的眉眼間竟然跟他的兄長有那麼幾分相似,曾經看照片還不覺得,見到本人後其實這種感覺也不深,只有這樣仔細看了,才會明白,利爾舉手投足間還是依稀能夠看到路易斯兄長的樣子。這樣的利爾讓路易斯覺得心驚……

  當然了,利爾像的應該是他的爸爸撒拉弗。路易斯對自己這樣說。

  ……

  琴科貝爾回潘地曼尼南前,難得去看了撒拉弗,她孩子的父親。

  "你我心裡都清楚,利亞特那個孩子到底是怎麼來的,以及他存在到底有什麼意義。你又何必來和我攀什麼交情。"撒拉弗說話不留任何情面,當然,他也沒打算留什麼情面。虎毒還不食子呢,他從來都沒有想過,他會遇到琴科貝爾這麼一個滿臉欣喜的去犧牲自己孩子的奇葩。

  "那是利亞特從出生開始就注定了的使命,能夠幫到BOSS,他應該感到榮幸,如果不是我不符合條件,我會很高興能夠犧牲我自己!"琴科貝爾一臉的高義,那令人覺得噁心的高義。

  "這就是我討厭見到你的原因。"撒拉弗一臉的厭棄。

  "哈,你現在倒是表現的像是個父親了。如果不是你不行,又怎麼會輪到利爾?甚至又怎麼會有利爾的誕生!利爾誕生後,你怎麼不出來反對,恩?"琴科貝爾也很不喜歡撒拉弗說教的嘴臉,因為她才代表著正義!

  "……"撒拉弗沒有再說話,他覺得跟琴科貝爾說話完全是一件十分愚蠢,以及浪費生命的事情。他是說,如果他可以反抗BOSS,他還會坐在這裡等死嗎?!

  這個女人簡直是這個世界上最不可理喻的生物。

  64、Stage64.戰爭開始之日

  路易斯:不想稱霸世界的魔王,那算不得好魔王!

  人類政府這邊還在不斷扯皮,夏洛特的忍耐度卻已經告罄。最終,夏洛特直接越過政府,以教廷的名義,發佈了千年之戰的消息。

  等教皇知道的時候,世界網上關於千年之戰的消息已經漫天都是,覆水難收了。

  教皇震怒,不為夏洛特越過人類政府把消息公佈出去,只為夏洛特竟然把他也瞞過了。這根本就是在挑釁教皇的權威,甚至可以毫不誇張的說是,夏洛特這根本就是沒把教皇放在眼裡!教皇大人好像是這才明白,夏洛特平時那不叫嬌蠻任性,而是桀驁不馴,目中無人。

  但遺憾的是,就在當天中午,教皇還沒有來得及向所有人表達他的怒火和權威,就已經因病,臥床不起了,教皇"不得不"不理世事,將教廷的大小事務全權交給了夏洛特代理。

  "要麼把教皇的信物交出來,要麼就做好準備,向全大陸解釋你為什麼殺了前聖女的。"

  被捆綁在床上的教皇被迫躺在床上"休息",聖女夏洛特笑的一臉溫柔,坐在他的床邊細語勸慰,但說的話卻實在讓人無法和溫柔聯繫在一起。

  "!!!"

  ……

  "教皇怎麼樣了?"希波順嘴問了一句,他記得夏洛特在假裝被教廷當嫌疑犯追殺的時曾對他說過,她從小在教廷長大,教皇和前任聖女就像是她的父親和母親,悉心照料,又疼愛有加。希波覺得她對他們的感情應該是很深的。

  夏洛特沒有對希波說的是,教皇和前聖女之所以都對她很好,是因為她注定要成為下任聖女,這裡又有另外一段淵源就不說了,反正他們對她的好,不過是在拉攏而已。

  "真是太不巧了,在這種時候,我會連著他的份一起堅強。"夏洛特這樣對希波說,她一直都是演技派,可惜,演技太好,沒人發現,讓她也很寂寞如雪啊,"光明女神會保佑教皇好起來的,逝者已矣,生者自當前行。"

  "……"貌似教皇還沒有死,為毛你說的就跟他已經是個死人一樣了呢?這是昏了頭了吧,希波這樣說,"那我可以把這段寫到小說裡嗎?"

  "當然。"夏洛特一直都是希波小說梗的最佳提供者。

  利爾看著夏洛特若有所思,這也……太巧了一點吧?

  夏洛特笑看向利爾:"怎麼了,利亞特?你有什麼疑問嗎?"

  "不,沒有。"利爾搖搖頭,在沒有絕對的證據面前,他會三緘其口,不給別人倒打一耙的機會。當然,這也是因為目前的局面是有利於他們的,他才犯不著去追究教皇病了到底巧不巧,只是夏洛特這種心機太深的,還是少接觸,多防範吧。

  利爾把他知道的,全無保留的告訴了路易斯,路易斯對教皇的態度可有可無,反正只要夏洛特是站在他們這邊的就足夠了,沒有教皇掣肘夏洛特,反而會方便很多。

  至於利爾對夏洛特的評價,路易斯卻不置可否,在教廷這種錯綜複雜的地方,真正的良善之輩又怎麼可能活的如夏洛特這般。特別是,夏洛特還有那麼個奇特的體質--禁魔。武力值不夠,也就只能智慧湊了。

  不過,說真的,夏洛特這種滴水不漏,哪怕讓人懷疑也抓不住的把柄的做法,總讓路易斯覺得像是他兄長的手筆。

  路易斯心想自己最近這莫不是瘋了,怎麼總覺得誰都很像是他兄長……

  "路的兄長是個什麼樣的人呢?"利爾好奇的開口問道。

  路易斯這才發現他在不經意間把"兄長"二字說了出來,他看了看利爾,最後還是決定說一些:"卡諾亞,這是我兄長的名字,他是個……智商很高的人,控制慾很強,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的感覺。不過,性格不好,冷冰冰的,不怒自威,存在感極大,讓人會覺得害怕,我不喜歡他。"

  "……"為什麼我會覺得路是在形容他自己呢?利爾如是想,以及,卡諾亞這個名字,為什麼他會覺得他在哪裡聽到過,"那路你的兄長呢?還活著嗎?"

  "怎麼(可能)……"路易斯的話突然停止了,是啊,怎麼不可能,他既然都能活著,比他優秀很多的兄長為什麼不能活著?那本日記裡也說了,諾亞方舟又回來了,帶來了所有人都無法想像的高科技,延長壽命而已,很難嗎?"獵殺者大概知道他的消息。"

  "獵殺者?!"利爾睜大眼睛看向路易斯。

  路易斯搖搖頭,把他那些奇思怪想都從腦子裡丟了出去:"我也不知道,我很多年都沒有見過他了,我只是覺得也許他就在那裡,最近我總是會想起他。"

  "到時候我會幫路你問的,等我們去潘地曼尼南打贏仗之後。"利爾這樣說。

  路易斯恍然間想起來,利爾好像跟他說過,他不希望他去潘地曼尼南,因為那裡並不安全。

  "我會保護路的!用生命起誓。"利爾鄭重其事許下他的諾言。

  前所未有的安全感,這是路易斯當時唯一的感覺。很溫暖,讓人不由自主的想要沉溺下去,就像是回到了小時候,不需要去思考很多問題的年紀。

  ……

  千年之戰的消息一經傳出,在全大陸範圍內自然是掀起了軒然大-波的,同時這也能看出光明教會這麼多年來,到底積攢了多麼可怕的底蘊,影響效果超出了很多的人預料。哪怕是政府發佈的消息呢,恐怕還會有網絡水軍質疑政府故弄玄虛,說,指不定背後在策劃什麼陰謀。

  結果,教會這麼一說,預計中自欺欺人,又或者是發自真心的質疑聲,根本就沒有出現過。

  熱血的宅男們紛紛表示要求從軍,踴躍參軍的高-潮來臨,教會的聖殿騎士團不得不一而再,再而三的擴展。

  騎虎難下的政府,先是秘密致電了夏洛特,表達了對光明教會不地道做法的強烈不滿。

  在希波辛辛苦苦把這些政府各部門、不同時間發來的不滿信函整理出來後,夏洛特連看都沒看一眼,直說了一句:"辛苦了,燒了吧。"

  "……"那你讓我整理出來這些東西的意義何在?!

  "哦,對了,在燒紙前,拍張照留念一下吧。一會兒用我的微X博傳到網上,感慨一下政府竟然有時間發信對我表達不滿,卻沒有時間做正事的遺憾。"夏洛特涼涼的說了一句,"記得,一定要寫清楚我總共受到了多少封。"

  "……"你真的確信你明白什麼叫秘密致電的意思嗎?"你就不怕政府那邊一氣之下也把你的黑歷史爆了?"

  夏洛特鄙視的看了眼希波:"爆唄,我還怕他們不這麼做呢。"

  於是,在第二天,政府報復似的也公佈了一些教會的陰暗面,卻發現夏洛特就好像表現的根本沒有聽見這些消息似的,繼續發佈的都是一些關於卡俄斯極其附近城池的慘狀。根本無暇回擊或者解釋政府的作為。

  很多人也都表示,看看,看看,素質對比,立見高下。

  一方是心繫大陸,關心千年之戰的聖女,一方是一心抹黑聖女,為自己的不負責任找藉口的政府,這還能有什麼可說的?!

  人類聯盟首都的人民在義憤填膺之下,將政府大廳圍了個水洩不通。

  最後,這一屆的政府班子全部引咎辭職,新搭建的臨時政府都是一群熱血的鷹派,他們很快發表了千年之戰真的開始了的申明,並在當天就前往了光明教會總會,和夏洛特在對戰方面達成了一致,一時倒是為政府挽回了不少面子。

  至於從始至終都沒有發表聲明的皇室,也終於由女王出面在中心廣場演講,表達了態度。

  一襲幹練軍服的女王用她的著裝表達了她的立場,她呼籲著人們奮起反抗潘地曼尼南的獵殺者,參軍保衛家園。

  "有人對我說,皇宮已然不再安全,請女王暫避。我的回答是,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絕不退讓,絕不後撤,我要與這片生我養我的大地同存亡,我要與你們,我的子民們共進退!"女王演講慷慨激昂。

  路易斯在也去圍觀了一下,不得不說,專業出身的就是不一樣,和人家一比,他當初閱兵時的演講就是個渣啊渣。

  在事態沒有擴大到無法收拾前,結束掉這場千年之戰,這是所有人的期望。

  卡俄斯城內,芭碧兒也是摩拳擦掌,他很高興終於能夠結束龜縮在城內的日子了。他的人生就應該是充滿鮮血和殺戮的,這樣的人生才夠精彩刺激,不是嗎?

  這場戰爭的序曲卻不是由人類聯軍開始的,而是……人魚族。

  這個傳說中被獵殺者滅族的種族,神奇的出現了,一如當初獵殺者偷襲了他們,他們也狠狠的用一次漂亮的奇襲打了獵殺者一個措手不及。他們要讓獵殺者們明白,人魚是海洋中的王者,食肉動物,他們用了千萬年爬上海洋食物鏈的頂層,可不是為了給獵殺者填牙縫的!

  獸人族作為皮糙肉厚的主要MT,也在戰爭中發揮了不可想像的作用,玩過遊戲裡的猛獸攻城嗎?能獸化成碩大野獸的獸人族很好的給所有人表現了一番。

  魔族出兵大概是最少的,眾所周知,魔族人口少啊,不過,魔族貴精不貴多,無論是在魔法還是弓箭方面,都是打群架的只要輸出力量。

  魔法這種東西,在戰爭這種群毆的場面裡就太犯規了。特別是大型魔法。

  曾經路易斯所在的科技時代也有很多看上去很牛X的武器,但大部分的效果卻遠沒有大型魔法來的震撼,以及更具殺傷力。

  槍桿子再強,也不過是一槍打死一個敵人,普通小威力的火球就足夠燒死好幾個,如果再有個風系魔法的疊加,效果不要太驚人;炮火威力足,殺傷範圍大,再厲害,有雷霆一擊兇殘嗎?魔族的耐羅可是一個雷霆過去,打掃半個戰場的兇殘人物;更不用說還有能夠畫成冰錐,鋪天蓋地而來的水系魔法師……土系魔法師比較憨厚老實,他們除了能夠架起土遁防禦以外,也就是能夠給對面的敵人造成一些小範圍的地震,地殼龜裂了。(喂!)

  當然,不是人類聯軍這邊可以這樣,反之,會異能的獵殺者也是一樣的,只不過……架不住聯軍這邊人多啊!

  人類聯軍作為主要力量,發揮了別族都做不到的作用,也就是傳說中的……炮灰。

  人海戰術。

  你一個火球,我們這邊五個、十個,看誰死的快一點。即便是獵殺者有一邊打仗,一邊把敵人咬成自己人的犯規技能,也還是不如人類人多。

  現在,站在卡俄斯城前,路易斯心潮滂湃的想著,萬里長征的最後一步了,撒拉弗這個磨人的小妖精就別再抱琵琶半遮面了,趕緊著出來,打完仗了我好策動和人類的互掐,爭取稱霸世界。不想稱霸世界的魔王,那算不得好魔王!BY:路易斯。

  65、Stage65.推倒BOSS之日

  希小波:我去,這BOSS也太身嬌體軟易推倒了吧?這不科學!

  就在攻城即將來臨的當晚……撒拉弗這個從不走尋找路的,終於按照一般小說都會發展的那樣,單獨約見了一下安德拉,表示,作為多年舊友,他覺得他們很有必要在最後再見一面。無論結局如何,他們曾經總還當過一段時間的朋友。

  "朋友?"安德拉都不知道他該如何形容他此時看見這兩個字時的諷刺心情,"是啊,朋友,我怎麼就那麼喜歡找一個愛耍著我玩,毀了我真正的友人,並且殺了我的朋友。"

  "你打算怎麼辦?"夏洛特一邊把玩著手裡的一個精緻盒子,一邊問道。

  "內伊組特!"希波眼睛一眯,掉這個牙籤,自認為很是帥氣的甩了一下他脖子上根本就不存在的白圍巾。

  "什麼?"全場迷茫。

  "神話時代的一種地方方言,據說是做了他的意思。"希波如是說。

  "……看來你為寫小說真的是下了很大功夫,差了不少資料。"男人魚第一次知道,原來希波是個這麼敬業的人。

  "必須的。"希波笑的一點都不謙虛。

  "咳,正題。"安德拉長嘆一聲,和這麼一群人在一起,這輩子大概都不會知道什麼叫正常了吧。

  於是,說回正題,約了安德拉,那就等於是約了整個【吃飯】小隊,撒拉弗應該知道這個道理。路易斯覺得這省下了他們不少事,不過,首先,他們要先確定一件事情:"這個撒拉弗是完整的嗎?"

  "就是啊,別他又玩個什麼分-身來糊弄人,咱們費勁巴拉,累得跟狗似的把他拿下了,結果一看,是個無足輕重的分-身,等他下次上套,可就不那麼容易了。"希波首先表示了贊同,並拿出他身為一個小說家應有的神奇想像力提出了一個設想,"要是有辦法能證明撒拉弗是一個完整體就好了,又或者是有個什麼類似的容器,像磁鐵一樣把他的□吸引過來。"

  "首先,要當狗,你自己來。其次,你難得有一回腦子。"夏洛特的手指一直在撫摸著手上盒子的輪廓,神情專注,不過,她對希波的諷刺證明了她也是在聽他們在說什麼的。

  "磁鐵?"女獸人有些不明白希波說的這到底是什麼。

  "一種古時代用的東西,金屬製品會自動被吸引。"希波表示,作為一個大手,最不可避免的就是查資料,而他剛好又是個寫科幻小說的,對很多傳說中神話時代的物品那可是下過很多功夫的。

  "你們難道不覺得現在才開始考慮這件事情有點……晚了?"男人魚無語的看向所有人。

  "所以我提前準備好了。"安德拉表示,機會是給有準備的人準備的,他怎麼可能不事先把這些都想好呢。夏洛特打開了她一直拿著的盒子,向所有人展示了一圈,之後安德拉介紹道,"這個煉金術產品可以把相同的靈魂相聚在一起。"

  "怎麼用?"希波看著眼前這個奇形怪狀的物品。

  "跟匕首的功能差不多,插在他現在的身體裡,他的身體就會成為容納靈魂的容器,在集齊全部的靈魂後,這個煉金術物品就沒用了。"安德拉說道。

  "這個光榮而艱巨的任務就交給我吧!"希波主動請纓。

  "還真是難得。"安德拉如是說。他是說,畢竟希波不像是那麼勤快主動找死的人啊。這類作用於靈魂的物品,安德拉自然也是最好不要碰的,所以盒子才會由夏洛特保管,當然,提供這個東西的人本身就是夏洛特,你永遠都不會知道光明教會私底下積攢了多少好東西。但夏洛特禁魔的特質讓她無法用這個煉金術產品,安德拉為此一直在苦惱人選問題。

  希波驕傲挺胸,他就是最好的人選。好吧,他之所以會應承下來,不是出於什麼覺悟,只是覺得這個工作是最輕鬆的:"由你們想辦法制住他,我上!"

  "但願你的速度夠快,不要拖累我們所有人。"夏洛特不忘繼續毒舌希波。

  所以……也許這場約會,在撒拉弗看來只是想在大決戰來臨前,像每個大BOSS做的那樣,耍帥來見見舊時友人,此時的敵人,最好再說上幾句狠話……但【吃飯】小隊明顯不是這麼想的,他們可比撒拉弗這個BOSS狠多了,他們決定在今晚就搞定一切!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耍帥不是你想耍,想耍就能耍的,這還要看別人配不配合。

  故事裡和BOSS相遇N次,並且在後期是明知道對方肯定會來,卻還不想辦法把人弄死,這在現實裡是根本就不可能發生的事好嗎?

  現在,在靜靜等待著約定時間到來的時候,希波提出了一個很符合他們隊名的想法:"要不要先吃頓飯補充點能量?說實話,我有點餓了。對了,我還去我的文下寫個通告,如果我以後都不更新了,就代表我死在戰場了,請不要為我難過。怎麼樣,很帥吧?"

  "……我想他們從來就沒有難過你這個人,直說難過故事沒有結局了。"夏洛特不得不提出這個殘酷的現實。

  "你放心的去吧,你的存稿我會交給出版社的。"利爾在一邊笑著回答。

  "你怎麼能有我的存稿?!"希波震驚。

  "這個世界上有一種人叫黑客。"利爾露出潔白閃亮的八顆牙齒。

  "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

  ……

  安德拉和撒拉弗約定見面的地方,就在卡俄斯城外的某處空曠的山谷內,絕對沒有雙方帶人伏擊的可能性。當然了,在這個魔法陣、瞬移盛行的地方,在哪裡都可以隨時召喚千軍萬馬的,伏擊什麼的,真的很沒有必要。

  不過,雙方還是默契的約定了這麼一個空曠的地方。離卡俄斯和聯軍不遠不近,算是中間地帶。

  撒拉弗先到,安德拉等人與他也沒差多少時間。

  "你遲到了。"撒拉弗開口,他對於別的幾個人的出現好像毫不意外,但他卻只執著於安德拉一人。

  "廢話,真正的高手都是最後一個出現的!"希波代安德拉回覆。

  撒拉弗瞥了一眼希波,再看看安德拉,臉色有些奇怪:"這就是你的品味,恩?"

  安德拉沉默無語,說實話,他至今也在奇怪他到底是看上了希波哪裡。

  撒拉弗當然也不打算在這件事情多做糾纏,畢竟他和安德拉可沒有什麼不得不說的故事,他趕緊進入了他叫安德拉出來的主題:"我找你來,只是先要在最後,問你一句話……"

  "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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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時候裹什麼亂!"安德拉忍無可忍,怒氣難當的一巴掌拍扁了代他回答的希波頭上,想也是,安德拉怎麼可能會說出那種"愛過"的囧囧有神對話,而且……他愛的是誰,希波怎麼到現在都還沒有反應過來!

  希波蹲下,抱頭,眼淚汪汪,他這不是想要活躍一下現場尷尬的氣氛嘛。

  男人魚對女獸人耳提面命:"以後千萬不要學希波,太遭打了。"

  憨厚的女獸人撓撓頭:"俺知道嘞,他這號吃飽了撐的,在俺們那裡就是被驢踢了腦子。"

  "……"能認真點嗎?撒拉弗不用的悲從中來,無語望天,難道他就注定要死在這麼一群人手中?為什麼突然就那麼不想死了呢。

  真正的戰鬥可以很長,也可以很短,瞬息萬變。而對於英雄勇者這種慣會用開掛、作弊、群毆等各種辦法,不擇手段的贏得勝利的人來說,重要的不是中間他們經歷了什麼,損失了什麼,差多少就會與勝利失之交臂,有多人倒地不起……而是,不論前期多麼倒霉,多麼悽慘,到最後他們總能來個絕地大反擊,就好像剛剛被BOSS各種虐的不是他們似的。

  【吃飯】小隊也遇到了這樣的局面,前期BOSS一對多,遊刃有餘的虐他們,後期……希波一個人搞定了BOSS。

  是的,希波,不是路易斯,不是安德拉,也不是利爾,而是從始至終被撒拉弗無視了的希波。

  想必撒拉弗地下有知,一定也會很不甘心吧。

  甚至哪怕是希波自己呢,他都有點不怎麼能夠直面這樣的結局,他真的就這麼輕易弄死了撒拉弗?傳說中的大BOSS?困擾了大陸幾千年的禍害?他?屠龍的勇士?不會這麼扯吧……他就是個賣字賺錢的啊!

  不過,也許真的就應了希波的那句話,小爺他才是這個故事的主角。他這個自封的隊長,在後世真的因此而成為了七英雄小隊的隊長。

  不是前七英雄的隊長安德拉,不是魔王路易斯,不是聖女夏洛特,也不是帶領人魚打了一仗十分漂亮的奇襲的男人魚,只是他,希波,"最後一個遠古人類",【你爸臨死前】,無論你知道的是哪個身份,都不影響希波這個只會個小火苗的魔法師一戰成名。

  史上最強的魔法師,很多後世都是這樣稱呼他的。從這裡你也就該明白了吧,歷史書到底有多坑爹。

  在後世很多寫這一代七英雄的小說、劇本裡,總愛會這麼描寫,就在殺死BOSS撒拉弗的那一刻,七英雄中的隊長希波說了一句"XXX",結束了這場艱苦卓絕的戰鬥。但事實真相是,希波的經歷告訴了他,臥槽,累的都喘不過來氣了好嗎?誰要是在這種情況下還能想著說話,還說的是很帥氣的話……他到底是開了多少掛!

  好吧,其實在弄死撒拉弗後,希波也是說了一句話的,他說:"真死了?這不科學?!"

  夏洛特毫不客氣的把本來準備砸向撒拉弗的武器,換了個角度,換了個力度,砸上了希波的後腦勺:"不要得了便宜還賣乖!"

  很不科學的事情總是在發生,好比希波成為了推倒BOSS的大英雄,在故事開始的時候,誰又能想到呢?

  這就是小說的戲劇性。

  夏洛特甚至還有閒心情發了張微X博,寫了一段激情滂湃她早就準備好的話,他們贏了,如此簡單。

  很多網民在看到夏洛特這段微X博時的反應,和此時此刻路易斯的心情是一樣一樣的--

  --這也太坑爹了吧我去!!!

  茫然感在所有人荒蕪的心田間,伴隨著千萬匹神獸一起呼嘯而過。當然,比大陸人民覺得更加無法接受的,還有來自潘地曼尼南的獵殺者了。

  這就好像你在四年前就接到消息開始期待,用了半年的時間精心準備,又在前三月各種忐忑,假設了百八十樣應對政策,結果在最後一刻,宣傳中的史詩局篇卻變成了一直傻兔子在賣萌一樣讓人無法接受!

  那種重重拿起,最後卻輕輕放下的感覺,是個人都受不了……小心閃了腰啊有木有!

  哪個好心人來解釋一下,是不是誰不小心按了快捷鍵,故事不帶這麼戛然而止的啊!劇組騙錢嗎?(喂)

  但,不論你接受與否,BOSS真的死了,故事結束了,僅此而已。

  ……

  ……

  ……

  你真的信嗎?

  66、Stage66.研究死法之日

  希波:撒拉弗的皮也太脆了,他到底是怎麼死的呢?

  BOSS死了,還是被希波弄死的,故事結束了,不管你是不是相信,反正……

  路易斯是不會信的,一句話都不信。

  第一,撒拉弗是不是BOSS,這還兩說,理由很多,最簡單的就是他死的太容易。

  第二,撒拉弗到底死沒死,這也在兩說之間。畢竟眾所周知的,這貨愛玩分-身,如果他真的是BOSS,他還有可能靈魂不滅。捲土重來,不是沒有可能的。

  第三,即便撒拉弗是BOSS,也死透了,但他怎麼可能被只會用小火苗沏茶的希波弄死。不是路易斯看不起希波,而是希波的武力值就放在那裡,想也不可能,希波會在一瞬間內,成為內褲內穿也能變身的超人,爆SEED幹掉為禍幾千年的大BOSS,這裡面肯定有問題!

  第四,即便,真的很不幸,那些不科學都成真了,撒拉弗是BOSS,還是被希波給輕易弄死的BOSS,這話說出去,潘地曼尼南的獵殺者也是不會信的。他們不信他們的BOSS會死,不信BOSS會死的如此簡單,但幫助BOSS報仇是很肯定的,說不定還會來個臨死一擊,狂化什麼的,這個故事遠不可能就此打住。

  第五,也是最重要的,即便潘地曼尼南的事情解決了,路易斯這邊不還野心勃勃的等著統一世界,君臨天下呢嘛,他怎麼可能會甘心結束!

  自打穿越,呃,不對,應該是自打從世界末日甦醒以來,路易斯就越來越悶騷了,什麼事兒都不愛說出來,只會悶在心裡自己琢磨。以前是語言系統不支持,現在則成了習慣。

  所以,關於撒拉弗的種種猜想,路易斯沒跟任何人說話,別人也不知道,只以為路易斯這是運籌帷幄,必有深意,知道一些只有神知道的事情。對路易斯充滿了信心,對這場對敵自衛反擊戰也充滿了信心。

  但天知道……其實之所以不說話,只是怕多說多錯,不說不錯,這樣會顯得自己聰明點。(喂!)

  身為一個魔王,路易斯不能輕易依靠任何人,反而他還要成為一個種族的依靠和信仰。累肯定是會有的,身心俱疲,但路易斯也不會矯情的說什麼他其實不樂意於此,事實上,這是路易斯從未有過的最快樂的時間段,他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充實。

  如果可以,想必哪個男人也不會就甘心於宅在家裡,沉迷三次元。

  當然,在路易斯努力想要成為一個能夠配得上魔族的依靠和信仰的同時,能有利爾陪著他,就太完美了。

  利爾對於路易斯日漸變化的眼神自然也是知道的,甚至有點喜上眉梢的意思,雖然一再告訴自己不要過度腦補,魔貴有自知之明,但那並不妨礙他按照常理來推斷他現在越來越明朗的感情之路。忘記是誰說過的話了,男人的本質就是個大男孩,你要是覺得他是個成熟可靠的男人,那只會因為你還沒有走進他的心裡。

  在親近的人面前,不要說男人了,是個人都會有不同的樣子,不是偽裝,只是一個人的不同面而已。

  大概會有人說,這話說的不對,大家一般都愛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給自己所愛之人看,男人明顯比男孩可靠,但那只能說說明那個所愛之人還屬於"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的初級曖昧暗戀階段,你總不能當一輩子的塑料袋,一味的裝啊裝啊裝……

  等感情進入一定階段後,就是另外一片天空了。

  簡單來說就是,在利爾看來,他目前對於路易斯還屬於需要把最好的一面展示出來的階段,而對於路易斯這個有點遲鈍的傢伙來說,他早就已經在不自覺中把利爾當做更近一步關係的人了。即便對於這個更進一步,雙方都未給出個即官方又正式的說法。

  ……

  "你不是說獵殺者和他們BOSS一直保持著很高的一致性嗎?還說什麼BOSS死了,離獵殺者死也就不遠了……唉喲我去,那現在外面那些好像要以一個城的力量,生吞活剝了我們整個聯軍的獵殺者是哪裡竄出來?變異種嗎?恩?"希波搖著安德拉的領子做咆哮狀,"你給勞資解釋啊,勞資要聽你的解釋魂淡!逗我玩很有意思嗎?"

  希波至今無法遺忘,就在當日他還沒來得及為弄死撒拉弗而沾沾自喜時,突然憑空殺出了千百個獵殺者,喊打喊殺的就要撲上來,他的小心肝當場差點就停跳了好嗎?

  更不用說後面窮追猛打,上演末日狂奔的戲碼。希波表示,小爺他這輩子都沒那麼丟人狼狽過。

  最丟人的是,路易斯、利爾、夏洛特第一時間就瞬移走了,他們剩下的人被追殺了快兩公里才想起來,來之前夏洛特一人給發了一個空間系的定位捲軸……好不容易才用回城捲軸回到了聯軍大營,結果這樣的死裡逃生還被夏洛特形容為"不動腦子被吃了也是活該!",希波內牛滿面。

  這群二貨沒救了,路易斯如是評價。

  "現在我們關注的焦點難道不應該是,撒拉弗到底死了沒有,以及他是怎麼被希波弄死的?"安德拉出聲表示,他當初果然還是太天真了,以為弄死BOSS就什麼事兒都沒有了,結果,小說裡BOSS死後可以一晃半年過去了,現實裡,他們還需要繼續一天一天的走過去。

  "這怎麼可能知道?!我們又沒有(撒拉弗的屍體)……"希波剛想這麼說,卻突然發現,安德拉氣定神閒的拿出了撒拉弗被保存完好的屍體。藏在鏡片後面的眼睛睜的老大,好像在說'==在被千百個獵殺者追殺追殺的時候,你都還不忘帶上撒拉弗的屍體?!',最後希波甚至脫口而出了他的猜測,"你們果然有JQ!"

  "……"眾人開始考慮,為了以示七英雄的清白,現在弄死希波,換個人頂上七英雄的位置,晚嗎?

  路易斯覺得,他可算是明白為什麼他們三人先回來,有安德拉的希波等人卻後回來的原因了,肯定是因為他們剩下的人中唯一還有腦子的那個忙著收屍回來研究,沒顧上那幾個歡樂兒童,等他搞定了,也就順便帶上所有人回來了,只可惜了希波白跑的那兩公里。

  至於安德拉為什麼不怕咬,只能說,他是亡靈,記得嗎?

  "所以,從這具屍體上到底能看出什麼名堂?"希波趕忙轉移話題,不想繼續被全隊鄙視下去。

  夏洛特正在毫不避諱的檢查屍體,最後她卻只得了兩句:"撒拉弗真的是死的不能再死了。以及,我不是法醫。"死亡可以確定,但死因這個就需要專業人員來了。

  "龍有逆鱗,路易斯當初的攻擊就差了那麼一點,剛巧讓希波撞上了而已。"利爾在觀察片刻之後,給出了他的答案。身為龍族,大概沒有誰會比他更清楚撒拉弗的死因了,雖然很囧,很不想承認,但那就是真的。

  所謂逆鱗,就在龍頸下的一塊白鱗,被碰就會大怒,只因為那是龍唯一的弱點。從解剖學角度來看就是,那裡是心臟主血管湧出後分散到各支血管的地方,十分脆弱,一殺一個准。

  龍族化人後,逆鱗的這塊弱點也會在,但撒拉弗肯定是不會告訴別人他變成人之後的逆鱗在哪裡,但是有不巧,烏龍的很,他不告訴別人,不等於別人沒有那個運氣誤打誤撞,即便那個別人連逆鱗的存在都不知道。

  可以這麼理解,在接受到路易斯接二連三的猛攻後,撒拉弗本就已經皮脆的只剩下一丁點的血條了,希波那個愣頭青當時也不知道是被火燒了屁股,還是怎的,被絆了一跤,好巧不巧的就這麼把法器紮在了撒拉弗的逆鱗上,雖然他只是想要招魂,卻陰差陽錯的直接把人弄死了,成就了一代屠龍神話。

  對此路易斯只想問一句,貌似撒拉弗是西方龍吧?他怎麼也會有逆鱗?唔,這個問題可以放在一邊,現在的問題是……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利爾,他是大家所知的世界上唯一的龍了。

  "我自認為我不至於那麼倒霉。"利爾施施然表示,他身上自然也是有逆鱗的,不過,他把他的逆鱗藏的很好,再加上他的近身術很強,他自信不會讓尋常人近身,起碼不會出現被希波誤殺的可能。

  "那你的原型呢?"龍身原型碩大,確實也需要提防一二。

  "我的原型是條銀龍。"利爾回答。

  "……太作弊了吧?!"逆鱗是白色的,無論是什麼顏色的龍,而白色混在銀色中,被一眼看出的可能性真的不算高,不像是撒拉弗,他可是條正兒八經的黑龍。

  "話說,以前有這麼大的BUG在,你們怎麼都不說?!"希波橫眉冷對。

  "告訴你了,你能肯定你能找對地方?"安德拉反問,他根本就沒有指望能夠近到逆鱗。本就如此,逆鱗對於龍來說就是他們的命根子,有哪個厲害的人物會放任自己的唯一罩門暴露在外?而且,一次兩次,對方總會看出他們所圖,那就更加會小心謹慎,防備異常。可以說,蓄謀利用逆鱗弄死撒拉弗的可能性,絕對比這種無心插柳柳成蔭的奇蹟還要小上很多。

  67、Stage67.終於決戰之日

  眾士兵:打完這場仗就回老家結婚吧~

  BOSS之死的真相終於大白於天下,在場眾人沉默許久後,一起看向希波,眼神中的意思直白而又露骨,你爹當年和幸運女神是否……有那麼一小腿?

  希波昂起小胸脯,十分臉大的表示:"怎麼了?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夏洛特最瞧不上希波這樣的得瑟樣,趕忙就轉移了話題:"那潘地曼尼南的怪物到底是怎麼回事?BOSS已死,他們不僅沒有如願退兵,反而更加恐怖……"

  "狂化?"路易斯一語,震驚全場。路易斯真的這麼認為的,這就與有的遊戲裡大BOSS死了,小嘍囉會有一定的狂化幾率是一個道理。雖然大家玩遊戲一般的套路是先弄死小嘍囉,之後再組團磨死BOSS。誰曾想,【吃飯】小隊會這麼不按常理出牌,並且成功了呢。

  "路也玩遊戲的?"希波第一反應就直擊真相。

  "神明無所不知。"夏洛特作為一個職業神棍,在這個時候再次發揮了作用。

  "……這都解釋的通?"希波一臉的表情扭曲。

  "陛下的名字豈會是你叫的?!而且,我早就想問了,以前是覺得陛下以前告訴的你們,但現在怎麼看都不像,你是怎麼知道陛下叫路易斯的?"利爾一臉審視的看向希波,難道只有他覺得希波幸運的實在是太巧了嗎?

  "路易斯?那是什麼?我一直以為是路西法啊。"希波一臉的茫然。

  "……"利爾這才想起來,貌似希波等人一直都叫的是路,只有安德拉有一次叫的是全名路易斯,雖然早已經忘記了是哪一次,但利爾準確的記得是有這麼一次的。

  安德拉看向夏洛特:"我是聽夏洛特這麼叫才叫的,以為是路對外的假名。"畢竟叫路西法很有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轟動和恐慌。

  夏洛特回答:"我是在咱們遇到路的那次,從召喚儀式剩下的東西里知道的。"

  所以這個故事告訴我們,"我以為"是萬萬要不得的東西。

  "跑題跑的也太遠了……"男人魚出聲提醒,"咳,獵殺者,獵殺者。"

  "你們說,幸運女神繼續籠罩我的可能性有多大?"希波挑眉,立刻露出"霸氣邪魅"的一笑,開掛還有什麼是比被幸運女神看上更讓人覺得欣喜的。

  "盛極必衰。"利爾毫不客氣的潑了希波一頭涼水,正在努力做到在戰略上藐視敵人,在戰術上重視敵人的基本策略。利爾覺得,他是怎麼都無法接受這種無論你再強大又能如何,幸運決定一切的設定。他是說,他的感情剛剛能看見點曙光,要是被希波這個幸運女神的私生子給半路截胡了,他找誰說理去?!

  只能說,即便利爾並不想承認,但他還是受大祭司的影響良多。

  說起大祭司,他也在戰場上,並且因為每每被排除在七英雄小隊內部會議之外,而夜夜撓牆,順便通過神經連接水晶找大長老抱怨。遠在魔族的大長老聳肩表示無奈,嘴上說他實在是鞭長莫及,愛莫能助,心裡則想著,這可實在是太好了!

  總覺得戰爭還沒有結束,聯軍這邊就有了提前步入春天的預兆。

  "請把關注焦點放在外面那些嗷嗷大軍上,謝謝。"男人魚再次無奈開口表示,在這種有可能被人家一挑十的關鍵時刻,討論內容可不可以儘量的快捷一些,不偏題一些?

  "你怕了?"路易斯終於開口,看向男人魚。

  "我會怕?!"男人魚當場炸毛,即便路易斯是魔王,他也不會允許別人笑話他娘娘腔(你腦補太多了)"笑話,不要說外面就那麼點獵殺者了,哪怕是多個十倍,我也照樣讓他們有來無回!"

  人魚的秘術就是利用聲波攻擊,在精神系的魔法方面頗有建樹,在上次的奇襲中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被稱為海洋中的奇蹟。

  利爾微笑:"這又有什麼好商量的?直接弄死,一個不留!"

  面對利爾的微笑,希波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他怎麼就忘記了呢,以這些個魔族驕傲的性格,何時又怕過什麼人了,而魔族之所以能夠驕傲,當然是因為他們比驕傲更甚的恐怖武力值。

  敵人兇殘?我方明顯比敵人更加兇殘好嗎?

  敵人狂化了?那也就不過是我方從出四分力,變作出力八分力而已。魔族能以少勝多和人類聯盟對持這麼多年,自然也能勝了在人數上也不算很多的獵殺者。

  至於現在有些被動的局面,也不過是大家一時摸不清情況,怕獵殺者的背後還有什麼深意又或者王牌,有點束手束腳。在確定了BOSS確實已經死了,獵殺者只是在做毫無意義的臨死一擊後,那也就沒什麼好顧慮的了。

  事實上,如果不是魔族心裡還有那麼點小九九,這場戰爭會結束的更快。

  而且,除了魔族,他們還有整個大陸聯軍,拯救世界終不會是一兩個人的事情。齊心協力,方能無往而不利!

  那場最後的決戰,就發生在卡俄斯近郊。也許對比前幾次的千年之戰,這最後的決戰實在是有些不夠看,場面不算最宏大的,雙方投入的力量也不是最多的,甚至連戰損比的慘烈狀況都只能排在末尾……但卻是整個大陸聯軍記憶中印象最難抹消的一次。

  在很長一段時間內,大多數人一閉眼,都還是獵殺者想要同歸於盡的猙獰面孔,又或者是聯軍前仆後繼英勇作戰的壯烈場面。

  風中傳來先輩英靈的期望,戰火、鮮血、殺戮以及某個感動人心的時刻,總是缺一不可的。所有人都累了,卻又不得不堅強,用那句戰士們總會說的話來說就是,打完這一仗,就回老家結婚吧~(喂)

  那一日,卡俄斯城郊,兩軍對壘,血肉橫飛。

  聯軍在高喊:"為了保衛法爾瑞斯,衝啊!"

  "法爾瑞斯!"

  "法爾瑞斯!"

  所有士兵的心中都再清楚不過,他們決不能後退半步。面對這些已經進入癲狂狀態,只想著要報復的獵殺者,聯軍並不是真的有多大勇氣,而是受到魔族的一定影響,他們知道了,他們每退後的一步,都代表著是踐踏在他們家人、親人、友人以及愛人未來之上的血腥一步。所以,他們只能前進,決不後退!

  當一個有什麼想要保護的時候,他就是最強大的,雖不能所向無敵,卻也無愧於心。

  獵殺者在怒吼:"是時候向那些人類討回他們付諸在我們身上的痛苦了!他們的祖先製造了我們,出賣了我們,用我們換取能量,我們決不能再容忍!"

  "為了復仇!"

  "血債血償!"

  獵殺者,又或者更確切的應該形容為復仇者,他們都是從地獄爬回來的人,可恨之人也必有可憐之處,雖然他們不覺得自己需要被可憐,卻也絕不會承認自己殘忍的可恨。不是他們想變成喪屍的,也不是他們把自己的親友推向了深淵,更不是他們為一顆能量就挖開別人的腦子讓死者無法安息的!

  他們要為他們自己討個說法,他們要問問那些心安理得的享受著他們腦內晶核的人,是誰生就了你們這般黑透了的心腸,罔顧同胞之情,披著人類的皮,卻做著比畜生還不如的殘忍事情。

  這場戰爭是價值觀、世界觀截然不同而製造的必然,沒有人是聖人,也沒有人真的無辜。

  大陸居民要保衛他們的家園,他們已與多年前科技時代的人類不同,獵殺這些獵殺者換取能源,是世代傳下來的生存方式,本就無可厚非;獵殺者的記憶不完全,只有死前那一刻被推向喪屍的記憶,他們又能如何明辨是非對錯,憑著一腔怒火想要復仇,又有何錯?

  大陸居民和獵殺者屬於不可調和的矛盾,但路易斯卻還是覺得他能夠看見轉機,就在不遠的未來。

  這就像是兩個勢均力敵的男孩子打架爭執,拳腳相向中,雙方終會把怒火發洩出去,也順便明白了什麼叫痛,更可以很好的體會到對方的痛。等雙方打累了,躺在地上呼哧呼哧喘著粗氣的時候,他們躁動的情緒會平靜下來,開始思考,打架並不能解決全部的問題,甚至根本無法解決爭端,那麼,他們該怎麼辦?

  再抬眼看向對方,如此狼狽,也不如自己所想的那麼壞,一笑泯恩仇。

  也許戰爭不會像是兩個男孩打架那麼簡單,會出現很多傷亡,沉重而又肅穆,是……無法挽回的悲傷。但傷的越重,反思的就會越多。我們的人在流血,我們的人在哀嚎,可放眼看去,對方又何嘗不是?戰爭只會造就兩種結果,要麼死不認賬,互相敵視直到永遠,兩敗俱傷;要麼認識錯誤,積極改正,努力尋找到一個共贏的局面。

  追溯歷史,現在的大陸居民和獵殺者其實擁有著共同的祖先。他們都是地球的孩子,爭執了這麼多年,死傷還不夠嗎?難道非要一方被趕盡殺絕,才能罷休?

  怨氣和怒火已經發洩,死者已矣,生者自當遠行,避免子孫後代繼續重演悲劇才是正理。

  治療傷口最好的方式就是時間,記憶會被模糊,刻骨銘心的痛苦會被沖淡,經過一代又一代的潛移默化,這個世界終會回到原來的樣子,又或者是更理想的狀態。

  68、Stage68.準備和談之日

  亞夫結:在下終於能露面,而不是通過通訊器了。

  卡俄斯的城牆再厚,終也還是破了;獵殺者的武力值再兇殘,終也是陷入了人民的汪洋大海。

  坐騎凶獸嘶鳴,魔法與科技碰撞,聲勢浩大。獵殺者雖然不會懂得因為害怕、痛覺而後退,但聯軍洶湧的人潮卻生生把他們逼退了不少。獵殺者依舊頑強的不準備放棄抵抗,甚至打起了巷戰,但有眼睛的人都知道,勝利依舊不遠了,一切都順利的是那麼不可思議。

  路易斯總是有點違和的恍惚感,雖然他不說個抖M,但他也是有權利質疑太過順風順水的生活的,因為坑爹的生活永遠不可能這麼簡單就放過他。

  果然,在踏入城內的那一刻,殺紅了眼的芭碧兒就朝著路易斯殺了過來,不知從何時、何地,他一道道凶險的異能已經朝著路易斯襲來,在路易斯遊刃有餘的一一破解後,卻發現自己正中芭碧兒的算盤,再抬眼間,擁有一雙不同顏色翅膀的芭碧兒,已經和他閃著寒光的武器近在咫尺,彷彿只要芭碧兒再往前一寸,他就可以輕易奪去路易斯的性命。

  但……也就是到此為止了,芭碧兒無法再前進一步。

  倒不是路易斯王八之氣四溢,阻止了芭碧兒,而且一聲猶如無機質般冰冷的聲音的響起:"住手,芭碧兒!"

  那一聲過後,表情猙獰的猶如一個只憑藉本能行事的猛獸芭碧兒,瞬間變成了家犬,雖然表情依舊猙獰,卻乖乖停手了,就好像有一條無形的鏈子正拴在神秘的主人手上,桎梏著他脆弱的脖頸,再難行動。不等路易斯有所反應,芭碧兒就已經迅速退到了遠處。

  路易斯向那個阻止了芭碧兒的聲源處看去,正對上了一張看上去不甚起眼的容貌。

  如果說剛剛那個冰冷的聲音令人覺得驚豔,那麼此時此刻發出這個聲音的容貌就實在有些出人意料的不搭配,聲音的主人看上去又瘦又小,一副長期營養不良的樣子,就好像隨便一陣風就可以把他吹倒,他的小體格在在眾獵殺者的襯托下顯得那麼的脆弱和不堪一擊。

  "我說,所有人都住手!"但就是這麼一個感覺不堪一擊的人,發出了近乎能讓全城的人都聽到的命令,冰冷而又讓人不寒而慄。

  那個不寒而慄的背後在暗示著所有人,如果不按他說的去做,會有很不好的事情發生。

  然後,奇蹟就真的出場了,剛剛還嘈雜到猶如要斬破天際的喊殺聲,突然一下子就全部消失了,安靜的彷彿掉下一根針都能聽見。所有人都停止了手上的動作,無論他們此時正在幹什麼,負隅頑抗獵殺者,步步緊逼的聯軍,各式各樣的人,都不約而同的聽信了那一聲彷彿打在心尖上的聲音。

  這是誰?聯軍眾人的心中都有這麼一個疑問,包括路易斯。

  "獵殺者萬軍總長,亞夫結。"安德拉大概是在場唯一清楚眼前人身份的人了,第一次千年之戰時,就是這個其貌不揚的小個子總長與他談的判,他至今也難以抹消這個人帶給他的那種壓迫感。

  很難想像,恩?這樣的一個人,會在某刻擁有那麼可怕的威懾,而這樣的人,卻還不是潘地曼尼南的BOSS。

  當然,事實證明,BOSS未必就要比總長恐怖,起碼撒拉弗給安德拉的感覺,就沒有亞夫結來的恐怖。不過,安德拉不著痕跡的看了看路易斯,他們這邊也有一個平時存在感就很強勢的人在呢,以至於他現在還有功夫想一些別的,好比如果希波此時能說話,他一定會衝著亞夫結大喊,偶像啊,為矮個子人群指明了一條康莊大道,猶如明燈,照亮了前方的黑暗……咳。

  亞夫結其實大部分時間是個看上去很隨和的人,只有極少數的時候他才會很恐怖,而這個極少數部分,他毫不吝嗇的都給了在於聯軍對戰的時候。

  同時,亞夫結也是高階獵殺者中,唯一拒絕了用基因美化自己外表的人,他堅持認為力量就代表了一切,而且……他覺得唯有維持自己以前的樣子,才可以讓他更加刻苦銘心的明白他曾經遭遇過什麼。

  那種恨,刻骨銘心,永世難忘!

  獵殺者萬軍中,沒有誰比得過亞夫結對人類的仇恨。

  但這一刻,亞夫結卻收起了他已經所剩不多的劇烈情感,眼睛中全然不露絲毫恨意,倒是笑的有幾分少年人的羞澀靦腆,他對路易斯說:"初次見面,請容在下介紹自己,在下亞夫結,是獵殺者萬軍的總長,十分榮幸能夠在這裡見到您,路西法陛下。"

  謙卑的語氣,謙卑的動作,就好像他真的已經把自己棄置與泥土,甚至他說的都是魔族通用語。

  不用說都知道了,這很反常,路易斯從各方面所知的亞夫結可是個驕傲到骨子裡的人,哪怕是他看過的那本所有者也叫亞夫結的日記裡(如果此亞夫結真的是彼亞夫結),從字裡行間也能知道,即便是在那樣畸形的社會形態下,那個男孩也從未放棄過他作為一個人最基本的驕傲和尊嚴,除了……他在日記最後提到的,諾亞方舟又回來了,他好像看到了神。

  那本日記裡最後給路易斯的感覺就是,驕傲的亞夫結好像突然一夜之間變成了一個狂熱的宗教信徒,路易斯怎麼都無法想像,這中間到底是經歷怎麼一個神奇的心里路程。

  現在,這個傳說中驕傲,但實際上表現的很謙卑的人就站在路易斯的眼前,行禮。

  是的,行禮。

  路易斯甚至都不知道此時該擺出何種表情面對,幸好,他已經裝面癱裝成職業習慣了,並沒有臨時掉鏈子。昂著頭,沒有多言語,路易斯的聲音與亞夫結的冰冷不遑多讓,他說:"說出你的目的。"

  亞夫結的臉色蒼白如紙,笑容卻不減,他對路易斯說:"在下願意代表全部的獵殺者向您投降,但不是無條件的,在下希望能夠和談。"

  這一次亞夫結用的是人類語。

  路易斯勾起唇角,用魔族通用語回答:"你以為你還有什麼條件,跟我談判?"

  "就憑現在,在下可以瞬間讓所有萬軍重新動起來,而聯軍依舊止步,"亞夫結的神色更加蒼白了,他好像正在承受著什麼極大的痛苦,忍耐著一些力量的決堤,"在下斗膽猜測,陛下再強大想必也是不能在頃刻間救下所有聯軍的,不是嗎?"

  "我承認你的力量有點意思,但你又能支撐到何時?"路易斯不傻,自然早就看出了現在的問題。

  那些聯軍和萬軍能不出手,不是他們真的就因為那一句停手而變得老實,而是他們都被壓制住了,被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力量。而亞夫結的意思明確,這些人就是他止住的,雖然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方法,但很顯然,他的這種力量也是可以只作用於一方的,也就是說,只要他願意,聯軍這邊頃刻就會變的手無縛雞之力,他沒有那麼做,則至少說明了他想要談一談的誠意。

  大部分聯軍猶如大夢初醒,終於明白了現在的情況,他們在人為的情況下失去了他們引以為傲的力量,這讓很多人都露出了惶恐的表情,在這種神秘而又恐怖的力量面前。

  亞夫結開始還是有點搖搖欲墜的感覺,他看著路易斯道:"這種大面積的壓制,在下自然是支撐不了多久的,但在下要是只控制一半,或者一多半,想必會輕鬆不少,至於這個輕鬆能讓在下支撐多久,您大可以試一試!在下說到做到!"

  那一刻亞夫結眼睛裡的決絕和瘋狂絕對嚇到了很大一片人。

  不知怎的,在場大部分的眾人開始十分默契心生出一種,談就談唄,這樣其實也挺好的感覺,並且用最大可能的祈求眼神看向路易斯,充分表達了"您可千萬不要想不開,這個時候驕傲什麼的就放在一邊吧,我們真的沒有成為別人刀俎上魚肉的興趣。"

  路易斯表面依舊是絲毫沒有動搖的樣子,但天知道他的內心已經和希波一起比中指來了,太陽喲,就知道這些獵殺者還有後招,死了個BOSS,出來個總長,沒有一刻肯消停的!

  最後?

  還能怎麼辦,不得已的,聯軍和萬軍自第一次千年之戰後的和平談判再次上演,萬軍的談判陣容就是以亞夫結為首的獵殺者,聯軍的談判陣容……則在爭執中。

  路易斯自然是當之無愧的談判團主力,要的不是他的口才,而是他的武力威懾,剛剛亞夫結的壓制大家都看在眼裡,那貨兇殘的只有路西法這個魔王沒有壓制住好嗎?至於其他人在談判隊伍裡的位置,這就要好好商量一番了。

  好比,讓誰去,不讓誰去,什麼種族可以去,每個種族派幾人,七英雄去不去,是組團去,還是留下一半以備不測……種種問題接踵而至。

  就在聯軍這邊忙著搞公關和爭吵談判團人選的時候,路易斯也沒有閒著。他開始隱隱有一種感覺,撒拉弗的死絕對不會是代表著一切的終結,反而更像是一種開始,有什麼至關重要的問題才露出冰山一角,這個問題不解決,世界就別想真的安寧。

  想的頭都大了,路易斯頗有點愁眉苦臉的味道,他裝的再像,但內裡的智商是裝不出來的!

  路易斯曾經聽人說過一句網絡諺語,想要世界不寧,就挑起戰爭,想要自己不寧,就娶一個老婆……狠狠批判這句話的態度是無比正確的!

  因為想要這個世界不寧,寫一本書就可以了。

  路易斯真心開始反思,他當初為什麼就那麼想不開的要放血找空間,最後在快要瀕死的時候才進入空間,並且一睡不起,最糟糕的是,他當年中二期寫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到底是為哪般啊為哪般?!

  如果這一切都沒有,他也就不用為苦思背後的陰謀而費神了,因為如果真的沒有那些,他早就已經成為了古人,死人,也就沒有煩惱了。(……)

  好吧,這樣的想法是不對的,他應該擔起責任,擔起責任!

  當然,路易斯還有一點小小的私人想法,就是能夠從亞夫結那裡詢問到關於他兄長的事情就最好了。

  69、Stage69.正式談判之日

  大長老:說好的出場安排呢?!說好的屬於我的感情戲呢?魂淡啊!

  談判團最佳參團人選遲遲沒有抉擇出來,而在大長老從魔域趕來接替了大祭司之後,這場抉擇就變得更加艱難了。

  大祭司無事一身輕的來和路易斯告別,他表示,和人類討價還價這種事情果然應該讓專業的來,在大長老沒來的那段日子裡,他已經充分明白了和人類打交道是一件是多麼考驗他忍耐力的事情。不過,大長老來了,也就意味著他要趕回魔族去主持大局了。

  主持大局本沒什麼,掌控魔族內部自然要比對付外部的人類簡單,他在內務方面也是得心應手,只不過……

  "路易斯陛下,我捨不得您QAQ"金發的大祭司在同路易斯告別時一臉的如泣如訴,就好像把他和路易斯分開是一件多麼不人道卻殘忍的事情,生怕不知道他和路易斯就是那故事小說裡被棒打鴛鴦的一對。

  利爾在一邊已經手癢的恨不能親自把大祭司運送回東方魔域了。

  "……"路易斯表示,我能說什麼,我也舍不得你嗎?咳,當然,路易斯正式開口的時候說的還是很正兒八經的,"魔域事關重要,我們很快就會回去。"

  然後?

  如果你以為靠這麼一句,就能輕易打發了魔族的大祭司艾斯特爾,那你就太!天!真!了!接下來整整一下午的時間段都比大祭司所掌控,從在卡巴拉生命之樹下的初遇講起,他把路易斯在這個大陸上短暫的人生經歷全部以他的角度描述了一遍,就像是替路易斯寫回憶錄似的,在中間還穿插了很多他個人的感覺,讚美無數,喜愛無數……只能說,大祭司對他的職業真的是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了。

  在好不容易送走了大祭司之後,路易斯一臉嚴肅而認真地對利爾說:"執政官是個好職業,千萬不要考慮跳槽神廟系統。"

  大祭司在剛剛的講述過程裡,順便表達了他對於利爾這個可塑人才的遺憾,覺得與其把他的才能浪費在執政官這一沒有任何前途的職位上,不如跟他去神廟發展。對此,路易斯表示,一個大祭司的精神系殺傷力就足夠大了,他實在是消受不了再來一個。

  利爾在一邊點頭稱是,心裡則想的,這樣用一臉嚴肅表示卻說著很孩子氣的話的路,莫明的會覺得很可愛呢。

  不對,不對,這是英明神武的路,怎麼會覺得可愛,一定是我腦補的方式不對!

  "路,我有一件事情一直想不明白……"利爾決定轉移話題,否則再繼續任由人自己腦補下去,他一定會腦補出很不得了的東西。

  路易斯看向利爾,等待著利爾的問題。

  "獵殺者憎恨的是人類,對嗎?"只是利爾從他的母親琴科貝爾那裡聽到一些後,自己最後腦補出的結論,"獵殺者曾經和人類是一樣的物種,後來獵殺者因為一些原因變異,人類不再把它們當做同類,獵殺它們,圈養它們,為的是獲得腦中的晶核,作為能源。而所謂的一些導致變異的原因,究其根本也是人類自己製造出來的,對嗎?"

  路易斯點點頭,看向利爾,以前果然不愧是當執政官的,這腦補程度,絕逼要比大祭司好多了,起碼用在了實處。

  "那魔族為什麼要加入這場戰爭呢?我是說,說白了,這是人類的家務事,不是嗎?他們內部之間的矛盾,為什麼要連累魔族?我不明白……"利爾這樣說。

  "唇亡齒寒。"路易斯想了想後,用這個成語作為了回答道。

  "???"利爾表示,他還沒有進修中文四級。

  雖然路易斯不是這個世界上的第一個魔族,但他差不多可以揣測到那個魔族之所以答應加入七英雄隊伍的腦回路,所以路易斯從第一個魔族的角度又給利爾講了一下,最後總結:"他當時並不知道獵殺者和人類之間是內部矛盾,而即便他知道,他也絕對不會袖手旁觀。"

  "我還是有些不明白。"利爾皺眉,他始終覺得魔族應該對人類狠一點,畢竟這一切的麻煩都是人類搞出來的,憑什麼要魔族為他們買單。

  "那你覺得大陸其他四族為何也要捲入這場戰爭?"路易斯反問。

  "我覺得他們也是沒事找事。"利爾直言不諱,從本質上來講,利爾一直都是那個冷漠涼薄到不可思議的冰山,雖然他在路易斯的面前表情特別豐富。

  "換個問題,你覺得以獵殺者的瘋狂,在弄死人類後,他們會罷手嗎?"路易斯再問。

  從根本上來講,獵殺者已經成為了一個完全不同的物種,甚至他們大部分是沒有理智的,他們偏激、執著而又瘋狂,他們能夠找到理由憎恨屠殺人類,又為何不能找到理由再對別族出手?路易斯是這樣認為的。

  想想看,除了人類以外,大陸上的其他五族可也沒少享用那些獵殺者腦內的晶核,他們也是劊子手,即便他們是在完全無知的情況下。

  就像是M國二戰紀念碑上一位牧師所寫的:最初他們抓猶太人,我不說話,因為我不是猶太人;然後他們抓工會會員,我不說話,因為我不是工會會員;後來他們抓天主教徒,我不說話,因為我不是天主教徒;最後他們向我走過來,已經沒人為我說話了……

  "獵殺者的本質就是掠奪。"路易斯這樣總結。

  "所以他們明明目標是人類,每次千年之戰從魔域東部出現時,卻還是會殺死阿加雷斯全部的守軍,這次更是對人魚族痛下殺手,對嗎?"利爾覺得他好像想明白了什麼。

  但一個新的問題又出現了。

  "那我們為什麼要答應和獵殺者和談?"利爾問,亞夫結的壓制對路易斯是根本沒效的,而對利爾,一開始還有效,後來漸漸的效果也就減弱了,直至完全無用,利爾當時就想動手解決了亞夫結,結果卻被路易斯的眼神制止,這讓利爾很困惑,"無論是我,又或者你,當時都有對亞夫結一擊致命的能力,如果他死了,他的壓制自然也就不能成為一個威脅了。"

  "你覺得亞夫結是真心要和談嗎?"路易斯再次反問,他開始明白,利爾不是尋常人,他卻的並不真的是什麼解釋,而是一個啟發點,一個剛巧路易斯能夠給予的啟發點。

  利爾一愣,然後他也一如路易斯所想的那樣,豁然開朗,他覺得他找到了答案。亞夫結根本就不可能真心和談,恨意是最難消除的一種感情,哪怕是進階成高級的獵殺者,很顯然理智也不會提高多少,芭碧兒就是個好的例子。

  "你以為卡俄斯就是潘地曼尼南的全部兵力了?"路易斯再問。

  反正路易斯是不會相信那麼點獵殺者就是潘地曼尼南的全部家底的,以末世喪屍和活人可能存在的比例,即便減去中間異能者圈養喪屍、消滅喪屍換取能源的一部分,獵殺者也絕對不可能是這麼點,更不用說每次千年之戰獵殺者出現後,又同化了多少大陸的居民……

  甚至路易斯開始有了驚悚的猜測,卡俄斯只是一個餌,一個讓大陸以為他們就要勝利的餌,真正的獵殺者萬軍主力根本就還隱藏在潘地曼尼南之後沒動!

  現在貿然把卡俄斯的獵殺者全部弄死,不僅不會得到想像中的勝利,反而會觸發什麼意想不到的恐怖開端,獵殺者萬軍,這個萬軍本身就很值得研究,到底是有萬數以上的獵殺者,還是有萬數以上的獵殺者軍隊,這可是有著天壤之別的。

  所以,通過假裝和談,可以探知到亞夫結的目的,以及他真正想要什麼,有所求即為有弱點,抓住弱點,才能達到真正摧毀潘地曼尼南的目的。

  當然,路易斯想,如果能夠借這些獵殺者的手打擊到人類自治聯盟就更好了。

  至於改變能源的獲取方式,這勢在必行,但……瘋狂的獵殺者也是真不能留。那些理論上在過去就該被全部淨化掉的東西,本就不該活到現在!路易斯同情末世喪屍的遭遇,他也會積極轉變這種畸形的社會形態,但他絕對不會把能夠威脅到魔族生存的東西,因為一時的心軟而留下來,等著哪天真的危及到魔族。

  每個魔族的護短性格都源自於路易斯內心深處的護短本質,他絕對,絕對不會讓魔族再受到不應該的傷害,為此他會不惜傷害到別人。

  路易斯想到的這些理由利爾也很快就想明白了,再無問題。

  只不過他還是說了一句:"如果能夠通過亞夫結知道您兄長的消息就最好了,我一定會幫助您找到您的兄長。"

  路易斯一愣,他這才想起來,他只對利爾說過他的哥哥,而利爾也謹記在心。

  這種感覺真的很好,對方把你放在最重要的地方的感覺,不求回報,沒有疑問,只要你所願,即為他所求。

  "利爾有什麼想要的嗎?"路易斯總是學不會猜透別人的喜好,所以他選擇直接問。

  "什麼都可以?"利爾問。

  路易斯點點頭,他現在可是魔族的神,他想,他應該是可以滿足利爾全部的要求的。

  "那等事情真正全部解決的時候我就告訴路吧~"利爾笑的很開心,不求路易斯能夠答應,只求他到時候聽後不會生氣。

  談判團的人選終於出來了,各族都出人,比例按照七英雄中各族所佔比例。

  即,人類最多(但不夠半數),魔族次之,獸人族和人魚族再次之,剩下的兩族最後一起爭取了一席之地。各族的實權派在戰場上路易斯早就已經全部熟悉了,所以談判人選一出來,路易斯只在心裡說了一句,喲,都是熟人啊。

  談判團真正的口才主力自然就是大長老,他的外交在整個大陸都是出了名的兇殘。

  與亞夫結的談判再次出乎意料的順利,亞夫結表示獵殺者會投降,退到潘地曼尼南之後,不再傷害到法爾瑞斯大陸的居民,並且願意和法爾瑞斯大陸和平共處。當然,這些是有條件的,法爾瑞斯大陸也必須答應不再以獵殺者腦內的晶核為能源,最重要的,七英雄必須把他們殺死的BOSS的屍體歸還潘地曼尼南。

  當然,談判還就賠償、軍隊、政治、經濟等各方面做了全方面的討論,雙方經過漫長的扯皮終達成了一致,亞夫結異常的很好說話,他提出的基本都在合理的可接受範圍內。

  這讓很多人都開始懷疑亞夫結到底是不是以兇狠殘忍而著名的獵殺者了。

  "歸還撒拉弗的屍體可以,但誰知道你們會不會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手段再次復活撒拉弗。"聖女夏洛特一語點名了問題的最關鍵,她沒有說的是,誰知道撒拉弗活了之後,獵殺者會不會再次改變態度。

  "那依聖女的意思,要怎麼辦?"亞夫結反問。

  "還可以,但必須封印,確保他不會復活,然後……唔……"夏洛特開始總覺得這樣還不放心。

  "要不要再由你們親自放到潘地曼尼南獵殺者的最高墓地,親眼見著BOSS下葬,你們才能安心啊?!"芭碧兒一臉的諷刺,環胸鄙視的看向夏洛特,充分表達了他的壞脾氣和不屑,"不是所有人都像你們那麼多疑卑鄙的!"

  "喲,那是,我們小打小鬧的,你們動輒屠城,確實不敢恭維!"夏洛特針鋒相對。

  "你!"

  "而且,如你所願,"夏洛特一臉得意洋洋的笑容,"就由七英雄親自把撒拉弗的屍體送往潘地曼尼南,看著他下葬,並且由我們對墓地下禁制!"

  "你們不要太得寸進尺了!"芭碧兒一拍桌子站起來,即刻就有翻臉的準備。

  "芭碧兒!"亞夫結再次壓制住了芭碧兒,然後對夏洛特說,"實在是恕難妥協,墓地是我們的聖地,一向不許外人進的,而且對BOSS的墓地下禁制……你們是在欺我獵殺者沒人嗎?!"

  "那就沒什麼好談的了。"夏洛特明顯一副進而亞夫結槓上了的樣子。

  一時間談判進入了膠著。

  雙方休息時,希波對夏洛特大吼道:"你瘋了嗎?去潘地曼尼南?找死也不是這麼找的!"

  "我很理智,你不覺得獵殺者那邊這次投降和談判都順利的太詭異了嗎?我想了好久也實在是找不到他們這麼做的合理理由,最後唯一的想法就是他們能讓撒拉弗復活,所以為了要回撒拉弗屍體,而在惺惺作態。"夏洛特回答。

  雖然在對於獵殺者有問題這點上,路易斯和夏洛特不謀而合,但他其實也挺排斥去潘地曼尼南的,在路易斯開口前,利爾就表達了他的觀點:"路是絕對不會去潘地曼尼南的!"

  "為什麼?"夏洛特問。

  利爾一時有些回答不上來。

  最後,等雙方再次坐回談判桌時,亞夫結給出了他們最後的決定……

  70、Stage70.卡諾亞的故事(上)

  如果你不在,一天、一週、一月、一年、乃至成百上千、一萬年的寂寞都是一樣的。

  BY:卡諾亞。

  卡諾亞從小就知道,他生活在一個比較另類的家庭裡,由兩個男人組成的家庭。但這並不是重點,重點是……他父親和爸爸的關係並不好,也許在外人面前他們表現的就像是每一對歷經千難萬苦才終於在一起的同性戀人那樣恩愛。但在家裡,特別是在卡諾亞面前,他們真的就是相敬如"冰"了。

  卡諾亞一直記得,在那段時間裡,爸爸可以無視他和父親一整天,一句話都不說,只是做著自己的研究,即便偶然間落到他或者父親身上的目光,也冰冷的令人如墜冰窟。

  父親……則表現的很奇怪,他任由爸爸無視他、冷落他,然後他假裝他並不知道爸爸這種非暴力不合作的態度,該做什麼就做什麼:與爸爸交談--即便爸爸一句話都不會回他;與爸爸吻別--即便爸爸會扭轉他的頭;與爸爸堅持待在一個房間--即便爸爸不想看見他的情緒已經表達的很明顯。

  一切的種種都在昭示著,這是由他爸爸單方面發動的冷戰,父親拿爸爸的冷漠沒辦法,當然,爸爸也拿父親的厚臉皮沒辦法,他們都很執著,互相角力,等待著對方妥協。

  那實在不是一段什麼美好的回憶,卡諾亞並不想多加贅述。

  他只知道,在很多人誇獎他自幼早慧,頗有乃父之風時,他雖然表面微笑著接受,但其實卻在心裡已經很不得體的開始咒罵著對方就是個傻逼。有些人就是這樣,他永遠都只能看到別人光鮮的表面,卻從不關心那背後所付出的代價。

  再長大一些之後,爸爸和父親之間突然就好了起來,卡諾亞的生活也有了一個全新的面貌。

  卡諾亞一直記得他爸爸對他的解釋--那個時候他的爸爸已經改變了對他的態度,會溫和的笑,溫柔的說話,眼神中表現出一個家長該有的在乎和寵溺--爸爸對他說,當年他們之間沒有絲毫問題,他們不是在冷戰,只是不好在他的面前表現的太過親近,怕給還是個小孩子的他造成什麼錯誤的暗示,生硬的扭轉了他的性向。

  這話說的是有些道理的……如果在他們恢復親密時,路易斯--卡諾亞的弟弟--不是也同卡諾亞當年那麼小,也許這話會顯得更加具有說服力。

  這就是說,卡諾亞對他爸爸的解釋一個單詞都不相信。

  大人們總以為孩子小,什麼都不懂,就好像卡諾亞的爸爸和父親,他們以為曾經那七年冰冷的家庭關係卡諾亞是毫無察覺的,又或者卡諾亞很快就會忘記,隨著成長模糊了兒時的記憶。

  但其實孩子遠比大人們想的要聰明的多,也敏感的多,就好像卡諾亞不得不對他的爸爸和父親說,他大概是要讓他們失望了,他能分得清什麼叫偽裝,什麼叫真的劍拔弩張。他對那段過去的記憶,也不會隨著時間的變化而沖淡,反而刻骨銘心,那段過去給他造成了不可磨滅的心理陰影。

  當然,卡諾亞也是長腦子的,他不會對他的爸爸產生什麼不必要的誤解和怨恨情緒,因為他從小就明白一件事情,沒有人必須該對你好,只有白痴才會自怨自艾,以為自己是全天下最可憐的人。

  有怨恨誰,報復誰的功夫,他還不如多增加點知識,讓他自己的未來過的更好。

  而且,說實話,雖然他的爸爸曾經甚至都不願意多看他一眼,但那卻也不代表著他的爸爸虧待過他,起碼在物質上是極好的。

  卡諾亞優秀的記憶力在這個時候同樣發揮了作用,不會蒙上什麼帶有個人色彩的陰影,他明明白白的記得,上下幼兒園的時候,只要爸爸研究所裡的工作不忙,他就會親自接送他上下學,要注意,這是他父親從來沒做過的;爸爸會關心他的學習進度,他注意他的飲食健康,糾正他的作息規律,甚至參加幼兒園家長開放日的活動,同樣,這些都是他的父親沒有做過的。

  甚至卡諾亞會用這些種種來安慰自己,爸爸其實也是愛他的,只是爸爸的性格比較彆扭,不善表達。不得不說,這種安慰在使得卡諾亞並沒有因為童年陰影而真的走上心理變態的道路,起了很大的作用。

  遺憾的是,這種安慰很快就到頭了。路易斯的出現,輕而易舉的就擊破了卡諾亞全部的希翼。

  面對爸爸曾經對他和此時對路易斯截然相反的態度,對比爸爸所花費的時間和精力,卡諾亞不得不面對一個殘酷的現實,如果不是因為當時他還是個需要照顧的小孩子,他的爸爸絕對不會跟他有哪怕超過任何一個單詞的接觸。

  沒有人知道曾經的卡諾亞曾經度過了怎麼樣的惶恐不安,生怕哪一天他就被他的爸爸和父親拋棄,是的,他知道,他就是造成爸爸和父親關係不好的那個根源。

  但……隨著時間的流逝,卡諾亞卻驚訝的發現,他的家庭回暖,爸爸和父親之間不僅緩和了關係,也轉變了對他的態度,就好像過去那冰冷的七年是不存在的,生活在一個猶如冰窟的家裡不過是他過於豐富的想像力。

  當然,那些並不是想像,是真心存在過的。

  而改變這一切的,正是那個他深深的嫉妒著的孩子,他的弟弟,路易斯,那個他曾經恨不能貼上郵票,塞進郵箱,寄到世界盡頭的小baby。

  一個簡單的真理在快要八歲的卡諾亞心裡悄然建立:爸爸是真心愛著他懷裡那個還需要被人抱著的小baby的,也就是比他小七歲的弟弟路易斯,路易斯活的很好,爸爸就會開心,爸爸開心,父親那張一直繃著的死人臉才會不自覺的緩和,而父親真正開心了,他們這個家才算是真的雨過天晴。

  路易斯活的很好,就等於卡諾亞會活的很好。

  也因此,雖然卡諾亞依舊深深的嫉妒著路易斯,恨不能與他換換角色,卻也深深的感激著路易斯,因為路易斯的出現,他那個已經扭曲了的家庭才得以轉變。感激之情大過了嫉妒,他甚至產生了一個怪念頭,路易斯是他這輩子的福星,他扭轉了他終將會被拋棄的悲慘未來。

  當然,後來事實證明了,他是整個家族認定的繼承人,他是絕對不會被拋棄的。

  但那並不妨礙那種路易斯對他很重要的念頭深種在卡諾亞心裡,卡諾亞被路易斯纏著要求講故事的一本法國童話(小王子)裡說過,那朵花之所以特別,是因為他對你很重要。這句話反作用於卡諾亞和路易斯的關係,路易斯很重要,所以他在卡諾亞心裡變得特別起來。

  路易斯身上就好像帶著一種特定的只對卡諾亞一人生效的魔法,吸引著卡諾亞全部的注意力。

  當爸爸和父親即便再忙,也絕對會抽出時間不忘每個週末陪路易斯出去玩時,路易斯的魔法會生效,壓下卡諾亞心中的全部嫉妒;當爸爸和父親會為發生在路易斯身上的每一個變化而大驚小怪,甚至因為路易斯學會自己扣鈕子、繫鞋帶都要慶祝一番時,魔法也會生效,壓下那些求而不得的痛苦記憶……

  名為路易斯的魔法還有很多表現,幾乎充斥了卡諾亞全部的生活。

  他帶給了卡諾亞一直夢寐以求的溫馨家庭,他就像是個甩不掉的甜蜜包袱,一個跟在卡諾亞身後,全身心崇拜著卡諾亞的小尾巴,當路易斯用軟糯米一般香甜的聲音叫著:"卡爾(卡諾亞的暱稱)~"時,卡諾亞甚至會覺得他就是路易斯世界中的唯一,而路易斯也變成了他的唯一,那種感覺難以形容,讓人抗拒又甘之如飴。

  徹底長大後卡諾亞才明白,路易斯之於他,就像是毒品,在帶給他痛苦的同時又給了他仿若成仙的快感,路易斯就是一種終其一生都會對他具有致命誘惑力的癮,不能也不想戒掉。

  甚至想的狠了的時候,他會恨不能把路易斯吃到肚子裡,讓他們徹底融為一體。

  以整個家族的名義起誓,卡諾亞曾經是真心想要成為一個好哥哥的,鑑於他的爸爸和父親因為"短暫"的爭吵之後更勝往昔的如膠似漆,就算他們再愛路易斯,也實在是沒有多少時間花費在路易斯身上,又或者他們並不是成功的教育家,在卡諾亞看來,他們根本就教不好一個孩子。

  卡諾亞是說,他們太過於寵溺路易斯了,讓路易斯嬌氣的就像是個小姑娘,這可不是什麼好現象!

  自覺是這個家裡唯一還有理智的聰明人,卡諾亞明白,指望那對不靠譜的夫夫是不可能的了,他不得不狠下心腸,執起教鞭,親自給他的弟弟規劃一個健康的、積極的、光明的未來,他對他嚴厲,其實才是愛他,對他好的。

  這也就是為什麼,在路易斯能夠上學的時候,卡諾亞和他的父親、爸爸促膝長談了一晚,據理力爭了他們的同意,安排路易斯去E國的寄宿男校上學。

  當時卡諾亞就在那邊上男校,他清楚的知道,一個歷史悠久、要求嚴格的貴族學校能夠帶給一個人多大的轉變。

  可惜……

  到最後卡諾亞才終於認清了他根本是在做無用功,哪怕是最嚴格的男校,也無法改變路易斯性子中的嬌氣,這不是他爸爸和父親簡單的嬌慣,而是,而是……面對路易斯,硬起心腸管教,那根本是一件無法完成的任務。

  卡諾亞第一次開始明白什麼叫不由自己,他總是在不斷的對路易斯退讓他的底線,就好像他根本不存在底線一樣。

  最後卡諾亞也放棄了,嬌氣一些就嬌氣一些吧,路易斯總體來說還是個好孩子,對比那些同階層家裡抽煙喝酒、賭博飆車、吸毒自虐以及包養明星的少爺小姐們,他家弟弟路易斯純潔無垢的簡直就像是天使。

  而且,卡諾亞自負的想,他又不是供不起這個弟弟,讓他一輩子繼續享受這樣的生活,甚至是更奢侈的,他還是能做到的。

  命運的軌跡發生轉變,就是在卡諾亞萌生了想要養路易斯一輩子的時候。

  卡諾亞發現他不僅對養路易斯這個念頭甘之如飴,甚至想了很多更深入的東西,好比他不介意養路易斯一輩子,但他很介意養路易斯的一家子。他是說,他無法想像在未來的某一天路易斯會用他的錢搬出去,和別人組建一個家庭,那是他根本無法容忍的事情,對於他來說,只有路易斯的地方才能叫做家,任何人都不能破壞屬於他的溫馨。

  這些奇怪的念頭在最後匯合成了一句話,他想要和路易斯組成一個家庭一輩子,不是兄弟,而是更穩固,更加親密的關係。

  71、Stage71.卡諾亞的故事(中)

  利亞特:作為好幾章都沒有出現的男主我表示,我真的是男主嗎?!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我愛你,但這些卻只能與你無關。

  BY:卡諾亞。

  發現自己愛上路易斯之後,又發生了什麼呢?

  卡諾亞坐在王座上開始緩慢的回憶,雖然那段記憶很糟糕,並代表著他這輩子做過的最愚蠢的決定,但他還是在不懈努力的去回想著,不想放過任何一個細節,只要是和路易斯有關的,哪怕是痛苦的,他也甘之如飴。因為正是這些記憶,才使得他熬過千上萬年的寂寞,而沒有像他曾經的同伴們那樣選擇自我毀滅。

  還有什麼是比自己剛剛得知自己愛上了自己的弟弟,卻又無意間從弟弟和爸爸的談話中得知弟弟對班上的一個女孩有好感,更讓人覺得上帝就是個喜歡玩弄人心的混蛋呢?

  當時的卡諾亞被嫉妒啃噬著靈魂,直至他發現了一個問題,他為什麼要忍耐?先不說路易斯對那個女孩僅僅只是好感,就算有再深的感情,只要他控制得當,一點小懲罰,外加巨大的補償,路易斯會聰明的知道選擇什麼的才是對的。

  情場就如商場,而商場往往就是沒有硝煙的戰場,我們不僅要對敵人狠,對自己人也決不能放鬆,這樣方能無往而不利。

  大多數時候這句話是對的,甚至至今卡諾亞都沒覺得這個想法有錯,錯的是方式方法。

  卡諾亞表示,他真的有在反省了,讓路易斯只彈鋼琴給自己聽沒有錯,但不能彈一晚上,路易斯的身體受不住。

  而最糟糕的是,他不應該在爸爸和父親有可能會突然回家的晚上這麼做。

  在路易斯暈倒躺在床上等待著家庭醫生救治的空擋,卡諾亞第一次從他的爸爸那裡感受到了他爸爸對於他那真實的、赤-裸的厭惡之情,並不是說他爸爸和他這麼多年的相處下來沒有相處出感情,而是……在那一刻,過去被迫強壓下去的憋屈和不甘在這一刻量變引起質變,壓倒了過去全部美好的回憶,化為傷人的利刃,傷害了在場所有的人。

  卡諾亞永遠都忘不了當時爸爸的歇斯底里,那個優雅溫潤的讓人以為他這輩子都不會發脾氣的男人,拋卻了全部的教養和得體,發洩著他早就應該發洩出來的怒火。

  然後,在卡諾亞開口說了那一聲"爸爸,注意身體"之後,他的爸爸終於說出了他其實早就想說的話:"閉嘴,不要叫我爸爸,我根本就不想當你的爸爸,我也不是你的什麼爸爸,你根本不應該存在!現在,立刻,從我的家出去!"

  這話說的到底有多重,只有卡諾亞當時受傷的心最清楚。

  "對不起,先生。"卡諾亞記得他是這麼說的,然後毫不留戀的轉身離開,他當然不可能是真的要離開這個家,就算他能夠放下一切,也絕對放不下路易斯,他只是不想留下來繼續激化矛盾。

  那時最瞭解卡諾亞想法的,大概就是卡諾亞的父親,就像他曾經成功說服了他的愛人不要因為卡諾亞的存在而和他離婚一樣,這一次他也成功的全服了他的愛人。

  在路易斯平安轉醒的第二天,卡諾亞像沒事人一樣重新回到了早餐桌上,他的爸爸對此沒有任何表示,他回到了最初和卡諾亞相處的那七年--如果可以,他會徹底的無視卡諾亞的存在,不要說一個單詞,哪怕是眼神都儘可能的不落到卡諾亞的身上。

  但在路易斯的面前,爸爸卻會表現的很正常,就好像他們的家庭依舊是那個溫馨而又幸福的四口之家,對路易斯生病的事情所有人都保持了高度的默契,絕口不提。

  卡諾亞一邊優雅的切割著銀盤中的牛排,一邊感受著他已經徹底扭曲的家庭。

  父親的漠視,爸爸的防備,以及……路易斯微不可查的懼怕。每個家庭裡威嚴的兄長總是容易讓幼弟趕到害怕、敬畏,但天知道這並不是卡諾亞所想看到的局面,可是,想到父親在事後找到他的談話,如果他不想被迫從家裡搬出去,他就必須壓下他那些要不得的小心思,乖乖的做好他爸爸希望的好兒子。

  當時的卡諾亞怎麼都想不明白,他的爸爸和父親為什麼會那麼反對他和路易斯在一起,他始終認為他應該是個會讓人放心的結婚對象。

  他是說,在物質上,他有錢有權有能力,能夠無償提供給路易斯優渥而又奢侈的生活,在精神上,他對路易斯的瞭解甚至超過了路易斯自己,他願意並且善於照顧路易斯,最重要的是,他是真心的愛著路易斯的,並且他能以他的靈魂起誓,這個愛的期限是永遠。

  這些難道不是父母最希望兒女找的未來伴侶的最佳標準嗎?他到底有哪裡不合格了,就因為他是他父親背叛了爸爸一次的象徵?

  卡諾亞真心覺得他爸爸的反應過激了。

  不過,當時的他還是有信心的,早晚有天爸爸和父親會認識到,他會是他們託付路易斯一生的不二人選。

  直到後來有一天,一個善於寫小說,雖然自己情商本身一塌糊塗,但卻善於點破別人的大男孩告訴卡諾亞,你想的太理所當然了。這就是人類的劣根性,我們永遠都學不會真正去站在別人的角度感受別人的痛苦,卻總是在強求別人"如果你是我,你又當如何,多為我想想吧"。

  卡諾亞以為他和路並沒有血緣關係,而他的爸爸和父親也是同性戀人,他們應該就會很寬容的理解他愛著路易斯的心。

  但卡諾亞卻忘記了,他和路易斯在他爸爸和父親眼中可不僅僅是雙方都是男性那麼簡單,他們是兄弟,是孩子,他們在一起,那就是**,任何一對心理健康的雙親,想必都不會理所當然的接受這個,特別還是當事人之一的路易斯明顯沒有和卡諾亞深入發展一下的意思的情況下。

  他的爸爸和父親不是他們兄弟的鄰居,又或者是圈裡的友人,更不說電視機後面的觀眾,他們也有他們的立場和想法,並且這種立場和想法深深的影響著他們兄弟的人生。

  而且最重要的是,雖然卡諾亞當作家的友人沒有明說,但他也是心知肚明的--

  --卡諾亞無論他再優秀,再完美,再怎麼樣,在他的父親和爸爸眼中,起碼是在爸爸的眼中,他都比不過路易斯一個小拇指重要。

  他的爸爸不會為了父親不參加他學校的開放日而和父親爭吵,他的爸爸也不會一臉無奈縱容的對他說"下不為例。"說到底,在他爸爸心中,他不過是個與他們一起生活的外人,是需要禮遇的貴賓,吃穿用度絕對不會缺了他,但想要更多,卻是痴人說夢。

  也許他們之間的關係後來也有所改善,但當和路易斯比起來時,卡諾亞就什麼都不是了。

  卡諾亞甚至毫不懷疑,如果他和路易斯的情況反過來,是路易斯對爸爸說,我喜歡哥哥,我要和哥哥,那麼他爸爸的反應絕對不會是這麼激動的反對,甚至他的爸爸會在多次勸說失敗後,想盡辦法滿足路易斯的願望,湊合他和路易斯在一起,讓他接受路易斯。

  可惜,情況永遠無法反過來,路易斯不知道卡諾亞喜歡他,而依照路易斯遲鈍,他也不會主動邁過兄弟的那條線,突然開竅。

  生活還在繼續,並且一如既往的比故事還要狗血。

  卡諾亞正在開會,卻突然接到了他選擇自駕游的父親和爸爸葬身火海的消息,那是一起車禍,汽油洩露,在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的時候發生了劇烈的爆炸。

  幸而,他的父親和爸爸當時離主要事發地不算近,只是被波及,現在正在搶救。

  在趕去醫院的路上,卡諾亞不斷的向上帝祈禱,請保佑他的父親和爸爸平安,雖然他知道他的父親和爸爸現在是他和路易斯在一起最大的阻礙,但他卻也從來沒有一刻想要他們死,因為在卡諾亞渴望的家庭裡,爸爸和父親也佔有很大的一席之地。

  好吧,爸爸那日對他說過的絕情話依舊讓他現在想起來都心痛,他不是個聖父,他做不到原諒,但他也不是一個真正心狠手辣的人,面對多年的養育之恩,他也做不到憎恨。

  但很遺憾,就像卡諾亞曾經說過的那樣,上帝就是個愛玩弄人心的混蛋。

  當卡諾亞懷揣最大的希望趕去醫院時,卻只得到了他爸爸還剩一下口氣的消息,那個面部被大量燒傷的男人,死死的拉著卡諾亞的的手,用仿若魔鬼一樣沙啞低沉的聲音斷斷續續的說:"……永遠,都不……要碰我的兒子!"

  卡諾亞怎麼都想不到,也不願意接受這個結果,他的爸爸堅持要見他最後一面,不是問父親的情況,不是囑咐他照顧好幼弟,而是警告他離他的弟弟遠點。

  卡諾亞當時差點因為打擊過深而暈過去,但他不能暈,因為打擊遠還沒有結束。

  父親也不行了,他受的傷意外的比爸爸要輕的多,據說當時爸爸把父親死死的護在了身下,這大概就是這麼多年父親一直都能勸服爸爸的最大籌碼,爸爸愛父親,甚至超過了他自己的生命。

  但在爸爸死後,父親就已經萬念俱灰,醫術再高,也是無法搶救回一個一心求死的人的。

  不過,精妙的醫術還是留給了他父親留遺囑的時間,以及……把卡諾亞叫來說上幾句話。

  父親的第一句話是:"我對不起你爸爸,也對不起你,我太貪心了,想要兼顧事情和家庭,到頭來卻兩敗俱傷。"

  父親又說:"我把整個家族都留給了你,只留了少部分給你弟弟,那裡面大部分還是你爸爸的遺產,那些足夠他富足的生活一輩子了。我們的家族不能被分隔,無論你將來生幾個孩子,記得,家族的一切都只能留給一個孩子,婦人之仁只會讓家族分崩離析!"

  最後,父親說:"遺囑唯一的限制條件就是你不能和路易斯在一起。對不起,卡爾,當我只能照顧到一個人的心情時,你爸爸會是我唯一的選擇,真遺憾我到現在才明白這個道理。"

  之後,卡諾亞的父親就像是透支完了一生的氣力,永遠的閉上了眼睛。

  卡諾亞卻被這樣的兩連殺刺激的差點失去了站立的力量,這就是他的父親和爸爸。他們知道和他講親情根本行不通,乾脆就放棄了全部的偽裝和遮羞布,逼得他不得不答應。不是他捨不得整個家族,而是父親的遺囑就是個陷阱,保證他絕對無法和路易斯在一起的陷阱。

  他選擇和路易斯在一起,那麼他就會失去家族全部的儀仗和力量,路易斯則得到全部,包括從他身邊逃離的力量。

  而如果他不選擇和路易斯在一起……那麼,也就隨了爸爸和父親的初衷。

  那是卡諾亞人生中最低的谷點,起碼他是這麼覺得的。所以他發了很大的脾氣,並且還對路易斯惡語相向,他不得不那麼做,把路易斯逼走,讓他這輩子都不要再出現在他的面前,否則他也不知道他會對路易斯做出什麼。囚禁路易斯一輩子?然後假裝路易斯在國外度假?說實話,這個想法對當時的卡諾亞充滿了誘惑力,他差點就真的那麼做了。

  但最後卡諾亞還是放棄了,他是希望和路易斯在一起,卻不是用毀了路易斯一輩子的方式。

  當然,卡諾亞不可能真的就此對路易斯放手,他的不甘心顯而易見。他給自己內心中欲-望的野獸設置了一道限制,等他再次遇到路易斯的時候,他就絕對會和路易斯在一起,誰也阻止不了,哪怕是傷害路易斯。

  但如果他遇不到,那麼他就不會把野獸放出來。所以他把路易斯送到了天朝,並告訴他,一輩子都不許在踏入A國的土地。他覺得這樣應該就能阻止他了。

  ……這當然是騙人的,卡諾亞十分清楚這不過是自己在給自己找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在路易斯不得不來找他的時候,他好心無愧疚的直接下手。為什麼他會這麼肯定路易斯還會回來找他?當然是因為他甚至都沒有讓路易斯參加爸爸和父親的葬禮,他幾乎斷了路易斯全部的生活來源,他就不信,他那個一向嬌氣的弟弟能夠支撐多久。

  這一番煞費苦心下來,卡諾亞堅信,他很快就會接到來自他弟弟的電話,告訴他,這樣的生活他根本過不下去,求他把他接回去。

  到時候--

  --卡諾亞看向他爸爸的墓碑,你可就不能怨我對路出手了,爸爸,畢竟是路自己要求的,我怎麼能夠狠心拒絕路呢,你知道的,路是我唯一的軟肋。

  但卡諾亞怎麼都沒有想過,一向嬌氣的路易斯會如此有骨氣,整整三年兩個月零五天,路易斯始終未他打過任何一個電話,路易斯硬生生的扛了下來,甚至據派過去暗中照顧路易斯的人回報,路易斯三年來幾乎從未下過樓……

  這讓卡諾亞焦心不已,路易斯怎麼就這麼不會好好照顧自己!

  然後,卡諾亞開始反思,他當初是不是真的把話說的太狠,嚇到了他的寶貝弟弟,又或者是說的太絕情,讓弟弟的驕傲開始作祟,不想要再和他有任何聯繫。

  這可實在是有些讓人為難了,卡諾亞想,怎樣才能再以一個合理的方式遇到路易斯呢?

  2012年喪屍開始在A國出現,第一個案例被媒體解釋成由毒品引發的慘案,那個時候卡諾亞甚至還有些慶幸,幸好路易斯在天朝,遠離了A國。

  當後來疫情再也無法控制,喪屍成為了世界性的災難時,卡諾亞已經把後路都準備好了。幾乎就是在天朝爆發這種情況的第二天,水電、甚至是網絡都還沒有斷的時候,卡諾亞就親自去了天朝,準備接上路易斯,一起遠離這糟糕的一切,他們會在另外一個地方生活的很好,路易斯還會過上他以前的生活,什麼都不缺,他會被保護的很好。

  這就是上帝給他的轉折吧?正如那句中國詩詞中說的,山重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卡諾亞懷揣著激動的心情,在重重保鏢的保護下,搭乘專機飛往了、天朝B市,近了,就快到了,有路易斯在的家。

  這一次,誰也別想再阻止我把你變成我的。

  72、Stage72.卡諾亞的故事(三)

  希小波:作為一個優秀寫手,我作品裡大部分的梗都來源於生活,別人的生活。

  "後來怎麼了?"希波追問道。這對兄弟相殺卻並不相愛的故事引起了他的很大好奇,當然,他當時不可能是因為知道自己未來注定要彎了才好奇的,他只是覺得這是個不錯的梗,可以豐富一下他的寫作題材,他最近為了這個新文連遊戲都很少上了,難得上遊戲,自然不能放過好材料。

  不過,故事還是要稍微潤色一下的,好比把愛情變成兄弟情……這話真尼瑪的彆扭啊嗷嗷。

  "後來?沒有後來了,文獻裡記載的那天就是神話時代終結之日,而地點則是神話時代中唯一全滅的大洲,你覺得還能有什麼未來?"

  "不勒個是吧,一般小說這種時候難道不應該是各種神展嗎?好比哥哥像是天神一樣從天而降,把弟弟救下,帶著弟弟末日狂奔,各種砍怪,各種掃蕩物資,各種橫行,然後建立新世界,一切開始走向正軌,弟弟卻發現了哥哥當年的險惡用心,兄弟之間爆發了最激烈的爭吵,然後冷戰開始,哥哥懺悔,表示他錯了,弟弟則會說,我永不原諒,等各種傷害虐心之後,弟弟才幡然醒悟,他其實也是愛著哥哥的,最後兩人和解,冰釋前嫌,幸福直到永遠什麼的。"

  "……"

  "你那是什麼眼神?勞資難道說錯了嗎?"

  "不,我只是在心裡默默感慨,你不愧是寫小說的,段子張口就來。不過,很遺憾,就像你說的,那是一般小說,這個可是歷史文獻,哪兒來那麼多的幸福直到永遠。"而且,懺悔?懺悔什麼?他本就沒有做錯任何事,要怪只能怪……他還是低估了路的骨氣。

  "那個哥哥果然還是受到了嚴重的童年陰影,你說對吧?否則他也不會一面斬斷弟弟的退路,一面卻又好像在按照雙親希望的那樣斬斷孽緣--"

  希波開始玩偵探推理,模擬犯人的罪案心理。

  "--要不就只能說是那個哥哥特別虛偽了,還真是符合他所待的那個階層,但這麼裝啊裝的,真心不累嗎?"

  一個鄙視的眼神掃過,卻再沒了回答。

  什麼叫扭曲,什麼又叫正常呢?其實很想這樣問的,最終卻還是放棄了,因為無論答案是什麼,他都不會改變他的初衷。

  ……

  卡諾亞帶人奔赴路易斯的家,就在快到他家樓下的時候,激動的他才想起來要給路易斯打電話。這三年來路易斯連手機都沒有辦一個,完全一副要與世隔絕的樣子,幸好,房子是他爸爸當年的產業,座機號從未改變。

  電話打了一通又一通,卻始終無人接聽,卡諾亞這才開始慌了,不是說路易斯從不出門嗎?難不成偏偏在這種時候路易斯出門了?不,應該不可能。

  路易斯只是太害怕了,以至於連電話都不敢接,卡諾亞這樣告訴自己。路易斯從小就嬌氣,看見外面那麼混亂的場面,他一定很害怕,甚至很有可能就像是小時候害怕打雷那樣,躲在一個角落,蜷縮成球,正在瑟瑟發抖,等待著他去安慰呢。

  帶著人上樓,清路,這個時候的喪屍還很少,一隊人輕鬆來到了路易斯家門前。

  上前叫門卻始終無人應聲。卡諾亞莫名的感覺到一陣心悸,那種好像有什麼東西真的要消失了的感覺充斥了他全部的神經。毫不猶豫的下令暴力拆門,卡諾亞這個時候已經什麼都顧不上了,他必須、立刻見到路易斯!

  開門之後,什麼都沒有,除了從臥室內傳來的濃厚血腥味。

  卡諾亞強迫自己走向臥室,大量古董被鮮血侵泡著,幸好,一個人都沒有,也很不幸,他們千里迢迢的來救人卻發現目標根本不在。

  "我需要現在就知道在這個屋子裡到底發生了什麼。"卡諾亞咬牙下達了命令。

  卡諾亞的命令並不是天方夜譚,他很快就得到了滿足,一個屬下站了出來,觸碰到地上的一件青銅器,閉上眼睛開始好像在感受著什麼。

  A國在爆發喪屍病毒後,就陸續出現了大量懷有異能的人士,卡諾亞也有,並且是很強的能力,這也讓他籠絡了大量的異能人才,有些就是他們家族培養起來輔佐他的舊部被發現了異能,也有一些是後來有計劃的招攬來的。甚至這次來救路易斯,卡諾亞就根本沒帶一個普通人,就是這麼一個小隊,愣是把世界上目前出現過的所有異能種類都給湊齊了。

  卡諾亞甚至很不靠譜的想過,等見到了路,一定要找機會讓他們表演給路看,路會很高興的,他記得路小時候就很喜歡超人、蝙蝠俠什麼的。

  也因為這種類型齊全,包括了很多神奇的人才,好比這位正在工作的,就是能夠通過觸碰房間內的物品,"看到"這一天內半徑十米內到底發生了什麼。在收集消息方面十分有用,而這人本身還是僱傭兵出身,身手了得,保護自己綽綽有餘。

  等屬下張開眼睛時,卡諾亞就得到了他想要的消息--路易斯在他們敲門的那一刻還停留在這個房間內。

  "所以你是在告訴我,路易斯就這樣莫名其妙的消失在房間裡?"

  "路易斯少爺的氣息應該還在這個房間裡。"另外一個懷有更加特殊能力的屬下開口道,他能夠感受到世間的一種氣,不同的人的氣是不一樣的,他以前是卡諾亞家族的舊部,對路易斯很熟悉,甚至曾經暗中保護過路易斯一段時間,在異能覺醒後他過去長期接觸的人的氣他會有感覺。

  "還在這個房間,卻找不到人,隱形?"一開始能夠感知過去的屬下提出了他的猜想。

  "不,我覺得不是。"隊伍裡會隱形的專業人士給出了他的看法,"隱形之後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的,隱形不是萬年,起碼聲音、氣息等不會也一併消失,想要消失需要大量的訓練。"

  "那麼見鬼的到底是什麼?!"卡諾亞的忍耐力幾近崩潰,雖然他一直在極力避免自己往糟糕的方面去想,卻還是不得不想了,他是說,這裡有這麼多的血,想也知道是誰的了,他必須盡快找到路易斯,否則路易斯絕對會因為失血過多而出現什麼不好的事情。

  "空間?"那位能夠感知過去的屬下大概平時不少看網絡小說,他再次提出一種可能"不是都這麼說嘛,滴血認主,能夠自由進入的空間什麼的……而且房間裡明顯缺了很多東西。"

  好比電腦桌上的電腦,據情報說二少就是個宅男,他的臥室內不可能卻的就是電腦。

  卡諾亞點頭,算是勉強接受了這個說法。

  "看來路易斯少爺短期內是不會出來了。"十分瞭解路易斯性格的家族舊部如是說。

  卡諾亞只能在心裡咒罵一句,該死的……正確。以路易斯的性格,能夠以命博出一個空間,而外面又是這個樣子,他絕對能在空間裡住到地老天荒,如果他的空間真如小說裡描寫的那樣鳥語花香,還能種植作物的話。

  "能確定是哪個古董嗎?"卡諾亞轉念一想,只要空間在手,難道還怕路不出現嗎?

  擁有空間能力的人上前開始一一確認,最後的結果卻不甚滿意,因為沒有一個是,他開始重新確認,還是沒有,一無所獲。

  "沒有?你是什麼意思?"卡諾亞的表情有些越來越難受控制的難看了下去。

  "要麼就是二少把古董也帶進了空間,要麼就是……其實二少的空間不是這些古董,他只是在這種強烈需求空間的情況下,真的擁有了空間能力,只是他還以為是古董發揮了作用。"專業人士給出比較靠譜的猜想。

  對路易斯不同的稱呼就足夠看出卡諾亞的手下不同身份,舊部都是直接叫路易斯少爺的。

  "BOSS,怎麼辦?"所有人一起等著卡諾亞做決定,難不成他們就在這裡等著?可他們剛剛把門都拆了啊,而且這個地方,剛剛來的時候也看過地形了,實在不適合……

  "留下追蹤器,咱們先撤。以防萬一,把所有古董都帶上。"卡諾亞不得不妥協。

  兩條路,總能再次得知路易斯的消息。要麼就是路易斯從古董裡出來,要麼就是追蹤器發揮作用。這裡的追蹤器當然也不可能是普通的那種科技玩意,而是異能產品,就是剛剛那位能夠感受到氣的舊部,只要他在這個房間裡留下屬於他的大量氣息,他就能夠感受到這間房子裡的變化,路易斯一出現,無論他們在哪裡,他都會第一時間得到消息。

  誰也沒想到,那一次撤退,再見時卻已經是好幾百年之後了。

  地球毫無預兆的發怒了,就好像它嫌人類的麻煩還不夠多似的,卡諾亞始終沒有等到路易斯的消息,被屬下打昏帶上了諾亞方舟,等他醒來的時,那個忠心的屬下留下一句"只要這塊晶石還閃爍著一天,就代表著路易斯少爺的氣還存在,也就是說他安全的待在在空間裡,如果您想要再見到路易斯少爺,首先就是要讓自己安全"後,當著他的面自裁了。

  現在回想起來,卡諾亞才驚覺,那是他登上飛船後失去的第一個夥伴。

  隨著好像看不見盡頭的宇宙漂流,因為種種原因,飛船內自殺的比例開始大幅度的增加,唯有卡諾亞意志堅定,他拿著那塊一直在閃爍的晶石,堅信他會再次見到路易斯。

  就在卡諾亞的生命終於走向盡頭時,他爆發了他的第二異能,轉生。

  卡諾亞當時只有一個想法,在見到路易斯之前他絕對不能死,因為那塊晶石依舊在閃爍。所以當他發現自己換了一具外星身體的時候,他沒有任何不良反應的就接受了,迅速接手了這個外星身體的全部記憶,並驚訝的發現他們所在的諾亞方舟離這個高級星系是如此之近,他們離這個文明遠高於地球的星系只有一線之隔。

  被卡諾亞生生奪舍的外星人在外星球的地位很高,找到在宇宙中漫無目的地漂流的諾亞方舟,也就是一句話的事兒,自有人前仆後繼的幫他做到。

  找到諾亞方舟,上面與卡諾亞相熟的諾亞方舟的一二代人基本不上不是老死了,就是自殺了,只有少數人還勉強活著,現在剩下的大部分都是諾亞方舟上一二代們的子孫,人數也只有當時上船的一半不到。

  卡諾亞沒有選擇與他們相認,只是答應幫助他們回到地球,清除喪屍,帶給他們更高的文明。

  然後,他們就真的做到了,改良版的諾亞方舟回到了地球,已經失去了最基本社會秩序的地球。看著向奴隸制倒退的人類,以及千瘡百孔的地球,卡諾亞的心中一片荒蕪。

  幸好,卡諾亞從不離身的晶石還在一如既往的閃爍。

  在瞭解了地球的基本情況後,卡諾亞帶著一起回到地球上的人建立了一個以光復地球文明為目的的聯盟,開始著手改善地球的環境,以及轉變當時的畸形社會,想要把地球變回原來的樣子,重新帶給這個世界生機。

  也是在那個時候卡諾亞得知,以前天朝所在的大洲現在被一個莫名其妙的繭所包裹著,卡諾亞不得不開始相信,那是路易斯的空間弄出來的,他早晚會等到他的弟弟。

  改善地球的事情卻遠沒有想像的那麼簡單,他們遇到了層層阻礙。

  首先就是來自那些被留在地球上的異能者,他們已經各自建立了王國,劃分了彼此的勢力範圍,他們不想讓任何人破壞他們的上層地位。

  曠日持久的戰爭爆發了,而那場戰爭帶給卡諾亞的驚喜就是一個叫亞夫結的男孩。男孩當時已經變成了喪屍,但他卻好像還有理智,他從不會主動攻擊女人和小孩,哪怕是在他最窮凶極惡的時候,把他和一個女人單獨關在一起一個晚上,第二天那個女人依舊完好無損,當然,亞夫結本身也完好無損。

  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卡諾亞心生出了把喪屍重新變回人的想法。

  讓喪屍重新變成人的計劃在外星球高度的文明支持下,進展的很順利,而在這個計劃外的,卡諾亞還鼓搗出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人類,好比人魚,又或者是獸人。

  卡諾亞不知道這是一個文明的必然,還只是偶然,但地球真的已經開始變得不一樣了。

  外部矛盾解決後,內部矛盾又悄無聲息的爆發了,人類秉性中永遠無法被摒棄的就是他們的卑鄙和貪婪,他們給卡諾亞上了生動形象的一課。

  再沒有什麼比被自己人背叛更讓人覺得難以接受的了,看著那些馬上轉變了嘴臉,說他是個外星人,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三四代諾亞方舟人的子孫,卡諾亞開始對這整個世界產生了極度的厭煩感,以及深深的噁心,是的,噁心。

  而喪屍轉變計劃被稱呼為是邪惡的,是反動的,普通異能者開始因為忌憚喪屍轉變人的力量,而展開了血腥屠殺。

  又是一次近乎毀滅性的戰爭,地殼變動,地球的震怒重新繼續,甚至比上次還要強烈,它好像終於決定要給這些永遠學不會愛護它的孩子們一個深刻的教訓,各個分開的大陸開始重新拼合成一塊。

  因為卡諾亞原因而製造出來的生物被冰封沉睡,人類幾近全滅,卡諾亞則和那些正在轉變以及還未轉變的喪屍被分隔在了一片大陸上,中間橫據著一個好像永遠無法跨越的天塹。

  ……

  "嘛,我最後想了想,還是堅持認為那個哥哥其實只是情商很低的人,不是虛偽,也不是做作,大概是真的那麼覺得的吧,一面是真心不想要傷害到自己的弟弟而選擇了放手,一面卻又怕弟弟真的一去不復返而做出了很多亂七八糟的事情……說到底,哥哥只是想要抓住他唯一剩下的東西。"

  73、Stage73.卡諾亞的故事(下)

  卡諾亞:好久不見了,路易斯。

  "只要晶核一直閃爍,就代表著路易斯少爺依舊安全的沉睡在這個世界上的某個角落;晶核不再閃爍,就代表著路易斯少爺……;而如果晶核破裂,則代表著路易斯少爺終於清醒過來,他的氣變得強盛,晶核在無法承受。"

  ……

  在徹底被法爾瑞斯隔離之前,卡諾亞曾遙遙的向路易斯所在的大陸望去,發現以前鋪天蓋地的白繭正在隨著大陸的顫動而一起消失,他的第一反應就是低下頭去看手裡的晶核,完好無損,卻依舊富有生命力的閃爍著,就像是路易斯心臟脈搏的挑動,強勁有力。

  這也就說某,白繭的消失並沒有給路易斯帶來改變,他沒有死,也沒有清醒。

  白繭消失之後,取而代之的是一顆枝繁葉茂的參天大樹,它深深地紮根在泥土裡,好像正在積蓄醞釀著什麼。

  卡巴拉生命之樹!

  卡諾亞幾乎是在樹出現之初就交出了那棵的名字,他曾經在路易斯的電腦裡見過類似的3D模擬圖,卡巴拉生命之樹,路易斯這樣稱呼它。

  等我,路。卡諾亞這樣想,很快就能再次相遇了。

  在被法爾瑞斯徹底隔離後,卡諾亞才發現,他和主大陸之間需要踰越的不僅是那道天塹,還有天塹後怎麼都無法突破的屏障。隨著研究突破屏障辦法的深入,卡諾亞這才發現,那道屏障來自那些消失了的繭。

  雖然卡諾亞很不想這麼想,但……他不得不承認,路易斯潛意識裡在極力的排斥著他。

  不過,那又怎麼樣呢,有屏障,突破了就是,排斥他,他可以裝作不知道。而在研究如何突破屏障的日子裡,卡諾亞所擁有的那具外星人身體的壽命也終於走到了盡頭,即便外星人的壽命比地球人高很多,卻始終還是有盡頭。

  於是,卡諾亞開始想要為自己創造一個強大的、擁有更長壽命的身體。

  試驗成功了,但遺憾的是,卡諾亞無法對這個被創造出來的生物進行奪舍轉生,卡諾亞第二異能的限制條件開始出現,其一就是不能轉生在被創造出來的物體身上。

  這也就是說,跟在他身邊的獵殺者萬軍也被排除在了轉生的候選名單。

  這可真糟糕。

  至於被創造出來的那個生物,基於一些特殊的契約,這個被命名為撒拉弗的生物必須聽命於卡諾亞,這讓卡諾亞覺得是連續糟糕的事情中唯一還算是不那麼糟糕的好消息。

  卡諾亞在生命的盡頭結束後進行了隨機轉生,就像是他轉生成外星人那次一樣,這次他奇妙的成為了法爾瑞斯大陸的一個王儲。這時的法爾瑞斯大陸早已經滄海桑田,重煥生機,變成了另外一番樣子,總共有五個種族共同生活在這片大陸上,過著騎士與劍,魔法師與魔杖的奇幻生活。這曾經是路易斯很嚮往的世界。

  於是,卡諾亞決定要把這個很類似的世界,徹底改造成路易斯所幻想的世界,在等待路易斯甦醒過來的漫長時間裡。

  而由於卡諾亞和撒拉弗締結了契約,他們之間可以進行精神聯繫,不受地域的限制,卡諾亞把他轉生的消息和接下來的決定告訴撒拉弗,撒拉弗再轉告給亞夫結,由他在卡諾亞不在的日子裡管理獵殺者萬軍和潘地曼尼南的日常生活。

  然後,卡諾亞被撒拉弗召喚到了這片大陸上,他們之間締結的契約真的是一個很方便的東西。順便,撒拉弗還給卡諾亞帶來了那個能探知路易斯是否活著的晶核。

  卡諾亞開始打造這片大陸,撒拉弗則被派往大陸的最東邊,去研究如何從大陸突破屏障。

  之後的發生的,想必大家都已經知道了。就像是所有大陸史所記載過的那樣,七英雄之一的撒拉弗在東方魔域的生命之樹下,遇到了這個世界上的第一個魔族,他擁有絕世的傾國容顏,魔武雙修的強橫體質,還有一手光之箭的特技,之後他們又一起遇到了遊歷大陸的七英雄的隊長安德拉,開始了拯救世界的旅程。

  屏障被撒拉弗破壞,亞夫結率領著獵殺者萬軍出現,瘋狂的報復世界,因為魔族的誕生而變成六個種族的大陸組建出聯軍奮起抵抗,第一次千年之戰爆發,

  但這些都與卡諾亞無關,他在專注於為路易斯打造樂園的計劃。

  幾次千年之戰,卡諾亞在這片大陸上來往轉生了無數次,用不同的身份在各行各業中,成就了無數個領域無法踰越的神話。

  卡諾亞開始對這個世界瞭若指掌,在人世間遊刃有餘、有條不紊的進行著他的計劃。

  每轉生兩次,卡諾亞都會回一趟潘地曼尼南,去看看潘地曼尼南的變化,而就在第四次千年之戰後不久,卡諾亞再一次回到了潘地曼尼南,並巧遇了誤闖潘地曼尼南的魔族琴科貝爾。

  因為琴科貝爾的力量,卡諾亞開始對琴科貝爾關注起來,而隨著手中晶核越來越亮的閃爍,卡諾亞明白這是離路易斯甦醒不遠了,他也該開始計劃一下他和他路易斯之間的事情了。然後,卡諾亞意識到,如果他成為一個魔族,瞞著自己的身份去接近剛甦醒過來,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的路易斯,那麼他們之間會不會有一個全新的未來呢?

  越想越覺得可能,卡諾亞開始全身心的投入到了他的新計劃裡。

  而卡諾亞最先要解決的問題就是,魔族是被生命之樹創造出來的生物,他根本無法轉生。而後卡諾亞發現,如果是被生出來的生物,就不算是被創造的行列了。

  也因此,撒拉弗再次進入了卡諾亞的視野,卡諾亞的意思是說,雖然他無法用撒拉弗的身體,又或者任何一個魔族的身體,但可以得到撒拉弗和琴科貝爾的孩子的身體,又或者是孩子的孩子……這就是兩全其美,不是嗎?

  所以,利亞特的誕生,其實根本就是為了成為卡諾亞轉生的容器。

  在利亞特誕生之初,卡諾亞卻沒有急著佔用利亞特的身體,因為路易斯還沒有甦醒,他可沒有提前當撒拉弗兒子的特殊興趣。然後,卡諾亞就把琴科貝爾和那個叫利亞特的孩子,通過他某次轉身成人魚族而發現的鏈接潘地曼尼南和法爾瑞斯大陸的通道,送到了法爾瑞斯大陸,希望琴科貝爾能夠回到魔族,成為他紮在魔族的一根釘子,以及一個隨時可以換殼的馬甲。

  卻不成想,魔族和人類聯盟正在發生戰爭,琴科貝爾根本無法回到魔族,不得已,她開始去尋找再一次轉生在人類聯盟的卡諾亞的幫助。

  最終琴科貝爾並沒有找到卡諾亞,但找到了撒拉弗。

  撒拉弗並不想讓自己的兒子利亞特成為一個容器,他和琴科貝爾發生了激烈的爭吵,最後雙方妥協,琴科貝爾抹消利亞特關於他們見面的消息,偽裝自己的死亡,在卡諾亞不需要利亞特的這段日子裡,放利亞特的自由。

  然後戰爭結束,琴科貝爾潛回了東方魔域,等待路易斯甦醒,利亞特則在輾轉多次後,也前往了東方魔域。

  時間再次過去了幾百年,路易斯終於要甦醒了。

  但事有不巧,路易斯即將要甦醒的消息傳來時,卡諾亞剛剛轉生了十幾年,他轉生的限制條件其二就是,每十五年才能轉生一次,可以說他轉生的這項技能的冷卻時間為十五年,因此,卡諾亞不得不改變計劃,讓琴科貝爾再次抹去了利亞特的記憶,想辦法安排利亞特先接近路易斯,然後等待滿了十五年的契機,佔據利亞特的身體。

  這一次卡諾亞轉生的人叫夏洛特,是聖殿的聖女。

  當然,卡諾亞並沒有想要當女人的奇怪癖好,他只是在轉生上出現了重大錯誤。而錯誤的來源就還要從夏洛特還在他母親肚子裡說起,當時夏洛特的母親是懷了兩個孩子的,卡諾亞的目標是成為那個男孩。

  ……卻不成想,那個男孩根本就是個死胎,卡諾亞的轉生只能轉生在還有生命力的生物體上,所以,卡諾亞就這樣悲劇了。

  認識希波,是卡諾亞繼成為夏洛特後,又一更大的悲劇。而卡諾亞之所以玩法爾瑞斯online,是料準了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的路易斯肯定要玩,所以才會早早的等在那裡,想著來此偶遇。他是說,如果他能用女孩的身體和路易斯在一起,也不失為一個成全他多年夙願的好辦法,不是嗎?

  如果路易斯喜歡女孩,那他就給他女孩。

  結果,路易斯沒等到,卻遇到了希波那個白痴。當然,通過告訴希波一些關於過去生活的梗,卡諾亞傳達了很多他的想法,他想著,哪怕是千萬分之一的可能呢,路易斯看到了希波的文,並從中看出一些什麼,好比那段哥哥把弟弟趕走,是有難言的苦衷。

  說到底,卡諾亞其實還是希望路易斯愛的能夠是他,而不是夏洛特又或者利亞特,只是他,卡諾亞。

  當然,如果路易斯無法愛上卡諾亞,卡諾亞也不介意成為別人。反正不得到路易斯的愛,他是絕對不會罷休的!瘋狂嗎?也許吧,千萬年中他的心裡就只有這一件事,那已經成為了最深的執念,不瘋狂也是不可能的吧?他什麼都沒有了,就只有路易斯了……所以,他必須得到他!

  手中的晶核破裂,路易斯真的甦醒了,而此時的夏洛特已經快十四歲了,也就是說,還差一年多,卡諾亞就到了十五年的轉生冷卻時間。

  卡諾亞現在有三個選擇,要麼他以夏洛特的身份和路易斯在一起;要麼等十五年的時間滿了,他設計路易斯帶著路易斯有好感的人進入潘地曼尼南進行奪舍,如果路易斯這段時間內並沒有對誰表現出好感,那麼他就會奪了利亞特的身體。

  反正一句話,對於路易斯,他勢在必得,誰也別想阻止!

  74、Stage74.利亞特的視角(上)

  路易斯:我好多章都沒有怎麼出場了,想我了沒?QAQ

  "這就是全部?後來呢?"希波焦急的對利爾問道。

  利亞特疊腿坐在執政官辦公室裡的紅木桌前,不耐滿的皺眉,看向緊追不捨的希波:"你還想知道什麼後來?"

  "我去,大哥,你是玩我呢還是看我不爽,你只告訴了我個一個BOSS成為變態的心里路程,最後又告訴了我在一個不為人知的晚上,夏洛特變身潘地曼尼南的大BOSS了,其他什麼也沒交代清楚啊,你這算什麼完整劇情,只能算是個前傳吧啊喂。"希波表示,利亞特以前真的是路易斯的侍講官嗎?很顯然他講故事的能力不行啊。

  不過,也對,估計就是因為不會講故事,他現在才會又重新又調回執政官的崗位,沒看那一臉因為職位變動而產生的強大怨念嘛。

  "我看你不爽。"利亞特迅速開口,打斷了希波的思維繼續朝著詭異的方向狂奔而去。

  "什麼?"希波一愣,不對吧,小爺我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車見車載,他剛剛一定是幻聽了,他才沒有聽到魔族的執政官直言對他的不喜呢。

  很顯然,希波並沒有幻聽,從一開始,利亞特就不喜歡希波,七英雄小隊的人基本都知道這個公開的秘密,而利亞特之所以還能在一切塵埃落定之後和希波平心靜氣的坐在這裡談話,完全是因為他怕希波去追問路易斯他們在潘地曼尼南到底經歷了什麼!這個問題,利亞特至今還沒有想好如何對路易斯解釋。

  他是說,你要他如何對路易斯說,曾經你哥哥是還活著的,但現在他又……消失了。

  "算了,那些都不重要,我只想知道和夏洛特到底怎麼樣了。"希波這才想起來,他這才來的重要目的其實是詢問夏洛特到底是怎麼死的。

  "夏洛特是潘地曼尼南的幕後大BOSS,BOSS被我殺死了,你說夏洛特會怎麼樣?"

  "能不能把這個你是如何知道她是幕後BOSS,並且殺了她的過程,說的再具體點?這進度略神展了。"事實上,希波更想說,去潘地曼尼南的七英雄裡只有你和路易斯還有記憶,誰知道你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萬一是你殺了夏洛特這個人類聯盟的旗幟性人物,還給她潑髒水呢?反正希波是怎麼都無法接受夏洛特是BOSS的設定的,這不科學!

  "你懷疑我。"這不是問句,而是一個肯定句。

  "正如你懷疑我一樣,我已經跟你說過了,我是個很有職業操守的作者,在沒有經過當事人允許的情況下,哪怕是在我日後老了的回憶錄裡,我也是半個字都不會透露的!"希波氣鼓鼓的回答,"在指責我之前,請你也拿出點誠意來。"

  利亞特長嘆一口氣,雖然他始終還是更加相信自己,但……目前看來如果他不把他們進入潘地曼尼南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交待清楚,希波是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好吧,如你所願。"利亞特最後這麼說。

  ……

  在夏洛特提出要進入潘地曼尼南,親自看著撒拉弗入土後,路易斯在想了一夜之後,還是同意了這個建議。萬軍和聯軍的和平共處條約隨之在第二天圓滿簽約,當天下午,七英雄小隊帶著撒拉弗的屍體隨亞夫結一起進入了神秘莫測的潘地曼尼南。

  在真的進入那裡之後,面對著高樓林立的詭異世界,大概真的只能用希波的那一句"我去,新世紀的大門為我敞開了"來形容。

  在這裡,車子沒有四輪,也不是走在路上,而是利用不知所謂的能源飛在空中,鋼筋水泥的都市森林,很多東西都是自動化的,讓人研究不透他們的魔法能源來自哪裡……這些都是利亞特沒有接觸過的,他想,這就是路易斯曾經生活過的時代嗎?

  旁邊的路易斯一句話都沒有說,始終保持沉默,冰冷異常,雖然平時他看上去就冷冰冰的,但此時他冰的有點像是個假人了。

  亞夫結早就把撒拉弗葬禮的一切都準備好了,只等屍體,第二天下葬。

  "什麼,第二天?"希波在一邊咋咋呼呼的大喊,"為什麼不是現在?你們不都準備好了嘛,咱們速戰速決。"

  "請給我們的BOSS一個基本的尊重,謝謝。"亞夫結回答。

  希波順便閉嘴,但他還是覺得他被騙了。本來他還以為他們一來就能看著屍體下葬,然後完事直接回法爾瑞斯,誰想到還要在這裡住一晚上。他是說,那些獵殺者看他的眼神,就像是他看紅燒肉的眼神好嗎?而且最糟糕的是,法爾瑞斯和潘地曼尼南不聯網的啊嗷嗷,雖然他已經因為戰爭請了長假,合理不更新,但他今天晚上要上遊戲攻城戰啊!!!

  "節哀順變,一切很快就結束了,我保證你明天就能安全的回到法爾瑞斯。"夏洛特是這樣安慰希波的。

  希波垂頭喪氣的接受了現實,然後跟隨大部隊入住潘地曼尼南的王宮,享受了一把最高禮遇的奢侈生活。希波想,他這輩子能享受一次BOSS的待遇,也算是值了,先把照片保存下來,回去就上傳微X博,潘地曼尼南王宮一日遊,可不是人人都能享受到的~

  利亞特和路易斯一路沉默到底,具體為什麼只有他們自己心裡清楚。

  利亞特是不知道路易斯是怎麼想的,反正他之所以沉默,只是在平心靜氣的等待。等待什麼?其實利亞特也說不準,但今晚肯定是要發生些什麼的,他敢肯定。所以,從進入王宮,他就哪兒都沒去,只是就留在房間裡養精蓄銳。

  路易斯大概和利亞特是一個想法,他也哪兒都沒去,一直和利亞特待在一起,無聊的翻看著一些屬於潘地曼尼南的書籍。

  在這裡值得一說的是,潘地曼尼南也是有小說的,獵殺者的業餘文化生活很顯然並不比法爾瑞斯差到哪裡,雖然小說裡的反派往往是法爾瑞斯大陸上的居民。這讓利亞特深刻的明白了,整個潘地曼尼南的獵殺者憎恨的已經不再是舊時的人類,而是法爾瑞斯這片大陸。

  又或者可以說,潘地曼尼南和法爾瑞斯之間其實更多的還是利益糾紛,遠沒有舊時恩怨來的純粹。

  "書上說,這個世界本沒有神,只是有些人做到了人沒有做到的事情,也就變成了神。所以,路,這才是魔族被創造以及你的真相對嗎?"利爾像是在喃喃自語,又像是在對眼前坐在窗邊看書的路易斯說。

  路易斯並沒有回答利爾,他只是放下書,看著窗外偶爾飛過的飛行器,專注而又陌生。

  幸好,利亞特也沒有打算得到路易斯的回答。因為不論路易斯曾經是人還是神,他現在只是利亞特心中獨一無二的路而已。

  愛情的開始確實是被某樣特質吸引,進而才會開始瞭解整個人,而等愛情真正發生的時候,不是看你有多愛對方的優點,而是看你能否包容對方的缺點。如果僅僅是因為對方和你想的不一樣,你便不愛了,那可算不得愛,又或者你不是愛那個人,只是愛著自己的幻想而已。

  利亞特對於路易斯到底懷有什麼樣的感情,他自己心裡清楚的很,一開始人確實是被路易斯這樣的神明竟然會垂青於他的舉動而深深吸引,後面才是愛情的萌發。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甚至利亞特還有點慶幸他知道了路易斯並不是真正的神,路易斯曾經也是人,這好像無形中拉近了他們彼此的距離,讓利亞特相信,他的愛情指日可待,他早晚有天會超越路易斯,成為那個值得路易斯去深愛的人。他真的很高興。

  當天晚飯後,利亞特找上了亞夫結,表示希望他們能夠單獨談談,亞夫結欣然應允。路易斯則被夏洛特和希波拉著,去玩什麼他們在王宮裡發現的屬於潘地曼尼南的單機版遊戲。

  "有什麼事嗎?"亞夫結問。

  "我想向你打聽一個人。"利亞特這樣說,"他也來自神話時代,他是對我很重要的人比較在意的人,他叫卡諾亞,男性,曾經乘坐過諾亞方舟,其實具體的信息我也不是很清楚……"

  亞夫結笑著點點頭:"卡諾亞是吧?我知道了,我會查一下所有的獵殺者的,雖然我們大部分都是來自末世,唔,就是你所謂的神話時代,諾亞方舟上的人也不是沒有,但說真的,最好不要抱太大期望,畢竟那實在是發生在太早以前了。"

  "沒關係,我只是想要知道他的結局,並不想知道他的下落。"利亞特這樣說,他只想讓路易斯高興,而沒有興趣再多出個人來分散路易斯的注意。

  "好的,我明白了。"亞夫結的笑意加深。

  "那我先回去了。"利亞特告別道。

  "早點休息,祝你有個美好的夜晚。"亞夫結的眼神中有很多深意。

  "也祝你有個美好的夜晚。"利亞特禮貌的回覆。

  而這個夜晚……注定了其實並不那麼美好,對所有人來說都是如此。

  利亞特在路易斯的房間等到很晚,可始終沒有等到路易斯,但他的心裡卻很平靜,甚至有一種該來的總算是來了的圓滿感。

  房門被敲響,夏洛特笑著出現在門邊:"原來你在這裡,路找你有事,快點來吧。"

  利亞特點點頭,起身跟隨著夏洛特一起走在迷宮一樣的王宮裡,利亞特狀似不經意間的說了一句:"你對這裡看上去好像很熟悉。"

  "當然,我是說,每個地方的王宮其實都差不多,只要你有地圖。"夏洛特回答。

  "哦。"利亞特點點頭,好像算是滿意了這個答案,"對了,你知道大長老當年監視琴科貝爾時,意外截獲了她和人類聯盟那個召喚了路易斯的愛德華互相聯繫的魔法波段嗎?裡面提及過,召喚儀式裡有路易斯名字的那段只需要用嘴說,他並沒有,又或者是根本沒有時間寫到紙上讓人看到路的真名。你又是怎麼知道路易斯的名字呢?"

  夏洛特連眼神都不曾有過改變,她走在利亞特的旁邊,步履穩健,行云流水一般,她笑著說:"那是因為我很早以前就知道路易斯的名字了啊,比你,比所有人都早。"

  "你撒的謊可真不高明。"利亞特評價,"漏洞百出。"

  "是啊,可就是這麼一個漏洞百出的謊言,路……卻始終什麼都沒有看出來,反倒是你看出了不少。"夏洛特的表情有些好像是要哭的樣子,即便她笑的依舊燦爛。

  "我該怎麼稱呼你?潘地曼尼南的真BOSS,還是,路易斯陛下的哥哥?"利亞特決定不再兜圈子。

  "不,你應該叫我祖父大人。"夏洛特一臉的惡趣味。

  "!!!"利亞特不得不承認,他險些就上當了,但還好,只是險些,"你是說,撒拉弗是你創造出來的?就像是創造那些獵殺者一樣?"

  "真是無趣的小鬼,不過,作為備用身體,你的聰明還算讓我滿意。"夏洛特評頭論足道。

  "你的性格真是讓人不敢恭維,你和路差的也太大了。"利亞特回答道,他是說,他一直以為路易斯的哥哥應該像是路易斯表現的那樣呢,然後,利亞特懷揣著一些惡意的說道,"又或者是因為角色扮演扮多了,導致你像是撒拉弗一樣,也精神分裂了?"

  "惹怒我對你沒有任何好處,年輕人。"夏洛特的嗓音壓低了下來,不再復以前那個故意表現出來的屬於小女孩的天真,意外的,和她此時的氣質很搭。

  利亞特面無表情的沒有搭話,因為他知道,夏洛特的話還沒有說完。

  果然……

  "不過,也許你是對的,我以前壓抑的太多了,順便一說,你的性格也不敢讓人恭維,竟然都不會詫異一下我那句備用身體嗎?讓我一點成就感都沒有,不過,事實不會因為你的沒有反應而轉變。"夏洛特在一扇寬大的門前停步,她笑著說,"我們到了,就讓我來盡一下每個BOSS都會盡的義務,讓你死也死的明白點,放心,不會有人來救你的,又或者,別人根本救不了你。"

  75、Stage75.利亞特的視角(下)

  面對眼前被打開的房門,利亞特有了一個荒誕的想法,夏洛特,又或者是卡諾亞為他打開的不是王宮中隨便的一扇門,而通往異世界的通道。因為在那扇門後,是一個自成一派的小世界。

  "這裡是我和路易斯以前生活過的社區,具體位置曾經應該是地球,北美洲,M國,西部黃金海岸,C州,LA市,城中城比弗利山莊,區號90210。從LA的國際機場有直達我們家的私人航道,當然,開車也能上去。我們的家在山上,通往山上的街道都會標有'私人所有,非請勿入'的標牌,主要是怕那些沒完沒了的遊客騷擾,大部分山上的人都會這麼做。"卡諾亞介紹的很具體,又或者他根本就是在通過這種介紹在緬懷什麼,說給利亞特聽,也是說給自己聽。

  然後,卡諾亞打開了一個就停在他們不遠處的跑車的車門,依在門邊對利亞特說:"現在沒有遊客這種小煩惱了,你是想徒步上山,還是搭我的車?"

  利亞特毫不懷疑如果他選擇徒步,卡諾亞會自己直接開車先上去,然後等著看他笑話。

  "當然是很感謝你的搭載。"利亞特面色不變,走到車的另一邊,有樣學樣的打開了旁邊的車門,並利索的坐了進去。

  "你倒是不害怕。"卡諾亞這樣說了一句,之後開車走人。

  在開上山的過程裡,卡諾亞還為利亞特介紹了一下這附近的景觀,三句不離路易斯。利亞特總覺得卡諾亞這種我和路易斯才是最熟悉的語氣讓人十分不爽。旅程很短,他們二人很快就開車到達了路易斯曾經的家,仿製版。

  "這裡的每一個地方都是按照我的記憶復原的,也是我自己親自動手建造的。"卡諾亞這樣說。

  "你還真是……很閒啊。"利亞特只能這麼感慨。

  "本來我只是復原了路易斯以前的房間的,可等房間建造好了,路易斯卻還沒醒,我就是順便復原了我們家的主宅,之後是我們的整個家,包括一個高爾夫球場和停機場,然後就是周圍的鄰居,最後才是比弗利山莊。"卡諾亞很痛快的承認了,因為利亞特說的是實話,他真的很閒,特別的閒。

  推開鏤空雕著荊棘藤和薔薇花的銀色大門,入眼的就是一個十分搞怪的沒有鼻子的男人雕塑,雖然利亞特不懂神話時代的審美,但他也還是看出了這其中的違和感。

  "那裡曾經是丘比特的雕塑,後來變成了小美人魚,再後來是超人,等哈利波特終於被確定為是路最愛的童話故事之後,雕塑就定型在了伏地魔身上,說實話,我至今都沒有理解路為什麼會喜歡一個沒有鼻子的男人。"卡諾亞的神色也很微妙,"他的審美我一向不敢恭維,不要懷疑,這個審美裡面也包括你。"

  面對卡諾亞一臉嫌棄的表情,利亞特決定無視他。

  步入主宅,金碧輝煌的豪宅氣息撲面而來,裡面堆滿了無數利亞特無法理解其背後歷史底蘊的藝術作品,以及……小孩子的塗鴉。

  "那些藝術品都是我爸爸從拍賣會上買回來的。"卡諾亞介紹道,"爸爸他拿過藝術鑑賞的碩士學位。"

  利亞特沉默以對,他能表示他根本就聽不懂什麼叫碩士嗎?

  "而這些塗鴉作品則是路的大作,從他上早教班開始,一直到他小學畢業,上了初中之後路就拒絕爸爸再把他的作品這麼丟人的掛在這裡了,甚至還想要把這些過去的也都撤下來,但一向寵著路的爸爸卻死活沒同意,因為他覺得這些都是鑑證路成長的藝術珍寶,哪怕是把那些藝術品撤了,也不能撤了路的。"卡諾亞在回憶這些的時候,眼底都是帶著溫暖的笑意。

  "客人們來了怎麼辦?"從房子的規模就能看出,即便是在神話時代,卡諾亞和路易斯兄弟的家族也不是普通的人家,他們家肯定會有很多有頭有臉的世家朋友。請這些人來做客,看到這種混搭,會很囧吧。

  "爸爸會很驕傲的拉著每一個人講述這些塗鴉背後的歷史故事。"卡諾亞神色自若,"客人們也早就習慣了,外界都說我們是模範家庭,貴氣中又不失人情味。"

  走過客廳的時候,利亞特還看見了整整一面的時間牆,上面掛著路易斯從小到大的照片。

  卡諾亞駐足,也看向照片,笑意融融:"那些照片其實都是我按照記憶用光腦複製的,原版已經毀在了末世。路旁邊個子矮一點,總是掛著笑容的是我爸爸,個子高一些,帶著眼鏡的是我父親,他們曾經很幸福。"

  利亞特敏感的抓住了一個詞--他們。那卡諾亞的位置又在哪裡?然後他就這麼脫口而出了:"那你呢?"

  "我?"卡諾亞一愣,指了幾個不那麼明顯的照片,"我也在,只是我不愛照相。"

  利亞特沒再說話,他總覺得他不小心發現了很不得了的東西。

  卡諾亞反應了一下也明白了利亞特是想歪了,於是說:"我是真的不愛照相,我雖然不是爸爸的孩子,但我爸爸那個人,怎麼說呢,不管是他性格本身,還是為了不讓外人說三道四,他對我們兄弟都是很公平的,從未跟我說過一句重話。"在我對路的企圖暴露之前。

  然後他們順著金色的螺旋樓梯往上,這次牆壁上掛著的是藝術品和獎章的混合。

  "這些獎章都是我贏得各項比賽之後得到的,爸爸說這叫每一步的輝煌,不論上樓下樓都能看到這些成就,並由衷的以我為傲。"卡諾亞的神情有些恍惚,不是這才發現他原來也被他爸爸重視過,而是他開始明白,無論他複製再多,終也還是無法讓昨日重現。

  二樓是客房,以及卡諾亞和路易斯兄弟的臥室,他們倆的房間剛好正對面,不需要卡諾亞介紹就可得知,因為門上掛著牌子。

  卡諾亞直接推開路易斯的房間走了進去,那是一間被收拾的很整齊的房間。

  但這卻並不是卡諾亞的目的地,他徑直走向房間內一個復古的木質衣櫃,打開衣櫃門,把掛著的衣服推到兩邊,然後他轉身對利亞特說:"通往納尼亞的通道已經打開。"

  "什麼?"利亞特一愣。

  卡諾亞搖搖頭,直接走了進去,留下一句:"跟上。"

  利亞特從衣櫃裡真的就進入了一個充滿童話的世界。咳,當然,這只是一種比喻,那個衣櫃不過就是一個被裝飾成衣櫃的門而已,門的後面是一個充滿了柔和色彩的明亮房間。

  "這裡是爸爸特意為路準備的,小時候路曾經很喜歡納尼亞傳奇,他開遍了家裡所有的衣櫃,卻每每失望而歸。然後,就有了這個房間。"卡諾亞介紹道,從很小的時候卡諾亞就明白,他爸爸如果真心想要對一個人好,他會把那個人捧上天堂。

  "你們真的是擁有一個好爸爸。"利亞特對於父母的記憶還是零,不過以撒拉弗和琴科貝爾的性子,他也不想回憶起他們就是了。

  "是啊,我直到現在都很羨慕路能有這麼一個衣櫃,不是因為我喜歡納尼亞,而是……我喜歡這份全心全意為我的心意。不過很遺憾,路長大之後就強烈表示了對這裡的不喜歡,還總是抱怨說這樣都沒法帶同學回家了,害怕被笑話。但其實我們都知道,他心里根本捨不得這裡。"卡諾亞動作自然的坐到了花朵盛開樣子的床上。

  利亞特則做到了花朵旁邊的綠葉上,然後他發現……"這個花的造型很像是卡巴拉生命之樹上魔族誕生的花朵。"

  "我想他們就是來源與此。"卡諾亞說。

  花瓣床上還有一個太陽造型的表,十一點四十五,馬上就要午夜子時了。

  這一路上卡諾亞為利亞特講了很多事情,雖然零碎,卻足夠利亞特串成一個完整的故事,但隨著故事的深入,利亞特始終有一個問題沒有得到解惑:"我不明白,你對我說這些的意義。"

  "打發時間而已。"卡諾亞回答。

  "……"果然眼前的這位BOSS並不會犯一般BOSS都會犯的毛病,給敵人反擊的機會,他做的每一步都充滿了計劃性,"我們在等什麼?"

  "等夏洛特十五歲的生日。"卡諾亞說,"也在讓你的記憶熟悉我的過去。"

  "你就這麼肯定你能奪舍了我?"利亞特一直有恃無恐,他對自己的精神力還是有很大的自信的。

  卡諾亞聳肩:"不試試怎麼能知道結果,倒是我很好奇,你一點都不擔心別人嗎?"

  "路是你的寶貝弟弟,他肯定不會有事。至於別人……雖然我很不喜歡希波,但我看得出來你是真的把希波當朋友,所以他們也肯定不會有事。"利亞特說,"這裡面如果一定有個人要出事,不是我,就是你。"

  "回答正確,可惜沒有分數可以加。"卡諾亞笑著說。

  "在午夜的鐘聲敲響前,請允許我好奇一下,琴科貝爾還活著,你為什麼不讓她弄混了路的記憶?"利亞特問。

  "如果換做是你,你會這麼做嗎?"卡諾亞反問道。

  利亞特搖搖頭,琴科貝爾的精神系魔法會對一個人的大腦產生傷害,甚至有一定的幾率會讓人變成傻子,在路易斯的問題上,哪怕有零點一的風險也是絕對不值得去冒的。

  卡諾亞沒再說話,只是……直接進行了奪舍。

  等卡諾亞成功之後,他身後標註著十二點的鐘聲才敲響。成功成為利亞特的卡諾亞笑了笑,果然在人最放鬆的時候進行奪舍會十分順利,以及,他自言自語道:"利亞特啊利亞特,明知道我有問題,竟然還會相信由我準備的房間裡的鐘錶嗎?"

  這就是卡諾亞之所以願意花費這麼大的功夫帶著利卡特到處參觀的原因,混淆對方的時間觀念,等進入這個房間時,他就會自動把房間內鐘錶的時間對號入座。

  但天知道,這房間裡所有能顯示時間的地方都被他特意調慢了十分鐘。

  夏洛特的身體倒在了床上,卡諾亞上前嫌棄的把那具屍體從花瓣床上扔到地方,最後還是不滿意,他想,算了,改天重新再建造一個這樣的房間吧,這裡已經不乾淨了。

  然後,從那個衣櫃門裡,神志清醒的路易斯走了進來。

  卡諾亞回身,臉上的表情十分真實生動:"路,真沒想到夏洛特會是最後的BOSS呢。"

  路易斯卻不由分說的上前進行攻擊。

  卡諾亞神色大變:"你不是路易斯,你到底是誰?!"

  路易斯笑了:"是你自己創造了龍族這個種族,怎麼這麼快就忘記龍族會分-身呢,老年痴呆是病,得儘早治療。"

  !!!

  然後,用著路易斯容貌的利亞特拿出了一把匕首,就是當初他們沒能用上殺死BOSS的預備方案一里,準備的那把下了禁咒的匕首,只能說,從很早開始,利亞特就已經在防備著這一刻了。

  76、Stage76.終於完結之日

  "路,你知道嗎?我愛你很久了。"--卡諾亞。

  路易斯覺得這是他做過的夢裡最驚悚的沒有之一,他竟然會夢到他兄長跟他表白。說實話,夢裡兄長的樣子都是模糊的,但他就是很肯定,那個人就是他的兄長,兄長表達的意思也十分直白明確,基本沒有誤會的可能性。

  而不等路易斯回答,他的夢就醒了,他也十分慶幸,他醒了,這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啊。

  然後,路易斯意識到,他在睡夢中就已經被運送回了東方魔域帝都巴爾的巴貝雷特皇宮,搖響金鈴,第一時間出現的還是那個白袍的金發大祭司,笑容聖潔而又讓人覺得溫暖:"早安,陛下,昨晚睡的還好嗎?"

  "如果你們沒有合計把我弄昏迷,我想我會睡的更好。"路易斯冷著臉回答。

  "陛下QAQ臣是冤枉的,這都是大長老西摩和執政官利亞特的主意……臣是被迫的啊,陛下,請一定要明察秋毫,相信臣對您的忠心,臣對您是一心一意,可表日月啊。"大祭司正兒八經的神棍臉立刻變得如泣如訴起來,讓路易斯突然產生了一種恍如隔世的微妙感。

  "就是因為我相信你對我的忠心,我才更加肯定這裡面有你的參與。"路易斯回答,事實上,從大長老頂替大祭司前往前線談判的時候,他就該猜到,大祭司怎麼可能會主動離開。

  "陛下……"大祭司這婉轉的哭訴,總有讓路易斯懷疑自己其實是個負心漢的本事。

  "算了,"路易斯擺擺手,"沒有下次,利爾回來了嗎?"

  "回來了,他們昨天連夜就從潘地曼尼南迴來了。"大祭司立刻進入了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狀態,"那個亞夫結看上去挺精明的淫,結果,被利爾一詐,竟然就真的相信了利爾是他們BOSS的轉世,特別乾脆的放行了,死蠢死蠢的,真是喜聞樂見呢~。"

  ……艾斯,我告訴過你很多遍了,不要再胡亂研究神話時代那些網絡語了我去!

  咳,至於到底發生了什麼,其實很好理解的,路易斯上下一對比,稍微想想也就明白了在他睡著的這段時間內經歷了怎麼樣一個變化,其實前面都是有提示的,只是他沒發現。

  好比利爾一直在對他強調,他會為他查到他哥哥的下落。這就是說明,利爾從一開始就已經打算好分裂自己,假扮成他的樣子去潘地曼尼南,他真的是把他要保護自己的誓言貫徹始終,雖然沒有經過他的同意,擅自做主,但他還真是生不起氣來。

  置於利爾為什麼那麼篤定他們會進入潘地曼尼南,只能說,大概沒有誰真的相信了潘地曼尼南的BOSS已死的事實,又或者他們並不相信撒拉弗就是最後的BOSS。

  事實也證明了他們猜測的真實性。

  而這個隱藏性的BOSS就潛伏在他們隊伍裡,想方設法的放鬆他們的警惕性,因為不知名的原因引他們進入潘地曼尼南,而這個不知名的原因,最大的可能性就是那個會轉世的BOSS想要佔據路易斯這個神明的身體,進而達到什麼毀滅世界的狂妄計劃。

  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反而被利爾幹掉了,然後利爾又假裝自己是轉世BOSS,帶著小隊裡的人逃出生天。

  現在,就只剩下一個問題了,誰才是那個隱藏的BOSS。

  "隊伍裡有誰沒有回來嗎?"路易斯這樣問,是因為他實在是無法相信那個簡單的七人小隊裡,有誰還會是潘地曼尼南的奸細,所以,他寧自欺欺人的相信那個人是戰死了。

  "聖女夏洛特。"大祭司垂首回答。

  "只有她一個人嗎?"路易斯喃喃自語。

  大祭司沒有回答,因為路易斯並不需要答案。

  "叫利爾來。"路易斯再次開口時,表情已經恢復了魔王的標準臉。

  等路易斯梳洗打扮好後,利亞特就準時出現在了門口,順便帶著路易斯和他的早餐,看樣子就是準備好了一場長談。

  吃完飯,利亞特主動開口,把他在潘地曼尼南的經歷講述了一遍,當然是刪減了兄長卡諾亞曾經出現過的刪減版,這樣一來,和路易斯的猜測就沒有多大的出入了,路易斯還很高興,自己終於料事如神了一把。

  "對了,您兄長的消息。"對於利亞特來說,路易斯的事情是絕對不能忘記的。

  "說。"路易斯很意簡言賅,他才不會承認他現在有些緊張。因為他到現在也沒有搞清楚,他到底想要聽到什麼結局,他的兄長作為獵殺者杯具的活著,還作為一個人類以及死了。

  "資料我已經發到了您的信箱,您可以慢慢看,不過,在此之前我想先跟您說一聲,很遺憾,您的哥哥已經不在人世了,不過他去的時候很安詳,作為一個人類。"利亞特給出的這份資料其實是卡諾亞早就事先準備好的,在利亞特帶隊從潘地曼尼南出來時,亞夫結親手交給他的。

  路易斯的心中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以他兄長的驕傲,即便是變成喪屍,想必也不會想要以獵殺者這種悲劇身份繼續活下去。這對於他兄長來說,應該算是一個好結局。

  打開神經連接水晶,路易斯終於看到了他哥哥的生平。

  他的兄長真的上了諾亞方舟,並且還處於領導地位,一生都在致力於替方舟上的人類尋找活下去的機會,但人類短暫的壽命卻還是阻止了他永遠進行下去,而最遺憾的事,則是他永遠都不會知道,他尋找的有生命的星球,在他死之前其實離他們其實已經不算遠了。

  "你知道嗎,我和我哥哥的關係其實並不好。"路易斯緩了很久才開口,"他曾經是我心中的大英雄,我以為我哥哥那個人只是不善於表達感情,後來我才知道他有多討厭我。"

  "……"利亞特在一邊沉默不語,他不知道他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路易斯他也沒有讓利亞特回答他的意思,他只是想要找個心靈垃圾桶,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這份生平,他突然變得很有傾訴欲,然後,他對利爾把他和他的哥哥事情大略說了一下:"哥哥大概這輩子都不會知道,我從未想過要和他爭什麼的,家產、家主的位置以及爸爸和父親,我以為我們是最幸福的一家人,我們是一個整體,我……從來沒有想過讓他不開心。"

  一張紙巾遞到了路易斯的面前,路易斯也是這個時候才發現,他竟然那麼不爭氣的哭了,就像是他還是個脆弱的孩子。

  "我真的想不明白,哥哥為什麼突然一夜之間變了,他甚至都沒有讓我出席我爸爸和父親的葬禮。雖然我不想和他爭什麼,但在我上飛機的那一刻,我還是很不甘心,不甘心就這麼灰溜溜的離開,不甘心一夜之間一無所有,不甘心被自己的哥哥威脅,不甘心竟然連雙親的葬禮都無法出席……"路易斯一邊掉眼淚,一邊繼續說,既然已經開了頭,索性哭過痛快,把過去的委屈都說出來,然後徹底和過去告別。

  "一覺醒來,整個世界都變了,我擁有了睥睨世界的力量,我成為了一個種族的信仰支撐,我很努力的想要做好,因為我不想再讓誰失望了,事實上我做的也還不錯,對吧?我想我終於可以對我哥哥說,其實我也能做的很好的。"

  "我……想再見他一面,告訴他,我不生你氣了,你也別生我的氣了,我們和好吧。"

  "你們會和好的。"利亞特沙啞著聲音開口,他一臉認真的看著路易斯,"我是說,如果他還活著聽到你這些話,他一定會與你和好的。不管你相不信,反正我覺得我是能夠知道你哥哥的一些想法的,有些感情呢,是做不得假的,他如果從小就不喜歡你,只是在假裝,根本不可能會默默關心你這麼多年,卻從來什麼都不說,你要相信,他當時一定有苦衷。"

  路易斯點點頭:"我也想著這麼相信,我曾經的那個家庭真的很幸福,不是為了粉飾天下太平而偽裝出來的。"

  "你以後也會擁有一個很幸福的家庭。"利亞特說完,就突然單膝跪在了地上,一臉認真誠懇,"如果你願意的話,我薩菲-利亞特,在這裡正式向你,路易斯路西法,提出交往的請求,以結婚為前提。"

  路易斯掛著淚珠的臉錯愕的愣在原地,過了許久他才說:"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向你提出交往的請求。"利亞特說,"我現在是東方魔域的執政官,那是整個魔族最接近你的位置;我接收了執政官以前的個人財產,雖然還是沒有你多,但請相信我會努力的;我還有魔族和龍族的雙重力量,我還保護您避免去了潘地曼尼南,我現在有足夠的力量去保護你;最重要的是,我愛你,從你不知道的時候一直到現在,並會持續永遠。"

  "不,我能聽得懂你剛剛請求交往的意思,但我的意思是,你瞭解你現在單膝跪在這裡代表著什麼嗎?在神話時代。"路易斯已經做好了聽到一個囧囧有神的答案。

  "誒?"利亞特一怔,"大祭司告訴我在神話時代確立關係都是這麼做的啊。"

  "一般這個動作用於求婚,如果有……"

  "鮮花和戒指?"利亞特也很囧,"我以為你大概不喜歡鮮花就沒有拿,戒指倒是真的有。"

  "……"果然,魔族什麼的,還是早點修改《書上說》吧!

  "如果我說你們其實是精靈族,你會不會有什麼特別的感覺?"路易斯決定先從利亞特入手。

  "精靈族?"利亞特再次疑惑,"是魔族的別稱嗎?"

  "!!"路易斯內心扶額,也對,對於這些根本不瞭解魔族和精靈族到底有什麼區別的人來說,叫魔族還是精靈族,其實區別真的不大。

  "你可以這麼理解。"路易斯覺得他的表情都僵了。

  "哦,需要我今天就給全魔域發通告嗎?"利亞特很是公事公辦,"族群的正統名字改成精靈族,還是別稱?"

  "……"對魔族這個種族還抱有任何不切實際的幻想,是我不對。

  "對了,請不要轉移話題,路,答應我的請求嗎?"利亞特至今還跪在地下呢。

  "呃,人類和其他四族都怎麼樣了?還有獵殺者怎麼安頓。"路易斯才不會承認他在轉移話題呢,他只是,呃,比較盡職盡責。

  "獵殺者現在以我為主,我命他們在潘地曼尼南休養生息,隨時做好配合魔族攻打人類聯盟的準備。"利亞特回答,"其他四族的族長現在也都已經秘密抵達了帝都,正在和大長老就對人類聯盟開戰的事情進行商討,討伐的理由都是現成的,聖女夏洛特。人類那邊也不是沒有開戰的意思。"

  對外的矛盾解決了,對內的矛盾就要開始了,這是千年之戰後的傳統慣例,想必雙方都不會感覺到特別驚訝,甚至連《法爾瑞斯online》敵對陣營系統重新開啟的策劃都已經上線宣傳了。

  "你做的很好。"路易斯表揚道,"想要什麼獎勵?"

  "你。"利亞特回答的特別乾脆,他至今還是堅持單膝跪在毛毯上,大有路易斯不答應他就不起來的意思。

  "……我考慮考慮。"路易斯對利亞特是有些好感,但這個好感不足以他隨便就答應和他發展一段感情。

  "敬候佳音。"利亞特笑著說。

  "我是說,如果,如果我不答應你會怎麼做?"

  "我這個魔是很執著的,不聽到滿意的答案,我絕對不會放棄。"利亞特一臉志在必得,雖然話裡的意思很像是威脅。

  "那,加油吧,執政官閣下。"聽到這話,路易斯才發現他其實並不排斥和利爾在一起。

  至於能不能一輩子,以及這到底是不是愛,那就還有待考證了。

  --The End--

  "我不明白,你就那麼堅信活下來的是BOSS,而不是利亞特?"芭碧兒飛在亞夫結的旁邊,一起看向法爾瑞斯大陸。

  "你猜,琴科貝爾在這個故事裡的作用到底是什麼呢?"亞夫結勾起了一個一切盡在掌握的笑容。

77.怎麼可能完結
  ——001:魔王陛下的憂鬱

  魔王陛下最近心情很不好,即便他什麼都沒有說,但巴貝雷特皇宮中所有的宮廷官還是都很敏感的感覺到了這一杯具的事實,並因此感到了深度的恐慌,因為他們不明白魔王是在為什麼而心情不好,最重要的是,他們無法因此而找到讓魔王變得心情好起來的方式。

  魔族,唔,也許現在應該更正為精靈族,他們對他們的信仰真的是好的沒話說。

  於是,緊急在線求助從事魔王行為及其心理活動研究多年的專家大祭司艾斯特爾老師,您知道最近陛下為什麼會心情不好嗎?

  大祭司沉思片刻表示,要知道,魔王是一種讓魔很難理解的神奇物種,他神秘莫測,捉摸不定,簡單來說就是他之所以是魔王就是因為沒人可以摸清他的規律我不敢說能夠完全猜測到,不過,讓陛下心情不好的事情可以有很多,也許用排除法來一一篩選,說不定會發現真相。

  說得真好,鼓掌【呆萌也要適可而止啊魂淡

  神經連接水晶的大屏幕上寫道:

  一,世界危機。

  眾魔有志一同的表示,造成世界危機的獵殺者已經被偉大的執政官薩菲-利亞特收服了,而為了轉移未來有可能發生的內部矛盾,我們也已經把他們全部派到外太空去發現新的文明,墾荒別的星球了,就像是人類小說的那什麼蟲族一樣,去禍害別的星球了,陛下應該沒什麼好煩惱的吧?

  說得對。

  二,緊張的政治局面。

  眾魔相視,搖頭表示,咱們魔族,呃,不對,從今天來說就是精靈族了呢,咱們精靈族就沒有什麼政治可以被稱為緊張的吧當然,在和潘地曼尼南後面的獵殺者融合時確實出現了些小問題,但現在他們已經全部去外太空了好嗎也就沒什麼好煩惱的了吧。

  也對。

  三,經濟困頓。

  眾魔皺眉,苦惱表示,雖然陛下強烈要求轉變能源獲取方式的法令,確實讓魔族損失了獵殺者這一最大的礦源,經濟因此遭受了不小的打擊,但我們又沒有責怪陛下的仁慈而且有雷米爾一族在,就不愁魔族沒錢可賺,不是嗎陛下應該也不會為這個發愁。

  正解。

  四,對外關係。

  眾魔一笑,除魔族以外的其他種族已經成為了我們的同盟,大家就再次共同執掌法爾瑞斯大陸一事早就達成了共識,只要拿下人類聯盟,根本不存在什麼可煩惱的問題。

  這個確實毫無疑問。

  五,軍事戰爭。

   眾魔低頭沉思,我們已經依照慣例和人類開戰了,而由於這一次外交的大獲成功,我們終於解決了人數上的歷史問題雖然還不能和人類一對一抗衡,但質量上已經甩他們好幾條街了好嗎再加上執政官強大的武力支持,人類現在根本就是節節敗退,甚至都不需要祭出大殺器魔王陛下就可以輕鬆拿下這場戰爭,帶領其他幾族入主中原指日可待這需要煩惱什麼煩惱未來領土太大,該怎麼分配嗎?

  大祭司愁眉緊鎖,托腮思考:「有意思,既然與公事無關,那麼就只剩下了私事,要知道,陛下的私事一直都少的可憐。」

  眾魔的眼睛瞬間就亮了,八卦什麼的他們才不愛聽呢,真的:「好比?」

  大祭司試探性的開口:「朋友?」

  「……你是認真的」眾魔族唯有用「==」的表情來面對了,這也太不靠譜了吧?

  大祭司嚴肅而認真的點點頭:「當然是認真的,陛下也有七情六慾,只是很少表現出來,但那並不代表陛下沒有而如果陛下有感情,他自然就會有喜歡的人和不喜歡的人,有關係的親疏遠近,也就可以分為朋友和敵人,以及陌生人。」

  「那麼,你覺得陛下的朋友應該包括誰?」好事者舉手問道。

  「和陛下一起組隊的其他幾個英雄」雖然大祭司覺得朋友這個範圍還可以加上他自己,但他是絕對不會惹陛下不高興的,所以,他也就可以低調的不把自己算入其中了。

   「和陛下一起消滅了潘地曼尼南BOSS的七英雄小隊現在只剩下了六人,除去陛下本人,再除去希波和安德拉是人類以外,其他人都是魔域的同盟以及精靈族本身,這沒什麼好煩惱的吧而希波和安德拉這種處於敵對雙方關係的朋友,也已經和獵殺者一起動身前往了外太空,據說是要尋找讓安德拉從亡靈狀態變成人的方法所以,總結來看就是,陛下應該也沒什麼關於朋友的煩惱」。

  大祭司的眉頭加深,一臉很不想承認但還是不得不說:「去掉所有可能的,即便剩下的很不可思議,但那也就是真相——愛情」。

  「!!!」眾魔恍然,原來還可以有這方面的選擇嗎【喂

  可是,問題又來了,陛下到底在為什麼樣的愛情而煩惱呢是陛下喜歡上某個人,但那個人不喜歡陛下怎麼可能!被陛下喜歡是一份殊榮,不會有人傻到拒絕的;那就是有人喜歡陛下,但陛下拒絕不了怎麼可能!這比前一種猜想還要扯淡,誰會讓陛下都不能拒絕,尊不科學!

  大祭司搖頭嘆息,垂頭喪氣的坐在沙發上,終於還認輸了,果然陛下很深不可測呢。

  散了吧,大家該幹嘛幹嘛,這種心理調節的事情還是只有陛下自己才能解決我們是猜不透陛下的大祭司最後這樣說道。

  不愧是陛下!一群魔族一起如是感慨道。

  如果路易斯知道他們都說了什麼,想必他就真的有的愁了不過,咳,路易斯最近確實有點小憂鬱,原因也真的來自他的愛情,大祭司其實已經很接近真相了。

  關於他和利爾的愛情。

   是的,是關於路易斯和利爾之間的愛情,你沒有看錯在利爾求交往不久後,路易斯就答應了他的交往請求在表示驚訝前,請先回憶一下路易斯曾經說過的,如果一個人很愛他,那麼他是會試著和對方交往一下的,即便那個人曾經在路易斯的印象裡還是個沒有長大的孩子,就像是弟弟一樣的存在。

  好吧……他知道,這很荒謬,他完全就是在胡鬧但,說真的,路易斯想,你怎麼能忍心去傷害一個人深愛著你的人呢?特別是在你根本沒有戀人愛人甚至是暗戀對象的情況下。

  路易斯是說,如果他已經有了愛人或者別的什麼,那麼為了保護自己愛人的感受,他會狠下心腸去拒絕一個深愛他的人但如果他沒有,他又有什麼理由去拒絕呢那句話是怎麼說的來著,不試試看你怎麼知道你們不合適。

  當然這很愚蠢,路易斯此時比任何人都要清楚這個結果,他已經無數次在懊悔他怎麼就真的能一時腦熱就答應了利爾!

  路易斯不否認曾經的自己很幼稚,他的很多想法都天真的可笑,好比他堅持認為選擇和一個深愛著他的人在一起,這簡直是再正確不過的決定,他的意思是,他即得到了無微不至的愛情,又不會傷害那個深愛著他的人,簡直是兩全其美,不是嗎?

  但當他真的陷入這麼一個尷尬的感情時,他才發現這個選擇有多草率以及不成熟,他已經在心裡責備自己很多次了,所以拜託就請不要再繼續責備他了!

  ……沒人在責備你真的,除了你自己。

  和利爾在一起之後,路易斯才明白了維繫這樣一段感情有多艱難他是說,利爾以為他接受了他,並為此欣喜若狂,但他呢,卻在利爾這樣的歡喜中感覺到自己的良心在備受煎熬他不愛利爾,卻接受了利爾,這就好像是在欺騙利爾一樣,他這才明白,這對利爾不公平,這才是真正的傷害。

  路易斯是很喜歡利爾這個魔的,所以他不想利爾受到傷害,特別是來自他的利爾越對他好,他的愧疚就越大。

  他把一切都搞砸了,路易斯曾經這樣自怨自艾。

  但很快,利爾就因為對人類的戰爭上了戰場,每晚他們只有幾分鐘的通話時間,不得不說,這樣的距離感救了路易斯,否則他一定會被逼瘋的。

  與此同時,路易斯也為他竟然有這種心理而感覺到更加愧疚,愧對利爾。

  題外話:魔王大人,你真的確信你糾結對了方向好比……你,是,攻?

78.怎麼可能完結
  ——,也不是一個人的事,你考慮過另一方的感受嗎

  隨著對人類的戰爭已經可見的勝利就要接近,路易斯再一次變得緊張焦慮起來。那群人類可以更加不爭氣一點嗎?他們投降也太快了吧啊喂!他是說,他不知道等利爾回來之後,他該如何面對利爾,到底是和利爾說分手,還是繼續利爾離開之前的死循環。

  他可真是個渣攻,路易斯這樣在心裡唾棄著自己,這就是他最近心情不好的原因。他不想當一個渣的,他想讓利爾快樂,可他卻又無法像利爾愛他那樣去愛利爾。

  他知道,這很糾結,也很無理取鬧,可是卻沒有一個人可以來告訴他,他該怎麼做。

  二貨魔王終於決定不再糾結,不再折磨自己,快刀斬亂麻,乾脆利索的和利爾說明白,當然不可能一刀兩斷,只是他覺得有必要結束他們這段莫名其妙的感情,他必須對自己負責,也要對利爾負責,既然傷害已經造成,就在傷害還沒有造成太嚴重後果的時候結束掉吧。

  而擇日不如撞日,就在路易斯有了個這個兇殘念頭的當天晚上,他就決定趁熱打鐵的對利爾和盤托出,不給自己留任何可以後悔的後路,他知道,他一定會後悔的。

  神經連接水晶裡,穿著軍服,筆挺幹練的利亞特帶著笑容出現:「今天過的好嗎,路?」

  「還不錯。」路易斯還在心裡排練著他的措辭。

  「我今天倒是很高興。」利亞特這樣說。

  「哦?為什麼?」路易斯很沒骨氣的決定還是多給自己一點準備時間。

  「因為你難得主動聯繫我,當然,我不是在抱怨每次都是我聯繫你,只是偶爾接到這樣的驚喜,我還是會覺得受寵若驚。」利亞特這樣說道。

  而利亞特此時那麼容易得到滿足的笑容,深深的讓路易斯明白了自己到底是怎樣的一個魂淡,以及,真的可以有人愛他到如此程度,會僅僅為了他的主動聯繫而覺得受寵若驚。天哪,他最近一定是言情小說看太多了,自希波走後,世界網上的小說水平就越來越渣了。

  然後路易斯不由自主的回憶起了他和利爾在一起的這段日子,利爾好像總是這樣,因為任何一點事情都會變得很不想是他。

  他會為他的接近而高興,他會直言不諱的告訴他,他有多愛他,他會每天都堅持送他一朵花,即便那顯得就像是在哄女孩子開心,但他說他已經盡了他最大的努力在討好他,他從來都沒有追過一個人,他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讓路易斯開心。他只是……愛他而已。

  「那麼,你找我有事?」利亞特如是問道。

  路易斯微不可查的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用以掩飾自己此時的尷尬,他清了一下他的喉嚨,咳嗽了一聲之後說道:「……我有點想你。」

  好吧,他就是個懦夫,躺倒任蹂躪。

   「我也很想你,路,我相信我們見面的時間很快就快到了,人類聯盟已經支持不住了,事實上,我覺得差不多已經到了發動總攻的時刻。」利亞特全身都好像洋溢 著快樂和幸福的味道,「對了,我在這附近看到了一種藍紫色的花,我確信那應該是神話時代的花朵,我在《書上說》上見過,法爾瑞斯從未有過,但我不確定它的名字,等戰爭結束,我會帶一些給你。」

  該死的人類……他們真的可以再堅持一下的!

  「呃,那麼,恭喜你,等待你勝利的消息。」路易斯決定還是等利爾回來再說這件事情,他絕逼不是事到臨頭萎了,他只是,只是……對,是怕影響利爾的心情,沒聽到嗎,現在已經到了關鍵時刻,他不能動搖他堅定的信念!對,沒錯,就是這樣。

  以及,心底裡也許還有那麼微乎其微的一絲捨不得,他突然有些意識到他其實並不想和利爾分手。

   「勝利永遠屬於你,我的陛下,」利亞特這樣笑著說道,可以看得出來他真的很開心,有些人他不會說很好聽的話,也不會做很多浪漫的事情,甚至他在你面前的 存在感都不算特別強烈,但他有一顆傻傻的愛你的心,看著他堅定的眼睛的時候,你會覺得你就是他的全部,而他為了討好你,可以為你做任何事情。

  利亞特就像是個專屬於你的騎士,忠誠、奉獻、勇敢、智慧、善解人意以及不離不棄的誓言,在你擁有一切的時候他並不會顯得多麼出色,但總一天你會發現,只有他,還有他的心,從未改變。

  此時他們的談話已經好像快要結束了。

  但,好吧,只是好像。

  利亞特話鋒一轉,對路易斯說道:「你肯定有什麼事想跟我說,路,我瞭解你。說吧。」

  「……」這可是你逼得我的,「不,沒什麼。」(==)

  「好吧,我們可以把這個等到我回去再說。」利亞特再次妥協了,在路易斯的面前,永遠都是他在妥協,不厭其煩,也許這就是他顯得很沒有存在感的原因,他永遠都以路易斯的感受為第一重要的事情,重要到已經失去了他自己。

  「我想對你說,利爾,我覺得我不夠愛你,我們不合適,我們還是分手吧!」路易斯豁出去了,看著那樣一心為他的利爾,他不想再那麼自私下去。

  結果?

  結果神經連接水晶突然斷了OTZ

  路易斯不知道這到底是上天的旨意沒讓利爾聽到他剛剛好不容易才鼓足勇氣說出來的話,還是利爾在聽到後打擊太大直接掐掉了神經連接水晶。

  當然,後面一種的可能性會佔很大的比例。路易斯也說不上來他為什麼會突然覺得有些難過。他是說,利爾甚至都沒有跟他像往常那樣說一句「我愛你,以及晚安」之後再結束通話,他有些不習慣這樣,他會睡不著的!

  好吧,這樣說只會讓他顯得更加像是個混蛋。

  他又能要求什麼呢?覆水難收,是他說了那些話,他甚至都開始覺得自己有些不可理喻了,這樣也不行,那樣也不行,還真是很難伺候。

  對不起,路易斯在心裡這樣想,他也不想這樣的,真的。

  當然,他比誰都清楚,無論他此時在心裡說多少個對不起,事情都已經發生了,無法挽回,就想是他個渣攻一樣的無法挽回。(……你還在堅持這麼認為啊。)

  第二天一早,大長老帶來了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人類投降了。」大長老一臉欣喜的這樣說道。

  路易斯有些不確定這對於他來說到底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因為可以預見的他和利爾之間會更加尷尬的局面馬上就要來臨了。

  「執政官閣下因為一些原因都不得不晚一些回來。」這就是大長老的壞消息。

   「他受傷了?!」路易斯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這簡直是比壞消息還要糟糕的消息,比利爾會回來和他陷入尷尬的境地還要糟糕的消息。他覺得他會一輩子都無法 原諒自己,他竟然對利爾說過的最後一句話是那樣的話,「很嚴重嗎?還能救得活嗎?不要騙我,我要聽實話!對了,拉斐爾,立刻派他去!」

  「您很緊張。」大長老玩味的一笑,看來魔王和執政官之間確實發生了些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於是,他臨時改變了想說利亞特根本沒事的話,轉而點頭表示會派拉斐爾去的。

  路易斯覺得大長老的點頭已經坐實了些什麼,他簡直懊悔極了。

  有的時候想像力太豐富也是一種罪過,不是嗎?

  出門後,大長老就立刻連線了利亞特,笑的十分讓人想抽他,在利亞特忍耐的馬上就要爆發的前一刻,他火速表示:「你欠我一個人情。」

  利亞特一愣:「什麼?」

  「等你回來就知道了,這個人情我想很快我就能被用上了,到時候告訴你。」大長老勾起一個算無遺策的笑容,心裡想著,終於輪到他和大祭司HE了!

  有點難理解?其實挺簡單的,利爾和陛下在一起,大祭司就不能去當電燈泡了,而利亞特又欠了大長老一個人情,那麼大長老就可以要求利亞特在適當的時候提供幫助。於是,你懂的,大長老的外交手段一直都是無往而不利的。

79.怎麼可能完結
  ——,那就是愛啊!

  其實利亞特回到魔域的時間也不算太晚,就在第二天的晚上,大部隊回來後的第二天。

  神情恍惚的路易斯被大祭司拉著去推開了陽台的窗戶,然後,他就看到了站在一片藍紫色海洋中的利爾。利爾看上去狼狽極了,身上還有著泥點子,捲著褲邊,就像一個真正的花匠那樣。

  然後,花匠化身為龍,飛上陽台,變成人形對路易斯說:「我回來了,路。」

  「你沒受傷?」路易斯一愣。

  利亞特也一愣,搖搖頭:「沒有啊,我回來晚只是想把我看到的那一片花田都為你移動皇宮裡,很美,很震撼,不是嗎?我以為你會喜歡。」

  那些花真的很美,暗夜流光,是路易斯見過的最美麗的風景。

  路易斯終於理解了《小王子》中的那句話,這個世界最美麗也是最哀傷的景象,就是不再有他的地方,他會在回憶裡成為永恆。

  路易斯一下子擁抱住了利亞特,告訴他說:「還好你沒事。很抱歉,我才發現,我根本無法承受失去你的這種可能,也許我還不夠愛你,但我不是不愛你的,我也會努力像你愛我一樣的愛你,我……這種話我大概只會說一次,請不要離開我!」

  利亞特整個人都怔住了,他總算是明白了大長老所謂的「你的欠我一次」是個什麼意思了——實在是不可原諒,他竟然這樣嚇唬路!

  看來大長老無往不利的外交手段要遭遇滑鐵盧了,在不那麼講理的執政官面前。

   「聽著路,別擔心,我肯定不會離開你的。還記得嗎?我對你說過的,我這個魔很執著的,我愛你,那就是一輩子的事情。我也知道你其實並不愛我,只是喜歡而 已,但這就已經夠了,真的,你接受我,並和我在一起,這就已經是對我最大的恩賜。你不愛我,這不怪你,只能怪我還不夠努力,不夠優秀讓你愛上我。我會很努 力,比以前更努力,但我不得不說,你要分開的說法,我不同意。」利爾終於說完了當神經連接水晶突然斷了的時候,他想要對路易斯說的話。

  「那你為什麼不當時就對我說這些?」路易斯開始覺得他被大長老看了很長時間的笑話。

  「因為當時人類突然發動偷襲,那群不知道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的愚蠢人類,咳,我的意思是,當時整個戰場上的魔力都紊亂了,根本發不出信息。」利亞特表現的特無辜,事實上他也是真無辜。

  「……」果然是被大長老看笑話了!

  「沒關係,我會替你報仇的。」利亞特用實際行動表示了他對路易斯的瞭解遠在路易斯所知道的更上面。

  「咳。」路易斯決定什麼都不說,假裝昨天和今晚都是不存在的。

  當愛情來時,它是沒有理由又悄無聲息的,愛情不是電燈開關,你說「準備好了嗎?我要打開了」,於是燈就亮了;愛情是埋在地下的種子,也許什麼都看不出來,但其實它早就深深紮根,就等待著某日破土而出,開花結果。

  羅馬不是一日建成的,深愛也不可能一日就完成,我們總是由「注意到」發展到「喜歡」,再到「愛」,最後到「深愛」。這是一個漸變的過程,而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

  也許路易斯一開始接受利爾是因為他想要找到一個愛著他的人,但在接下來的相處中,他開始變得焦慮,變得在乎利爾,變得糾結,這其實就是在愛著的過程了,如果真的不在意,就不會覺得愧疚、難過以及糾結。

  量變引起質變,然後就要不失時機的促成飛躍。

  幸好,路易斯發現的還不算晚,這個契機只是個烏龍,並沒有真的發生什麼不可挽回的事情,以及利爾一直在堅持。

  在愛情的世界裡,沒有「愛就是愛,不愛就是不愛」這麼幹脆的東西,感情是一種很模糊的界限,第一次見面就有感覺,那充其量只是下面那二兩肉在作祟,隨著接觸加深彼此的瞭解,水滴石穿的才發現自己有感覺,這才是愛上。

  起碼這是路易斯的愛情觀,並不代表大多數,也絕對不代表正確。

   只是路易斯開始相信了,愛情和衝動不能畫上等號,他是不知道別人的愛情是如何轟轟烈烈的,他只知道,他這個人是很被動的性格,只有別人把心掏出來穩穩地 交到他手上了,他才敢一點點的付出自己的真心。也許他表現的很冷淡,但那不代表他不在乎,他只是需要一個很緩慢的去接受和去發現的過程,他確實有些遲鈍 了,但當他下定決心後,他就不會後悔,當他發現他愛上的時候,他想他會努力把這種愛堅持一輩子。

  說真的,與其糾結什麼叫愛,不如大膽的去常識,你不試,就不一輩子都不會知道你到底有沒有感覺。這就是路易斯的經驗。

  有些事情,細水長流,方才能持久,不是嗎?

  ……

  「那麼,關於H呢?」

  講故事的游吟詩人卡在了原地,心裡想著現在的孩子也要奔放了吧,他只能笑容尷尬的波動琴絃,然後說道:「呃,這個看來需要更加漫長的一段時間了,好事多磨嘛。」因為魔王陛下至今相信著他才是攻,執政官大人有的磨了。

  「那大祭司和大長老怎麼樣了?」

  游吟詩人表示:「執政官為魔王大人報仇了,這也就是說,看來大長老和大祭司要磨的更久一點。精誠所至,金石為開,我們要相信,愛情就像是美酒,年代越久,越香甜可口。」

  「還有還有,魔王大人的朋友們呢?」

  游吟詩人繼續走調的吟唱:「隊長希波和安德拉從外星球回來的時候,人類對魔族的戰爭已經結束,但希波還是拯救人類於危亡,避免人類陷入更加困難的境地,所以我們才會有今天的美好生活。讓我們一起來歌頌我們的英雄,希波。

  男人魚終於找到了他的愛情,女獸人,還真是一個挑戰人神經的愛情,不是嗎?」

  「故事真的要完結了嗎?」

  「每一個故事總會有講完的那一天,而為了美好的結局我們不得不早點結束,否則……結局就不會那麼美好了,不是嗎?」游吟詩人這樣笑著說。

  「你說這些不怕被政府抓起來和諧掉嗎?」現在的小孩子真的很生猛啊。

  「不怕。」

  「為什麼呢?」

  「因為我叫路易斯。」

  遙遠的東方魔域巴貝雷特皇宮中,大祭司苦大仇深的對執政官表示:「你就不能在關於上下位置的問題上讓讓陛下嗎?離家出走什麼的也老套了,『最後一個遠古人類』早就不在小說裡這麼寫了好嗎?雖然他轉型寫**這點讓我蠻驚訝的。」

  利亞特表示,看來大祭司至今還是不知道希波就是最後一個遠古人類,無知真的是一種幸福啊。

  大長老咬著手絹表示,故事對於他來說根本就沒有完結好嗎?太不公平了!連希波和安德拉都在一起了,為什麼他和大祭司之間好像還隔著一個永遠都快不過去的天塹?!這樣對待有功之臣,真的可以嗎?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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