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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1-20 (日) | 編集 |
林憬是個好青年。
某天,好青年的床頭出現了一個萌系怪獸!
然後,一個血族流氓從天而降……
從此,好青年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相處一段時間後……
林憬彆扭問:喂,你有沒有什麼特別想實現的願望?
西墨淡定答:有,給你破處。
林憬:……
1、第1章 從天而降的流氓 ...


  C市是一座沿海城市,除了是商業中心,還是這個國家的秘密軍事基地。
  
  城市的東南角,是一大片荒敗無人區,破舊的城堡上密密匝匝,被血色的薔薇花蔓延纏繞。不管這座城市如何擴建翻新,這一片城堡卻始終沒有被動過。
  沒有人知道理由,只知道這片區域曾經是血族的地盤,在血族滅亡後,這裡也就成了禁地。
  
  城市的最西邊,是一片新修的單身公寓,午夜時分,從公寓的27層,突然傳來一聲慘叫。
  
  「啊啊啊啊啊你是什麼玩意?」林憬縮在床角:「出出出去!」
  在他對面的茶几上坐著一個古眉怪眼的小傢伙,看上去像是一條小胖蛇,卻又比蛇多長了四隻小爪子,背上有鰭一樣的東西,腦袋有點大,眼睛水汪汪的。
  
  「咕唧。」小傢伙歪了歪腦袋,邁著四條小短腿想爬過來。
  「我靠啊!」林憬魂飛魄散,舉著手機滿屋子亂竄:「逸楓你你你趕緊下樓來我家有妖孽!」
  「咪咻。」小傢伙看出林憬不太歡迎自己,於是蔫蔫的趴在桌子上不再亂動,自己蜷起來咬尾巴玩,並且時不時的瞄他一眼——好委屈。
  
  十分鐘後,敲門聲響起,林憬飛撲到門口涕淚橫流:「大大大哥你可算是來了我我我快被嚇死了!我臥室有恐龍啊恐龍!」
  韓逸楓鄙視的看他一眼,進臥室之後樂了,一個胖乎乎的小傢伙正用前爪兜著一個大蘋果,奮力的啃啃啃。
  
  「它——它還偷吃我的蘋果!」林憬泣不成聲。
  「它是哪來的?」韓逸楓把藏在自己身後的林憬拖出來。
  「我哪知道啊!」林憬瘋狂的撞牆:「我正在睡覺就覺得屋子裡有動靜,醒來就看到它正在和我對視,我擦啊!長成這樣,娜美剋星來的吧?」
  
  「咕唧咕唧。」小傢伙前爪太短,蘋果沒摁牢掉到了地上,急的嗷嗷亂叫,小心翼翼的蹭到茶几邊,小爪子扒著桌邊向下看了一眼,覺得有點頭暈目眩,於是委委屈屈的抬頭,眼裡淚光閃閃的看著屋子裡兩個身形巨大的生物——我要吃咩……
  「它居然會賣萌!」林憬淚流滿面。
  
  韓逸楓走到跟前摸摸他的小爪子:「能不能聽懂我說話?」
  「咕唧。」小東西點點頭。
  「肚子餓了?」
  「咕唧!」
  「以後我養著你好不好?」
  「咕唧!!」
  「跟我回家吧?」
  小東西戀戀不捨的看了眼身後的水果筐,低著頭用左邊的小爪子蹭蹭右邊的小爪子。
  韓逸楓會意,一隻手帶著小寵物,另一隻手拎著林憬的水果筐出了門。
  
  林憬悲悲切切的爬上床,打開電腦查這個小傢伙到底是什麼玩意,查了一晚上也沒查出來,最後抱著筆記本迷迷糊糊的睡過去,結果夢到自己被一群恐龍輪番踐踏,從噩夢驚醒後還沒來得及緩口氣,卻發現自己陷入了一個更大的噩夢中。
  
  「你……啊!!」林憬狠命的咬自己的手,這是夢啊!這絕對是夢啊!為什麼自己身邊會躺著一個男人?!
  「寶貝,早安。」在他身側躺著著男人悠然的坐起來,頭髮如同漆黑的檀木,瞳仁裡卻閃著妖豔的紅。
  「你你你是誰是怎麼進來的?!」林憬隨手抓起桌子上的水果刀哆哆嗦嗦。
  「我叫西墨,飛進來的。」
  ……
  林憬覺得自己有點窒息
  
  「我是來找CX389的,按照測試儀顯示的位置,他應該就落在你家。」西墨拍拍林憬的腦袋,「寶貝兒,你有沒有看到?」
  寶貝你老母!林憬在心裡飆淚:「你到底是什麼人?」
  
  「人?我不是人。」西墨一笑,隱隱露出尖尖的獠牙。
  「……血血血族?」林憬瞪大眼睛。
  「是。」西墨讚賞的點頭,「聰明。」
  「嗷!」林憬捂著衣領縮到床腳。
  
  真的有啊!自己的父親研究了一輩子血族也就只是在研究所裡摸摸乾屍標本,自己是走了什麼狗屎運,居然看到一個活的?
  
  「別怕,我已經不吸血很久了。」西墨從床上坐起來。
  「那那那你來我家幹什麼!」林憬欲哭無淚。
  「來找CX389。」西墨伸手,「寶貝,把它給我。」
  
  「我這真沒有!」林憬聲淚俱下,剛想讓他自己搜查,突然腦子裡靈光一閃,「CX……你是說那隻恐龍?」
  「恐龍?」西墨失笑,「是它,哪去了?」
  
  「樓上樓上!」林憬伸著胳膊拚命往樓上指,「你的CX389被樓上的人撿走了,撿它的人叫韓逸楓,男,未婚,28歲,人族,特警退役後自己開了家物流公司,喜歡吃四川泡菜和北京炸醬麵,悶騷的天蠍座,外表不苟言笑,其實經常偷偷穿性感內褲。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你你你去找他吧好走不送。」
  
  「寶貝你真可愛。」西墨失笑,輕佻的捏起他的下巴,在他額頭上一吻,「改天我再來請你喝咖啡。」
  「不不不用了吧?」林憬淚奔,剛想強調一下自己咖啡因過敏,西墨就已經從窗戶裡鑽了出去。
  
  真的是血族……自己家住在二十七樓啊臥槽!
  
  樓上,韓逸楓正用小勺子給小傢伙喂牛奶,裡面加了細膩的蘋果泥,吃的小東西直打嗝。
  
  「吃飽了?」韓逸楓點點他的鼻子。
  「咕唧。」小傢伙拿胖乎乎的前爪擦擦嘴,伸出粉粉的舌頭舔舔韓逸楓的手掌心。
  
  呵……韓逸楓把他放在鍵盤邊,打算上網替他買一個小窩。
  
  小傢伙懶洋洋的趴在一邊,剛閉上眼睛,突然又受驚般的睜開,拚命的往韓逸楓胳膊邊爬。
  「怎麼了?」韓逸楓摸摸他的背鰭,眼睛向後一瞄,唇邊掛起一抹冷笑,「又想吃東西了,還是……看到不好的東西了?」
  
  身後傳來一陣笑聲,韓逸楓轉身,就見門口靠著一個男人,黑衣黑髮,瞳仁如血。
  「血族?」韓逸楓挑眉。
  「你不怕?」西墨微訝。
  
  「這個城市裡百分之三十都是血族,有什麼好怕的。」韓逸楓一笑,「只是閣下這麼囂張的血族,還真是第一次見。」
  自己在特警隊的時候,接觸過不少這個國家的機密,心裡清楚,其實生活遠比表面上看到的要複雜。
  
  「我是來找它的。」西墨指指韓逸楓手裡的小東西,「他是博士失敗的試驗品,我必須要帶回去。」
  「既然失敗了,那就送給我吧。」韓逸楓把小傢伙放到自己的肩頭。
  
  「……送你?」西墨饒有興致的打量著這個特別的人類,「送你……也可以,而且我還可以給它新鮮的血族血液,讓他變成人型,你覺得怎麼樣?」
  「條件。」韓逸楓言簡意賅。
  「沒條件。」西墨攤手,「就是欠我一個人情,以後還我,怎麼樣?」
  「成交。」韓逸楓把小傢伙捧回自己手裡,「先告訴我,它到底是什麼?」
  
  「我說了,失敗的試驗品。」西墨坐在窗臺上,「血族有不少貴族都喜歡這種寵物少年,不過大都是貓族,博士想研究出一些別的品種,於是就造出了它,可惜基因排序的時候突然停了電,導致它智力有些低,本來是想著要銷毀的,誰知它逃跑的時候觸動了傳送器,所以才會掉到這裡。」
  
  「誰說它智力低的,不是還知道要逃跑麼。」韓逸楓把小傢伙放在桌上,「變成人形後會是什麼樣子?」
  「不知道,說不定會很醜哦,綠色的皮膚什麼的……」西墨惡作劇的威脅。
  「那我也要見了才知道。」韓逸楓抬眼看著西墨。
  
  「你的脾氣一點都不好玩,比起樓下的小可愛來差遠了。」西墨誇張的嘆氣,拿獠牙咬破了自己的小手指,滴了幾滴血在小傢伙的嘴裡。
  小傢伙嗚嚥了兩聲,很快就蜷成一團睡著。
  
  「最遲明早他就會變成人形了。」西墨舔舔手指上的血,傷口迅速癒合。
  「多謝。」韓逸楓打開窗戶,「慢走。」
  「喂喂!」西墨不滿。
  
  「按照慣例,你口中的那個小可愛今天應該會去游泳。」韓逸楓指指樓下,「中午你可以和他一起去吃個牛排,然後再一起去游泳館,晚上說不定還能留宿在他家。」
  話還沒說完,就見西墨從窗戶裡跳了出去。
  
  想到林憬崩潰抓狂的樣子,韓逸楓頓時就覺得生活無比美好。


  既然小傢伙明早就能變成人形,那也不用買小窩了,韓逸楓小心翼翼的把他放到枕頭上,自己換了衣服,打算去國家圖書館拷貝一些關於血族的資料回來。
  
  到車庫開了車,剛好看到西墨正攬著林憬往外走。
  「逸楓!」正在掙扎中的林憬看到韓逸楓,激動度不亞於看到耶穌,掙開西墨撒丫子就衝他奔了過來。
  「玩的開心。」韓逸楓一腳油門踩下去,開著車揚長而去,狂奔的林憬一個沒剎住,直挺挺的趴在了地上。
  「姓韓的!老子要把你的裸|照貼滿全社區!」林憬怒吼。
  
  西墨靠在樹上,看著灰頭土臉的林憬笑的腸子打結。
  幾百年沒出過血族的地盤,沒想到這次偶爾出來玩玩,居然就遇到了一個這麼可愛的傢伙。
  這算是……福利?



2、第2章 邪惡的主僕遊戲 ...


  「走吧寶貝兒,我們去吃牛排。」西墨把林憬從地上拽起來。
  林憬甩開他的手:「你纏著我到底想幹什麼?」
  「上床。」西墨言簡意賅。
  「啥?!!」林憬被森森震驚,覺得自己腦子裡嗡嗡響,「我沒胸也沒屁股,你為什麼要和我上床?
  「呵。」西墨聞言失笑,「你以前沒被人上過?」
  「呸!老子還是處男!啊不對,你TM才被人上過!」林憬差點咬掉自己的舌頭。
  「處男?」西墨笑的更開心,「正好,我喜歡乾淨的。」
  「你……變態!」林憬崩潰,實在想不出還能用什麼詞來形容他。
  
  「走吧寶貝兒,我們先去吃飯,然後回來做正事。」西墨伸手攬過他的肩膀。
  「什麼正事?」林憬虛弱的問道。
  「給你破處。」西墨滿臉淡定。
  此言一出,林少爺白眼一翻,終於成功的暈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林憬坐起來看看四周,熟悉的環境……是自己家。
  周圍安安靜靜的,那個色狼吸血鬼走了?
  林憬鬆了口氣,伸手打開了檯燈。
  
  「寶貝兒你醒了?」還沒等林憬下床,臥室門口就突兀的出現一個人。
  「啊!」林憬崩潰,「你為什麼還沒走!!??」
  「我走了誰照顧你?」西墨上前拖過他的腰,抱著就往餐廳走,「你太虛弱,要多吃點東西。」
  林憬抓狂,「虛弱你妹」四個字還沒蹦出來,就被眼前的一幕震的下巴掉落。
  
  鏤空的桌布,水晶的燭臺,銀色器皿裡的食物精緻的像是藝術品,一旁擺著剔透的高腳杯,裡面盛著暗紅色的液體。
  
  「……血?」林憬臉色慘白。
  「呵,是波爾多的葡萄酒。」西墨把他放在椅子上,體貼的替他圍好餐巾,「嘗嘗看。」
  林憬猶豫的端過杯子嘗了一下,淡淡的酒精味混合著玫瑰和葡萄的香氣,有點澀也有點甜。
  
  「寶貝兒你真可愛。」西墨彎腰親親他的側臉。
  林憬只覺得全身一僵,手裡的刀叉「啪」的掉在桌子上,本能的就想站起來。
  西墨見狀一愣,然後就幽幽的嘆了口氣,伸手壓住他的肩膀,讓他坐回到椅子上。
  
  「別怕,你好好吃東西,我走就是了。」吸血鬼滿臉的失落,卻還是強擠出一個笑臉,「對不起,嚇到你了。」
  「我……」流氓突然改走煽情路線,林憬有點手足無措。
  「我沒惡意的,只是幾百年來一直一個人,不知道該怎麼和人相處。」西墨自嘲的笑笑,「謝謝你陪我的這幾個小時,再見。」
  「呃……」林憬有點內疚,這幾個小時自己一直在罵他,居然還被道謝。
  
  「趕快吃飯吧,要不然要涼了。」西墨幫他把牛排切成小塊,纖長的白皙手指上,有紅色的刺目傷痕。
  「你手怎麼了?」林憬問他。
  「哦,做飯的時候不小心。」西墨溫柔的笑笑。
  「我幫你包一下吧。」林憬心裡五味成雜。
  
  「嗯,謝謝。」西墨滿臉感激。
  林憬拿來了藥箱,拿了紗布幫他包好手指。
  患有完美強迫症的吸血鬼看著自己食指頂端那個歪七扭八的大紗布坨,嘴角不自覺的抽抽。
  「包的有點難看,要不我帶你去樓下診所?」林憬也覺得自己的作品有點慘不忍睹,於是小心翼翼的抬頭看西墨,卻看到那雙紅色的眼睛裡,竟然有一層濛濛的水汽。
  
  臥槽!哭,哭了?
  
  「謝謝你。」西墨伸出手,把林憬重重的抱進懷裡。
  「不,不客氣,就就,舉手之勞。」林憬結結巴巴。
  「從小我就被父母遺棄,大家都嫌棄我,誰都看不起我,幾百年來,你還是第一個關心我的人。」西墨聲音哽咽,「謝謝你。」
  「真的啊?」林憬覺得鼻子發酸,這個吸血鬼真可憐。
  「我沒惡意,就想找個人陪我說說話而已。」西墨放開林憬,「你別討厭我,好不好?」
  「好。」林憬傻乎乎的點頭。
  「那我走了。」西墨舉著食指上的紗布坨笑笑,「回去我就讓他們看,我也是有人關心的。再見,小天使。」
  
  「喂你……」林憬話還沒說完,西墨就已經從窗戶翻了出去,很快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拖著腳步回到桌邊,林憬坐在椅子上看著滿滿的一桌菜發愣。
  盤子裡的牛排煎的剛剛好,都被細心的切成了小塊,瓷盅裡盛著蛤蜊湯,為了不冷掉,還在下面放了小爐火。
  
  人家幫你辛辛苦苦做了這麼一大堆東西,手都傷掉了,你還趕人家走!簡直就那傳說中的白眼狼!
  林憬在心裡罵自己,看看對面,也擺著一副餐具,只是動都沒動過。
  那個吸血鬼一定很想有個人能陪他一起吃頓飯,這是一個多麼卑微而又樸素的夢想啊!自己卻連這個都沒有滿足他。
  簡直是太殘忍了。
  內疚的鋪天蓋地,自己真是沒人性!
  臥槽啊徹夜難眠!
  
  而此時在那片城堡區,悲情戲的主角正披著華麗的黑袍,靠坐在開滿薔薇的椅子上喝酒。
  回想起剛才那個小傻子的表情,怎麼想怎麼搞笑。
  也太好騙了吧?
  
  第二天早上,林憬頂著熊貓眼起床,晃上樓準備去韓逸楓家蹭早餐,順便求安慰。
  站在門口按了半天門鈴,才聽見有人來開門。
  
  「我說你今天怎……啊!!!!!!」林憬尖叫,「你你你……誰?!」
  
  眼前的少年看上去大概十五六歲,黑色的短髮柔柔順順,眼睛乾淨的像小動物,鼻子小巧秀氣,嘴巴也是最淺淡的玫瑰色。
  臥槽啊韓逸楓是個變態!在屋子裡藏美少年!還不給美少年穿衣服!
  
  少年像是被嚇到,眼睛瞪得大大的站在原地。
  「嗷!」林憬捂臉狂奔,扭頭卻撞到了一個人懷裡。
  
  「你見鬼了?!」韓逸楓皺眉。
  「你屋子裡……你太過分了你!」林憬語無倫次。
  「什麼?」韓逸楓往自己屋子裡看了一眼,也是一愣。
  
  「主人。」少年怯怯的開口。
  「嗷!你還玩角色扮演!簡直太惡趣味了!」林憬吐血。
  韓逸楓哭笑不得,拎著林憬扔到電梯裡,幫他按了27樓:「以後再跟你解釋。」
  
  回到家就見少年還站在原地,低著頭看著地板。
  「怕我?」韓逸楓隨手拿了件衣服披在他身上。
  少年全身僵硬,動也不敢動。
  
  「沒變成人形的時候不是膽子挺大的麼?還追在我後面要蘋果吃。」韓逸楓失笑,「怎麼現在膽子倒這麼小了?」
  小傢伙還是低著頭不說話。
  
  「肚子餓不餓?」韓逸楓也沒為難他。
  「餓。」小傢伙終於小聲的應了一句。
  「呵……走吧。」韓逸楓帶他進了臥室,幫他找了套自己的睡衣,「穿著吧,穿好後來餐廳吃飯。」
  
  到餐廳裡準備好早餐,就見小傢伙臥室裡走了過來。
  身上的衣服肥肥大大,褲子拖到地上一大截,還沒走兩步就被絆了一下,直直的跪趴在了地上。
  「小心啊。」韓逸楓被嚇了一跳,趕緊上前把他抱起來檢查傷口。
  
  還好地上鋪著地毯,除了膝蓋有些紅之外,也沒什麼大事。
  
  「不知道把褲腿折起來?」韓逸楓放了心,嘴裡忍不住埋怨。
  「……主人我錯了。」小傢伙全身都在發抖,「你不要讓博士銷毀我。」
  「銷毀?」韓逸楓一愣,伸手捏起他的下巴,就見他滿眼都是恐懼。
  天,膽子怎麼這麼小?
  
  「別怕,我不銷毀你。」韓逸楓抱著他坐到餐椅上,「吃飯好不好?」
  「好。」小傢伙確認自己不會被送去廢品車間後終於放心,乖順的張開嘴。
  
  「喂你?!」韓逸楓好氣又好笑,「自己吃。」
  「主人……」小傢伙尾音軟軟的,有點像撒嬌。
  
  韓逸楓有些無奈,原本只是好奇,外帶想再多研究一些有關血族的事情,所以才會留下這個小東西,沒想到居然這麼麻煩,膽子小的要命也就罷了,怎麼連飯也不肯自己吃?
  
  「主人。」小傢伙很委屈。
  肚子好餓。
  
  韓逸楓哭笑不得,只得拿勺子喂他吃飯。
  小東西瘦的要命,胃口卻好的嚇人,一連吃了兩碗燕麥粥,半個蘋果,一個三明治,還在盯著草莓蛋糕嚥口水。
  
  「那些吸血鬼不給你吃飯?」韓逸楓一邊喂他吃蛋糕一點好笑的問他。
  「……我是殘次品,沒有資格吃食物。」小傢伙聲音小小的。
  
  韓逸楓一愣,抱著他的左臂不由自主緊了些。
  「主人。」小傢伙怯怯的伸手抱住他的腰,努力想和他親暱一些,「謝謝你不嫌我是廢品。」
  「……」
  
  當了十年的特種兵,目睹了太多的殺戮和鮮血,韓逸楓的神經早就被磨的堅韌無比,最看不起的就是怯懦的男人。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懷裡這個一直在發抖的少年,自己卻是一點都不嫌棄。
  
  「你有沒有名字?」韓逸楓輕聲問他。
  「沒有。」小傢伙搖頭。
  「那……叫你唐棠好不好,你看你這麼愛吃糖。」韓逸楓擦掉他嘴角的一點奶油。
  「唐棠?」晨光下,小傢伙的笑容閃閃亮亮,「謝謝主人。」
  
  呵……
  韓逸楓捏捏他的鼻子。
  
  自己好像,撿到寶貝了。



3、第3章 明明就是嫌棄我 ...


  吃完最後一口蛋糕,唐棠伸出舌頭,想要舔乾淨韓逸楓手指上的奶油。
  「喂!」韓逸楓哭笑不得的抽回手。
  「嗯?」唐棠睜大眼睛。
  在自己的理念裡,寵物都是要做這個的……還是說,自己做的不夠好?
  
  「你現在不是寵物。」韓逸楓捏捏他的臉蛋,「以後要學著自己吃飯,自己穿衣服,自己做事情,男人不能老是撒嬌,膽子也不能這麼小,知不知道?」
  「……嗯。」唐棠似懂非懂。
  韓逸楓知道他還有些茫然,不過也沒有太強迫他,這小東西是血族製造出來的寵物,有些習慣是天生就有,短時間內也不可能改的掉,只能循序漸進。
  
  早餐後,唐棠乖巧的收拾好廚房,然後跑去客廳,抱著正在看報紙的韓逸楓蹭蹭,眼裡有些期待。
  「剛才跟你說過男人不能撒嬌。」韓逸楓扭頭看著他,「這麼快就忘了?」
  「主人……」唐棠訕訕的放開韓逸楓,站在原地有些無措。
  
  「過來。」韓逸楓伸手把他叫到自己懷裡,「想要什麼?」
  「……」唐棠猶豫了一下,沒敢說話。
  寵物不可以向主人提任何要求。
  「不怕,說你想要什麼。」韓逸楓把這輩子所有的耐心都用在了這個小傢伙身上。
  「我想出去。」唐棠鼓著勇氣開口。
  
  「好,我帶你出去。」韓逸楓點點頭,「以後想要什麼,就像這次一樣說出來,只要有道理,我都會答應你,知不知道?」
  「嗯。」唐棠用力點頭。
  韓逸楓笑笑,站起來抱著他放在躺椅上,自己去樓下找林憬。
  
  「我不認識你這個變態。」林憬鎖著門拒不見客。
  「……」
  
  對待這個和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死黨,韓逸楓顯然沒有那麼多耐心,連門鈴都懶得再按,直接從兜裡掏出一張銀行卡撬開了門。
  「我要告你私闖民宅!」林憬怒。
  「你高中時的衣服還在不在,給我兩件。」韓逸楓直接伸手。
  「不給,那是我留下來作紀念的!」林憬憤憤。
  自己才不認識這個低級又惡趣味的變態!主人!嗷!嘔……
  
  「我數到三。」韓逸楓腦袋上青筋暴起。
  「你先告訴我那個人是誰!」林憬指著樓上。
  「他就是掉到你家的那個小東西。」韓逸楓耐著性子解釋。
  「啊?」林憬張大嘴巴,「恐龍?」
  「你才是恐龍!」韓逸楓瞪眼。
  「……人型寵物?!!」林憬對血族也大概有些瞭解。
  「是。」韓逸楓點頭,「是血族失敗的試驗品。」
  「嗷唔!快快,借我玩兩天!」林憬亢奮的眼裡冒星星。
  「做夢。」韓逸楓一腳把他踹進臥室,「快點給老子找衣服!否則S|M你!」
  「……」林憬無語的淚奔,這是什麼威脅人的方式!
  
  換好衣服的唐棠有點小小的興奮,站在鏡子面前不停的看。
  「好了,帶你出去玩。」韓逸楓拍拍他的腦袋。
  「主人抱……自己走。」唐棠話說到一半,突然想起來韓逸楓說過的話,於是迅速站直。
  「呵呵。」韓逸楓失笑,「乖。」
  
  兩個人出門後先去商場買了衣服,又去餐廳吃了頓飯,回家時江邊正在放焰火,唐棠停下腳步,期期艾艾的看著韓逸楓。
  「嗯?」韓逸楓挑眉。
  「……想看。」唐棠眨眨眼睛。
  韓逸楓笑笑,帶著他上了旁邊的一棟高層建築,坐電梯直接到了頂樓。
  
  站在欄杆前可以看到這個城市的全貌,燦金的焰火一朵接著一朵盛開在漆黑的夜空,美好到不真實。
  「開不開心?」韓逸楓輕聲問他。
  「嗯。」唐棠興奮的臉蛋通紅,眼睛都不捨得眨一下。
  
  焰火明滅間,一道黑色的身影迅速劃過夜空。
  「主人!」唐棠臉色瞬間慘白,猛的撲到韓逸楓懷裡。
  「怎麼了?」韓逸楓被嚇了一跳。
  
  身後傳來尖銳的笑聲,韓逸楓回頭,就見一個人正站在自己不遠處,頭髮灰白,瞳仁暗紅。
  「最近血族都喜歡半夜出來嚇人?」韓逸楓皺眉道。
  「沒辦法,誰讓你搶了我的失敗品。」那人沖唐棠勾勾手指,「寶貝兒,跟我回去。」
  「不要!」唐棠失控的尖叫。
  自己親眼目睹過同類被丟到熔爐裡的情形,焦糊的氣味和尖銳的慘叫,每次想起來都會心悸。
  「寵物居然說不要?」吸血鬼博士嘆氣,果然是殘次品,連基本的服從都不會。
  「他現在是我的。」韓逸楓冷冷道。
  「你的?」吸血鬼博士滿臉不屑的打量了一下韓逸楓。
  又是一個不自量力的人類。
  
  「我們走。」韓逸楓攬過唐棠的肩膀,還沒等往前走兩步,就見吸血鬼突然張著嘴撲了過來。
  「主人!」唐棠驚恐的閉上眼睛,卻沒有意料中冰冷的獠牙落在頸側。
  那隻吸血鬼還沒來得及湊近,就已經被韓逸楓卡住了咽喉。
  
  「我說過,他是我的。」韓逸楓眼神狠仄。
  吸血鬼被掐的透不過氣,嘴角慢慢滲出鮮紅的血液。
  「下次不要讓我再看見你。」韓逸楓把他甩到一邊,攔腰抱著唐棠下了樓。
  看著韓逸楓的背影,年邁的吸血鬼震驚到石化。
  ……暗靈?
  
  「我說過,讓你不要招惹他。」身邊傳來幸災樂禍的笑聲。
  「親王。」博士從地上爬起來,「剛才——」
  「我知道。」西墨打斷他,「以後離那個人遠一點。今晚伯爵家有派對,去壓壓驚吧。」
  「是。」博士點頭,「那您?」
  「我不去,有別的事情。」西墨笑的詭異,轉身跳下了屋頂。
  
  單身公寓裡,林憬正抱著枕頭呼呼大睡,絲毫沒有感覺到自己身邊多了一個人。
  西墨靠在床頭,藉著月光細細打量林憬。
  平心而論,這個傻乎乎的人類長的相當漂亮,尤其是……脖子。
  吸血鬼親王低頭,尖銳的獠牙輕輕蹭過他纖細的鎖骨。
  透過那層薄薄的皮膚,可以感應到奔騰的血流,年輕又乾淨。
  
  「唔……」睡夢裡的林憬大概覺得有點癢癢,於是皺著眉頭撓了撓脖子,翻了個身繼續睡。
  「呵……」西墨失笑,在他額角印下一個吻,「寶貝兒,改天再來看你。」
  
  此時在林憬的樓上,韓逸楓洗完澡回到臥室,就見唐棠正蜷在床邊的地毯上。
  「躺在這幹什麼?」韓逸楓上前抱起他,覺得有點莫名其妙。
  「睡覺。」唐棠眨眨眼睛。
  「為什麼要在這睡?」韓逸楓皺眉。
  「不可以?」唐棠怯怯的問。
  「當然不可以。」韓逸楓搖頭,剛想抱他到床上,就見小傢伙自己爬了起來,徑直走到門外,然後……躺在了門口的地板上。
  「喂!」韓逸楓覺得有點無力,「起來!」
  「這裡也不行?」唐棠委屈的快哭出來,自己不想睡在大門外。
  
  韓逸楓徹底被這個小傢伙打敗,哭笑不得的把他抱起來,放到了臥室的床上。
  「主人?」唐棠詫異的瞪大眼睛。
  「過幾天我去給你買個床,現在你先跟我一起睡吧。」韓逸楓幫他拿了個新枕頭。
  「謝謝主人!」唐棠興奮的快要暈過去。
  
  韓逸楓關了檯燈,剛鑽進被窩,就覺得自己懷裡拱進來一個小毛頭。
  「……」韓逸楓有點無奈,伸手輕輕推開他。
  自己實在是沒有抱著人睡覺的習慣。
  
  「嗯?」唐棠不解的抬頭。
  「晚安。」韓逸楓捏捏他的臉蛋。
  
  在血族世界,寵物少年的作用只有一個。
  唐棠雖然智商比一般的寵物要低,可是最基本的東西還是根深蒂固的被灌輸在了腦海裡。
  
  小心翼翼的脫掉衣服,唐棠拉過韓逸楓的手,輕輕覆上自己柔嫩的身體。
  「你幹什麼!」韓逸楓被嚇了一跳,伸手打開了檯燈。
  「我喜歡主人。」唐棠怯怯的回答。
  
  「……」韓逸楓看著燈光下青澀的少年,滿心無力的低吼,「把衣服穿好!」
  「主人不喜歡我?」唐棠很傷心,「我笨,還醜。」
  「……你不笨也不醜,我也不討厭你。」韓逸楓拉過被子裹住他,「可是我收留你,不是想讓你做這個。」
  「那主人想要我做什麼?」唐棠淚汪汪的抬頭,「除了這個,我什麼也不會。」
  「不會沒關係,我們慢慢學。」韓逸楓把他拉到懷裡,「以後不許隨隨便便脫衣服,更不許隨隨便便讓別人摸你,知不知道?」
  「我又沒有隨便給別人摸。」唐棠小聲嘟囔,「我只給主人一個人摸!」
  「這不是重點!」韓逸楓哭笑不得,「穿好衣服去睡覺!」
  「唔……」唐棠第一次發小脾氣,轉過身子不理韓逸楓。
  明明就是嫌棄自己!
  
  韓逸楓好笑的搖搖頭,關燈睡覺。
  真是個笨笨的小傢伙。



4、第4章 我要讓你長命百歲 ...


  夜色漸深,整所城市都慢慢安靜下來,而在開滿薔薇花的城堡裡,盛宴卻才剛剛開始。
  大理石的地面被華貴的波斯地毯遮蓋,長長的餐桌上鋪著厚重的天鵝絨,鑲金嵌玉的燭臺上跳躍著暗紅的火苗,穿著燕尾服的樂隊演奏出美妙的旋律,甜點精巧,紅酒微澀,人們端著酒杯來來往往,浮華而又喧囂。
  
  「親王。」有紅發的少年穿華貴的衣袍,斜斜的靠在西墨身上,「怎麼一個人坐在這?」
  「那邊太吵。」西墨伸手點點他的唇瓣,「小妖精,聽說你最近和伯爵在一起?」
  「吃醋了?」少年咯咯笑,雙臂蛇一樣纏上西墨的脖子,「誰讓你都不來找我。」
  「我最近有事。」西墨放下手裡的紅酒杯。
  「那今晚總沒有事了吧?」少年跨坐在西墨身上,妖豔的面容如同深夜裡綻放的玫瑰,「親王,有沒有興趣在這裡做?很刺激的。」
  「這裡?」西墨挑眉,卻並沒有開口拒絕。
  
  鑲嵌著紅寶石的禮服被解開,少年跪在西墨腿間,張開豔紅的小嘴替他服務。
  周圍的人自覺退開,沒有一個人敢直視。
  「丹尼,明晚來我的城堡吧。」西墨喘息著伸手抓住他的頭髮。
  少年抬眼看著他,嘴裡沒法說話,眼睛卻亮閃閃的眨了眨。
  
  水晶吊燈忽明忽滅,映照著多少血族的骯髒。
  大廳的一角,無數寵物少年被捆住手腕扔在地上,供人蹂躪洩慾。
  丹尼無疑是最聰明的寵物,因為他知道,該如何才能取悅主人。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地獄裡,永遠都不會有光明,唯有黑暗,才是永恆。
  
  當晨光驅散濃霧之時,沉睡的城市也漸漸甦醒。
  高層公寓裡,唐棠正蜷在韓逸楓的臂彎下睡的一臉酣甜。
  看看時間還早,韓逸楓便也沒著急起床。
  
  身側的少年睡覺安靜的像小貓,幾乎一點動靜都沒有,黑軟的碎髮落在額前,遮住了長長的睫毛,雙唇微微張開,隱隱可以看見粉嫩的小舌。
  漂亮的小傢伙。
  
  似乎是覺察到有人正在注視自己,唐棠抬手揉揉眼睛,醒了過來。
  「早。」韓逸楓刮刮他的鼻子。
  「唔……」唐棠本能的鑽進韓逸楓懷裡蹭蹭,然後美美的伸了個懶腰。
  
  睡衣被捲到肚皮以上,露出腰側的小巧紋身。
  詭異的圖騰下,有一個青色的蛇形文字。
  韓逸楓眉頭一跳,這小傢伙身上怎麼會有這個?
  唐棠沒有覺察到韓逸楓微變的臉色,伸完懶腰後又爬進了被子裡。
  
  「還想睡?」韓逸楓彈彈他的額頭。
  「嗯。」唐棠把半個腦袋都縮進被子裡,自己睡過冰冷的地板,也睡過陰暗的井窖,現在突然能有這麼溫暖的被窩,心裡貪戀的不行,就想著要多賴一陣子。
  
  「小東西,有沒有想過將來要怎麼辦?」韓逸楓問他。
  「將來?」唐棠眼裡有些茫然。
  「你這麼小,將來還有那麼多年,有沒有什麼想做的事情?」韓逸楓側身和他對視。
  
  「……我就想陪著主人。」唐棠低聲說。
  「陪我幾十年?」韓逸楓失笑。
  唐棠看著韓逸楓的笑臉,覺得鼻子有些發酸。
  「怎麼又哭了?」韓逸楓皺眉。
  唐棠搖搖頭,把臉埋在他的胸膛。
  
  韓逸楓心裡有些疑惑,卻也沒有追問,等到確定懷裡的小傢伙已經再次睡著,才輕手輕腳的下了床。
  
  到了樓下後,韓逸楓照舊用銀行卡開了門,進屋就見林憬正盤腿坐在沙發上吃爆米花。
  「大早上怎麼就吃這個?」韓逸楓把他的爆米花桶丟進垃圾箱。
  「韓老爺,我給你一把鑰匙吧。」林憬痛哭流涕,「我才換的鎖,您手下留情少撬幾次行不行?」
  
  韓逸楓笑著搖搖頭,拿了平底鍋幫他煎雞蛋。
  「今天怎麼對我這麼好?」林憬瞪大眼睛,抱著靠墊縮到沙發角落滿臉戒備,「那個事先聲明啊,我可沒有興趣陪你玩角色扮演的下|流遊戲!」
  「伯父最近在不在家?」韓逸楓做了個簡易的三明治遞給他。
  「我爸都快六十了,你居然連他都不放過!」林憬震怒,」禽獸!」
  韓逸楓眯眼,拳頭捏的嘎巴響。
  
  「呃……陪我演一下會死啊?」林憬把靠墊丟在他臉上,「我爸在家,你找他什麼事?」
  「說了你也聽不懂。」韓逸楓站起來,「把三明治吃了,以後少吃垃圾食品。」
  要你管!林憬衝著他的背影翻白眼。
  
  桌上的三明治散發出陣陣香甜的氣息,林憬肚子咕嚕咕嚕叫,伸手剛想拿,卻被一隻手搶先一步端走了盤子。
  
  「啊!」林憬慘叫。
  「嚇到你了?」西墨端著盤子站在一邊,滿臉都是內疚,「我就是想幫你端過來。」
  「……沒,沒事。」林憬雖然很想罵娘,但是一想起西墨悽慘的身世,便無論如何也不忍心再說他,「你怎麼來了?」
  「這個是我做的蛋糕,送一塊給你。」西墨遞給他一個粉色的紙盒,打開後是一塊精緻的小甜點,黑巧克力碎加上甜蜜的酒櫻桃,一看就很美味。
  
  「嘗嘗看。」西墨遞到他手裡,「盒子裡有叉子。」
  林憬看著他滿臉的期待,覺得有些辛酸,於是乖乖吃了一口。
  「好不好吃?」西墨問他。
  「好吃,謝謝你。」林憬點點頭,嘴角有蛋糕的碎屑。
  吸血鬼親王看著眼前這個傻乎乎的人類,忍了很久才沒有撲上去舔掉他嘴角的蛋糕。
  
  而在林家的老宅裡,韓逸楓也從林爸爸口中得知了一個消息。
  血族製造出來的寵物少年,壽命都只有三年。
  「怎麼突然想起來問這個?」林爸爸遞給他一聽飲料。
  「沒什麼。」韓逸楓掩飾的笑笑,匆匆告辭後就出了門。
  「小楓走了?」林媽媽聽到動靜後從廚房出來,「你怎麼不留他吃飯?」
  「不知道,小夥子好像有心事。」林爸爸也有些納悶。
  
  回到家後,韓逸楓發現小傢伙正跪在客廳裡擦地板。
  「主人。」唐棠甩甩手上的水珠,扭頭沖韓逸楓笑。
  
  客廳裡有大大的落地窗,因此光線很充足。
  韓逸楓看著唐棠單純乾淨的笑臉,覺得有些心疼。
  看他今天早上的反應,應該也是知情的吧,知道自己的死期,是一件多麼殘忍的事情。
  
  「來吃飯吧。」韓逸楓放下手裡的塑膠袋,「肚子餓不餓?」
  「不餓。」唐棠已經不再像之前那麼拘束,伸手指指冰箱,「剛剛自己吃了麵包。」
  「那過來喝點粥吧。」韓逸楓走進廚房,把餐盒裡的窩蛋粥倒進碗裡。
  唐棠聽話的洗完手,幫韓逸楓收拾好餐桌。
  
  粘粘的糯米粥裡有牛肉和蔥花,還有圓圓的荷包蛋,盛在玻璃碗中,好看的像是藝術品。
  唐棠抱著碗晃啊晃,半天也沒捨不得吃。
  
  「又要我喂?」韓逸楓顯然是誤解了唐棠的意思。
  「不是,自己吃。」唐棠被嚇了一跳,以為韓逸楓要生氣,於是趕緊低頭喝了一大口粥。
  
  糯米粥很稠,韓逸楓之前又用微波爐轉了一下,因此外面看著沒熱氣,其實裡面燙的要命,一大口粥喝下去後,唐棠被燙的眼淚汪汪,一個不小心就摔了碗。
  
  精緻的玻璃碗被摔得粉碎,粥也流的到處都是。
  「主人對不起。」唐棠嚇得臉色慘白,跪在地上想要收拾,卻被一雙大手拽到了懷裡。
  
  「有沒有燙壞?」韓逸楓抬著他的下巴,「嘴張開給我看一眼。」
  唐棠一愣,乖乖張開了嘴巴。
  「沒什麼事,疼不疼?」韓逸楓問他。
  唐棠搖搖頭,眼眶有些發紅。
  
  「一個碗而已,也至於哭鼻子?」韓逸楓點點他的鼻頭,抱著他坐到了餐桌的另一邊,把自己的那碗粥推到他面前。
  「主人?」唐棠有些疑惑的看著韓逸楓。
  「吃吧。」韓逸楓衝他笑笑,「吃完後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唐棠眨眨眼睛,拿著勺子大口大口吃飯。
  
  韓逸楓右手環著唐棠的肩膀,就覺得這小傢伙簡直瘦的快沒了,想也知道他之前過的是什麼生活,吃不飽肚子也就罷了,居然還險些被送去銷毀,一想到這點,韓逸楓就覺得自己那天真該掐死那個老吸血鬼。
  
  吃完飯後,韓逸楓開車帶著唐棠出了市區,一路向郊外開了過去。
  唐棠坐副駕駛上吃小熊糖,一邊自己吃一邊往韓逸楓嘴裡塞。
  「你自己吃。」韓逸楓被塞的滿嘴都是,一說話就往外掉彩色的小熊。
  唐棠抱著糖罐,看著韓逸楓咯咯笑。
  
  「我們去哪?」唐棠的頭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
  「去見一個朋友。」韓逸楓關上車窗,扭頭沖唐棠笑笑,「小傢伙,我要讓你長命百歲。」
  
  

5、第5章 超級小呆瓜 ...


  韓逸楓開車開了三個小時,最後停在了一座白色的小別墅前。
  一個年輕的男子正在修剪草坪,穿著果綠色的襯衫,看上去清爽又陽光。
  
  「吳桐。」韓逸楓隔著柵欄叫他。
  「逸楓?」年輕的男子很意外,從褲兜裡掏出遙控器開了院門。
  唐棠怕生人,於是一直跟在韓逸楓身後。
  
  「誰家小孩啊?」吳桐問韓逸楓。
  「我家的。」韓逸楓從自己身後把小傢伙揪出來,「名字叫唐棠。」
  「糖糖?」吳桐伸手,「你好,我叫吳桐。」
  「你好。」唐棠有點緊張,把手背在身後。
  「你別怕啊,我又不會吃了你。」吳桐笑著收回手,指指一邊的椅子,「坐吧,我去廚房泡茶。」
  
  吳桐的草坪並不大,小小的卻很精緻,上面還開著黃色的小花。
  唐棠坐在椅子上,好奇的四處看。
  「想不想吃水果?」韓逸楓蹲在他身前問他。
  「想。」唐棠點頭。
  韓逸楓笑笑,起身去了廚房。
  
  推開白色的木門,就見吳桐正在水槽前慢條斯理的洗茶具。
  「我就知道你要進來。」吳桐甩甩手上的水珠,「說吧,這次又要我幹什麼?」
  「唐棠是血族的寵物少年。」韓逸楓也不和他繞圈,「有沒有辦法可以讓他活的久一點?」
  「寵物少年?」吳桐聞言皺眉,「哪來的?」
  「哪來的你就別管了,總之你有沒有辦法?」韓逸楓追問。
  「沒有。」吳桐搖頭。
  「沒有?」韓逸楓皺眉。
  
  吳桐是生物學界屈指可數的鬼才,他都沒有辦法,那別人就更不可能會有辦法。
  
  「之前從拉沒有接觸過這種生物,只看過一些資料。」吳桐從櫃子裡取出茶葉,「基本上一無所知。」
  「真沒有辦法?」韓逸楓有些不甘心。
  「沒有,除非——」吳桐停下手裡的動作。
  「除非什麼?」韓逸楓看著他。
  「除非你把他給我做研究。」吳桐和他對視。
  「不行。」韓逸楓一口拒絕。
  「那我就真沒辦法了。」吳桐也沒堅持,轉身繼續沖泡茶葉。
  韓逸楓剛想說話,卻聽到院子裡猛然傳來了唐棠的尖叫聲。
  
  「蒼天,是比斯!」吳桐臉色一變。
  韓逸楓衝到院子裡,就見唐棠正坐在草地上,滿臉驚恐的看著面前足足有半人高的巨型犬,滿身都是鮮血。
  寵物少身上有最美味的血液,比斯對著他低聲吼叫,躍躍欲試的想再次撲上去。
  唐棠臉色煞白,疼痛加上驚恐,終於暈了過去。
  
  韓逸楓一把接住昏倒的少年,伸手摸向自己的身後。
  「比斯又不是故意的!」緊追而來的吳桐按住他掏槍的手,「進屋!救人要緊。」
  韓逸楓臉色陰沉,抱著唐棠大步走進屋內。
  
  進了客廳右轉再右轉,白色的防彈門後,是一個大大的實驗室。
  「把他放在床上吧。」吳桐迅速打開櫃子,從裡面拿出止血的繃帶和藥物。
  
  韓逸楓小心翼翼的脫掉唐棠的衣服,觸目所及的傷口,讓他差點又沖出去宰了比斯。
  犬類的唾液本來就是酸性,更何況比斯還是個被吳桐改造過的變異犬!
  剛開始咬下去或許傷口不大,可是時間一長,每個齒印卻都擴大了將近兩倍。
  「你不要激動啊。」吳桐太瞭解韓逸楓的脾氣,生怕自己的寶貝狗會沒命,「你放心,我肯定給你治好!保證一個疤都沒有!」
  
  沾滿藥物的棉球剛沾上傷口,唐棠全身就猛地一痙攣,嘴裡也發出痛苦的嗚咽聲。
  「乖,忍一下好不好?」少年身上滿是傷口,韓逸楓也不敢抱,只能握住他完好的左手輕聲哄。
  唐棠雖然昏迷,聞言卻還是安靜了一些。
  
  處理了不到三分之一的傷口,唐棠已經是滿頭的冷汗,身子戰慄的如同風中的落葉。
  腰間的血污被擦去,露出精巧的黑色紋身。
  吳桐一愣,下意識的抬頭看了眼韓逸楓,就見他正在專心的幫唐棠擦冷汗。
  「……我給他打一針止疼藥吧。」吳桐停下手中的動作。
  韓逸楓點點頭,沒有反對。
  
  吳桐很快就配好了止疼藥,卻沒有著急去床前。
  冒著寒氣的藥物保鮮櫃裡,有一個小小的藍色的瓶子,吳桐猶豫了一下,手還是伸了過去。
  
  「你還有什麼事,是我不知道的?」身後突然傳來一個冷冷的聲音。
  吳桐一驚,藍色的小瓶子重新掉回了冰塊裡。
  
  「你知道那段歷史。」韓逸楓關上冷櫃的門,「你到底是誰?」
  「……不關你的事。」吳桐別開他的目光。
  「他只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你居然想殺了他。」韓逸聲音裡不帶一絲溫度。
  「他身上是薔薇花環的印記。」吳桐情緒有些激動,「那是誰的基因,你應該清楚!」
  「我當然清楚。」韓逸楓自己配好止疼藥,「我來處理他的傷口。」
  「萬一——」
  「有我在,就不會有萬一。」韓逸楓打斷他,「你救過我的命,所以這次我原諒你,不過絕對不會再有下次。」
  「姓韓的,你遲早有一天要死在自己手上!」吳桐氣惱的低吼。
  「那也總比死在別人手上要好。」韓逸楓不以為意,回到床邊幫唐棠打針。
  有了止疼藥的作用,唐棠看上去好受了許多,等身上的最後一個傷口被處理完,小傢伙全身都纏滿了繃帶。
  
  「你這有沒有客房?」韓逸楓扭頭問吳桐。
  「有。」吳桐嘆了口氣,「你真的只是單純想收留他?還是……」
  韓逸楓沒說話,小心翼翼的繞過唐棠身上的傷口,抱著他回了房間。
  
  唐棠之前受的苦雖然多,但大都是挨餓受凍,受這麼嚴重的傷還是第一次。
  真的是疼,每個傷口都火辣辣的,可是在自己昏迷的時候,主人的聲音好溫柔,哪怕只是為了那個聲音,自己也要變得更加堅強才行。
  再次醒來的時候,眼前一片潔白,身下無比柔軟,像是掉進了棉花堆裡。
  「醒了?」韓逸楓迅速出現在他面前。
  「主人。」唐棠撐著想坐起來,卻覺得全身一陣劇痛,像是被人拆過一遍。
  
  「躺著吧。」韓逸楓輕輕壓住他的身體,「疼不疼?」
  「疼。」唐棠不會撒謊。
  「能不能忍?」韓逸楓握住他的左手。
  「……能。」想起韓逸楓之前說過的話,唐棠重重點了點頭。
  男子漢大丈夫,不能哭,要勇敢!
  
  「乖。」韓逸楓讚許的刮刮他的鼻子,「這樣才是小男孩的樣子。」
  唐棠還是第一次被韓逸楓表揚,開心的快要飛起來。
  
  韓逸楓端來一小碗溫熱的甜牛奶,用小勺子慢慢送到唐棠嘴裡,喝完牛奶後又喂了一大塊蘋果派,把小傢伙喂得飽飽的。
  
  唐棠對蘋果和牛奶有著特殊的好感,因為那是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吃飽肚子。
  自己那時候很醜很難看,可是主人還是沒有一點嫌棄的意思,不但收留了自己,還給自己最好吃的蘋果泥。
  因為經歷過太多的寒冷,所以才會知道溫暖有多珍貴。
  這輩子也不會忘記那種味道。
  
  「小傢伙,又想什麼呢?」韓逸楓伸手擦掉他嘴邊的一點酥皮。
  唐棠回神,傻乎乎的伸出舌頭舔了一下韓逸楓的手指。
  全憑本能。
  
  韓逸楓一愣,迅速收回了手指。
  「……」唐棠怯怯,自己好像又犯錯了。
  主人說過的,自己不能再把自己當成寵物!可是剛才,不知怎麼的就忘了。
  
  小傢伙低著頭,老老實實的準備聽韓逸楓給自己講道理。
  雖然來來去去就是那幾句,可是誰讓自己沒記住。
  不過這次出乎唐棠的意料,韓逸楓並沒有說他,反而是站起來想出門。
  
  「主人!」唐棠生怕韓逸楓會不要自己,也顧不上全身都在疼,一咬牙居然坐了起來。
  「你幹什麼!」韓逸楓被嚇了一跳,趕緊上前扶住他。
  唐棠本能的就想往韓逸楓懷裡蹭,可是又突然想起不能撒嬌不能哭,於是生生的把眼淚憋了回去,紅著眼睛坐在床上不知道該怎麼辦。
  
  看著小傢伙窘迫又委屈的樣子,韓逸楓嘆了口氣,輕輕把他攬進了懷裡。
  「我沒怪你。」韓逸楓拍拍他的腦袋,「別怕。」
  鼻尖傳來好聞的煙草味,唐棠捨不得離開。
  「對不起。」韓逸楓在他耳邊低聲說。
  「嗯?」唐棠有些茫然的抬頭。
  「我把你帶到這裡卻沒有保護好你,害你受這麼多傷。」韓逸楓整了整他額前的碎髮,「你怪不怪我?」
  「不怪。」唐棠趕緊搖頭。
  「真的?」韓逸楓含笑看著他。
  看著韓逸楓近在咫尺的笑臉,唐棠整個人都快緊張的暈過去,哪裡還能正常思考。
  
  良久,小傢伙終於憋出一句話:「我是男子漢,男子漢要自己保護自己!」
  
  韓逸楓笑的肚子疼。
  超級小呆瓜。



6、第6章 這是一項艱巨的任務 ...


  唐棠乖乖吃飯又乖乖吃藥,傷口不到兩天就結了疤。
  「鳳梨要不要?」韓逸楓端著果盤進屋。
  「要!」唐棠靠坐在床上,笑眯眯的張嘴。
  「自己吃。」韓逸楓把果盤和叉子遞到他手裡,「我下樓去泡杯茶,馬上回來。」
  「好。」唐棠點點頭,自己動手往嘴裡喂水果,動作沒有任何的不便。
  韓逸楓摸摸他的腦袋,轉身出了門。
  
  到了花園裡,就見吳桐正在躺椅上曬太陽。
  「找你有事。」韓逸楓把他臉上蓋著的雜誌取下來。
  「怎麼了?」吳桐這幾天既要照顧被比斯咬傷的唐棠,還要安撫被韓逸楓嚇暈了的比斯,因此看上去有些無精打采。
  
  「唐棠的傷怎麼會好的這麼快?」韓逸楓開門見山的問道。
  「這是好事啊。」吳桐打呵欠。
  「你給他用了什麼特殊的藥?」韓逸楓皺眉。
  「我的藥不特殊。」吳桐坐直身子,「特殊的是那個小寵物的體質。」
  「什麼意思?」韓逸楓沒聽明白。
  「他們在血族是最低等的生物,有些貴族買他們回去純粹就是為了虐待,所以在製造的時候特別注意了這一點。」吳桐儘可能簡短的解釋,「這些寵物的身體敏感度很高,受傷後的復原能力更高,而且製造唐棠的基因……可能多少也有些關係。」
  「那他有沒有可能活過三年?」韓逸楓問道。
  「這我真不知道。」吳桐搖頭,「你要不然去問問林伯父,他研究了一輩子血族,說不定會知道一些東西。」
  
  「我前幾天剛去找過伯父,他說會幫我查。」韓逸楓站起來,「對了,伯母說有時間讓你過去,她做蜜棗酥給你吃。」
  「好。」吳桐點點頭,一臉的欲言又止。
  「你想問林憬?」韓逸楓主動開口。
  「他……還好吧?」吳桐猶豫著問道。
  「他好不好,你自己去看不就知道了。」韓逸楓往桌上放了枚鑰匙,「他家的,送你。」
  吳桐怔了一下,嘴裡似乎是說了句謝謝。
  
  韓逸楓笑著搖搖頭,轉身回了房間,推門就見唐棠已經吃完了鳳梨,正坐在床邊穿拖鞋。
  「想去洗手間?」韓逸楓問他。
  「不是,吃完東西去洗盤子。」唐棠指指空果盤。
  「我來吧。」韓逸楓把小傢伙塞回被窩裡,「好好睡一覺,下午我們就回家。」
  「主人。」唐棠叫住準備出門的韓逸楓。
  「怎麼了?」韓逸楓坐回床邊,「哪不舒服?」
  「不是的。」唐棠搖頭,「我想幫主人做事情。」
  「幫我做事?」韓逸楓失笑,「想幫我做什麼?」
  「我什麼都做。」唐棠聲音很小卻很堅定,自己不想天天就是吃飯睡覺,一點別的用都沒有!
  「那這樣吧,等你傷好之後我就帶你去公司,看看你能做點什麼,好不好?」韓逸楓覺得小傢伙越來越可愛。
  「嗯。」唐棠用力的點頭,自己雖然笨,可是只要努力,總是會幫到主人的。
  
  下午回去的時候,唐棠依舊坐在副駕駛上,懷裡抱著的是吳桐送的巧克力餅乾。
  唐棠手伸進餅乾罐裡掏掏,掏出來一塊碎掉的小餅乾,於是自己吃掉接著掏。
  下一塊沒有夾心,也自己吃掉。
  第三塊餅乾圓圓的很完整,唐棠塞到韓逸楓嘴裡,自己舔舔手上的餅乾渣。
  
  小呆瓜。
  韓逸楓有點想笑又有點感動。
  
  回到家後,韓逸楓帶著唐棠等電梯,剛好碰到超市歸來的林憬。
  「小唐棠。」林憬打招呼,順手從購物袋裡摸出一個棒棒糖,「喏,給你吃。」
  「不要。」唐棠搖頭。
  「為什麼?」林憬很詫異,「草莓牛奶味道的!」
  「不要。」唐棠嚥口水。
  「別啊。」林憬誘惑小寵物,「加了果汁的軟糖,超級好吃的。」
  「主人說不能亂要別人的東西。」唐棠還是搖頭。
  
  「拿著吧。」韓逸楓幫小傢伙接過來拆開包裝紙,「他不是外人,以後自己人不用客氣。」
  「謝謝。」唐棠接過軟糖很開心。
  林憬越看唐棠越好玩,嗷唔,早知道自己那天就把它留下了,好後悔!白白讓韓逸楓撿了個便宜!
  
  「你這買的都什麼東西?」進電梯後,韓逸楓看著林憬的購物袋皺眉頭,「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准吃這些垃圾食品。」
  「最後一次。」林憬緊張兮兮的護住塑膠袋,生怕被韓逸楓搶走丟進垃圾箱。
  「晚上來我家吃飯吧。」韓逸楓嘆氣,想都不用想,自己這幾天不在家,這個生活白痴沒地方蹭飯,鐵定又是靠泡麵外賣度日。
  「逸楓你真賢慧。」林憬熱淚盈眶。
  「滾!」韓逸楓嘴角一抽,抬腳飛踹。
  
  回家之後,韓逸楓在廚房準備做飯,唐棠端著小板凳坐在一邊,幫忙淘米擇菜。
  「唐棠。」廚房門口出現一張欠扁的臉,「我來教你打遊戲?」
  「不要。」唐棠搖頭,端著芹菜去水槽邊洗。
  「小唐棠……」林憬不甘心,「很好玩的,來嘛來嘛……」
  
  「去跟他玩吧。」韓逸楓被林憬吵得頭疼,幫唐棠擦乾手,「我一個人做飯就行。」
  唐棠很聽話,點點頭跟著林憬去了客廳,又不知道該怎麼招呼客人,於是一個勁的給林憬遞水果。
  
  「唐棠,喝藥了沒?」韓逸楓在廚房問。
  「呀!忘了!」唐棠拍拍腦袋。
  「又忘了!」韓逸楓無奈,從廚房端出一杯水遞給他,「快去吃藥!下次再忘打你屁股!」
  「唔……」唐棠扁扁嘴,皺著鼻子咕嘟咕嘟喝難聞的藥水。
  韓逸楓看著唐棠喝完藥,才又回去做飯,於是林憬就在心裡感慨,看來韓逸楓這朵老桃花終於要嫁出去了啊……
  
  「唐棠。」林憬戳戳小寵物,「你們進行到哪一步了?」
  「什麼哪一步?」唐棠很茫然。
  「就是你和逸楓啊。」林憬興致勃勃,「拉小手了沒?」
  「拉了。」唐棠點頭,主人出門的時候都會拉著自己的手。
  「抱抱呢?」林憬笑的很猥瑣。
  「……有。」唐棠又點頭,主人還是抱過自己幾次的,比如說自己還沒變成人形的時候,再比如說自己這次受傷的時候,都有抱過的!
  「那親親呢?」林憬蕩漾,八卦的感覺真是爽。
  「唔……」唐棠搖頭,「沒有。」
  「啊?」林憬很失望,搞了半天也就才抱了一下啊,進展也忒慢了!
  「這樣不行啊。」林憬毀人不倦,「你要主動一點!」
  「主動什麼?」唐棠覺得自己有點跟不上林憬的思維。
  「主動親他啊!」林憬壓低聲音,「你喜歡逸楓的,對吧?」
  「嗯。」唐棠點頭,自己是很喜歡主人。
  「所以啊,你要幫他才對。」林憬很嚴肅,「他都快三十了,三十了啊!還是個老處男,你說是不是很可憐?」
  「……我不知道。」唐棠老老實實搖頭。
  「那你想不想和他親親?」林憬壞笑。
  「想。」唐棠臉紅。
  「想不想和他……咳咳……那個?」林憬很亢奮。
  「想。」唐棠聲音低的像蚊子叫,「可是主人說他不喜歡我那樣。」
  「沒關係,我來給你想辦法!」林憬很歡樂。
  
  嗷唔嗷唔,姓韓的,老子一定要讓小糖糖壓了你!
  爽得不行。
  
  「那我要怎麼做?」唐棠也被感染的有點小激動。
  「很簡單,就兩步!」林憬老神在在,「第一,把他灌醉。第二,上了他!」
  「啊?」唐棠傻眼,自己上,上了主人?
  「小糖糖。」林憬滿眼真誠,「給逸楓破處這項艱巨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我不要!」唐棠猛搖頭,太恐怖了!
  「你不喜歡他?」林憬臉色一沉。
  「不是的。」唐棠著急,喜歡當然喜歡,可……
  
  「你聽我說啊。」林憬往唐棠跟前湊湊,「其實,逸楓他很喜歡做下面的那個!」
  「啊?」唐棠受驚。
  「我和他快十年的哥們了,還能不瞭解他?」林憬摸摸下巴,「要不然你想啊,他那麼帥,那麼厲害,怎麼會到現在還是處男?主要就是他太威猛了,沒人願意上他!」
  「嗯。」唐棠腦子有點亂。
  「所以你一定要滿足逸楓這個願望,把他上掉!」林憬握住唐棠的右手,「組織相信你!」
  ……唐棠咽嚥口水,傻乎乎的點頭:「我我我試試。」
  「事不宜遲,就今晚好了,我下去拿酒!」林憬撒丫子就往門外跑,跑到門口又折了回來。
  「怎麼了?」唐棠緊張。
  「這是秘密,事先不能告訴逸楓哦!」林憬壓低聲音很神秘,「我們要給他一個驚喜。」
  「好。」唐棠用力點頭,「我不說。」
  「乖。」林憬亢奮過度,吹著口哨下了樓。
  韓逸楓要被人壓呀被人壓~
  嗷唔,好開心~
  
  到了自己家開門進去,林憬吹了一半的口哨戛然而止。
  沙發上坐著一個人,黑色的衣袍,蒼白的臉色,緊閉的雙眼,還有唇邊刺目的血痕。
  「……喂!」林憬被嚇了一跳,趕緊上去推他,「你怎麼了?」
  「沒事。」西墨虛弱的睜眼。
  「哪受傷了?」林憬擦掉他嘴邊的血跡,「要不要去醫院?」
  「我沒事。」西墨勉強笑笑,「對不起,我實在是沒有地方去,所以才來打擾你,你讓我坐一會就行。」
  「可是你在流血!」林憬有點慌,「我我打電話給我爸!」
  「不要告訴別人。」西墨拽住林憬的手腕,「我真沒事,休息一陣就會好,我復原能力很強,拜託。」
  「那我扶你去床上。」林憬吃力的扶起西墨,半拉半拽的把他往臥室拖。
  
  扶著他躺好之後,林憬去客廳打電話。
  「喂?」接電話的是唐棠。
  「是我。」林憬悶悶,「告訴你一個不幸的消息,我們的計畫要延期了,臨時出了點狀況。」
  「哦。」唐棠倒不是很失望,反而還鬆了口氣,自己本來就還沒準備好!
  「還有啊,告訴逸楓一聲,我家裡有朋友,就不去你們家吃飯了。」林憬掛了電話嘆氣,自己剛都聞到糖醋魚的香味了!
  可是那個吸血鬼半死不活的跑來求助,自己總不好把他一個人丟在家。
  
  肚子餓的咕咕亂叫,林憬鬱悶的站在廚房燒開水,順便思索今晚泡麵裡加滷蛋還是魚肉腸。
  
 

7、第7章 小處男和大流氓 ...


  林憬吃完泡麵後到臥室看了一眼,見西墨還在安安靜靜的睡覺,只是被子被蹬到了地上,於是輕手輕腳的上去,想幫他蓋好被子。誰知道手剛伸出去,就聽床上的人低低呻吟了一聲,林憬抬頭,正好對上西墨紅色的眼眸。
  
  「你醒了?」林憬把被子蓋到他身上。
  「嗯,吸血鬼的自癒能力都很強的。」西墨點點頭,撐著身子坐起來,「謝謝你收留我。」
  「沒事。」林憬坐在床邊,「你和人打架了?」
  「是城堡裡的其他吸血鬼。」西墨苦澀一笑,「其實他們平時也經常欺負我的,我早就習慣了,可是這次他們侮辱我的母親……」
  「沒事的,那個,你也不要太難過。」林憬有點心酸,這個吸血鬼看上去真可憐。
  
  「你對血族瞭解嗎?」西墨突然問他。
  「……一點點。」林憬老老實實回答,「我爸爸是專門研究血族的教授,有時候會對我說一些事情,可是我不感興趣。」
  「那你知道多少?」西墨笑著看他。
  「嗯,知道血族有自癒的能力,每隔一段時間就要吸血,怕銀製品,怕陽光,怕……」林憬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你為什麼不怕陽光和銀製品?!」
  他第一次來自己家的時候用銀質的叉子吃牛排,後來還和自己大白天的去游泳!
  
  「呵呵。」西墨笑笑,「我母親不是血族,所以我擁有一些別的吸血鬼所沒有的特質。」
  「……你媽媽是人類?」林憬張大眼睛。
  「我母親是公主。」西墨嘆了口氣,像是陷入了很久之前的回憶「可惜她不喜歡王子,卻愛上了一個吸血鬼,還生了我,後來被別的血族發現,就在半夜的時候放火燒了我家的城堡……」
  
  林憬心軟又單純,聽故事聽的無比心酸。
  
  「我父母都被燒死了,當時我還只有三歲,被好心的管家帶了出來。」西墨的聲音越來越小,到後面幾乎變成了呢喃:「我想給他們報仇,可是總是不成功,我是不是很沒用?」
  
  澄黃的壁燈下,吸血鬼的眼睛裡有水光一閃一閃,看的林憬不知所措:「你你你別哭啊,現在報不了仇也沒關係,以後再說。」
  「現在我連家都沒了。」西墨苦笑,「他們把我的房子也燒了,還封印了我的法力……」
  
  「這麼壞啊?」林憬恨恨,那些吸血鬼真可惡!想了想,林憬豪氣萬丈的拍拍胸脯,「別怕,你以後住在我家,我們一起慢慢想辦法!」
  「我可以住在你家?」西墨聞言猛地抬頭,臉上滿是欣喜。
  「當然可以!」林憬信誓旦旦,「你放心,你喜歡住多久就住多久!我絕對不會趕你走!」
  「謝謝你。」西墨握住林憬的雙手,「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報答』你的。」

  吸血鬼親王不懷好意的加重了『報答』兩個字的讀音,可是某人傻乎乎,沒發現。
  
  吸血鬼的自癒能力強大到超乎想像,第二天早上,林憬是被食物的香味熏醒的,起來後到廚房一看,西墨正在鍋裡煎培根。
  「醒了?」西墨在圍裙上擦擦手,「來吃飯吧。」
  「我家怎麼會有這些東西?」林憬看著餐桌睜大眼睛。
  
  吐司麵包裡包著碧綠的生菜和金黃的煎蛋,融化的芝士暖暖的流出麵包捲,獼猴桃和櫻桃拌成的沙拉裝在玻璃碗裡,一旁擺著牛奶和果汁,培根被煎的微微捲起,冒出陣陣誘人的香氣……
  
  相比起自己之前三根油條一杯豆漿的早餐,林憬覺得這頓早餐簡直稱得上是豪華帝王級。
  
  「是我早上去買的。」西墨把最後一道湯擺上桌子,「我沒有了魔法,可是還有一些寶石和瑪瑙,今早我去珠寶店賣了兩顆,然後買了這些東西。」
  「這多不好意思啊。」林憬有點過意不去。
  「沒關係。」西墨幫林憬拉開椅子,「希望你會喜歡,我的主人。」
  「咳咳……」林憬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你叫我什麼?」
  「主人啊。」西墨眨眨眼睛,「你收留我,就是我的主人。」
  「別別別。」林憬連連擺手,「你叫我名字吧,求你了。」
  「呵。」西墨失笑,「遵命,小憬。」
  
  然後吸血鬼親王如願以償,和某隻人類開始了融洽且……呃,和諧的同居生活。
  
  白天的時候林憬要去上班,西墨就在家收拾屋子,然後做好香噴噴的晚餐等他回家。
  吃完飯後,兩個人會散散步,然後回家盤腿坐在床上聊聊天。
  週末的時候,兩個人會去逛逛街,看看電影,玩玩遊樂場,吃吃大餐,甚至還去聽了一場音樂會。
  林憬是個樂盲,演唱會聽到一半就困得不行,腦袋歪在西墨肩膀上呼呼睡著。
  吸血鬼親王嘴角微揚,伸手輕輕攬過他的肩膀。
  
  等林憬醒來的時候,偌大的音樂廳裡只剩下了自己和西墨兩個人。
  「呃……」林憬坐直身子,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覺得有點尷尬。
  「醒了呀?」西墨溫柔的拉過他的手,「回家吧。」
  「你的體溫是熱的,也是因為你母親的關係嗎?」林憬問西墨。
  「嗯。」西墨點點頭,「還有,我有心跳,你要不要聽聽看?」
  「要。」林憬很好奇,把耳朵貼在他的胸口。
  
  耳邊傳來的心跳聲有力且清晰,林憬傻乎乎的抬頭,滿臉的驚喜:「真的唉!」
  西墨笑著點點頭,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林憬被他看得有些恍神,西墨出門都會戴黑色的隱形眼鏡,現在自己從這個角度看上去,只覺得他墨黑的眼眸裡一片溫柔。
  
  「小憬……」西墨喃喃自語,低頭慢慢湊近。
  林憬有點發懵,條件反射的就想跑,卻覺得膝蓋發軟,還沒來得及抗拒,就已經被捏住了下巴。
  
  雙唇相接的剎那,西墨伸手攬住林憬的腰,把他牢牢抱在自己懷裡。
  冗長而又纏綿的法式深吻結束後,純潔的小處男林憬,徹底被身經百戰的吸血鬼流氓給親暈了。
  
  「小憬。」西墨拍拍他的臉頰,「怎麼了?」
  「唔?」林憬睜眼,剛好對上西墨有些擔心的眼神。
  「我沒事。」林憬心慌意亂,猛地推開西墨轉身就跑,「我我,回家!」
  「小憬!」西墨在身後叫他。
  
  小處男腳底抹油,跑的比兔子還快。
  西墨看著林憬的背影,唇角滿是戲謔的笑,這個傻瓜親起來感覺還不錯,上起來應該也不錯。
  
  林憬大腦空白的跑回家,進門後連鞋也沒換,愣愣的坐在沙發上發呆,自己是傻了吧,怎麼會那麼配合的跟他親吻。
  坐了一陣子,林憬從褲兜裡掏出錢包,打開後裡面有一張照片,上面的年輕人穿著果綠色的襯衫,笑容乾淨而又明朗。
  拇指輕輕摩挲過那張照片,林憬嘴角掛起一絲苦笑,心裡的酸澀鋪天蓋地。
  
  門鈴叮咚響,林憬打開門,就見西墨正站在門外。
  「回來了。」林憬努力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
  「你哭過了?」西墨看著他微紅的眼眶皺眉。
  「沒,風太大。」林憬找了個拙劣的藉口,轉身想去廚房,卻被人從身後一把抱住。
  「你幹什麼?」林憬掙扎。
  「小憬。」西墨死死的抱著他,「我喜歡你。」
  「你亂說什麼。」林憬驚慌失措。
  「你聽我說!」西墨把林憬轉過來,強迫他和自己對視,「我喜歡你,我知道我現在什麼都沒有,可是我還是喜歡你。」
  「你你……我,我是人類!」林憬詞不達意。
  「人類?」西墨表情一怔,然後便緩緩放開了林憬,臉上說不出是什麼表情。
  「喂。」林憬推推他,有些擔心。
  「人類……你看不起血族?」西墨木然一笑,「也是,從小大家就看不起我。」
  「我不是這個意思。」林憬給自己辯解。
  「沒關係。」西墨揉揉林憬的腦袋,「習慣了。」
  「不是的。」林憬從小到大心最軟,「我沒有看不起你。」
  
  「那你為什麼拒絕我?」西墨握住林憬的手,「我哪裡不好?」
  「你……你哪裡都很好。」林憬實話實說。
  
  和自己一起住的這段日子,他一直溫柔又細心,會幫自己把屋子收拾的井井有條,會做好吃的飯菜給自己,會把自己的衣服洗的乾乾淨淨,還會陪自己打遊戲,跟自己說許多之前不知道的事情。
  
  吳桐那麼冷淡,自己都喜歡了這麼多年,現在有人這麼溫柔體貼,自己為什麼不喜歡?
  
  「算了小憬。」西墨抬手輕撫他的側臉,「我不勉強你,今天的話,當我沒說過。」
  「嗯。」林憬心煩意亂的點點頭。
  「去看電視吧,我去做飯給你吃。」西墨幫他打開電視,又從冰箱裡拿出鮮榨好的果汁遞給他,自己則換了衣服去廚房忙活。
  
  林憬坐在沙發上,扭頭看看廚房裡西墨忙碌的身影,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8、第8章 來自地獄的死神犬 ...


  吃完晚飯後,林憬藉口工作沒做完,早早就貓進了書房,抱著一本書看的既認真又刻苦。
  西墨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緊閉的書房門,嘴角揚起一抹不易覺察的輕笑。
  輕輕一個響指後,桌上立刻出現了一個高腳杯,裡面盛著淺紅色的液體,散發出淡淡的酒香,混合著一絲玫瑰的味道。
  
  而在遠處的城堡裡,外表斯文俊美的吸血鬼伯爵靠躺在壁爐邊,剛準備端起手邊的紅酒,突然就見面前的杯子瞬間消失,於是目瞪口呆。
  三秒之後,靠在門口打盹的女僕被一聲咆哮嚇醒。
  「混帳!那是老子69年的波爾多!」
  
  西墨端著手中的紅酒玩味一笑,還沒想好接下來要找什麼藉口去騷擾那個傻乎乎的人類,突然就聽到有人在輕輕……踹門。
  呃,是的,那絕對是在踹門,不過很小心,並不粗魯,應該是手裡拿了東西,不方便按門鈴。
  
  西墨眉頭微皺,放下手裡的酒杯,走到客廳開了門。
  
  門外站著一個纖巧的黑髮少年,雙手托著一大盤餡餅。
  「親王。」唐棠做夢也沒想到來開門的居然會是西墨,於是被嚇的魂飛魄散。
  「不許叫!」西墨及時接過從唐棠手裡掉落的託盤,陰沉著神色威脅他。
  「是。」唐棠不敢再說話。
  「你來幹什麼?」西墨皺眉看著手裡的東西。
  「主……主人做了草莓鬆餅,讓我送一些過來。」唐棠低著頭。
  「拿回去。」西墨挑起唐棠的下巴,眼神狠仄的看著他,「知不知道該怎麼跟姓韓的說?」
  「知道。」唐棠眼裡泛起淚光,「我來敲門,沒有人。」
  「去吧。」西墨把託盤塞回他手裡,「說錯一個字,我就毀了你。」
  唐棠端著託盤,飛奔離開。
  
  西墨冷冷一笑,回身關了門。
  
  「剛才有人?」林憬聽到動靜,從書房探出半個腦袋。
  「好像是,不過我開了門,沒看到人。」西墨衝他笑笑,「要不要吃水果?」
  「不用了。」林憬縮回書房,迅速關了門。
  西墨端起桌上的紅酒,笑容如同黑夜中的玫瑰,豔麗卻又詭異。
  
  第二天早上起床後,餐桌上的早餐依舊無比華麗,裸麥麵包伴著加了松露的蜂蜜,配上法式鵝肝和乳鴿湯,散發出陣陣誘人的香氣。
  
  林憬坐在餐桌邊,胃口全無。
  「不喜歡?」西墨體貼的問他,「那你想吃什麼,我重新做。」
  「不是的。」林憬搖搖頭,老老實實的開口,「你以後別這麼麻煩了,我不習慣。」
  「不習慣吃,還是不習慣我做?」西墨溫柔的看向他的眼睛。
  「……」林憬動動嘴巴,沒有說話。
  是不習慣有人對自己這麼好。
  
  「吃早餐吧。」西墨也沒追問,只是把塗了蜂蜜的麵包遞到他手裡,「吃完後給你看個好東西。」
  「什麼東西?」林憬的好奇心被成功挑起。
  「乖乖吃完就給你看。」西墨捏捏他的鼻子,親暱又曖昧。
  林憬愣了三秒,然後臉「刷」的通紅。
  西墨一邊優雅的用勺子吃鵝肝,一邊憋笑憋到腸子抽筋。
  
  氣氛太過詭異,一頓早餐下來,林憬吃得胃直疼。
  
  西墨卻心情很好,吃完飯後連桌子也沒收拾,就拉著林憬坐到了客廳。
  茶几上,擺著一個大大的牛奶箱子。
  「這是什麼?」林憬莫名其妙。
  西墨打開箱子,從裡面抱出一個小東西。
  
  「呀!」林憬驚喜,從他手裡接過來。
  蓬蓬的短毛,軟趴趴的耳朵,烏溜溜的眼睛——是個只有巴掌大的小白狗,腦袋上有一撮翹著的黑毛,可愛的不得了。
  小狗不怕生,看了林憬一眼後就搖頭擺尾,伸出幾乎透明的小粉舌頭舔他的手指。
  「什麼品種,怎麼這麼小啊?」林憬開心的不行。
  「不是什麼名貴犬,寵物店的老闆說是雜交出來的。」西墨也伸出指頭逗小狗,「本來他說養不活,準備扔掉的,我看可憐,就要回來了,可以留下吧?」
  「嗯嗯嗯。」林憬本來就對毛茸茸的動物沒有任何抵抗力,況且這小東西還這麼可愛,於是抱著就捨不得撒手。
  
  玩了一會之後,小狗開始發蔫,有點無精打采。
  「怎麼辦?」林憬被嚇了一跳,「會不會被我玩死了?」
  「不會,餓了吧?」西墨把小狗接過來皺著眉頭看。
  「我去給他熱牛奶!」林憬跑向廚房。
  「好。」西墨一臉溫柔的笑,直到林憬的背影消失在廚房。
  
  「嗚汪!」被西墨捏在手裡的小狗一掃之前半死不活的樣子,衝著他呲牙咧嘴。
  「你給我老實點!」西墨敲敲它的腦門。
  小狗眨眨眼睛會意,迅速嗚嚥著癱在西墨手裡。
  
  林憬在廚房調好牛奶的溫度,端出來放在小狗面前。
  小白狗上前聞了聞,嫌惡的扭過頭,把屁股對準牛奶盤。
  「怎麼辦,它不吃。」林憬憂心忡忡的蹲在桌子邊。
  「怎麼會,它『一定』很喜歡喝牛奶。」西墨咬牙切齒的笑。
  「嗚……」小狗叫了兩聲,不甘不願的轉身舔牛奶。
  
  「吃了吃了!」林憬驚喜。
  「是啊,我說了,它喜歡喝牛奶。」西墨站起來,「我有點事出去一趟,晚點再回來。」
  「你去哪?」林憬聞言抬頭問他。
  「關心我?」西墨調笑。
  林憬鬧了個大紅臉。
  「別擔心,我就是出去找些東西。」西墨穿上外套,「晚上回來我再做飯給你。」
  「嗯。」林憬點點頭,繼續逗小狗玩,心裡卻有點恍惚的錯覺,就好像自己是被西墨養在家的小情人,什麼都不用幹,就逗逗狗,然後等他回來再一起吃飯……
  呸呸!這是什麼破比喻!林憬被自己嚇了一跳,這是我的房子,要養也是我養他!
  啊不對!誰要養那個吸血鬼!
  狂躁搖頭!
  
  小白狗趴在桌上,一邊舔牛奶一邊看林憬,默默的在心裡鄙視他。
  一臉傻樣。
  
  西墨出門後走到一個沒人的巷道,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回到自己的城堡後,就見大門口站著一個金髮的惡魔,正在一臉焦急的左顧右盼。
  「親王!」看到西墨後,惡魔光速飛撲而上。
  「弗萊迪?」西墨皺眉,「你怎麼從地獄之門回來了?」
  「我的死神犬是不是被你弄走了?」弗萊迪抱著西墨的胳膊不撒手,「你快把它還給我!」
  「我不知道。」西墨淡定的掰開他的手指。
  「明明就是被你的手下搶走的!」弗萊迪憤怒,「那是我準備送給伯爵的生日禮物。還給我,啊,啊啊,啊啊啊,還給我……」
  西墨被吵的心煩,於是伸出食指點了點弗萊迪的額頭,淺色的唇瓣上下一碰,優雅的吐出四個字,「我,不,知,道。」
  你明明就知道!弗萊迪被魔法定在原地動彈不得,於是在心裡默默把西墨的祖上全部問候了一遍。
  
  西墨回到自己的屋子裡,意料之中的看到壁爐旁站著的紅發少年。
  「親王。」丹尼走過來,手裡端著一杯紅色的粘稠液體。
  西墨接過他手裡的新鮮血液,坐在躺椅上一飲而盡。
  丹尼跪在一邊,乖巧的幫他捏腿。
  
  「被趕出伯爵的城堡了?」西墨抬眼看著他。
  「嗯。」丹尼點點頭,低聲開口,「被弗萊迪大人趕出來的,不僅是我,所有伯爵大人養的寵物都被趕出來了……我沒地方去。」
  「哦,那你就留在這吧。」西墨顯然很好心情,也沒多追究。
  「謝謝親王。」丹尼咬咬下唇,壯著膽子想去親吻西墨的右手。
  「今天沒時間。」西墨拍拍他的腦袋,「去把博士叫來,就說我有事。」
  
  林憬在家和小狗玩了一下午,不知不覺已經到了晚上七點。
  「怎麼這麼晚還不回來。」林憬自言自語,把睡著的小狗放到棉花籃子裡。
  
  乾等也是無聊,要不……自己試著做個菜?
  
  於是等西墨回來時,就見廚房裡燈火通明,林憬正在鍋邊笨手笨腳的炒菜。
  「不是說了我來做飯?」西墨上前接過他手裡的鏟子。
  「我自己也會做……」林憬小聲嘟囔。
  「是,我知道你會。」西墨看了眼鍋裡發黃的青菜,好笑的看著他。
  「……一時失誤。」林憬替自己辯解。
  「我知道。」西墨笑的一臉溫柔,「去和小狗玩吧。」
  「它一直在睡覺。」林憬往下解圍裙,「等會吃完飯我們出去吧,去幫它買小窩還有狗糧。」
  「好。」西墨欲言又止,「小憬,我……能不能求你件事?」
  「什麼事?」林憬問他。
  「我住在這裡的事情,不要告訴別人,我是說,不要告訴任何人。」西墨看上去有些尷尬,「我不想讓別人知道。」
  「我本來就誰都沒告訴,逸楓都不知道。」林憬衝他笑笑,「你別怕,我不會讓別人知道你在這的。」
  「謝謝你。」西墨一臉感激。
  「客氣什麼。」林憬站在水池邊幫他洗菜,耳朵無端有些發燙。
  
  自己家住著的,是全世界最溫柔的吸血鬼。


9、第9章 不可以被別人欺負 ...


  第二天晚上,林憬回家的時間要比以往晚一兩個小時,並且手裡還抱著一個大大的保溫箱。
  
  「這是什麼?」西墨接過箱子。
  「給你的食物。」林憬累的氣喘吁吁。
  「食物?」西墨一愣。
  「對啊,血袋。」林憬揉揉鼻子,「昨天你一直在咳嗽……我聽說新鮮的血液可以加速血族的自癒過程,所以就去醫院弄了幾袋血。」
  「呃……謝謝。」西墨有些好笑,血袋,這算是……速凍食品?也虧這個傻瓜人類能想得出來。
  
  睡覺的時候,小白狗一直很歡樂,拖著小短腿在屋子裡跑來跑去。
  「該睡覺了吖!」林憬跟在它後面追。
  小狗被林憬抓在手裡,伸出舌頭舔他的大拇指。
  
  「它好像很喜歡你。」西墨湊過來看。
  小狗聞言甩尾巴,誰會喜歡這個白痴人類!
  
  「你給它起個名字吧。」林憬把小狗舉到西墨面前,「反正是你撿回來的。」
  「唔……名字啊。」吸血鬼親王撓撓下巴,不懷好意的一笑,「不如就叫……黎斯特?」
  「汪!」小白狗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黎斯特?」林憬皺眉,聽上去有點奇怪,不過……也還湊活。
  
  「黎斯特黎斯特!」林憬逗小狗。
  「嗚……」小狗興趣缺缺無精打采。
  「黎,斯,特。」西墨笑的一臉威脅,伸出食指戳戳小狗。
  「汪汪!」小白狗哀怨強打起精神,搖頭擺尾的表示自己很喜歡這個新名字。
  林憬從小到大第一次養寵物,寶貝的不得了,拖著小狗窩放到了自己的床邊,睡覺時還在逗它。
  西墨躺在客廳的沙發上,聽著臥室裡一聲又一聲的黎斯特,笑的差點崩潰。
  
  吸血鬼城堡裡,金髮惡魔弗萊迪正在替高貴的伯爵大人捶背順氣。
  「阿嚏!」往日裡清冷孤傲的血族伯爵此時眼淚汪汪,噴嚏一個接著一個。
  「黎斯特你是不是生病了?」弗萊迪手忙腳亂。
  「你給我……阿嚏!滾。」伯爵拿著潔白的絲帕擤鼻涕。
  
  「黎斯特伯爵。」穿著燕尾服的管家在門外小聲敲門。
  「幹什麼?」黎斯特沒好氣。
  「古特蘭西先生說他想要見您。」管家修養很良好。
  
  「古特蘭西是誰?!」弗萊迪惡狠狠的看著黎斯特,「是不是你新買的寵物?我去把他丟出去!」
  「古特蘭西是血族的博士!你個死白痴,阿嚏!」黎斯特伸手推開弗萊迪,優雅的整整領結,「我要去,阿嚏,見他!」
  「別去了。」弗萊迪攔腰拖過他,扛著往臥室走,「已經很晚了,我們去睡覺!」
  「色|情狂,從我的城堡裡滾出去!」黎斯特氣惱,尖尖的犬齒狠狠刺進他的肩膀。
  「不要急,我這就來。」弗萊迪權當是被蚊子叮,三下五除二把正在吸血的黎斯特扒光光。
  「變態呀!」黎斯特尖叫。
  自己為什麼會招惹上這個力氣又大臉皮又厚的地獄惡魔?!
  「寶貝乖。」弗萊迪抱緊自己彆扭的小情人,溫柔的堵住他的嘴巴。
  
  會客廳裡,銀髮的吸血鬼博士端著已經冷掉的紅茶,不停看向牆上的玫瑰鐘。
  「古特蘭西先生。」管家好心提醒,「要不然您先回去吧,弗萊迪大人每次一來,伯爵都要到第二天中午才能起床。」
  ……
  
  於是博士很鬱卒,王一直在沉睡,親王不知道跑去了哪裡,伯爵又這麼不靠譜,想來想去,整個計畫好像就只有自己一個人在操心。
  真是……無語。
  
  果然,直到第二天的中午,黎斯特才懶懶的睜開了眼睛。
  「寶貝。」弗萊迪及時湊上去,把自己的手腕遞給他。
  「誰要喝你的血!」黎斯特白了他一眼,撐著想爬起來,卻覺得腰酸背疼,於是身不由己跌回了被子裡。
  弗萊迪不依不饒,抱著讓他趴在自己身上,又把肩膀送到他嘴邊。
  
  黎斯特扁扁嘴,重重咬上他的肩膀,甘甜的血液源源不斷的流入口中,帶來陣陣禁忌的快感。
  吃飽肚子的伯爵氣消了大半,躺在惡魔懷裡不再掙扎。
  
  「黎斯特,今天外面天氣很好。」弗萊迪輕輕揉著他的腰。
  「嗯。」黎斯特懶洋洋的回答了一聲,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你答應送我的死神犬呢?」
  「呃……」弗萊迪摸摸鼻子,突然掀開被子就跑,「我去幫你點玫瑰熏香!」
  「你給我滾回來!你又騙我!變態!□狂!垃圾!人渣!去死!你還把我別的寵物都趕走!我討厭你!」黎斯特趴在床上怒吼的歇斯底里,「我要死神犬!」
  
  弗萊迪站在門口,聽著屋子裡哐啷哐啷砸東西的聲音,心有餘悸的摸摸胸口。
  血族的伯爵難道不應該是優雅的貴族?為什麼自己的這個這麼暴力。
  
  而在高層公寓裡,唐棠正蜷在韓逸楓懷裡,看著他的睡顏發呆。
  「想什麼呢?」韓逸楓一睜眼,看到的就是唐棠一臉心事的樣子。
  「沒什麼。」唐棠被嚇了一跳,條件反射的往床下跑,「我去做早餐。」
  「回來。」韓逸楓把唐棠猛地拉回被窩裡,翻身虛壓在他身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主人。」唐棠有點害怕,往被子裡縮了縮。
  「出什麼事了,告訴我。」韓逸楓皺著眉頭。
  
  自從前天這個小傢伙從林憬家回來之後,就一直是一幅心神不寧的樣子,問什麼也不說,自己後來下去找林憬想問個明白,居然破天荒的被他擋在客廳,看著他緊閉的臥室門,自己還以為是吳桐終於開竅了,現在看來難道不是?
  
  「主人。」唐棠咬咬嘴唇,「他是主人的好朋友,是不是?」
  「他?你是說林憬?」韓逸楓點點頭,「是。」
  「很重要的那種?」唐棠眼圈有點紅。
  「是。」毫不猶豫的再次點頭。
  
  「……」唐棠覺得心裡一酸,猶豫了一下,還是咬咬牙開口,「那天我下去,看到親王在那裡。」
  「你是說西墨在林憬家?」韓逸楓皺眉,「他跟你說什麼了?」
  「他說不許告訴任何人見過他的事情,要不然就毀了我。」唐棠聲音有點顫抖。
  
  「所以你就沒敢告訴我?」韓逸楓低頭看著他,「那為什麼現在又敢說了?」
  「他是主人的好朋友,不可以被欺負。」唐棠睫毛上掛著眼淚。
  
  「小傻瓜。」韓逸楓擦掉他的眼淚,「我說過我會保護你,沒有人可以銷毀你,不相信我?」
  「可是親王很厲害。」唐棠壯著膽子抱住韓逸楓,「我喜歡主人。」
  「嗯?」韓逸楓一愣。
  「我最喜歡主人。」唐棠權當是在說臨終遺言,親王那麼厲害,自己忤逆了他,一定會被銷毀掉,再不說就沒機會了。
  
  韓逸楓看著身下一臉悲壯的小傢伙,覺得有點無力,不過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也沒時間勸慰他,韓逸楓剛想抽身離開,突然就覺得自己的脖子被人環住,然後,嘴唇接觸到了好柔軟的東西。
  
  這個親吻短暫到不可思議,唐棠緊張的頭昏眼花,躺在床上連呼吸都忘記。
  韓逸楓震驚之餘又有些無奈,哭笑不得的接受了自己被這個小傻瓜強吻的事實。
  
  「暈過去了?」韓逸楓好笑的拍拍他的側臉。
  唐棠抽抽鼻子,傻乎乎的看著韓逸楓。
  
  「我說過,沒有人會傷害你。」韓逸楓取下自己右手的指環,輕輕套在唐棠的手上,「有這個,那些吸血鬼就不能接近你,別怕。」
  「嗯?」唐棠似懂非懂的眨眨眼睛。
  「沒人能銷毀你。」韓逸楓幫他伸手蓋好被子,「多睡一會,等我回來再吃早餐,好不好?」
  「好。」唐棠把手藏在被子裡摩挲那個指環,乖乖閉上眼睛。
  雖然還是害怕,卻覺得稍微平靜了一點。
  或者自己不用死也說不定。
  
  韓逸楓換好衣服,坐電梯去了樓下。
  依舊是用銀行卡開了門,進去客廳就看到林憬正坐在客廳裡,穿著睡衣抱著腳丫子剪指甲。
  
  「咦?」林憬揉揉鼻子,「你沒去公司?」
  韓逸楓沒理他,陰著臉在各個屋子裡檢查了一遍。
  
  「你你你私闖民宅!」林憬心虛。
  「他呢?」確定家裡沒人後,韓逸楓坐在林憬身邊問他。
  「誰呀?」林憬睜大眼睛裝無辜。
  「你個白痴!」韓逸楓揪住他睡衣的領子,「那個吸血鬼住在你家?」
  「……」林憬從小到大最怕的就是韓逸楓這種暴力分子,雖說從小到大都是他替自己打架,但這並不代表他不會打自己,於是林小憬閉著嘴巴做大義凜然狀。
  
  太瞭解林憬的性格,韓逸楓嘆了口氣,伸手狠揉他的腦袋,這人要是死了,肯定是自己笨死的。
  
  「逸楓,他很可憐的,而且也不壞。」見韓逸楓好像不是很生氣,於是林憬討好的遞給他一個蘋果。
  「可憐?」韓逸楓一邊吃蘋果一邊納悶。
  「對呀。」林憬盤腿坐在沙發上,準備跟韓逸楓講西墨的悽慘身世。
  
  只是還沒來得及說,突然就見韓逸楓臉色一青,然後默默的放下了手裡吃了一半的蘋果。
  「不好吃啊?很貴的。」林憬拿過那半個蘋果啃了一口,然後納悶,「挺甜啊。」
  「不是。」韓逸楓指指他的腳丫子,「你剛才剪完指甲,沒洗手。」
  ……



10、第10章 演戲誰不會 ...


  林憬花了一個小時的時間,終於把事情的前因後果給韓逸楓全部解釋清楚。
  「他說他是被其他吸血鬼趕出來的?」韓逸楓哭笑不得的看著林憬,「你信了?」
  「為什麼不信?」林憬疑惑的眨眼睛。
  「他左手食指上有血瑪瑙指環,你知不知道那是什麼的標誌?」韓逸楓敲他的腦袋。
  「……有錢人?」林憬猜測,那個指環挺大,應該挺貴。
  「白痴!」韓逸楓掐他的臉,「你對血族真的一無所知?!那是血族親王的標誌!現在東方大陸的血族之王在沉睡!那他就是血族的最高統治者!誰敢趕他出城堡?」
  「真的?」林憬瞪大眼睛。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韓逸楓恨鐵不成鋼。
  「可是他騙我幹什麼?」林憬想不通。
  「這我也不知道,或者你手裡有他想要的東西,而且伯父是研究了一輩子血族的專家,知道太多的秘密。」韓逸楓鬆開他,坐回到沙發上,「你以後不要再見他了。」
  事關自己老爸的安危,林憬只有點頭。
  
  「不過你也不要太擔心,伯父知道該怎麼保護自己,要不然那些血族也不會這麼迂迴的接近你。」韓逸楓拍拍他的腦袋,「我送你回家吧?別一個人住了。」
  「我要留在這裡。」林憬搖頭。
  「怎麼這麼任性?」韓逸楓皺眉。
  「我要知道他到底想要什麼,我不會讓他傷害我的家人。」林憬臉色蒼白,「他不會傷害我的,他要的東西還沒拿到不是嗎?」
  
  「你確定你要留下來?」韓逸楓擔心的看著他,「不要勉強,我可以幫你。」
  「沒事,放心吧,我也是男人。」林憬沖韓逸楓笑笑,「謝謝你。」
  「也行。」韓逸楓點點頭,遞給他一把精巧的手槍和幾發銀質的子彈,「好好保護自己,有事告訴我。」
  「嗯。」林憬點點頭,自嘲的搖頭笑。
  還好,陷得不深,不是太疼。
  
  而在爬滿薔薇花的城堡群裡,金髮碧眼的弗萊迪大人最近很暴躁。
  他實在是想不通為什麼每天都會有十幾隻金色蝙蝠飛進城堡,丟下一封信後再離開,信封上畫著各種表達愛意的花紋,信紙上噴著名貴的香水,收信人一欄無一例外全部寫著黎斯特的大名。
  
  「色|情狂,不許私拆我的信件!」黎斯特趴在床上罵罵咧咧。
  弗萊迪沒空理他,坐在地毯上咆哮:「海森是誰?!這個混蛋說他想念你左邊臀部上誘人的痣!還有這個叫威廉姆的傢伙!他即將在下個月來親吻你玫瑰花般的唇瓣!還有!Oh!ssssssshit!這個名字叫卡萊坦丁的變態已經不止一次的表達了他想擁抱你纖細腰肢的願望!他為什麼不馬上去死?!」
  
  「是嗎?真是苦惱。」萬人迷伯爵黎斯特洋洋自得。
  「你馬上跟我回地獄之門!」弗萊迪忍無可忍。
  黎斯特對著薔薇鏡一邊看一邊陶醉,完全無視弗萊迪的怒吼。
  
  「伯爵,親王找您。」管家在門外通傳。
  「馬上。」黎斯特從床上爬起來,披著床單準備去洗澡。
  
  「老天!你屁股上是什麼玩意!」弗萊迪瞪大眼睛,「為什麼我昨晚沒發現?!」
  「你這個變態人渣色|情狂一點情調都沒有每次都是漆黑一片就做做完了就睡當然不會發現!滾!」黎斯特狠狠的白了他一眼,姿態優雅的甩掉床單,站在鏡子前側身欣賞自己緊致挺翹的臀部。
  「你為什麼要紋個野雞在屁股上!」弗萊迪震怒。
  「沒有藝術細胞的死白痴!這是鳳凰!」黎斯特差點背過氣,「這是Ben送我的禮物!他做起愛來比你要溫柔一千……哦!shit!你要幹什麼!不要把我丟到床上!滾!」
  
  西墨坐在客廳等黎斯特的差點睡著,最後實在受不了,丟下酒杯就去了伯爵的臥室。
  
  「嗯……親愛的……慢一點……嗯……慢一點啊……嗯……啊……嗯……你個死白痴我叫你慢一點有沒有聽到啊你到底知不知道什麼叫情調你溫柔一點會死是不是找你我還不如找博士設計一個做|愛機器最起碼還可以調節速度……怎麼突然又這麼慢了你到底長沒長腦子是不是所有來自地獄之門的惡魔都和你一樣白痴勃朗峰上的蝸牛都要比你速度快……啊!!」
  
  西墨臉色鐵青的在臥室門口站了一會,轉身淡定的離開。
  
  地下工廠裡,古特蘭西博士正在專心的進行DNA排序,身邊整整齊齊的放著一排小籠子,每個裡面都蹲著一個小動物。
  「這是你新研製的寵物?」西墨一進門就踢到了一個籠子,嚇得裡面的小黃貓瞪圓了眼睛。
  「親王要不要帶兩個回去?這次的小傢伙都是金髮碧眼,很可愛。」古特蘭西摘下手套,遞給他一杯水。
  「金髮碧眼,弗萊迪那樣的?」西墨失笑。
  古特蘭西臉部肌肉一抽,心想那麼重口味的寵物,誰會買……不過說不定黎斯特會伯爵感興趣。
  
  「我們的東西研究的怎麼樣了?」西墨坐在椅子上問他。
  「很快就能成功了,不過我需要地獄之門的鑰匙,去拿些東西。」古特蘭西翻開一本厚厚的史書指給西墨。
  「你要黑瑪瑙?」西墨皺眉,「做什麼用?」
  「最好的黑瑪瑙只有在地獄之門才有。」古特蘭西合上書本,「我需要依靠黑瑪瑙的力量來喚醒王沉睡的力量。」
  「讓黎斯特去吧。」西墨站起來往外走,「他被弗萊迪白白上了那麼多次,總該問他要點酬勞。」
  
  「親王。」古特蘭西叫住西墨,「上次丟掉的那個寵物,我們需不需要找回來銷毀掉?他身上有血族之王的基因,我怕會出意外。」
  「算了吧。」西墨搖搖頭,「失敗的試驗品而已,況且保護他的那個人是暗靈,我沒有把握能打贏。」
  「那您還要回去人類社會?」古特蘭西問。
  「當然要回去。」西墨一笑,「那裡有我要的東西。」
  
  出了城堡,西墨沒走兩步就看到弗萊迪正一臉懊惱的坐在花園裡。
  「親王。」弗萊迪無精打采的打招呼。
  「被黎斯特趕出來了?」西墨心知肚明。
  「他為什麼這麼暴躁。」弗萊迪仰天嘆氣,「老說我沒有情調。」
  「情調?」西墨遞給他一個瓶子,「拜占庭帝國古老的配方,據說只要一滴,就能讓人無法自拔。」
  「真的?」弗萊迪兩眼放光,奪過瓶子就跑進城堡。
  西墨笑得邪惡,臨走之前不忘帶上一大把新鮮的玫瑰,中途還去買了林憬最喜歡的甜甜圈。
  
  「小憬。」進了公寓門,西墨一眼就看到林憬正抱著膝蓋坐在沙發上,「怎麼了,不舒服?」
  「沒有,就是感冒了。」林憬回神,臉色比紙還白。
  「我帶你去休息。」西墨攔腰抱起他,小心的放在臥室的床上,「喝藥了沒?」
  「嗯。」林憬點點頭,躲過他的眼光,「我累了。」
  「睡吧,我去做飯。」西墨幫他蓋好被子,「小狗呢?抱它來陪你。」
  「在寵物店,我忘去接了。」林憬昏昏沉沉,倒不是裝病,好像真的有些著涼。
  「好好休息。」西墨溫柔的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個吻,唇上傳來的溫度滾燙,西墨微微皺眉,出門倒了杯溫水,往裡加了一滴自己的血液。
  
  「喝杯水。」西墨扶著他坐起來,「你在發燒。」
  林憬閉著眼睛,不敢看也不想看他的眼睛,只是就著他的手,把那杯水喝的乾乾淨淨。
  西墨笑著搖搖頭,扶著他重新躺好,自己去寵物店接死神犬。
  
  醒來已經是深夜,林憬推開身上的被子坐起來,覺得舒服了不少。
  「汪汪汪。」小狗從棉花籃子裡跑出來,跳上床蹭進林憬懷裡,腦袋前的黑毛亂糟糟的豎起來,神氣的不得了。
  林憬抱著小狗,覺得鼻子發酸。
  「汪。」小狗看出林憬心情不好,於是乖巧的搖頭擺尾逗他開心。
  
  「小憬。」西墨聽到動靜推門進來,「醒了?」
  林憬點點頭,沒有說話也沒有看他。
  「生我的氣了?」西墨坐在床邊問他。
  林憬全身一顫,抬頭和他對視。
  
  「氣我偷偷親你?」西墨眼神溫柔的如同融化的蜜糖。
  「沒有。」林憬鬆了口氣,還以為他看出了什麼。
  「汪汪。」小狗蹭開林憬的睡衣,幫他舔肚皮。
  「你知不知道,它今天把寵物店裡一隻阿拉斯加犬追的滿院子跑。」西墨好笑的捏捏小狗。
  「這麼厲害?」林憬把小狗抱進懷裡。
  小狗滿臉不屑,這算什麼,我是最純種的死神犬!
  
  「走吧,去吃東西。」西墨幫林憬穿好衣服,「吃完再睡。」
  林憬「嗯」了一聲,抬頭衝他笑了笑。
  
  不管怎麼樣,總要先弄清楚他想要什麼。演戲而已,誰不會?
  
 

11、第11章 小動物的發情期 ...


  韓逸楓原本想著從唐棠嘴裡瞭解一些有關於西墨的事情,結果問了之後才發現,小傢伙除了知道對親王要絕對服從之外,其餘的基本上是一無所知。
  
  韓逸楓倒是無所謂,反正小傢伙在血族待了本來就沒多久,自己也沒抱多大希望。可是唐棠卻因此很鬱悶,自己怎麼這麼笨,什麼都幫不到主人。
  晚上睡覺的時候,唐棠早早就爬上小床,把腦袋捂進被子裡,自己跟自己生氣。
  
  「怎麼了?」韓逸楓隔著被子拍他,「腦袋出來。」
  唐棠猶豫了一下,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一雙烏溜溜的眼睛。
  
  「不舒服?」韓逸楓摸他的額頭。
  「沒有。」唐棠躲過韓逸楓的手。
  「那不高興了?」韓逸楓問他。
  「唔。」唐棠點頭,「我笨。」
  「怎麼又嫌自己笨。」韓逸楓哭笑不得,小傢伙這是週期性復發啊。
  「就是笨,什麼都不知道。」唐棠自我嫌棄。
  「你在家會收拾屋子,會做飯,在公司會幫我收拾文件,會整理電腦上的資料,怎麼會笨?」韓逸楓耐心開導他。
  「所以才笨,只會做這些!」唐棠呆歸呆,可是也知道這些事情誰都會做。
  
  「做這些事情就是笨了?」韓逸楓理理他額前的亂髮,「你每件事情都做得很好,大家都喜歡你是不是?」
  「唔,大家都喜歡我,主人也喜歡我?」唐棠把嘴捂進被子裡問。
  「……嗯。」韓逸楓點點頭,「只要你不嫌自己笨,我就喜歡你。」
  「我不笨!」唐棠趕緊搖頭。
  「這就對了。」韓逸楓捏捏他的鼻子,「晚安。」
  「晚安。」唐棠幸福的冒泡泡。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直到淩晨三點,唐棠還是亢奮過度睡不著,後面乾脆爬起來趿拉著小拖鞋,跑到大床邊去看韓逸楓,怎麼看怎麼帥!
  於是伸出食指,不老實的在他臉上摸摸,摸了半天之後,唐棠低頭,在韓逸楓臉上迅速親了一下,然後趕緊跑回到小床上,把自己捲進被子裡傻呵呵的笑。
  
  早就被他折騰醒的韓逸楓哭笑不得,自己收養了個小流氓。
  
  第二天早上,唐棠一大早就爬起來做早餐,然後跑進臥室去叫韓逸楓起床。
  「今天週末,起這麼早幹什麼?」韓逸楓打呵欠。
  「大懶蟲!」唐棠咯咯笑著扯他的腮幫子。
  韓逸楓敲敲他的腦袋,由著他把自己的臉揪來揪去。
  相對於他剛來時如履薄冰的樣子,自己更喜歡現在的這個活潑搗蛋的小傢伙。
  
  「昨晚沒睡好啊?怎麼眼睛腫了。」韓逸楓明知故問的逗他。
  「嗯,這裡疼。」唐棠捲起自己的睡衣邊邊給韓逸楓看。
  本來昨晚就很亢奮,結果腰那裡突然就開始疼,於是更睡不著。
  
  「疼?」韓逸楓皺眉,湊近去仔細看了看唐棠腰間的那個蛇形紋身,在自己的記憶中應該是黑色的,可是現在看看,卻覺得那個紋身的顏色開始有點發紅。
  「昨晚疼,不過現在好了。」唐棠被韓逸楓看的有點不好意思。
  韓逸楓笑笑,帶著他去吃早餐。
  
  吃完早飯後,韓逸楓穿好外套剛準備出門,回頭卻看到小傢伙正滿臉不高興的坐在沙發上看自己。
  「又嫌自己笨?」韓逸楓好笑的坐到他跟前。
  「我不笨,主人才笨!」唐棠抱著沙發墊子,轉身不理韓逸楓。
  「我怎麼笨了?」韓逸楓揉他的頭髮。
  「主人說好這個週末帶我去嘉年華的。」唐棠嘟囔,「騙人!」
  
  「呃……我忘了。」韓逸楓道歉,「對不起。」
  「沒關係。」唐棠悶悶的。
  「這樣吧,我們一起出門,先去圖書館查資料,然後再去嘉年華,不過玩的時間要短一點,好不好?」韓逸楓哄小呆瓜。
  「好!」唐棠高興了,吧嗒吧嗒跑到屋子裡去換衣服。
  
  國家圖書館很大,韓逸楓進門後直奔二樓兒童畫報區,給小傢伙拿了一堆童話書。
  「你乖乖在這,我去找個朋友,馬上就回來。」韓逸楓囑咐,「不許亂跑!」
  「嗯。」唐棠乖乖點頭,從兜裡摸出一顆水蜜桃軟糖遞給韓逸楓。
  「林憬昨天給你的那個?」韓逸楓接過來。
  「嗯,好吃。」唐棠笑眯眯,「主人喜歡的話,下次我再問他要!」
  「小笨蛋。」韓逸楓捏捏他的小鼻子,轉身出了門。
  
  坐電梯到了頂樓後,韓逸楓熟門熟路的穿過走道,在一扇緊閉的白色大門前停住,用指紋打開了電子鎖。
  「逸楓,你怎麼來了?」厚重的防爆門被開啟,屋內坐著的,正是林憬的父親林忠涵。
  「來查些資料,沒想到伯父也在。」韓逸楓也有些意外。
  「你最近對血族很感興趣?」林忠涵放下手裡的書和他聊天。
  「嗯。」韓逸楓想了想,猶豫道,「如果我有血族之王的基因,有沒有可能克隆一個力量相同的出來?」
  「你知道血族之王在哪裡?」林忠涵一驚。
  「沒有,不過我收留了一個用他的基因複製出來的寵物。」林忠涵對於韓逸楓來講亦師亦友,因此韓逸楓也沒瞞他。
  
  「那就不行了。」林忠涵搖頭,「二次複製的成功率基本為零,不過你可以把那個寵物交給我和小吳,試試看能不能通過實驗激發他體內的能量,然後用來對抗——」
  「不能。」還沒等林忠涵說完,韓逸楓就打斷他,「我不會用他做實驗。」
  「我只是建議,別緊張。」林忠涵好笑的看著他,「捨不得?不過血族的寵物是很漂亮,什麼時候領來給伯父看看?」
  「呃……」韓逸楓摸摸鼻子望天。
  
  「你是來查什麼資料的?」林忠涵見他有些尷尬,於是主動換了個話題。
  「哦,那個小寵物身上的印記最近開始發紅,我來查查是為什麼。」韓逸楓打開搜尋引擎。
  「你是說那個屬於血族之王的薔薇印?」林忠涵問。
  「嗯。」韓逸楓點頭,」伯父知道?「
  「知道。」林忠涵看上去好像強忍著笑。
  「什麼?」韓逸楓心裡湧上不好的預感。
  「薔薇印發紅啊。」林忠涵推推鼻樑上的眼鏡,轉身從身後的架子上拿下一本書,攤開遞給韓逸楓。
  
  韓逸楓看了兩三頁後,鬱悶的想跳樓。
  蒼天,小傢伙居然還有發情期?
  
  「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不讓他……發情?」韓逸楓艱難的問。
  「他本質上是小動物,小動物都是會發情的,這是自然規律。」林忠涵看上去隱隱有些幸災樂禍,和某個時候的林憬真是……像啊!
  韓逸楓哭笑不得。
  
  到兒童閱覽室後,唐棠正在認認真真的看童話,連韓逸楓坐到自己身邊都不知道。
  「小傢伙。」韓逸楓叫他。
  「唔。」唐棠被嚇了一跳。
  「呵呵,走吧,去嘉年華。」韓逸楓拍拍他。
  「……不想去。」唐棠期期艾艾,「想看書。」
  
  韓逸楓本來就對什麼嘉年華遊樂場之類的沒有任何興趣,一聽他不願意去了還覺得挺高興,可是再一看唐棠看的畫冊,王子公主正在甜蜜的擁吻,於是韓逸楓就有點心驚肉跳,這些東西看多了,發情期提前了怎麼辦?!
  
  「乖,我們不看這個了,帶你去嘉年華吃小熊棉花糖,再和小丑一起騎馬好不好?」韓逸楓把他手裡的書合起來。
  「好呀!」唐棠很聽話,唔,有小熊棉花糖吃,也不錯!
  
  嘉年華裡很熱鬧,唐棠拽著韓逸楓東看看西看看,看完馬戲表演又和小丑一起拍照,什麼都想試一試。
  韓逸楓拽著小傢伙,專揀耗費體力的遊戲玩,最好把小東西累趴下,回去就呼呼大睡,把發情期之類全部忘掉!
  
  玩到嘉年華夜場都結束,韓逸楓才帶著唐棠往回走。
  即便韓逸楓特種兵出身,折騰了一天也覺得有些累,更何況是唐棠,早就累的連話都不想說。
  
  「唐棠。」韓逸楓拍拍小傢伙的腦袋,「我們走回去好不好?」
  「走回去?」唐棠瞪大眼睛,那麼遠吖!
  「我錢用完了。」韓逸楓現在是怎麼累怎麼來,只恨不得讓唐棠睡個七八天。
  「我有!」唐棠趕緊從兜裡摸出一張大鈔,死也不要走回去,累死!
  韓逸楓哭笑不得,怎麼把這茬忘記了,小傢伙最近在公司幫自己做一些簡單的事情,自己剛發過他一次工資!
  
  晚上回到家,唐棠沒有再跟以前一樣要吃完優酪乳才睡,而是洗完澡就爬到小床上,連晚安都沒有跟韓逸楓講,鑽到被子裡不到三分鐘就開始打小呼嚕。
  
  韓逸楓站在小床邊,看著睡成小豬樣的唐棠,心說這一招好像還不錯,明天繼續,最好能把這個小傢伙的發情期給他睡過去!


12、第12章 發情期是會傳染的 ...


  於是第二天一大早,韓逸楓就帶著唐棠去了公司。
  
  「今天你跟著清潔部。」韓逸楓讓人領給他一套保潔服和一把大掃帚,「去把公司的花園和水池弄乾淨。」
  「嗯。」唐棠很聽話,拖著掃帚出了門。
  
  花園雖然不大,可是裡面又是花又是樹,也挺難打掃,唐棠在裡面鑽來鑽去,不一會胳膊就被花莖上的小刺劃了幾道口子。
  唐棠皺著眉頭很不高興,唔,自己就是笨!掃個地都會受傷!
  
  放下衣服袖子,唐棠戴著大口罩繼續掃垃圾,韓逸楓站在經理室往下看,剛好能看到那個勤勤懇懇的小身影。
  其實也有點不捨得,外面太陽那麼大,可是一想到發情期……還是沒有叫他回來。
  
  清理了一整天的花園,唐棠又累又餓,還錯過了食堂吃飯的時間,於是只有自己跑到便利店買了盒飯和汽水,蹲在花壇下埋頭大口吃,臉蛋衣服都髒兮兮。
  公司其他人看見都指指點點,韓經理是不是有毛病啊,居然把這麼可愛的小正太當民工用!
  韓逸楓有苦說不出,坐在辦公室裡很鬱悶。
  
  晚上回到家,唐棠蔫蔫的趴在沙發上,一點精神也沒有。
  「累了?」韓逸楓揉揉他的腦袋。
  「嗯,困。」唐棠無精打采。
  「那早點睡?」韓逸楓問他。
  「好。」唐棠爬起來想去沖澡,結果覺得一陣頭暈目眩,於是噗通一聲就栽到了地上。
  「唐棠!」韓逸楓被嚇了一跳,摟著他就往社區診所跑。
  
  檢查後醫生說是有些中暑,休息一兩天就沒事了。
  韓逸楓看著懷裡的小傢伙直嘆氣,怎麼就有種束手無策的感覺。
  唐棠也跟著嘆氣,愈發覺得自己很沒用,掃地都能暈倒,笨死算了!
  
  由於打了針的緣故,唐棠這一覺睡的挺踏實,醒來後已經是早上十點,韓逸楓早就去了公司。
  唐棠趕緊爬起來穿衣服洗臉,拿著麵包一邊吃一邊打車往公司趕,昨天水池還沒有洗完呀,自己怎麼能在家睡覺!
  
  到了公司樓下,清潔工已經開始清理池塘,唐棠也沒去跟韓逸楓打招呼,自己捲著褲腿就跳到了水裡,拿著抹布擦池壁。
  韓逸楓在辦公室裡看了一陣子最近的貨物進出港資料,覺得有點悶,站在窗前剛想透透氣,結果卻被水池裡那個熟悉的身影嚇了一跳,小傢伙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他不是應該在家睡覺的嗎?
  
  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眼沒花之後,韓逸楓衝到樓下,站在岸邊叫他:「上來!」
  唐棠笑眯眯,從池塘裡爬了上來,全身濕了大半,雨鞋裡也都是水。
  「鞋換了跟我上樓!」韓逸楓光火,還生病呢!
  「哦。」唐棠點頭,脫了大雨靴,小腳丫子被水泡的白白的。
  
  到了自己辦公室後,韓逸楓找了自己一套自己的衣服,把小傢伙丟進私人浴室裡去洗澡。
  二十分鐘後,唐棠穿著不合身的大襯衫,從浴室裡熱乎乎的跑了出來。
  「為什麼不穿褲子!」韓逸楓哭笑不得。
  「腰太大,穿了掉。」唐棠坐在沙發前擦頭髮,兩條白白的小細腿晃啊晃,晃的韓逸楓口乾舌燥。
  「自己玩吧。」韓逸楓淡定不能,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坐到電腦前繼續處理公事。
  「想看書。」唐棠指著韓逸楓的大書架。
  「看書?」韓逸楓想了想,從櫃子裡摸出幾本大磚頭遞給他。
  
  唐棠倒是不挑書,不過看了一陣子後就開始打呵欠。
  「看了後有什麼感想?」韓逸楓扭頭問他。
  「看不懂。」唐棠老老實實回答。
  「看不懂也要看,這些都是資本大師和人類學家的著作。」韓逸楓敲敲他的腦袋,「男人就要看這些書,看完之後你就會變成一個純粹的高尚的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
  
  唐棠似懂非懂的點頭,唔,什麼叫低級趣味?
  
  經受過一整天思想大師的薰陶後,唐棠困得直打呵欠,坐在車裡就歪著腦袋睡著。
  韓逸楓著急,這哪行啊,現在睡了,晚上精神了怎麼辦?
  
  於是睡的正好的唐棠,突然就被一陣搖滾樂殘忍的吵醒。
  「唔。」唐棠被嚇了一跳,迷迷糊糊半天也沒完全清醒,傻乎乎的到處看。
  韓逸楓一邊開車一邊內疚,心想我不是故意的啊,別怪我啊,要怪就怪發情期啊。
  
  晚上回去後,韓逸楓把小傢伙丟到跑步機上,強迫他慢跑了半個小時,然後又做了二十個仰臥起坐,還練了半天的臂力才放過他。
  唐棠累的呼哧呼哧,拖著步子去洗澡,洗了半個小時還沒出來。
  
  「唐棠!」韓逸楓在門外叫他,「該睡覺了。」
  浴室裡靜悄悄的,一點聲音也沒有。
  韓逸楓被嚇了一跳,趕緊推開門進去,就見唐棠正泡在浴缸裡呼呼大睡,於是才松了口氣,剛想叫他起來,卻看到他白皙的胳膊上都是細小的傷痕,上面胡亂貼著幾個創可貼,已經被水泡的不成樣子。
  這幾天打掃衛生的時候被劃的?韓逸楓嘆氣,小笨蛋!
  
  也捨不得再吵醒他,韓逸楓在床上鋪好浴巾,把唐棠從浴缸裡抱了出來,放到床上想給他擦乾,誰知越擦越覺得血氣上湧,擦到最後,韓逸楓很不負責任的把濕噠噠的小傢伙塞進被子裡,自己跑去客廳抽煙。
  
  這哪裡是唐棠發情,分明就是自己發情啊!
  韓逸楓鬱悶的拿沙發墊拍頭,活了快三十年,自己居然會對那個小傢伙起反應,自宮算了!
  
  於是當天晚上,處於發情期的小唐棠睡的安穩又香甜,留下某飼主輾轉反側徹夜難眠。
  
  在以後的幾天裡,韓逸楓丟下工作帶著唐棠一起爬山游泳打沙袋,折騰他的同時折騰自己。
  唐棠又累又納悶,主人最近怎麼這麼反常!
  
  累了幾天後,唐棠終於小反抗了一次,抱著被子死活不肯起床。
  「乖,今天去玩打靶!」韓逸楓站在床邊哄。
  「不去。」唐棠拚命往被子裡鑽,「昨天才舉過啞鈴的!胳膊酸!」
  「……那我們去跑步。」韓逸楓抓住他的腳腕往出拽。
  「啊!疼!」唐棠眼淚汪汪的看著韓逸楓,「腿也疼,累,不想去。」
  
  韓逸楓嘆氣,自己一個人跑去打靶消耗體力,只求晚上能睡個好覺。
  在靶場裡曬了大半天,又去沖了個涼水澡,韓逸楓終於成功把自己折騰到病倒。
  
  見鬼了,自己這種變異體質居然也會感冒。韓逸楓在心裡罵娘,有氣無力的看著忙來忙去的唐棠。
  「喝藥!」唐棠把他扶起來。
  「剛喝過。」韓逸楓叼著溫度計抗議。
  「包裝上寫的,四小時一次!」唐棠凶巴巴,「喝!」
  
  韓逸楓嘆氣,小傢伙要造反。
  唐棠看著他喝完藥,又幫他蓋好被子,自己去廚房煮雞湯,一邊煮一邊想,看吧,還好自己沒去,要不兩個人都要生病的!
  
  晚上吃完飯後,韓逸楓迷迷糊糊剛睡著沒多久,突然就又被搖醒。
  「怎麼了?」韓逸楓撐著坐起來。
  「四小時到了,喝藥!」唐棠把水杯遞給他。
  「其實不用掐這麼準的。」韓逸楓無力,「每天喝三次就好了。」
  「不行!」唐棠很堅決,「半夜三點還有一次,鬧鐘我都上好了!」
  
  韓逸楓好氣又好笑,伸手揉他的小腦袋:「不用了,你好好去睡覺吧,我自己上鬧鐘,自己起床喝。」
  「不要。」唐棠搖頭,「我要監督你!」
  「監督我?」韓逸楓哭笑不得。
  唐棠把韓逸楓壓回被子裡,誓死捍衛自己照顧病患的權力。
  
  喂完藥後,唐棠跑回去睡覺,一邊韓逸楓卻是睡意全無,側身看著小床上鼓鼓的小被子,不由自主的笑出聲。
  真是個傻乎乎的小傢伙,不過,傻得很可愛。
  
  韓逸楓病的快,好的也快,第二天就恢復了精神。
  「唐棠!」韓逸楓在客廳叫。
  「嗯?」唐棠從廚房裡跑出來。
  「腰上的紋身還疼不疼?」韓逸楓問他。
  「疼的。」唐棠點頭,拽著衣服給韓逸楓看,「最近越來越疼。」
  
  韓逸楓湊近看看,小傢伙身上的紋身有越來越紅的趨勢。
  我靠!這個見鬼的發情期為什麼會持續這麼長時間!
  
  「沒事,不是特別疼,可以忍的住。」唐棠見韓逸楓一臉鬱悶,於是趕緊解釋。
  「那你最近有沒有什麼……奇怪的感覺?」韓逸楓問他。
  「沒有。」唐棠搖頭。
  「真沒有?比如說,晚上睡不著,然後想一些奇怪的事情?」韓逸楓還是不放心。
  唐棠還是搖頭,最近累的要命,站著都能睡著,哪裡還有精力去想奇怪的事情!不過話說回來,什麼是奇怪的事情?自己夢到和主人那個……應該不算吧?
  有點丟人,還是不要講了!
  
  「沒有就好。」韓逸楓鬆了口氣。
  這個小傢伙對發情期之類的,好像不是很敏感啊,之前一定是自己想太多了!



13、第13章 狗太貪吃,不好。


  確定了唐棠對發情期的反應不是那麼劇烈之後,韓逸楓終於不再拖著他消耗體力,兩個人的生活也回到了正常的軌跡。
  
  不過唐棠最近卻越來越焦躁,經常會失眠,好不容易睡著了,還會做莫名其妙的夢。
  於是小傢伙就很鬱悶,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終於有一天,唐棠半夜被驚醒,只覺得腰上的紋身越來越疼。
  悄悄爬起來跑到洗手間,掀開衣服才發現那個原本黑色的紋身已經徹底變成了紅色。
  
  身體慢慢發熱,一股奇異而焦躁的空虛感蔓延開來,唐棠蹲在地上,無意識的嗚咽出聲,說不清的感覺在全身遊走,難受的要命,卻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無助的收緊雙腿,努力想要克制住這種衝動。
  
  「唐棠。」耳邊突然傳來一聲熟悉的聲音,唐棠抬頭,正好對上韓逸楓的眼睛。
  「主人。」唐棠本能撲進韓逸楓懷裡,像個受傷的小動物般微微顫抖。
  韓逸楓猶豫著伸手抱住他,明知道該推開,卻還是沒捨得,自己剛才被吵醒,走到洗手間門口就見到小傢伙正可憐兮兮的蜷縮在地板上,臉頰被□染成緋紅,卻只會咬著嘴唇小聲抽泣。
  
  「自己不會?」韓逸楓小聲問他。
  唐棠搖搖頭,難受的快要哭出來。
  
  在小寵物的理念裡,自己唯一的作用就是滿足主人的慾望,卻從來都不知道,該怎麼緩解自己現在這種奇怪的狀況。
  
  「乖,不哭。」韓逸楓把他抱到大床上,輕輕拉開他蜷縮在一起的身體。
  猶豫了一下,還是低頭吻住了他的唇瓣。
  
  唐棠瞪大眼睛,有點不確定發生了什麼事。
  小傢伙的嘴唇甜蜜柔軟,韓逸楓如同受了蠱惑,不由自主的越吻越深。
  
  床頭的檯燈散出昏黃曖昧的光線,韓逸楓把唐棠摟在懷裡,伸手幫他緩解難耐的慾望。
  說不清到底是難受還是歡愉的感覺,讓唐棠不自覺的呻吟出聲,白皙的身體染上粉紅的色澤,黑亮清澈的眼睛也變得水汽氤氳,像個誘人的小妖精。
  伴隨著一下重重的摩擦,唐棠終於顫抖著釋放,旋即便軟在韓逸楓懷裡,大腦暫時一片空白。
  
  「還難不難受?」韓逸楓幫他擦掉身上的東西,溫柔的問道。
  唐棠搖頭,小臉蛋通紅。
  「那休息吧。」韓逸楓幫他蓋好被子。
  「主人呢?」唐棠小聲問。
  「我去洗手間。」韓逸楓拍拍他的腦袋,自己去浴室沖冷水澡。
  
  幫他是因為那個見鬼的發情期,可是親他呢?這明明是戀人間才會有的行為,為什麼自己居然會貪戀上那份甜蜜的柔軟觸感,還會覺得不滿足,甚至想要更多。
  答案只有一個。
  
  在浴室裡折騰了半個小時之後,韓逸楓終於平息了自己的那股燥熱,吹乾頭髮後回到了臥室。
  
  「主人。」唐棠正抱著膝蓋坐在大床上。
  「怎麼還沒休息?」韓逸楓坐到他身邊。
  「想在大床睡。」唐棠小心翼翼的開口,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就一個晚上!」
  「嗯,睡吧。」韓逸楓揉揉他的腦袋,伸手關了檯燈。
  
  月光照進窗戶,兩個人誰都沒睡著。
  
  過了一陣子,韓逸楓覺得自己懷裡鑽進來一個小毛頭。
  「怎麼了?」韓逸楓拍拍他。
  「主人剛才親我了。」唐棠小聲道。
  「……」韓逸楓沒說話。
  「主人會不會親別人?」唐棠又問。
  「不會!」韓逸楓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
  
  「真的?」唐棠聞言猛地抬頭,滿眼的驚喜。
  「真的。」韓逸楓揉揉小傢伙的腦袋。
  「我也是。」唐棠摟住他的脖子,「我也只給主人一個人親!」
  
  兩個人躺在床上對視,距離很近很近,近到眼中只能裝得下彼此。
  良久,唐棠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在月光下輕顫。
  韓逸楓把他摟進懷裡,低頭深深吻住,溫柔憐惜,卻又滿是深情。
  
  第二天早上,唐棠剛睜開眼睛,就被親得昏天昏地。
  
  「早安。」擔心再繼續下去小傢伙會暈掉,韓逸楓只得戀戀不捨的放開了他。
  「唔。」唐棠眨眨眼睛,幸福的快要暈過去。
  
  在遇到唐棠之前,韓逸楓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居然也會和愛情扯上關係,可是一旦遇到了,卻只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把小傢伙控制在自己的視線範圍內。
  
  「主人最近做什麼事都跟著我。」在便利店買完醬油後,唐棠在電梯裡遇到買狗糧歸來的林憬,於是很鬱悶的跟他抱怨。
  「你要理解啊。」林憬拍他的肩膀,「老處男總是很可怕的!」
  
  「嗯。」唐棠極其贊同的點點頭,想了想,又小聲道,「那個,親王很壞很厲害,你不可以被他欺負,要小心一點。」
  「……嗯,謝謝你。」林憬先是一愣,然後故作輕鬆的笑笑。
  
  回到家後,西墨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林憬站在門口還沒來得及換拖鞋,小白狗就已經飛撲到他身上,撒嬌要狗餅乾吃。
  「乖,我先洗手!」林憬把小狗放到沙發上。
  
  小狗用嘴叼著餅乾袋,撒開四條小短腿跑到西墨跟前——給拆開!
  西墨伸手敲它的腦袋——裝什麼嬌弱,獅子都能咬死,還咬不開一個塑膠袋!
  
  小狗不理他,拖著塑膠袋蹲在門口等林憬。
  
  「你為什麼不幫它拆開。」林憬從洗手間出來後,果然很不滿的看了眼西墨。
  「汪汪汪!」小狗很得意。
  「……」西墨咬牙切齒,純種死神犬居然吃狗餅乾,也不嫌丟人!
  
  地獄之門的死神犬從一出生開始,食物就只有貓的內臟,不過小白狗最近覺得狗餅乾似乎也還不錯,於是一個不小心,就吃的有點多。
  
  「你怎麼這麼能吃!」林憬發現時為時已晚,抱著它有點哭笑不得。
  小白狗肚子被撐得滾圓,有氣無力的打嗝。
  
  「快死了吧?」西墨伸手戳它的肚子,換來一陣淒涼的哀鳴。
  「你不許碰它!」林憬把小狗護進懷裡,自己穿外套換鞋。
  
  「去哪?」西墨問他。
  「寵物醫院,要不然撐死了怎麼辦,餅乾會膨脹的。」林憬擔心的要命。
  西墨嘆氣,跟著他一起出了門。
  
  街對面就有家寵物醫院,小狗先是打針又是灌藥,被折騰了好大一通,耷拉著腦袋無精打采。
  「沒事了,回去拉完肚子就好了。」醫生把半死不活的小狗還給林憬。
  
  林憬心疼的不得了,捧著它小心翼翼的往回走。
  馬路過到一半,小狗突然覺得肚子一陣劇痛——想要便便……
  
  「黎斯特!」林憬沒料到小狗會突然跑走,眼看著前面就是來往的車流,林憬一個著急,只顧著擔心小狗,居然撒丫子就追了上去。
  耳邊傳來刺耳的剎車聲,林憬腦子一懵,就見一輛車朝自己衝了過來!
  
  想像之中的劇痛並沒有來臨,回神之後,自己已經站在了一棟高層建築的頂樓,馬路上亂成一片,扭頭,正好對上西墨紅色的雙眸。
  
  對視良久之後,林憬一言不發,轉身就往樓下走。
  「小憬。」西墨一把拉住他,「對不起。」
  「有什麼好對不起的。」林憬掙開他,「你救了我,我應該謝謝你才對。」
  
  「我不是故意騙你的,我的魔法,還有我的身世。」西墨從身後緊緊抱住林憬,「聽我解釋好不好?」
  吸血鬼的力氣大的驚人,林憬不再掙扎,卻還是不肯看他。
  
  「我喜歡你。」西墨親吻他小巧的耳垂,「小憬我真的喜歡你。」
  「夠了!」林憬猛地掙開他,「滾!」
  西墨愣在原地,顯然沒料到自己的溫柔告白居然會換來這麼粗暴的拒絕。
  
  「你到底想要什麼。」林憬有點情緒失控,「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求你不要再騙我了!」
  「你覺得我在騙你?」西墨表情複雜的看著他。
  
  林憬蒼白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裡卻寫滿了不信任。
  
  「我想要什麼你都給我?」許久之後,西墨突然笑出聲。
  林憬咬著嘴唇,看著遠處的燈火不說話。
  
  「剛才你說的,我想要什麼你都給我。」西墨伸手捏起他的下巴,笑的一臉邪惡。
  看著他嘴裡隱隱發光的犬齒,林憬有些絕望的閉上眼睛。
  
  「我想要你。」西墨在他耳邊低語,「寶貝,我們來做|愛吧。」
  
  林憬倔強的不肯認輸,身體卻還是不由自主的微微顫抖。
  剛遇到他的時候,真的以為會從此幸福,沒想到結局居然會這麼諷刺。
  
  西墨伸手抱住林憬,從三十層樓上跳了下去,轉瞬就回到了自己城堡。
  
  華麗的床邊開滿了層層疊疊的玫瑰,天花板上是最古老的水晶吊燈,林憬死死抓著床單,不想洩露自己的恐懼。
  「怕了?」西墨坐在床邊,伸手解開自己的領結。
  林憬閉上眼睛不肯看他。
  「倔強的小東西,不過,我有的是方法讓你屈服。」西墨低頭,冰冷的犬齒在他鎖骨邊輕輕磨蹭。
  
  夜晚才剛剛開始。



14、第14章 傻瓜掉到了魔界 ...


  「明明就害怕在發抖。」西墨好笑的看著他,纖長的手指一顆一顆的解開他的紐扣,「寶貝不要怕,我會讓你很舒服。」
  紐扣解了還沒三四顆,西墨突然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叮鈴桄榔的聲音,回頭就見燭臺椅子倒了一大片,一個小白影子正在朝自己衝過來。
  
  「嗚汪!」小白狗護在林憬前面,兇狠的朝西墨汪汪叫。
  「你來湊什麼熱鬧!」西墨咬牙切齒,要不是這條笨狗貪吃,自己怎麼會在林憬面前使用魔法。
  小白狗瞪著眼睛,一副要拚命的樣子。
  
  「哦!上帝!我剛才看到了什麼!我的死神犬!」門外突然傳來弗萊迪的吼叫聲,「快讓我進去!」
  「大人您看錯了。」管家耐心的解釋。
  「那明明就是我的死神犬!快把它還給我!」弗萊迪怒火衝天,大有拆房子的架勢。
  西墨無奈的揉揉眉頭,出去解決那個單細胞生物。
  
  看到西墨出了門,小白狗恢復成溫順的樣子,跑過去在林憬胸前蹭蹭。
  「謝謝你。」林憬把小狗摟進懷裡,眼眶有些發紅。
  「汪汪!」小狗伸出小爪子拍他。
  
  弗萊迪是魔王的兒子,在整個魔界擁有無上的權利,但這種榮耀在盛產自戀狂的血族面前顯然一毛錢也值不了,於是尊貴的弗萊迪王子再一次被西墨踹翻在地。
  
  「住手!」就在西墨打算踹第二腳的時候,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怒吼,然後就見一大堆玫瑰花快速移動了過來。
  西墨有點被驚到,這又是什麼新物種?古特蘭西的新成果,會說話的玫瑰花?
  
  「黎斯特。」弗萊迪從地上爬起來,很懊惱自己這麼丟人的樣子被他看到。
  「混帳!」玫瑰花中伸出一隻手,直直的指著西墨。
  
  西墨費了好大的功夫,終於從那堆玫瑰裡找到了黎斯特的腦袋。
  「你為什麼要把玫瑰裹在身上?」西墨有點接受不能。
  「米蘭最新發佈的時裝。」黎斯特驕傲的一揚腦袋,「全球僅此一件,不要妄想我會賣給你!」
  
  「黎斯特。」弗萊迪驚疑未定,「會不會有刺啊?」
  「白痴!你才有刺!」黎斯特暴躁,「這些玫瑰是用東方最古老的絲綢縫製的!離我遠一點!和你在一起會降低我的品味以及對時尚的敏感度!」
  「寶貝。」弗萊迪很委屈,想去握住黎斯特的手,卻被袖口層層疊疊的玫瑰晃花了眼,找不到。
  伯爵不經意的理了理袖子,露出一截細白的手指。
  
  「黎斯特。」弗萊迪趁機拽著他的手不肯放,「我們一起回魔界好不好?」
  「不去!」黎斯特姿態優美的搖頭。
  「可是我的父親很想見你,他還有禮物要送給你。」弗萊迪期期艾艾。
  
  「什麼?」黎斯特震驚,「他為什麼會想要見我,他已經快一千歲了!我不喜歡年紀太大的老頭子!」
  「黎斯特!」弗萊迪哭笑不得的看著他。
  「我不去。」黎斯特高傲的抽回手,轉身剛想走,腳下卻一滑,於是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小心啊!」弗萊迪眼疾手快的抱住他。
  
  「滾!我才不是因為你父親要見我所以緊張到不會走路,我更加不期待他的禮物!!」黎斯特尖叫,「我摔倒是因為踩到了衣服的拖尾,拖尾!!!」
  「是是是。」弗萊迪把他摟到懷裡,「拖尾太長不方便,寶貝我抱你回城堡。」
  黎斯特象徵性的掙紮了一下,然後就罵罵咧咧的被弗萊迪帶回城堡。
  
  西墨淡定的看完這場鬧劇,在心裡感慨這兩個妖孽糾纏了快一百多年,怎麼就不膩呢。
  
  「親王。」從城堡裡出來一個紅發少年,「您回來了。」
  「嗯。」西墨轉身往回走,「去拿一些甜點過來,馬上。」
  
  進到臥室,一眼就看到林憬正坐在床上發呆。
  「汪汪汪!」小狗兇神惡煞的沖西墨叫,腦門上的黑毛快要豎起來。
  
  「肚子餓不餓?」西墨坐到林憬身邊,「你沒有吃晚飯。」
  林憬一言不發,只是把小狗抱回自己懷裡護著。
  「這麼討厭我?」西墨伸手幫他理了理頭髮,「我以為你會有點喜歡我。」
  
  林憬嫌惡的扭過頭,儘量和他保持距離。
  「從來沒有人拒絕我!」西墨端起他的下巴,強迫他和自己對視。
  「也從來沒有人利用我。」林憬聲音沙啞。
  
  「你到底為什麼覺得我會利用你?」西墨皺著眉頭,「你到底有什麼好值得我利用的?」
  林憬撥開他的手,再也不肯開口。
  
  西墨臉色一沉,狠狠吻住他的雙唇。
  瘋撲的小狗被西墨狠狠摔到地上,嗚嚥著再也站不起來。
  
  林憬拼了命的掙扎,卻根本就無濟於事,身上的衣服被扯得七零八落,再加上西墨毫無規律鋪天蓋地的親吻,整個人都快要窒息。
  
  當一根微涼的手指進入到自己身體某個不可想像的地方後,林憬終於驚恐的瞪大眼睛,狠狠咬上了西墨赤|裸的肩膀。
  吸血鬼親王疼的倒吸了口氣,推開林憬後低頭看看,發現自己的肩膀正在隱隱滲出血印。
  「這就是你給我的回應?」西墨幾乎要捏碎他的下巴,「你說,我要怎麼懲罰你?」
  
  林憬從小長到大,在家有父母寵著,在外面有韓逸楓護著,大學畢業直接就去了研究院,不懂人情世故也一點虧都沒吃過,誰知道這次被人又騙又罵又威脅,還差點被強|暴,一時間受的驚嚇有點多,於是只知道拚命的往床角躲,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親王。」丹尼從門外進來。
  「誰讓你來的?」西墨惡狠狠的看向他。
  「親王說要甜點。」丹尼不敢抬頭。
  「現在不要了,拿出去給別的寵物!」西墨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氣衝衝的出了門,臨走之前不忘在臥室門口設下一個結界。
  
  丹尼咬了咬嘴唇,看看四下無人,於是偷偷遞給林憬一塊小蛋糕。
  「嗯?」林憬有點意外。
  「吃吧,沒有力氣的話,到時候很容易暈過去,親王會生氣。」丹尼匆匆說完後就想走。
  「……喂!」林憬叫住他,「你能不能幫我找點藥?我的小狗受傷了。」
  「小狗?」丹尼看到了牆角的死神犬,略微有些驚訝,「它是你的寵物?」
  「嗯。」林憬點頭。
  「這是最純種的死神犬,不會受傷的,休息一陣就會好了。」丹尼把小狗抱到林憬身邊,「我不能在這待太久,你好好休息吧。」
  
  林憬還沒來得及說謝謝,丹尼就已經風一樣跑出了房間。
  
  小狗低聲汪汪叫,雖然還不能和以前一樣活蹦亂跳,但是也已經可以勉強走路。
  「對不起,害你受傷了。」林憬把小狗放到柔軟的被子裡,掰開小蛋糕餵牠。
  小狗在林憬手心親暱的蹭蹭大腦袋,搖著尾巴想討他開心。
  林憬不捨得讓小狗再擔心自己,於是嘴角上揚,沖它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
  
  在昏暗的魔法屋中,西墨看著水晶球裡林憬溫暖的笑容,狠狠捏碎了手裡的紅酒杯。
  
  吸血鬼懼怕陽光,因此這個城堡群裡的大多數房間都照不到太陽,只靠著常年不滅的水晶燭臺照明,不過西墨臥室除外,這大概也是城堡群裡唯一有窗戶的房間。
  
  林憬睜著眼睛坐了一夜,直到第二天清晨的陽光撒進屋子。
  女僕推來了精緻的餐車,林憬連看也懶得看。
  
  「汪汪。」小狗低聲叫,在林憬腿上蹭蹭。
  「餓了?」林憬伸手拿過一塊火腿,放到小狗嘴邊。
  「汪!」小狗用爪子拍林憬的肚子。
  「我不餓。」林憬摸摸小狗的腦袋。
  「嗚。」小狗轉過去,用屁股對準那塊火腿。
  
  林憬用手指戳戳他,小狗扭頭,哀怨的看了他一眼——笨蛋才絕食,沒力氣了要怎麼逃跑!
  
  林憬倒也沒傻到要絕食自殺的份上,只不過是真的沒食慾,不過現在看小狗這麼鬧,心裡也有點溫暖,於是乖乖往嘴裡喂三明治。
  小狗蹭到林憬懷裡,用毛乎乎的腦袋拱他。
  
  血族都是夜行生物,因此白天的城堡群裡一片靜寂。
  
  林憬吃完早餐後就站在窗臺前,看著遠處發呆。
  面前是一片密密匝匝的薔薇藤,透過那枯藤間的細小的縫隙,似乎可以看到不遠處的高樓,甚至還能聽到斷斷續續的汽車喇叭聲。
  
  臥室門口隱隱浮動著血色的封印,夜色很快就會再次來臨,昨晚的屈辱和恐懼,再也不想經歷第二次。
  林憬牙一咬,抱著小狗就從窗戶跳了下去。
  
  城堡並不高,可是林憬跳下去後,雙腳卻沒有接觸到想像中的堅固地面。
  周圍漆黑一片,身體也在急速下墜,似乎永遠都到不了頭。
  
  西墨站在水晶球前看著臥室裡發生的一切,微微嘆息了一聲。
  
  「親王。」管家上前幫他披上鑲滿寶石的黑袍,「您要出去?」
  「去告訴弗萊迪,有一個傻瓜掉到了魔界。」西墨拿起桌上的血瑪瑙,「讓他幫我好好照顧幾天。」
  
 

15、第15章 抱歉,打擾了 ...


  林憬抱著小狗墜落了不知多久,才落到了一片柔軟的沙地上,並且很奇蹟的沒有受傷。
  「嗷唔嗷唔!!」小狗很亢奮,從林憬衣兜裡跑出來,扯著嗓子學狼叫。
  
  林憬坐在沙灘上,震驚的看著周圍的景象。
  眼前是一片無邊的海洋,泛著血一般的色澤,形狀奇怪的植物生長在黑色的礁石上,往遠處看,夕陽西下,半天火燒流雲。
  
  「汪汪!」小狗扔下林憬,撒丫子朝遠處狂奔而去。
  「黎斯特!」林憬大吃一驚,趕緊追了上去。
  
  不遠處是一片枯萎的森林,小狗跑進去後,就不見了蹤影。
  「黎斯特。」林憬又恐懼又擔心,大聲叫小狗的名字。
  森林裡寂靜一片,安靜的有些詭異。
  
  一隻雙頭蛇從林憬面前爬過,嘴裡叼著一隻小老鼠。
  「黎斯特!!」林憬急得快要瘋掉,小狗只有巴掌大,萬一被吃了怎麼辦?
  
  「oh!Shit!」遠處傳來一陣怒吼。
  林憬被嚇了一跳,轉身就看到一團黑影正在從遠處急速飛來,然後一眨眼的功夫,一個年輕人就落在了自己眼前,燦金的頭髮,綠寶石般的眼睛,看上去很英俊。
  巫師?林憬揉揉眼睛,想看看他有沒有騎掃帚。
  
  「你就是那個傻瓜人類?」弗萊迪沒好氣的看著他。
  「……」林憬沒說話,心想我是人類,你是傻瓜!
  
  「你剛剛在叫黎斯特?!」這才是弗萊迪生氣的主要理由。
  「是。」林憬點頭,「我找不到它了。」
  「他在我的床上,你當然找不到!」弗萊迪驕傲的炫耀。
  「你床上?」林憬莫名其妙。
  「當然,我們幾乎每天做|愛!」弗萊迪得意洋洋。
  
  什麼!林憬受到的刺激過大,站在原地乾嚥口水。
  獸!X!
  可是黎斯特只有巴掌大,這人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你快把它還給我!」林憬揪著他的衣服領子,「它那麼小,怎麼可以和你做|愛!」
  「他是我的情人!」弗萊迪大怒。
  「你為什麼不找個猴子去當情人!」林憬吼他,「黎斯特是我的寵物,你這個變態!」
  
  自己心愛的情人成了別人嘴裡的寵物,弗萊迪氣得幾乎爆炸,恨不得把這個愚蠢的人類撕成碎片。
  
  「弗萊迪!」天邊突然傳來一聲驚呼,「混帳啊!這個魔法掃帚是壞掉的!」
  「寶貝!」弗萊迪大吃一驚,趕緊伸開雙臂撲過去。
  
  然後林憬就目瞪口呆的看到,一大坨布料從天而降,砸到了那個變態的懷裡。
  自己究竟到了一個怎樣的世界啊……
  
  「親愛的。」弗萊迪從一大堆名貴的綢緞裡,把摔得半死的黎斯特挖了出來。
  「我要咬死那個設計師!」黎斯特惡狠狠的把一根笤帚折斷,「那個混帳騙我說等哈利波特上映後,這種掃帚會變成最新的潮流趨勢!」
  「不是說好我去城堡接你,怎麼自己來了?」弗萊迪顯然對那把最新款的掃帚沒興趣,他更在意黎斯特為什麼會這麼急衝衝的從天而降,該不會是為了這個白痴人類吧?
  想到這一點,弗萊迪惡毒的看了眼林憬。
  
  某人類覺得自己何其無辜,找狗沒找到,還遇到兩個神經病!
  
  「黎斯特!」林憬決定不去理他們,轉身想要繼續找小狗。
  「這麼大聲幹什麼!」黎斯特被嚇了一跳。
  「聲音小了狗聽不到!」林憬心情也很不好,不過話說回來,誰遇到這種事情心情都不會好。
  
  「什麼?」高貴的吸血鬼伯爵幾乎瘋掉。
  「你幹什麼!」林憬一個沒留意,就被撲倒在了地上。
  
  黎斯特張開嘴巴,長長的犬齒隱隱發光。
  又是一個血族?林憬一愣。
  
  堅硬的牙齒還沒來得及劃破皮膚的表層,黎斯特就被人一把拽了起來。
  「幹什麼!」暴躁系的伯爵心情很不好。
  「你不許吸別人的血!」弗萊迪整個人都掉進醋缸,嫉妒的快要瘋掉。
  「……你這個白痴!」黎斯特一愣,眼角卻爬上一絲笑意。
  「寶貝。」弗萊迪把他摟進懷裡,「餓不餓?」
  「嗯。」黎斯特點頭。
  
  金髮惡魔指尖一指,一邊的空地上立刻出現了一張華麗的大床。
  「過來。」弗萊迪脫掉上衣,躺在床上衝黎斯特伸手。
  血族伯爵飛撲上去,狠狠咬上他的肩膀。
  
  「慢一點,小心嗆到。」弗萊迪溫柔的拍著他的後背。
  黎斯特愛死了弗萊迪鮮血的味道,整個身體都興奮的輕顫。
  
  林憬再次確定這兩個傢伙神經一定有毛病。
  
  森林裡沙沙作響,沉浸在快|感中的黎斯特沒有覺察,林憬和弗萊迪卻都警覺的抬頭看著那片森林。
  
  樹木向兩邊分開,一隻白色的龐然大物從裡面衝了出來,停在林憬三步以外。
  林憬目瞪口呆的看著那個大傢伙,有點面熟……
  
  「黎斯特!」林憬驚呼,「你怎麼長這麼大了?!」
  白色大狗腦袋上的黑毛動了動,從裡面露出一個小腦袋。
  
  「黎斯特。」林憬大喜過望。
  「汪汪汪!」小白狗撲到林憬懷裡,親暱的和他撒嬌。
  
  「oh!那是我的死神犬!」弗萊迪驚怒,「明明是被西墨搶走的!為什麼會在你那裡?!」
  聽到西墨的名字,林憬一怔,然後把小狗抱的更緊。
  「還給我!」弗萊迪伸手。
  
  「那就是你打算送給我的新寵物?」吃飽肚子的黎斯特懶洋洋的回頭,眯起眼睛看,「似乎看上去不怎麼樣啊。」
  「它是最純種的死神犬,長大後會有超能力。」弗萊迪擼袖子,「寶貝我去給你搶回來!」
  「我不要。」黎斯特一口拒絕,「長的一點都不優雅……我寧可去阿姆斯特丹的市場上買一隻貴賓犬!」
  「什麼?」弗萊迪很受傷,「可是——」
  
  「我說了我不要!」黎斯特打斷他,扭頭目露凶光的的看著林憬,「我比較在意的是……剛才你叫這隻狗什麼名字!!!」
  「黎斯特。」林憬把小狗藏進衣兜裡,生怕被人搶走。
  
  「混帳!我要去咬死西墨!」黎斯特暴躁。
  「這件事留著以後再說!」弗萊迪摟住他,「我們先去見我父親!」
  「我不去!」
  「去吧。」
  「不去!」
  「去吧。」
  「NO!」
  「YES。」
  
  ……
  
  血族伯爵簡直彆扭到人神共憤,金髮惡魔忍無可忍,伸手把他甩上肩頭,扛著向亡靈神殿飛奔而去。
  
  森林恢復了平靜,那隻白色的巨型犬走過來,低頭蹭蹭林憬的胸膛。
  林憬伸手摸摸巨型犬,發現它和小狗長得幾乎一摸一樣,不過大了好幾十倍,腦袋上的黑毛也不像小狗那麼亂糟糟,而是火焰的形狀。
  
  巨型犬張嘴咬著林憬的手腕,輕輕往前拽他。
  「汪汪。」小白狗也扒在衣兜裡沖林憬叫。
  
  林憬猶豫了一下,終還是跟著巨型犬慢慢向遠處走去,一步一步,開啟了一場足以改變無數人命運的,異世之旅。
  
  而在C市的高層公寓裡,唐棠正蹲在洗手間,奮力的洗一大盆衣服。
  「用洗衣機就好了。」韓逸楓站在門口很無奈。
  「這些不能用洗衣機,會洗壞掉!」唐棠頭也不抬一下。
  
  門鈴叮叮響,韓逸楓放下手裡的茶杯去開門,進來三四個家裝工。
  「怎麼了?」唐棠好奇的跑出來看。
  「我把小床賣掉了。」韓逸楓說的理所當然。
  「唔……」唐棠臉一紅,跑回洗手間接著洗衣服。
  
  礙事的小床被搬走,韓逸楓摸摸下巴,在大床上加了個枕頭。
  至於被子麼……一床就好!
  
  當天晚上,唐棠坐在書房打遊戲,磨磨蹭蹭好久都不肯去睡覺。
  主人是喜歡在下面的!可是,自己又不會在上面……
  
  緊張的腦子亂鬨哄,於是小寵物傻兮兮的拽開自己的褲子,低頭往裡看。
  那個……等會要爭氣呀!
  
  門口傳來一陣異樣的響動,唐棠抬頭,就見韓逸楓正站在門口看著自己,赤|裸的上身線條明利,眸色也被慾望染成了墨黑。
  「主人……」唐棠大腦空白,緊張的語無倫次,還沒想明白到底要說什麼,就被抱起來丟到了臥室床上,然後,就被親暈了!再然後,兩個人的衣服就被脫掉了!
  
  眼光往韓逸楓身下掃掃,唐棠自卑的快要暈過去,自己的那個那麼小,根本就沒得比……主人一定會失望!
  韓逸楓全然不知道自己的小傢伙在糾結什麼,見他盯著自己發呆,於是還很自豪的往跟前湊了湊。
  唐棠很丟臉的尖叫了一聲,扯過被子摀住腦袋。
  
  夜色漸深,屋內的氣氛好到不能再好,唐棠被韓逸楓親的雲裡霧裡,雙腿不由自主纏上他的腰肢,扭動著身體想要更多。
  看著小東西情動的樣子,韓逸楓小腹裡彷彿燃起了火焰,只是還沒來得及做什麼,窗戶邊就突然傳來一聲巨響,然後穿著華麗斗篷的血族親王從天而降,彬彬有禮的鞠躬道歉。
  
  「抱歉二位,打擾了。」
  
  
16、第16章 其實這裡還不錯 ...


  「你來我家幹什麼!」韓逸楓咬牙切齒,任何人在這種時候被打斷,都不會有什麼好心情。
  「來告訴你一件事情。」西墨饒有興致的摸摸下巴。
  「什麼事?」韓逸楓皺眉看著他,還沒等西墨回答,突然就聽到身下的小傢伙尖叫了一聲,然後把腦袋死死的埋在了自己懷裡。
  
  「喂,寶貝。」韓逸楓好笑的拍拍他,「現在才反應過來,反射弧會不會長了點?」
  唐棠胳膊緊緊的摟著韓逸楓,裝死。
  
  「我去客廳等你。」坦白來說,西墨並不想整整激怒韓逸楓,畢竟這個人身上的力量太強大,得罪他對自己沒好處,於是很識相的出了臥室。
  
  「乖,我先出去一下。」等西墨出門後,韓逸楓把小傢伙的手從自己脖子上拉開,用被子把他裹住,「等我。」
  「主人……」唐棠手死死的抓住韓逸楓的手腕,「我……」
  「別怕,你是我的,我不會把你交給任何人。」韓逸楓溫柔的看著他,「相信我好不好?」
  「親王很厲害。」唐棠小聲開口。
  「我也很厲害。」韓逸楓安慰的低頭親親他,「別擔心,嗯?」
  「嗯。」唐棠乖乖點頭,把手縮回被子裡。
  
  客廳裡,西墨正靠在沙發上喝酒,就見韓逸楓面色不善的走了出來。
  「到底什麼事?」韓逸楓坐在他對面。
  「有關於你樓下那個小可愛的事。」西墨放下手裡的就被。
  「小憬?他怎麼了?」韓逸楓臉又黑了幾分。
  「他去我的城堡做客,結果不小心掉到了魔界。」西墨聳聳肩膀,話還沒說完,就見一個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自己。
  
  「你想濫殺無辜?」西墨挑眉,「他是自己掉下去的,幹我什麼事?」
  「你究竟想幹什麼?」韓逸楓沉聲道。
  「我什麼也不想幹,只是想問一下,你願不願意跟我一起去魔界找他。」西墨攤手,「不過看上去你似乎不願意,那算了,這個給你。」
  韓逸楓接住西墨扔來的東西,是林憬從小戴到大的護身符,一隻圓滾滾的小金兔。
  
  韓逸楓冷冷的看著西墨,「你要是敢傷他,我讓你整個家族全部消失。」
  聲音雖然平靜,但傻子也能聽出他有多憤怒。
  
  西墨聳聳肩,轉身消失在了夜色裡。
  
  第二天一早,韓逸楓就帶著唐棠去了血族城堡。
  本來打算送小傢伙去林伯父家,不過一來小傢伙不願意,二來也不想讓林爸爸知道林憬出事,再者,韓逸楓覺得唐棠身上有血族之王的基因,性格又呆呼呼,長的又好看,不管人類還是血族,覬覦他的人肯定都不在少數,因此還是帶在自己身邊才放心!
  
  白天的城堡很安靜,只有野貓在廢墟上尋找著食物。
  唐棠雖然還是會本能的害怕,不過因為有韓逸楓一直在身邊,所以也並沒有太緊張,反而很勇敢的帶著韓逸楓進了城堡。
  
  昏暗的走廊裡站著一位銀髮管家,手裡拿著燭臺,穿筆挺的燕尾服,彬彬有禮的朝韓逸楓微微欠身,「主人在走廊盡頭的臥室裡。」
  
  韓逸楓有些意外,不過也沒有多言。
  
  走廊有些長,走到一半的時候。一扇門突然打開,從裡面走出來一個和唐棠差不多大的少年,同樣是精緻的五官,頭髮卻是火焰的顏色。
  
  丹尼有些驚訝的看了眼走廊裡的兩個陌生人,然後很快又低下了頭,默默的從他們身邊走了過去。
  「我認識他。」唐棠扭頭沖韓逸楓小聲說。
  「怎麼認識的?」韓逸楓剛才看到了少年手腕上紅色的鋼圈,那是主人給寵物的標記。
  「我剛逃出來的時候,肚子餓,於是去城堡後面喝水,他看到後給我餅乾吃。」唐棠眨眨眼睛。
  「肚子餓就去喝水?」雖然知道小傢伙變成人形之前過的很糟糕,不過真的聽到後,還是覺得心裡一疼。
  「嗯,找不到別的東西吃。」唐棠有點不好意思,「城堡後有水,還有好吃的野果,有時候會掉到地上。」
  韓逸楓看著他有些害羞的笑容,低頭在他臉頰輕輕一吻。
  
  走廊的盡頭,是一間大大的臥室。
  和想像中的不同,血族統治者的生活似乎並不奢華,也沒有典籍裡經常畫到的血腥場面,整個房子裡就只有一張床和一個搖椅,所有的物品都是黑色,只有常年不敗的玫瑰,在床邊開出妖豔的紅。
  
  「我以為你至少要考慮到下午。」西墨從搖椅上站起來。
  「走吧。」韓逸楓不想和他廢話。
  「走之前,我建議你,」西墨指指唐棠,「把這個小傢伙留下,帶他去可能會有危險。」
  「不可能。」韓逸楓一口拒絕。
  「那就變回原來的樣子吧。」西墨聳聳肩,「血族之王的基因,不止人類想要,魔界也想要,雖然他其實沒多大的用途,但是別人不一定相信,我不想太麻煩。」
  
  韓逸楓猶豫了一下,扭頭看向唐棠,小東西不會打架,自己對魔界也知之甚少,如果他能變回去,自己的行動的確要方便很多。
  「我聽主人的。」唐棠很信任韓逸楓。
  
  「這是咒語。」西墨遞給唐棠一頁發黃的羊皮紙,「小東西,我沒有理由傷害你,所以,不用擔心。」
  唐棠看了眼韓逸楓,見他沒有拒絕,於是接過了那張破舊的咒語書頁。
  
  咒語很短卻很拗口,唐棠又笨,念了好久才勉強背下來。
  
  第一次,小傢伙給自己變出了一條綠尾巴。
  「噗……」血族親王很沒有形象的把紅酒噴了出來。
  
  第二次,唐棠背的稍微熟練了一點,然後,耳朵綠了。
  「呃……」韓逸楓摸摸他。以示安慰。
  
  唐棠很懊惱,努力努力的回憶了半天后,終於「嗖」的一下,消失的無影無蹤,只在地上留下一堆衣服。
  「唐棠!」韓逸楓被嚇了一跳。
  衣服裡動了動,慢吞吞的爬出一隻縮小版的小恐龍,短短的小爪子,大大的腦袋,跟以前一樣,一點都沒有變。
  
  韓逸楓鬆了口氣,把唐棠裝進了自己的衣兜裡。
  「咕唧!」小東西不滿的探出腦袋,什麼都看不到了!
  「進去。」韓逸楓給他按下去,扣上衣兜的鈕子,「到了再放你出來。」
  「咻……」衣兜裡傳來一聲極度不滿的哼唧,然後韓逸楓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衣兜被森森撓出一個洞,從裡面慢慢伸出一隻小綠爪子,衝自己握住揮了揮,然後又迅速縮了回去。
  
  韓逸楓哭笑不得,小東西膽子越來越大了。
  
  而在魔界,林憬的情況似乎並不像韓逸楓想像的那麼糟糕。
  
  那天林憬跟著大狗漫無目的的走了一陣,居然就到了一個小鎮,有餐廳有酒館,有小販在兜售一種圓圓的糖果,甚至還有人在跳圓圈舞,整個地方看上去和普通的城鎮沒有任何區別,除了人——如果他們還能被稱之為人的話。
  
  林憬到小鎮的第一天,先是看到一個長著翅膀的美女在集市上露大腿跳豔|舞,然後又看到了一個半人半豹的怪物在乞討,然後就在他目瞪口呆的時候,突然斜裡衝出來一個頭上長角的怪老頭,拚命給自己推薦他家的旅店,啤酒還有……呃,女兒。
  
  林憬對他的女兒自然是沒興趣,對啤酒的興趣也不大,但是對老頭嘴裡柔軟潔白的床還是很有期待的,既來之則安之,看哈利波特長大的林憬對這些稀奇古怪的事物接受及其迅速,很爽快的就跟著老頭去了旅館。
  
  旅館很小,不過房子的確很乾淨,牆壁床單都是雪白,讓林憬恍惚覺得自己似乎到了醫院。
  「等等!」林憬叫住正準備出門的老頭,「我沒錢……」
  「不要緊不要緊。」老頭點頭哈腰,小心翼翼的退出了屋子。
  
  這是怎麼回事?林憬很莫名其妙,但是又一想……估計又是西墨從中搞鬼!
  那個混蛋!林憬把自己扔到床上,懶得再去想原因,反正該來的總會來,自己從小到大,又不是沒被綁架過。
  
  一大一小兩隻死神犬爬上床,一左一右的拱他。
  林憬一隻手摟住大狗,另一隻手把小白狗翻過來,伸出手指戳它。
  小白狗嗚嗚叫,四隻小爪子蜷在一起護住肚皮。
  
  不同於陰森的血族城堡,這裡的陽光很溫暖,仔細聽聽,似乎還有海浪的聲音。
  
  擔驚受怕好幾天的林憬,和小狗玩了一陣之後,不知不竟沉沉睡去。
  小狗爬進他懷裡,把自己捲成一個小小的白球。
  
  樓下,年邁的店主正在用鵝毛筆寫信。
  一隻金色的蝙蝠倒掛在啤酒櫃上,露出血紅的牙齒,不耐煩的扇翅膀。
  

17、第17章 不要歧視異性戀 ...


  韓逸楓跟著西墨到了魔界後,就解開了衣兜的鈕子。
  小恐龍用爪子摀住臉,蜷在衣兜裡生氣不理他。
  韓逸楓好笑的戳戳它,也沒說什麼,只是繼續往前走。
  半天之後,唐棠終於忍不住好奇,慢慢吞吞的把腦袋蹭到了衣兜外,看熱鬧。
  
  走了一個多小時後,兩人爬上了一座小山,可以看到遠處有一座城鎮,還有一座高聳入雲的黑色巨塔。
  「那裡是亡靈聖殿,住著這個地區的統治者。」西墨指著那座巨塔,「要是你遇到麻煩,或者可以去那裡尋求幫助。」
  「小憬在哪?」韓逸楓問他。
  「不知道,不如我們分頭去找?」西墨笑的邪惡,「誰先找到,他就是誰的。」
  話音剛落,血族親王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韓逸楓臉色陰沉,帶著唐棠一起,向那座城鎮大步走去。
  
  而在亡靈聖殿裡,一場豪華的宴會正在熱鬧上演。
  
  尊貴的魔王面無表情的坐在首位喝酒,不過他板著的死人臉並沒有影響大家的心情,反正王幾千年來一直是這樣,也習慣了。
  宴會進行過程中,所有人都忍不住不斷往樓梯上看,請柬上說今晚弗萊迪王子會介紹一位尊貴的客人給大家認識,怎麼到現在還不出現?
  
  樓上的臥室內,黎斯特正披著浴袍,露著胸膛和長腿,很不優雅的站在床上扔枕頭。
  「寶貝你跟我下去好不好?」弗萊迪苦口婆心的圍著床轉圈。
  「不去!」黎斯特氣惱的指著他,「沒有禮服,我難道穿浴袍下去?」
  「我幫你準備好了。」弗萊迪趕緊指著一旁衣架上掛著的黑色禮服。
  「不穿!你選的衣服簡直和你一樣土!」黎斯特抱著胳膊拒絕。
  「那你要穿什麼,我馬上去巴黎幫你買,五分鐘內回來。」弗萊迪好脾氣。
  「誰要穿那些櫥窗裡的成衣!我的衣服都是提前半年定製的!」黎斯特不屑,「穿那些衣服我寧願裸奔!」
  「可是我請了很多客人,我的父母也等著見你。」弗萊迪耐著性子哄。
  「不去!我為什麼要見他們,和我又沒關係!」血族伯爵優雅的揚著下巴,裹貂皮大衣一樣裹緊浴袍。
  
  ……
  
  腦袋揚了半天,黎斯特也沒聽到弗萊迪的聲音,於是有點納悶,眼光往下掃了掃,咦?人哪去了!
  走了?居然走了?居然把自己一個人丟下走了?黎斯特怒火衝天,跳下床就準備去找他算帳。
  
  「你真是給血族丟人。」視窗傳來熟悉的聲音,黎斯特憤憤回頭,剛好對上西墨鄙夷的眼神。
  「你才是血族的恥辱,到現在也沒把那個人類拐上床,還把暗靈領來魔界。」黎斯特不客氣的反擊。
  「喂,你緊張也不要拿我撒氣。」西墨指著他的鼻子。
  「我怎麼可能緊張!」黎斯特大怒,「不就是見見那白痴的父母和朋友,我才不緊張!」
  「隨便你怎麼說。」西墨懶洋洋的躺在床上,「不過我提醒你,你剛才的話夠傷人的,最好去道個歉。」
  「我怎麼可能道歉!」黎斯特一臉驕傲。
  西墨懶得理他,拽過被子,睡覺。
  ……
  
  五分鐘後,黎斯特磨磨唧唧從臥室出來,抓住一個侍女凶巴巴的開口:「弗萊迪呢?」
  「王,王子他在樓下酒會。」侍女被嚇了一跳。
  黎斯特哼哼了一聲,整整衣領下臺階。
  
  樓下的大廳裡,弗萊迪正在一個人坐在角落喝悶酒,周圍有想搭訕的貴族小姐,都被他身上的煞氣震了回去。
  「兒子怎麼了?」魔王面無表情的問王后,「他不是說要介紹情人給我們認識?」
  「我怎麼可能知道。」王后搖著水蛇腰,笑容滿面的紮進一堆貴婦裡,開始討論這次宴會上最帥的青年應該是誰。
  「弗萊迪真的是她親生的嗎?」魔王繼續面無表情的問一邊的執事。
  「千真萬確。」執事肯定的點頭。
  魔王揉揉眉頭,喝酒。
  
  舉辦派對的大廳很高,樓梯也很長,黎斯特一邊走一邊往下看。
  唔,和血族的派對也沒有什麼區別,而且人都長的不怎麼樣,起碼都沒自己好看……等等,那個坐在寶石王座上的面癱大叔,不會就是弗萊迪的父親吧?傳說中的魔王?黎斯特好奇,張大眼睛使勁看。
  
  樓下有無聊的貴族小姐端著紅酒四處走動,突然就瞥見了站在樓梯上的黎斯特,於是頻頻拋媚眼。
  血族伯爵外表俊美氣質高貴,頭髮是淺淺的亞麻色,皮膚有些蒼白,不過看上去更加惹人憐愛,黑色西裝剪裁合體,身材頎長腰肢纖細,站哪都是焦點!
  
  於是很快,大廳裡原本交談甚歡的人們都注意到了黎斯特。
  
  「哦!哪裡來了一個這麼可愛的寶貝兒!」王后眼睛裡冒桃心,張開雙臂就扭了過去,結果被一個半路殺出來的人結結實實摟在懷裡。
  「放手,你這個混小子!」王后大怒。
  「母親,他叫黎斯特,是我的寶貝。」弗萊迪咬牙切齒,加重了「我的」讀音。
  「王后您好。」黎斯特優雅的行禮。
  「你好,希望你玩的愉快。」王后剛才差點弗萊迪勒死,於是狠狠的瞪了兒子一眼,不甘不願的回到了那堆貴婦人裡。
  
  高高在上的魔王目睹完全過程,淡定喝完酒後默默握拳。
  兒子,good job!
  
  黎斯特和弗萊迪對視十秒鐘之後,血族伯爵扁扁嘴:「衣服傻死了!」
  弗萊迪壓根沒想到彆扭又完美主義的黎斯特居然會先妥協,穿著自己送的禮服來參加宴會,一時間有些幸福過度,於是傻呵呵的點頭。
  「你這種人簡直是社交界的噩夢。」黎斯特高貴的抬著下巴,端著酒杯推開弗萊迪,開始四處找人搭訕。
  
  「都帶你去見我的父親。」弗萊迪拉著他就向王位走。
  「你這個混蛋!」黎斯特罵罵咧咧,左腳差點踩到右腳。
  「你別緊張。」弗萊迪幫他整整頭髮,「我父親一定會很喜歡你。」
  「我為什麼要讓他喜歡?」黎斯特翻白眼。
  
  弗萊迪沒說話,握著黎斯特冰冷的左手,一起踏上了神階。
  大廳裡鴉雀無聲,全部的人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看著臺階上並肩而行的兩個人。
  
  「哦,那個混蛋!這種重要的場合,居然把他的母親扔在人群裡!」王后扔掉手中的酒杯,念動咒語瞬間移動到了王座。
  「他們為什麼都在看我們?」黎斯特心裡發毛,冰涼的手心沁出冷汗。
  弗萊迪沒說話,只是拉著黎斯特走到了王座前,然後單膝跪地微微低頭。
  
  西墨端著一杯紅酒靠在二樓圍欄上,饒有興致的看熱鬧。
  
  原本由黑色巨石砌成的牆壁上突然開始開出一朵又一朵的玫瑰,天花板上的綠色火焰也變成了華麗的水晶吊燈,長著黑色羽翼的惡魔站在魔王身邊,嘴裡唸著古老的咒語,遠處隱隱傳來頌歌,蒼涼而又肅穆。
  
  「怎麼回事?」黎斯特莫名其妙的看著四周。
  「別緊張,一個小儀式而已。」弗萊迪拉過他的左手,小心翼翼的往無名指上套了一個暗黑色的指環。
  
  等等,左手,無名指?!
  黎斯特覺得一股血衝到了自己腦頂,還沒來得及發飆,卻覺得自己全身一僵,念動咒語試了試,也毫無用處。
  
  這個世界上能把自己的魔法封印的,除了那個睡了一千年的王,就只有……
  黎斯特怨念的抬頭,果然看到西墨正在衝自己舉酒杯。
  
  我一定要咬死他,不對,我一定要拔掉他的犬齒!黎斯特氣得頭暈。
  一旁的弗萊迪激動的眼睛發光,牽著黎斯特的手轉身向大廳裡的人們示意,並且抱著他來了個冗長且纏綿的法式深吻。
  
  底下歡呼一片,王子有了未婚妻,這是一件多麼值得起慶祝的事情!
  
  於是第二天,各個小報的頭條都是兩人相擁接吻的畫面,文章紛紛讚揚弗萊迪王子對黎斯特痴心一片,求婚時不忘將整個地獄大廳利用幻魔法變成華麗玫瑰風,簡直浪漫到讓人想流淚。在這片黑色的蒼涼大陸上,紅色玫瑰第一次成為潮流,並且價格直線上升,異性戀成為了土掉渣的象徵,異性戀者更是整日提心吊膽,生怕被父母朋友發現,為此,魔界博學的艾瑞卡教授不得不在報刊上發表連載,宣稱愛是不分性別的,並號召大家不能歧視異性戀者,更不能朝大街上牽手的異性戀吐口水,學校裡也緊急加了一門課程,名為《教你認識異性的魅力》,以免將來同性戀過多,導致魔界人口減少,不過又有小道消息稱,著名的醫學博士卡門小姐已經在研究如何才能讓男性享受生子的權利……總的來說,因為黎斯特的到來,整個魔界有了一點小小的混亂,不過誰會在意呢?大家過得開心,這就已經很好了。
  
  八卦小報的記者冒著被死神犬追的危險,整日隱蔽在亡靈聖殿附近,等著拍王子和王妃牽手出門的畫面,不過一連三天都一無所獲,於是一份份熱騰騰的報紙新鮮出爐,宣稱這堆甜蜜的戀人日日纏綿,已經連門都不想出,文章措辭之香豔,細節描寫之詳細,讓魔界的父母們憂心忡忡,生怕影響到孩子們未來的健康發展。
  
  不過這一切,城堡裡的兩個人都絲毫不關心。
  
  因為,這次,黎斯特,徹底,生氣了。
  
  
18、第18章 你是故意的 ...


  平常黎斯特雖然經常生氣,但最多也就是摔摔東西,哄兩句也就好了,但這次的情況似乎與所不同,在那天的宴會結束後,西墨剛一撤掉布在黎斯特身上的封印,他就立刻製造了一個結界把自己圍住,然後開始在裡面生悶氣。
  
  「呃……」西墨蹲在結界外看他,「真的生氣了?」
  黎斯特不耐煩的皺皺眉頭,左手一個響指,又給自己周圍加了一層結界——隔音用。
  西墨很無奈,只得利用魔法把黎斯特搬上床,好讓他睡得舒服一點。
  
  雖說弗萊迪在魔界擁有強大的魔力,但他也不敢強行撤掉黎斯特身上的結界,一來自己不瞭解血族的魔法,怕傷到他,二來也怕來硬的黎斯特會更加生氣,於是只得整天愁眉苦臉,看著沉睡中的黎斯特唉聲嘆氣。
  
  魔界的夜晚很冷,卻不算很黑暗,天空中有閃爍的六芒星,空氣裡還會不斷燃起一小簇一小簇的綠色或者金色火焰,很像剔透的寶石。
  
  弗萊迪坐在頂樓的平臺上,看著天空中飛來飛去玩耍的小惡魔發呆。
  「坦白來講,你選擇的這個地方簡直糟透了。」西墨走到他跟前,「地上都是沙礫,而且不遠處的湖邊還有雙生巫女在做|愛,要是讓黎斯特知道,估計他會把你的眼睛挖掉。」
  「已經六天了。」弗萊迪懊惱的捶頭,「他超過七天不吸血就會餓暈,可是他一直不肯打開結界讓我進去。」
  「換了我被人騙去結婚,也會生氣。」西墨攤手,「最起碼你也應該讓他有個心理準備。」
  「我以為他最多像以前那樣咬我幾口。」弗萊迪很沮喪。
  
  一直金色的蝙蝠撲騰著翅膀落在西墨肩頭,嘴裡叼著一封信。
  「又是那個人類的消息?」弗萊迪問他,「你到底為什麼要讓他來魔界?」
  「因為好玩。」西墨抖開信紙。
  「不用這麼敷衍我吧?」弗萊迪不滿。
  西墨沒空理他,看完信上的內容後,有點頭疼的揉了揉眉頭。
  自己是不是應該出去見見他?再這麼鬧下去,整個魔界都會被他攪得天翻地覆。
  
  林憬來魔界不到十天,就已經成了瘟神的代名詞,剛開始時有個喝醉酒的惡魔醉眼昏花的摸了一把他的腰,結果被一大一小兩隻死神犬追的滿大街跑,連褲子都被拽掉,成了當天地獄小報的頭條,後來又有女巫找林憬搭訕拋媚眼,然後第二天這個女巫就被人封印了所有的巫術,最後淪落到在酒館跳豔舞,更離譜的是有一次林憬在大街上走路,有一個不知死活的火精靈駕著隱形馬車想撞飛他,結果車軲轆還沒來得及壓上林憬,那兩匹拉車的馬就慘叫著化為了灰燼,連帶著整個馬車都被消掉了大半,精靈自然也跟著喪命,所有人這才反應過來,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人類身上,已經被下了強大的魔法結界,所有妄圖傷害他的人,到頭來都會死的很難看。
  
  惹不起,總還是能躲的起,於是林憬所到之處,周圍的人都會瞬間移走,能離多遠就離多遠,生怕被牽連。
  
  在某次,林憬走進鬧市區一家人滿為患的披薩店,三秒後,整個披薩店裡的人消失的無影無蹤。
  林憬愣了三秒鐘,然後挽起袖子,衝到櫃檯前拎著鎚子叮玲哐啷一頓砸,砸完後就帶著兩隻死神犬揚長而去。
  一個小時之後,可憐的披薩店老闆才裝著膽子從櫃檯下爬出來,哆哆嗦嗦的寫信給這一區的巡視惡魔長,彙報這一在光天化日下發生的慘案,並且在遭受的損失數目後偷偷加了一個零。
  
  然後從這一天起,林憬開始瘋狂的挑釁惹事,今天去餐館吃飯的時候劃花了店主和魔王的合影,明天喝酒的時候踢翻了整個紅酒櫃,後天又指使死神犬咬掉了某美貌巫女的裙子,總之把自己能想像到的壞事都幹了個遍。
  整個魔界的人怨聲載道,紛紛寫信給魔王,強烈要求把這個「比神父還要讓人討厭的人類」驅逐出境。
  
  終於有一次,在林憬拿著打火機試圖燒掉一個酒窖時,突然被一股狂風捲的睜不開眼睛,再次睜眼,已經到了旅館的房間,窗邊站著一個人,黑衣黑髮,左手戴著血色瑪瑙的指環。
  
  「你終於肯出現了?」林憬一點都不意外。
  「你這麼鬧,不就是想讓我出來?」西墨看著他,「找我什麼事?」
  「我要出去。」林憬不想和他繞彎。
  
  「你自己跳下來的,為什麼要我帶你上去?」西墨好笑的問道。
  「你!」林憬怒氣衝衝。
  
  這個混蛋是故意的!
  
  「別擔心,會有人來帶你出去的,」西墨指向窗戶,那裡立刻出現一幅畫面,韓逸楓滿身都是泥土,臉上也有傷痕,正靠坐在一棵黑色的枯樹下,唐棠蹲在一旁,正在幫他包紮腿上的傷口。
  「逸楓?」林憬震怒,「你對他做了什麼?」
  「一點小考驗而已。」西墨挑眉。
  
  「你混蛋!」林憬揪著他的衣領吼,「快點放了他!」
  「放心,沒人能傷害他,我也不捨得傷害他。」西墨聳肩,「你是他的好朋友,不會不知道他真正的身份吧?」
  
  「你知道逸楓的身份?」林憬先是一愣,然後似乎猜測到了什麼,「所以你想利用我,讓他來這裡……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不管你相不相信,CX389掉到你家是個意外,我最初的目的也是單純想跟你上床。」西墨俯身在他額頭一吻,「不過現在,事情好像越來越好玩了,所以,耐心等他來救你吧。」
  
  林憬冷冷的和西墨對視了三秒鐘,突然就朝他撲了過去,不過瞬間就被制服。
  「這麼討厭我?」西墨皺著眉頭,從林憬手裡拿過那把銀質匕首,「你該不會是想用這玩意殺了我吧?還真是傻的可愛。」
  「混蛋!我不會放過你的!」林憬被扭著胳膊動不了,於是只有破口大駡。
  
  西墨嘆了口氣,伸手在林憬額頭上輕輕點了點。
  中了昏睡魔法的林憬只覺得眼皮越來越沉,很快就陷入了黑甜的夢鄉。
  
  「睡吧,睡到他來為止。」西墨把林憬放到床上,在他周圍設下了一個保護結界。
  
  門被慢慢推開,從外面擠進來一隻巨型死神犬,嘴裡叼著一隻昏過去的小白狗。
  「幹得好菲力。」西墨摸摸下巴。
  巨型犬走到床邊,把小狗放在林憬懷裡,小心翼翼的給它蹭出一個舒服的姿勢趴好,然後回到西墨身邊搖尾巴。
  
  「親王。」門外有人小聲敲門,「弗萊迪王子讓您回去參加會議,商量有關於戰爭的事。」
  「知道了。」西墨拍拍大型犬的腦袋,「走吧菲力,我們去討論一下,如何才能解決掉那些該死的神父。」
  
  到了會議大廳後,裡面已經等候了十幾位魔界高官,不過由於尊貴的魔王還沒有到,所以大家自覺分為四人一組,開始叼著香煙搓麻將。
  幾千年後,魔界的後人們在翻開史書時,會看到整個魔界的年輕將領們在等待會議開始的間隙,經常會抽出時間研究一門「來自東方的神秘藝術」,場面十分令人感動,然真正的情況是這些精英們經常會為了麻將桌上輸掉的一兩個金幣互相豎中指,然後吐口水,最後光膀子幹架,當然這一切都是,呃,最高機密,沒人會知道。
  
  「我一點都不想承認他們是整個魔界的精英。」西墨一進門就看到又有兩個將領站在椅子上,正在吐沫飛濺的問候對方的母親,於是痛苦的揉揉眉頭。
  「但事實上他們的確是。」弗萊迪無精打采。
  「還在為黎斯特擔心?」西墨坐在他旁邊。
  「他終於打開了一點結界,不過只是讓人送了兩個血袋進去。」弗萊迪鬱悶,「並且說我要是敢靠近就宰了我。」
  
  「他居然寧可喝冷凍血漿也不要你的血?」西墨很意外,轉而又滿臉同情的拍了拍弗萊迪的肩膀,「你這下完蛋了,他以前一向完美主義,從來不吃不新鮮的東西。」
  「不要再說了。」弗萊迪趴在桌子上嘆氣。
  
  一隻黑色的貓頭鷹飛到大廳裡,丟下一封信後離開。
  底下的將領們見怪不怪,沒人去管那封掉到地上的信,黑色|貓頭鷹是魔王專有的信使,所以那封信的內容不用看也知道,絕對是王有事來不了的通知。
  
  「你父親為什麼又不來了?!」西墨皺眉。
  「他昨晚去酒窖視察,所以醉倒是必然的。」弗萊迪強打起精神坐到首位,「各位,會議開始。」
  
  「這圈打完!」魔界的最高將領諾雷一邊搓麻將一邊扯著嗓子喊。
  
  ……
  
  西墨再次無力的扶額。
  

19、第19章 半獸人 ...


  魔界的軍官們所擁有的魔法都極其強悍,而且性格相當暴躁,在戰爭中從來不會講道義規則,只要打的爽打得贏,任何做法都是被允許的,譬如說有一年,精靈族出了一個野心勃勃的女王,帶著一批美貌的女精靈一路打到了神界,而神界高貴的天使們全部是彬彬有禮的紳士,打女人這種事是絕對不會幹的,於是神族大軍節節敗退,最後萬般無奈,只得偷偷摸摸向魔界求助,當時諾雷接到信函之後,沒花任何心思做準備,只是連夜點了五千名惡魔,拿著盾牌和武器轟轟烈烈沖上了九重天。
  
  戰前,高貴的精靈王為了鼓舞軍心,特意花一個小時來做戰前演講,而偉大的諾雷將軍只說了一句話。
  
  「看到那些女人了沒有?誰搶到是誰的。」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諾雷選的這五千名惡魔百分之百是光棍,見到美麗又婀娜的女精靈後,一個個激動的如同打了雞血,直接光著膀子就衝了上去,更有甚者,乾脆連褲子都脫了,直接朝著精靈部隊歡樂裸|奔而去。
  戰爭毫無懸念,一天之內結束,而且一個戰俘也沒有——全部被魔族扛了回去,其中包括高貴冷豔的精靈女王,有個天使試圖勸說諾雷要優待俘虜,結果直接被魔族士兵敲暈,混在精靈裡一起帶到了魔界,賣給了貴族當奴隸。
  諸如此類的例子層出不窮,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魔界的軍隊千百年來幾乎是無往不勝。
  
  今天在會議廳的這些年輕軍官們雖然看上去和流氓痞子沒多大區別,但是沒有人會否認,正是依靠他們在以往戰爭中的卓越表現,魔界才會贏來千百年的平靜,這裡的惡魔和精靈們才會過上安樂的生活。
  
  諾雷打完一圈麻將後,終於如願以償的贏回了三個金幣,於是終於回到了會議桌上,開始低著頭打瞌睡。
  周圍的將領們像是受了傳染,紛紛開始打盹。
  
  「你們夠了!」弗萊迪忍無可忍,「都給我精神點!」
  回答他的是諾雷有節奏的鼾聲。
  「聽著,我知道你們打仗從來不會按照方案行事,事實上我也覺得方案都是狗屁,但是今天你們無論如何都要給我研究出一個作戰計畫,並且把它寫在紙上,這樣我才好回去給老頭子交差!」弗萊迪拍怒吼。
  鼾聲依舊。
  「諾雷,我數到3,你要是再不起來,我就去告訴莫里斯你上次偷偷和一個暗天使接吻,1——」
  「兔崽子們,都給我清醒點,開會!」諾雷從椅子上蹦起來拍桌子。
  
  「很好,雷,你第一個發言。」弗萊迪想當滿意,「對這次事件有什麼看法?」
  「為什麼又是我?上次就是我!」諾雷很不滿,「我抗議!」
  「莫里斯——」
  「好吧我先說。」諾雷認輸,咳嗽了兩聲後,眨眨眼睛看著弗萊迪。
  弗萊迪微笑著和他對視。
  
  五秒鐘之後……
  
  「喂。」諾雷用胳膊推推身旁一個惡魔,小聲道,「混蛋,快點告訴我,今天為什麼要開會?」
  「因為光明之域的那些白痴又開始蠢蠢欲動,並且宣稱要一舉殲滅我們魔界,據說他們的頭領,就是那個又老又挫的神經病還跑去神界請求幫助,結果被看門的守衛給扔了出來,簡直是狗屎,我建議立刻出兵,儘早滅掉那片又多事又雞婆又傻X的領域!!」那個惡魔對著天空豎中指。
  這個建議受到了在場所有人的熱烈擁護,於是大家迅速達成了一致,並且互相擊掌,決定晚上去泡吧慶祝。
  會議的目的就是達成共識,現在既然目的已經達到,那就沒有理由再多作逗留,於是在一分鐘之內,所有的人都消失的一乾二淨,生怕走晚了會被弗萊迪和西墨抓住繼續討論。
  
  「我就知道,每次開會都是這樣!」弗萊提抓頭髮,「晚上我還要交給父親作戰方案,簡直見鬼了!我們什麼都沒討論出來!」
  「怎麼沒結果?不是已經達成共識了?」西墨懶懶開口。
  
  陽光之下,血族親王的臉線條柔和,完美如神詆。
  
  「你真的很像她。」盯著西墨看了一段時間後,弗萊迪忍不住開口。
  「因為我是她兒子。」西墨笑笑。
  「你想過回來嗎?回到魔界,回到屬於你的領土。」弗萊迪問他。
  「當然會,不過在此之前,我必須先把那個該死的血族之王喚醒!」西墨頭疼。
  「走吧,我們去酒窖喝酒。」弗萊迪拍拍西墨的肩膀,兩人還沒來得及走出大門,一個灰色的精靈就連滾帶爬的跑了進來。
  
  「怎麼回事?」弗萊迪皺眉。
  「報告王子,東邊的亡靈穀的結界不知道為什麼,出現了崩潰的跡象。」精靈氣喘吁吁。
  「哦?看上去那個暗靈快衝出來了。」弗萊迪訝然,「這麼快,當初我都用了半個月,他居然十天不到。」
  「我早就說了,不能小覷他的實力。」西墨玩味的笑笑,「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亡靈穀迎接他,應該用不了多久,結界就會被他徹底摧毀。」
  「要。」弗萊迪鄭重地點頭,「我一向尊敬強者。」
  
  「報告王子,還有一件事。」精靈眨巴著大眼睛。
  「稍後再說,我要先去亡靈穀。」弗萊迪擺擺手。
  「可是王妃他要見您——」
  「什麼?」弗萊迪激動,「他他他要見我?」
  「是。」精靈顯然被過度亢奮的弗萊迪嚇了一跳。
  
  「刷」的一聲,弗萊迪立刻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從來不知道他的瞬間移動這麼好。」西墨無奈,一個人去了亡靈穀。
  
  而此時,韓逸楓正躲在一條壕溝裡休息,精疲力盡滿身是傷,情況糟的不能再糟,那天下山後他先是莫名其妙掉進了一個山谷,然後一些長著四個耳朵的綠色精靈,會唱魔音的人魚,拿著弓箭的猿族射手,各種只在科幻小說中出現的物種紛紛對他發起了進攻,而且幾乎是晝夜不停輪番上陣,躲不掉也殺不盡,累到根本沒有力氣去思考其他。
  
  一隻綠色的小恐龍戰壕上摔下來,剛好落到韓逸楓懷裡。
  小恐龍嘴裡還叼著一個小布包,打開後是三個小小的野果。
  
  「咕唧。」小恐龍把野果往韓逸楓身邊推推。
  「變回來吧,現在暫時沒危險。」韓逸楓用手指蹭蹭他的腦袋。
  
  話音剛落,小恐龍就變成了一個清秀漂亮的少年。
  
  「主人。」唐棠摟住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的肩窩。
  「怕不怕?」韓逸楓拍拍他的背。
  「不怕!」唐棠很堅定的搖頭。
  韓逸楓挑眉,從地上拿起一個野果,擦乾淨遞給唐棠。
  「剛剛吃過了,看!」唐棠變回小恐龍,四爪朝天給韓逸楓看自己鼓鼓的白肚皮。
  韓逸楓失笑,一邊給唐棠撓癢癢一邊吃東西。
  唐棠不比韓逸楓體質好,剛才跑了好遠去找食物已經累得不行,肚子又有點難受,於是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休息了了沒多久,韓逸楓耳邊突然傳來一陣隱隱的轟鳴聲,翻上壕溝一看,不遠處黃沙瀰漫,一隊半獸人正在急速前進,幾乎在一瞬間就包圍了這一片區域。
  
  半獸人在魔界是最低等的生物,典型的頭腦簡單四肢發達,打仗時通常都是先鋒部隊,因為它們不要命。
  韓逸楓目光陰沉,緊握著匕首警覺的看著扇形包圍上來的半獸人,想尋找一個最薄弱的突破口殺出去。
  
  半獸人嘴裡發出奇怪的聲音,虎視眈眈的看著韓逸楓,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撲上來。
  千鈞一髮之際,其中一隻半獸人突然發出了一聲嘶吼。
  韓逸楓心裡一緊,以為它們要發動進攻,沒想到那些半獸人在聽到那聲嘶吼後,居然開始慢慢後撤。
  一隻身材高大的半獸人慢吞吞的走到韓逸楓跟前,咧開嘴衝他笑了笑,嘴裡嗚嗚叫了兩聲。
  
  眼睛瞥見半獸人腿上那道紫色的傷痕,韓逸楓腦子裡一閃,想起了一件事情,當自己還在在特種部隊服役時,曾經見過一次半獸人,那一隻腿受傷的半獸人的寶寶,不知道為什麼會落到人類手裡,當時自己手裡正好有一個林憬給的軟糖,於是就丟給了它,半獸人寶寶吃完糖後,開心的在地上打滾,當時看的好玩,也不忍心把它丟給實驗處做活體解剖,於是找了個機會把他偷了出來,並且放到了血族的城堡區,後來就再也沒見過它。
  
  「是你嗎?」韓逸楓沖它伸手。
  已經成年的半獸人走過來,乖順的在他手心蹭蹭,大狗狗一樣。
  韓逸楓心裡一喜,伸手和他擁抱了一下。
  
  「唔……」變回人形的唐棠坐在戰壕邊,很怨念的看著他倆擁抱。
  


20、第20章 女僕遊戲?滾! ...


  因為半獸人不會說話,所以韓逸楓只能跟它伸手比劃,兩個人一來一往,看上去極為熱絡。
  唐棠越看越鬱悶,於是踩著石頭爬到了一顆矮樹上,托著下巴悶悶吃醋。
  
  遠處是一片暗黑的森林,有終年不散的濃霧,如陰魂般纏繞。
  
  「你好,小傢伙。」耳邊突然傳來淡淡的笑聲。
  唐棠被嚇了一跳,扭頭一看,身邊不知什麼時候居然多了個人,黑衣黑髮,眼睛如同最純淨的血色瑪瑙。
  
  「呀!」唐棠嚇得忘記自己是在樹上,尖叫一聲後就掉直直了下去。
  「棠棠!」韓逸楓被嚇了一跳,趕緊上去把他抱起來,「怎麼樣了?」
  小傢伙沒有說話,暈了。
  
  「不幹我的事!」西墨趕在韓逸楓發火之前辯解,「我什麼都沒做,他就被嚇暈了!」
  「你最好祈禱小憬和棠棠都沒事。」韓逸楓咬牙切齒。
  「這只是一個小遊戲。」西墨攤手,「別忘了在第一次見面時你還欠我一個人情,這次算扯平了,走吧,我帶你出去。」
  韓逸楓冷冷看了他一眼,攔腰抱起唐棠,回頭一看,那隊半獸人早已無影無蹤。
  
  結界被撤除後,走出亡靈穀變得輕而易舉,在森林的邊緣停著一架馬車,駕車的是幾匹長著雙翼的駿馬。
  
  「你到底有什麼目的?」在馬車裡,韓逸楓盯著西墨問。
  西墨沒有回答,只是仔細打量著他,良久之後不得不承認,即使渾身是傷面容疲憊,這人也絕對不可能讓人輕視。
  
  馬車駛入城鎮,最後停到了一座輝煌的宮殿前,不遠處,就是那座高聳入雲的亡靈聖殿。
  「好好休息。」西墨拍拍韓逸楓的肩膀,並且在他說話之前瞬移消失。
  
  「您好。」穿著燕尾服的管家走上前,恭恭敬敬的鞠躬,「我已經為您準備好了房間和食物。」
  「小憬呢?」韓逸楓問。
  「親王晚上會回來,他只是吩咐我告訴閣下,您關心的人很安全。」管家微微欠身,「這邊請。」
  
  宮殿門口是黑色巨石雕成的羅馬柱,牆壁上刻著整個魔界的地圖,韓逸楓挑眉,等會可以過來看看。
  最盡頭的屋子裡,有柔軟的床和巨大的浴池,還有準備好的衣服和藥物。
  
  等唐棠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下山,天花板上嵌著的銀色六芒星一閃又一閃,寶石般璀璨。
  迷迷糊糊的坐起來,發現自己穿著一件白色的絲綢睡袍,身上幾處擦傷也被上了藥。
  
  「主人?」唐棠叫了一聲,卻沒有人回答,於是跳下床蹬上拖鞋,跑出門去找。
  走廊很黑,唐棠咬咬嘴唇,小心翼翼的貼著牆往前走,還沒走兩步,就被人一把擁進了懷裡。
  
  「放手!」唐棠大驚失色,情急之下狠狠張嘴咬了下去。
  「是我。」耳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帶著四分溫柔,四分寵溺,還有兩分哭笑不得,「鬆口!」
  「主人!」唐棠心裡一喜,伸手攬住他的脖子。
  
  抱著唐棠進了臥室,韓逸楓刮刮他的鼻子,問:「怎麼亂跑?」
  「睡醒後主人不在。」唐棠坐在床上四處看,「這是什麼地方?」
  「魔界的一座城堡裡。」韓逸楓好笑的看著他,「今天怎麼這麼丟人,嗯?」
  「怎麼丟人了。」唐棠莫名其妙。
  「被嚇暈還不丟人?」韓逸楓掐他的腮幫子,「下次再這麼膽小,小心我打你屁股。」
  
  「才不是。」唐棠爬進被子裡,把自己捲起來默默生氣。
  暈過去是有很多原因的,比如說自己那時候本來就很鬱悶,再比如說自己這幾天沒吃東西一直都是靠吃青草汁,肚子很餓當然會暈……所以親王的出現只是其中一個很小的原因!!
  
  「出來,不許一生氣就捂腦袋。」韓逸楓拍他,這什麼毛病?
  被子卷蠕動了一下,縮的更小了一點。
  「出來!」韓逸楓強行把他拎了出來。
  唐棠怨念的看了他一眼,「咻」的一下變回了小恐龍。
  
  韓逸楓目瞪口呆的看著手心裡小小的綠傢伙,開始後悔讓他學會了這段咒語。
  「變回來!」韓逸楓敲他的腦地。
  「啾!」唐棠瞪著水汪汪的眼睛和他對視——不變!你恥笑我!
  「不變回來是不是?」韓逸楓揪起它的尾巴,在它鼓鼓的屁股上彈了一下。
  「唔……」唐棠很惱火,撲騰著想爬走,卻被捏住了脖子。
  
  「變回來!要不然我生氣了!」韓逸楓沉了臉色。
  這還是韓逸楓第一次這麼凶,小恐龍愣了一下後,乖乖變了回來。
  
  門外的精靈適時端上豐盛的晚餐,小傢伙抽抽鼻子,肚子咕嚕嚕亂叫。
  「吃吧。」韓逸楓遞給他一塊草莓蛋糕。
  唐棠接過蛋糕,一邊啃一邊偷偷抬眼打量韓逸楓。
  
  唔,主人都不正眼看自己……
  
  小恐龍很鬱悶,把水果盤子往韓逸楓跟前推了推。
  沒反應……
  
  再拖著椅子往他跟前湊湊。
  還是沒反應……
  
  抿抿嘴唇,唐棠壯著膽子湊上去,啾~
  ……
  
  三秒之後,韓逸楓終於再也裝不下去,把小傢伙抓到懷裡一通蹂躪。
  「癢癢!」唐棠咯咯笑,然後坐在韓逸楓腿上好奇的四處看,「這是誰的城堡吖?」
  「我也不清楚。」韓逸楓遞給他一杯牛奶,「不過我猜應該是西墨的。」
  唐棠條件反射,聽到西墨的名字就想暈,不過這次成功忍住了。
  
  而在亡靈聖殿裡,黎斯特正對著面前的一大堆報紙發脾氣。
  「你別生氣啊。」弗萊迪飛快的把那堆報紙丟進垃圾桶,「這些都是八卦小報,沒人會相信的!」
  「你給我去死!」黎斯特尖叫,「這些報紙的記者都是瞎子嗎?我什麼時候和你玩女王遊戲了!我什麼時候穿著空姐制服誘惑你了!我什麼時候被你捆綁S|M了!我什麼時候和你在游泳池裡瘋狂的做|愛了!還有,最可惡的是,報紙配圖裡那個滿身蠟油雙腿分開姿勢淫|蕩手裡拿著一條皮鞭臉上打有馬賽克的傢伙是誰,為什麼旁邊標註的是我的名字!!」
  「是他們亂寫的。」弗萊迪一邊安慰一邊噴鼻血。
  「我要離開這個可惡的地方!」黎斯特丟枕頭。
  「不行!」弗萊迪撲上去抱住他,「不許走!」
  「混帳!我討厭你!」黎斯特掙扎。
  
  「你再多陪我幾天,就幾天好不好?」弗萊迪把臉埋在他的脖子邊,聲音悶悶的,「和光明之域的戰爭馬上就要開始了,到那時候我就不能陪著你了。」
  「……誰要你陪。」黎斯特嘴硬,掙扎的幅度卻小了一點。
  
  弗萊迪沒有說話,只是把他抱得更緊了一點。
  
  沉默良久之後,黎斯特戳戳他:「光明之域的那些混蛋很卑鄙,你要小心一點。」
  「我知道。」弗萊迪答應了一聲,在他脖頸邊印下一個吻,「別生氣了,嗯?」
  「不行!」黎斯特斷然拒絕,居然稀里糊塗被騙訂婚,一想到就窩火!
  
  「那你要怎麼樣才能原諒我?」弗萊迪捧著他的臉苦笑。
  黎斯特和他對視了片刻,覺得好像不怎麼生氣了。
  
  「我跟你一起去。」黎斯特突然開口。
  「什麼?」弗萊迪一愣。
  「你讓我跟你一起去,我就原諒你。」黎斯特重複了一遍。
  「不行!」弗萊迪搖頭,「戰場上很髒,會有很多屍體,很多食屍獒,很吵很噁心,沒有紅玫瑰也沒有水晶燈,你不應該出現在那裡。」
  「隨便你。」黎斯特推開他。
  
  「我贏了戰爭就回來陪你。」弗萊迪伸手想摸他的臉頰,卻被一把拍開。
  「說不定等你回來,我就已經和別人在一起了。」黎斯特冷冷的看著他。
  「你敢!」弗萊迪炸毛。
  「你有什麼權力約束我?」黎斯特冷笑,「憑你騙我訂婚?還是憑你隨時都有可能死在戰場上?」
  「你——」
  「滾。」黎斯特打斷他,自己鑽進了被子裡。
  弗萊迪無奈的看了他一眼,轉身出了房間。
  
  沒有了弗萊迪的屋子安靜的有些嚇人,黎斯特蜷起身子,抱著枕頭出神。
  那些報紙上整版整版都是各類香|豔的八卦,其餘的消息只能被壓縮到角落裡。
  在一則徵婚啟事的上方,及其不起眼的刊登著一句話。
  
  「據悉,阿刻戎河水位近日有所上漲。」
  
  魔界沒有人會注意到這則消息,即使有人注意到,估計也只會幸災樂禍——阿刻戎河位於光明之域的上游,要是它河水上漲,第一個倒楣的就是光明之域。
  
  可是黎斯特清楚,能讓阿刻戎河水上漲的理由只有一個,那就是位於河底的封印開始出現裂縫,才會導致地下水大量湧入河裡。
  
  背上的傷口隱隱作痛,原來逃了一千多年,該來的,終究還是會來。



21、第21章 叛逃神界的天使 ...


  在亡靈聖殿的地下三層,有一個巨大的酒窖,收藏著來自世界各地的美酒。
  
  西墨用魔法搜索遍了整個魔界大陸,也沒有找到弗萊迪在哪,於是直接瞬移到了酒窖,果然看到某人正在滿臉沮喪的喝酒。
  
  「行了。」西墨搶過他手裡的酒瓶,「又怎麼了?」
  「黎斯特他根本就不喜歡我。」弗萊迪靠在一個大酒桶上,「一點也不喜歡。」
  「我發現自從你們戀愛以來,我就是最倒楣的那個人。」西墨伸手把弗萊迪拽起來,「走吧,清醒一點,然後跟我去見那個暗靈。」
  「我們根本就沒有戀愛,他不喜歡我。」弗萊迪滿臉悲傷。
  「我從來不知道你這麼純情。」西墨無語的看著他,「簡直像個人類的初中生。」
  「他說我要是不帶他去戰場,他就去找別人。」弗萊迪傷感的無法自抑,「他根本就不在乎我。」
  「你真是夠了。」西墨抓狂。
  「他為什麼一定要去戰場?」弗萊斯想不通,「他一直待在玫瑰花叢裡,要是看到戰場的殘忍和骯髒,一定會暈過去的!」
  「他沒你想像的那麼嬌弱。」西墨哭笑不得。
  
  弗萊迪完全聽不見西墨在說什麼,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絕望,黎斯特不喜歡自己,自己是不是應該放他走?
  
  「好吧聽著,我告訴你一件事情。」西墨拍拍弗萊迪的肩膀。
  弗萊迪繼續無視西墨。
  西墨忍無可忍,伸手幻出一道閃電,直直劈向弗萊迪。
  
  某人終於回神,哇哇大叫的躲開了閃電,怒:「你幹什麼!」
  
  「你簡直沒救了。」西墨鄙視,「黎斯特說的沒錯,你真是個白痴,和他上了這麼多次床,你就沒發現他背上有一道傷疤?」
  「嗯?」弗萊迪想了想,點頭。
  在黎斯特背部靠上的地方,的確有一道淺青色的疤痕。
  
  「那裡原本是他的翅膀。」西墨給自己倒了杯酒。
  「什麼?」弗萊迪一驚,「他是魔族?可是我完全感應不到——」
  「他是神族。」西墨打斷弗萊迪的話。
  弗萊迪張大嘴,腦子裡嗡嗡作響,神族?
  
  「黎斯特原本是熾天使,過膩了整天歌頌神的生活,於是就參加了天使軍團,後來就逃出了神界。」西墨看著弗萊迪,「他受過的苦比你想像要多得多,所以沒你想的那麼脆弱。」
  「可是墮天使屬於魔族,他為什麼會去血族?」弗萊迪嘴巴快要合不攏。
  「誰說他墮天了?」西墨聳肩。
  「他沒墮天?!他現在還是熾天使?」弗萊迪驚得跳起來。
  「他叛逃的時候受了重傷,左翼也被魔法反噬脫落,在聖河邊奄奄一息根本沒力氣墮天,那時候剛好血族之王在神界,看到後就把他變成了血族,帶回了城堡。」西墨拍拍弗萊迪,「他想去戰場,就讓他去吧,黎斯特擁有最強悍的光魔法,他一個人就抵得上好幾萬魔族士兵。」
  
  「可是我從來沒見過他使用任何元素魔法。」弗萊迪一時間接受無能。
  「你的土魔法也很強悍,可是為什麼連他扔過來的枕頭都躲不掉?」西墨反問他。
  「那是情趣。」弗萊迪振振有詞,然後呵呵傻笑,「所以他是故意和我吵吵鬧鬧,然後被我扛上床……那是情趣!」
  
  西墨無力的扶額,剛想提醒他晚上記得去見韓逸楓,弗萊迪卻已經瞬移消失,並且在下一秒「砰」的一聲砸到了黎斯特的床上。
  
  「我的腰!」黎斯特慘叫。
  「寶貝。」弗萊迪死死抱住他,低頭胡亂親。
  「你這個變態!你要幹什麼!」黎斯特掙紮著從他身下爬出來,驚魂未定的看著那個一臉傻笑的人。
  「我愛你。」弗萊迪很認真的看著他。
  「……你去死。」黎斯特愣了一秒,然後指門:「滾!」
  
  「黎斯特。」弗萊迪伸手抱過他,「我最愛你。」
  臉皮厚則無敵,黎斯特無語,心想這人難道是個受虐狂?
  
  「要不要吃東西?」弗萊迪問他,「我剛喝了東方的玫瑰酒,血的味道會有點不一樣。」
  黎斯特猶豫了一下,還是趴在他身上,犬齒狠狠刺進他的肩膀。
  
  微微有些刺疼,不過弗萊迪顯然已經習慣了,他只是伸手輕拍著黎斯特瘦弱的背,然後緩緩褪下他的浴袍。
  白皙的脊背上,留著一道淡青色的疤痕。
  
  「還會疼嗎?」弗萊迪問他。
  「嗯?」黎斯特一愣,從他肩膀上抬頭,正好對上他憐惜的眼神。
  
  背上那道千百年前的傷疤正在被人溫柔觸碰,隱隱做疼。
  
  「西墨那個混蛋都告訴你了?」黎斯特咬牙,那個多管閒事的傢伙!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弗萊迪撫開他額前的碎髮。
  「一千多年前的事情,早就忘了。」黎斯特從他身上爬下來。
  
  弗萊迪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抱緊那個微微有些發抖的身子。
  
  「你怎麼不問我為什麼要叛逃神界?」黎斯特抬頭問他。
  「你高興就好。」弗萊迪笑笑,「神界算得了什麼,你要是喜歡,我把整個魔界送給你。」
  
  「你絕對想像不到神界第四天有多無聊,而我居然在那麼無聊的地方呆了那麼多年,每天唯一的事情就是對著太陽歌頌神。」黎斯特嘆氣,「我那時候大概是腦子有毛病。」
  「你一定是神界最漂亮的天使。」弗萊迪勾起他的下巴,湊過去輕輕一吻。
  
  「你想不想看我之前是什麼樣?」黎斯特坐起來,「不過很傻,只給你一個人看。」
  怕勾起他的傷心事弗萊迪本來想拒絕,可是一聽那句「只給你一個人看」,立刻就拒絕不起來了。
  
  黎斯特念動咒語,讓金色的光束將自己包圍,刺目的讓人無法直視,然後等弗萊迪再度睜眼,映入眼簾的就是一片純淨的白。
  
  銀色的頭髮,淺金色的眼睛,雪白的長袍,還有展開的潔白羽翼。
  比鑽石還要耀眼。
  
  「是不是很傻?」黎斯特自嘲地笑笑,「本來應該是三對翅膀,可惜後來掉了一個。」
  弗萊迪搖搖頭,伸手撫摸他潔白無瑕的羽翼。
  「要不要拔一根做紀念?」黎斯特問他。
  弗萊迪還沒來得及拒絕,黎斯特就已經從翅膀上拔了根翎羽遞給他,然後變回了原來的樣子。
  
  「我還是喜歡這樣的你。」弗萊迪鬆了口氣,剛才那個純淨的天使固然讓自己驚豔,可是太純淨的東西,始終不應該出現在魔界。
  「其實天使也有骯髒的慾望,只是他們隱藏的很好。」黎斯特拍拍他的臉,「好了別想了,來做|愛吧。」
  
  「什麼?」弗萊迪一愣。
  「我說……唔。」黎斯特話還沒說完,就被狠狠吻住。
  
  兩具赤|裸的身體瘋狂糾纏在一起,黎斯特前所未有的配合,弓起身子迎合著他的撞擊,千年前的傷痛把心狠狠挖出一個缺口,空空落落,只有靠無盡的高|潮和慾望來填補。
  
  晚上十點,西墨和韓逸楓在旅館的酒吧裡喝光了一瓶紅酒,還沒有等到弗萊迪。
  「咕唧。」小恐龍趴在一盤爆米花盤子邊,無聊的伸出舌頭卷東西吃。
  
  「算了。」西墨嘆氣,「我早該知道結果會是這樣。」
  「小憬呢?」韓逸楓敲敲桌子,「等的人既然沒來,也該帶我去見他了吧?」
  「他就在樓上。」西墨指指天花板,「不過在見他之前,我想先和你談筆交易。」
  「說,不過我未必會答應。」韓逸楓點頭。
  
  「在魔界和神界的交界處,有一片大陸叫光明之域。」西墨撥開吧臺上的酒瓶,用幻術畫出一幅地圖,「這裡的人最虛偽,他們的原本都是神界的天使,掌管破壞、懲罰、復仇或者亡,後來因為犯了錯,不想受神的懲罰,又不肯放棄自己的天使身份墮天,於是在神魔二界的盡頭創造了光明之域。」
  「聽上去不怎麼樣。」韓逸楓挑眉。
  
  「的確不怎麼樣,而且他們最近要向魔界宣戰。」西墨抹掉桌上的地圖,「我需要你的説明。」
  「你是血族的親王,為什麼要摻和魔界的事情?」韓逸楓皺眉。
  「因為我的母親是魔界的公主,魔王的妹妹。」西墨放下手裡的酒杯,「這裡有三分之一的土地都是我的。」
  「那我為什麼要幫你?」韓逸楓眉毛一揚。
  
  「如果你幫我打敗光明之域,我就有辦法喚醒血族之王。」西墨敲敲桌子,「到那時候,你的小寵物就能長命百歲,這個好處夠不夠?」
  
  小恐龍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腦袋歪在爆米花裡,四隻小爪子緊緊抱著大尾巴,絲毫沒聽到西墨的話。
  
  「還不錯。」韓逸楓點頭,「我可以答應你,不過,你還要答應我另外一個條件。」



22、第22章 卑鄙的混蛋 ...


  「什麼條件?」西墨問他。
  「對光明之域的戰爭勝利後,借給我一個魔族軍團。」韓逸楓看著西墨,「我需要他們幫我摧毀一個海島。」
  「可以知道理由嗎?」西墨挑眉。
  「我只能保證這件事情不會給魔界和血族帶來任何傷害。」韓逸楓靠坐回椅子上,「怎麼樣?」
  「成交。」西墨很爽快的點頭,「走吧,帶你去見他。」
  
  因為西墨之前已經撤除了林憬身上的魔法,因此韓逸楓一推門,就看到林憬正一臉茫然的坐在床上,旁邊趴著一隻懶洋洋的小白狗。
  「小憬。」韓逸楓鬆了口氣,坐過去拍拍他的臉,「還好吧?」
  「逸楓!!!」林憬愣了一愣,掐了自己一把確定不是夢後,立刻撲過去掛在他身上。
  
  西墨站在一邊,眉毛不易覺察的一抖。
  唐棠被夾在兩個人中間,腦袋都要被擠扁,急得唧唧亂叫。
  
  「好了沒事了。」韓逸楓把林憬從自己身上扒下來。
  「你怎麼會到魔界來的?傷口好了沒?那個混蛋有沒有欺負你?唐棠呢?」林憬還惦記著之前自己在幻境裡看到的那一幕,伸手在韓逸楓身上亂摸。
  「我是來帶你出去的。」韓逸楓哭笑不得的把他的手拿開,「我沒事,唐棠也很好。」
  
  「那就好。」林憬從床上跳下來,「我們快點走,再也不要回來!」
  「恐怕不行。」西墨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閒閒插嘴。
  「啊!你怎麼在這裡!」林憬被嚇了一跳。
  
  ……
  
  西墨臉部表情扭曲了一下,感情剛才根本沒看到自己?
  「我警告你啊,要是敢欺負他,我就宰了你!」林憬用自己的小身板把韓逸楓護在身後,舉著拳頭凶巴巴的威脅。
  雖然從小到大都是自己躲在逸楓後面,可是這次是因為自己任性,他才會掉到這裡的,所以自己要保護他!
  
  「他已經答應留下幫我了。」西墨笑的邪惡外加幸災樂禍。
  「他利用我威脅你?」林憬瞪大眼睛,扭頭看著韓逸楓。
  「沒有,只是我和他之間的交易,和你沒關係。」韓逸楓揉揉他的腦袋,「走吧,我先帶你回家。」
  「然後你再回來這裡?」林憬斷然拒絕,「不行,你不能回來,他是個卑鄙的流氓加混蛋,一定會欺負你!」
  「沒人能欺負我。」韓逸楓揉他的腦袋。
  「可是他不是人啊!」林憬指著西墨,「他會妖法!」
  西墨無奈:「那是魔法——」
  「我讓你說話了嗎?給我閉嘴!」林憬打斷西墨,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西墨咬牙,要不是自己需要韓逸楓的説明,真想把這個唧唧歪歪的傻瓜狠狠蹂躪一百遍。
  
  「我必須留在這。」韓逸楓拍拍他的肩膀,「我需要他的説明,來摧毀整個基地,嗯?」
  「可是……」林憬看了眼韓逸楓,又看了眼西墨,然後惡狠狠,「那我也要留下!」
  「你留下幹什麼?」韓逸楓皺眉,「伯父會擔心的。」
  「告訴我爸我要出差去國外!」林憬很堅持。
  「會有危險。」韓逸楓嚇他。
  「有危險你還留下?犯二啊!快跟我回去!」林憬炸毛。
  「……」韓逸楓有點脫力。
  
  「你留下也不錯。」西墨摸摸下巴,「吶,小美人。」
  「美人你妹。」林憬臉色鐵青。
  
  小恐龍趴在床上,一邊看熱鬧一邊用尾巴騷擾小白狗。
  
  這番爭論的結果以林憬的勝利而告終,於是當天晚上,林憬就跟著韓逸楓住到了西墨的城堡。
  
  「你到底是怎麼掉到魔界的?」韓逸楓問他。
  「因為那個混蛋要強|暴我!」林憬捶床,「然後我勇敢的反抗他,逃亡的過程中,莫名其妙就掉到了這裡!」
  「哦。」韓逸楓面色鎮定,嘴角一抽。
  「想笑就笑吧。」林憬癱床上哀嘆,「娘的,又不是第一次了。」
  
  從小到大,韓逸楓身邊圍繞的都是大美妞,自己身邊卻一直都是猥瑣男,這次居然還招來一個吸血鬼,真不知道下次會不會招來一個外星人。
  
  「他有沒有佔到你便宜?」韓逸楓同情的拍拍他。
  「有,爺被親了!」林憬把頭埋在枕頭裡。
  「就這樣啊?」韓逸楓摸摸下巴。
  「這還不夠?!」林憬憤怒的坐起來,不僅被親了,還被摸了!連連連裡面也被摸了一小下!
  臥槽那個混蛋!
  
  「你臉紅什麼?」韓逸楓皺眉。
  「我要復仇!」林憬瘋狂的摔枕頭,「我一定要閹了他!」
  
  「主人。」從門口探進來一個小腦袋,「睡覺嗎?」
  「小糖糖!」林憬兩眼放光,「過來給抱一個。」
  「滾!」韓逸楓一拳把林憬扁回床上,上前摟著自己的小傢伙就往外走,直接無視捂著鼻子慘叫的林憬。
  
  韓逸楓抱著唐棠回到屋子裡,壓在床上晚安親親,卻發現他有點心不在焉。
  「怎麼了?」韓逸楓捏捏他的腮幫子,「怕林憬被欺負?」
  「嗯。」唐棠點頭,「親王會不會半夜去欺負他?我們還是叫他過來一起睡吧。」
  「放心吧。」韓逸楓把他摟進懷裡,「西墨的目的是留下我,他不會亂來的。」
  唐棠聞言安心了一點,於是閉上眼睛乖乖睡著。
  
  隔壁臥室裡,林憬眼淚汪汪的抱起小白狗,悽慘的和他對視:「還是你最好。」
  「嗚嗚……」小狗有點蔫蔫的。
  「換個名字吧,我們不用那個混蛋給你起的名字!」林憬靠在床上,把小狗放在自己胸前,伸出一根手指頭戳它,「吶,你想叫鳴人、柯南、路飛還是擎天柱?」
  小狗對這一系列的新名字沒有任何反應。
  「不喜歡啊?那叫你葉小花?這是我小學暗戀女生的名字,我還把自己的牛奶糖給她吃,但是她轉手就給了初中部的韓逸楓!」林憬傷感,「那可是我的初戀。」
  
  小狗被他吵的頭大,轉身想找個安靜的角落,誰知道剛跳下床,門外就擠進來一隻大型死神犬。
  「咦,是你?」林憬沖它伸手,「這幾天你跑哪裡去了?」
  巨型犬無視林憬,直接蹭到小白狗跟前,趴下衝它嗚嗚叫。
  小狗凶巴巴的撲上去,張嘴狠狠咬住它的鼻子,小爪子在它臉上胡亂撓。
  
  「喂你幹什麼!」林憬被嚇了一跳,趕緊跳下床把小白狗揪下來。
  小白狗一邊掙扎一邊汪汪叫,那天就是它突然把自己拍暈的!虧自己還把它當朋友!
  「不許鬧!」林憬打小狗的屁股。
  
  小白狗從林憬手裡掙出來,一溜煙跑出門。
  巨型犬看了眼林憬,轉身追了出去。
  
  「真是,那麼小還那麼凶。」林憬看著自己被它撓破的手背,鼓著腮幫子吹氣。
  
  夜半時分,西墨從亡靈聖殿回到城堡,路過林憬臥室的時候,鬼使神差的走了進去。
  
  「我就知道你這個色狼一定會來!」林憬端坐在床上,抱著枕頭虎視眈眈。
  「這麼說你是專程在等我?」西墨神情淡定,心裡有點哭笑不得。
  「你別以為你會妖術我就會怕你!」林憬四處尋覓武器無果,於是隨手抓起一邊的燭臺,然後被滾落的蠟油燙的小臉一白。
  
  「你真是笨的沒救了。」西墨嘆氣。
  「你是個混蛋!」林憬惱羞成怒。
  「這句話你已經對我說過無數次了。」西墨走到床邊,一把握住他的手。
  
  「啊!!!!!!!」林憬很自然的慘叫出聲,叫完之後才覺得好像有點丟人,於是憤怒的看著他,「你想幹什麼!」
  西墨沒有理他,握了他的手三秒後就放開。
  
  林憬低頭看了看,手背上被小狗撓出來的傷口,還有剛才的燙傷都沒有了。
  
  「哼。」林憬警惕的看著他,「你這個會妖術的混蛋!」
  西墨聞言一口氣堵在胸前,上不來也下不去差點沒憋死。
  
  「你簡直是我見過的最討厭的混蛋!」林憬複讀機附體,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話。
  西墨臉色鐵青的出了門,自己再待下去,估計會成為史上第一個被活活氣死的吸血鬼。
  
  等西墨出門後,林憬倒在床上大喘氣,一身冷汗。
  
  第二天一早,等林憬打著呵欠溜躂出門時已經快到中午,被告知西墨和韓逸楓一大早就去了亡靈聖殿。
  「怎麼也不等我?」林憬有點憤憤。
  「要是您無聊,可以去四街區,那裡有一家酒吧新開張,會免費供應甜點和葡萄酒,很熱鬧。」管家彬彬有禮的建議。
  「這樣啊?」林憬揉揉鼻子,似乎聽上去還不錯。
  
  在大的離譜的浴池裡洗完澡,換上乾淨衣服後,林憬捏著一塊櫻桃派,一邊啃一邊到處找小狗。
  「它早上和菲力一起出去了。」一邊的女僕提醒。
  「菲力?就是那隻巨型犬?」林憬一愣。
  「是,菲力是親王的寵物。」女僕回答。
  
  林憬咬牙切齒,怎麼這麼丟人?居然跟著那個混蛋的寵物跑掉了!
  
23、第23章 投懷送抱 ...

  就在林憬猶豫到底是去四街區還是去亡靈聖殿的時候,突然瞥見花園裡匆匆跑過去一個小傢伙。
  
  「唐棠!」林憬叫住他。
  「咦,你怎麼也在城堡?」唐棠停下腳步,」我還以為你跟主人一起出去了。」
  「韓逸楓那個混蛋把我拋棄了。」林憬找到革命盟友,握住唐棠的手淚眼婆娑,「你呢,是不是和我一樣,一覺醒來就找不到他人了?」
  「沒有,主人要帶我去的,不過親王說我去了也會悶,就讓我跟廚師學做土豆泥,等他們晚上回來吃。」唐棠笑眯眯,「你要不要一起?」
  
  「做飯多無聊,我帶你出去逛吧。」林憬攬過唐棠,「聽說今天酒吧開張哦,有熱鬧看!」
  「不行,主人說我不能出去。」唐棠搖頭。
  「你怎麼這麼呆啊?你不說不就沒人知道了。」林憬強行把他往出拽。
  「我不去——」唐棠抱著一棵樹掙扎,「主人知道會生氣!」
  林憬拽了半天也沒拽住,一鬆手,唐棠轉身撒丫子就跑。
  「至於麼?」林憬揉揉鼻子,自己溜躂去了第四街區,臨走前不忘向管家要了一袋金幣,反正是那個混蛋的錢,不用白不用!
  
  新開的酒吧叫斯芬克斯,門口站著十幾個穿超短裙的女精靈,搔首弄姿供人隨便摸!
  
  林憬長這麼大,最多也就是趁著借橡皮的機會摸摸同桌的小手,要多純潔有多純潔,此時看見這麼多穿著暴露的美女,小心靈頓時蕩漾啊蕩漾,抹掉鼻血眯著眼睛使勁看,選了半天才選定了一個腰細腿長咪咪大的金髮姐姐,誰知剛擠上去還沒來得及伸手,突然就覺得自己屁股上被人抵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還在不停的磨蹭,身為男人的林憬當然知道那是什麼,回頭一看,就見一個軍裝男正在朝看著自己淫|蕩笑。
  
  蹭你妹!
  
  林憬勃然大怒,抬腳朝著那個混蛋就踹了過去。
  軍裝男身形很敏捷,後退一步後刷的展開翅膀,嗖嗖飛上半空中。
  
  周圍的人看著兩對那純黑色的羽翼發出驚呼,魔界的墮天使大都只有一對翅膀,兩對翅膀最起碼也是某個區域的統治者。
  不過林憬不知道這些,大男人當街被人摸屁股,這簡直是奇恥大辱!會飛了不起啊!老子小時候養的鴨子還會飛呢!
  
  「我X你老母!」林憬中氣十足的罵出一句話,還在醞釀下一句,整個人就已經被魔法升到了半空。
  
  周圍的人看清是林憬後再次驚呼,誰不知道這人啊,有名的瘟神,誰招誰倒楣!
  不過那個軍裝男還真不認識林憬,他剛從邊境趕回來,見眾人驚呼,還以為他們是被自己精純的空間魔法鎮住,於是得意洋洋的看著懸浮在結界裡的林憬。
  「把老子放下去!」林憬怒!
  軍裝男揚揚眉毛,嘴裡念動一段咒語,然後林憬就覺得自己雙腿越來越燙,低頭一看,褲子正在冒煙。
  
  「混蛋!」林憬驚慌失措的想掙扎,身體卻動也動不了。
  圍觀的人樂得看熱鬧,一個個扯著嗓子起鬨鼓掌,軍裝男顯然很享受被眾人仰視的快感,剛準備再露一手,突然就見一個黑色的身影從天而降,抬手揚起一件黑色的披風,把林憬裹到了懷裡。
  
  「你找死。」西墨冷冷的看著那個軍裝男。
  「老大?」軍裝男收起翅膀落到地上,顯然有點訝異,「他是你的人?」
  「先回去吧,晚上來見我。」西墨丟下一句話,帶著林憬瞬間消失。
  
  接到消息趕來的八卦記者沒來及拍到西墨,於是紛紛扭頭看向軍裝男。
  「都是哪一版的?」軍裝男大大咧咧問記者。
  「社會!」
  「政治!」
  「新聞!」
  「娛樂!」
  「小,小粉紅……」
  
  「小粉紅?」軍裝男顯然對這個名字很感興趣,擺好pose後揚揚下巴,「就你了,其他版面的都給我滾回去!」
  小粉紅記者大喜過望,當初boss起這個名字的時候自己還暗罵他土逼,現在看來,boss果然最牛X!
  
  回到城堡裡後,西墨把林憬放到沙發上,伸手拍拍他的臉:「好了,沒事了。」
  林憬把臉埋在膝蓋裡不說話,肩膀有些顫抖。
  「剛才有沒有受傷?」西墨輕輕把他的頭抬起來。
  林憬眼眶通紅,狠狠地瞪他。
  
  「我不該撤掉你身上的反噬魔法,抱歉。」西墨摘下手套,幫他蹭掉眼淚,「以後不會再有人欺負你了,不哭。」
  「你這個混蛋!」林憬帶著哭腔罵人。
  「我救了你,怎麼還是混蛋?」西墨哭笑不得。
  「你就是個混蛋!」林憬哭的一抽一抽,積攢了這麼多天的委屈全部湧上心頭,先是被騙,然後被欺負,現在還被那麼多人圍觀恥笑,魔界的人全部都是混蛋!
  
  「不過就騙了你一次,怎麼就被你記恨到現在?」西墨嘆氣,「人類真是小心眼。」
  「什麼叫『不過就騙了一次』,你還想騙多少次!」林憬悲憤,心想你TM還試圖強X我!
  「好吧我道歉。」西墨覺得自己沒法和他溝通。
  林憬不理他,拽過那件華麗的黑披風擤鼻涕。
  
  西墨看的直嘆氣,攔腰抱著他就往床邊走。
  「救命啊!!」林憬尖叫,甩胳膊蹬腿拚命掙扎。
  「我幫你看傷!」西墨忍無可忍,狠狠把他丟到床上,「再吵我就把你變成一隻青蛙!」
  林憬被成功威脅到,於是抱著被子憤怒的和他對視,並且在心裡默默的豎中指。
  
  「腿伸過來!」西墨坐在床邊惡狠狠的嚇唬他,「莫里斯的魔法是暗黑屬性,不及時治療的話腿會爛掉!」
  「藥給我,我自己來!」林憬虎視眈眈,像個炸毛的小刺蝟。
  「我用魔法幫你治!」西墨努力克制著自己想掐死這個人類的衝動,「給你三秒時間把褲子脫掉,三秒後我立刻走人!」
  
  「走就走!」林憬丟枕頭,「滾!腿爛掉也不要你看!」
  西墨被枕頭砸中,怒氣衝衝的出了門。
  
  在門外暴走了半個小時後,西墨還是黑著臉回到了臥室,並且給自己的行為找了個理由——要是林憬腿壞了,那韓逸楓說不定會炸了整座城堡,而且自己什麼身份,怎麼能和一個白痴計較!
  
  臥室裡,林憬正可憐兮兮的拿銀盤子冰傷口,疼的要命也委屈的要命。
  
  「咳咳。」門口有人咳嗽,不用看也知道是誰。
  這次林憬很識趣的沒有再罵混蛋,只是扭頭看向窗外不理他。
  剛才是一時衝動外加嘴硬,傻子才會想讓腿爛掉。
  治好腿在接著和他吵!
  
  「這個給你。」西墨坐到床邊,遞給林憬一個漂亮的糖果。
  林憬覺得有點莫名其妙,不過也沒有問,默默伸手接過糖,才不要主動和這個混蛋說話!
  西墨檢查了一下林憬的燙傷後,就伸手一路從他的腿上摸了過去。
  林憬內心悲憤,這個混蛋一定是故意的!
  
  西墨把林憬兩條腿上上下下摸了個遍,然後抬頭看了他一眼:「吃糖。」
  「嗯?」林憬茫然,什麼吃糖?還沒等反應過來,突然覺得腿上一陣火燒般的疼。
  
  「疼啊!」林憬掙扎。
  「忍一忍,一分鐘後就好了。」西墨把他的肩膀按住,強迫他平躺在床上。
  
  「你這個混蛋……」林憬疼的滿頭冷汗,「為什麼不提前告訴我?你故意的!」
  「我都給你糖,讓你轉移注意力了!」西墨窩火,不識好歹!
  「你是豬頭啊?」林憬悲憤,「這有個屁用!」
  「你給我閉嘴!」西墨咬牙切齒。
  
  「疼……」
  「忍一分鐘!」
  「……」
  「再瞪我一個試試?」
  「@&#……%#*……」
  「說什麼呢!」
  「要你管!!」
  「你這個白痴!」
  「你這個混蛋!」
  
  西墨被林憬氣得眼前發黑,又說不過他,於是狠狠掐著他的腮幫子洩憤。
  林憬英勇不屈,腿剛一不疼就拼了命的反擊。
  一時間床上烏煙瘴氣,就看見兩個人掐來掐去滾成一團,幾個回合下來,林憬騎在西墨身上耀武揚威:「看到沒有,要是沒有妖術,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我總有一天會被你氣死。」西墨又無力又好笑。
  「你笑什麼?」林憬鄙視,「真猥瑣。」
  「我們和解吧。」西墨衝他伸手。
  「做夢!」林憬抱著胳膊怒視他。
  
  西墨笑著搖搖頭,剛想坐起來,臥室門突然被人推開,然後就見唐棠端著一盤土豆泥跑了進來。
  
  大床上,林憬正騎在西墨肚子上張牙舞爪,於是唐棠被華麗麗的驚呆了!
  「怎麼了?」緊跟其後的韓逸楓往裡看了一眼,臉部表情也小幅度的抽了抽。
  
  「逸楓,這個混蛋欺負我!」林憬看到救星後大喜過望。
  「棠棠我們回去。」韓逸楓無視林憬,帶著唐棠扭頭出門。
  
  「喂!」林憬怒,見死不救?
  「別瞪他了。」西墨好笑的拍拍他,「這樣比較像你欺負我。」
  林憬低頭看看被自己壓在身下的西墨,臉瞬間通紅。
  這是什麼見鬼的姿勢!
  「他好像誤會了哦。」西墨幸災樂禍。
  
  「老子跟你拼了!」林憬惱羞成怒。
  「這算投懷送抱?」西墨摟住主動撲到自己懷裡的某傻瓜,「無限歡迎。」
  
  
24、第24章 元素魔法 ...


  林憬身板瘦力氣小,撲騰了半天非但沒制服西墨,反而被又摸又捏的佔去許多便宜,於是更加憤怒,小宇宙燃燒指數一路飆升,眼看著就要爆發,結果被西墨一句話澆熄。
  「你想不想學魔法?」
  
  「什麼?」林憬瞪大眼睛,「再說一遍。」
  「你要是能乖一點,我就教你元素魔法。」西墨打了個響指,指尖上立刻出現一小撮火焰,「學不學?」
  「學!」林憬不假思索一口答應,嗷唔嗷唔,激動的不行!
  
  「這麼高興?」西墨看著他亮閃閃的眼睛,覺得有些好笑。
  「你不許反悔!」林憬掐著西墨的脖子凶巴巴,「我要學嗖嗖飛來飛去!還要學biu的一下就能點火!」
  西墨很爽快,統統點頭答應。
  「那我們去哪學?」林憬躍躍欲試。
  「亡靈聖殿。」西墨從床上坐起來,「走吧,現在就帶你去。」
  
  林小憬傻笑,乖乖跟著西墨出了門,沒走兩步就在路上遇到了那隻巨型地獄犬。
  「菲力。」西墨伸手叫它。
  大型犬趴在地上不動,眼睛時不時的瞥向一邊的草叢,表情很是哀怨。
  「嗚嗚。」小白狗從草叢裡跑出來,跳到林憬懷裡拱拱。
  「你們吵架了?」林憬揉揉小狗的腦袋。
  「汪汪!」小狗甩甩腦袋,跳進了林憬的衣兜裡,把自己藏了起來。
  大狗無精打采,蔫蔫的跟在後面。
  
  亡靈聖殿的最頂層是一間大屋子,空落落的沒有任何裝飾,只在地板上繪著一副巨大的六芒星圖案。
  
  「你帶我來這裡幹什麼?」林憬四處看。
  「試試你適合學哪種魔法。」西墨扶著他的肩膀,讓他站在屋子的最中央,「閉上眼睛,我會告訴你什麼時候睜開。」
  
  林憬乖乖閉上眼睛,隱隱怎麼就覺得這幅場景這麼狗血啊,仔細一想,靠!這不是三流言情劇裡常見的場景嗎?等下自己睜眼,大概就會看到西墨舉著鑽戒含情脈脈……啊呸呸我到底在想什麼!完蛋了這個混蛋說不定又是在耍我,等會睜眼一定會被強吻,甚至還會被強X啊!
  就在林憬胡思亂想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西墨的聲音:「好了,睜眼吧。」
  
  林憬閉著眼睛死也不睜開,心裡飛速盤算等會要怎樣捍衛自己的貞操!
  「快點!」西墨拍拍他的臉,「睡著了?」
  眼見躲不過,林憬哆哆嗦嗦的睜開眼睛,果然意料之外的見到了超大號鑽石,不過不是一顆,而是五顆,正懸浮在自己眼前,發出璀璨的光芒。
  
  「哇哇~」林憬興奮不已,「這是做什麼用的?」
  「測試你的屬性。」西墨站在他身後,「挑一個你最喜歡的摸一下,試試什麼感覺。」
  
  都喜歡啊……林憬隨意挑了一個藍色的,用食指蹭蹭。
  「冷嗎?」西墨問他。
  「不冷。」林憬搖頭。
  「試試別的?」西墨建議。
  林憬乖乖摸了個遍,還是沒什麼特殊的感覺,除了紅色的那個,好像溫度有點高。
  
  「有點高是什麼意思?」西墨皺著眉頭問。
  「就是比我手的溫度高一點點。」林憬回答。
  「一點點?」西墨嘆氣,「好吧,你可以學火魔法,但是會比一般人慢。」
  「為什麼?」林憬不滿。
  「這五顆是元素石,每一顆都代表一種魔法。」西墨照顧林憬的小白智商,儘可能簡單的解釋,「金色代表光魔法,比如聖光術;藍色代表水魔法,主要是冰凍;黑色是暗魔法,可以用來召喚傀儡和亡靈;黃色是土魔法,防禦能力很強;紅色是火魔法,學會了可以操縱火雨和火球。」
  
  「我想學金色的那個!」林憬興致勃勃,雖然不知道那個聖光術是什麼,但是一聽就很牛逼!
  「恐怕不行。」西墨敲敲他的腦袋,「每個人只帶有一種屬性,這些元素石就是用來測試體質的,你只對紅色的元素石有反應,所以只能學火魔法。」
  
  「也行。」林憬勉強接受,火球術也很牛哄哄,想了想,又問,「你剛為什麼說我會學很慢?」
  「因為你沒天賦。」西墨直言不諱,「一個人天賦越高,對元素石的能量就會越敏感,而你,一點都不敏感。」
  林憬聞言很不甘心,伸手摸摸……還是只有一點點溫度!
  於是垂頭喪氣。
  
  「學著玩玩還是可以的,又不需要你去戰場。」西墨好心安慰,「我先教你怎麼把周圍的火元素集中到一起,然後你就能biu的一聲,把火變出來了。」
  「好。」林憬揉揉鼻子,點頭。
  
  花了一下午的時間,林憬終於能通過默唸咒語讓自己的指尖微微發燙,並且似乎還有些火焰在小小的跳躍,於是興奮的抱著小白狗轉圈。
  「好了,今天就到這吧,明天繼續。」西墨摸摸他的後腰,「我帶你去吃飯。」
  林憬亢奮過度,絲毫沒注意到自己被佔了便宜,美滋滋的跟著西墨出了亡靈聖殿。
  
  「對了,你會什麼魔法?」走在路上,林憬好奇地問。
  「暗魔法和土魔法。」西墨回答,「至於其他幾種,只能大概玩玩。」
  「你不是說一個人只能擁有一種屬性?」林憬質疑。
  「極少數能擁有兩種。」西墨挑眉,重音放在『極少數』。
  「切,自戀狂。」林憬鄙視,過了一會,又問,「那嗖嗖飛來飛去屬於什麼魔法?」
  「空間魔法,也叫瞬移。」西墨指指周圍的人,「只要不是太蠢,魔界的人基本上都會,只不過瞬移的靈活度會有很大差距,有人能從魔界移到神界,有人只能從一樓移到地下室。」
  「那我能不能學?」林憬羨慕的不行。
  「等你學會火魔法後,我就教你。」西墨摸摸下巴,「一次學太多不好,容易被魔法反噬。」
  「那我能不能先學瞬移?」林憬覺得嗖嗖飛來飛去要比biu的一聲變出火更牛逼!
  「現在是夏天,瞬移適合在秋天學。」西墨淡定的看他。
  「還分季節?」林憬疑惑。
  「當然,瞬移需要召喚風,魔界的秋天風比較多。」西墨欺負某人不懂魔法,撒謊撒的面不改色。
  要是這個笨蛋學會瞬移,自己要抓他幹某些事情豈不是會很費勁?
  「真麻煩。」林憬撇撇嘴,不過也沒有再多問。
  
  走到半路,西墨從街邊買了袋紅紅綠綠的糖果,拆開後遞給林憬:「吃不吃?」
  「魔法糖?」林憬興奮。
  「就是普通的小圓糖果。」西墨好笑,「不過看上去好像很好吃。」
  「小孩子喜歡的東西。」林憬不屑一顧,勉強拿了一個粉色的丟進嘴裡,咦,草莓味道的!還不錯。
  綠色的是獼猴桃,白色是香蕉,黃色是檸檬,紫色是黑莓,林憬好奇的把袋子裡七七八八的顏色嘗了個遍,最後拿著一個深紅色的問西墨:「這個是什麼味道?」
  「不知道,大概是……西瓜?」西墨猜測。
  「那給你吃。」林憬很慷慨,「只有一個紅色的哦!」
  「我不吃糖。」西墨拒絕。
  「沒勁。」林憬把糖果丟進嘴裡,還沒過一秒就哇哇怪叫著吐了出來。
  「怎麼了?」西墨被嚇了一跳。
  「你這個混蛋!」林憬捂著嘴慘叫。
  「給我看。」西墨強行把他的手拿下來,就見林憬原本淺色的嘴唇變成了深紅色,而且有往外翻的趨勢。
  
  「見鬼!」西墨拉著林憬衝過去找那個攤主,「怎麼回事?!!」
  「這……這是整蠱糖果。」可憐的攤主哆哆嗦嗦,連翅膀都在顫抖,「小孩們整人用的,吃下去會發生各種奇怪的事情,不,不可預知……不過不會有危險,一夜後就會痊癒。」
  「你怎麼不早說!」西墨暴躁。
  「我以為您知道。」攤主被嚇的幾乎暈過去。
  
  「你這個混蛋!」林憬捂著嘴悲憤,「你一定是故意的!」
  「……」西墨覺得自己頭直疼。
  
  回到城堡後,林憬拒絕再和西墨說話,捂著嘴坐在臥室裡生氣。
  「要不要睡覺?」西墨站在門口問他。
  林憬嘴腫的像香腸,還又疼又癢,於是憤恨轉身,擺明了不想見他。
  
  西墨嘆氣,伸手製造出一個透明的睡眠結界,輕輕把林憬罩在了裡面。
  中了魔法的某人很快睡著,迷迷糊糊倒在了西墨懷裡,原本清秀漂亮的臉蛋現在看上去滑稽無比。
  西墨雖然很想同情他,不過還是很沒道德的笑出聲,一邊笑一邊把他塞回被子裡。
  小白狗蹦到床上好奇的看了眼,結果被林憬詭異的造型嚇得一愣。
  
  「喂,小東西。」西墨把小狗從尾巴上拎起來,「你在跟菲力生氣?」
  「汪汪!」小狗拚命掙扎。
  「不聽話的小東西!」西墨捏著小狗走出門,「菲力,過來送你一個禮物!」
  

25、第25章 你不是人 ...


  菲力蹲在走道上,看著被西墨拎在手裡的小狗很緊張,嗚嗚叫著要他放下來。
  「這麼小的傢伙都搞不定?」西墨敲它的腦袋,「丟人現眼!」
  菲力不理西墨,把小狗叼進嘴裡跑回自己的狗窩,然後小心翼翼的把它放在軟墊上,自己退到一邊可憐兮兮的看著它。
  小狗和它對視了一會,汪汪叫了一聲——趴下!
  菲力乖乖趴在它面前,認命的準備再被它咬一次鼻子出氣。
  
  小狗用前爪抱住它的大鼻子,歪著腦袋看了看,然後伸出透明的小粉舌頭舔舔,舔完之後就趴回地上,沖它搖尾巴——這次原諒你了!
  菲力驚喜,輕輕咬著小狗的腦袋逗它。
  小狗汪汪叫,四腳朝天躺在地上讓菲力幫自己舔肚皮,舔癢癢了就縮成一小團,和某人看上去還真是挺像……
  
  西墨靠在門口看的好笑,感慨真是什麼人養什麼狗,不過他顯然忘了,那個很丟人現眼徒有超能力卻被一隻小奶狗吃的死死的菲力,是自己養的!
  
  想起今晚還約了人談事,西墨摸摸下巴,瞬移去了亡靈聖殿。
  
  「老大!」白天在鬧市上的那個軍裝男正在書房,看到西墨後立刻站起來。
  「你這次回來有事?」西墨問他。
  
  軍裝男叫莫里斯,和諾雷一樣,都是魔界最優秀的年輕將領,最近這些年一直駐軍在邊境,很少回來亡靈聖殿。
  
  「光明之域的那些混蛋不知道在搞什麼鬼,本來已經在整合軍隊了,沒想到後來又解散了人馬,搞不懂他們在想什麼。」莫里斯聳聳肩,一臉的莫名其妙。
  「會不會是詭計,讓我們放鬆戒備?」西墨皺眉。
  「不會,我去查過,的確是遣散了人馬。」莫里斯搖頭,「不像是做戲給人看,短期內應該不會再集合。」
  「我會去查的。」西墨點點頭,「辛苦了。」
  「不辛苦。」莫里斯嬉皮笑臉的掛上來,「老大,今天在酒吧的那個人,真的是你的新寵?」
  「有意見?」西墨眉毛一揚,抬眼看著他。
  「沒有沒有。」莫里斯連連擺手,「那個,要早知道是老大的人,我肯定不會去招惹,不知者不罪,呵呵呵……」
  「沒關係,我沒怪你。」西墨微微一笑。
  「真真真的?」莫里斯熱淚盈眶,幾年不見,老大的脾氣好了很多啊!
  
  「一起喝杯酒吧。」西墨憑空變出兩杯紅酒,遞給莫里斯一杯。
  莫里斯喜顛顛的喝完,狗腿的稱讚老大窖藏的美酒果然名不虛傳!
  
  「要不要再來一杯?」西墨唇角微揚,笑的傾倒眾生,也笑的莫斯利脊背發麻,這笑容是什麼意思?還有,為什麼會覺得全身越來越燙?!
  
  「諾雷!」西墨打打響指。
  「誰?!」莫里斯魂飛魄散,條件反射就從窗戶裡跳了出去,誰知跳到一就被人接了上來!
  
  「莫里斯!」諾雷激動的抱著他蹭,「你回來怎麼也不來找我?!」
  「我我我剛準備去,你就來了……」莫里斯欲哭無淚,拚命躲著他那張到處亂親的嘴。
  「真的?」諾雷狐疑,「可是我怎麼覺得你好像不太願意見到我?」
  「沒有。」莫里斯頭搖的快掉下來。
  
  「就是,莫里斯為了要給你驚喜,還特意喝了古老的催|情藥。」西墨晃晃酒杯,狹長的眼睛微微眯起,「而且他還要跟你回家,扮寵物逗你開心。」
  莫里斯聞言白眼一翻暈了過去,諾雷則是激動的眼前發黑,抱著莫里斯瞬移消失。
  
  西墨挑挑眉毛,放下酒杯去找弗萊迪。
  
  塞滿典籍的書房裡,弗萊迪正靠在椅子上打呵欠。
  
  「黎斯特呢?」西墨四處看,「不在?」
  「他累了,回去休息了。」弗萊迪暴躁,「我也累了!我父親把所有事情都塞給我!我恨他!」
  「都什麼事?」西墨隨手抽了兩張紙看,「報社主編要求版面改名,這種事也需要你批准?!」
  
  「那幫白痴不知道是吃錯了什麼藥!紛紛要求把軍事版改名為年輕將領之間的那些秘密!政治版改名為萌萌小高官!還有社會版,居然要改成激|情魔界十八禁!這些主編是不是腦子進水了!還有莫里斯!他揮舞著翅膀一臉傻笑的照片為什麼會出現在粉紅女性醫院專版上!他是傻子嗎!」
  「別管這些事情了。」西墨把那堆紙丟進垃圾箱,「莫里斯回來了,你知不知道?」
  
  「嗯,他下午就來找過我了。」弗萊迪點頭,「據他說的情況,光明之域似乎不著急開戰了,畢竟他們的人馬已經遣散,要重新再聚集起來,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那你怎麼想?」西墨問他。
  「那些白痴一向用屁股思考,我怎麼會知道他們又在打什麼鬼主意?」弗萊迪把鵝毛筆扔回墨水瓶,在屋子裡暴走,「依照當初的盟約,魔界絕對不會主動挑起戰爭,除非權利遭受到侵犯,所以光明之域的那些混蛋要是不動,我們就只能像個傻子一樣乾等!X!」
  
  「真是頭疼。」西墨揉揉太陽穴。
  「見鬼!我要回去睡覺了!」弗萊迪頭快要爆炸,魔界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事情!
  「好夢。」西墨揚揚眉毛,話音還沒落,弗萊迪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第二天一大早,林憬的嘴巴恢復了正常,不過還是很生氣。
  「我都道過歉了。」西墨站在臥室門口,很無奈的看他。
  林憬其實也覺得西墨好像沒多大的錯,不過依舊生氣……習慣性生氣!
  「好吧,今天除了教你魔法,我再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西墨開條件,「不過你要對我笑一下,怎麼樣?」
  「……去哪裡?」林憬小小的心動,抱著枕頭看他。
  「笑一個我就告訴你。」西墨揚揚眉毛。
  「老子又不是賣笑的!」林憬拿著墊子飛他,「愛說不說!」
  
  「那個地方很熱鬧,還有漂亮的女精靈和墮天使跳豔|舞哦。」西墨摸摸下巴。
  「嗯?」林憬猶豫。
  「去不去?」西墨繼續引誘某傻瓜,「笑一下而已,笑完了我就帶你去。」
  
  林憬妥協,很沒有骨氣的抬頭,對著西墨呲牙一笑。
  
  「笑這麼難看!」西墨不滿。
  「老子願意笑你就偷著樂吧!」林憬怒,「挑三揀四一個試試!」
  「好好,不挑,我帶你去。」西墨舉手投降。
  
  吃完早餐後,林憬惦記著看漂亮姐姐跳豔|舞,連魔法都學的心不在焉,變出來的火焰差點燒到小狗的屁股。
  
  「汪汪!」小狗大驚失色,飛速躥到大狗身上躲起來,只露出一個腦袋歪出來看它。
  「沒出息!一有危險就躲去人家懷裡!」林憬鄙視的指它。
  小狗嗚嗚了一聲,把腦袋縮了回去。
  
  「你要是有危險,也可以躲來我懷裡。」西墨勾起嘴角笑。
  林憬看了他一眼,低頭默唸咒語,三秒後舉起手指,biu!
  
  一小簇火焰熊熊燃燒著飛向西墨,不過動力不足,剛到半路就熄滅,只留下一縷青煙嫋嫋不散。
  
  真是……太TM丟人了……
  
  林憬默默的轉身,臉色鐵青的抱著典籍繼續看。
  西墨扶著窗臺,笑的差點崩潰。
  
  這一堂魔法課的效果十分不怎麼樣,剛開始時林憬還可以變出亂飛的火焰,到後來卻連指尖發燙都做不到了。
  「怎麼會這樣!」林憬暴躁的揪著西墨的領子,「是不是你搞的鬼!」
  「你怎麼什麼事都賴給我?」西墨無奈的嘆氣,「這樣我會傷心的。」
  「少廢話!」林憬眯起眼睛,努力讓自己看上去威嚴一點,「快說!是不是你!」
  「不是。」西墨點點他的額頭,「召集元素需要全神貫注,你今天想的事情太多,所以無法集中精力。」
  
  林憬眨眨眼睛,自己好像是一直在想跳豔|舞的精靈姐姐……但是誰讓他那麼早告訴自己的!自己又沒有看過,當然會好奇!所以不是自己的錯!
  「那我們今天先不學了。」西墨打開窗戶,「陽光很好,不用瞬移了,走路去怎麼樣?」
  「遠不遠?」林憬超級懶。
  「不遠。」西墨搖頭,然後猛地伸手抱著他的腰,從窗戶跳了下去。
  
  「你能不能事先說一聲!」林憬被嚇了一跳,我靠!幾百米的高度啊!
  「這就害怕了?」西墨放開他的腰,「想要在魔界生活,膽子不能這麼小。」
  「誰說我要在這生活?」林憬翻白眼,「逸楓回去了我就回去……逸楓呢?!」
  「他這幾天一直在亡靈聖殿。」西墨挑眉,「似乎在看地圖和歷史……你要不要叫他一起?」
  「不用了。」林憬搖頭,很肯定的說,「他一定不會去!他是一個特別無聊的人!」
  
  「那我呢?我是什麼人?」西墨問他。
  「你?」林憬哼哼,「你不是人。」
  
  

26、第26章 情人間的小樂趣 ...


  西墨帶林憬去的地方叫魔之翼,是一家賭場。
  
  賭場一進門就有一個巨大的舞臺,果然有漂亮姐姐跳豔|舞,腰細腿長咪咪大,簡直就是美少女戰士!
  林小憬很興奮,嗷唔嗷唔流口水,趴在舞臺邊不肯走。
  
  「好看?」西墨眉毛不易覺察的一抖。
  「嗯嗯嗯,身材好!」林憬傻呵呵。
  「……那你自己看,我先進去了。」西墨拍拍他的腦袋,「等會她們要是找人一起共舞,你記得跑快一點,實在不行就喊救命,千萬別被她們脫了衣服。」
  「什麼?!」林憬震驚,「還要上去一起跳?」
  
  「寶貝兒,這是在魔界。」西墨笑的不懷好意,「記得千萬要跑快一點,要不然很有可能會被強掉。」
  林憬張大嘴巴,強掉……是什麼意思!!
  「有些精靈是雙性的,所以——」
  「我跟你一起進去!」林憬緊張的抱住西墨的胳膊,「我不看豔|舞了!一點都不好看!」
  「隨你。」西墨笑的很溫柔,伸手攬著他一起往裡走。
  
  林憬腦袋裡還在不由自主地想雙性雙性雙性!啊啊啊好恐怖!不知道脫光是什麼樣……啊啊啊為什麼要不由自主的想這個!
  「想什麼呢?!」西墨捏捏他的臉,「怎麼臉色這麼難看?」
  「我想喝冰果汁。」林憬覺得自己需要鎮定一下。
  
  「來賭場喝果汁?」西墨失笑。
  「那冰水也行。」林憬降低要求。
  西墨搖搖頭,從一邊的吧檯上端來了兩杯藍色的液體:「要不要試試看這個?」
  「什麼?」林憬接過來。
  「氣泡酒。」西墨和他碰了一下,「乾杯。」
  
  林憬嘗了一口,覺得味道似乎還不錯,有點桃子汽水的味道,於是咕嘟咕嘟一飲而盡:「還要!」
  「自己去選,那裡有很多口味。」西墨沖吧檯揚揚下巴。
  「你跟我一起去。」林憬拽著他。
  「捨不得我?」西墨挑眉一笑。
  「誰捨不得你,老子沒錢!」林憬炸毛。
  西墨搖頭笑笑,從兜裡摸出三個金幣。
  「這麼小氣!」林憬鄙視。
  「不許喝太多,會醉。」西墨揉亂他的頭髮,「我去一趟二樓,你喝完酒就在吧檯等我。」
  林憬習慣性哼哼了一下,揣著金幣就去了吧檯。
  
  調酒師是個單翼墮天使,長得年輕又英俊,面前擺著一排紅紅綠綠的氣泡酒,每個看上去都很好喝。
  林憬很認真的選了半天,指著一個粉色的杯子問:「這是什麼味道的?」
  「嗯?」調酒師一愣,「味道?你是說口感?」
  「算了,多少錢?」林憬決定不能讓人看出來自己是個只喝汽水的土包子,於是不再糾結這個問題。
  「三個金幣。」調酒師回答。
  靠!這麼貴!敢情那個小氣鬼就給了自己一杯酒的錢!
  
  新點的酒喝完之後,林憬很不過癮的坐在吧檯轉來轉去,那杯酒好像西瓜汁,想喝!那個看上去很像柚子茶,也想喝!像葡萄汁的那個也不錯……可是木有錢!
  「要不要試一下新口味?剛調配的水晶天。」調酒師很慇勤的推薦,「魔界的貴族們最喜歡的口味,裡面加了天使的眼淚。」
  「眼淚?」林憬嫌棄的皺眉,「那多噁心。」
  
  「噁心?」調酒師有些意外,「剛才那杯酒你都不嫌噁心,我還以為你口味很重。」
  「什麼意思?」林憬心裡湧上不詳的預感。
  「那杯是粉紅火焰,基酒全部經過濃縮,之所以粉色,是因為裡面加了地獄蝙蝠的血液。」調酒師從吧檯下拖出來一隻死掉的蝙蝠,「就是它,已經死了1000多年,不過因為保存得當,所以還沒腐爛……喂喂你怎麼了?」
  
  林憬趴在櫃檯邊吐得肝膽俱裂,死掉了一千多年的蝙蝠……嘔……
  
  「你別在這吐啊!」調酒師手忙腳亂,拿著一個銅鈴使勁搖,很快就來了幾個穿黑衣的巡視惡魔。
  「怎麼回事?」領頭的一個人問。
  「長官,這個人影響我做生意。」調酒師指著林憬。
  
  林憬吐得暈三暈四,抬頭想要解釋一下,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濃縮後的基酒充分發揮作用,連站都快要站不穩,迷迷糊糊就撲到了吧臺上,帶到一片酒瓶酒杯。
  「OH NO!」可憐的調酒師絕望的吶喊,「趕快把他帶走!」
  
  巡衛隊撲過去抓人,但他們很快就發現,自己根本無法靠近這個看上去毫無反抗之力的醉漢。
  西墨下在林憬身上的反噬結界是最厲害的黑魔法,整個魔界也沒幾個人能解。
  
  就在整個巡視隊面面相覷的時候,一個黑衣人面色陰鬱的走了過來:「怎麼回事?」
  「親王殿下!」巡衛隊挺胸行禮,「這裡有一個人酗酒鬧事,我們正準備把他帶回治安處!」
  西墨冷冷的看了周圍的人一眼,彎腰把酒氣衝天的林憬抱在了懷裡。
  
  什麼狀況?在場的人跌破眼鏡,公主抱?!
  
  「我要喝牛奶!」林憬揪著西墨的領子掙扎,嘴裡不滿的嘟囔,「不要加奇怪的東西進去!」
  「好,回去我們喝牛奶。」西墨笑笑,抱著他瞬移消失。
  
  八卦小記者再次遲到,只來得及拍到一堆目瞪口呆的圍觀者。
  
  「哦天哪,我看到親王殿下笑了!」——目擊者A說。
  「而且還有公主抱!」——目擊者B說。
  「親王殿下還用溫柔的聲音說,回去給你喝牛奶。」——目擊者C說。
  「但是我覺得那個『牛奶』似乎另有深意」——目擊者D分析。
  
  八卦小報記者雞血飆升,一邊記錄一邊思索怎樣才能寫的纏綿悱惻香|豔刺激催人淚下,於是繼弗萊迪和黎斯特之後,各大報紙頭版再次被八卦佔據,諸如《偉大的親王,您溫柔一笑為哪般》、《勁爆!勁爆!血族親王激情史!》、《親王自述——我的酥麻小情人》等標題層出不窮,魔界歧視異性戀的程度又攀上了一個新高峰,《異性戀都是奧特曼》成為圖書銷售榜第一名,並且甩下第二名十倍的銷售量!
  
  所有人都想知道親王把他那萌萌的可愛的愛喝酒的小情人抱回去後,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不過那顯然是秘密,於是所有人就只有瘋狂的YY,一邊YY一邊噴鼻血,不能想啊,簡直太香|豔了!
  
  而事實卻和香|豔有那麼一點點距離,西墨那天把滿身酒水的林憬帶回去後,一邊讓女僕去準備牛奶,一邊抱著他去了浴池。
  這個超級奢華的浴池是弗萊迪送給西墨的禮物,林憬酒量為零,而魔界的酒也的確有些烈,於是直到被人脫光光,林憬還是傻呆呆的看著西墨笑。
  
  「親一個?」西墨戳戳他的臉蛋。
  「不親!」林憬劇烈搖頭。
  喝醉了都不親?西墨皺眉,想了想,拿了一邊的牛奶:「親一下就給你喝牛奶。」
  
  林憬很認真的盯著那杯牛奶看:「那只親一下。」
  「好。」西墨憋著笑。
  林憬湊上來抱著他的脖子,嘟嘴親了一下。
  
  「喝吧。」西墨心情很好,看他喝完牛奶後,就抱著他進了浴池,紅色的玫瑰花瓣沾在林憬精巧的鎖骨上,看的西墨口乾舌燥,匆匆洗乾淨後就抱著扔上床。
  
  畢竟是這個傻瓜的第一次,在水裡的難度有點大,也不怎麼捨得弄疼他。
  
  林憬閉著眼睛,白皙的身體躺在黑色的床單上,是最誘人的風景。
  西墨低頭吻過他滑膩的肌膚,手掌貪婪的愛|撫著他美妙的腰線和柔軟的臀瓣,他想要這個人類,從第一次見他開始,想要他在自己的身下呻|吟,想要他為自己綻放,微凹的鎖骨,淺櫻色的朱果,瘦得讓人有些憐惜的腰肢,連雙腿中間那個安靜蜷縮著的小東西,也和他的臉蛋一樣漂亮。
  
  林憬被親的癢癢,於是不滿的推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他,一時間卻有些找不到焦距。
  「寶貝。」西墨拉過他的手親吻,「我愛你。」
  這種情況下說出口的愛,連自己都不確定到底是真是假。
  
  「嗯?」林憬傻兮兮的看著他,然後嚥口水,「我不愛你。」
  「是嗎?」西墨無奈的笑,伸手輕按著他小小的乳|尖。
  
  「嗯……也不是完全沒有。」林憬醉眼迷茫的想了想,伸手攬住他的脖子,「之前有很多,不過你騙我,所以沒有了!可是你現在好像又不算太討厭,所以又回來了一點點!」
  「……傻瓜。」西墨一愣,捏捏他的鼻子。
  「所以你要是接著這麼聽話,我說不定會再愛你一次!」林憬拍拍西墨的肩膀,「你!要努力!」
  「遵命。」西墨苦笑。
  
  林憬傻呵呵,湊過來親了一下西墨的嘴巴,然後倒回去接著睡。
  
  身下的人睡得一臉酣甜,是最不設防的樣子。
  自己要是強要了他,不用想也知道他明早會是什麼反應。
  倒是可以用魔法讓他忘記,可是一想,卻突然覺得沒什麼興致。
  
  自己想要這個傻瓜,就是因為他愛笑愛鬧愛發脾氣,是最真實而獨特的存在,要是一|夜|歡愉後再讓他忘記,那還有什麼意思?而且……似乎有些捨不得讓他委屈。
  
  「你真是個小妖精。」西墨嘆氣,伸手把他摟在懷裡,「我認輸,睡吧。」
  林憬往他懷裡靠靠,睡的安穩又香甜。
  
  西墨隨手一揮,遮住了窗外亮光和天花板上閃爍的六芒星。
  
  「好夢,寶貝。」
  
  直到第二天中午,林憬才從床上坐起來,伸完懶腰揉臉。
  「早安。」西墨迅速出現。
  「早……」林憬迷迷糊糊,掀開被子準備下床,卻一愣——自己什麼時候換的睡衣?!
  「昨天你在酒吧喝醉了,我帶你回來了。」西墨解釋。
  「然後呢?」林憬拿枕頭掄他,「說!有沒有趁機佔便宜!」
  「沒有!」西墨嚴肅搖頭,「我送你回來後就去了亡靈聖殿,那裡有急事,你的衣服是僕人換的。」
  「真的?」林憬懷疑。
  「當然。」西墨壞笑著看他,「難道你想讓我佔你便宜?那過來親一個。」
  「滾!」林憬從床上跳起來,追著他滿屋子打。
  
  於是新的一天就這樣,很熱鬧很歡樂的開始了。
  
  「親王為什麼不用瞬移,難道他喜歡到處跑?」城堡裡的女僕們經常私下裡嘀咕。
  「那是情人間的小情|趣!」年長一些的廚房大媽好心回答,「小姑娘,等你們長大後就明白了。」



27、第27章 一段淒美的愛情故事 ...


  自從上次在魔之翼一鬧後,魔界所有人都知道了親王最近很寵一個人界的小萌萌,於是林憬以後再出門,就發現自己不管走到哪裡,大家投過來眼神都充滿了一種莫名的說不清的火辣辣的意味。
  
  「這是怎麼回事?」林憬兇神惡煞的拽著西墨的領子吼,「快點出去澄清,就說那是謠言!我和你沒以後任何關係!」
  「你越在意,他們越起勁。」西墨嘴角一勾,捏著他的下巴湊過去親了一下,「沒關係,過段時間他們就會自己放棄了。」
  嘴唇上傳來溫熱的感覺,等林憬反應過來後,便宜已經被佔走了!
  
  「你這個色|狼!」林憬憤怒的用袖子擦嘴。
  「對不起,情不自禁。」西墨笑的無辜。
  「離我遠一點!」林憬指著他,「三米的距離!」
  「可是今天我們要學火球術。」西墨很為難,「隔這麼遠,怎麼教你魔法繪圖?」
  「什麼?」林憬眼睛一亮,「那是什麼東西?」
  「魔界作戰時進場使用的一種魔法。」西墨解釋,「利用冥想術、控制力以及對空氣中的火元素感應力,在腦海裡繪出六芒星元素圖,用來將召喚出來的火焰彙聚在一起,然後遠端攻擊敵人的陣營,防禦性比較差,但是攻擊力一流。」
  
  「真的?我能學?」林憬激動,雖然……聽不太懂!但是!一想就很牛逼!好像超級瑪麗!超級瑪麗就會火球術!
  「你當然能學。」西墨露出奸計得逞的笑容,「好了,你自己先在這裡練習一下召喚火元素,我去趟弗萊迪那,很快就回來。」
  「好!」林憬狂點頭,抱著魔法書開始啃,看困了就想超級瑪麗!心裡默念不能睡!一定要學會!學會了多牛逼!以後再看誰不順眼!就「轟」一下放個火球!爽得不行有沒有!有沒有!有!沒!有!
  
  林憬在屋子裡一邊流口水一邊幻想的激情澎湃,直到聽到開門聲才回神,然後就見一個女僕推著小車走了進來。
  「什麼?」林憬好奇。
  「是魔界的民眾給您的禮物。」女僕回答。
  「禮物?我的?」林憬不解,「為什麼要給我禮物?」
  「因為他們都是您的粉絲。」女僕從小車的最下面拿出一疊傳單地給林憬,「您看。」
  
  林憬接過來一翻,被嚇了一跳,傳單的最上方印著自己的照片,照片下赫然寫著一行粗體大字——粉絲團火熱招募中!
  
  「加入我的粉絲團,還能享受到由陛下補貼的兩袋大米和一枚金幣?」林憬被森森的震驚了!這又是什麼麼蛾子!
  「親王雖然是血族的外貌,但他身上也有一半魔族的血統。」女僕主動解釋,「當初神魔之戰時,親王隻身一人打退了一萬天使軍團,是整個魔界的英雄,所有人都很崇拜他,而且——」
  「停!」林憬不得不打斷她,「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您是親王的情人,全魔界都知道了。」女僕有些臉紅,「而且據說連神界也知道了。」
  
  傳單上的故事淒婉又動人,病弱柔軟乖巧美麗的人族萌萌在被怪獸追殺時遇到了神秘威猛強勢霸道的血族親王,然後兩人一見鍾情,從此日日廝守夜夜纏綿,分開一秒心就疼的發抖!早上起來親王會溫柔的吻醒小情人,用餐時親王會先全部試過溫度和味道,才會用銀質的勺子小口小口的喂給他,期間還會不斷的吻掉小情人因愛情而掉落的淚水!在處理事物時候,小情人會赤|裸著身體,小貓一樣蜷縮在親王懷裡,時不時的撒嬌呻|吟!洗澡的時候,浪漫而又溫柔的親王會在浴池裡灑滿來自歐洲的玫瑰花瓣,然後在玫瑰的芬芳裡,溫柔的進入小情人那緊|窒滾燙的身體……
  
  林憬震驚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那個柔弱的人族萌萌就是自己!是自己!原來自己一激動就會暈過去!!好端端的吃著火鍋唱著歌,突然就會落下憂傷的淚水!!一天要喝三十四種藥!!喝完藥就會撒嬌去要『牛奶』!!這裡的牛奶是什麼!!為什麼要打單引號!!
  
  我X!!我!X!
  暴走!
  
  而在亡靈聖殿裡,唐棠也在悶悶的翻閱著那堆報紙。
  「怎麼了?」韓逸楓看了一陣書,抬頭就看到自己對面的小傢伙一臉鬱卒。
  
  「報紙上說,小憬是因為一隻怪獸,才和親王認識的。」唐棠蔫蔫的問,「這隻怪獸,說的是我嗎?」
  「怪獸?」韓逸楓回想起當初那隻笨拙的小恐龍,很沒有同情心的笑出聲。
  「他們還說,當初我一邊噴火一邊追小憬,要把他搶回去做我的公主。」唐棠哭喪著臉,「這都是什麼啊!」
  
  「不高興就別看了。」韓逸楓敲敲他的腦袋,「這幾天一直在陪我看書,會不會悶?」
  「不會。」唐棠搖頭。
  「真不會?」韓逸楓眯著眼睛又問了一遍。
  「唔……有一點點。」唐棠有點不好意思。
  
  「那我帶你出去玩。」韓逸楓好笑的看著他,「我們先去找小憬?」
  「好!」唐棠笑眯眯,走之前不忘從盤子裡抓了一大把果汁糖裝進衣兜裡。
  
  「不許吃那麼多。」韓逸楓敲敲他的腦袋,「一天兩顆!」
  「是給小憬的。」唐棠摀住衣兜,「好吃!」
  「對他這麼好?」韓逸楓捏他。
  「嗯。」唐棠臉被扯變形,「因為他是主人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
  韓逸楓笑著搖搖頭.
  
  到城堡之後,韓逸楓還沒來得及進去,就見林憬氣吼吼的跑了出來。
  
  「怎麼了?」韓逸楓趕緊拽住他,「誰 欺負你了?」
  「你來得正好,我正要去找你!」林憬拽住韓逸楓的袖子,「我要回去!你快點帶我回去!」
  「好。」韓逸楓點頭。
  「呃?」韓逸楓這麼爽快,倒把林憬嚇了一跳,「你都不問我是什麼原因?」
  「被他強了?」韓逸楓問。
  
  「……你真是個特別無聊的人!」林憬憤憤的推了韓逸楓一把,拽著唐棠往前走,「走,他們都是壞人,我帶你去喝酒。」
  「主人……」唐棠被拖的踉踉蹌蹌,可憐兮兮的扭頭看韓逸楓。
  
  「你自己去喝酒,別教壞棠棠。」韓逸楓把小傢伙拽回自己懷裡,「不過我提醒你,出了城堡區,起碼有一百個記者在等你。」
  
  ……
  
  「我恨他們!」林憬連炸毛的力氣都沒有,一屁股坐在花臺上沮喪。
  「說真的,我送你回去吧。」韓逸楓蹲在他身前,「怎麼樣?」
  「……可是我最近在學魔法。」林憬猶豫。
  「魔法?」韓逸楓吃驚。
  「對啊對啊!」林憬亢奮點頭。
  嗷唔嗷唔,自己都還沒有跟逸楓和糖糖炫一下!
  
  「來來我表演給你們看,我會火球術!」林憬很鄭重的叮囑唐棠,「你離遠一點,小心不要被燙到!」
  唐棠趕緊躲到韓逸楓身後,露出小半個腦袋看。
  
  林憬擼擼袖子,深呼吸了兩口,然後回憶了一下咒語,然後!悲劇發生了!
  由於太緊張的緣故,那個……咒語什麼的,完全忘記了!忘!記!了!
  我靠要不要這麼丟人啊,林憬咽嚥口水,抬頭看韓逸楓和唐棠都在不眨眼的看自己,於是又咳嗽了兩聲。
  
  「你這是要唱歌啊?」韓逸楓鄙視。
  「你吵什麼!」林憬怒視著他,「不許打擾!」
  「好,我不打擾,你繼續。」韓逸楓很配合。
  
  林憬揉揉鼻子,準備藉口去尿尿再看一眼魔法書,不過還沒來得及開口,不遠處突然就炸開了一個火球!
  「嗯?」林憬莫名其妙,什麼狀況,自己明明還什麼都沒有做!
  
  「哇!小憬好厲害!」唐棠吃驚的瞪大眼睛。
  「呃,一般一般,小case。」林憬訕笑,「那個什麼的,我先去趟洗手間!」
  
  看著林憬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韓逸楓扭頭看向另一邊,冷冷開口:「你打算在樹上蹲到什麼時候?」
  不遠處的枯樹沙沙作響,從樹葉裡跳出了一個人。
  
  「親王!」唐棠被嚇了一跳,本能的躲到韓逸楓後面,不過一想要勇敢,於是又往出站了一小點。
  「厲害。」西墨沖韓逸楓挑眉,「不用任何魔法,居然就能感覺到我的存在,你的敏銳度果然不一般。」
  
  「你在教他魔法?」韓逸楓臉色很不好看,「他是人類,學魔法很可能會被反噬,你什麼意思?!」
  「逗他開心而已。」西墨聳聳肩,「放心,我在他身上佈了保護結界,只要我的魔法沒有消退。那就沒什麼東西能傷害他,而且……」
  「而且什麼?」韓逸楓追問。
  「而且他是我最笨的學生,就算真的被反噬,估計也只是變火燒掉他自己的眉毛。」西墨笑著搖頭,「不說這些了,一起去喝一杯怎麼樣?順便帶你去見一些有趣的傢伙。」
  
  
28、第28章 豪華陣容 ...


  一聽可以出去玩,林憬立刻強烈要求同行。
  
  「我們要去魔之翼。」西墨摸摸下巴,「你確定你要去?」
  「可不可以考慮換個地方?」林憬鬱悶,上次自己在那鬧得很難看,實在沒臉再去。
  「恐怕不行,我已經通知了其他人。」西墨表示自己很為難。
  「你不許去」韓逸楓也不同意,「外面還有那麼多記者等著,老子一點都不想跟著你們一起上報紙!」
  
  「……那我要糖糖陪我!」林憬拽過唐棠,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好,一個人會悶死的!
  「唐棠?」韓逸楓看小傢伙,「好不好?」
  「嗯。」唐棠乖乖點頭,「那我留在這裡。」
  「乖。」韓逸楓捏捏他的臉蛋,「晚上我來接你。」
  「行了行了,要不要這麼膩啊?」林憬鄙視,拉著唐棠進了城堡。
  
  「我們今天要幹什麼?」唐棠邊走邊問。
  「先去臥室找特特和菲力,然後我帶你去看魔法書!」特特是林憬給小狗取的新名字!
  「嗯。」唐棠點點頭,然後把衣兜裡的糖果抓給他。
  「小孩子吃的東西。」林憬不屑。
  「是水蜜桃牛奶味道的。」唐棠很認真,「比之前在超市買的好吃。」
  「是麼?」林憬將信將疑拿過一個嘗了嘗,立刻眼睛閃閃發亮,迅速把唐棠身上的糖果搜刮乾淨。
  
  越往城堡深處走,周圍就越是寂靜,走廊鋪著深黑的波斯地毯,牆壁掛著骷髏般的燭臺,林憬有些毛骨悚然,於是拽著唐棠想快點跑去臥室。
  跑了一陣之後,林憬覺得有點不對,停下腳步四處看看,然後懵了。
  這是什麼地方?
  
  「你不知道你的房間在哪裡?」唐棠奇怪的看著他,「你平常都不出門?」
  「……」林憬語塞,平時都是西墨帶著自己嗖嗖瞬移的,壓根就沒走過門!
  「怎麼辦?」唐棠鬱悶的四處看,「我想去洗手間。」
  「在這尿!」林憬很大方的指指牆角,「反正是他的地方!」
  「才不要!主人知道會打我屁股!」唐棠劇烈抗議,「快點找路!」
  
  半個小時後……
  
  「我靠,這城堡到底有多大。」林憬一邊走罵罵咧咧,這到底是哪個白痴建築師設計的,走廊一個套一個,房門還都差不多!
  唐棠滿臉痛苦的跟在後面緩慢挪動,怎麼辦,憋不住了,好難受……
  
  「糖糖,你還有沒有糖吃?」林憬走的肚子咕咕叫。
  身後沒有傳來小傢伙的聲音,林憬回頭一看,呆住,人哪去了?!
  「唐棠!」林憬趕緊往回跑,找了兩條走廊也沒找到,再想回去,卻又有點迷路的感覺。
  「豬頭啊!」林憬懊惱的捶腦袋,自己路痴又粗心的毛病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改!
  沒辦法,只好憑著僅有的一點記憶儘量找。
  
  而在另一邊的魔之翼裡,韓逸楓跟著西墨上了二樓,進門就見裡面有四個人,其中三個都在歡歡喜喜的打撲克,剩下一個人端著紅酒靠在沙發上,正在好奇的看自己。
  
  「他們就是你所說的……魔族最高將領?」韓逸楓看著那三個叼著香煙發牌的男人,實在是接受不能。
  「……現在是和平時代,偶爾放鬆一下也是可以的。」西墨頭疼,來之前已經事先通知過這些人要注意,怎麼還是這德行。
  
  「諸位,我來給大家介紹一下。」西墨試圖挽回一些韓逸楓對他們的印象,然而回應他的卻是一陣叫駡。
  
  「oh shit!我上一把多給了你一個綠色的籌碼!快還給我!」
  「胡說八道!」
  「無恥!還給我!」
  「滾!」
  「呸!」
  「你這個混蛋!居然敢朝我吐口水!」
  「籌碼!」
  「不給!」
  
  「我能先回去嗎?」韓逸楓揉揉眉頭,「順便再考慮一下,要不要反悔答應過你的事情,這樣的戰友實在是太離譜了。」
  西墨嘆了口氣,伸手招來一道閃電,直接劈在了桌子中間。
  
  三人目瞪口呆的看了眼西墨,又看了眼那張燒焦冒煙的桌子……
  
  「混蛋!我特意從中國定製的紅木麻將桌!」
  「我的籌碼!」
  「我的手!劈到我的手了有沒有!」
  
  「一切損失我賠給你們。」西墨接近發火的邊緣,「現在都給我滾過來談正事!他是韓逸楓,會和我們一起對抗光明之域!」
  
  三個人投向韓逸楓的眼光倒是很友好,看來並沒有把被雷劈的火洩到他身上。
  
  「你好,我叫弗萊迪,魔界王子。」
  「我是諾雷,魔界軍團統領。」
  「莫里斯,魔界邊境駐軍總領。」
  「我倆是一家!」諾雷興高采烈的摟過莫里斯,在他臉上響亮的『啵』了一下。「你說是不是寶貝?」
  「……是。」可憐的莫里斯雙腿發抖。
  「我是黎斯特,血族伯爵。」之前沙發上的那個人也站起來。
  弗萊迪很哀怨的看了他一眼,怎麼不說自己是魔界的王妃?
  
  「聽說你是暗靈?」黎斯特看著韓逸楓問。
  「算是吧,一半是。」韓逸楓自嘲地笑笑,「我不是天生的,是後天被換了血液。」
  「換血?」黎斯特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你居然還沒死?」
  
  暗靈曾經是魔界最優秀的種族,黑暗屬性和能量都是一流,不過在幾千年前已經全部滅絕,只留下了一些基因組,魔界也曾經試過利用暗靈的基因製造出新的血液,然後換到另一個人身體裡,不過沒有一例成功過。
  
  「大概是因為我運氣夠好。」韓逸楓明顯不想多說這件事情,「今天你們找我來,有什麼事?」
  「沒事!」諾雷大咧咧拍他肩膀,「就是想交個朋友,一起喝一杯。」
  韓逸楓挑眉,覺得有些意外,不過還是很爽快的點頭答應。
  
  當這幾個人組成的VIP高官團出現在樓下酒吧時,整個魔之翼都沸騰了!小報記者再次出動,捕捉這令人激動的場景!
  
  其實平心而論,這種豪華的陣容並不十分罕見,因為魔界高層們似乎很喜歡聚在一起喝酒賭博,不過那些畫面裡經常會摻雜一些白鬍子的元老或者禿頂的將領,一點讓人幻想的餘地都沒有!而這次就不一樣了,神秘的親王,驕傲的王子,冷漠的王妃,勇猛的統領,帥氣的總領,還有一個不明身份的人,全部英俊到讓人想流淚!簡直可以媲美時裝模特!
  
  「你們平時就在這種環境下喝酒?」韓逸楓被閃光燈閃的眼睛疼。
  「沒關係,報社我們都有入股。」諾雷搗搗韓逸楓,「怎麼樣,你有沒有興趣?很好賺哦!」
  「不用了。」韓逸楓嘴角一抽。
  
  「我聽說你將來會率領骷髏兵?」黎斯特對戰爭異常關心。
  韓逸楓點頭。
  「可是骷髏軍團很難管理。」黎斯特皺眉,「換言之就是……很散漫,弗萊迪曾經試過要讓他們服從軍紀,可是成效不大。」
  「我知道。」韓逸楓挑眉一笑。
  「你好像很自信的樣子。」黎斯特看他,「你是暗靈,在魔界會擁有尊貴的地位,可是那些骷髏兵不一定會因為這個服從你。」
  「我有辦法對付他們。」韓逸楓晃晃手裡的酒杯,「酒不錯。」
  「這是我的窖藏。」黎斯特對韓逸楓印象很好,「你要是喜歡,我明天送你一些。」
  「不用了。」韓逸楓搖頭笑笑。
  「為什麼?」黎斯特皺眉。
  「因為有人的眼珠子已經快要瞪出來了。」西墨提韓逸楓回答了這個問題。
  黎斯特扭頭一看,身邊的弗萊迪正一臉哀怨。
  「再瞪就給我滾回去!」黎斯特狠狠開口。
  
  「哇,好女王!」諾雷激動鼓掌。
  「你你你喜歡女王類型的?」莫里斯壯著膽子問,眼裡閃著希冀的光芒。
  「當然不是,我最愛你這種類型的!」諾雷立刻表白心跡,攔腰摟過他來了個舌吻。
  圍觀人群尖叫,可憐的莫里斯再次暈了過去。
  
  「魔界似乎很有趣。」韓逸楓靠在椅子上,饒有興致的四處打量,「和我之前想的不太一樣。」
  「天堂也比不過這裡。」西墨舉起酒杯,嘴角一勾,「乾杯。」
  
  喝完酒後,一干人又去了魔界的軍營,待到下午才離開。
  
  「對他們印象如何?」西墨問。
  「不錯的朋友,但還不能確定,他們會是好戰友。」韓逸楓微微皺眉,「要是士兵看到他們的統領為了一個籌碼對人吐口水,後果會怎麼樣?」
  「魔界就是這樣,遵守禮儀的老古板也有,不過都在議會那邊。」西墨拍拍韓逸楓的肩膀,「你沒必要懷疑他們的實力,以後會習慣的。」
  韓逸楓挑眉,不置可否。
  
  回到城堡後,兩人在臥室和書房都沒找到林憬和唐棠,問管家也說沒看見。
  
  「出去玩了?」韓逸楓皺眉,「這麼晚了怎麼還不回來,要去哪裡找?」
  手上的血色指環隱隱發出亮光,西墨低頭一看,臉色猛然一沉。
  
  「怎麼了?」韓逸楓一驚,不會出事了吧?
  「他闖到了禁區。」西墨帶著韓逸楓瞬移去了頂樓,「我們必須馬上找到他!」
  
  

29、第29章 格林特公主 ...


  這座血色城堡的最頂層,是整個魔界的禁地。
  
  「他們在什麼地方?」韓逸楓擔心的看著四周
  「我也感應不到,不過不用太緊張。禁區不大,就算是地毯式搜索,也用不了多長時間。」西墨輕輕打了個響指,走廊兩邊的燭臺立刻被點燃,沉寂了幾千年的灰塵微微揚起,帶來一股令人作嘔的陳腐氣息。
  
  「會不會在這些房子裡?」韓逸楓看著走廊兩邊那無數緊閉的大門問。
  「不可能。」西墨搖頭,「這些屋門都被黑魔法封印過,除非是王族,否則沒人能打開。」
  
  往前走了一段路後,耳邊突然傳來呼呼的聲音,韓逸楓和西墨同時停下腳步,彼此對望了一眼,聽上去像是風聲,可是在這種四面封閉的走廊裡,怎麼會有風?
  
  正在兩個人遲疑的時候,前面不遠處突然傳來了一聲巨大的關門聲。
  
  西墨臉色一變,朝著聲音的方向衝了過去。
  一扇緊閉的屋門前灰塵瀰漫,顯然剛剛有人進去過,或者出來過。
  
  「你能不能打開這扇屋門?」韓逸楓問。
  「能。」西墨示意韓逸楓離遠一點,自己在手心凝結了一個黑色的能量球,「這些屋門被封印了成百上千年,我也不大記得裡面到底是什麼,你小心。」
  韓逸楓點點頭,握緊槍凝神盯著那扇屋門。
  
  空氣裡充滿了緊張的粒子,就在西墨準備強行打開封印的時候,門的把手卻自己開始轉動,然後隨著「磕噠」一聲,屋門被緩緩開啟,一個揉著眼睛的少年出現在兩人眼前。
  
  「唐棠?」韓逸楓一愣。
  「啊!」看清眼前的架勢後,唐棠差點嚇得哭出來,「主人!」
  「怎麼是你?」韓逸楓反應過來,趕緊放下手裡的槍,「小憬呢?」
  
  「我不知道。」唐棠很委屈,「我們迷路了,然後我想去洗手間,後來憋不住了,就隨便找了個房子,想看看有沒有洗手間,然後我莫名其妙就睡著了,然後剛剛被「砰」的一聲吵醒,推門就看到主人用槍指著我,哇哇哇……」
  
  「不許哭!」韓逸楓敲他的腦袋,「要哭也要等找到小憬之後再哭!」
  唐棠抽了兩下,把眼淚憋了回去。
  
  「你居然能推開門。」西墨不可置信的看著唐棠,「看來博士製造你的時候,也不是全部失敗。」
  「什麼意思?」韓逸楓問西墨。
  
  「禁區的封印屬於血族之王,這小東西能打開,說明他身上多少隱藏著一些王族的能量,在某些特定的時候能被激發出來。」西墨解釋。
  「比如說……想尿尿的時候?」韓逸楓失笑。
  「唔……」唐棠覺得有點鬱悶,之前主人給自己講故事,超人都是在要拯救地地球的時候才能被激發超能量的!怎麼到自己身上就這麼搞笑?
  
  「很難說。」西墨散掉手裡的能量團,「走吧,找另外一個小傻瓜。」
  「空房間為什麼會被封印?」韓逸楓看著那個空落落的房子皺眉。
  「這就要那個睡了一千年的傢伙了。」西墨繼續往前找,所幸禁區並不大,找到最裡面後,終於看到一個可憐兮兮的傢伙,正抱著膝蓋坐在牆角。
  
  「小憬。」西墨蹲在他跟前。
  林憬把頭從膝蓋裡抬起來,眼眶通紅。
  「怎麼哭了。」西墨幫他擦掉眼淚,「迷路了?」
  
  「怎麼辦,我把唐棠弄丟了……」林憬哭的幾乎要暈過去,「我找了一整天也沒找到,你快去幫我找,我沒臉見逸楓了嗚嗚嗚……」
  西墨哭笑不得的看著他,拿手帕幫他擦鼻涕。
  
  「你還真是有夠笨的。」韓逸楓無力,蹲下敲敲他的腦袋,「好了別哭了,唐棠我已經找到了。」
  「找到了?」林憬一愣,扭頭就看到了一臉內疚的唐棠。
  
  「小憬……」唐棠撲過去抱住林憬,哭得比他還傷心,「對不起哇哇哇……都是我亂跑害你擔心的哇哇哇……」
  「你沒事就好……嚇死我了……」林憬眼淚橫飛。
  
  西墨和韓逸楓站在一邊,覺得有點頭疼。
  
  兩個迷路的笨蛋哭夠之後,髒兮兮的被各自帶回了房間。
  
  「先洗個澡吧,晚餐想吃什麼?」西墨幫林憬擦臉。
  「你這個混蛋!」林憬抱著水杯喝水,叫了一天的唐棠,嗓子啞掉了。
  
  西墨手下一抖,無奈:「我還以為你要說謝謝。」
  「那是什麼地方,那麼恐怖!你為什麼不提前告訴我!」林憬沒有地方瀉火,於是抓著西墨的披風擤鼻涕。
  「那是禁區,以後不要再去了。」西墨好脾氣的幫他擦乾淨臉蛋,「嗓子不舒服就不要說話了,晚上我讓人給你送一些糖漿。」
  
  由於西墨實在太溫柔,林憬抽抽鼻子,覺得自己剛才好像有點無理取鬧。
  啊!好幼稚!自我嫌棄!
  
  洗完澡後,林憬拿著浴巾一邊擦頭髮一邊去了餐廳,發現桌上有香噴噴的肉湯和蔬菜,還有可樂雞翅!
  「我以為你的廚子只會烤披薩!」林憬瞪大眼睛。
  「他的確不會做這些。」西墨幫他拉開椅子,「這是我做的。」
  
  畢竟在一起住過那麼久,林憬對西墨的廚藝還是很喜歡的,再加上又餓了一整天,於是抱著碗就開始狂吃。
  西墨也不嫌他沒形象,反而坐在一邊,很溫柔的幫他夾菜倒水。
  
  「你讓我自己吃好不好?」林憬有點不自在。
  「我喜歡看你吃東西。」西墨湊過去親他的臉蛋,「尤其是吃我做的東西。」
  
  最近西墨經常會找機會上演這種偷親戲碼,剛開始時林憬還會炸毛,不過次數一多也就麻木了,況且現在還很餓,於是被偷親之後,林憬也只是恨恨的瞪了他一眼,端著碗跑到桌子的另一邊接著吃。
  「寶貝兒,我們什麼時候結婚?」西墨單手撐著下巴,右手食指在桌上輕叩,漫不經心的問。
  「什麼?!」林憬瞠目結舌,差點被飯噎死。
  
  「每次一提到這個你就激動。」西墨嘆氣,端著一杯水走到他身邊,溫柔的幫他拍背。
  激動你妹啊!你才激動,你全家都激動!林憬好不容易才把卡在嗓子的那口飯嚥下去,剛想劇烈反駁,突然就被一口親住,然後就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緊接著就聽到一聲巨響,最後聞到一股焦糊味……
  
  發什麼什麼事情?林憬戰戰兢兢的扭頭一看,發現剛才自己坐著吃飯的地方,已經被燒成了漆黑色,正在幽幽的冒青煙。
  
  「我剛剛被雷劈了?」林憬崩潰,拒絕西墨居然會被雷劈!
  「小傻瓜。」西墨揉揉他的腦袋,「別怕。」
  
  「你夠了!」後面傳來一聲嬌喝。
  「你才夠了。」西墨冷冷開口,「你該慶倖他沒事。」
  林憬順著他的眼光看過去,就見一個女僕正在怒視自己。
  
  「終於忍不住了?我還以為你會抓緊時間逃回光明之域,沒想到居然還有閒情逸致扮女僕,格林特公主殿下。」西墨用手遮住林憬的眼睛,曖昧的在他耳邊低語,「寶貝兒,不許用這種眼光看別人,我會吃醋。」
  林憬耳朵通紅,心想不看就不看,又不好看。
  
  「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混蛋!」那位格林特公主顯然很生氣。
  「你走吧,回去你的光明之域。」西墨聲音裡沒有一點溫度,「算是感謝你沒有傷害放你出來的那個小傢伙。」
  「我還會再回來的,你要是敢和別人結婚,我就毀了你!!」格林特惡狠狠的甩□上的女僕圍裙,從窗戶裡跳了出去。
  
  「怎麼回事?」周圍恢復平靜後,林憬指著西墨眯眼睛,「是不是你始亂終棄,所以人家找上門了!老實交代!」
  「不許亂說!」西墨把他的手指握在手裡哭笑不得,「她叫格林特,是光明之域的公主,在一次戰爭時被黎斯特抓住,然後就被封印到了城堡禁區裡,大概已經有好幾百年了,沒想到今天被唐棠給放出來了。」
  「你和她什麼關係?」林憬全然不覺得自己現在語氣小小酸,被關了幾百年,逃出來後不趕緊走,還跑來這裡,哼哼。
  「她喜歡我。」西墨倒是很坦白。
  
  「……你真自戀。」林憬無語。
  「實話實說而已。」西墨挑眉,「好了,被她搞的晚餐沒吃好,我重新做給你。」
  「做個簡單的吧。」林憬很好心,「蛋炒飯就行,還要番茄湯!我在這等你!」
  
  「一起。」西墨拖著林憬去廚房,「幫我打蛋!」
  「我討厭做飯!」林憬抗議。
  「我也討厭!」西墨乾脆把他扛到了廚房,然後很惡趣味的給林憬掛了個小鴨子圍裙,接著又塞給他三個雞蛋和一個盆。
  肚子餓的咕咕叫,林憬只有乖乖站在水槽邊打蛋。
  
  「要不要吃辣炒蝦?」西墨問。
  「要!」林憬眼睛瞬間亮閃閃。
  
  「那洗蝦。」
  「……不吃了,我就要蛋炒飯,蛋炒飯好吃!」林憬迅速蔫了下去
  
  西墨哭笑不得的看著那隻小懶蟲,認命的自己動手。
  

30、第30章 爛技術 ...


  林憬遊手好閒臉皮厚,打完雞蛋就拿了個蘋果,站在西墨跟前啃。
  
  「能不能問你一件事情?」西墨一邊洗菜一邊問。
  「嗯。」林憬點頭。
  
  「你知不知道韓逸楓是怎麼變成暗靈的?」西墨問,「他沒有天生的魔法,卻有著最強的黑暗屬性,應該是由人族轉換的吧?」
  
  「嗯。」林憬點點頭,又覺得有些奇怪,「他沒告訴你嗎?」
  「他不肯說。」西墨甩乾淨手上的水珠,扭頭看著林憬,「可是我很好奇,你能不能告訴我?」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秘密。」林憬放下手裡的半個蘋果,「逸楓跟我提起過,人族想要擁有一支暗靈軍團,所以暗中進行了不少很殘忍的實驗。」
  
  「這我也聽說了。」西墨點頭。
  「逸楓要求你幫他摧毀的那個基地,就是組織專門用來製造暗靈的一個小島。」林憬看著西墨,「他就是從那裡逃出來的。」
  「可是他的確擁有了暗靈的特質。」西墨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所以人族的試驗成功了?這簡直是奇蹟,血族和魔界都在研究復活暗靈,可惜從來都沒有成功過」
  
  「他是唯一一個成功的例子。」林憬回憶當時的情形,「逸楓是被我爸爸撿回家的孤兒,剛開始的時候他什麼也不肯說,後來熟了,他才告訴我們他的經歷,那個小島上很殘忍,每天都會死很多試驗品,逸楓說他被換了全身的血液,疼得暈了過去,醒之後發現被扔在海邊的一個大坑裡,那些人大概是以為他也死了吧。後來等到天黑,他就躲到了補給船裡,一起上了岸。」
  
  「不可思議的經歷。」西墨皺眉,「聽上去比博士的試驗還要殘忍。」
  「逸楓後來參加了特戰隊,本來想找機會去那個小島,可惜一直沒有成功過。」林憬看著西墨,「所以他才會和你合作,沒有魔法的幫助,任何人都不可能靠近那個小島。」
  「原來如此。」西墨瞭然,伸手刮刮他的鼻子,「謝謝你願意告訴我這些。去餐廳等著吧,我做飯給你。」
  「你會幫他的吧?」林憬問西墨,臉上是從未有過的認真。
  
  「會。」西墨點頭。
  「謝謝你。」得到西墨的肯定回答,林憬突然就覺得安心了不少,「這對逸楓很重要,所以拜託你,一定要幫他。」
  
  「我說過的話從來不會反悔。」西墨拍拍他的背,「好了寶貝兒,唯一一次謝謝我,還是為了別的男人,我會吃醋的。」
  
  「這是男人間的對話!」林憬怒。
  「我從沒把你當女人。」西墨忍著笑。
  「你這個混蛋!」林憬終於炸毛。
  「這就對了,我比較喜歡你正常的樣子。」西墨點頭。
  
  ……
  
  林憬坐在餐廳比較無語的想了一會,得出結論,那個混蛋是天生受虐狂!而且還是最變態的那種!!
  
  晚上睡覺的時候,西墨披著浴袍,坐在林憬床邊擦頭髮。
  
  「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林憬怒指著他,「回去你房間!」
  「怕格林特來欺負你。」西墨很自覺的佔據了半邊床。
  
  「你這個混蛋!誰讓你白天在她跟前演的!」林憬憤憤的用枕頭砸他臉,「連累我!」
  「我沒演。」從枕頭下傳來悶悶的聲音,「我每一句話都是說真的。」
  
  「做夢去吧!誰要和你這個混蛋結婚啊!」林憬吼。
  「我說了那麼多話,你怎麼就獨獨記得這句?」西墨拿掉臉上的枕頭,滿臉是笑。
  
  「……」林憬耳朵發燙,於是決定不再和這個流氓吵架了。鑽被子!閉眼!睡覺!
  
  一個小時後,林憬還在大睜雙眼,並且覺得自己有越來越清醒的趨勢,聽聽身邊沒動靜了,於是好奇加忐忑的轉身想偷看,卻沒料到剛好對上一雙紅色的眼睛。
  
  「啊啊啊啊!」林憬受驚過度。
  「又怎麼了?」西墨從無奈。
  「你大半夜瞪著眼睛幹什麼!」林憬坐起來吼。
  「你真難伺候。」西墨強行把他拽到自己懷裡,翻身壓住。
  
  「喂!幹什麼!」林憬魂飛魄散。
  西墨低頭,輕輕吻了一下他的嘴角:「睡吧,不許再鬧了。」
  林憬瞪圓了眼睛,死死的抓著被角,並且迅速思考要怎麼樣才能保住屁屁的貞操!!
  
  不過出乎林憬的意料,西墨接下來並沒有很禽獸很下流,只是把他摟在了懷裡,然後,就真的睡覺了!
  
  老子又不是你的抱枕!林憬默默吶喊。
  「好好睡覺。」西墨把雙臂收緊了一些,「再亂動的話後果自負。」
  林憬心裡出現了一個豎中指的Q版小人。
  
  於是這個晚上,林憬睡的極其不爽,在夢裡還不斷被流氓摸屁股!
  
  而在亡靈聖殿裡,韓逸楓和唐棠顯然要和諧的多。
  
  「今天迷路的時候有沒有害怕?」韓逸楓一邊幫唐棠擦頭髮一邊問他。
  「沒有!」唐棠搖頭,「上完洗手間就睡著了!」
  韓逸楓失笑,湊過去親親他的臉蛋。
  
  「主人……」唐棠聲音軟軟的,伸手抱住韓逸楓的脖子看他,腿也從浴袍的下襬伸出來一點點!
  「幹什麼?」韓逸楓靠在床上,讓小傢伙坐在自己身上。
  「唔……」唐棠在他脖子邊拱拱腦袋,努力把自己衣服蹭到露出肩膀!
  
  韓逸楓挑挑眉毛,好整以暇的靠在床頭,看小傢伙還會怎麼樣勾引自己。
  
  「主人主人……」唐棠一個人折騰了半天也沒見韓逸楓動一下,於是很挫敗的抬頭看他。
  「怎麼了?」韓逸楓忍著笑。
  「唔……」唐棠扁著嘴,「欺負人!」
  「是你欺負我吧?」韓逸楓一臉『是你佔我便宜』的表情。
  「睡覺了!」唐棠很不高興的把自己捲進被子裡,心想主人真討厭!我都這麼主動了!
  
  「喂,放完火就不管了?」韓逸楓拍拍被子。
  「又沒有點著!」唐棠生悶氣。
  韓逸楓失笑,強行拽著他的右手按到自己身下:「這還算沒點著?」
  
  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手掌接觸到的物體火熱又堅硬,唐棠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睛,然後臉「刷」的血紅!
  
  韓逸楓很滿意小傢伙呆呼呼的表情,拽掉他的浴袍就開始親。
  「主人……」唐棠抱住韓逸楓的脖子,激動加緊張,差點不會呼吸。
  
  韓逸楓覺得自己有時候還是比較變態的,比如說很喜歡聽唐棠叫自己主人,小傢伙聲音軟軟的甜甜的,尾音還會拖一點點,帶著一點小寵物撒嬌的意思,基本上每次都能成功秒殺到自己。
  
  抱著親親蹭蹭了一陣後,唐棠被韓逸楓脫得光溜溜,小貓一樣趴在被子上,全身都粉粉撲撲。
  
  「疼的話就告訴我。」韓逸楓順著他的腰窩緩緩往下摸,「不要忍著,知不知道?」
  「嗯。」唐棠臉通紅,努力讓自己的身體放鬆一點,好讓韓逸楓能比較容易的進去!
  
  由於唐棠的極度配合,韓逸楓進行的相當順利,等到那濕熱的所在慢慢柔軟下來之後,便抽出手指,單手托著他的小腹,讓自己慢慢進入了那青澀的身體。
  
  「疼不疼?」韓逸楓並沒有著急動,而是輕輕的在唐棠耳邊問。
  小傢伙搖搖頭,把臉埋在枕頭裡沒說話。
  
  第一次不是應該很疼才對嗎?韓逸楓有些疑惑,他對自己的技術一點信心都沒有,不過轉念一想,小傢伙是天生的小寵物,說不行身體構造比較特殊?
  「主人……」大概是見韓逸楓不動,唐棠又主動往高抬了抬身體,好讓韓逸楓能更深的進入。
  
  「小妖精。」韓逸楓被他折騰的差點繳槍。
  「唔,難受。」唐棠委屈的不行。
  
  小傢伙的反應笨拙又稚嫩,對於韓逸楓來說卻是最好的催|情藥,情到濃時,所有的動作都是那麼的自然,快|感如電流一般貫穿到全身的每一個角落,深度契合的身體緊緊貼合,再也不想分開。
  
  唐棠剛開始的時候還會半真半假的配合呻|吟,不過由於韓逸楓實在是太天賦異稟,於是到後半夜的時候,小傢伙已經哭的連嗓子都啞掉了!等到韓逸楓終於捨得停下來的時候,小傢伙已經徹底的暈了!
  
  在替唐棠擦身體的時候,韓逸楓被床上的那攤血嚇了一跳,再看看寶貝的那裡,基本上已經可以用慘不忍睹來形容了。
  於是某淫|魔開始了深刻的反思,自己剛才好像是欺負的過分了一點。
  
  第二天早上,唐棠理所當然的半癱瘓,於是靠坐在床上不理韓逸楓。
  「疼怎麼不告訴我啊?!」韓逸楓看著他動都動不了的樣子,心疼埋怨。
  「我後來說了疼。」唐棠委屈無比,「可是每次我說疼,主人就越厲害的欺負我!」
  韓逸楓顯然比較理虧,於是只有厚著臉皮哄寶貝開心,好不容易看到唐棠笑了一下,剛準備再接再厲過去要親親,誰料門外突然傳來一聲歡喜的叫聲:「小糖糖!」
  
  然後在下一秒,林憬興高采烈的臉就出現在門口。
  
  怕什麼來什麼,韓逸楓深知憑藉著林憬那強烈的八卦之心和聯想能力,基本上看一眼就能猜到昨晚發生的事情。
  果然,十分鐘之後,林憬已經坐在床邊,一邊拉著唐棠的手表示慰問,一邊憤怒的斥責韓逸楓:「你看你那爛技術!把人都欺負成什麼樣了!」
  
  韓逸楓看著一臉委屈的唐棠,再看看一臉正義的林憬,再看看兩個人握在一起的手,不知道怎麼搞得,頭腦裡突然浮現出「姐妹情深」四個字。
  
  「噗……」
  
  「笑什麼?一臉下|流!」林憬鄙視。
  這人果然很淫|賤!!
  
  

31、第31章 魔界之夜 ...


  「你怎麼跑出來了?」韓逸楓問林憬,「西墨送你來的?」
  「老子為什麼要讓他送!」林憬怒,「又不是弱智!」
  「那那些記者沒跟你?」韓逸楓疑惑。
  「他們開會呢。」林憬自己抓了個蘋果啃,「過幾天是黎斯特的生日,西墨說現在所有的記者都在商討,要怎樣才能把王子和王妃的愛情寫成一段驚世傳奇,沒空理我,所以我才敢出來的,這幾天悶死了。」
  
  「既然你嫌魔界無聊,那要不然我送你回去吧?」韓逸楓始終不想讓林憬留在魔界。
  「不!回去要上班,上班好無聊,還有猥瑣的禿頂研究院長!」林憬強烈拒絕,「我不回去!」
  「隨便你。」韓逸楓無奈的揉他腦袋,「小心別吃虧了就行。」
  
  「放心吧。」林憬大咧咧的揮手,伸手戳小唐棠,「我陪你下棋好不好?」
  「不好。」唐棠迷迷糊糊的拒絕,昨晚被翻來覆去折騰了一夜,擺了好多奇怪的姿勢,累得要命。
  「來嘛來嘛。」林憬不死心,唐棠是自己唯一一個能下五子棋贏掉的人!
  「主人我想睡覺……」唐棠甩不掉林憬,於是閉著眼睛使勁往韓逸楓懷裡拱。
  「小糖……」林憬拽著小傢伙的腳丫子往出拽,結果被韓逸楓一腳踢出門外。
  
  「姓韓的!」林憬從地上爬起來憤怒指。
  「沒事就趕緊回去吧!」韓逸楓很沒人性的關了門,自己回去陪小寵物鑽被窩。
  
  林憬在心裡默默比中指,本來就是因為西墨有事,自己無聊才來找唐棠的!沒想到居然被重色輕友的竹馬竹馬給趕了出來!看著緊閉的房門,想像著裡面發生的和諧場景,林憬不禁再次感慨,禁慾系的老處男一旦破處,這真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出了亡靈聖殿沒走兩步,就撞見了浩浩蕩蕩的花車巡遊,看上去又熱鬧又喜慶,林憬從兜裡摸出偷西墨的大墨鏡戴上,自以為很低調的站在路邊看熱鬧。
  
  花車上站著兩個惡魔,分別扮演王子和王妃的角色,執手相望情意綿綿,有人歡呼的時候還會深情擁吻,於是周圍的人們起鬨聲此起彼伏,並且時不時的傳來「脫衣服!」「摸!」「做啊!」「做兩次!」之類的叫喊聲,魔界民眾的開放程度和饑渴程度可見一斑。
  
  林憬喜滋滋的看得正高興,突然覺得自己衣服被人拽了一下,扭頭一看,只見到一個背影慌不擇路的跑走。
  這一幕簡直就是電視劇裡的經典橋段,林憬一摸衣兜,果然,錢包木有了!
  林小憬很憤怒,撒丫子就追了上去,這麼多人!憑什麼就偷自己的!自己看上去很好欺負麼?!
  
  繞過三條街道之後,林憬終於氣喘吁吁的在一個胡同裡堵住了小偷。
  「我X。」林憬上氣不接下氣,罵的極其沒有氣勢,「把錢包還,還給我。」
  「你真的是人類?居然跑這麼點路就累成這樣。」那個小偷摘掉了帽子,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你是……啊!!!!!!!」林憬震驚,居然是那個叫什麼特的公主?!小三遇到原配,狗血劇經典橋段二!啊呸呸我究竟在想些什麼!
  
  「他怎麼會喜歡你這種鼻涕蟲!」格林特公主揚著下巴,一臉鄙視的看著林憬。
  「你才是鼻涕蟲!」林憬怒,「你全家都是鼻涕蟲!」
  
  「混帳!」格林特惱羞成怒,「刷」的一聲展開三對灰色的羽翼,來彰顯自己的不凡出身,「你的出身怎麼可能和我比!」
  「長幾對雞翅膀就出身高貴了?」林憬很鄙夷的看他,「鄉巴佬,土包子,老女人!」
  「你說什麼?!」格林特氣得冒火。
  「我說你是老女人,好幾百歲了還沒嫁出去!」林憬衝她做鬼臉。
  
  「我要殺了你!」格林特尖叫。
  「殺吧。」林憬驕傲的挺了挺小胸脯,心想老子身上有血族VIP防護罩!
  
  格林特臉色發青,迅速在手裡凝結了一個灰色的能量球。
  林憬從褲兜裡摸出一個泡泡糖,淡定的嚼了嚼,吹泡泡。
  
  格林特徹底被氣暈了,手裡的能量球凝結了無數能量,狠狠朝林憬拋了過來。
  巨大的爆炸聲傳來,空氣米充滿了灰黑色的煙霧,林憬被震的後退了三步,不過毫髮無損。
  「怎麼樣,認輸了吧?」林憬什麼也看不清,不過還是很得意洋洋的得瑟。
  「你愛他嗎?」格林特突然開口。
  「嗯?」林憬一愣,心想幹嘛問這個。
  「你愛不愛他?」煙霧那一頭的格林特又問了一句。
  「當然不愛。」林憬鼻孔朝天,「誰要愛那個混蛋!」
  「一點都不愛?」格林特似乎對這個問題很感興趣,而且語氣中似乎還有一些喜悅。
  「一點都沒有!」林憬嘴很硬,「是他自己意|淫的!我怎麼可能愛他!」
  
  「聽到沒有,那個卑賤的人類說他根本就不愛你!」格林特聲音裡充滿了嘲諷。
  林憬莫名其妙,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巷道里突然狂風大作,瞬間吹散了那團混沌的黑霧。
  在林憬和格林特的中間,站著臉色難看到極點的西墨。
  
  「你……」林憬愣住,他是什麼時候來的?
  一想到剛才自己說過的話,林憬覺得心裡一空,抬頭看看西墨,卻發現他根本沒有再看自己一眼。
  
  「他不愛你。」格林特看著西墨尖銳的笑,「這真是個笑話,高貴的血族統治者愛上了低賤的人類,居然還遭到拒絕!」
  「滾!」西墨面無表情的說出一個字,伸手攬過林憬,瞬移回到了城堡。
  
  林憬自知理虧,本想想道歉的,可惜西墨根本沒給他認錯的機會,到臥室後轉身就走,拉都拉不住。
  
  小白狗從床底下爬出來,很同情的看著林憬。
  「特特……」林憬抱著小狗坐在地上,無語凝噎的同情對視,「你也惹菲力生氣了麼?」
  小狗趕緊搖頭,嗚嗚叫了兩聲,床下又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半晌後,就見菲力慢慢挪了出來。
  
  「汪汪!」小狗歡樂的撲過去,前爪抱著菲力的大腦袋站起來,親暱的和它蹭鼻子。
  林憬悶悶的嘆氣,心裡要多堵有多堵。
  
  晚上吃飯的時候,西墨沒有去餐廳,林憬看著桌上的海鮮飯和沙拉,胃口全無。
  到了休息的時候,也再也沒人和自己搶枕頭搶被子,耳邊沒有了那熟悉的呼吸聲,寂靜的有些冷。
  
  此後一連三四天,西墨也沒有再出現過,林憬一個人坐在花園裡,看著親親熱熱咬來咬去的菲力和特特,覺得心裡有些發酸。
  
  再後來,就到了黎斯特的生日,全魔界的人都在亡靈聖殿周圍歡呼慶祝,只有林憬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城堡裡發呆。
  
  櫃子裡有一套黑色的小西裝,乾淨又精緻,本來是西墨送來,說是要和自己一起去參加黎斯特的生日派對。
  自己當初一臉不屑的說不去,可是心裡清楚,其實是很想去的,想去看魔界最盛大的派對是什麼樣,想去看長著翅膀的墮天使唱詩,想去看金色|貓頭鷹是不是真的有血紅牙齒,更想站在西墨身邊,和他一起出現在所有人的視線裡。
  
  林憬覺得有點想笑又有點想哭,連自己都不知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到了後半夜,走廊裡突然傳來一陣吵鬧聲,林憬出了房子,就見幾個僕人正在匆匆忙忙的搬運酒桶。
  「怎麼了?」林憬拉住其中一個人問。
  「親王殿下要我們往浴缸裡充滿紅酒。」一個僕人匆匆忙忙的回答。
  
  西墨回來了?林憬猶豫了一下,還是慢慢走向了浴室。
  走廊裡混合著玫瑰和葡萄酒的香味,浴室門口站著兩個僕人,見林憬來了,表情都有些吃驚。
  在林憬推開門的時候,其中一個僕人似乎想攔住他,卻被另一個僕人制止。
  「說不定親王是想三個人一起玩呢。」
  在門被關上的一剎那,林憬只聽到這麼一句話。
  
  大大的浴池裡飄滿了玫瑰花瓣,西墨正閉著眼睛靠在池壁上,頭微微揚起,完美的下巴和脖子連成一道漂亮的線條。
  
  林憬站在門口,突然就覺得有些尷尬,正在猶豫的時候,西墨卻突然睜眼看了過來。
  「呃……」林憬有些慌亂的沒話找話,「那個,你回,回來了?」
  
  西墨嘴角一勾,笑的魅惑人心,像是黑夜裡盛開的玫瑰。
  林憬被他笑的大腦短路耳邊嗡嗡亂想,剛想糾結的組織一下語言,卻聽到西墨語氣曖昧的問了一句:「要不要和我們一起?」
  
  我們?林憬只聽到這兩個字。
  
  水面晃動成一片,從水下突然鑽出了一個人,濕透的紅色頭髮緊緊貼在臉上,像是一顆漂亮的紅寶石。
  
  「親王。」少年撒嬌的環住西墨的脖子。
  西墨沖林憬伸出手,依舊笑的魅惑無比,「過來,給你介紹我的小寵物。」
  
  微風吹起了窗簾,沒有星光的魔界之夜,漆黑一片。
  
  

32、第32章 為什麼要搶購啤酒 ...


  來魔界這麼久,林憬第一次覺得,這裡的夜晚居然這麼長。
  
  不記得自己剛才是怎麼出的浴室,好像是沖西墨笑了一下,還說了話,可具體的細節,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所以,大概還是不愛吧,兩個人,都不愛。
  
  第二天一大早,林憬就出了門,臨出門前看了眼特特,就見它正蜷在菲力的腦袋上,睡得呼呼流口水。
  林憬苦澀地笑笑,心裡雖然不捨得,還是把小狗留在了臥室,這裡不是自己的世界,卻是特特出生的地方,況且還有菲力在這,誰都沒有權利帶它離開。
  
  這一次,是真的下了決心要走掉的。長到二十四歲,林憬從來就沒有自卑過,可是自從遇到西墨後,不管怎麼嘴硬,心裡也清楚,其實是有些自卑的。
  
  血族本來就是最驕傲的種族,況且那個人,還是個擁有超能力的血族統治者,黑袍華麗,瑪瑙暗紅,面容俊美,舉手投足間,都是不可侵犯的貴族氣息。
  而自己呢?
  穿廉價的沙灘褲和拖鞋,最愛窩在家裡吃泡麵逛論壇,分不清各種葡萄酒的區別,看到帶血的牛排會噁心,不會魔法,往上追溯祖宗八代也和貴族沒有一點關係。
  
  所以,有些人天生就是不適合,沒有誰對誰錯,趁早散了,才會讓彼此好過。
  
  十幾年的死黨,就是有這個好處,韓逸楓甚至沒有問為什麼,就帶他出了魔界,直接回到了C市的公寓裡。
  「謝謝你。」林憬遞給韓逸楓一聽啤酒,「還有,這次是我自己要回來的,不是他欺負我,你別誤會。」
  韓逸楓點點頭,在心裡嘆了口氣。
  
  房間裡亂糟糟,有一層薄薄的灰塵,送走韓逸楓後,林憬換上拖鞋,開始慢慢收拾。
  心底還是冰涼一片,可是沒關係,一個人久了,總有一天應該會習慣吧?
  
  晚上回家看了父母,一起吃了頓晚餐,還給家裡換了漂亮的小地毯,開開心心高高興興。
  所以你看,沒什麼事是大不了,這個世界,少誰都一樣。
  
  生活回到之前的軌跡,早上起來出門上班,忍受禿頂院長的折磨,中午吃食堂,和同事討論三號打飯視窗的雞腿比較大只,晚上帶外賣回家,看看電視吃吃水果打打遊戲泡泡論壇,然後洗澡睡覺,等待新一天的到來。
  
  親戚家的阿姨介紹了個漂亮的妹子給自己,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姑娘害羞的低著頭,坐在餐桌的對面一句話也不說。
  
  「小露害羞。」阿姨笑呵呵的解釋,「小憬你要主動一點。」
  
  看完一場電影出來,才發現外面早已風雨交加,身為一個純爺們,林憬自然脫下自己的外套罩在穿吊帶的妹子身上,自己衝進雨裡去叫計程車。
  
  擠在狹小的車廂裡,姑娘顯然很滿意林憬的表現,臉蛋愈發的紅撲撲,歪著身子隨時準備在車下個顛簸時,靠上他的肩膀。而一邊的林憬卻絲毫無視妹子粉紅的電波,滿心都是另外一張臉。
  
  「我靠你這個混蛋!我不要淋雨!你言情片看多了吧!」
  「寶貝兒,魔界很少下雨,躲在屋子裡多無聊,快出來。」
  「不!」
  「出來。」
  「不……啊!混蛋!放我下來!你這個討厭的……唔……」
  
  瓢潑大雨裡的那個吻霸道而又溫柔,帶著滾燙的溫度,一直傳到心裡。
  
  分開之後才發現,原來那些過往的細節像是最倔強的植物,早已伸出無數細小的根須盤在心底,拔也拔不掉。
  所以,要怎麼辦才好?
  
  而在魔界的賭場裡,西墨正面無表情的把面前的一大堆籌碼推到黎斯特眼前。
  「寶貝兒你簡直太厲害了。」弗萊迪抱著黎斯特狠狠親,「你又給我們贏了一棟豪華別墅!」
  「心情不好就不要玩,要不然很容易破產。」諾雷看的眼紅,於是不陰不陽的開口。
  
  「你們哪來這麼多話!」西墨扔掉手裡的撲克牌,有些煩躁的靠在椅子上。
  「看到你失戀後這麼難過,我簡直不忍心再刺激你了。」諾雷滿臉同情的看著西墨,然後迅速把站在一邊的莫里斯拽到懷裡,摟著他的腰深深吻了下去。
  
  「我覺得他快把莫里斯吃掉了。」弗萊迪先是同情的看著莫里斯,然後伸手摟過黎斯特,「親愛的,他們簡直太可憐了,我們來示範一下什麼叫熱情的法式……啊!」
  「你給我滾出去!」黎斯特收回自己的拳頭,咬牙切齒的看他。
  
  西墨被吵的心煩意亂,於是站起來出了門,想去外面透氣。
  「西墨!」黎斯特追出來,「為什麼不去找他?」
  「我為什麼要去找他?」西墨冷淡的反問。
  
  「因為你在意,否則怎麼不肯撤掉他身上的防護魔法?」黎斯特向來不會給人留面子。
  「不讓他受傷,那是我給韓逸楓的保證,僅此而已。」西墨聲音裡沒有一絲溫度。
  黎斯特滿臉鄙視。
  
  等西墨回到城堡,韓逸楓已經等在書房,在華麗的客廳裡,坐著兩個小小的少年,正在分一個蘋果。
  
  「這個給你。」唐棠分給丹尼比較大塊的那一半。
  丹尼接過來,衝他感激的笑笑。
  
  都是小寵物,自然沒多大隔閡,到了吃飯的時候,已經熟悉的像是認識了幾百年。
  因為韓逸楓和西墨沒空吃飯,所以兩個小傢伙從廚房拿了煎餅和肉湯,坐在花園的臺階上一邊聊天一邊吃。
  
  「能問你一個問題嗎?」唐棠猶豫著問丹尼。
  「嗯。」丹尼一邊往煎餅上塗肉醬,一邊點頭。
  「小憬離開魔界,和你有關係嗎?」唐棠看著丹尼,「我以為小憬是和親王在一起,可是主人說不是的,到底是怎麼回事?」
  丹尼搖搖頭,沒有說話。
  
  再過十天就是月圓之夜,也是魔界能量最強大的時候,每年的這時,邊境的骷髏軍團都會暴動一次,平時都是莫里斯負責鎮壓,而這次,這個任務落到了韓逸楓頭上。
  
  第二天一早,韓逸楓就帶著唐棠,率領一小隊魔界軍團,秘密出發前往邊境。
  唐棠雖然很捨不得丹尼,但是主人最重要,於是只有和認識不久的小夥伴告別,還送了他一個糖果形狀的小水晶。
  
  「你似乎真的很會討人喜歡。」西墨抬起丹尼的下巴,「連同類都很喜歡你,這次又是怎麼收買人心的?」
  丹尼眼睫輕顫,表情嫵媚而又誘惑。
  西墨眼底滑過一絲輕視,頭也不回的出了門。
  看著屋門被重重關上,丹尼苦澀一笑,從兜裡掏出那顆剔透的水晶糖果,握寶貝一樣握在手裡。
  自己唯一的朋友,無論如何也不想丟掉。
  
  由於這幾天弗萊迪一直在忙碌和黎斯特的婚禮,因此魔界的大小事務就落到了西墨頭上。
  看了不到半個小時,西墨就覺得大腦快要爆炸。
  
  邊境有幾個墮天使投靠了光明之域,魔界的披薩價格平均上漲半個金幣,異性戀者上街遊行要求獲得平等待遇,這些事情也至於讓那些長官寫十幾頁的情況報告?!還有這個,由於最近TKY火山噴發,導致魔界民眾開始大肆搶購啤酒,導致的啤酒脫銷?這兩件事情有什麼關係?
  
  「據說是掉落的火山灰會影響魔界水源,從而導致啤酒污染。」一旁的書記官解釋。
  「他們是用膝蓋思考的嗎?」西墨暴躁,「TKY火山在人界!火山灰怎麼可能會污染魔界的水源!」
  「經過魔界著名學者鄧肯先生的精密分析,火山灰可能會通過上升氣流漂浮到神界,然後形成污染雲,然後再通過降水的方式落到魔界,所以還是有可能的。」書記官流利的回答。
  
  「把鄧肯給我找來!」西墨狠狠把鵝毛筆扔回筆筒,「每次那個白痴專家一分析講話,民眾就會恐慌一次!他簡直是比光明之域還要巨大的災難!」
  
  鄧肯很快就被帶到了西墨面前,是個白髮的小老頭,戴著細細的金絲邊眼鏡,看上去很好很權威。
  「馬上把你製造出來動亂給我平息掉!」西墨不給他廢話的機會,「要是明天還有人囤積啤酒,我就宰了你!」
  「我也沒有料到會造成這麼大的麻煩。」鄧肯戰戰兢兢,「我有辦法平息動亂,可是需要親王殿下的配合。」
  「說!」西墨冷冷看著他。
  「只要親王殿下願意去斯芬克河邊飲用一杯河水,就能證明水源沒被污染,大家也就會平息了。」鄧肯壯著膽子建議。
  
  「滾去告訴所有記者,明天中午12點準時到斯芬克河邊!」西墨不耐煩的趕人。
  「是,我尊敬的殿下。」鄧肯教授恭恭敬敬的低頭退出了房門,卻在轉身的一剎那,換上了另一幅表情。
  
  正午12點,聽上去是個不錯的時間。
  



33、第33章 卑鄙的計謀 ...


  由於小報記者的積極造勢,第二天一大早,斯芬克河邊就被聞訊而來的魔界民眾擠了個嚴嚴實實。
  在這種有熱鬧看的時候,墮天使的優勢就顯現出來了,至少他們可以不用像低等惡魔那樣,需要抬著小板凳在前排佔位置。墮天使們只需要牛逼哄哄的揮揮翅膀,就能刷的一聲飛到半空中,想怎麼看就怎麼看!
  
  「怎麼這麼多人!」黎斯特很納悶,「報紙上會有全部的報導,他們為什麼還要擠來河邊?」
  「我打賭,他們百分之九十九都是來看西墨的。」弗萊迪護著黎斯特,小心翼翼的不讓他被別人碰到。
  「西墨有什麼好看的?」黎斯特更加的莫名其妙。
  
  「有關於血族親王的傳說很多,他又不經常出現在公眾視野裡,所以就越來越神秘,而人們總是會有好奇心的。」弗萊迪攤手,「據說他已經連續一百年被評為『魔界少女心中最想親吻的英雄』。」
  「真無聊。」黎斯特表示了一下自己的鄙視,然後伸手抱著弗萊迪的腰,「我們去空中,這裡人太多。」
  
  弗萊迪不是墮天使,不過卻有著最強的空間魔法,帶著一個人懸浮在空中沒有絲毫問題。
  魔界民眾很快就發現了他們尊貴的王子和王妃,於是習慣性尖叫。
  
  這段時間在黎斯特的引導下,奇裝異服在魔界逐漸被接受,比如今天當民眾看到黎斯特穿著一身紅色羽毛出現時,也並沒有表現出太大的詫異,反而紛紛感慨王妃果然天生麗質,這麼難看的衣服都能穿的這麼有氣質!
  
  「去告訴那些土包子!我穿的是當年奧匈帝國的宮廷裝!現在時裝展上最流行的趨勢!不是什麼山雞毛!」聽到底下民眾的竊竊私語,黎斯特有種想要抓狂的趨勢!
  弗萊迪摟緊他的腰,「寶貝別在意,我喜歡就好……不過我們結婚的時候,你能不能稍微……樸素一點?要知道,我們婚禮的照片是要被放到聖殿的……」
  「那又怎麼樣?!」黎斯特眼冒凶光。
  「沒,沒什麼,你穿什麼都好。」弗萊迪腿軟。
  「哼!」黎斯特高傲的扭過腦袋。
  王子殿下垂頭喪氣,看著自己懷裡火紅色的小王妃,悶悶回憶他昨晚洗完澡,穿小襯衣的可愛模樣。
  
  正午十二點的時候,西墨準時出現,慣常的面無表情外加一身黑,身後跟著一身軍裝馬靴的諾雷和莫里斯,氣場十足。
  眾人尖叫一片,據後來記者統計,在這一瞬間共有三十九位女士和十倍數量的男士由於過分激動而暈倒。
  
  「他是來闢謠的還是來開演唱會的?!」黎斯特繼續鄙視。
  「我們要不要過去?」弗萊迪問他。
  「不要,站在那裡就要喝河水,多噁心!說不定還有人在裡面洗襪子!」黎斯特堅決拒絕。
  弗萊迪失笑,在他耳朵上輕輕吻了一下。
  
  清澈的河水被注入透亮的高腳杯,西墨端起來一口氣喝得一乾二淨,民眾紛紛歡呼鼓掌,被親王這種偉大的行為感動的熱淚盈眶。
  小報記者一擁而上,誰都想去搶一個絕佳的拍攝地點,那些仰慕親王已久的粉絲們也趁機撲了過去,一時間斯芬克河邊亂成一團,尖叫聲和吵架聲混成一片。
  
  「我覺得我快看不下去了。」黎斯特拽拽弗萊迪,「我們回去吧,沒意思。」
  弗萊迪點點頭,帶著黎斯特落到人群外,手牽手慢慢往回走。
  
  又一波的尖叫聲傳來,黎斯特被吵的腦袋嗡嗡響,剛準備瞬移回去,卻突然被弗萊迪摟著腰升到了空中。
  「幹什麼!」黎斯特吼他,卻發現弗萊迪根本就沒看自己,只是一臉驚愕的盯著前面。
  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黎斯特也一愣。
  在斯芬克河的遠處,一道白色的巨大水牆正在急速前行,不斷有來不及逃的民眾被捲進水裡。
  
  現場一片混亂,西墨來不及多想,迅速朝那道水牆衝了過去,利用魔法在河底製造出無數個個黑色的漩渦,試圖把水引到地下。
  諾雷和莫里斯想過去幫忙,卻發現自己只要一靠近那道水牆,就會覺得心口撕裂般的疼。
  「該死!」諾雷扶起莫里斯,「寶貝你怎麼樣?」
  「我沒事。」莫里斯驚魂未定,「是被下了光明詛咒的魔法!這種消失了一千年的東西為什麼會出現!」
  
  不斷飛濺開的水花裡有細碎的金色光芒,黎斯特臉色驟變,連弗萊迪也顧不上,飛身衝到了西墨跟前。
  「回去!這裡交給我。」黎斯特拖過西墨,「是光明之域搞的鬼!」
  「我製造漩渦,你負責把河水引進來!」西墨全身都被淋透,沒有絲毫多餘的魔法為自己製造出一個保護結界,只有任憑那些細碎的金色碎片刺入自己的身體。
  
  黎斯特是熾天使,因此河水中的光明詛咒對他沒有絲毫作用,在他的幫助下,水牆很快就被摧毀。
  
  兩岸的民眾和記者早已逃得乾乾淨淨,因此偉大的血族親王殿下昏倒時的樣子,也就成了永遠的秘密。
  
  回到亡靈聖殿後,黎斯特替西墨檢查了一下,確定他暈過去的理由只是魔法耗盡,休息一兩天就會正常後,才松了口氣。
  
  弗萊迪從門外進來,端著一杯紅糖茶遞給他。
  黎斯特看著弗萊迪,隱隱有些內疚。
  「西墨怎麼樣了?」弗萊迪問。
  「他沒事,血族的自癒能力跟強。」黎斯特咬咬下唇,「剛才,對不起。」
  
  弗萊迪是整個魔界黑暗屬性最強的人,光明詛咒對他來說比吞噬魔法還要危險,可是自己當時太著急,居然連一聲囑咐也沒有,就直接衝去救西墨。
  「沒關係。」弗萊迪嘴角一揚,捏捏他的臉,「我沒事,別在意。現在回去洗澡吧?寶貝全身都濕了,那河水裡,說不定有人洗過襪子哦。」
  黎斯特被他沒心沒肺的樣子逗笑。
  
  泡在溫暖的池水裡,黎斯特蒼白的臉上泛出一點紅暈,整個人都懶洋洋的。
  弗萊迪把他抱在懷裡,用手把他的濕髮攏到耳後,露出尖尖的耳朵和粉嫩可愛的耳垂。
  
  「今天的那些河水,是從阿刻戎河流過來的。」黎斯特突然開口。
  「嗯。」弗萊迪漫不經心的回答了一聲。
  「你知道?」黎斯特抬頭看他,
  「畢竟是冥河之一,我多少還是有瞭解的。」弗萊迪點點他的鼻頭,「我只是想知道,為什麼阿刻戎的河水裡會有光明詛咒,那種邪惡魔法的創造者,在一千年多年前就被神魔二界聯手摧毀了,為什麼會重新出現?」
  「……不清楚。」黎斯特把臉埋在他懷裡,聲音悶悶的,「大概,戰爭快開始了吧。」
  「所以在戰爭開始前,我們結婚吧?」弗萊迪抱緊他,「不知道戰爭會持續多久,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麼意外……我不想留下遺憾。」
  黎斯特搖搖頭,沒有說話。
  弗萊迪在心裡苦笑了一聲,收緊雙臂,抱緊那微涼的身體。
  
  沒關係,你不願意,我就等,等到你願意為止。
  
  第二天中午,西墨就醒了過來,除了胸口還有些發悶之外,已經沒有了任何問題。
  弗萊迪派去調查的人也已經回來,說那道水牆是從阿刻戎河與斯芬克河的交匯處湧上來的,現在已經沒什麼問題了,民眾們受到的損失已經得到了賠償,社會秩序基本正常,只是,鄧肯博士已經不見了。
  
  「我就知道那個混蛋一定是光明之域派來的奸細!」弗萊迪暴躁。
  「可是他們製造這次動亂有什麼目的?」黎斯特有些想不明白,「除了有一些低等惡魔受傷,兩岸的建築受損之外,我們沒有任何損失,難道是要特意告訴我們一聲,他們已經開啟了光明詛咒,要我們做好戰爭的準備?」
  「他們腦殘,做出這種事情也不是不可能。」莫里斯一向很鄙視光明之域。
  「那些混蛋!居然差點傷到我的寶貝!」諾雷摟著莫里斯不撒手。
  
  「你有什麼想法?」黎斯特問西墨。
  「不知道。」西墨搖頭,「現在看上去,我們基本上沒有受到任何損失。而且就算沒有你的幫助,我一個人也能摧毀那道水牆,最多也就是魔法多消失五天而已,五天時間對戰爭沒有任何影響,光明之域不可能不知道這一點。」
  「可是鄧肯只說了要你去河邊,並沒有提到其他人,他並不知道我們也會去。」弗萊迪皺眉,「所以他的目的,僅僅是要你的魔法消失幾天?」
  
  「我就說了他們腦殘。」莫里斯繼續鄙視。
  「會不會是……」黎斯特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
  西墨看了黎斯特一眼,突然臉色一變。
  自己的魔法一旦耗盡,那下在林憬身上的保護結界,自然也就會消失。
  一天一夜的時間,足夠做太多的事情。
  
  幾乎是在一眨眼的工夫,西墨就已經瞬移消失。
  
  要是那個笨蛋出事,自己一定會親手毀了整個光明之域。


34、第34章 笨蛋總是運氣好 ...


  C市的公寓裡空空蕩蕩,窗戶大大打開,客廳的桌子上擺著吃了沒幾口的炒麵和半罐可樂,電視開著,遙控器卻被孤零零的甩在地上,一看就能猜到曾經發生過的事情。
  
  西墨覺得自己大腦有些空白,桌上的麵條還在隱隱冒著熱氣,自己哪怕早來五分鐘,說不定那個笨蛋都會沒事……活了幾千幾萬年不曾有過波瀾的心,突然在一剎那知道了什麼叫恐懼,想都不敢想,要是林憬落到格林特手裡,會有什麼下場。
  
  看著一片狼藉的客廳,西墨紅瑪瑙般的清亮瞳仁一點一點,變成看不到底的暗紅,心底湧上太多感情,卻找不到爆發點,只得近乎於狂躁的在左手凝聚了一個能量球,向著客廳的茶几狠狠扔了過去。
  玻璃桌面脆弱的不堪一擊,頃刻間就變成了一堆碎片。
  光明之域那麼大,自己要到哪裡去找?
  
  就在西墨覺得自己快要發瘋的時候,門口突然傳來了一聲怒吼。
  
  「你這個混蛋!在我家在幹神馬!」
  
  這世上,除了那個笨蛋,還會有誰 敢叫自己混蛋?
  
  西墨不可置信的扭過頭,就看到了某傻瓜正穿著米老鼠T恤,一臉怒氣的站在玄關處,手裡還拎著一個大塑膠袋。
  
  「小憬?」西墨有點怔住。
  「幹嘛!」林憬把手裡的塑膠袋丟到地上,惡狠狠的衝過來,「你這個混蛋!趁我不在就來砸我的桌子!簡直太討厭太下流太卑鄙了!」
  
  「你沒事?」西墨想哭又想笑,任由他拽著自己的衣服領子晃來晃去。
  「有事你妹啊!你才有事!你全家都有事!老子就出去搶個鹽!能有什麼事!」林憬看著地毯上的碎玻璃、炒麵條,還有到處亂淌的可樂,氣得差點昏掉。
  
  「你沒事就好。」西墨抓著他的手腕,「跟我回魔界。」
  「誰要跟你這個混蛋回去啊!」林憬用力掙脫他,「回去看你和你的小情人卿卿我我?你有暴露癖是你的事!老子又不是偷窺狂!」
  「你在……吃醋?」西墨眉毛一挑,語氣裡有一絲戲謔。
  「呸!」林憬回了他一個字,然後怒氣衝衝的看他,肚子咕嚕咕嚕亂叫。
  
  「餓了?」西墨揉揉他的腦袋。
  「滾!老子才不想吃你煮的麵條!」林憬是屬鴨子的。
  「麵條?想吃番茄牛腩面?還是意式肉醬麵?或者彩椒雞肉麵?」
  
  林憬恨恨推開他,自己在塑膠袋裡翻出來一包海鮮味道的泡麵,拿去廚房燒水泡。
  
  「小憬。」西墨跟進廚房,「對不起。」
  林憬手下一頓,繼續把麵餅丟進大碗裡。
  「小憬。」西墨從身後環住他,「我愛你。」
  林憬繼續無視他。
  
  西墨無奈,於是大腦一熱,很幼稚的伸手搶過調料包。
  「你到底想幹什麼!」林憬終於轉身,怒吼。
  西墨有些無力,自己的表白居然還比不過一個速食麵調味包?
  
  兩個人不發一言的對視了一陣後,林憬終於先開口:「你說你愛我?」
  西墨猶豫了一下,點頭。
  
  「過來!」林憬拽著西墨走到臥室,然後二話不說就脫了上衣,接著又去解運動褲的繫繩。
  
  「你幹什麼!」西墨一驚,拉住他的手腕制止。
  「你他媽不就想要這個嗎?」林憬有些情緒失控,「做完了趕緊滾!老子不想見到你!」
  
  西墨臉色陰沉,拳頭瞬間捏的鐵緊,最終卻還是緩緩鬆開,然後伸手,把那個單薄的身體摟進懷裡。
  
  「對不起,那天我不該和別人上床。」西墨嘆氣,主動服軟。
  林憬把頭埋在他懷裡,沒說話。
  「可是那天我真的很生氣,你怎麼能在外人跟前說不愛我?」西墨端起他的下巴,笑的有些苦澀,「就算真的不愛,好歹也要裝一下吧?」
  林憬還是沒有說話。
  西墨湊過去,在他柔軟的唇瓣上輕輕碰了一下。
  
  「你這個混蛋!」林憬拿手背擦嘴,紅著眼睛瞪他。
  「嗯,我是個混蛋。」西墨看著他笑,「問你一個問題,撒謊的是小狗。」
  「我為什麼要回答你!」林憬拒絕合作。
  「你愛不愛我?」西墨很直白的問。
  「傻瓜才會愛你這個混蛋!」林憬眼睛紅得像小兔子。
  沒說不愛?西墨嘴角忍不住一揚。
  
  「我要去泡麵了!你自己愛幹嘛幹嘛!」林憬覺得有點亂,於是想去廚房冷靜一下。
  「我去煮麵條給你吃。」西墨把林憬摁到客廳沙發上,「十分鐘。」
  「……」林憬從地上撿起遙控器,換頻道。
  
  西墨笑笑,自己去廚房煮飯。
  打開冰箱一看,不由得皺眉,罐頭香腸飲料啤酒,除此之外只有幾個雞蛋和幾片生菜。
  
  哼哼,做吧!看你怎麼用雞蛋做意式肉醬麵!
  林憬坐在沙發上憤憤。
  不高興就砸人桌子!野人!
  
  十分鐘後,西墨端出了一盤雞蛋炒麵條,加了生菜和火腿末。
  林憬不得不承認,看上去貌似挺好看。
  「不喜歡的話,我去超市買別的。」西墨遞給他,「嘗嘗看。」
  林憬端過盤子,自己坐到沙發的一角,低頭很沒形象的吸溜吸溜吃。
  西墨搖頭笑笑,又做了個紫菜湯,因為沒茶几,所以只好端著坐在他跟前。
  
  空蕩蕩的胃裡有了東西后,林憬心情好了一點,扭頭瞥了西墨一眼。
  「喝湯?」西墨蹭掉他鼻子上的一點蔥花。
  
  「你來我家幹什麼?」林憬終於想起來問這個問題。
  「前幾天魔界出了點意外,我的魔法也消失了一段時間,我以為光明之域會趁機把你擄走。」西墨揉揉他的腦袋,「來之後發現你不在,客廳裡又亂糟糟的,我以為我來晚了,所以才……」
  「所以就砸我桌子?!」林憬很憤懣,瑞士進口的,很貴的有沒有!
  好吧,知道桌子不是重點,重點是……剛才聽他說魔界出了意外。
  
  「大家沒事吧?」林憬彆彆扭扭的問。
  「大家是誰?」西墨靠在沙發上,看他。
  「逸楓,糖糖,弗萊迪,黎斯特,諾雷,莫里斯。」林憬一個個往過數,「還有特特和菲力。」
  「還有呢!」西墨敲他腦袋,恨不得把這個嘴硬的小彆扭狠狠咬一口。
  「你一看就沒事,還有力氣砸我桌子。」林憬嘀咕。
  西墨好氣又好笑。
  
  吃完飯後,林憬跑去廚房把碗筷丟進水槽,然後跑回臥室上網。
  
  「你這段日子是怎麼過的!」西墨站在門口無力,「屋子裡這麼亂!你看了難道不會難受?」
  「舒服著呢!」林憬抱著電腦爬到床上,不理他。
  
  西墨咬牙切齒,回到廚房洗碗,順便用水魔法在空氣裡畫了個Q版的林憬,然後伸手戳他肉嘟嘟的屁股。
  
  不到半個小時,原本一團糟的屋子就被整理的乾乾淨淨。
  
  「喝不喝果汁?」西墨從櫃子裡翻出幾個蘋果,覺得那個笨蛋大概懶得啃,於是乾脆榨了果汁遞給他。
  林憬接過酸甜適口的飲料,默默在內心感慨,這簡直就是專業級的好月嫂!隨便放在哪個家政公司都是頭牌!三百塊一小時還需要提前倆月預約的那種!
  看著林憬傻呵呵的笑臉,西墨深知他一定沒有想什麼好事,於是很自覺的沒有問。
  
  接下來的時間裡,林憬在臥室上網,西墨坐在一旁看書。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三個小時,到了午夜十二點的時候,林憬睡眼朦朧的打呵欠。
  
  「困了?」西墨問他。
  「你為什麼還不回去!」林憬耷拉著眼皮。
  「我不回去,萬一格林特派人來抓你怎麼辦?」西墨很嚴肅。
  「……」林憬認真思索了一下,覺得那個格林特是有點可怕,那就,勉強讓西墨留下好了。
  
  西墨洗完澡,自覺從櫃子裡拿出林憬的睡衣往身上套。
  「你這個變態!自己變衣服穿!不許碰我的!」林憬用枕頭飛他,「還有!你睡沙發!」
  「我要保護你!」西墨躺在床上,伸手把林憬拽到自己懷裡,「睡吧。」
  「你這個變態!」林憬在他懷裡掙扎。
  
  「再吵我就真變態給你看!」西墨狹長的眼睛眯成一條線,右手有意無意的劃過他臀間的縫隙。
  雖然隔著睡褲,林憬還是覺得自己全身汗毛都起來了。
  變態啊!為什麼要摸人那裡!啊啊啊!
  
  窗臺上撲棱棱停了只金色的貓頭鷹,西墨有些詫異,拿過那封信掃了一眼,臉上表情頓時變的很難看。
  「怎麼了?」林憬問他。
  
  「沒什麼。」西墨揚揚手,把那封信燒成了灰燼,「光明之域這次的確是特意針對你,不過,他們似乎運氣不太好。」
  「他們抓我幹什麼?」林憬覺得很生氣。
  「你是我的小萌萌,神魔二界都知道。」西墨笑著逗他。
  「我是你二大爺!」林憬捲著輩子滾到一邊,背對著他開睡。
  
  西墨看著他柔軟的髮絲,伸手,揉。
  「你有完沒完!」林憬炸毛,跳起來拿著枕頭掄他。
  西墨笑的開心,伸手把他拽倒在床上,翻身,吻住。
  
  林憬顯然有些錯愕,傻乎乎的沒反應過來。
  西墨眼角微微眯起,舌尖輕而易舉的撬開他微張的雙唇,找到那傻乎乎不會動的小舌頭親吻吮咬,溫柔卻又霸道。
  
  等這個綿長的吻結束後,林憬那原本淺色的唇瓣,已經被蹂躪的有些紅腫,看上去有些慘兮兮。
  
  「我們這算和好了?」西墨低頭,在他微翹的鎖骨上親了一下,「那天我其實什麼都沒做,就是做做樣子給你看……別生氣了好不好?」
  林憬這輩子還沒被人這麼下工夫親過,於是一時之間嘴有點發木,大腦也還沒有反應過來。
  
  西墨順勢解開他的紐扣,伸手輕撫過他細韌的腰線,然後一路下滑,伸進那鬆鬆垮垮的睡褲裡。
  「嗯……」林憬嘴裡發出無意識的呻吟,扭動著身子想要躲開。
  驚喜於這個笨蛋的青澀和敏感,西墨摟住他的腰,再次深深吻了下去。
  林憬閉著眼睛,全身都軟在西墨懷裡,沒有反抗,或者說根本就忘記了反抗。
  
  夜闌風清,連空氣裡都是粉色的小桃心。
  
  

35、第35章 再相信你最後一次 ...


  淡藍色的睡衣被丟到地上,林憬睫毛微微顫抖,手也緊張的抓著被子。
  「別怕。」西墨在他臉側落下一個輕柔的吻,「不舒服的話就告訴我,不勉強。」
  
  「他現在明明就很不舒服。」林憬還沒來得及說話,門口突然就傳來一個不陰不陽的聲音。
  窗戶被猛地打開,微涼的夜風灌進臥室,把那曖昧的氤氳氣氛吹的一乾二淨。
  
  林憬身體微微一個戰慄,還沒等反應過來,就被西墨用被子裹了個嚴實。
  「用不用連腦袋也捂進去啊?」黎斯特鄙視。
  「你們給我滾去外面!」西墨咬牙切齒。
  弗萊迪嘴角一抽,從窗戶上跳下來,拉著黎斯特去了客廳。
  
  西墨恨得牙癢癢,不過現在顯然不是打架的時候,不管怎麼想,都是被子裡的那個傻瓜比較重要。
  「小憬。」西墨把他從被窩裡拉出來一點點。
  林憬臉通紅,手緊緊抓著被子邊。
  
  「你先一個人睡,我打發走他們再來陪你,好不好?」西墨聲音溫柔的要化開。
  林憬耳朵紅的在下一秒就要燒掉。
  西墨最喜歡他傻呼呼的表情,於是又忍不住低頭,吮咬住那已經被自己蹂躪到紅腫的唇瓣,不捨得放開。
  
  「寶貝兒!我們也來親一個吧!」身後突然炸開一個聲音,驚雷一般。
  林憬被嚇得一哆嗦,差點咬掉西墨的舌頭。
  
  西墨覺得自己有要爆發的趨勢,扭頭一看,諾雷正摟著莫里斯親的不亦樂乎,可憐的莫里斯穿著鬆垮垮的絲綢睡袍,拖鞋也只穿了一隻,漂亮的淺金色頭髮更是亂糟糟,顯然是被某人直接從床上扛過來看熱鬧的。
  
  西墨忍了很久,才沒有在林憬面前太暴力,只是一言不發的從床上起來,又幫林憬蓋好被子,最後才拖著那兩個多餘的人去了客廳。
  
  沙發上,黎斯特正趴在弗萊迪身上吃夜宵。
  「三個小時之前不是才吃過東西?」弗萊迪有些無奈又有些寵溺的揉他頭髮。
  黎斯特在吸血的時候最認真,所以完全忽略弗萊迪在說什麼。
  
  西墨坐在沙發上,臉色難看的轉動著手上的瑪瑙指環,看著那四個人一語不發。
  
  諾雷繼續抱著莫里斯研究法式深吻,很詫異的是,這次莫里斯非但沒有暈掉,居然還有些配合。
  我們才沒有看到親王要殺人的眼神!我們是來接吻的!啵!
  
  這兩個混蛋!弗萊迪在心裡暗地詛咒了一句。
  可是看看自己胸前一直趴著不肯起來的黎斯特,弗萊迪只有幽怨的嘆了口氣。
  所以,還是由自己開口?
  人生真是寂寞如雪。
  
  「咳咳。」弗萊迪咳嗽了一下,把頭轉向西墨,「沒有接到回信的貓頭鷹,擔心你出事,所以咳咳,過來看一下,其實我想說的是,今晚月亮很不錯……」
  黎斯特差點被一口鮮血嗆到。
  「是,月亮不錯,正是血族的活躍期。」西墨贊同的點頭,指指黎斯特,「今晚他會很亢奮。」
  「是嗎?」弗萊斯兩眼放光。
  「白痴!」黎斯特抬頭,狠狠瞪了他一眼,「收起你亂七八糟的念頭!」
  「呃……」弗萊迪識趣的不再招惹他。
  
  「好了我來說!」莫里斯實在受不了諾雷連啃帶咬的親法,推開他後氣喘吁吁的看著西墨,「我們是來問,到底要不要按計劃進行,時間快來不及了!」
  「我不答應。」西墨想都不想的拒絕。
  
  「可是這是最好的藉口!」諾雷有些著急,「現在光明之域的軍隊已經遣散,如果我們能先一步發兵,會佔很大的優勢!」
  「我說了,我不答應。」西墨臉色冰冷如霜。
  
  「你愛他?」弗萊迪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西墨,「玩真的?一個人類?」
  西墨沒有回答,臉色依舊冰冷,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溫柔。
  
  「我知道了,本來以為你這次只是玩玩,所以才……」弗萊迪拍拍西墨的肩膀,「剛才打擾了,很抱歉。」
  說完後,就帶著黎斯特一起從窗戶裡跳了出去。
  
  「這算什麼?」諾雷莫名其妙,「我的計畫,就這麼夭折了?」
  「我也要回去了。」莫里斯站起來看著諾雷,「你要不要回去?」
  「按照我的計畫,魔界軍隊的死傷能佔到最小!」諾雷情緒有些激動,也顧不上莫里斯,只是看著西墨吼,「您是魔界大陸最高統治者之一,必須為所有的士兵負責!」
  
  「易地而處,如果我讓你封印莫里斯的魔法和戰鬥力,然後把他送去光明之域,你願不願意?」西墨沒有在意他的失禮,只是神色平靜的問他。
  
  諾雷一愣,扭頭看著站在窗邊的莫里斯。
  穿著睡袍的青年男子嘴唇微微抿起,不管時光過去幾千幾萬年,都是一樣讓自己驚豔,耀眼的像鑽石。
  這樣的人,這樣的感情,誰會捨得親手送他入那個危險的地方,去面對那個卑劣的種族?
  
  「對不起。」諾雷有些明白了西墨的難處,於是歉意的看著他。
  「回去吧。」西墨淡淡一笑,「我會想到更好的方法,也會負起我應有的責任。」
  諾雷微微點頭,和莫里斯一起瞬移消失。
  
  西墨嘆了口氣,轉身回到臥室。
  
  昏暗卻又溫暖的壁燈下,林憬裹在被子裡,正在看著自己。
  「在等我?」西墨蹲到床邊,伸手刮刮他的鼻子。
  
  「你們在說什麼?」林憬問。
  「嗯?」西墨一愣,自己出去之前在臥室周圍布了結界,他怎麼還會聽到外面在說話?
  
  「什麼計畫?」林憬接著問。
  西墨看了看四周,頓時一陣慪火,原本自己布下的結界被撤得一乾二淨,到底是哪個傢伙這麼多事!
  
  「和我有關?」林憬試探的看他。
  西墨猶豫了一下,點頭。
  
  林憬嘴角揚了揚,努力想裝作不在乎的笑,眼底卻還是裝滿失望。
  所以,之前說過的愛,還是為了騙自己麼?
  
  「別亂想。」西墨握住他的手,「我不會再欺負你了,相信我好不好?」
  「那是什麼計畫?」林憬問。
  
  「還記得之前我跟你說過,魔界和光明之域遲早會有一場戰爭嗎?」西墨看著他。
  林憬點點頭,「嗯」了一聲。
  「最近光明之域不知道為什麼,居然遣散了所有軍隊,這本來是進攻最好的機會,可是要是沒有一個合適的藉口,魔界也不能主動出兵。」
  「所以剛剛你們說的藉口,和我有關?」林憬的腦袋偶爾也會靈光一下。
  
  「前幾天魔界出了事,格林特也趁亂帶了人來抓你,可惜運氣不好,半路剛好遇到了韓逸楓。」西墨覺得有些搞笑,「據衛兵的情報,當時他們正在黑森林裡商量,抓到你之後要囚禁在人界還是光明之域,只是沒想到所有的談話都被一隻貪玩的小恐龍聽到。」
  「唐棠?」林憬失笑。
  「然後那隻小恐龍就爬了回去,告訴了韓逸楓,然後倒楣的格林特公主,就再次落到了魔界手裡。」西墨捏捏林憬的鼻子,「所以我們明天就回去城堡欺負她!」
  
  「你還沒告訴我,計畫是什麼。」林憬很堅持的問。
  
  「……如果看守的衛兵不小心讓格林特跑了,她就一定會繼續來找你,神魔二界都知道,我愛你愛的快發瘋了,如果光明之域的公主把你綁走,你覺得我會不會失去理智?」
  
  「然後魔界就有藉口出兵了?」林憬扁扁嘴,「很好的藉口啊,為什麼不答應?」
  「你希望我答應?」西墨看他。
  「當然不希望!」林憬拿枕頭砸他,「老子又不是傻子!你這個混蛋!」
  
  「那明天就跟我回去吧?」西墨握著他的手。
  「不去。」林憬把自己的手抽回來。
  「為什麼?」西墨皺眉。
  「我才剛回來,再走會被院長開除的!而且我爸媽也肯定會懷疑!」林憬裹緊被子,只露出兩隻眼睛,「你自己回魔界。」
  
  「我有辦法幫你解決。」西墨抱著被子卷,在他額頭啵了一下,「所以,跟我回去吧?」
  「什麼辦法?」林憬好奇。
  「親一下就告訴你。」西墨把臉湊過去。
  「滾!」林憬直接拽被子遮住腦袋。
  「小氣鬼,親一下又不會懷孕!」西墨拽開被子,把他拽到自己懷裡。
  「你才會懷孕!」林憬奮力和他搏鬥。
  「你想要幾個?」西墨繼續逗他。
  「啊啊啊你這個混蛋!」林憬耳朵通紅。
  
  西墨找準機會把林憬抓到自己懷裡,然後湊過去親了一口。
  「混蛋。」林憬嘀嘀咕咕,拿袖子擦嘴。
  
  「我們算正式在一起了?」西墨不理會他的壞態度,摟著繼續問。
  林憬沒說話。
  「我喜歡你。」西墨繼續在他耳邊開口,「我承認,剛開始的時候我只想跟你上床,可是現在,我好像真的有點愛你。」
  
  好像?有點?
  這叫什麼見鬼的表白!
  林憬推開西墨,氣吼吼的看他。
  
  「給我個機會,好不好?」西墨握著他的雙臂。
  林憬彆扭的看著別處,沒有說話,可也沒有說拒絕。
  西墨嘴角一揚,湊近吻住他的唇瓣。
  
  林憬微揚著頭,第一次青澀而又認真的回應,心裡還是不確定,卻又固執的不想再懷疑。
  
  晨光微熹,林憬靠在那個溫暖的懷抱裡,輕輕閉上眼睛。
  再相信這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如果到頭來結局還是欺騙,那我這輩子,都會恨你。
  
  魔界亡靈聖殿裡,諾雷端著兩杯咖啡走到花園,遞給莫里斯一杯。
  「謝謝。」莫里斯接過杯子,衝他笑笑。
  「你是不是怕我?」諾雷蹲在他面前。
  莫里斯手一抖,咖啡差點灑出來。
  「你一直就在躲我,我知道,之前我的確很混蛋。」諾雷苦笑,」可是——」
  「你多想了。」莫里斯打斷他,「我是在想光明之域的事情。」
  「嗯?」諾雷看著他,「想什麼?」
  
  「總覺得,事情不僅僅是格林特爭風吃醋這麼簡單。」莫里斯眉頭微皺,「光明詛咒的開啟本來就很詭異,我不相信僅僅依靠一個連黎斯特都打不過的公主,就能操縱它,我也不相信那個在魔界潛伏了幾千年的鄧肯教授,會聽命於她。」
  
  「你懷疑有光明王的參與?」諾雷神情一肅。
  「我懷疑他們那天的鬧劇,不僅僅是要抓林憬那麼簡單。」莫里斯站起來,「我要去圖書館查資料,你去找弗萊迪王子和黎斯特,然後等老大回來,我們再一起商量。」
  諾雷點點頭,看著莫里斯一笑。
  
  「怎麼了?」莫里斯莫名其妙。
  「一千年前我第一次見你,你就是現在的樣子,很認真,也很聰明。」諾雷指指自己心口,「或許那個時候,我就已經愛上你了,可惜——」
  「早忘了。」莫里斯站起來,「我要走了。」
  諾雷點點頭,在心裡苦笑。
  
  有些錯誤犯下了,是不是就真的再也不能被原諒?



36、第36章 心裡撓! ...


  第二天,林憬睡到中午才起床,迷迷糊糊一看手機,瞬間清醒。
  嗷嗷!怎麼都十二點了!!
  
  「怎麼了?」西墨一進臥室,就看到林憬正在火急火燎的套衣服。
  「遲到了!說好今天要把培養好的菌種拿去研究院,遲到又要被罵!」林憬匆匆忙忙系襯衣鈕子。
  「那就不去了」西墨放下手裡的咖啡,從身後環住他的腰,低頭親他脖子。
  「別鬧了!」林憬掙扎,卻換來某人更加放肆的動作。
  「你這個變態!」林憬提著褲子到處跑。
  
  好不容易擺脫那個大色狼,林憬刷牙刷到一半,突然就又聽到門鈴響。
  「誰啊!」林憬氣衝衝的叼著牙刷去開門,怎麼什麼事都遇到一起!
  拉開門後,林憬一愣,把準備好的怒吼全部生生嚥了回去!
  
  門外站著一個氣質高貴的中年貴婦,鑽石耳釘亮閃閃,愛馬仕包在胸前!
  「媽。」林小憬把牙刷從嘴裡拖出來,「你怎麼現在過來了?」
  「你不是又要出國了嗎?來給你送點東西!」林媽媽氣場十足的從愛馬仕裡摸出來一個塑膠袋,塑膠袋打開後是一層報紙,報紙拆開後,是一個玻璃瓶,瓶裡裝滿了紅豔豔的辣椒醬!
  
  「我要出國?」林憬一愣。
  「是啊,你們院長一大早就給爸爸打電話。」林媽媽疑惑的看著林憬,「院長沒告訴你?」
  
  「呃,告訴了。」林憬一想就知道是西墨搞的鬼,於是嘿嘿乾笑的敷衍。
  「剛回來就要走,小風也待在國外不回來!你們就是兩個小混蛋!」林媽媽憤恨。
  
  林憬很無語,西墨則在臥室笑,總算知道那個傻瓜一口一個混蛋是在哪兒學的了。
  「媽,我以後一定好好陪你們。」林憬狗腿狀諂媚。
  「陪我就不用了,找個媳婦陪我吧?」林媽媽笑眯眯。
  「我不找!」林憬一口回絕。
  「為什麼?」林媽媽很不滿。
  「沒興趣。」林憬嘀咕。
  「怎麼會沒興趣?難道你有問題?」林媽媽大驚失色。
  「媽你亂說什麼呢!」林憬無力。
  西墨在臥室笑到胃疼。
  「沒問題?健康的?那你就是喜歡男人?」林媽媽語出驚人。
  林憬恨不得暈過去,這到底是什麼媽!
  
  好不容易送走了母后大人,林小憬氣勢洶洶的拉開臥室門,衝進去就見西墨正在悠閒地喝咖啡。
  「你跟我們院長說什麼了!為什麼不告訴我!」林憬咆哮。
  「親一下就告訴你。」西墨最近很熱衷這個遊戲。
  「做夢去吧!」林憬憤憤,轉身去洗手間接著洗漱!
  親你個毛線!變態!不說算了!
  
  剃鬚泡沫剛塗到臉上,就聽到洗手間門口傳來一個很欠扁的聲音。
  「寶貝你還會長鬍子?」
  語氣裡竟然還有些驚訝和喜悅!
  林憬一口血噴滿水池,老子一不是女人二不是太監,長個鬍子有神馬好驚訝的?
  
  忍無可忍,林小憬拚命把西墨推出洗手間,然後反鎖門,順便用屁股頂住!
  搞個毛啊!別人談戀愛不都是溫馨甜蜜的嗎?為什麼自己的戀愛過程這麼變態猥瑣!
  
  早餐桌上氣氛很詭異,林憬套著皺巴巴的睡衣,低頭呼嚕呼嚕喝粥,筷子上還插著一個包子,而在餐桌的另一頭,西墨穿著華麗的黑袍,手裡端著一杯咖啡,優雅又迷人。
  
  這絕對是名貴波斯貓和廉價小土狗的組合……
  林憬一邊喝粥一邊悶悶的聯想。
  
  「吃完早飯,我們就回去吧。」西墨用修長的手指叩叩桌子,「好不好?」
  「不好!你還沒告訴我,到底是怎麼搞定那個禿頂院長的!」林憬擦嘴開條件,「不說我不走!」
  
  「就是找了一個朋友,打電話給你們院長,然後告訴他最近市政府有一個出國學習的名額,想讓你去。」西墨攤攤手,「就這麼簡單。」
  「什麼朋友?」林憬愕然,這樣也行?
  「市長。」西墨輕描淡寫。
  「啥?」林憬張大嘴巴,「你怎麼會認識政府的人?」
  「他是魔界的墮天使。」西墨很耐心的解釋,「來人界純粹是因為愛上了一個人族女孩,沒別的目的。」
  林憬趴在餐桌上很無力,世界果然很奇妙。
  
  回到魔界後,西墨想都沒想,直接把林憬帶去了自己的臥室。
  「我要回自己的房間!」林憬抗議。
  「為什麼?」西墨皺眉,「我們有沒有吵架,為什麼要分居?」
  分居你妹啊!林憬心裡飆出血和淚,我什麼時候和你同居過?
  「你要是覺得委屈,那我們就舉行一場盛大的婚禮?」西墨若有所思,「明天怎麼樣?」
  林憬覺得有點胸悶。
  
  魔界看上去還是和以前一樣,沒有絲毫的變化,粉紅小報銷量火爆,英俊帥氣的魔界高層們,依舊是小報記者最愛八卦的物件。
  弗萊迪和黎斯特的婚禮自然是最大的噱頭,林憬發現在每一天的報紙上都會有諸如《揭秘!王子將於明天舉行婚禮!》《本報獨家!弗萊迪殿下將於明天迎娶王妃!》《他們都是騙人的!真正的婚禮其實是在明天!》之類的消息,然而明天了一個星期,林憬還是沒發現那兩個人有任何結婚的跡象。
  
  「他們到底什麼時候結婚?」林憬很好奇。
  「我怎麼會知道。」西墨攤攤手,「又不是你和我的婚禮,為什麼要關心?」
  林憬耳朵再次通紅。
  
  而在亡靈聖殿裡,黎斯特正坐在圖書館,一本接一本風飛速看書。
  「天氣這麼好,出去喝一杯吧?」弗萊迪坐在他對面呵欠連天。
  「不去。」黎斯特拒絕。
  「這些戰爭的歷史書有什麼好看的?」弗萊迪無奈。
  「你給我閉嘴!」黎斯特惡狠狠,「再說一句就給我滾出去!」
  弗萊迪在心裡嘆氣,單手撐著腮幫子看他。
  塵封已久的典籍被一一打開,空氣裡揚起細小的微塵,有些嗆鼻,黎斯特卻絲毫不在意。
  「你到底——」
  「去幫我買一杯咖啡,要街角那家的。」黎斯特搶先一步打斷他,「要加牛奶。」
  「好的。」弗萊迪無奈的嘆了口氣,站起來出門。
  
  泛黃的書頁上,用古老的符咒寫著神魔二界的種種傳奇。
  千年前那場臭名昭著的背叛,自然也被寫在了歷史裡。
  字裡行間,自己已經被寫的面目全非,一片狼藉。
  要是弗萊迪知道這些不堪的語言都是在描述自己,是會生氣,還是會徹底的鄙視自己?
  黎斯特笑容苦澀,動作緩慢的合上古舊羊皮卷。
  夕陽在他身上灑下一個金色的光環,水晶般的眼睛微微眯起,雖說皺著眉頭,卻還是遮不住那份與生俱來的倨傲氣質。
  歸根結底,也終還是天使。
  
  咖啡買來後,黎斯特隨手放在桌上,看都不看一眼。
  弗萊迪不計較他的壞脾氣,放下杯子,站在身後幫他揉肩膀。
  
  兩人離得很近,黎斯特甚至能感覺到從弗萊迪身上傳來的熟悉溫度。
  血族沒有體溫,因此對溫暖便分外貪戀,可是這次,黎斯特卻有些想要逃。
  一千年的時間太短,短到連傷口都來不及完全長好,單憑一頁泛黃的舊書,就能重新揭開那些陳舊的往事,一點一滴,不堪回憶。
  
  「寶貝,你今天究竟怎麼了?」弗萊迪從身後環住他,眉頭微皺。
  黎斯特搖搖頭,沒有說話。
  
  心裡清楚,該來的總會來,誰都躲不掉。
  
  晚上就是諾雷的生日派對,作為魔界最受歡迎的王老五,諾雷絕對是鑽石級別,因此這場派對也就極其盛大,人山人海相當熱鬧。
  
  二樓的休息室裡,林憬正在無聊的打呵欠。
  明明就說好帶自己來看熱鬧,為什麼不讓自己下去!
  「下面記者太多。」西墨端著紅酒靠在沙發上,「我不想讓你上頭版。」
  「真無聊。」林憬嘆氣。
  
  屬於韓逸楓的金色的貓頭鷹落在林憬肩頭,林小憬拆下信看了一眼,扁扁嘴。
  「怎麼了?」西墨問。
  「說是在斯芬克河的源頭發現了奇怪的腳印,所有人都認不出是什麼所以畫了一個回來,看看有沒有人知道。」林憬把信紙遞給西墨。
  
  西墨抖開信紙只看了一眼,就臉色一變,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怎麼了?」林憬被嚇了一跳,很少能看到西墨這麼不淡定!
  「你在這裡玩,我要去找一趟黎斯特。」西墨拍拍林憬的肩膀,然後從窗戶鑽了出去。
  「喂!先告訴我什麼事啊!」林憬趴在窗戶吼,「知不知道我好奇心很強啊!」
  
  於是第二天,小報頭條的內容除了諾雷盛大的生日party,還有一些《人族小萌萌為什麼要怒吼?本報為你揭秘》《柔弱萌萌的無限爆發力——您聽到那聲吼了嗎?》之類的新聞。
  
  「真無聊。」林憬把報紙丟進垃圾桶。
  西墨自從昨天出去,就再也沒回來,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麼事。
  嗷!心裡好撓。
  

37、第37章 粉紅萌萌守護團 ...


  直到三天後,西墨才回到了城堡,正在花園裡找特特的林憬一聽到這個消息,立刻就飛奔回了臥室。
  周圍的女僕紛紛捧頰,哎呀好相愛……真是讓人羨慕。
  
  臥室裡,西墨已經躺在床上睡著,連外套都沒脫。
  缺不缺德!一回來就睡!不知道我很好奇麼?!林憬坐在床邊,憤恨的用手指戳他臉,戳了半天也沒戳醒,於是索性騎在他身上晃:「你給我醒來!」
  
  西墨眉頭微皺,無奈的睜眼。
  「快說,發生了什麼事情!」林憬這幾天一直抓心撓肝,好不容易才有機會求真相,於是拽著他的領子不鬆手!
  「沒什麼,就是制定了一下作戰計畫。」西墨握過他的手,「戰爭馬上要開始了。」
  「這麼快?」林憬一驚,「可是之前不是說,魔界不會主動挑起戰爭嗎?」
  「光明之域喚醒了被封印的傀儡獸,觸犯了當初和神魔二界所做的約定。」西墨翻身把林憬壓在身下,低頭吻吻他的眼睛,「最近我要去一次神界,聯合他們一起出戰,你想不想一起?」
  「我能去?」林憬激動的瞪大眼睛。
  「當然。」西墨疲憊的笑笑,「好了寶貝,我真的很累了,晚上再跟你說,好不好?」
  「睡吧。」林憬好奇心得到了滿足,還額外獲贈一個神界一日遊的機會,於是心滿意足的想下床,卻被西墨圈在懷裡不放。
  「幹什麼!」林憬掙扎。
  「反正你也沒事,陪我睡一會兒。」西墨拽過被子蓋住兩個人。
  「你幾歲啊!」林憬鄙視。
  西墨沒有說話,卻也沒有鬆手。
  午後的陽光照進窗戶,灑下一片溫柔。
  
  林憬最擅長的就是睡覺,這次也是一樣,一覺從中午直接睡到天黑,等到睡醒後,身邊早就空空蕩蕩。
  林憬美美的伸了一個懶腰,然後抱著被子坐在床上,盤算是繼續睡呢,還是起來吃點東西再睡。
  
  被子裡鼓出一個小小的包,然後從裡面鑽出來一個小白球。
  「特特!」林憬拖過小狗蹂躪,捏完耳朵捏屁股。
  特特急得汪汪亂叫,嘴裡叼著的紙團也掉到了床上。
  
  「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許吃報紙,也不許玩紙球!」林憬把紙團藏到身後,心底暗說魔界真是變態,居然把油墨做成各種食物的味道,搞得特特現在最大的愛好就是舔牛肉味道的報紙!
  「汪汪。」小狗掙開林憬的魔爪迅速逃逸。
  
  「笨狗!」林憬鄙視,拿過那個紙團準備丟到垃圾桶,卻發現貌似上面出現了自己的名字。
  帶點好奇的打開報紙團,赫然又是一整個彩版。
  
  柔軟柔美柔若無骨的人族萌萌被殘忍殘酷殘無人道的變態老處女格林特抓回了光明之域,受盡了各種無法想像的折磨,很快就奄奄一息,偉大的血族親王獲悉後暴跳如雷心急如焚,連夜召集了軍隊準備進攻光明之域,沒想到在進攻的前一天,人族萌萌突然渾身是血的出現在親王眼前,並在見到情人的一剎那昏迷不醒,在睡夢中還不停地呼喊親王的名字,並且一直在說不要發兵,這是個陰謀!出於對萌萌愛人的充分相信,親王下令全軍暫時解散聽命,甚至不顧形象,和堅持要出兵諾雷互相吐口水。
  昏迷了三天後,小萌萌才醒了過來,說出的第一句話,就是自己在光明之域看到了被喚醒的傀儡獸。
  原來格林特抓走親王的情人,不僅是因為可怕的嫉妒,更是因為要引誘魔界出兵,然後再利用傀儡獸,讓魔界全軍覆沒!簡直是卑鄙下流到了一種讓人無法超越的境界!!
  
  報紙上扯得沒邊沒際,外表柔弱骨子堅強的人族萌萌受盡殘酷的刑罰,居然還能拚死跑回來給魔界報信,簡直就是魔界的英雄!大家紛紛表示,這是一種要被載入史冊的行為!之前曾經認為林憬配不上西墨的人們也開始自責,並且表示以後一定要加入粉紅萌萌守護團!
  
  林憬哭笑不得,拿著報紙去找西墨。
  
  「醒了?」西墨正在書房看書,見林憬進來,於是笑著衝他伸手。
  「這裡說的陰謀和傀儡獸,到底是什麼意思?」林憬衝他揚揚報紙,有點疑惑。
  
  「傀儡獸是變異的地獄犬,頭腦簡單,兇殘,暴力,而且很容易被人控制,經常會造成大規模的騷動。」西墨解釋,「所以在幾千年前,神魔二界就已經聯手,把所有的傀儡獸封印在了阿刻戎河的河底,並且立下誓約,誰都不能私自打開封印。」
  
  「所以那天逸楓送回來的那個腳印,就是傀儡獸的……光明之域已經解封了傀儡獸?」林憬恍然,怪不得西墨那麼緊張。
  「是。」西墨點頭,「所以幸好,我沒有讓他們把你抓走。」
  
  要是自己真的聽諾雷那個混蛋的主意,讓格林特把林憬帶去光明之域,然後魔界再趁機出兵,估計現在肯定損失慘重。
  在一個多月前,光明之域就高調的解散了軍隊,當時魔界的白痴專家門還分析,說這是示弱的表現,現在看來,這根本就是想讓魔界放鬆緊惕的計謀。
  
  「你在想什麼?」林憬在西墨面前晃晃手。
  「……你好像總能帶給我好運氣。」西墨捏他的腮幫子。
  「抓到格林特的是逸楓,發現傀儡獸腳印的也是逸楓。」林憬撇撇嘴角,「和我有什麼關係?」
  「我說有就有!」西墨揉他的頭髮,「去吃東西吧,吃完我帶你去神界。」
  「晚上去?」林憬愕然。
  
  「神界永遠都是白晝。」西墨攬過林憬的肩膀,「幾千年前,魔界也永遠都是黑暗,現在魔界的日月星辰,都是偉大的魔族長老們用最精純的魔法製造出來的。」
  「那神界為什麼不製造出黑夜?一直是白天,多煩。」林憬不解。
  
  「因為神祇愛光明,他們都認為黑暗只屬於魔鬼,是骯髒而又邪惡的。」西墨笑笑,「不過我認為,是因為他們怕死,畢竟如果想要改變固有規律,就需要耗費很多的精力。」
  「什麼意思?」林憬不解。
  
  「魔族的長老們製造出日月星辰之後,也就耗盡了所有的魔法,失去了魔法的庇護,他們比普通的人類還要容易死亡。」西墨收起了滿臉的調笑,指著最東方的尖塔,「他們死後,被魔王葬在了那座塔裡,他們才是魔界的英雄。」
  
  林憬看著那若隱若現的塔尖,想起之前西墨說過的一句話。
  這裡比天堂還要讓人留戀。
  
  現在看來,的確是。
  
 

38、第38章 魔界魔君 ...


  在去神界之前,西墨先帶著林憬到了一個空曠的大殿。
  「來這裡幹什麼?」林憬好奇的四處看。
  「洗澡。」西墨脫掉自己的外衣,指指中間那個巨大的水池,「一起。」
  「你這個變態!」林憬嚇的一愣,撒丫子就往外跑,卻被一把拽了回來。
  
  「嗷嗷!」林憬掙扎。
  「這不是普通的泉水。」西墨敲敲他的腦袋,「是我一個人專屬的!」
  「那又怎麼樣!」林憬使勁往開掰他的手。
  啊啊不要!那種事情!一想就很恐怖!屁屁會很慘!還會殘廢掉!
  
  「神界和魔界不一樣,你想去那裡,就必須提高自己的防禦等級。」西墨一邊解他的襯衫鈕子一邊哄騙,「聽話,你現在的體質去神界會有危險。」
  「我聽不懂!」林憬拚命摀住自己的領口。
  「你不需要懂,乖乖聽我的就好!」西墨掰開他的手,有點急躁的隨手一扯,薄薄的襯衣立刻被撕裂,露出了大半個白皙的胸膛。
  
  「你混蛋!」林憬臉都嚇白了,「說好不再欺負我的!」
  西墨手下一頓,眼神複雜的看著他。
  「我不去神界了!」林憬緊張無比。
  
  「那不脫衣服了。」西墨妥協一步,握過他的手,「就這樣去水裡,行不行?」
  林憬思考了一下,覺得可以接受,於是點頭。
  
  「你會不會後悔?」見他答應了,西墨眼底反而滑過一絲猶豫,「這是黑魔法泉,一旦沾上這裡的氣息,你就……你的體質,會有一點變化。」
  「什麼變化?」林憬問。
  「……黑暗屬性會增強。」西墨回答。
  
  「會不會生病?」
  「不會。」
  「會不會難受?」
  「不會。」
  「會不會變成奇怪的樣子?」
  「不會,你不會有任何感覺,還是和現在一樣,只不過對神界的防禦能力會增強,其他的,什麼都不會變。」西墨整整他額前的碎髮,「行不行?」
  聽上去沒什麼大不了,林憬很爽快的答應了下來。
  
  在跨進泉水的一剎那,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林憬覺得西墨握住自己的右手,好像微微收緊了一下。
  
  魔法泉的水很冷,泡了不到五分鐘,林憬就覺得骨頭都開始疼。
  「寶貝堅持一下。」西墨抱緊他的身體,「一小會就好。」
  「還要多久?」林憬凍得嘴唇發白。
  「沒多久,出去之後就不會疼了。」西墨低頭,在他唇瓣上輕啄了一口。
  林憬蜷進西墨懷裡,努力想尋求一點溫暖,卻覺得越來越冷,眼前也有些發黑。
  
  看著昏倒在自己懷裡的林憬,西墨伸手,慢慢拉開他的襯衣領子,露出白皙的肩膀和微微凹陷的鎖骨。
  
  尖銳的獠牙出碰上細膩的肌膚,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刺入。
  年輕的血液乾淨甜美,是自己嘗過最完美的味道。
  
  昏睡中的林憬大概是感覺到了什麼,眉宇間隱隱有些抗拒的意味。
  西墨安撫的親了親他的臉,然後抱著他出了魔法泉。
  
  擔心他會凍傷,西墨瞬移回了自己的臥室,幫他換上睡衣後又塞進被子裡。
  「親王殿下。」管家在門外輕輕叩門,「弗萊迪王子在客廳。」
  「知道了。」西墨又檢查了一下林憬的狀況,確定他沒有太大的不適後,才幫他掩上房門。
  
  「你去黑魔法泉了?」西墨剛一進客廳,弗萊迪就感應到了他身上那股強烈的暗黑氣息。
  西墨挑眉,魔族的敏銳度果然很高。
  
  「你的暗黑屬性已經很強了,還去那裡幹什麼?」弗萊迪有些不解。
  「帶別人去。」西墨慢慢喝咖啡。
  「別人是誰?」弗萊迪問完之後反應過來,於是吃驚的瞪大眼睛,「林憬?!」
  西墨沒否認。
  
  「你瘋了,為什麼要把他變成惡魔?」弗萊迪覺得自己無法理解,「低等惡魔進化成高等惡魔時才需要魔法泉的説明,他是人類,你難道就不怕他被暗黑魔法吞噬?!」
  
  「有我在,他就不會有事。」西墨微微皺眉,「而且我也沒有讓他泡太久,所以他現在不是惡魔,依舊是人類!」
  「可是他的靈魂已經被染上了漆黑,永遠也不會褪掉!」弗萊迪有些可憐林憬,「你知道,人類總是希望以後能上天堂——」
  「他不需要去天堂!」西墨有些粗暴的打斷弗萊迪。
  
  靈魂間被染上如淵漆黑,那就只能待在魔界。
  身體裡被種下血族氣息,那就只能屬於自己。
  即使將來有一天灰飛煙滅,也無可逆轉。
  
  「真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弗萊迪搖頭。
  「你找我有什麼事?」西墨不想再和他糾結這個問題。
  
  「我跟你一起去神界。」弗萊迪回答。
  「你去那兒幹什麼?」西墨眉頭微皺,誰都知道弗萊迪最煩神界。
  「我想去看他出生的地方。」弗萊迪的理由很簡單。
  「三個小時後見。」西墨點頭答應。
  弗萊迪將來會是整個魔界大陸的統治者,他要去神界,自己沒有任何理由阻止。
  
  臥室裡,林憬已經醒了過來,正裹在被子裡打噴嚏。
  「再睡一會吧。」西墨蹲在床邊,伸手幫他掖好被角,「三個小時後,我們一起去神界。」
  「難受。」林憬覺得全身的骨節都疼,於是往小縮了縮。
  「魔法泉有點冷,我已經讓女僕準備了熱湯,喝完之後就會好。」難得見林憬這麼乖順的樣子,西墨湊過去親親他,「下次再去的時候提前喝點酒,會舒服一點。」
  
  「還要去?」林憬皺眉。
  「下次我會縮短時間。」西墨彎起手指,親暱的刮他的鼻子,「有我在,你不需要害怕。」
  「我才沒怕。」林憬把被子往上拽拽,遮住自己有些發燙的臉。
  西墨笑笑,靠在床邊陪他,兩人手勾手說一些很沒營養的話題,幼稚如同剛出生的嬰兒。
  
  幾個小時後,女僕送來了一套嶄新的純黑色魔法袍,摸上去柔軟精細,袖口嵌著細碎的紅色瑪瑙,內裡也繡著暗紅色的六芒星。
  
  「試試看。」西墨把林憬拽起來。
  「給我的?」林憬驚訝。
  「難道你想穿著襯衣去神界?」西墨失笑,「去聽場音樂會還要穿正裝,況且我們去的是天堂。」
  
  「可是我穿這個會不會很奇怪?」林憬有點無法想像自己穿這身衣服的樣子。
  「當然不會,而且一定很好看。」西墨吻吻他的唇角,「快點換衣服吧,我在客廳等你。」
  
  雖然有點彆扭,林憬最終還是換上了那身魔法袍。
  出了臥室往客廳走,迎面遇到幾個女僕,林憬跟往常一樣,笑眯眯的衝她們打招呼,沒想到那些女僕居然立刻退到了牆角,恭恭敬敬的垂手而立,連頭也不敢抬——就和平時見到西墨一樣。
  
  林憬有些莫名其妙,走到客廳後,就見西墨和弗萊迪正在等自己。
  「您好,我尊敬的小殿下。」弗萊迪單手放在胸前行禮,神情半是戲謔半是認真。
  
  林憬四下看了看,才驚疑未定的指著自己:「你在叫我?」
  「當然。」弗萊迪挑眉,扭頭看著西墨,「沒告訴他這身衣服的含義?」
  
  「沒來得及,不過現在告訴也不晚。」西墨笑笑,拉過林憬的手親吻,「從現在開始,你就是魔君之一。」
  「那又是什麼?」林憬錯愕。
  
  「魔君是魔界的統治者。」西墨捏捏他的臉蛋,「成為魔君之後,你就可以吃霸王餐看霸王戲,賭博輸了也可以賴帳,酒吧裡的紅酒隨便喝,街上看到美女姐姐也能隨便摸,每個月還有一箱金幣可以拿,你覺得怎麼樣?」
  「……可是我什麼都不會,要怎麼當魔君?」林憬被西墨描述的種種好處刺激的有點頭暈。
  「你什麼都不用幹,只需要待在我身邊。」西墨握著他的手,「好了寶貝,我們出發。」
  
  由於西墨的瞬移實在太牛X,所以林憬什麼也來不及看到,就覺得自己陷入了一片無邊的黑暗。
  耳邊是呼呼的風聲,林憬有點緊張,於是伸手拽住西墨的領子。
  西墨嘴角一揚,伸手把他抱的更緊:「等會我們要穿越紅海,閉上眼睛不要亂動。」
  林憬點點頭,把臉埋在西墨懷裡。
  
  越過一片海浪的巨吼後,林憬覺得自己似乎被人放到了地上,雖然閉著眼睛,還是能感覺到刺目的亮光。
  「我們到神界了。」西墨把手捂在他眼睛上,「這裡太亮,記得慢慢睜開眼睛,不要著急。」
  林憬點點頭,帶著一點好奇一點忐忑,慢慢拉下了西墨的手。
  
  觸目所及,四周都是金色的光線。
  除此之外,空無一物。
  
  「這就是神界?」林憬有些失望。
  「這是十環天的第四天,傳說中的神之所在,世人心裡最神聖的地方。」西墨幫林憬整整衣服,湊在他耳邊悄聲低語,「也是最無聊的地方。」
  


39、第39章 銀髮天使 ...


  往前走了一陣,路邊出現一群小天使,純白的羽翼,銀色的頭髮,胖嘟嘟又肉呼呼。
  「呀!」林憬驚喜,顛顛的跑上去。
  只是還沒等他靠近,小天使們就警覺的回頭,然後張開翅膀刷拉一聲四下飛走。
  
  「幹什麼!」林憬很挫敗,難道自己長得很像壞人?
  「他們都是剛出生的小天使,不懂事。」西墨揉揉他的頭髮,「還有,等會見到薩羅的時候,記得不要亂說話,他是天使軍團的總統領,很古板也很無聊。」
  林憬點頭答應,心裡有些後悔來神界,大概是因為這裡太空曠,太純白,或者太寂靜,總覺得有些格格不入的彆扭感。
  
  「怎麼了?」西墨扭頭看著林憬,「怎麼臉色這麼難看?」
  「心裡悶。」林憬手心有些冷汗,在不遠的前方就是金碧輝煌的神界入口,可是不知道為什麼,越靠近那個地方,就越覺得胸口難受。
  
  「那休息一下。」西墨眉頭微皺,和弗萊迪對視了一眼。
  「你們留在這吧。」弗萊迪拍拍西墨的肩膀,「我一個人去見薩羅。」
  「我沒事。」林憬拒絕,西墨是來和神界談判的,怎麼能讓他待在外面。
  
  「沒關係,弗萊迪是魔界大陸的統治者,他知道該怎麼做。」西墨整整他的衣服領子,「我也不想去見那個該死的老古板,帶你去別的地方看看,嗯?」
  「真的沒關係?」林憬又確認了一遍。
  「當然。」西墨攬過林憬的肩膀,帶著他瞬移離開,降落在一片繁花似錦的草地上。
  
  離開了那個金光燦燦的地方,林憬覺得舒服了很多,於是很納悶的問西墨,難道自己真的和神界八字不合?
  「不舒服就不去了,反正也很無聊。」西墨揪揪他的鼻子,「乖乖跟我待在魔界就好。」
  「都沒看到那個天使軍團的統領長什麼樣子。」林憬有些遺憾,這種一聽就很牛X的人,顯然不是經常能看到的。
  
  「你想知道他長什麼樣子?」西墨隨手拿了根樹枝,在泥土上畫了兩個眼睛,然後畫了個大鼻子,又添上一張嘴一排牙,最後畫了個大圈把那些東西圈起來,很嚴肅的說,「大概就長這樣。」
  林憬看著那張燒餅臉,笑的胃疼。
  
  西墨扔掉樹枝,敲敲他的腦袋。
  「這是哪裡啊?」林憬心情好了一點,於是好奇的看四周。
  「十環天的第九天,也叫原動天,天使軍團就在這一層。」西墨指指西方,「大概在那個方位。」
  「我們能來這裡?」林憬吃驚,軍事基地……怎麼聽都很重要!
  
  「不能。」西墨嘴角一揚,笑得有些邪惡,「我們是偷偷溜進來的,」
  「……」林憬覺得有點無語。
  「沒事,神魔二界最近很友好。」西墨彈他的腦門,「就算被發現也無所謂。」
  
  看西墨那麼肯定,林憬覺得稍微安心了一點,然後就剛一不緊張,就聽到肚子咕嚕嚕亂叫。
  啊!好餓!都木有好好吃飯!
  
  「你在這等我,去幫你拿聖餐。」西墨沒笑他,伸手揉他腦袋。
  「我一個人在這裡?」林憬頭髮豎起來,「我要和你一起去!」
  「你身上有結界,不會有天使看到你。」西墨眉頭一揚,「而且我一個人行動比較方便。」
  「什麼意思?」林憬皺眉。
  「意思就是,我要偷偷去廚房。」西墨碰碰他的額頭,「明白了?」
  林憬震驚,魔界統治者來神界,想吃飯還要靠偷的?
  
  等西墨走後,林憬先是四處溜躂了一陣,又不敢走遠,於是很無聊的坐在草地上發呆。
  神界簡直就是自己到過最無聊的地方!沒有之一!和人界比起來差遠了!和魔界更沒得比!
  
  「你好。」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林憬被嚇得渾身一激靈,刷的跳起來。
  
  一個銀白色長髮的男子,正笑得一臉友善。
  
  「你是誰?」林憬緊張,西墨不是說沒有人能看到自己嗎?!這是什麼狀況!
  「別怕,我沒惡意。」銀髮男子微微往後退了兩步,「你是魔君?」
  「和你有什麼關係!」林憬對他有些敵意。
  「這裡是我的領地。」銀髮男子有些好笑的看著他,臉頰上有淺淺的酒窩。
  
  「我等人,等到就走。」林憬覺得自己有些理虧,西墨怎麼還不回來!
  「你要去第四天?」銀髮男子又問。
  「不去!」林憬皺眉,這人怎麼這麼煩!
  
  「你不是天生的惡魔?」感應到他身上強烈的人族氣息,銀髮男子有些詫異。
  「你才是惡魔!」林憬被他吵的頭暈,「快點走!」
  
  「好吧,祝你神界玩的愉快。」銀髮男子很識趣,「不過,能不能做個交易?不要告訴別人見過我。」
  「為什麼要答應你?」林憬翻白眼。
  「因為我是偷偷跑出來的,神界快悶死了。」銀髮男子討好的遞給林憬一顆鑽石,「幫我保密,要是讓統領知道,我會被斬掉翅膀的。」
  
  「這麼慘?」林憬驚。
  「這是天使軍團的規則。」銀髮男子看上去有些無奈。
  「好吧。」林憬很好心腸的答應,斬掉翅膀礙,真殘忍。
  「謝謝。」銀髮男子微微一笑,轉身離開。
  
  林憬看看手裡的那顆鑽石,嗷唔,生平第一次受賄!揣兜裡。
  
  又過了一小會,西墨端著兩個大託盤出現。
  「去這麼久!」林憬盤腿坐在草地上,翻白眼看他。
  「沒辦法,剛好是吃飯的時間,滿滿一廚房的人。」西墨把食物放到地上。
  
  「都是沙拉和甜點?」林憬嫌棄。
  「天使是最優雅的種族,所以只吃這些。」西墨遞給他一塊蛋糕。
  巧克力蛋糕上裹滿了奶油和草莓,一看就很甜膩。
  
  「我覺得我一定不能生活在這裡。」林憬感慨,「會被餓死的!」
  「你不需要待在這裡。」西墨似乎很喜歡聽林憬說這些話,摟過他的腰深深一吻,「你只需要跟著我在魔界。」
  「唔……」林憬正在啃蛋糕,於是被蹭了一臉的奶油。
  
  「你幹什麼!」林憬頂著大花臉怒。
  西墨一隻手環住他,另一隻手捏著他的下巴,低頭一點一點舔掉他臉上的奶油。
  「變態!」林憬臉通紅。
  「味道不錯,小甜點。」西墨在他耳邊輕蹭。
  「你這個混蛋!」林憬全身汗毛倒豎,這到底是什麼物種,怎麼吃蛋糕都能吃發情!
  
  接下來林憬一直很被動,被西墨壓在草地上親的天昏地暗,還抱在一起滾來滾去差點暈過去。
  
  「寶貝給我好不好。」西墨把林憬壓在身下,低頭在他脖子上胡亂親。
  「不好!」林憬使勁推開他,滿臉的戒備。
  「不想和我在一起?」西墨笑得無奈。
  「……」林憬低頭系鈕子,沒看他也沒說話。
  「那親我一下好不好?」西墨伸手幫他整頭髮,「剛才是我太心急,可是我真的很喜歡你,能不能主動親我一下?」
  
  林憬耳朵通紅,看著西墨為自己一臉隱忍的樣子,覺得有些內疚。
  魔界和血族的統治者,想要什麼,應該都不是難事吧?
  
  「小憬?」西墨滿臉期待的看他。
  林憬抿抿嘴唇,湊過去在他臉頰上輕觸了一下。
  西墨嘴角不可抑制的上揚,伸手把他溫柔的攬進懷裡,眼睛有意無意的看著遠處,帶著一絲挑釁的味道。
  光の森林裡,靜靜站著一個人,白袍無瑕,羽翼純淨。
  
  神界的陽光燦爛溫暖,林憬枕在西墨腿上,看上去睡得安穩又酣甜。
  西墨左手遮在他的眼睛上,幫他擋住刺目的光線,右手裡拿著一顆鑽石,最剔透的色澤,反射著淺金色的光線。
  
  漂亮的手指握緊又放開,手心裡就只剩下了一堆粉末,微風吹過,粉末散落在泥土裡,一絲痕跡也沒有留下。
  
  「小傻瓜,你怎麼這麼好騙?」西墨刮刮林憬的鼻子。
  林憬不滿的皺皺眉毛,轉身把自己的臉藏了起來。
  
  等到弗萊迪找過來的時候,林憬還沒睡醒。
  
  「怎麼談判這麼久?」西墨問弗萊迪。
  「因為薩羅那個混蛋遲到了整整一個半小時!」弗萊迪暴躁,「我早就說了!他又傲慢又變態!」
  「回去再說。」西墨抱著林憬站起來。
  
  「他沒事吧?」弗萊迪擔心的看著林憬,「都已經離開第四天那麼遠了,怎麼還會昏迷?」
  「大概是靈魂剛剛被染色,所以有點不適應。」西墨看了眼林憬,「沒什麼大事。」
  
  「你知不知道你在冒險。」弗萊迪皺眉,「只是靠近第四天就會昏迷,說明他的體質太差,根本就不適合靈魂染色,更不適合轉化成高等惡魔。」
  「我有分寸!」西墨不耐煩的打斷他。
  「你的愛簡直自私到了極點。」弗萊迪鄙視。
  「不需要你操心!」西墨臉色鐵青,抱著林憬瞬移回到了魔界。
  
  弗萊迪嘆氣。



40、第40章 征戰前夕 ...


  等弗萊迪回到魔界,天色已經微微開始發亮,推門卻見黎斯特還沒睡,正坐在床上看自己。
  
  「怎麼不睡覺?」弗萊迪坐到他身邊。
  「談判的怎麼樣了?」黎斯特問他。
  「沒問題,三天之後神魔二界會同時出戰,西墨會帶著諾雷和莫里斯先出發,我們留在魔界準備戰備物資,大概晚他們十天左右抵達邊境。」弗萊迪鑽進被窩,「睡吧寶貝,明早還有軍事會議要開。」
  
  「我要跟西墨一起出發。」黎斯特看著弗萊迪,「你和諾雷壓後。」
  「為什麼?」弗萊迪皺眉。
  「不為什麼。」黎斯特揚著下巴,「籌備物資這種蠢事,我才不想幹!」
  「可是——」
  「你給我閉嘴!」黎斯特凶巴巴的打斷他,「再說一句就滾去睡地板!」
  「……」弗萊迪無奈的看他。
  
  而在另一邊的城堡裡,林憬正裹在被子裡發抖。
  「很難受?」西墨蹲在床邊,伸手幫他擦掉冷汗。
  林憬點點頭,嘴唇沒有一點血色。
  說不明白的感覺,倒也不是哪裡疼,但就是難受得要命。
  
  看著林憬在床上蜷成一團的樣子,西墨眉頭皺起,伸手脫了自己的浴袍,赤|裸著上身靠在床邊,伸手把林憬拽到自己懷裡。
  「你這個禽獸!」林憬有氣無力。
  「咬我。」西墨把他的腦袋摁到自己肩頭。
  「幹什麼?」林憬被嚇了一跳。
  「血族的血液可以讓你舒服一點。」西墨溫柔的拍拍他,「乖,別怕。」
  「不要!」林憬強烈抗議,吸血?一想就想吐。
  
  「可是你現在很難受。」西墨有些無奈。
  「睡一覺就好了。」林憬趴在西墨肩頭,伸手摟著他的脖子,執拗的不肯妥協。
  西墨在心底嘆了口氣,輕輕拍著他的背。
  
  「西墨。」過了一陣子,林憬突然開口叫他。
  「嗯?」西墨停下手裡的動作,「怎麼了?」
  「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林憬問。
  「……生病了吧。」西墨一怔,伸手揉他腦袋,「或者是因為神界,以後我們不去了。」
  林憬把腦袋埋在他肩頭,沒有說話。
  
  等林憬睡著後,西墨把他輕輕塞回被子裡,自己翻身下了床。
  門外打盹的女僕還沒反應過來,就覺得自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拽了起來,下一秒,就被狠狠丟到了地上。
  
  身旁傳來泥土的氣息,暈頭晃腦的抬頭,正好對上西墨滿是仄氣的雙眼。
  「親王殿下。」女僕魂飛魄散。
  「我不在的時候,你們在他跟前說什麼了?」西墨神情冰冷,尖尖的犬齒隱隱發光,「一個字都不許漏,給我複述一遍!」
  
  「沒有,什麼都沒有說。」女僕嚇得語無倫次,「一句話都沒有說過。」
  「真的?」西墨眼睛危險的眯起。
  「真的。」女僕全身都在發抖。
  
  西墨鬆了口氣,看著瑟瑟發抖的女僕,覺得自己剛才似乎有些擔心過度。
  「抱歉。」西墨蹲在地上,在她面前的放了一顆寶石。
  
  整個夜晚,林憬都睡的極不安穩,額頭上一直有薄薄一層汗,到天亮的時候,看他沒有絲毫好轉的跡象,西墨索性自己劃破了手指,把幾滴血液混在湯裡,連哄帶騙的讓他灌了下去。
  
  軍事會議定在下午一點,西墨卻提前一個小時就到了亡靈聖殿。
  幽暗的地下室裡,只有一根蠟燭隨風輕晃,發出昏黃的光線。
  
  「你來這幹什麼?」弗萊迪皺眉從臺階上走下來。
  西墨沒說話,只是看著桌上攤開的古舊羊皮紙。
  
  「你瘋了!」看清那是什麼之後,弗萊迪大驚失色。
  「他的體質的確不適合惡魔轉化。」西墨嘆氣,再勉強下去,恐怕自己想後悔都沒機會。
  「那又怎麼樣?就算他是人類,你依舊能和他在一起!」弗萊迪抽走羊皮紙,「這種愚蠢的方法,我勸你趁早放棄。」
  「人類只能陪我不到一百年。」西墨靠在椅背上,「一百年之後呢?難道我就守著他虛幻的靈魂?」
  
  「你到底喜歡他什麼?」弗萊迪不可置信,「居然為了他做這麼危險的事情!」
  「就像你說的,我大概是瘋了」西墨轉動手上的指環,覺得有些頭疼,「算了,這件事情以後再說。」  
  「不是以後再說,是永遠都別想!」弗萊迪咆哮著把羊皮紙塞進褲兜裡。
  「去會議室吧。」西墨站起來拍拍他的肩膀,轉身出門。
  
  雖然魔界的軍官們平常互相看不順眼,並且時常會往對方水杯裡偷偷吐口水,但在大事上還是極其一致的。
  作戰計畫指定的相當順利,所以會議也很快結束,不少將領都摩拳擦掌,打算這次徹底摧毀光明之域。
  
  「光明之域一旦被摧毀,那邊境也就沒有威脅了。」看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諾雷往莫里斯身邊湊湊,小心翼翼的問,「那你,是不是就能回來了?」
  莫里斯點點頭,收拾好桌上的文件,夾在腋下出了門。
  
  「老子要第一個出戰!」諾雷亢奮的拍桌子。
  「恐怕不行。」弗萊迪單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在桌上輕叩。
  「為什麼?」諾雷暴躁。
  「黎斯特要跟西墨一起出征。」弗萊迪投向他的目光裡,頗有些同病相憐的悲愴感,「所以你要跟我一起籌備物資。」
  
  「我抗議!」諾雷怒舉右手。
  「如果你能說服黎斯特跟我一起,我一定會忍不住想要親吻你。」弗萊迪嘆氣。
  「他都已經是王妃了!」諾雷單腳踩在椅子上,「為什麼不壓倒他一直做?做到他聽話為止!如果王妃反抗,您就把他捆起來!我可以免費提供各種捆繩!皮鞭要不要?手銬要不要?還有最新款的魔法——」
  「你給我閉嘴!」弗萊迪拚命擺手。
  
  「怎麼了?」諾雷莫名其妙,「我還沒有說完,我還有來自東方古國的催情藥,只要一滴,保證能讓王妃——啊!!!!!!!」
  「保證能讓我什麼?」黎斯特面無表情,「繼續。」
  諾雷扯著嘴乾笑,比哭還要難看。
  王妃是屬貓的嗎?怎麼走路一點動靜都沒有。
  
  黎斯特看都不看兩個人一眼,拿著剛才忘帶的資料出了門。
  
  「親愛的!」弗萊迪趕緊追上去,卻死活也拽不住他。
  前面的莫里斯聽到動靜,好奇的回頭看。
  
  「莫里斯。」黎斯特叫住他。
  「有事?」莫里斯站住。
  「諾雷是個混蛋。」黎斯特語出驚人,「你千萬不要和他在一起。」
  「……」莫里斯一怔。
  弗萊迪痛苦的撓頭,寶貝怎麼能這樣缺德!
  
  「你不在的時候,他經常叫精靈和墮天使回家玩3|P4P5P,經常把人折磨的下不了床,連路都走不了,是整個魔之翼出了名的變態。」黎斯特看著弗萊迪,「你說是不是?」
  「啊?」弗萊迪張大嘴巴。
  「是不是啊?」黎斯特淺色的嘴巴微微嘟起,還拖著懶懶的尾音。
  
  這是在……撒嬌?
  弗萊迪激動的差點暈過去,哪裡還顧得上他在說什麼,點頭點的差點腦袋飛掉。
  
  「我知道了,謝謝。」莫里斯笑笑,臉色卻有些難看。
  「沒關係,下次我給你介紹一個血族貴族。」黎斯特拍拍他的肩膀。
  「不用了。」莫里斯搖搖頭,抱著資料離開。
  
  「莫里斯!」諾雷氣喘噓噓的往這邊追來。
  黎斯特嘴角一揚,轉身慢慢往回溜躂。
  「他怎麼現在才追來?」弗萊迪很納悶。
  「因為我在樹林外設了光魔法的結界。」黎斯特心情很好,「他是暗黑屬性,進不來。」
  看著他一臉的幸災樂禍,弗萊迪有些哭笑不得。
  
  「莫里斯。」諾雷追上他。
  「怎麼了?」莫里斯停下腳步,扭頭看他。
  
  「剛才,王妃跟你說什麼了?」諾雷急切。
  「沒什麼。」莫里斯搖頭。
  「沒什麼?那為什麼要把我擋在外面?」諾雷著急,「快點告訴我。」
  「你真想知道?」莫里斯看他。
  「他說什麼你都不能相信!」諾雷握著莫里斯的肩膀,「我是真心想要改的,你只能相信我!」
  
  「別緊張,他們真沒說什麼。」莫里斯看著他的眼睛,「只不過告訴我,你又找了很多人一起玩遊戲而已。」
  「他胡說的!我沒有!自從……」諾雷暴怒,想要為自己解釋,卻被一句話卡住了喉嚨。
  「自從什麼?」莫里斯笑。
  「對不起。」諾雷神情痛苦。
  「沒關係。」莫里斯無所謂的聳聳肩,轉身離開。
  
  看著那筆挺制服下的瘦高身形,諾雷滿眼哀涼。
  有些傷害,即使時間過了成百上千年,也永遠無法消失。就算平時再怎麼努力想要裝出正常的樣子,卻還是無法改變事實。
  傷口一旦被揭開,疼痛便是無法忽略,更無法抹去。
  
  

41、第41章 抵達邊境 ...


  魔界出兵的當天早上,西墨很早就把林憬從床上拉了起來。
  
  「做什麼?」林憬縮進被子裡,半耷拉的眼睛看他。
  「跟我一起去萬魔廣場。」西墨把他從被子裡挖出來,「記得等會表現要乖一點。」
  「什麼意思?」林憬警覺。
  「每次出戰前,魔界士兵都會去萬魔廣場宣誓,到時候一定會有很多記者過來。」西墨握住林憬的雙手,「所以你要乖一點。」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林憬莫名其妙。
  「全魔界都知道,你是我的寶貝。」西墨刮刮他的鼻子,「所以你必須去。」
  「寶貝你妹!」林憬翻白眼,爬回被子裡繼續睡,耳朵通紅。
  
  「你不去的話,魔族會對這次出戰失去信心。」西墨繼續哄。
  「騙鬼去吧!」林憬把腦袋捂進被子裡,怎麼可能!
  「要是看不到你,小報記者一定又會大肆渲染,大概會猜測你對戰爭沒信心,或者貪生怕死,或者根本就是光明之域派來的奸細,或者——」
  「胡說八道!」林憬憤怒的坐起來。
  
  「所以,跟我一起去吧?」西墨幫他整理亂糟糟的頭髮,「你什麼也不用幹,就只要站在我身邊……這次聽我的,以後我什麼都聽你的。」
  「真的?」林憬摸下巴,這個提議貌似很有誘惑力。
  「嗯。」西墨點頭。
  「成交。」林憬美滋滋。
  
  不就是站一下嗎?站一下誰不會!
  
  西墨嘴角一勾,溫柔的吻他。
  林憬懷著對未來的美好遐想,被親的七葷八素暈暈乎乎。
  
  萬魔廣場上,成千上萬的魔族先鋒隊早已整整齊齊的列好了隊,最前方是高大威猛的半獸人,再往後,依次是騎兵、精靈、墮天使以及惡魔,在隊伍的周圍,還飄蕩著一些半透明的幽靈軍團。
  
  魔界天生好戰,所以此時此刻,他們非但沒有絲毫的悲愴感,反而隱隱有些亢奮。
  
  當弗萊迪和黎斯特出現在高高的王座上時,底下驟然傳來一陣歡呼聲。
  
  「我能不能不去?」看著廣場上密密麻麻的人頭,林憬覺得有點腿軟。
  「不能。」西墨握住他的手,「別怕。」
  「我反悔了。」林憬很不君子,「我要回去!」
  「你忍心讓我一個人?」西墨指指前面。
  
  林憬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就見弗萊迪正在帶領軍隊做戰前宣言,旁邊站著安安靜靜的黎斯特,而在他身後,則是一身軍裝的諾雷和莫里斯。
  都是一對一對的……
  
  「我不想一個人。」西墨放軟了眼神看他,「而且我們明明就在一起,為什麼要一個人?」
  林憬撇撇嘴角,扭頭看別處。
  西墨一笑,拖著他的手直接瞬移到了王座。
  
  圍觀的群眾和記者再次尖叫,連宣誓宣到一半的部分士兵也好奇的伸長脖子看。
  沒有任何超能力的人族一夜之間成為了魔界的魔君之一,沒有人不好奇。
  
  林憬不明就裡,只覺得這次大家的歡呼聲好像很長,於是緊張的有點哆嗦。
  「沒事。」西墨伸手攬住他的腰,「以後這種場合會很多,習慣就好。」
  林憬手足無措,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該是什麼表情,底下成千上萬的人都在伸長脖子看自己……有什麼好看的!
  
  看著林憬呆萌呆萌的樣子,小報記者激動的流下眼淚,小萌萌果然是無比的柔弱,和腹黑強大的親王簡直是絕配,比童話還要童話!
  
  有了西墨和林憬的出現,記者終於不再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王子殿□上,於是弗萊迪果斷開始把誓詞隔三五句一念,恨不得直接快進到最後一句,這種冗長拖遝又無聊的東西,到底是誰寫的!
  
  原本莊嚴肅穆的誓詞變的無比跳躍,原本「偉大的王啊,請賜予我勇氣和力量,讓我為魔界而戰,保衛這神聖的領域,肥沃的土地,美麗的姑娘!」變成了「偉大的王啊,美麗的姑娘!」聽的林憬差點胃痙攣。
  
  「小憬。」林憬正憋笑憋的痛苦,西墨突然握住他的手,「一直陪著我,好不好?」
  「啊?」乍一聽這話,林憬腦子有點沒反應過來。
  「跟我一起留在魔界。」西墨重複了一遍,「永遠都不許走。」
  「開什麼玩笑。」林憬掙脫他的手,滿臉不自在。
  
  「你不願意?」西墨臉色一變。
  林憬臉通紅,這種事情,為什麼要當著幾萬人的面說?雖然他們不可能聽到,但是,還是怎麼想怎麼彆扭。
  
  見林憬沉默不說話,西墨眼睛變得有些暗紅,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暴怒的前兆。
  
  諾雷閃身擋在莫里斯前面,準備隨時帶他跑。
  黎斯特眉頭一皺,剛想上去勸阻,卻看到林憬居然主動握住了西墨的左手。
  雖然還是滿臉彆扭,可是卻終是不曾放開。
  
  西墨有些吃驚的看向林憬,卻只能看到他清秀的側臉,和紅了一大片的脖子。
  手上的溫度一直傳到心裡,忍不住嘴角上揚再上揚。
  
  一直都不知道也不確定,在這個傻瓜心裡,自己究竟被排到第幾,所以才會強迫他和自己一起出現在公眾視野裡,所以才會默許記者去誇張那些根本不存在的纏綿故事,才會一次次的問他同一個問題,騙別人,也安慰自己。
  
  可是現在看看,動心的,應該不止自己一個人吧?
  交叉的雙手十指緊握,手心都是汗,分不清到底是誰的。
  
  宣誓儀式進行到一半,在人頭攢動的廣場上,隱約有一個人影一閃而過。
  黎斯特一驚,再找時,卻已經沒有了蹤跡。
  扭頭看著西墨,卻發現他臉上是不明意義的笑。
  
  「是他?」黎斯特不確定的小聲問。
  西墨點頭。
  「他來幹什麼?」黎斯特臉色很難看。
  「放心,他不是為你來的。」西墨嘴角一揚,轉頭看了眼林憬。
  「幹什麼?」林憬茫然。
  「沒什麼,你剛才表現很好。」西墨輕柔摟過林憬的腰,低頭,溫柔的吻了下去。
  
  「OCS!」最前排的半獸人軍隊最先反應過來,呼聲一直傳上天界。
  隨後在場的所有人,包括軍隊、記者、以及來看熱鬧的民眾,全都齊刷刷的單膝跪地,仰頭看著王座之上的兩個人。
  
  直到千年萬年後,魔界的子民們對這一幕還是津津樂道,可當時又有誰會料到,這個看上去幾乎沒有任何魔法的人族青年,將來會在戰爭的最後關頭帶著魔族士英勇奮戰,一路殺向光明王殿。
  
  隨著號角的吹響,魔族先鋒隊在西墨和黎斯特的率領下,最先踏上了征程。
  當天下午,莫里斯也帶著魔族主力大軍,開始向邊境前行。
  
  亡靈聖殿裡,弗萊迪和諾雷一邊整理各種軍需資料,一邊悲傷的想流淚。
  
  「我簡直要瘋掉了。」諾雷幾乎要泣不成聲,「我們兩個明明最不細心,為什麼要留下來做這種事情?」
  「你給我閉嘴。」弗萊迪恨不得把面前的資料都扔進壁爐裡,本來是想著和寶貝一起慢慢整理的,時不時還能親吻一下,說不定還能躺在這些資料上做一些美妙的事情,可是現在,為什麼在自己面前的會是諾雷這個混蛋?
  
  兩位魔界高層相看兩生厭,工作效率也就出奇的慢,所以等第一批軍需終於送到部隊時,可憐的魔族士兵已經吃了好幾天的野菜。
  當然,這件事情是絕對不會被載入史冊的,魔族的史官們還沒蠢到這個地步,所以後人也無從知曉。
  
  魔族大軍經過兩個月的長途跋涉,終於抵達了邊境最大的城市——卡羅麥基省。
  林憬跟著西墨到了一座血色的古堡裡,進門就感覺到了一股陰冷的氣息。
  
  「我們要住在這裡?」林憬不自覺的往西墨身邊靠了靠。
  「不喜歡?」西墨問他。
  「陰森森的。」林憬實話實說,「還很冷。」
  「這座城堡是我父母留給我的。」西墨看著林憬,「這裡陰冷,是因為已經被封存了上千年,我從沒有允許任何人進來過,除了你。」
  
  林憬還是無法完全適應西墨各種出其不意的表白,所以再次小彆扭。
  「你想住在別的地方也可以,可是我希望你能住在這。」西墨拉著他的手,「好不好?」
  你都這麼說了,我難道還能說不好?林憬在心裡翻白眼,腦袋卻很不爭氣的點了又點。
  
  休息了一陣之後,林憬拖著西墨上街去溜躂。
  「叫上黎斯特一起?」西墨建議,「我們去喝酒,卡羅麥基有整個魔界最好的大麥啤酒,還有出名的韋噻哈香腸。」
  有好吃的香腸?林憬喜顛顛。
  
  到了黎斯特的住處,管家卻說伯爵在一個小時前就出了門,穿得很正式,似乎是去見很重要的人。
  
  「會不會是背著弗萊迪搞外遇?」林憬眼睛閃閃亮。
  電視劇裡經常演的,這是狗血定律!
  西墨無奈的敲他腦袋,這個傻瓜。



42、第42章 你們都是流氓 ...


  因為找不到黎斯特,所以吃香腸的隊伍就只有西墨和林憬兩個人。
  
  昏暗的小餐館裡,林憬坐在板凳上晃來晃去,有點小失望。
  明明街對面就有一家看上去很豪華的大飯店,門口海報上的牛排看上去豐滿又性感,為什麼不去那裡!
  小氣鬼!那麼有錢還那麼小氣!
  「最好吃的東西,就要在這種地方吃。」西墨看出他的心事,伸手敲他的腦袋。
  林憬撇撇嘴角,不置可否。
  
  侍應生送來了兩大杯啤酒,林憬嘗了一下,更加失望。
  這就是傳說中全魔界都有名的啤酒?和超市裡賣的根本就沒有任何區別!
  
  「教你一個好玩的。」西墨指指桌上的啤酒,「卡羅麥基的啤酒裡加了特殊的啤酒花,在嘴裡含著不要嚥下去,過幾秒就會嘗到花朵的味道。」
  「真的?」林憬將信將疑的含了一口,一秒兩秒一分鐘兩分鐘,花朵的味道在哪裡?!
  
  西墨哭笑不得,第一次見對酒味這麼不敏感的人。
  
  林憬對啤酒徹底喪失興趣,自己點了一杯番茄汁,一邊喝一邊等香腸。
  
  「你什麼時候帶我去找逸楓和糖糖?」林憬問西墨。
  「明天吧。」西墨看看天氣,「這個時期是卡羅麥基的雨季,晚上經常會下雨,我們明早出發,中午就能到他們駐紮的地方。」
  「逸楓也要跟你們一起去戰場嗎?」林憬有些擔心。
  西墨點頭。
  
  「可他是人類,又沒有魔法。」林憬皺眉。
  「別擔心。」西墨端過他的番茄汁喝了一口,「 他是暗靈,天生就能吸收黑魔法,而卡羅麥基是整個魔界最暗黑的地區,所以他現在身體裡所擁有的黑魔法元素,足以在戰場上保護他不受傷害。」
  「什麼意思?」林憬迅速提問,那個……沒聽懂!!
  西墨先是一愣,然後笑噴。
  
  「搞什麼!」林憬怒,子都曰了,要不恥下問!
  「沒什麼,你真可愛。」西墨掐他的腮幫子,滿眼笑意。
  「變態!」林憬抱著杯子往角落縮了縮,覺得自己和流氓果然沒有共同的思維模式!
  
  煎好的香腸很快就送了上來,看上去油汪汪又很嫩很軟,還配了碧綠的蔬菜和蘑菇,外加一小勺土豆泥。
  
  「嘗嘗看。」西墨體貼的幫他切成小塊。
  林憬叉起一塊喂進嘴裡,眼睛瞬間亮閃閃,好吃!
  「喜歡?」西墨把自己的盤子也推給他,「那這份也給你。」
  
  「這是什麼做的,豬肉?」林憬好奇的問。
  「呃,不是。」西墨搖頭。
  「牛肉?羊肉?雞?魚?」林憬把自己能想到的都說了一遍。
  「不是。」西墨端起面前的酒杯,扭頭看窗外。
  這明顯就是不想說!
  
  林憬頓時覺得自己胃裡開始難受,到底是用什麼奇怪的東西做的!難道是……
  「人肉?」林憬臉色慘白。
  「不是。」西墨無奈的看他,怎麼會這麼有想像力?
  
  「是蝙蝠肉。」一旁的侍應生好心回答。
  
  又是蝙蝠……林憬崩潰,差點又吐出來。
  西墨見勢不妙,搶先一步拽著林憬出了餐館。
  
  街上正好撲棱棱飛過幾隻銀色的蝙蝠,林憬看著那些從自己面前閃過去的薄膜雙翼,終於忍不住,抱著一棵樹就開始吐。
  西墨嘆了口氣,陪在一邊幫他拍背。
  
  不遠千里跟來的小報記者躲在樹後,激動的雙手顫抖。
  懷孕了!懷孕了有沒有!有沒有!
  
  看他吐的差不多了,西墨遞給他一杯水。
  「不要。」林憬臉色蠟黃,誰知道又是什麼奇怪的東西!
  「就是普通的清水。」西墨解釋。
  林憬還是拒絕,坐在街邊的椅子上不說話。
  
  「生氣了?」西墨坐到他身邊。
  林憬假裝沒聽到。
  「我沒騙你,這些東西在魔界真的很有名。」西墨握過他的手,「我想帶你吃最好吃的東西。」
  「蝙蝠肉多噁心!」林憬甩開他的手,「你明明就知道我最討厭這些東西!」
  
  「蝙蝠在魔界是很正常的食物。」西墨把他摟到懷裡,「我知道你是人類,會覺得噁心,可是我還是希望你能適應。」
  「吃蝙蝠?」林憬聲音悶悶的。
  
  「不僅是蝙蝠。」西墨親親他的發旋,「以後時間久了,你就會發現這裡和人界很不一樣,有太多東西你要從頭開始學,或者還要改變很多原來的習慣。」
  
  「我——」
  「你先聽我說。」西墨打斷林憬,「我知道很難,也有些強人所難,可是我不想你拒絕,就算是為我,嘗試一下去適應魔界,好不好?」
  
  血族流氓的聲音溫柔的快要化開,林憬一點拒絕的勇氣都沒有,於是彆扭點頭。
  「謝謝你。」西墨鬆了口氣,伸手把他摟在懷裡,恨不得就這麼抱一輩子。
  
  夕陽西下,半天過雨流雲。
  
  當天夜裡,果然下起了大暴雨,林憬穿著睡袍站在視窗,看的有些目瞪口呆。
  這哪裡是下雨,明明就是拿盆在往下潑水,砸到玻璃上都是一片一片的。
  
  「冷不冷?」西墨從身後環住他。
  「不冷。」林憬搖頭,城堡裡雖然很陰森,可是臥室裡卻有溫暖的大壁爐,暖烘烘的很舒服。
  
  「下雨的時候儘量不要跑出去。」西墨拉上窗簾,「這段時間的雨裡有吞噬魔法,你不是暗黑體質,淋了雨可能會生病。」
  林憬在心裡嘆氣,自己之前明明就連感冒都很少得,為什麼到魔界後,就立刻變成了看上去最虛弱的那個?連糖糖都要比自己強,因為人家是暗黑體質!
  真是……說不出的憋屈。
  
  第二天一大早,林憬就跟著西墨一起出發去了斯庫鎮——是骷髏軍團駐紮的營地,也是韓逸楓和唐棠現在住的地方。
  「怕不怕骷髏?」走到半路,西墨突然問林憬。
  林憬差點吐血,怕你妹啊!老子是男人!
  
  走進斯庫鎮才發現,這裡荒涼到令人無法想像,大街上冷冷清清,商店也基本上都關著門,只能零星看見幾個骷髏走過,發出卡拉卡拉的聲音。
  林憬權當是看骨骼標本,還覺得挺好玩。
  
  拐過兩條街道,前面出突然現了一座豪華大別墅,院子裡還有噴泉,緊閉的鐵門下,靠坐著打盹的看門人。
  「這是哪裡?」林憬好奇的打量著這座和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建築。
  「韓逸楓的住所。」西墨語出驚人。
  
  「啥?」林憬驚怒,「這麼腐敗?他們就兩個人!這裡能住兩百個人了!」
  「他為魔界馴服了幾十萬骷髏軍團。」西墨推開門,「單憑這一點,別說是一棟別墅,就算是要當魔君,也絕對夠格。」
  「這麼彪悍?」林憬有些驚訝,自己倒是一直都知道逸楓很厲害,不過還真沒想到,他居然強大到了這份上!
  
  二樓的窗戶上趴著一個人,林憬抬頭看了看,驚喜的揮手:「小糖糖!」
  唐棠的神情卻有點奇怪,而且似乎根本就沒注意到林憬,只是用牙齒咬著下唇,臉蛋潮紅,襯衣滑下肩膀,身體也有點……晃。
  
  幾乎是在一瞬間,林憬就明白了上面正在進行著什麼事情,於是深深無語,有沒有搞錯!大白天啊!嗷!自己身邊都是流氓!一天到晚只會想那種事!只有自己最純潔!
  
  西墨看著林憬意義不明的笑,帶著他到了客廳。
  
  桌上擺著精巧的彈殼模型,被做成小恐龍的形狀,一看就是某人用來哄小寵物開心的,並且在小恐龍的屁股上,還被用紅色墨水畫了個桃心。
  「我簡直不知道,他這種變態的□狂怎麼就能讓整個骷髏軍團屈服。」林憬鄙視的搖頭。
  還沒等西墨回答,林憬又摸下巴猜測:「難道他把整個軍團都挨個爆了一遍菊,做到他們認輸為止?」
  
  「寶貝。」西墨皺眉。
  「幹什麼?」林憬看他。
  「你真猥瑣。」
  「……」
  
  等了大概一個小時,韓逸楓才終於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你簡直由內而外都散發著一股淫|魔的氣質。」林憬鄙視。
  
  韓逸楓眉毛一抖,習慣性的想抓過林憬虐待,沒先到卻被西墨搶先一步擋住了胳膊。
  「想幹嘛?」林憬狐假虎威吆五喝六。
  「忘了,你現在已經嫁人了。」韓逸楓收回手嘆氣,「看來以後不能隨便欺負了。」
  「你給老子閉嘴!」林憬臉紅怒指,嫁你妹啊!
  
  「什麼時候到邊境的?」韓逸楓無視林憬,直接問西墨。
  「昨天剛到,小憬想你和唐棠,所以就過來了。」西墨看著韓逸楓,「而且我也想知道,你究竟是怎樣讓骷髏軍團屈服的,他們一直就是魔界最散漫的隊伍。」
  
  「很簡單。」韓逸楓站起來,「去書房吧,那裡有地圖,比較容易解釋清楚。」
  
  

43、第43章 可憐的骷髏軍團 ...


  三個人剛走上二樓,就看到一個小腦袋正在偷偷摸摸往外探。
  
  「回去躺著!」韓逸楓豎眉毛,「不是說了不許偷偷跑出來?再不聽話打你屁股!」
  「唔…」小腦袋蔫蔫的縮了回去。
  
  「你這個變態,就知道欺負小糖糖!」林憬憤憤不平,「他那麼乖你還欺負他!」
  「你知道什麼!」韓逸楓敲他腦袋,「我是為他好,卡羅麥基省很亂,每天都有人失蹤。」
  「藉口!」林憬鄙視,「明明就是為了滿足你變態的下|流的監禁慾!囚禁一個這麼可愛的小乖在家不給別人看,你是不是覺得很自豪?」
  韓逸楓無語。
  
  「他說的沒錯,卡羅麥基省很亂。」西墨拍拍林憬,「所以你也不許亂跑,這裡幾乎每個人都認識你,隨便外出會有危險。」
  
  「為什麼會認識我?」林憬震驚。
  「你的照片平均每兩天都就上一次報紙頭條,想不知道都難。」韓逸楓指指臥室,「去找唐棠吧,他把所有關於你的消息都剪了下來。」
  雖然明知道那些新聞一定很扯,林小憬還是很好奇,於是顛顛去了臥室。
  
  臥室裡,小恐龍正在把自己捲進被子裡生悶氣。
  「說好今天做的話就讓我出去玩的!」聽到有人進來,唐棠以為是韓逸楓,於是不滿的抗議,「而且之前明明答應我只做一次!結果做了好多次!還被小憬和親王看到!主人就會騙我!」
  
  「呃……」林憬摸下巴,「那個,是我……」
  「唔?」唐棠把腦袋從被子裡露出來。
  林憬看著他笑。
  「呀!」唐棠臉一紅,迅速躲回被子裡。
  
  「出來出來!」林憬最喜歡逗唐棠,飛撲到被子上揉他。
  唐棠欲哭無淚,本來就腰疼屁屁疼,現在還被林憬當成湯圓搓來搓去,於是急的哇哇亂叫。
  
  不遠處的書房裡,韓逸楓和西墨聽著那兩人亢奮的打鬧聲,都覺得有些無語。
  
  書房的大桌子上,整整齊齊的摞著骷髏軍團的名單,西墨抽出一本翻了翻,發現其中有一部分名字被紅圈做了特殊的標記。
  「都是些不聽話的首領?」西墨顯然對那些名字很熟悉。
  「是。」韓逸楓嘴角一揚,「和他們打交道,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骷髏軍團數量眾多,而且耐力要強於其他的魔界種族,所以一向很自負。
  幾千年來,卡羅麥基省的統治者雖然換了不少,卻沒有一個人能把那些頑固的傢伙徹底馴服。後來有一次,弗萊斯甚至親自趕到邊境,試圖通過殘酷的刑罰讓他們屈服,誰知非但沒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刺激的他們有些蠢蠢欲動,眼看著就要暴亂,為了顧全大局,弗萊迪最終不得不公開道歉——即便他心裡窩火的快要燃燒,卻還是在小報記者劈里啪啦的閃光燈下,滿臉微笑的和骷髏軍團統領握手言和,並且還請他吃了晚餐。
  
  有了這次事件後,骷髏軍團更加囂張,因此當韓逸楓帶著一支魔族軍隊出現時,所有骷髏都對他不屑一顧。據傳韓逸楓到任的當天,邊境各個賭場裡就都推出了新業務——猜猜這次派來的傻瓜能待多久?備選項從一天到一千年不等,不過幾乎所有人都選擇了一個月以內,包括賭場老闆。
  
  到任沒幾天,韓逸楓就召集所有的統領開了次會,並且宣佈了一道命令——為了能更好的對戰光明之域,所有的骷髏軍都必須進行軍事演習,第一項就是徒步前行,目的地柯拉隆山。
  
  「為什麼要進行這種無意義的東西?」有骷髏統領不滿的拍桌子,「從這裡到柯拉隆山,要穿越無數沼澤、湖泊和冰山,你到底長沒長腦子?!」
  「我是這裡的統治者,我說了算。」韓逸楓冷冷的看著眾人,「還是說你們根本就不敢?」
  
  「少用激將法!」底下鬧成一片,「要演練也可以,但你也要參加!要是堅持不下去就滾蛋!」
  「好。」韓逸楓點頭,「我和我的軍隊也會參加,要是輸了,我立刻滾。」
  
  骷髏小記者趕緊掏出紙筆記下這句話,並且在第二天迅速見報,鋪天蓋地的頭條。
  
  「我們要和他們比耐力?」跟隨韓逸楓前來的魔族隊長有些擔心,「骷髏軍團最強的就是耐力,我們不佔優勢。」
  「所以我們不和他們比耐力。」韓逸楓掏出筆,在地圖上的卡羅麥基和柯拉隆山之間畫了道直線,「十七個湖泊,六座雪山,無數沼澤濕地,還有黑森林裡的巨獸,就算耐力再好,也堅持不到目的地。」
  「可是我們也堅持不到。」魔族隊長不解。
  
  「所以我們走小路。」韓逸楓敲敲地圖,「我已經找好了嚮導,他會帶我們走另外一條路,有些繞,不過沒有任何危險。」
  
  「骷髏軍團從來沒有繞路的習慣,他們永遠都是向前衝,您這樣一定會被嘲笑鄙視的。」魔族隊長皺眉。
  「那就讓他們為自己愚蠢的堅持付出代價吧。」韓逸楓靠在椅背上,「傳令下去,骷髏軍團裡誰願意跟我走小路,立刻升職。」
  
  當骷髏軍團接到這道命令時,一個個憤怒的幾乎跳起來,居然走小路?簡直太卑鄙了!
  幾十位軍隊統領連夜寫了一封信,嚴肅抗議了韓逸楓這種投機取巧的小人行徑,並且強調逃避困難是弱者的行為,最後強烈要求魔界軍團要和骷髏軍保持路線一致,這樣才公平!
  
  信送出去後,骷髏軍高層們就眼巴巴的盼回信,一夜都沒有睡覺,直到第二天中午,韓逸楓終於派貓頭鷹送來了回信,打開後之後一行字——想要得到公平,你們也可以和魔族一起走小路,無限歡迎。
  
  骷髏軍團氣得哇哇亂叫,當場把信撕成了粉末,並且揚言一定要贏了韓逸楓。
  
  到了約定出發的那天,骷髏軍團幾乎是剛過零點就踏上了征程,爭分奪秒的想要先到達目的地。
  相反,魔族軍團看上去卻一點都不著急,直到第二天中午,才優哉遊哉的上路。
  
  小報記者全程跟隨,記錄下了這場後來被寫入魔界軍事教材的著名演習。
  
  骷髏軍團天性自負,遇到困難後從來沒有躲避的念頭,就算是頭破血流也會沖上去,又沒有瞬移的能力,於是沿途吃盡了各種苦頭。
  比如說有一次,大部隊好不容易才爬過一座雪山,面前卻又出現一大片沼澤,於是不得不四處找木板搭橋,這還不算什麼,最為悽慘的是,木板橋剛剛搭好,突然一群巨獸歡樂的從黑森林裡跑了出來,咚咚幾下就把橋踩的粉碎,攔都攔不住。
  骷髏軍團耐力再好,也架不住沒日沒夜的趕路,於是不斷有小規模暴動,紛紛要求休息——哪怕是休息一天也好啊!
  
  而在小路上前行的魔族軍團,顯然要舒服的多。
  「不是舒服,簡直是享受!」——某魔族軍團成員如是說。
  
  這條小路沿途風景優美,溪水潺潺草長鶯飛,時不時還有小村落小城鎮,每到一處,韓逸楓都會下令給當地的居民寶石和金幣,於是魔族軍團便會受到VIP般的待遇,不僅有美食美酒,甚至還有美女相陪。
  試想在漫天的星光下,面容英俊制服筆挺的魔族士兵們圍坐一圈,吃著香噴噴的烤乳豬,喝著醇香的美酒,懷裡還抱著嬌滴滴的美麗姑娘,多麼令人羨慕!簡直就是軍民和諧的模範畫面!
  
  這讓人流淚的一幕意料之中的被小報記者拍了下來,韓逸楓看到報紙後,真心稱讚了記者的攝影技術,並且打包了幾百份報紙,派貓頭鷹送去給骷髏軍團一起欣賞。
  
  骷髏們原本正趕路趕的上氣不接下氣,突然天下就鋪天蓋地的下起了報紙雨,並且由於某隻貓頭鷹信使的嚴重失職,導致一摞報紙沒被拆開就整坨丟了下去,正好砸在骷髏統領的腦袋上,差點沒把人腦袋砸掉。
  
  報紙上的內容無疑再次刺激了可憐的骷髏們,尤其是當他們看到畫面裡還有一位元漂亮的骷髏姑娘!
  為了安撫士兵們的情緒,骷髏軍團首領不得不每日一演講,試圖藉此激起大家的鬥志。
  
  靠著首領激情澎湃的講話,骷髏軍團勉強繼續前行,而在另一邊,韓逸楓正在和諸多小報記者一起歡樂的聚餐,並且給了他們每人一顆價值不菲的紅寶石。
  
  於是在之後的日子裡,不斷有各種報紙被丟到骷髏軍團裡,畫面裡,魔族士兵們泡溫泉,唱KTV,打撲克,吃大餐,喝紅酒,開名車,甚至還有馬殺雞,看的骷髏軍團悲憤異常。
  
  「我們為什麼不能和他們一樣?」骷髏A看著報紙流口水。
  「統領說逃避困難是懦夫的行為!」骷髏B解釋。
  「放他娘的狗屁!」骷髏C吐口水,「我看他根本就是羨慕嫉妒恨!」
  
  等到骷髏軍團好不容易到了柯拉隆山,卻悲哀的發現,即使自己再奮力前行,也還是晚了一步。
  
  「這麼巧?」在山脈的入口處,韓逸楓看著骷髏軍團挑眉,「我們正準備回去,要不要一起?」
  「什麼?」可憐的骷髏軍們幾乎要暈過去,剛到還沒休息一分鐘,就又要原路返回?
  
  「出發!」韓逸楓無視骷髏們哀怨的抗議,「往前再走三個小時就有一個城鎮,我們今晚在那裡休息!」
  「做夢!」骷髏軍團統領憤怒的看著韓逸楓,「我們不可能跟你一起走!」
  「那就給我立刻原路返回!」韓逸楓冷冷的看著他。
  
  這擺明是□裸的挑釁,骷髏軍團統領積攢了多日的怨氣瞬間爆發,怪叫一聲後瘋狂朝韓逸楓撲了過來。
  「主人!」一邊的唐棠驚呼。
  韓逸楓敏捷的側身一躲,沒想到骷髏統領卻堪堪擦過他,直直撲向了唐棠。
  
  「棠棠!」韓逸楓沒料到他的目標居然是小傢伙,趕緊衝了過去想阻攔。
  骷髏統領的爪子眼看就要掐到唐棠,在此千鈞一髮之際,幸好有,一個靠近的魔族士兵反應快,飛身把唐棠撲到了一邊。
  
  下一刻,骷髏統領的胳膊就被韓逸楓一刀砍斷。
  雖然不會有痛覺,骷髏統領還是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怎麼會有人能出手這麼快,快到超越了魔法,快到自己居然沒有絲毫察覺。
  
  「你不服我沒關係,我有的是耐心和你玩,可是你居然敢傷害唐棠。」韓逸楓眼光冰冷。
  「你有本事——」
  骷髏統領話還沒說完,韓逸楓已經手起刀落,把他砍成了一堆碎片。
  
  「誰願意跟著我走小路,現在立刻跟到魔族軍團後面!」韓逸楓拎著刀轉身,冷冷的看著骷髏軍團。
  
  遲疑了一陣之後,一大半的骷髏都站了過來。
  「很好。」韓逸楓看著其餘人,「再給你們一分鐘時間考慮,要死,還是要服從命令!」
  
  骷髏沒有靈魂,死了,就意味著永遠消失。
  曾經不可一世的統領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堆破碎的殘片,被韓逸楓踩在腳下。
  猶猶豫豫間,又有一波骷髏低著頭走了過來。
  
  「你們很有骨氣。」韓逸楓看著其他人,「如果你們是敵人,說不定我會在戰場上放過你們,可惜你們是我的部下,不服從命令的部下,我不會要。」
  
  唐棠看了眼韓逸楓,閉著眼睛捂上耳朵。
  不喜歡看主人殺人的樣子,有點陌生,也有點可怕。
  
  就這樣,整個卡羅麥基省的骷髏軍團,正式被收編為魔界第九軍,並且在今後的戰爭中立下了不朽的戰功。
  
  雖然日後的史學家們對韓逸楓的鐵血殺戮頗有微詞,但他的確是魔界軍團有史以來最偉大的將領之一,在某些方面甚至超越了西墨和諾雷。
  這一點,沒人會否認。



44、第44章 矮油,史瑞克~ ...


  如果一切順利,那麼莫里斯所統領的魔界大軍馬上也會抵達,戰爭隨時都有可能爆發。
  
  「神魔二界不是同時宣戰的嗎?」吃飯的時候,林憬好奇的問,「那要不要一起出兵?」
  「不要,他們打他們的,我們打我們的,」西墨幫林憬擦擦嘴,「我們只是敵人相同,卻不是盟友。」
  「那有沒有可能在戰場上碰到他們?」林憬又問。
  「碰到他們幹什麼?」西墨皺眉。
  「我想看。」林憬無限遐想,傳說中的天使軍團吖……飛來飛去很帶感的有沒有!
  
  「不許。」西墨敲敲他的腦袋,「戰爭開始後你就乖乖待在城堡,哪裡都不許去!」
  「為什麼!」林憬怒。
  
  「你會魔法嗎?」西墨問。
  「不會。」
  「瞬移呢?」
  「你沒教我!」
  「打架呢?」
  「沒打過。」
  「你那你去戰場幹什麼?」
  「……」
  
  林憬被堵得沒話說,憤憤繼續吃飯。
  
  「吃這個。」西墨往他盤子裡放了塊小排骨。
  林憬低著頭,看都不看西墨一眼,並且用勺子把排骨戳到盤子邊邊。
  
  韓逸楓在桌子對面看的饒有興致,順便往唐棠嘴裡喂青菜。
  「唔……」小恐龍很不高興,不吃這個,要吃雞腿和排骨!
  「吐了的話明天吃青菜缽,一點肉末都沒有的那種。」韓逸楓及時發現了小東西的意圖,於是威脅。
  「……」唐棠糾結的嚥下青菜。
  
  一餐飯吃完,林憬還是不理西墨,血族親王看著自己彆扭的小情人,無奈認輸。
  「好吧我帶你一起去戰場。」西墨揉他的頭髮,「但是你要保證不許亂跑。」
  林憬抬抬眼皮看了他一眼,考慮自己要是立刻原諒他的話,會不會有點丟人。
  「拜託你,跟我一起去吧,我實在是非常想讓你和我一起去。」西墨很識相的滿臉誠懇。
  林憬一個沒忍住,噗的笑了出來。
  
  「拿你沒辦法。」西墨掐他的腮幫子,有些哭笑不得。
  林憬覺得自己似乎有點幼稚,於是摸摸鼻子望天。
  西墨順勢低頭,纏綿吻住。
  林小憬每次一被親就會暈,這次也不例外,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拐到了床上。
  
  「喂!」林憬掙扎。
  「寶貝乖。」西墨重新吻住他的雙唇,強迫他張開嘴迎合自己,摸索著解開他的鈕子,單手撫摸著他清瘦的身體,一路慢慢向下,直至握住他最敏感的小東西。
  林憬大腦有些缺氧,閉著眼睛微微喘息,很快就被西墨帶上了情|欲的巔峰。
  
  「寶貝。」西墨在他唇瓣上輕啄了一下,「沒事吧?」
  林憬睜開眼睛,剛好對上西墨寵溺的眼神,呆了呆,才反應過來剛才發生的事情,於是臉瞬間燙的快要燒起來。
  西墨擦掉手上的東西,笑著低頭親親他,然後幫他整理好衣服。
  
  林憬鬆了口氣,還以為接下來要那個什麼……
  
  「別怕,我說過不會再強迫你。」西墨刮刮他的鼻子,「我會等,可是你不許讓我等太久。」
  林憬別過他的視線,覺得有點慌。
  西墨看著他笑,眼底卻有些無奈。
  
  在邊境的斯庫鎮待了兩天後,西墨就帶著林憬回到了自己的城堡,去和即將到來的莫里斯匯合。
  兩人剛走到城外,就看到黎斯特正站在一片黑森林邊,看上去似乎是在等人。
  
  「黎——」林憬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西墨摀住了嘴。
  「!」林憬不滿的瞪他。
  西墨摟著林憬的腰,帶著他瞬移到了不遠處的一顆樹上,並且造了一個結界隱蔽住兩人。
  
  「幹什麼?」林憬不解的看他,「是黎斯特!」
  「這附近有奇怪的氣息。」西墨眉頭微皺。
  「那代表什麼?」林憬看他。
  「我也不知道,所以才要躲起來看真相。」西墨抱緊林憬,防止這個笨蛋從樹上掉下去。
  
  幾分鐘後,果然有一個人從黑森林裡走了出來,和天使一樣穿純白的衣袍,背後的三對翅膀卻是灰黑色。
  
  「真難看。」林憬撇撇嘴,像放大後的雞翅膀,髒兮兮的。
  「怎麼會是他?」西墨顯然有些意外。
  「他是誰?」林憬問。
  「光明之域的統治者,光明王普瑞克。」西墨回答。
  
  「那就是我們的敵人?」林憬瞪大眼睛。
  「是,我們的敵人。」西墨壞笑,加重了『我們』的讀音。
  「你真無聊。」林憬白了他一眼,伸長脖子想看那個普瑞克到底長什麼樣,結果差點被眼前的一幕震驚的掉下樹。
  「他他他們在幹什麼?」林憬拚命揉眼睛。
  西墨也有些怔住。
  
  不遠處的黑森林邊,光明王陛下正伸開雙臂,把黎斯特緊緊摟在懷裡。
  
  「這些年,過得好嗎?」普瑞克在他耳邊溫柔的問。
  「抱夠了就鬆手。」黎斯特面無表情。
  「怎麼可能抱夠?」普瑞克親吻他的耳垂,「我的寶貝,我好想你。」
  
  「我數到三,放手。」黎斯特聲音裡沒有一絲溫度。
  「好好,你別生氣。」普瑞克識趣的鬆開了手。
  
  「找我來有什麼事?」黎斯特看著他。
  「因為我想你。」普瑞克的回答很直接。
  黎斯特冷冷看了他一眼,轉身就走。
  
  「黎斯特!」普瑞克叫住他,「你願不願意回到我身邊,做光明之域的王后?」
  「不願意。」黎斯特神情冷漠。
  「你撒謊!」普瑞克拽過他的手腕,強迫他轉身和自己對視,「當初為了我不惜背叛天界,我不信你會忘了我!」
  「當初是我傻,可是我不可能傻幾千年。」黎斯特掙開他的手,「我永遠也不可能會原諒你,更不想再見到你。」
  
  「你真的要和我為敵?」普瑞克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我會在戰場上親手殺了你。」黎斯特冷冷看著他。
  「可是我不會。」普瑞刻苦笑,「就算讓我殺了自己,我也不會捨得傷你。」
  黎斯特冷笑一聲,轉身離開了黑森林。
  暮靄沉沉,森林中陰魂般的濕氣將普瑞克漸漸包圍,看不清他是什麼表情。
  
  「什麼狀況?」林憬不會魔法什麼也沒聽到,於是揪著西墨問。
  「沒什麼。」西墨敷衍,普瑞克和黎斯特,這又是什麼狀況?
  沒什麼你皺個P的眉頭啊!林憬窩火,好奇的抓心撓肝。
  
  在進城堡之前,西墨揉揉林憬的腦袋。
  「幹神馬?」林憬好奇心沒得到滿足,於是很火爆。
  「剛才的事,假裝沒看到。」西墨看著他,「尤其不能在黎斯特面前問,知不知道?」
  「不知道。」林憬翻白眼。
  「……」西墨頭疼。
  
  當天晚上,西墨和黎斯特商量作戰的事直到深夜,然後黎斯特理所當然的住在了血色城堡裡。
  
  「你怎麼還不睡?」西墨一進臥室,就看到林憬正在目光閃閃的看自己,於是被嚇了一跳。
  「黎斯特是不是怕那個史瑞克會去騷擾他,才會住在我們家?」林憬炯炯有神的八卦。
  「光明王叫普瑞克,不叫史瑞克。」西墨好笑的看他,我們家?說的挺順口啊。
  
  「記錯了,名字不是重點。」林憬騎在西墨身上,「快點告訴我今天他們在黑森林裡說了什麼,不然我睡不著!」
  「將來你可以考慮去魔界報社當八卦小記者。」西墨拉過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我保證你會是最優秀的那個。」
  
  「快點說!」林憬晃他。
  西墨活了幾千年,生平第一次見這麼八卦的人,於是哭笑不得的投降,一五一十的告訴了他。
  「所以他們之間有舊情?」林憬聽完之後很滿足,果然和自己想像的一樣。
  「這件事情留給黎斯特自己解決好不好?」西墨把林憬拉到懷裡,「就算真的有過什麼,那也是過去的事情了,我相信黎斯特。」
  
  「嗯,那你有沒有過去?」林憬問他。
  「嗯?」西墨挑眉。
  「嗯什麼嗯,一想就有。」林憬撇撇嘴,「你這個變態!」
  
  「吃醋了?」西墨好笑的看他。
  「做夢去吧,誰會吃你的醋!」林憬酸溜溜,哼哼,抱過別人!親過別人!還和別人那個什麼!混蛋!變態!沒節操!色|情狂!
  
  「是有過,可是到這裡的,你是第一個。」西墨拉著林憬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信我,好不好?」
  「騙子。」林憬小聲嘀咕。
  「沒騙你。」西墨親親他的額頭,「我發誓,我只真心愛過你一個。」
  
  林憬眨眨眼睛,把臉埋在西墨懷裡,耳根通紅。
  「小憬。」西墨細長的手指溫柔穿過他的黑髮,「我愛你。」
  「……嗯。」林憬聲音悶悶的,脖子肩膀都泛紅。
  西墨嘴角一揚,把他摟到自己懷裡。
  
  夜色如水,戰前的魔界邊境繁星閃爍,一片無邊靜謐。



45、第45章 戰前福利 ...


  幾天後,莫里斯帶著魔族大軍正式進入了卡羅麥基省,和西墨所率領的軍隊匯合。
  
  全軍略作整休之後,便又立刻啟程,前往魔界與光明之域的交界地斯庫鎮——在那裡,戰爭的序幕已經開啟,魔族的骷髏軍團正在韓逸楓的率領下英勇廝殺,以阻止光明之域的前鋒部隊侵入魔界大陸,也為魔族大軍贏得寶貴的備戰時間。
  
  「戰場很危險,你必須寸步不離的跟著我,知不知道?」戰爭前的最後一個夜晚,西墨神色嚴肅的看著林憬。
  
  「……我還是不去了。」林憬猶猶豫豫,這些天邊境的局勢越來越緊張,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戰爭上,那天西墨在大街上光天化日的親自己,居然都沒有被記者發現——因為所有的記者都在前線,報紙上也都是關於這場戰爭的消息。
  
  之前想去戰場,是因為對戰爭一無所知,只覺得一定很刺激,可是最近幾天,經常會有貓頭鷹帶來最新的傷亡名單和戰況,西墨也不再像之前那樣,整天有事沒事就逗自己,終於知道,戰爭不僅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相反還殘忍血腥,自己什麼魔法都不會,不能幫忙也就算了,怎麼還能去添亂?
  
  「怎麼又不去了?」西墨微微皺眉,「我又惹你生氣了?」
  「不是。」林憬搖頭,「我沒生氣,你自己要小心。」
  「那就是怕給我添麻煩?」西墨捏起他的下巴。
  「……不是。」林憬彆扭的不承認,「就是自己不想去。」
  
  「隨你。」林憬一向思維跳躍,因此西墨也沒有再追問,只是在他額頭上印下一個吻,然後一路往下含住他的唇瓣。
  
  面對這種明顯是佔便宜的行為,林小憬卻出乎意料的沒有任何反抗,不僅沒有罵混蛋沒有踹人,相反居然而且還有些配合。
  西墨被林憬反常的行為嚇了一跳,於是驚疑未定的停下動作,想知道他到底是生氣了還是傻掉了。
  
  「看什麼看?」林憬臉通紅,為什麼要在這種時候停下來?!
  「……在戰前給我的福利?」西墨會意,嘴角漾開笑意。
  「福利你妹!」林憬嘴硬,拽過被子遮住腦袋,「滾!」
  
  西墨拉過被子丟到地上,然後把林憬摟進自己懷裡。
  綿密的吻不斷烙在他敏感的耳側,浴袍也被拉開了前襟,露出白皙的胸膛。
  胸前淺色的凸起像精巧的寶石,在空氣裡微微挺立,忍不住就低頭含在了嘴裡。
  
  林憬躺在床上,雙手死死抓著被單,心裡雖然有些慌亂有些無措,卻終還是沒有抗拒他越來越放肆的動作。
  對自己這麼好的人,這輩子都不會遇到第二個了。
  他是血族,有千年萬年的生命,可是自己呢?
  短短幾十年,還要怎麼浪費。
  
  林憬閉上眼睛,鼻子有些發酸。
  百年千年後,他會不會連自己是誰都想不起來?
  心裡委屈的鋪天蓋地,淚水還沒來得及滑下臉頰,就被人半路溫柔的吻住。
  
  「怎麼哭了?」西墨看著他,「不願意?」
  林憬搖搖頭,在他臉頰輕吻了一下。
  「寶貝,你這樣我會忍不住的。」西墨苦笑。
  林憬閉著眼睛,主動送上自己溫軟的唇瓣。
  
  懷裡的人衣衫不整,浴袍掛在臂彎,露出大片細膩的肌膚,臉頰也泛上一絲潮紅,雖然緊張的有些發抖,卻還是認真的親吻廝磨,動作自然是青澀又膽怯,但對西墨來說,卻比任何挑逗都來得直接有效。
  
  理智被□驅逐的一乾二淨,空曠臥室裡,兩具赤|裸的身體緊密相擁,淫|靡而又情|色。
  
  「寶貝,放鬆一點。」西墨溫柔親吻他光潔的後背,慢慢讓他試著接納自己。
  林憬把臉埋在柔軟的枕頭裡,咬著牙想要熬過這難捱的痛楚。
  從沒想過會這麼疼,似乎全身的知覺都已經麻木,只剩下一陣陣的鈍痛,從兩人結合的地方不斷傳來。
  
  「還好吧?」覺察到他的顫抖,西墨有些遲疑的停了下來,輕輕轉過他的腦袋。
  林憬眼眶通紅,下唇已經被自己咬出了深深一排牙印,背上也全是冷汗。
  「很疼?」西墨問,問完又覺得自己這句話有些多餘。
  
  「沒事。」林憬臉色有些白,「我能受得了。」
  「傻瓜。」西墨憐惜的看他。
  「求你,快一點。」林憬大口的喘息,只想早些結束這場痛苦的折磨。
  
  知道他現在一定不會好受,可是遲早都會有這麼一天,西墨在心底嘆了口氣,俯身輕柔的抱住他:「那寶貝再忍一忍,好不好?」
  
  林憬點點頭,強迫自己適應那火熱異物的進出。
  撕裂般的疼痛一波接著一波,恨不得就這麼暈過去。
  
  初次歡愉,林憬自然是沒有體會到任何樂趣,西墨卻也不見得有多滿足。雖然躺在身下的是自己愛到骨子裡的人,可見眼見他疼的連嘴唇都失了血色,哪裡還捨得再去用力傷他。
  
  這場歡愛結束後,林憬全身都是冷汗,如同剛從水裡撈上來,而且即使西墨再溫柔,被侵入的地方也還是受了傷。
  
  「對不起。」西墨吻吻他的鼻尖,「要不要喝點水?」
  林憬搖搖頭,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在下一瞬間就閉著眼睛沉沉入睡,一夜無夢,只朦朧感覺到有人一直緊緊抱著自己。
  
  等到再次睜眼,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
  
  受傷的地方被人細心上過藥,冰冰涼涼的,比起昨夜舒服了很多,身上也被換了乾淨的睡衣,就是有些寬大——顯然是某人的。
  枕邊放著一封信,是西墨的字跡。
  
  ——寶貝對不起,我必須要去戰場,好好在家休息,等我回來。
  
  這算是……情書?
  想到西墨寫這封信時的樣子,林憬忍不住抱著被子傻笑。
  
  下午的時候,臥室門被人推開,擠進來兩隻白色的巨型死神犬。
  「菲力……?」林憬正坐在床上看書,看到兩隻大狗後一愣,菲力自己認識,另一隻是……
  「特特?」林憬震驚。
  
  白色大狗猛搖尾巴,跳上床蹭著林憬撒嬌,顯然很滿意他認出了自己。
  
  「你怎麼長這麼大了?」林憬不可置信,自己離開時他還只有巴掌大,怎麼時隔幾個月,居然和菲力一樣長成了大獅子?
  
  「死神犬長大是一夜之間的事。」跟在後面的管家解釋,「長大就意味著它們擁有了魔法屬性,也具備了參與戰爭的資格,所以親王聽說後,就派人把它們送了過來。」
  
  「它們要去戰場?」林憬問。
  「不需要,親王吩咐過,它們的職責是保護您。」管家回答。
  
  「汪汪!」特特威風凜凜的趴在林憬身上,試圖像小時候一樣蹭他,結果還沒拱兩下,林憬就抱著他直直朝後倒了過去。
  「汪!」特特趕緊咬住他的衣襟,防止他掉下床。
  
  林憬很挫敗,為什麼魔界的任何一種生物看上去都要比自己強?好歹是個純爺們兒,居然連隻狗都抱不住,簡直太丟人了!
  
  而在另一邊的戰場上,鮮血早已染紅了這片土地。
  
  光明之域的主力部隊是被解封的傀儡獸,身形高大面目醜陋,還散發出陣陣令人噁心的氣味。
  要是比黑暗魔法,沒有哪支軍隊能贏得過魔界,但傀儡獸的可怕之處就在於它們不僅力量強大,而且有急速再生的能力。
  
  通常情況下,魔族士兵一刀就能解決掉一隻傀儡獸,但在下一秒,被劈成兩半的傀儡獸就會自我克隆出另一半,然後重新投入戰鬥——要想徹底消滅,除非將它們撕成碎片。
  
  西墨懸浮在半空中,雙手凝結出巨大的黑色能量球,對著人群最密集的地方狠狠拋了下去。
  黑魔法對魔族士兵沒有任何傷害,對傀儡獸卻能一擊致命,隨著一聲巨大的爆炸聲,無數巨獸被炸成了碎片,在半空中揚起一陣血雨。
  
  「老大好帥!」莫里斯看熱鬧,懸浮在一邊拚命鼓掌。
  黎斯特無力,也顧不得自己優雅的形象,飛起一腳把莫里斯踹回了戰場。
  
  「照這麼下去,我們佔不到優勢。」黎斯特皺眉看著下方,「要不要撤兵?」
  「韓逸楓和神界情況怎麼樣?」西墨問。
  「骷髏軍團在光明之域的左翼,沒吃虧但也沒佔便宜,天使軍團在整個戰場的另一邊,情況比我們好不到哪裡去。」黎斯特回答。
  
  這場小規模的戰爭本來就是為了試探光明之域的實力,因此西墨也沒有一定要堅持,很快就下令魔界撤回。
  
  當天晚上,一場小型的軍事會議在韓逸楓的住處召開,參加會議的除了幾個魔界高層,還有幾個白袍銀髮的神界天使,其中包括天使軍團的總統領薩羅。
  
  「黎斯特呢?」薩羅一坐下就問。
  「他不參加這次會議。」西墨回答。
  「真可惜,我還以為能見到老朋友。」薩羅惋惜狀。
  「他現在屬於魔界,和你們沒有任何關係。」西墨冷冷開口。
  薩羅挑眉一笑,不置可否。
  
  這場戰爭顯然比原先預想的要嚴重,要不然高貴的天使們也不可能會紓尊降貴,和魔族坐在一起共事。
  
  這個無風無月的夜晚註定會被載入史冊,因為這是神魔二界千萬年來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合作。
  之後,就再也未曾有過。


46、第46章 天使軍團 ...


  下一場戰爭很快來臨,不少小記者混在魔族大軍裡,準備記錄下這場震撼人心的戰役。
  
  韓逸楓率領骷髏軍團,面色冷漠的站在整支魔界大軍最前列,如果仔細看,不難發現在他前面的衣兜邊沿,搭著兩個小小的綠爪子。
  
  唐棠昨晚被韓逸楓翻來覆去折騰了一晚上,又喪權辱國的簽下若干XXOO不平等條約,才終於換來他點頭,答應帶自己來戰場,可惜某主人太缺德,剛一上戰場就扣住了衣兜鈕子,急得小寵物在裡面亂撓。
  什麼都看不到!騙子!早知道這樣,還不如在家睡覺!
  
  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響,唐棠好奇的抓心撓肝,伸出前爪扒住衣兜邊,拚命往出拱腦袋。
  韓逸楓哭笑不得,把小寵物捏出來放在自己肩膀上。
  唐棠心滿意足的舔舔韓逸楓,然後瞪大眼睛四處看。
  
  身後是黑壓壓的魔族,而在魔族大軍的上空,是齊齊展開雙翼的天使軍團,漫延無邊,遮天蔽日。
  一黑一白,都是最純粹的色彩。
  
  薩羅展開三對巨大的羽翼,懸浮在整個天使軍團的最前方,衣袍純淨,銀髮炫目,手中的金色權杖發出耀眼光芒,果真是父神千萬年來最完美的傑作。
  
  魔族大軍的前列,黎斯特微微側頭,明顯是不想引起天使們的注意,有人卻偏不配合。
  
  「黎斯特,好久不見。」薩羅微笑。
  
  千年前,天使軍團副統領率領一支軍團叛離父神,震驚神魔二界。
  沒人能清楚描述那場戰役,只知道當一切結束後,聖河的水被染成了紅色,任憑時光流逝,卻從來未曾褪去。
  
  黎斯特,黎斯特。
  聽到這個在神界被視為禁忌的名字,幾乎所有的天使都順著薩羅的眼神向下望去。
  
  漆黑的大陸上,排列著整整齊齊的魔族大軍。
  而在隊伍的最前面,站著一個身形單薄的黑衣男子,臉龐白皙的幾乎透明,雙眼卻是最純正的紅色。
  
  聖史裡有關黎斯特的內容,只記載到他叛逃神界的那一天。
  千百年來,有人說他已經在戰爭中死去,有人說他被囚禁在了聖河河底,也有人說他墮天成魔,卻很少有人會想到,他居然變成了血族。
  
  「好久不見。」黎斯特懶洋洋的回答,神情雖然淡漠,緊握的雙手卻有些顫抖。
  被這麼多非善意的目光注視圍觀,誰的心情都不會太好。
  
  西墨怒視了薩羅一眼,帶著魔族大軍浩浩蕩蕩的向光明之域衝去。
  薩羅聳聳肩,也率領天使軍團緊跟而去。
  
  頭頂上,無數天使迅速掠過,潔白的雙翼劃破空氣,發出熟悉的聲響。
  
  剎那間,黎斯特眼中似乎有些迷茫,不過很快回神。
  一個穿著黑色襯衫的少年掉落到自己腳邊,手裡的相機已經支離破碎,背上黑色的單翼也開始脫落,很快就停止了掙扎。
  
  黎斯特認出,他是報社的實習記者,年齡還很小,經常抱著相機躲在亡靈聖殿周圍,被弗萊迪威脅也不肯走,只是厚著臉皮傻兮兮的笑。
  
  一隻醜陋的巨獸朝黎斯特撲過來,卻在眨眼間被一個金色的能量球炸的粉碎。
  光魔法並不罕見,但是能精純至此的,也只有兩個人。
  一個是薩羅,另一個就是黎斯特。
  
  戰場上殺聲震天,連空氣裡都是一片混沌。
  
  由於神魔二界的配合,這次戰爭的優勢異常明顯,大批大批的巨獸被能量球炸的粉碎,黑色的陸地幾乎變成血海汪洋。
  
  「這個給你。」一隻手突然伸到黎斯特面前,拿著一塊潔白的手帕。
  黎斯特一愣,抬頭一看,是薩羅。
  「臉上有血。」薩羅解釋。
  「不用了。」黎斯特躲開他的手,扭頭想走。
  「黎斯特!」薩羅叫住他,「我從來都沒有把你當敵人。」
  「我們本來也不是敵人。」黎斯特指向戰場的另一邊,「我們的敵人,在那裡。」
  
  穿過層層的軍隊,光明王普瑞克張開灰色的羽翼,懸在空中看向戰場。
  
  「隔了一千年,他還是一樣讓人討厭。」薩羅挑眉。
  「那就殺了他吧。」黎斯特念動咒語,瞬移衝向普瑞克。
  
  「你好,我的寶貝。」光明王陛下看上去一點也不驚訝,反而衝他張開雙手。
  黎斯特眼底里沒有一絲溫度,右手微微握起,很快就凝結出一個金色的能量球。
  
  「我說過,不想和你動手。」普瑞克搖頭笑。
  「我也說過,會親手殺了你。」黎斯特面色冷漠。
  
  「真的不願意回到我身邊?」普瑞克看著他,「寶貝,你會後悔的。」
  還沒等他說完,黎斯特就已經揚手向他揮去。
  
  蘊含了無數能量的金色的魔法球在普瑞克身上炸開,他卻只是微微晃了晃身體,幾乎沒受到任何傷害。
  黎斯特卻因為消耗了太多魔法,有些頭暈目眩。
  
  「你居然真的想殺了我。」普瑞克眼神瞬間一變。
  黎斯特抿著嘴唇,不發一言的看他。
  
  狂風呼嘯而至,在天地之間揚起塵埃無數。
  
  普瑞克表情陰冷,左手慢慢握住,周身都被一層灰色的氣流所包圍。
  黎斯特嘴唇蒼白的站在原地,心裡清楚現在的自己已經沒有能力去和他對抗,卻還是不想認輸,更不想逃避。
  
  「寶貝乖,我整理好軍需就來找你。」臨出戰前,曾經有人抱著自己親吻,情到濃時,恨不能把全世界都給自己。
  被他求婚那麼多次,卻一直沒有答應,不是不想,是不敢想。
  
  弗萊迪,對不起。
  灰色的能量團撲面而來,黎斯特緊握的右手卻緩緩鬆開。
  
  「黎斯特!!!」薩羅大驚失色,揮動翅膀想衝過來,卻還是晚了一步。
  巨大的轟鳴聲傳來,電光火石間,連大地都在顫抖。
  「黎斯特……」薩羅不可置信的低語,有些難以接受這個現實。
  
  塵埃散盡後,一個純黑色身影漸漸顯現,在他懷裡,是已經昏迷過去的黎斯特。
  
  看來有些人還真是運氣好,想不服氣都不行……薩羅鬆了口氣,笑著搖搖頭,轉身又投入了戰鬥。
  
  「原來是尊貴的王子殿下。」普瑞克挑眉。
  懷裡的人嘴角不斷溢出鮮血,弗萊迪抬眼,面無表情的看著普瑞克。
  「你似乎很關心他。」普瑞克冷笑,「是他的新床伴?第十個還是第一百個?」
  弗萊迪不發一言,抱著黎斯特站起來。
  
  「要不要我告訴你,要怎麼做才能讓他在床上叫的更勾人?」普瑞克眼神邪惡,「當初我上他的時候,他還什麼都不會,費了好多功夫才調|教好——」
  話還沒說完,巨大的黑色能量球已在眼前驟然炸開,早有防備的普瑞克閃身躲過,再找弗萊迪和黎斯特,卻早已不見蹤影。
  
  雖然很想宰了那個混蛋,但弗萊迪最終還是選擇了先帶著黎斯特離開,免得他受到更大刺激。
  回到住處後,弗萊迪把黎斯特放到床上躺好,又幫他倒了熱牛奶喂下去。
  
  血族的自癒能力很強大,況且剛才又有弗萊迪的保護,因此黎斯特並沒有受太多傷,很快就醒了過來,誰知道剛恢復神智,就聽到了普瑞克那段話。
  
  千百年前的傷口被殘忍撕開,生生晾在弗萊迪面前。
  黎斯特扭頭,雖然閉著眼睛,眼角卻還是有水光。
  
  「寶貝沒事。」弗萊迪蹭掉他的眼淚,俯身摟住他,「不哭,今天算便宜那個混蛋,改天我去宰了他給你出氣。」
  「對不起。」黎斯特聲音有些嘶啞。
  「沒事,我不在乎,你知道我不在乎。」弗萊迪握過他的手,湊在自己嘴邊親吻,「以後不會再有人欺負你,永遠也不會有。」
  
  「你想聽我的過去嗎?」黎斯特臉色蒼白。
  「你想說我就聽,不想說我就不聽。」弗萊迪一笑,低頭親親他的嘴角,「隨你。」
  「我之前沒有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黎斯特閉上眼睛,「我是熾天使,也是天使軍團的副統領。」
  
  千年前,天使軍團有兩位統領,薩羅和黎斯特,一樣年輕,也一樣優秀。
  
  黎斯特不怎麼愛說話,因此在軍隊中的人緣遠不如熱愛鬧騰的薩羅。神界幾乎每天都會舉辦派對,雖然每次黎斯特都會被薩羅強行拽過去,卻總是會偷偷溜走。
  
  其中一次,黎斯特又找藉口半路離開,誰料到剛出門,就被一個六翼天使攔住。
  「有什麼事?」黎斯特問他。
  
  「第三軍團有些小動亂,想請您過去看看。」那人彬彬有禮的欠身,「在下普瑞克,天使軍團第三軍團長。」
  
  如果時光可以回溯,如果可以預料到將來發生的事情,那麼黎斯特一定不會去。
  可惜有的事情,發生過就是發生過,任誰都無法改變。
  
  

47、第47章 無邊深淵 ...


  第三天使軍團由一些等級比較低的雙翼天使組成,因為脾氣比較火爆,所以經常會發生衝突。
  
  不過天使間的衝突顯然不像魔族,魔族動輒就會光膀子跳腳問候對方家裡所有女性,而天使們即使吵架,也會特別注意自己優雅的形象,甚至連聲音都不能過大,臉上還要掛滿微笑。
  
  這次當黎斯特趕到時,所謂的暴亂已經差不多平息,兩個天使甚至特別自覺的開始了深刻的反省檢討。
  
  「既然來了,不知道能不能副統領能不能給個面子,一起去喝一杯?」普瑞克灰色的眼眸裡盛滿笑意,「我家就在前面,前幾天剛好有人送來了來自東方的美酒。」
  「好。」黎斯特點頭。
  
  普瑞克大喜過望,平時看黎斯特冷冷淡淡,還以為要多困難才能攀上關係,本來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沒想到居然這麼好說話。
  
  普瑞克的住所是一座空曠的神殿,門口矗立著兩根巨大的柱子,黎斯特看了一眼,就微微皺起了眉頭。
  柱子上密密麻麻,刻的都是有關於自己的傳奇和頌詩。
  
  「是我做的。」普瑞克在一旁看著他,「我……很崇拜您。」
  「拆了。」黎斯特淡淡丟下一句話。
  「如果……我拒絕呢?」普瑞克笑。
  「那我就自己拆。」黎斯特抬起右手。
  
  「請不要!」普瑞克握住他的手腕,「我做了很久才刻好,求你。」
  「……」黎斯特看了眼自己的手腕,普瑞克很識趣的鬆手。
  「那就再留十天。」黎斯特進門,「十天之後,把它給我拆掉。」
  看著那個略顯單薄的背影,普瑞克曖昧一笑。
  十天,十天之後,說不定你已經在我身|下呻吟了,我的副統領大人。
  
  黎斯特的酒量不差,不過這次的酒有些烈,很快就喝的有些暈。
  「要不要休息一下?」普瑞克關切道。
  黎斯特沒有說話,自己靠在椅背上休息,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等到醒來時,卻發現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是普瑞克先生送您回來的。」幾個剛出生的小天使嘰嘰喳喳擠在床邊,「他還說,等您醒了,要吃一些東西,要不然胃會難受。」
  
  桌上放著牛奶和甜點,溫熱香甜。
  幾千幾萬年來不曾暖過的心,似乎被什麼掀起了一點波瀾。
  在聖殿吟唱頌歌的時候,也生平第一次不再心靜如水。
  
  從天界的盡頭,可以看到人間日昇日落,晝夜交替的剎那,是最美的風景。
  經常聽人說起,卻從拉沒有看過一次。
  
  「想不想去看?」普瑞克含笑問他。
  「……」黎斯特點頭。
  
  生平第一次看到黑暗,如一汪幽深的潭水,明知道有危險,卻還是不可抑制的想要去觸碰。
  「溜下去看看?」普瑞克建議。
  黎斯特還沒來得及開口,就已經被人拖住了腰,朝著九重天外飛墮而去。
  耳邊是刺耳的風聲,混著冰冷的雨滴,打的臉頰生疼。
  還沒來得及用魔法防護,卻已經被人擁進了懷裡。
  鼻尖傳來有些陌生的氣息,卻意外的沒有推開。
  
  直到雙腳接觸到堅固的地面,普瑞克才放開他。
  周圍黑暗一片,因為下雨,所以連星月也沒有。
  
  「你等等我。」普瑞克突然丟下他跑開。」
  「你……」黎斯特話還沒說完,普瑞克就已經消失不見。
  
  白色的衣袍上落滿了雨滴,有些狼狽,卻沒想著要製造一個結界護住自己。
  完全不同於神界的陌生環境所帶來的,是完全不同的心情。
  
  「你怎麼不躲雨?」普瑞克抱著一大堆東西跑過來,把黎斯特拽到屋簷下埋怨。
  「這是什麼?」黎斯特問。
  「衣服。」普瑞克笑,「穿成這樣會很奇怪,所以要換衣服,之後我們去一個好玩的地方。」
  「哪裡?」黎斯特問。
  「秘密。」普瑞克賣關子。
  黎斯特一笑,接過衣服隱進黑暗裡。
  
  午夜時分,喧鬧的某間酒吧門突然被推開,旋即走進來兩個人,看上去像是誰家的貴族少爺帶著僕人,來酒吧尋刺激。
  
  「他們為什麼要看我?」黎斯特皺眉。
  「大概是……好奇吧。」普瑞克幫他整整風衣領子,帶著他坐到了一個安靜的角落。
  穿著暴露短裙的酒吧女端來了果盤,卻並不著急離開,而是目光火辣的看著黎斯特。
  黎斯特被他看得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
  「這個給你,兩杯原動天。」普瑞克忍著笑,遞給吧女幾個金幣。
  酒吧女咯咯一笑,朝兩人飛了個媚眼,扭著細腰離開。
  
  「原動天?」黎斯特有些驚訝,「我們住的地方?」
  「是魔族用想像調配出的味道。」普瑞克用手指敲敲桌子,「還不錯。」
  「你經常來魔界?」黎斯特眼睛微微眯起。
  
  「呃?」普瑞克顯然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
  按照規定,天使不能輕易離開神界,尤其是六翼大天使。
  「抱歉。」普瑞克看上去顯然有些懊惱,「我怎麼會忘記,您是我的上司。」
  黎斯特面色冷漠的看了他半天,本來想裝嚴肅,不過最後還是沒忍住,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您不懲罰我?」普瑞克在心裡鬆了口氣。
  「不一定。」黎斯特挑眉。
  「這不公平。」普瑞克抗議,「您現在也在魔界!」
  「那又怎麼樣?」黎斯特生平第一次不講道理。
  普瑞克趴在桌子上,滿臉挫敗嘆氣。
  
  名叫原動天的雞尾酒是最濃烈的金色,黎斯特喝了一口,覺得味道似乎不錯。
  「怎麼樣?」普瑞克問他。
  「比想像中的好很多。」黎斯特放下酒杯,「我還以為和神界的生活一樣,淡而無味。」
  「您要是覺得神界無聊,我們可以經常來魔界。」普瑞克壯著膽子,猶豫握過他的手。
  
  窗外電閃雷鳴,像是有利刃劈開天空。
  
  魔界真的和神界很不一樣,不僅有日昇日落,還有各種奇妙的酒館和劇院。
  兩個身材肥大的墮天使,穿著發黃的白袍站在舞臺上,戴白色的假髮扮演自己和薩羅。
  蹩腳的演技,搞笑的臺詞,黎斯特差點笑出眼淚。
  
  「他們在詆毀您和統領大人。」薩羅無奈的看他,「怎麼還笑?」
  「很好玩。」黎斯特用神力凝結出一把金幣,朝著舞臺扔了過去。
  
  喝酒看戲賭博賽馬,十天時間裡,普瑞克幾乎帶著黎斯特玩遍了魔界所有好玩的地方。
  「明天就要回神界了。」臨走前的最後一個夜晚,黎斯特有些不捨的看著窗外。
  回到神界,就意味所有歡樂的終結,千年萬年,心底都是一樣無波無瀾。
  
  「如果您願意,我們隨時都能來神界。」普瑞克從身後抱住他。
  黎斯特身體一僵,卻沒掙開。
  
  「除了帶您來魔界,我還有別的方法讓您快樂。」普瑞克輕柔抱著他放在床上,低頭凝視,「好美。」
  黎斯特扭過頭,沒有說話。
  「真的很美。」普瑞克吻上他的脖子,「別緊張,好好享受。」
  
  燈火昏暗,隱約照著床上瘋狂糾纏的兩個人。
  
  陌生的快|感如紅海的波浪,一下又一下的刺激著黎斯特,直到最後一次爆發。
  從此之後,就是萬劫不復。
  
  回到神界後,因為有那個人在身邊,似乎也不是很無聊。
  
  「你最近好像心情很好。」薩羅湊到他跟前,「有好事?」
  「沒有。」黎斯特抱著一本書,沒有抬頭。
  「臉都紅了!」薩羅搶過他的書,。
  黎斯特惱怒,隨手攥了團閃電朝他丟了過去。
  
  兩位天使軍團的統領很沒形象的在屋子裡打架,薩羅顯然是鬧著玩,黎斯特卻有些咄咄逼人。
  薩羅一邊躲一邊納悶,平常不是都不屑理自己的麼,怎麼今天這麼火爆,難道是……被說中了心事?
  
  每到休息的時候,普瑞克都會準時出現在黎斯特的臥室,慢慢教會他享受情事的樂趣。
  剛開始時還會有疼痛,到後來,卻只餘下了無邊的快|感。
  
  折騰完之後,普瑞克沉沉睡著,留下黎斯特趴在他身邊,安安靜靜的看他。
  應該是愛上了吧,要不然,怎麼會忍受他在床上那麼下|流的手段。
  黎斯特把臉埋在他胸口,想要獲得一點溫暖,有人陪著,幾千幾萬年應該也不會太難熬。
  
  原以為餘生會一直這麼無風無浪的過去,卻偏偏會有事情找上門。
  「寶貝,你是不是很喜歡這裡?」在一家魔界的小旅館激情過後,普瑞克抱著他問。
  「嗯。」黎斯特懶洋洋的回答。
  「那我們……離開神界吧。」普瑞克試探的問。
  
  「你要墮天?」黎斯特驟然清醒,「你瘋了!」
  「不是墮天,只是離開神界,離開那個無聊虛偽的地方。」普瑞克握住他的手,「我們去神魔二界的盡頭,創立一個全新的大陸,繼續做我們的神族,好不好?」
  
  

48、第48章 往事 ...


  雖然早已厭倦了神界千年如一日的生活,但黎斯特還是立刻拒絕了普瑞克叛逃神界的提議。
  「寶貝你真固執。」普瑞克微微皺眉,「如果,我一定要呢?」
  「我會遵從我的使命。」黎斯特看著他,一字一句道。
  
  「所以,你會和我作對,然後斬掉我的翅膀,再把我永世囚禁在聖河河底?」普瑞刻苦笑,「親愛的你真殘忍。」
  「我不想。」黎斯特單手撫上他的側臉,「所以,請你不要。」
  普瑞克搖搖頭,低頭封住他的唇瓣。
  
  在此後的日子裡,普瑞克再也沒有提起過這件事情,黎斯特也以為那次他只是一時興起,便也沒有再問,直至有一天,普瑞克滿臉興奮的帶著他墮下神界,去往了一個全新的地方。
  
  巨石叢生的廣闊大陸上,巍然矗立著一座灰色巨石砌成的城堡,尖頂上豎著十字架,牆壁爬滿了白色的薔薇,門前有一片草地,碧綠又柔軟。
  「送給你的禮物,寶貝。」普瑞克從身後環住他。
  黎斯特扭頭看他。
  
  「沒有別的意思,只是一座城堡而已。」普瑞克一笑,「以後無聊了,不用每次都去魔界,這裡也很美,而且,只屬於我們兩個。」
  「這片大陸不屬於神界,你沒有資格擁有它。」黎斯特掙開他的的懷抱。
  「可它也不屬於魔界。」普瑞克無所謂的聳肩,「換言之,這只是一片沒有主人的混沌大陸,我為什麼不能佔領它?」
  黎斯特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好了寶貝,別跟我鬧脾氣了。」普瑞克攬過他的肩膀,「一起進去看看,我花了很多心思。」
  
  城堡裡面富麗堂皇,比神殿還要燦爛。
  
  「我想為你建立一個全新的大陸。」普瑞克溫柔的吻他,「寶貝我好愛你,你是我做這一切的所有理由,所以,就算不支持我,也請你不要反對我。」
  黎斯特愣住。
  普瑞克一笑,抱著他放到床上。
  
  臥室裡,百合花形狀的風鈴一下又一下清脆碰撞,和床上低低的呻吟混在一起,滿是情|欲的氣息。
  
  此後的日子裡,普瑞克經常會帶著黎斯特去城堡,做|愛,或者看風景。
  「寶貝我不想回神界。」每次離開前,普瑞克都會抱著他埋怨。
  知道他在想什麼,黎斯特卻總是笑笑,然後帶著他一起走。
  
  生平第一次背叛父神,在禁忌之地擁有一小塊屬於自己的領域,已經是底線,不會,也不敢再去踰越。
  
  神界已經風平浪靜了幾千幾萬年,誰都不會想到,風暴竟會在一夜之間呼嘯而至。
  黎斯特正在神殿看書,突然就看到一個雙翼天使跌跌撞撞跑了進來,滿身鮮血。
  
  「怎麼了?」黎斯特一驚。
  「父神,父神派了天使軍團去抓普瑞克大人。」雙翼天使跑得幾乎喘不過氣,「在霍林神殿。」
  話還沒說完,黎斯特就衝了過去。
  六隻純白的羽翼展開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目的金色。
  
  霍林神殿是父神專屬的地方,是神界的禁地,沒有父神的允許,誰都不會來。
  而現在,這片神聖的領地裡卻擠滿了人。
  
  掠過層層疊疊的天使軍團,黎斯特直接落到了普瑞克身邊。
  「寶貝。」普瑞克滿身是傷。
  「怎麼回事?」黎斯特臉色蒼白,腦子裡混亂一片。
  「父神知道了我私自去禁地的事情。」普瑞克嘴角溢出鮮血,用盡全力笑著看他,「不過沒關係,他以為只有我一個,所以你不會有事……寶貝對不起,不能陪你了。」
  
  黎斯特嘴唇顫抖,昨天他還抱過自己親過自己,僅僅過了一天而已,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想都不想,抱著普瑞克就衝進了神殿最深處,那裡有一個溫泉,是所有天使的生命之水,會大大提高天使的魔法等級,只有在盛大慶典時,父神才會加一滴到雨水裡。
  
  雖然天使們都自認正直善良,然任何一個種族都會有特例,為了防止生命之水被人玷污,在溫泉的周圍,被父神布下了一層金色的結界。
  沒有人能輕易衝破結界,就連黎斯特,也不確定自己有沒有能力做到。
  然而普瑞克的氣息已經越來越微弱,就算沒把握,也必須要試。
  
  「我試著打開結界,你自己進去。」黎斯特抱著他放到溫泉邊。
  普瑞克點頭。
  
  為了能製造出一個能與父神對抗的能量球,黎斯特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
  衝破結界的瞬間,黎斯特幾乎覺得自己全身都被震的粉碎。
  
  大口大口的鮮血不斷從嘴裡湧出,下一刻,便陷入了無邊的黑暗。
  
  如果那時候死了,說不定會更好。
  可惜最終,自己還是醒了過來,並且成了整個神界的笑話。
  
  銀色的鎖鏈扣住腳踝,只能幾千年如一日的待在一個荒島上。
  在此之前,黎斯特甚至不知道,神界還會有這麼荒涼的地方。
  
  父神是仁慈的,即使黎斯特犯下了這麼大的錯誤,也沒有斬掉他的翅膀,只是封印了他的法力,限制了他的自由。
  
  「你簡直蠢到讓我想哭!」薩羅來看他,「普瑞克根本就是在利用你!父神從來沒有派人去抓他!神殿裡那些都是他自己的人!他就是為了讓你幫他打開結界!然後那個混蛋現在能量等級比我們加起來還要高!他已經率領第三軍團叛逃了神界!」
  黎斯特把頭埋在膝蓋裡,沒說話。
  
  「你就待在這吧。」薩羅有些可憐他,「現在整個神界都說你和普瑞克是同黨……等過幾千年事情平息了,你再出去。」
  
  一個人在這裡,孤獨的等幾千年?
  看著薩羅的背影,黎斯特笑容苦澀。
  
  最終還是掙開禁錮自己的鎖鏈,展開翅膀向神界盡頭飛撲而去。
  被封印了靈力的熾天使一旦離開第四天的光源,便會迅速被魔法反噬。
  可是寧可死,也要去找他。
  
  剛到聖河邊,左翼就被魔法侵蝕的脫落,咬牙想堅持下去,卻還是重重跌在了地上。
  全身疼的如同被利刃割開,奄奄一息之際,卻聽到有人在問:「喂,你願不願意跟我去血族?」
  
  抬頭,就看到了一雙暗紅色的眼睛。
  幾乎沒有猶豫,黎斯特就點了頭。
  天使們都看不起這個邪惡脆弱卻又自命不凡的種族,可是成為血族,最起碼會擁有永恆的生命。
  
  後來才知道,那人叫凱萬,血族大陸的統治者,血族之王。
  
  「小東西,我是你父親!」凱萬滿意的看著黎斯特,「叫爹地!」
  黎斯特有些無語。
  「按照血族的規定,他的確是你父親,因為是他給你初擁,讓你變成血族。」從門外進來一個五官俊美的黑衣人,笑著看他,「你好,我叫西墨。」
  黎斯特衝他微微點頭,算是打招呼。
  「乖,叫爹地,有糖吃!」血族之王繼續引誘。
  「不用理他。」西墨攬著黎斯特的肩膀往出走,「我帶你去看好玩的!」
  
  因為體質的原因,黎斯特並不怕陽光。
  初次吸血時或許會噁心,可是慢慢的,卻喜歡上了這種禁忌的快|感。
  全新的食物,全新的環境,全新的生活方式。
  
  很快,血族和魔界大陸都知道了,比迪斯城堡裡有一位伯爵,年輕貌美又熱情動人。
  情人要最英俊的,食物要最精緻的,連洗澡水都要用法國農莊產的葡萄酒,流連於各種上流社會的派對,和之前在神界的生活,完全不一樣。
  
  只是心裡的恨,卻始終放不下。
  光明王普瑞克。
  總有一天,我們會再見。
  
  聽他說完過去之後,弗萊迪有些心疼的抱緊他:「之前為什麼不告訴我?」
  黎斯特閉上眼睛,臉頰有淚滴劃過。
  
  遇到弗萊迪,是自己這一生最大的驚喜。
  本以為再也不會去愛,可是這個有些粗魯的魔界王子,卻近乎於霸道的住進了自己心裡。
  第一次和他上床,只是因為他英俊的外貌,誰又會想到,自那之後,竟會糾纏到再也放不開。
  
  因為太在意,所以才會一直不敢告訴他自己的過去,八卦小雜誌早已把當年那場叛亂描寫成了露骨的豔情故事,無比情|色。
  不敢想,要是弗萊迪知道自己是那些小說裡的主角,事情會變成怎麼樣。
  
  「沒關係。」弗萊迪把他摟的不能再緊,「我替你教訓那個混蛋,然後我們就回亡靈聖殿舉行婚禮,好不好?」
  「可是——」
  「傻瓜。」弗萊迪打斷他,「我不在乎,以後不會再有人欺負你了。」
  
  看著他滿臉堅定的神情,黎斯特雖然眼眶還是通紅,嘴角卻有些上揚。
  「好好休息。」弗萊迪親親他的額頭,「下場戰爭,我會親手宰了那個混蛋給你出氣。」
  
  


49、第49章 吸血鬼契約 ...


  直到黎斯特睡著,弗萊迪才小心翼翼的從他身邊起來,剛出臥室就見西墨正在往這邊走。
  
  「他怎麼樣了?」西墨問。
  「沒事,睡著了。」弗萊迪看了眼臥室門,「讓他休息一會吧,我們去客廳,戰爭結束了?」
  「是。」西墨點頭。
  「恭喜。」弗萊迪拍拍他的肩膀。
  「我們輸了。」西墨苦笑。
  
  「什麼?!」弗萊迪聞言一驚,自己之前去戰場的時候,神魔大軍明明就佔有很大的優勢,怎麼居然會在短短幾小時後輸掉戰爭?
  
  「本來我們快要勝利了。」西墨嘆氣,「可是普瑞克的光魔法太厲害,在戰爭最緊要的關頭,他用聖光術治癒了所有受傷的傀儡獸,導致局面發生了逆轉。」
  「那個該死的傢伙!」弗萊迪咬牙切齒。
  「現在天使軍團和魔族大軍已經撤回營地休整,明早開會。」西墨站起來,「我先走了,好好照顧黎斯特。」
  
  「你今晚不住這?」弗萊迪問。
  「我回城堡,去看那個小傻瓜。」西墨一笑,轉身瞬移消失。
  
  城堡裡,林憬正坐在桌邊吃東西,突然就見西墨從天而降,於是被嚇了一大跳。
  
  「怎麼就吃這個?」西墨看著桌上的巧克力醬和吐司麵包皺眉。
  「呃,仗打完了?」林憬放下手裡的麵包問他。
  「沒有,先回來看看你。」西墨擦掉他臉上的巧克力,「晚上沒吃飯?」
  「沒吃飽。」林憬擦擦嘴,「那你今晚還走嗎?」
  「不走,留下來陪你。」西墨一臉壞笑的親親他,「寶貝剛被我吃掉,怎麼能丟下不管。」
  
  「吃你妹!」林憬耳根「刷」的通紅。
  「晚上別吃太多東西,我們去休息吧。」西墨拉著他站起來。
  「呃……」林憬眨眨眼睛看他。
  「怎麼了?」西墨刮刮他的鼻子。
  
  「我們那個……別去臥室了!」林憬支支吾吾。
  「難道你想去外面?」西墨以為他害羞,於是笑得不懷好意。
  「……」林憬摸摸鼻子,卻沒反對,乖順的超乎尋常。
  
  「出事了?」西墨眉頭一皺。
  「沒有。」林憬劇烈搖頭。
  西墨轉身就往臥室走。
  「喂喂!」林憬在後面追。
  
  走到臥室門口,西墨停下了腳步。
  「……就是一場意外,我沒事。」林憬小心翼翼的看他。
  
  臥室裡那張原本柔軟舒服的大床,已經變成了一片焦黑的石料,天花板上的六芒星也被炸成了碎片 。
  
  「怎麼回事?」西墨臉色陰沉,扭頭看向站在一邊的管家。
  「前幾天您不在的時候,光明之域有人來偷襲城堡。」管家回答。
  
  林憬當時正在臥室睡覺,突然就被菲力和特特拽著袖子拖下了床,還沒來得及清醒,就聽到身邊一聲巨響,要不是身上有西墨的保護結界,估計十條小命也早就丟掉了!
  
  「為什麼不告訴我?!」西墨眼神陰冷,聲音裡滿是危險的味道。
  「是我不讓他們說的。」林憬拽拽西墨的袖子,「你別怪他。」
  「你為什麼不他們告訴我?!」西墨雙眼血紅的低吼。
  「我又沒事,而且你正在戰場上……」林憬低聲開口,「我不想再給你找麻煩。」
  
  「你這個笨蛋!」西墨氣得冒火。
  「你才是笨蛋。」林憬小聲嘀咕。
  西墨哭笑不得,這傢伙到底長沒長腦子?
  恨得牙癢癢,卻又偏偏不捨得把他怎麼樣。
  
  林憬覺得自己都這麼高尚了!怎麼還要被罵!於是就很憤憤。
  西墨本來也很想生氣,但是眼見林憬翻箱倒櫃找枕頭準備去睡沙發,於是只有投降。
  
  「拿你沒辦法。」西墨把他拉回來壓在身下,低頭本來想親他,又覺得實在是有些窩火,於是在他臉蛋上不輕不重的咬了一下,留下一排牙印。
  林憬擦擦臉,決定不和他計較!
  
  「以後什麼事都不許再瞞著我,知不知道?」西墨叮囑。
  「嗯。」林憬敷衍點頭。
  「你身上的結界不能完全保護你。」西墨握過他的手,「要是遇到一個很厲害的敵人,你還是會有危險。」
  「很厲害是什麼概念?」林憬問。
  「魔法等級相當於我的十分之一。」西墨回答。
  
  「……你確定你不是在變相誇自己?」林憬無語。
  「不是開玩笑。」西墨皺眉,「你是人類,所以我只能用十分之一的魔法來製造結界保護你,太多你會有被反噬的危險。」
  
  林憬點點頭,自己是人類……突然覺得有點心裡發堵。
  「怎麼了?」西墨對林憬的情緒變化很敏感。
  
  「你是不是永遠都不會老?」林憬問他。
  「嗯,血族是永生的。」西墨點頭。
  林憬悶悶的「哦」了一聲,低頭不再說話。
  
  「傻瓜。」一瞬間明白了他彆扭的原因,西墨伸手把他抱在懷裡。
  「那以後等我不在了,你可不可以多想我幾年,然後再找別人?」林憬委屈又心酸。
  「不許胡思亂想。」西墨揉揉他的腦袋。
  
  「要不然,要不然,你也把我變成血族吧。」林憬猶豫道。
  「什麼?」西墨一驚。
  「變成血族,應該就能永生了吧?」林憬低著頭不敢看他。
  
  「……小傻瓜。」西墨心裡軟的快要化開。
  「行不行?」林憬低聲問。
  「不行。」西墨摟緊他,「不是每個人都適合變成血族,初擁之夜會很疼,而且還會有危險,我不捨得。」
  
  「我不怕疼。」林憬爭取。
  「血族有什麼好?」西墨拉過他的手貼在自己臉頰,「沒有心跳,沒有體溫,再也不能見到陽光,沒有鮮血就會死去,被世人唾棄,我怎麼會捨得讓寶貝變成這樣。」
  
  「可是血族能永生。」林憬聲音很低,「我會去說服我父母——」
  「你不需要。」西墨打斷他。
  林憬不再說話,眼眶有些發紅。
  
  西墨吻吻他的額頭,卻覺得一片冰涼。
  「我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林憬鼻子發酸,「雖然你很混蛋,可是我就是不想你和別人在一起,一秒鐘也不想。」
  
  「寶貝別這樣。」西墨心疼的看他。
  「以後等我死了——」
  「你不會死!」西墨狠狠把他抱到懷裡,所有的理智都輸給了愛情,「我有辦法,你不用變成血族,也能永生永世的陪著我。」
  「真的?」林憬有些不相信。
  
  「……是。」西墨抱著他坐起來,「可是我要你保證,永遠都不會離開我。」
  「你不相信我?」林憬有些心涼。
  
  「當然不是。」西墨握過他的手,苦笑著看他。
  「看什麼?」林憬彆扭。
  「我就賭這一次。」西墨伸手把他摟到懷裡,聲音有些發悶,「你不許讓我賭輸。」
  「什麼意思?」林憬沒聽懂。
  
  「走吧寶貝,帶你去個地方。」西墨捏捏他的臉,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穿過幽暗的走廊,兩人到了一個陰冷潮濕的地方,正對著的,是一扇看上去破舊無比的小門。
  「為什麼要來這裡?」林憬打冷顫,不由自主往西墨身邊靠了靠。
  「別怕。」西墨推開門,握過林憬的手,「小心不要摔倒。」
  
  門後是一條石階,看樣子已經許久沒有人走過,上面長滿了綠色的苔蘚,濕濕滑滑,要不是有西墨拽著,林憬好幾次都差點直接坐下去。
  臺階的盡頭是一間屋子,裡面陳設很簡單,只有一張畫著奇怪圖形的桌子,幾把椅子,還有一個大箱子。
  
  「坐吧寶貝。」西墨幫林憬擦乾淨一張椅子。
  「這是什麼?」林憬看著桌上畫的圖案,有些好奇的問。
  「家族徽章。」西墨從箱子裡拿出幾樣東西放在桌上。
  
  「我們要幹什麼?」林憬問。
  「簽訂契約。」西墨點燃一根蠟燭。
  「……把我的靈魂交給魔鬼,然後換取永恆的生命?」林憬想像力很豐富。
  「怕不怕?」西墨勾起嘴角看他。
  「……會永生嗎?」林憬猶豫著問。
  「會。」西墨回答的很堅定。
  「……那好吧。」林憬咬牙。
  
  「小傻瓜,騙你的。」西墨忍不住笑,「你的靈魂只能給我一個,別人想都別想。」
  「那是什麼契約?」林憬鬆了口氣,又好奇問。
  「血族契約。」西墨在桌上鋪開一張羊皮紙,然後用犬齒刺破自己的手指,滴了一滴血在上面。
  「血族契約是什麼?」林憬還在問。
  「寶貝,用這滴血當墨水,寫你的名字。」西墨遞給他一支鵝毛筆。
  
  「哦。」林憬點點頭,依言照做。
  最後一筆剛寫完,林憬突然覺得,身體裡似乎瞬間湧進了某種原本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怎麼回……喂你怎麼了?」林憬本來還想問西墨是怎麼回事,可是轉身卻看到他神情似乎很痛苦,於是被嚇了一跳。
  「沒事。」西墨擦掉唇邊的鮮血,看著林憬嘴角一揚,右手放在胸口微微欠身。
  
  「你好,我尊敬的小主人。」
  
  

50、第50章 我們都是瘋子 ...


  林憬完全沒搞清楚狀況,於是拽著西墨一直問,不過不管他怎麼問,西墨都只告訴他兩句話。
  
  第一,你現在已經擁有了永恆的生命。
  第二,你永遠也不許離開我,否則後果會很嚴重。
  
  「什麼後果?」林憬好奇。
  「比如說……會被我做到再也起不了床。」西墨壞笑著看他。
  「你這個混蛋!」林憬瞬間通紅。
  西墨揉揉他的腦袋,帶他離開了地下室,自始至終也沒有告訴他,那個很嚴重的後果到底是什麼。
  
  由於簽訂契約會耗費血族很多精力,因此回到床上之後,西墨很快就睡了過去,而一旁的林小憬卻因為亢奮加激動,一點睡意都沒有。
  
  趴在西墨跟前想把他叫醒陪自己聊天,卻發現他額頭上有些冷汗,嘴唇也有些蒼白。
  從沒見過他這副樣子,林憬皺皺眉頭,下床拿毛巾幫他擦汗。
  
  西墨睜開眼睛,看著他笑,面容有些疲憊。
  「你很難受?」林憬問他。
  「有些冷,不過休息一夜就好了。」西墨捏捏他的臉,「別擔心。」
  
  「冷?」林憬坐在床邊,「那我去幫你拿被子。」
  「不用了。」西墨把他拉到自己懷裡,用被子緊緊裹住,「陪我睡會就好。」
  「……」林憬身體僵硬,過了一會,又覺得情人之間好像不應該這麼彆扭。
  不過一想到情人這個詞,林憬瞬間覺得更加不好意思。
  
  抬頭偷偷摸摸看了他一眼,卻發現他已經睡著。
  真的很累麼?林憬伸手摸摸他的臉,然後往他跟前靠了靠。
  自己從小體溫就比一般人要高,靠他近一點,他是不是就不會再冷?
  
  第二天一早,兩人還在熟睡,就聽到有人在輕輕敲門。
  林憬睜開眼睛,看看西墨還沒醒,於是小心翼翼的溜下床去開門。
  「請您告訴親王陛下,該起床了。」管家彬彬有禮的鞠躬。
  「這麼早?」林憬皺眉。
  
  西墨看上去睡得無比香甜,嗜睡的林小憬深知在這種狀態下被吵醒會很不爽,而且自己本來就不捨得叫醒他!
  可是他昨天似乎說過,今天要開一個什麼會……
  
  林憬無比矛盾,蹲在床邊看西墨,心裡劇烈的掙紮了一番,覺得好像還是那個有關於戰爭的會議比較重要,於是還是伸手推推他。
  西墨皺皺眉頭,沒醒。
  「該起床了。」林憬小聲叫。
  西墨扯過被子蓋住腦袋。
  
  於是林憬就很為難的坐在一邊,看樣子他是真的很不想起床……那自己還要不要叫?
  算了吧!接著睡!那個會議有弗萊迪還有韓逸楓,為什麼一定要他去!
  主意打定後,林憬掀開被子,自己也蹭進去繼續呼呼!
  
  一分鐘後,西墨終於忍不住,笑的直抖。
  「幹神馬!」林憬發現自己明顯又被涮了,於是很生氣,不過還沒來得及咆哮就被西墨拖過去一頓亂親。
  
  「寶貝你怎麼這麼可愛。」西墨看著他笑。
  「可愛你妹!」林憬怒,這人簡直就是無聊帝!虧自己還那麼糾結!
  「我也不想去那個會議,不過沒辦法。」西墨抱著他坐起來,「陪我一起去邊境吧?」
  「我也能去?」林憬激動。
  「嗯。」西墨點頭,捏捏他的鼻子。
  
  由於沒什麼時間吃早餐,所以林憬拿了塊麵包,一邊往會議中心走一邊啃。
  
  「小憬。」西墨看他。
  「怎麼了?」林憬抬頭,嘴角還有麵包渣。
  「以後在人多的時候,要稍微成熟一點。」西墨擦乾淨他的嘴巴。
  
  「你覺得我不成熟?」林憬莫名其妙,自己不成熟嗎?明明就很成熟啊!如假包換的純爺們啊有沒有!
  「當然成熟,不過還差一小點。」西墨很會哄林憬。
  「是嗎?差哪點?」林憬沾沾自喜。
  
  「比如說,等會我們會見到很多討厭的天使,如果他們跟你說話,你一定不要理他。」西墨耐心誘拐。
  「這和成熟有關係?」林憬疑惑。
  「當然有。」西墨肯定的點頭。
  「……好吧。」林憬勉強接受。
  「乖。」西墨讚許的笑。
  
  林憬配合的讓他揉腦袋,然後在心裡默默的豎中指鄙視。
  當老子是小孩麼?編謊話都編的這麼不專業!老子又不是弱智!不想讓我跟天使說話就明說!居然還拐彎抹角編這麼爛的藉口!爛到自己都不忍心拆穿他!
  簡直讓人忍不住想咆哮!!!!
  
  到了會議室,所有人都已經到齊,所以當西墨帶著林憬出現時,所有人都齊齊扭頭圍觀。
  
  看你妹!林憬在心裡翻白眼,仗著有西墨撐腰,毫不客氣的一一圍觀回去!
  弗萊迪黎斯特韓逸楓莫里斯,當林憬的視線和一個銀髮天使交匯時,不由得一愣。
  是那次西墨帶自己去神界時,給自己鑽石的那個天使,自己原來以為他很普通,沒想到居然是高官!
  
  「你好,我是薩羅。」銀髮天使衝他微微一笑,「天使軍團總統領。」
  天使軍團總統領?林憬頭暈目眩,一聽就很牛逼閃閃!
  
  西墨不滿的瞪了薩羅一眼,拉著林憬坐到了椅子上。
  
  會議的內容無非是下一輪的作戰計畫,林憬聽又聽不懂,而且由於昨晚沒睡好,於是困的直想睡,不過一想不能給西墨丟人,於是強打起精神撐著。
  一個小東西爬上了林憬的腿,親暱的蹭蹭他。
  
  唐棠?!林憬瞬間清醒,伸出一根手指戳戳他。
  唐棠很配合的蜷成一小團,翻身四爪朝天,露出小白肚皮給他摸。
  林憬喜顛顛,從兜裡摸出一塊牛奶糖,咬掉半個自己吃,另一半分給唐棠,和他玩的不亦樂乎。
  
  「咳咳……」西墨無奈的咳嗽。
  
  林憬完全忽略周圍的狀況,繼續很流氓的扯開小恐龍的兩條後腿看屁屁!
  
  「小憬……」西墨滿臉黑線。
  「嗯?」林憬興致勃勃的抬頭。
  「我們在……開會。」西墨摸摸下巴,「你能不能不要笑出聲?」
  「……」林憬瞬間石化,扭頭看看四周,發現大家都在看自己,對面的韓逸楓,已經忍笑忍的臉都抽筋了!
  
  尼瑪!這輩子都沒這麼丟人過!
  小恐龍隱約覺得自己好像闖了禍,於是迅速從他腿上溜下來,爬回到韓逸楓懷裡。
  
  於是在接下來的時間裡,會議繼續進行,林憬卻一個字也沒聽進去,只是耷拉著腦袋坐在椅子上。
  
  等到西墨推他,才發現會議居然已經結束了,偌大的會議室裡空空蕩蕩,只剩下了自己和他兩個人。
  
  「生氣了?」西墨拉過他的手。
  「我是不是給你丟人了?」林憬悶悶不樂,難怪他讓自己成熟一點,剛才的行為自己都覺得很幼稚!
  「沒有。」西墨搖頭。
  
  「我一點都不適應這種場合。」林憬沮喪,「而且大概幾千幾萬年都適應不了。」
  「你不需要適應。」西墨笑笑,「我不要你做任何改變。」
  「那你為什麼要帶我來這裡?」林憬撇撇嘴。
  「因為我想要你知道我的生活。」西墨看著他,「還有,下一場戰爭,你要和我一起出現在戰場上。」
  
  「我不去。」林憬皺眉。
  「你必須去。」西墨親親他的額頭,「就算是為了我,僅此一次。」
  「為什麼?」林憬不解。
  「魔族議會裡有一些老傢伙。」西墨笑容有些無奈,「他們最近一直在聯名抗議你。」
  「抗議我幹什麼?」林憬震驚,自己又沒有得罪他們,怎麼躺著也中槍?!
  
  「魔界規定,只有參與過重大戰爭,才有資格成為魔君。」西墨看著他,「他們都是元老,鬧翻了會很難看,所以……」
  
  為什麼每個種族都會有這麼古板的生物!!林憬悲憤,本來想說自己對當魔君一點興趣都沒有,不過一想西墨大概會不高興,於是還是吞回了這句話,點頭答應去戰場。
  
  下午的時候,見西墨好像有些疲憊,於是林憬很識趣的沒有騷擾他,跑出去找韓逸楓和唐棠。
  
  西墨一個人在家還沒來得及休息,就見弗萊迪從門外走了進來。
  「你怎麼來了?」西墨強打起精神。
  「病了?」看著他難看的臉色,弗萊迪有些意外,血族一向復原能力超高,況且西墨是血族的統治者,怎麼居然還會生病?
  簡直是太神奇了!
  「找我有事?」西墨端過桌上冷透的紅茶喝了一口,強迫自己清醒一點。
  
  「你不會是真和他簽訂了契約吧?」弗萊迪震驚。
  西墨苦笑,沒有說話。
  「你簡直是個瘋子!」弗萊迪不可置信的看他。
  「我知道。」西墨和他對視,「不過要是把他換成黎斯特,我確定你也會是個瘋子。」
  
  「最起碼我確定黎斯特愛我。」弗萊迪坐在他對面,「可是剛才我進來時碰到那個傻瓜人類,他看上去很輕鬆,似乎一點都不在乎你已經把生命交給了他。」
  
  「我沒告訴小憬,你們也不許告訴他,這個話題到此為止。」西墨靠在沙發上,「你找我有什麼事?」
  「諾雷已經在剛剛抵達營地了。」弗萊迪看著西墨,「而且他還帶來了那個被我們囚禁的格林特公主。」
  「帶她來幹什麼?」西墨皺眉頭。
  「誰知道。」弗萊迪聳肩,「問他也不肯說。」
  
  「告訴諾雷,既然帶來了就看好!」西墨揉揉額頭,「那個女人很難纏,要是跑了,會有大麻煩。」



51、第51章 一夜無夢 ...


  在接下來的幾天裡,西墨一直待在家教林憬魔法。
  
  「我真的要去戰場殺敵人?」林憬又緊張又激動,一段咒語念了四五遍還沒唸順。
  「不需要。」西墨敲敲他的腦袋,「你只要能變出火球,給那些記者拍到就行。」
  「騙人多卑鄙。」林憬嫌棄。
  「不想騙人?那就把這些在三天內背熟。」西墨扔給他一本磚頭樣的硬皮書。
  「三天?!」林憬驚怒,「我又不是照相機!」
  
  「所以你現在只需要學會變火球。」西墨把書放到一邊的桌子上,「之前教你的咒語還記得嗎?」
  「忘了。」林憬答得乾脆。
  「……」西墨吐血。
  「咒語那麼長!」林憬找藉口。
  「變不出來的話,晚上你別想睡了!」西墨眯眼威脅。
  「你這個色狼!你在想神馬!」林憬怒指,「今晚不許碰我!要做也是我上你!我也是男人,一人一次才公平!」
  
  「……呃?」西墨表情先是愕然,然後越來越詭異,最後終於忍不住笑噴。
  「笑什麼!」林憬捂著衣服對他虎視眈眈。
  
  「我只是說如果你學不會,今晚我們就學通宵,沒別的意思……寶貝你想太多了。」西墨笑出眼淚。
  「……不學了!」林憬自我嫌棄,嗷唔嗷唔!丟死人了!
  「小傻瓜。」見他臉色紅的快要滴血,西墨終於忍住了笑,伸手拉著他一咒語一句咒語的教。
  
  學到深夜,林憬終於小有所成,於是坐在床上唸唸有詞,biubiu到處變火星玩。
  「別玩了,睡吧。」西墨躺在他身側。
  「明天就要去戰場了。」林憬很亢奮。
  「戰場上很危險,你要小心。」西墨把他拽到自己懷裡摟好,「寸步不離的跟著我,知不知道?」
  「那你會不會有危險?」林憬抬頭看他。
  「不會。」西墨笑笑,「只要你不離開我,我就不會有任何危險。」
  林憬撇撇嘴,肉麻死了!
  
  「明天我會加強你的保護結界,等周圍有記者的時候,你只需要變個火球出來,就沒其他事了。」西墨揉他腦袋,「記沒記住?」
  「要是變不出來怎麼辦?」林憬沒信心,萬一自己忘了咒語,或者只能變出火星子……很丟人的有木有!
  「……變火球很簡單,你今天不是都學會了?不要緊張。」西墨耐心安慰。
  「我我我怕萬一。」林憬覺得自己現在就已經開始緊張!
  
  西墨深深無語,於是只好嘆氣:「那你只需要在變之前偷偷告訴我一聲,然後比劃兩下做個樣子,我來幫你變火球。」
  「這個好。」林憬點頭表示贊同,「沒難度!」
  
  西墨好氣又好笑,翻身壓住那個小傻瓜,低頭細細密密的吻下去,溫柔卻又無可抗拒。
  「……我明天還要去戰場。」林憬緊張的抗議,那個之後會不能走路!難道自己要被抬著去戰場?!
  「別怕,我們不做完,你不會疼。」西墨嘴角一揚,輕輕堵住他的嘴巴。
  
  林小憬剛脫離處男之身沒多久,第一次時又疼的要命,所以對這種事情自然是沒多大概念和經驗,不過西墨這次卻是下足了工夫要討好他,手裡嘴裡都異常賣力,林憬掙紮了兩下之後就被卸掉了力氣,任憑他對自己上下其手,雖然緊緊抿著嘴唇,卻還是忍不住呻|吟出聲。
  
  「寶貝好乖。」西墨吻吻他的嘴巴,拉著他的手按到自己身體某個地方。
  
  林憬臉紅脖子紅,卻終是猶豫著輕輕握住。
  手心傳來的觸感滾燙堅硬,林憬覺得自己全身發麻,被這玩意折騰幾次,自己不死也會殘廢掉吧?
  
  又緊張又臉紅,林憬一個不小心就用力一捏,捏的某人倒吸冷氣。
  「寶貝你和我有仇啊?」西墨握住他的手腕哭笑不得。
  「嗯」林憬茫然。
  「你居然在這種時候走神?!」西墨恨得牙癢癢。
  「……」林憬自知理虧,湊上去親親他的嘴巴。
  
  西墨嘆氣,自己的確拿他沒有辦法。
  低頭,再一次深深吻住。
  
  「寶貝不緊張,不會的,我教你。」
  
  靠坐在門口的女僕聽著臥室裡傳來的喘息聲,滿臉通紅。
  
  後世的史學家們經過研究得出,魔族大軍之所以無往不勝,主要是因為年輕軍官們極其勇猛,其勇猛不僅表現在戰場上,更加表現在戰爭的前一夜!
  天使軍團在作戰前都會抓緊一切時間休息,但魔界軍官們則不然,在戰爭的前一夜他們經常極度亢奮,以至於不得不做一些美妙的事情來發洩過多的精力。
  這一結論的得出絕非杜撰,而是有絕對根據的!城堡內的每一個女僕都可以舉手發誓,那些令人臉紅心跳的聲音絕對不是自己的想像,而且每天打掃臥室時,在垃圾箱裡都會翻出用過的各種你們懂的包裝!
  
  壞習性是會傳染的,比如說韓逸楓之前明明就是個人類,而且還是個禁慾系的人類!但是自從他來到魔界之後,顯然對某種事情極為熱衷,甚至超過了其他幾位統領,當然,其中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唐棠太乖,被欺負了也只會眼淚汪汪,讓某變態飼主忍不住就想蹂|躪。
  
  「棠棠。」韓逸楓抱著小傢伙親吻,「你什麼時候才能長大一點,一直這麼小這麼瘦,每次和你上床都有罪惡感。」
  唐棠趴在床上氣鼓鼓的翻白眼,有罪惡感就不要做了麼!有罪惡感還壓著我不放!昨天就有做!前天也有做!今天明明答應自己要好好睡覺的!
  「寶貝放鬆點。」韓逸楓抬高他的腰。
  唐棠很不配合的左擺右擺,韓逸楓咬牙切齒,翻身把他壓進被子裡,之前的溫柔一掃而光。
  「唔……」唐棠欲哭無淚,「主人我錯了……」
  
  韓逸楓二話不說,扯被子裹住。
  一夜糾纏,繾綣萬千。
  
  在弗萊迪的臥室裡,倒是很罕見沒有出現限制級畫面。
  「明天去不去戰場?」弗萊迪靠在床上,伸手輕揉他的頭髮。
  「去。」黎斯特點頭。
  「那跟我一起?」弗萊迪看著他。
  「嗯,好。」黎斯特趴在他身上,尖尖的下巴抵著他胸口。
  「吃不吃宵夜?」弗萊迪滿臉寵溺。
  
  黎斯特舔舔嘴唇,湊上去咬住他的肩膀,吸了兩口卻又停了下來。
  「呃……」弗萊迪心虛,「味道不對?」
  黎斯特眯眼看他。
  「我今天抽了支煙……」弗萊迪老實承認,黎斯特口味很挑剔,所以自己不能吃辛辣的調料不能吃垃圾食品更不能抽煙,因為據說血液的味道會變差。
  
  「不喝了!」黎斯特嫌棄。
  「生氣了?」弗萊迪懊惱。
  「是!」黎斯特女王氣場全開。
  「我錯了。」弗萊迪厚臉皮的上去蹭,越蹭越起火,索性抓過來撲倒壓住。
  
  「你這個變態!我不做!放開我!手拿開!把我的睡衣還給我!不許親那裡!混蛋!唔……嗯……」
  「寶貝乖。」弗萊迪眼神溫柔的快要融化。
  
  潛伏在窗外的小記者捧頰星星眼,哎呀王子和王妃好相愛!
  
  而在另一邊的臥室裡,莫里斯正在被窩裡酣睡。
  窗外一道黑影掠過,一眨壓的功夫,床邊就多了一個人,一身軍裝馬靴,看上去英氣十足。
  
  諾雷坐在床邊默默的看著他,眼睛都不捨得眨一下。
  睡夢中的莫里斯睫毛長長,和白天指揮大軍訓練時判若兩人。
  這樣的他和幾百年前比起來,似乎沒有任何改變,依舊是單純稚氣,帶著一點小小的自卑,毫無防備的站在自己面前。
  可惜那段時光,再也回不去了。
  
  夜風吹進窗戶,諾雷覺得自己臉上一陣冰涼,摸了一下才發現,不知何時,自己早已是一臉淚痕。
  
  「對不起。」諾雷喃喃自語。
  莫里斯翻身,把自己裹進被子裡。
  「寶貝對不起。」諾雷把他連人帶被擁進懷裡,明知道他心裡抗拒,卻還是無論如何也不捨的放開。
  
  「回去吧。」莫里斯聲音淡淡的,「本來我們可以裝作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可以上床,可以做|愛,可是你非要一次次的提醒我,既然這樣,我們以後——」
  「不要。」諾雷惶急的打斷他,生怕聽到什麼「再也不要見面」之類的話。
  
  「有意義嗎?」莫里斯看他。
  「有。」諾雷握過他的手,「只要你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最後一次,好不好?」
  「不好。」莫里斯語氣裡沒有任何感情。
  「對不起。」諾雷眼底有些絕望。
  「回去吧,我累了。」莫里斯別過頭。
  「……好好休息。」諾雷心裡疼的鋪天蓋地,卻還是強迫自己離開了房間。
  
  聽著那輕輕的鎖門聲,莫里斯閉上眼睛,卻再也睡不著。
  手緊緊抓著床單,早已滿是冷汗,放開時,麻木的沒有一絲知覺。
  
  這個夜晚,似乎每個人都不會有好夢。
  
  


52、第52章 誰比你更該死 ...


  戰爭是殘酷的,林憬終於瞭解了這句話的全部意義。
  
  周圍是震天的廝殺聲,巨大的傀儡獸如洪水一般迎面撲來,天使們潔白的羽翼早已染滿鮮血,魔族士兵也不再是平時玩世不恭的樣子,被撕碎的傀儡獸發出令人作嘔的氣味,不斷有人被魔法吞噬,能量球相撞時發出的強烈光芒,比太陽還要刺眼。
  
  「別怕。」西墨拖過林憬的腰,帶著他瞬移到空中。
  「我該做什麼?」林憬緊張的大腦空白,咒語一句不記得,手都不知道該往哪放!
  西墨哭笑不得,就知道會這樣。
  
  「你什麼也不用做。」血族親王不懷好意,「只要今晚好好補償我就行。」
  「哦,好。」林憬傻乎乎的點頭,完全不知道西墨在說什麼。
  
  被嚇成這樣?西墨失笑,揮手在自己和他身側設了一道黑色的煙霧屏障。
  周圍潛伏的小記者很著急,怎麼就遮住了,這樣什麼也拍不到呀!
  
  正在記者們努力想要召來疾風吹散煙霧的時候,突然就見地面上炸開了一個又一個黑色紅色的能量球。
  小記者們歡呼雀躍,誰都知道,黑色是屬於西墨的暗魔法,紅色是屬於林憬的火魔法,真是各種般配!
  
  「騙人不好吧?」林憬忐忑,被揭穿了怎麼辦?
  「那你自己變。」西墨笑著看他。
  林憬摸摸鼻子望天。
  
  在戰場的另一邊,是弗萊迪和黎斯特。
  
  「該死,這些讓人噁心的傢伙為什麼殺不完!」弗萊迪暴躁咆哮。
  「你留在這裡,我去幫西墨。」黎斯特神情有些古怪。
  「好。」弗萊迪沒有覺察到異樣,點頭答應。
  
  黎斯特看了弗萊迪的背影一眼,轉身離開,卻沒有去西墨的方向。
  魔族士兵雖然魔法等級要比傀儡獸高,卻不適合長久作戰,再拖下去的話,這場戰爭沒有任何勝算。
  
  傀儡獸之所以會殺之不盡,是因為有人在它們身上佈下了再生魔法,別人不知道,黎斯特卻再清楚不過。
  
  成千上萬的傀儡獸後面,是光明王普瑞克。
  
  「寶貝。」普瑞克沖黎斯特挑眉,「想通了?」
  黎斯特看著他沒說話。
  「過來。」普瑞克衝他伸手。
  黎斯特猶豫了一下,還是慢慢走了過去。
  
  「變成血族之後,好像比之前還要漂亮。」弗萊迪捏起他的下巴,「不要變回天使了,這樣很好。」
  「我記得你曾經說過,最看不起血族。」黎斯特面無表情。
  「可是你除外。」普瑞克吻吻他的額頭,「我喜歡你現在的樣子。」
  
  「是嗎?」黎斯特眼底有些不信任。
  「當然。」普瑞克用拇指輕輕擦過他的臉頰,「我叛逃神界之後曾經試圖去救你,可惜被父神阻攔。」
  「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黎斯特聲音很低。
  「怎麼可能。」普瑞克把他摟進懷裡,「我說過最愛你,千年萬年也不會變。」
  黎斯特安安靜靜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你這麼乖,會讓我忍不住想要了你的。」普瑞克曖昧的舔舔他,「你呢?過了一千年,想不想我?」
  「想。」黎斯特只回答了一個字。
  「呵……」普瑞克輕笑,「我就知道,除了我,誰還能在床上喂飽你,是不是一千年來,都沒有一次滿足過?」
  黎斯特沒說話,手卻輕輕環住他的背。
  
  「其實我是真的很捨不得你。」普瑞克親吻他的耳垂,「以前在神界時,你就是最耀眼的天使,到了血族,你還是一如既往的漂亮。」
  「是嗎?」黎斯特聲音淡淡。
  「當然是。」普瑞克嘆氣,「要找一張你這麼完美的臉蛋,真的很不容易,所以我是很想帶你回光明之域的,可惜為什麼,你總是想要殺我?」
  
  黎斯特聞言一驚,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右手腕已經被他攥在了手裡。
  一把魔法幻成的光刃,正在發出金色的淡光。
  
  「明明長得這麼漂亮,怎麼就是死性子呢?」普瑞克輕輕拿掉他手裡的光刃,語氣平淡,眼底卻滿是陰冷。
  「放開我!」黎斯特咬牙切齒。
  「你想殺我,我怎麼可能放開你。」普瑞克眼睛眯起,手上微微一用力,骨頭斷裂的聲音傳來,黎斯特瞬間臉色慘白。
  
  「疼嗎?」普瑞克放開手,玩味的看他,「寶貝這隻手不乖,所以給它一點懲罰。」
  「我不會放過你的。」黎斯特額頭冒出冷汗,卻還是狠狠地瞪他。
  「無限期待。」普瑞克張開雙手,「我就站在這裡,你能拿我怎麼辦?」
  
  看著他無賴的嘴臉,黎斯特覺得有點噁心,自己當初是傻了吧,居然會跟這種人糾纏幾百年。
  身後的傀儡獸還在源源不斷的從地面裂縫裡冒出來,有了再生魔法的庇護,這些醜陋的傢伙像是火山口裡流出的熔岩,任誰也阻擋不住。
  再生魔法是聖光術的最高等級,只有精通光魔法的神族才能開啟,父神可以,被自己親手送進生命泉的普瑞克也可以。
  
  要不是因為自己一千年前的幼稚行為,如今根本就不該有這場戰爭。
  有些事情逃不過,那就只能承擔。
  
  「你不會想和他同歸於盡吧?」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黎斯特回頭,就見薩羅正撲棱著翅膀降落在自己身後。
  
  灰色的能量球迎面撲來,幸虧薩羅及時拉了黎斯特一把,兩人才堪堪躲開。
  
  「這是見面禮,兩位親愛的統領大人。」普瑞克微微一笑。
  「我一點都不喜歡你的見面禮。」薩羅把黎斯特丟給緊隨自己過來的弗萊迪,轉身看著普瑞克,「父神說過,我這次必須把你帶回去。」
  
  「不自量力。」普瑞克冷笑。
  薩羅不想跟他多說話,手裡幻出金色神杖,張開翅膀衝了上去。
  弗萊迪把受傷的黎斯特放到安全的區域,也轉身加入了戰鬥。
  
  「二對一,似乎不太公平啊。」普瑞克跳出打鬥圈。
  弗萊迪二話不說,凝結了一個黑色的能量球狠狠丟了過去。
  光是想想他曾經對黎斯特做下的事情,就恨不得綁在柱子上剮了他。
  
  「那邊是什麼?」林憬聽到動靜,好奇的往過看,由於離得太遠,只能看到金色灰色和黑色的能量球不斷撞擊爆炸,震的大地都在顫抖。
  
  「是弗萊迪和薩羅。」西墨看了一眼,「弗萊迪似乎是在拚命。」
  「當然會拚命,要是有人欺負你,我也要拚命幫你欺負回去!」林憬嘴溜腦子笨,說完之後才後知後覺有些丟人,再看西墨,已經笑得連眼睛都找不到了。
  
  「笑什麼!我只是舉個例子!」林憬嘴硬,「完全沒有別的意思!」
  西墨沒有理會他的口是心非,揮手變出黑色的利刃,掃開周圍的敵人後,攔腰抱著林憬親了下去。
  「唔……」林憬沒有想到在這種地方他居然都能發情,於是懵住。
  小記者們激動的雙手顫抖,飽含熱淚的拍下了這讓人熱血澎湃的鏡頭。
  
  遠處的激戰還在繼續,而且看上去似乎是普瑞克佔了優勢。
  
  「我去幫他們。」諾雷毫無徵兆突然出現在莫里斯身邊,嚇了他一大跳。
  莫里斯本來不想理他,不過看著他手裡拎著的格林特,還是皺了皺眉頭。
  
  「親王說過這個女人很狡猾,不能讓她跑了。」諾雷解釋。
  「那也不用捆成這樣吧?」莫里斯有些無語,「好歹也是個女——」
  「你們這些人渣混蛋簡直是粗魯卑鄙無恥又下賤!」格林特破口大駡,「放開我!」
  「再捆兩道!」莫里斯果斷下命令。
  「是!」諾雷摸出繩子又捆了兩圈,扛著她朝戰場的另一邊飛去。
  
  「他是不會被你威脅的!」格林特看著諾雷,風吹散她的一頭長髮,「絕對不會。」
  「騙鬼去吧,你是他唯一的妹妹。」諾雷不相信。
  格林特冷冷一笑,沒有再說話。
  
  等諾雷趕到他們打鬥的地方,弗萊迪已經有些受傷,薩羅正在和普瑞克做最後的一搏。
  「住手!」諾雷帶著格林特降落在地面,「不住手我就宰了她。」
  格林特面色漠然,遠遠看著普瑞克。
  
  「我以為你們早就把她宰了。」普瑞克甚至連看都不看格林特一眼。
  諾雷一愣,真不在乎?
  
  「我說過,他不會在意別人的生死,就算是親妹妹,那也是別人。」格林特看著諾雷輕笑。
  「少廢話!」諾雷粗魯的打斷她,眼見普瑞克已經變出一道灰色利刃劈向弗萊迪,情急之下顧不了許多,於是抓著格林特朝他丟了過去。
  
  如果普瑞克要接住格林特,就必須分散精力,那麼弗萊迪就有足夠的把握逃開那道利刃。
  可惜事情的發展遠遠超出諾雷的預料,普瑞克不僅沒有想著要去救格林特,為了防止她擋住光刃,甚至抬手一揚,把她擋向另一邊。
  
  格林特像是一隻斷翼的蝴蝶,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後重重砸在樹上,然後掉落在地,痛苦的掙紮了一番之後,很快就停止了呼吸。
  
  坐在樹下的黎斯特被弗萊迪設了保護結界,動不了也出不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格林特死在自己身邊。
  
  在神界時,格林特還只是剛出生的小天使,翅膀都沒長開,有時候會出現在普瑞克的神殿裡,追著自己要糖吃。
  後來普瑞克叛逃了神界,自己就再也沒見過她,再次見面已經是幾百年之後,當年的小天使已經長成了漂亮的姑娘,野心勃勃,也不自量力,著一小股軍隊就想進攻魔族。
  自己當時正好在邊境,見她年紀小,因此抓到後也沒傷她,只是帶回城堡交給了西墨。
  
  黎斯特還記得當時在戰場上第一次見格林特的樣子,當時的她穿緊身皮衣,神情倨傲,長髮如海藻般蜿蜒。
  誰會想到,這個驕傲的公主竟然會以這種方式結束生命,滿身血污,狼狽不堪。
  
  普瑞克,你真是這個世界上,最該死的那一個。


53、第53章 噗…… ...


  有了諾雷的加入,普瑞克的應對開始稍顯吃力,不過劣勢並不明顯。
  
  黎斯特靠在樹下,滿身都是冷汗,被折斷的右手傳來一陣陣錐心的疼,連暈過去都成了奢望。
  血族的自癒能力一向很強,這點傷本來應該很快沒事才對,現在卻嚴重成這樣,唯一的解釋就是被普瑞克下了干擾魔法,才會延緩甚至阻斷痊癒過程。
  遠處的激戰還在繼續,黎斯特強忍著疼痛抬頭看過去,卻剛好和普瑞克來了個對視。
  
  看黎斯特也在看自己,普瑞克嘴角一勾,突然凝結了一個巨大的能量球,狠狠朝他砸了過去。
  
  「黎斯特!」弗萊迪大驚失色,想要趕過去救他已經不可能,於是只有開啟咒語,把自己所有的防禦魔法都瞬移到他身上的保護結界裡。
  
  「笨蛋!」黎斯特怒吼,普瑞克一向詭計多端,弗萊迪怎麼能做這麼危險的事情!
  果然,能量球在即將碰到黎斯特的一剎那突然逆轉,呼嘯著朝弗萊迪三人飛旋而去。
  巨大的爆炸聲傳來,黎斯特看著遠處騰起的灰色煙塵,臉色煞白。
  弗萊迪把所有的防禦屬性都給了自己,那他怎麼辦?
  
  「shit!」諾雷咬牙切齒,拼盡全力凝結出光刃掃向普瑞克,趁著他躲避的功夫,一把抱起已經昏迷的弗萊迪跳出戰鬥圈,向營地飛奔而去。
  「撤退!」薩羅的吼聲響徹整個戰場上空。
  
  雖然這道命令在當時是十分必要且正確的,但是在之後的幾百幾千年裡,薩羅仍然視之為恥辱,而且當時西墨明明也緊隨自己向魔軍下達了同樣的命令,為什麼所有的史書裡都只記載自己一個人?!
  當然,高貴的天使軍團總統領永遠都不會知道,在他向父神虔誠祈禱這件事最好快點被所有人忘記的時候,眾位史官正在排隊從魔界領禮物——在某些事情上,寶石和美酒的確要比祈禱有用。
  
  看著神魔大軍撤退,普瑞克也沒有下令追擊,剛才的激戰也耗費了自己大量的魔法和精力,而且還有些受傷,必須要回去休息。
  
  諾雷背著重傷的弗萊迪回到軍營裡,伸手顫抖著試他鼻息。
  「我來。」西墨拉開諾雷,自己坐在床邊。
  
  黎斯特站在門邊,怔怔盯著弗萊迪一動也不動。
  「我們過去看看他。」林憬小心翼翼的跟黎斯特說話。
  「他不會有事的。」黎斯特低聲說。
  「當然當然。」林憬狂點頭。
  「我們還沒結婚呢。」黎斯特眼眶通紅,唇角卻上揚,「他捨不得我。」
  「嗯。」林憬鼻子發酸。
  
  「放心吧,情況沒我們想像的那麼嚴重。」西墨替弗萊迪檢查了一遍後,微微鬆了口氣。
  弗萊迪受的傷雖然不輕,但是好在沒有生命危險,好好休息一段時間,應該能慢慢醒過來。
  這簡直就是個奇蹟。
  
  「你手上的傷有沒有事?」諾雷突然想起來,黎斯特也受了傷。
  「沒事。」黎斯特搖搖頭。
  「你也受傷了?」西墨皺眉,拉過黎斯特的手看了眼之後,頓時恨不得宰了普瑞克。
  「我沒事。」黎斯特抽回自己的手,「干擾魔法最多也就維持十幾天,之後會慢慢自己痊癒的。」
  「可是都腫了。」林憬看著都替他疼。
  黎斯特沒有再說話,只是坐在弗萊迪身邊陪他。
  西墨嘆了口氣,替他的手腕敷了冰袋後,就和其他人一起出了房間。
  
  晚上休息的時候,等西墨回到臥室時已經是深夜,林憬卻還沒睡。
  「在等我?」西墨坐到床邊,伸手刮刮他的鼻子。
  「你去哪了?」林憬嚴肅的問。
  「去了趟軍營。」西墨失笑,這算是在……追查晚歸老公的行蹤?
  「不許笑!」林憬拿枕頭掄他,「給我嚴肅點!」
  「是。」西墨無奈,「你還想問什麼?」
  
  「明天還要開戰嗎?」林憬很關心這個。
  「暫時不會,明早有一個軍事會議。」西墨躺到他身邊,「要等大家商量了才會做決定。」
  「可是弗萊迪和黎斯特都受了傷,立刻開戰的話,我們豈不是更沒有勝算?」林憬皺眉,那個變態聽上去很厲害,萬一再有人受傷怎麼辦?
  
  「沒事的小傻瓜。」西墨溫柔的親親他,「別擔心。」
  「怎麼會沒事,弗萊迪那麼厲害都受了傷,還有黎斯……唔。」
  林憬話沒說完就被堵住了嘴巴,於是被親的昏天黑地。
  「弗萊迪是意外。」西墨輕啄了一下他紅腫的唇瓣,「不討論這些問題了好不好?我一點都不想在這麼美妙的時候聽到那個混帳的名字。」
  
  「可是我不想你受傷。」林憬聲音很低,「也不想逸楓受傷。」
  「不會的。」西墨溫柔的看著他,「我們都不會有事,我保證。」
  
  「……那好吧。」林憬悶悶不樂,「你早點睡。」
  「做不做?」西墨蹭蹭他的耳朵。
  「做,做什麼?」林憬結巴。
  「你說呢?」西墨翻身壓住他。
  林小憬緊張的快要不能呼吸,索性閉上眼睛裝死。
  
  「乖。」西墨握住他的手,「別怕,這次不會疼了。」
  「難道這次換我上你?」林憬睜大眼睛。
  「……不是。」西墨臉部表情抽了一下。
  「我們都是男人!」林憬抗議。
  「以後再給你做,這次我先。」西墨溫柔的環住他,低頭吻住。
  
  肌膚的觸感如絲綢般美好,一夜繾綣,纏綿萬千。
  
  {這裡本來是你們懂的……但素沒多久留的郵箱就被和諧了……所以大家留郵箱吧……我會一個一個發的……mua……}
  
  直到後半夜,西墨才放過林憬,抱著他去了浴室。
  溫熱的泉水洗淨了身上的粘膩,林憬覺得舒服了很多,於是迷迷糊糊靠在西墨懷裡輕蹭。
  
  「一直這麼乖多好。」西墨揉揉他的頭髮。
  「嗯……」林憬皺著眉頭躲了躲。
  「不過凶巴巴的也挺可愛。」西墨笑出聲,溫柔洗乾淨他的身體。
  
  等兩人回到床上時,已是晨色微熙,從未有過的激烈情愛讓林憬看上去有些蒼白,卻更加的漂亮精緻。
  「怎麼辦,離不開你了。」西墨拉過他的手,「一直陪我,好不好?」
  「好。」林憬迷迷糊糊的答應,往西墨懷裡擠了擠。
  
  西墨輕笑,伸手緊緊把他摟在懷裡。
  千年萬年,再也不放開。
  


54、第54章 不許你去戰場 ...


  林憬前一夜被自己折騰的有點慘,西墨原本以為他至少要到中午才能醒來,沒想到第二天東方剛開始亮,林憬就跟著自己一道起了床。
  
  「我去開會,你多睡會吧。」西墨揉揉他的腦袋。
  「我也要去開會!」林憬叼著牙刷很霸道。
  「可是你連路都走不穩——」
  話還沒說完,林憬就及其怨毒的扭頭瞪了過來,於是西墨只好識趣的閉嘴。
  
  「等會要是看到記者,你要表現的成熟一點。」吃早餐時,西墨不忘再次囑咐林憬,「要是有記者問你討厭的問題,不要理他們就對了,不許再像上次那樣對著別人豎中指,知不知道?」
  估計在這段時間裡,元老院的那幫老古板每天都會看報紙,來確認林憬到底能不能做一個合格的魔君,所以還是趁早做準備比較好。
  「我不成熟?」林憬納悶,舉著勺子當鏡子照,明明就很熟啊!
  
  誰都知道這次的會議極其重要,因此在會議室外早已守候了無數小記者,西墨和林憬剛一出現,閃光燈立刻晃成一片。
  西墨依舊是面癱外加一身黑,林憬則戴著西墨的大墨鏡,雙手插在風衣兜裡,氣場十足的跟在西墨身後進了會議室。
  
  「演的像不像?」一到沒人的地方。林憬立刻摘下墨鏡,喜顛顛的問西墨,「是不是很霸氣很成熟?!」。
  尼瑪好過癮,好像在拍電視劇!!
  西墨好笑,攬著他的肩膀一起進了會議室。
  
  唐棠原本正在韓逸楓的肩膀上打瞌睡,一見林憬進來了,立刻就拋棄原飼主,邁開四隻小爪子朝他爬了過來。
  由於之前每次開會韓逸楓都會帶著唐棠一起,因此會議桌旁的人們對唐棠都很熟悉,每次他在桌子上爬來爬去時,都會有人伸出手指逗他,還會給糖果餅乾之類的東西,不過這次卻例外,每個人看上去都面色嚴肅,情況似乎很嚴重。
  林憬把唐棠捏起來,放在自己面前的茶杯墊上。
  
  既然人到齊了,會議也就立刻開始,薩羅強烈建議神魔二界儘快出兵,一舉拿下光明之域。
  
  「普瑞克已經受傷了,這是個絕佳的機會!」薩羅少有的激動。
  「可是弗萊迪和黎斯特也受傷了。」西墨冷冷看著他。
  「你、我、諾雷一起對付薩羅,整個天使軍團去擋住傀儡獸的正面進攻,莫里斯和韓逸楓帶領魔族軍隊守住兩邊的峽谷,勝算幾乎是百分之百!」薩羅指著地圖,「普瑞克受傷後防禦能力會大大下降,這個機會不能浪費!」
  
  西墨皺著眉頭,似乎是在考慮接受。
  
  「不行。」莫里斯突然開口。
  「為什麼?」不僅是薩羅,桌上所有人都扭頭看向他。
  「諾雷不能去戰場。」莫里斯淡淡道。
  「我沒事。」諾雷著急。
  「你閉嘴!」莫里斯打斷他。
  
  「怎麼回事?」西墨皺眉。
  「他也受傷了。」莫里斯看了眼諾雷,「而且是很重的傷。」
  
  在之前的那場激戰裡,當普瑞克的灰色能量球突然折轉方向時,諾雷就知道大事不妙,卻也來不及推開弗萊迪,只有自己擋在他前面,生生展開羽翼接住了那沉重的一擊。
  所以弗萊迪才會沒有生命危險,而諾雷的骨翼,卻幾乎全部被撞的粉碎。
  
  「為什麼不說?」西墨聽完莫里斯的解釋後,臉色陰沉的看著諾雷,「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根本就不適合上戰場!」
  墮天使的羽翼一旦斷掉,就只有等著它自癒,如果在這段時間裡使用魔法,那受傷的翅膀就永遠不會再痊癒,只能眼睜睜看他它一點一點萎縮,直至脫落。
  
  「沒有羽翼,我還會瞬移,也不是什麼大事。」諾雷聳聳肩。
  「我不同意!」西墨打斷他。
  
  「那普瑞克怎麼辦?」諾雷看著西墨,「三個人的勝算總比兩個人要大,沒了翅膀,大不了不再做墮天使,去黑魔法泉洗個澡,做高等惡魔也不錯。」
  「可是墮天使和天使一樣,受傷之後防禦指數會降低。」西墨皺眉,「你會有被魔法吞噬的危險。」
  「沒關——」
  「我去。」莫里斯接話。
  
  「嗯?」諾雷有些訝異。
  「我代替你,去和親王他們一起對付普瑞克。」莫里斯看他,「你在家休息。」
  「那峽谷誰來守?」諾雷苦笑。
  
  那個峽谷被下過黑魔法的詛咒,屬性為光的天使軍團根本無法進入,魔族和光明之域卻可以,所以只能由魔族駐守在那裡。
  
  「我這裡有很多中層將領,他們作戰經驗很豐富,可以派他們去。」莫里斯猶豫。
  「你也說了,他們是中層。」諾雷嘆氣,中層將領就是沒有經過黑魔法洗禮的低等惡魔,一般每次戰爭結束後,弗萊迪都會選擇幾個表現優異的中層將領,給予他們轉化成高等惡魔的機會,在遵從等級的魔界,這也是刺激士兵英勇作戰的因素之一。
  
  莫里斯不再說話,誰都知道魔族士兵對等級很崇拜,對於他們來說,一個值得尊敬的統領不僅要有過人的手腕,更要有高貴的出身,低等惡魔再怎麼厲害,他他們也會心存疑義。
  而這些,正好是戰場上的大忌。
  
  會議似乎陷入了僵局,正在這時,薩羅突然閒閒開口。
  
  「很簡單啊,派一個魔族高層去,然後再派其他的中層將領幫助他,不就可以了?」
  
  「不行!」莫里斯猛地站起來,「諾雷的傷要比你們任何一個人想像的都嚴重!他的防禦等級已經很低了,峽谷裡又有吞噬魔法又有瘴氣,就算他只是站著都會有危險!我絕對不會允許他去那裡!!」
  西墨摸摸下巴,低頭忍著笑。
  諾雷看著滿臉怒火的莫里斯,心裡突然就變得很暖很暖。
  
  昨晚自己在房間裡咬牙上藥,卻被莫里斯在窗外看見,本來以為他會無視走開,卻沒想到他居然進了屋子,幫自己處理了所有的傷口,今天又為了自己這麼激動……
  所以,還是有點在乎的吧?
  
  「我沒說是諾雷。」薩羅嘴角微微一揚,「不是還有一位魔族高層麼?」
  「誰?」在場的人面面相覷,黎斯特?可他是熾天使,根本就不可能進入峽谷。
  
  林憬也莫名其妙的看著薩羅,卻見他也正在笑著看自己。
  「……我?」林憬驚疑未定的指指自己。
  「是。」薩羅眉梢一挑,「尊敬的魔君小殿下。」
  
  「不可能!!」西墨和韓逸楓同時拍桌子。
  唐棠原本正在抱著尾巴睡覺,沒想到卻被桌子震的一抖,於是嚇得蹦起來,一腦門子撲進林憬懷裡。
  林憬伸手抱住唐棠,看了西墨一眼。
  「別怕,我不可能讓你去那種地方!」西墨握住他的手。
  
  「為什麼你覺得我可以?」林憬沒有理會西墨,扭頭看著薩羅,「我什麼都不會。」
  「可你身上有高等惡魔的氣息,還是魔君之一,今天的地獄小報,滿篇都是寫你在昨天的戰爭裡有多勇敢。」薩羅看著他,「換言之,就是你在魔軍裡,有很高的威信。」
  「可我不會魔法。」林憬疑惑。
  「所以你不需要去。」西墨打斷他們的對話,拉著林憬站起來,「寶貝我先送你回去。」
  
  「反正只要你沒事,他就不會受到傷害,為什麼不讓他去?」薩羅收起了調笑,站起來看著西墨,「他要做的只是站在軍隊最前面而已,你還可以派很多人保護他——」
  「你給我閉嘴!」西墨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拽著林憬出了會議室。
  
  「你怎麼這麼大反應?」林憬被拖的踉踉蹌蹌,「薩羅又沒有惡意,他只是想打贏戰爭而已。」
  「我不會答應這種混帳到極致的建議。」西墨臉色鐵青,「所以你也給我閉嘴!」
  林憬掙開自己的手腕,心裡有點不高興。
  
  西墨攔腰摟著他瞬移回了城堡,放在臥室後又轉身離去,臨走前還不忘吩咐管家看住不讓亂跑。
  林憬很惱火,又不想和他吵架,於是坐在床邊生悶氣。
  
  風衣的大兜裡有東西動了動,然後從裡面爬出來一隻小恐龍。
  林憬嘆氣,自己怎麼把唐棠裝回來了。
  
  小恐龍掉到地上,變回了人形。
  
  「你生氣了呀?」唐棠坐在林憬身邊,小心翼翼的推推他,「其實親王也是為你好。」
  「我知道。」林憬撇撇嘴,自己又不是傻子,當然能看得出來。
  「就是的,你不能生氣,親王對你最好了。」唐棠很認真的點頭。
  
  「你怎麼知道他對我好,看報紙看的?」林憬好笑,「那都是他們亂寫的。」
  「不是報紙看的,是主人說的。」唐棠抿抿嘴唇笑,「主人說你雖然很弱智,但是運氣真的很好,有他那麼好的哥哥,還有親王那麼好的老公!」
  
  林憬突然間就有了一種想要掐死韓逸楓的念頭。
  
  
55、第55章 童話森林 ...


  在西墨的堅持下,薩羅的建議最終沒有被採納,戰爭雖然還是照原計劃進行,但對付普瑞克的只剩下了西墨和薩羅兩個人。
  
  沒有人對這個結果提出異議,西墨的臉色陰沉的快要下雨,誰也沒傻到在這種時候和他唱反調,況且西墨和薩羅魔法等級都很高,聯手也未必不是普瑞克的對手。
  
  天使軍團對這一結果顯然極度不滿,會議剛結束就匆匆離開。
  韓逸楓本來想去接唐棠的,沒想到小傢伙居然自己從門裡擠了進來。
  
  「主人。」唐棠跑到韓逸楓跟前。
  「怎麼自己跑過來了?」韓逸楓皺眉。
  「小憬在生氣不理我,然後我無聊。」唐棠嘴裡回答著韓逸楓的問題,腦袋卻扭向西墨。
  小憬在生氣哦!真的在生氣哦!
  
  血族親王無奈的扶額。
  
  韓逸楓瞭然,伸手攬著自己的小寵物想走,卻被西墨叫住。
  「你是和他一起長大的,知不知道他生氣了該怎麼哄?」西墨頭疼。
  「這個……」韓逸楓摸摸下巴。
  「比如說,有沒有什麼特別喜歡的東西?」西墨提示。
  「有!」韓逸楓果斷點頭。
  
  於是半個小時後,西墨胳膊下夾著個巨大的狐狸公仔,臉色鐵青的進了城堡。
  幾十個小報記者撲棱著小翅膀跟在後面追拍,激動的流出熱淚。
  親王好浪漫,萌萌好幸糊!
  
  城堡裡,林憬正在臥室裡看書嘬果汁,突然就見西墨推門走了進來,胸前抱著的那隻火紅狐狸異常扎眼。
  「噗……」林小憬一口飲料噴滿書頁,這是神馬情況,改改,改走萌系路線了?!
  
  「送你的。」西墨調整了一下心情,伸手把狐狸遞給他,語調溫柔的像是蜜糖,「小憬最乖,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林憬虎軀一震,全身雞皮疙瘩劈里啪啦往下掉,尼瑪尼瑪!當老子是無知少女麼!這是什麼口氣!這是什麼表情!最重要的是!這道歉用的禮物也選的太欠了吧!
  
  本來其實也沒怎麼太生氣,不過被這麼一鬧,林小憬憤怒指數直接爆棚,推開他就想走。
  「小憬。」西墨無奈拉住他,「我都買大狐狸給你了,怎麼還生氣啊?」
  「大狐狸你妹啊!!」林憬怒。
  「呃?」西墨一愣,「你不是最喜歡這個嗎?」
  「喜歡個頭!你才喜歡這麼少女的東西!」林憬鼻子都氣歪,剛想小宇宙燃燒一下,突然就腦子裡就一亮,等等……
  
  「誰告訴你我喜歡這個的?」林憬咬牙切齒。
  「韓逸楓。」西墨嘆氣,所以,自己還是被騙了麼?
  果然!林小憬拳頭捏的嘎巴響,韓逸楓簡直太惡劣了!自己一定要找機會把唐棠藏起來報復他!
  
  而在這個時候,韓逸楓正摟著小棠往家走。
  「主人。」唐棠好奇問,「小憬真的喜歡狐狸公仔,還喜歡別人叫他小憬乖乖?」
  「當然是真的啊。」韓某人點頭,「不過那是七歲之前。」
  「……」唐棠揉揉鼻子,嫌棄的看韓逸楓,主人太壞了!
  「誰讓他放你一個人跑回來的。」韓逸楓揉揉唐棠的腦袋,「最近戰爭很亂,以後不許再一個人出門,知不知道?」
  「知道。」唐棠很乖的點頭,趴到他背上要背背。
  
  「我聽西墨說,過幾天就是你生日了。」韓逸楓背著唐棠,扭頭看他,「想要什麼禮物?」
  「……我什麼也不要。」唐棠聞言情緒有些低落。
  「小呆瓜。」覺察到他情緒的變動,韓逸楓抱緊他,「我不是說過嗎,不會讓你只活三年的。」
  「嗯。」唐棠點點頭,把腦袋埋在他的脖子不說話。
  
  而在另一邊的城堡裡,林憬看著一臉挫敗的西墨,又想生氣又想笑。
  小狐狸孤零零的躺在一邊,最後被菲力叼去討好特特。
  
  直到晚上睡覺的時候,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才正常了一點。
  由於西墨有潔癖,因此每個浴池都修建的極其奢華,林憬趴在浴池邊沿,享受著血族親王親自提供的完美按摩,舒服的直哼哼。
  
  「好像胖了點。」西墨捏捏他的屁屁,很自然的發表評論。
  「你!」林憬臉瞬間燃燒,捏捏捏哪裡啊!變態!
  「幹什麼?」西墨表情很無辜,「就是比以前肉多了。」
  「閉嘴啊!」林憬咆哮,撲上去和他對掐。
  西墨欣然摟住,捏捏蹭蹭佔便宜。
  
  由於交戰雙方力量相差過大,林小憬最後毫不意外的被壓在了浴室邊沿,再度光榮淪陷。
  
  說壓倒就壓倒,這簡直就是對自己純爺們兒尊嚴的踐踏!回到臥室後,林憬屁屁疼的要命,於是把自己卷在被子裡,咬牙盤算自己以後一定要壓回來!不僅要壓回來!還要拍照留存!光壓還不夠!還要帶S|M的!要有皮鞭蠟燭!還要讓那個混蛋穿女僕裝!戴兔子耳朵!
  哦活活,好爽!
  
  「小憬你在笑什麼?」西墨拉開被子,莫名其妙的看著他。
  呃?林憬一愣,居然不小心笑出聲了?
  「沒事吧?」西墨一臉擔心。
  「……」林憬憤憤扯過被子,試圖重新把自己裹進去,卻被西墨隨手一拽,噗通一下趴在他胸口。
  
  尼瑪這個姿勢好少女啊!林憬掙紮著想爬起來,卻被西墨摟住。
  「讓我抱一會。」西墨收緊胳膊。
  林憬掙紮了兩下,非但沒有掙開,反而驚恐發現某人的那裡貌似又開始蠢蠢欲動,正硬邦邦抵著自己的小腹,於是林小憬全身僵硬,趴著不敢動了。
  再再再一次的話,真會殘廢的啊!
  
  「等戰爭結束後,就和我結婚吧?」西墨捏捏他的腮幫子。
  「……呃?」林憬一愣,這是求求,求婚?!
  「你父母……應該不會反對我們吧?」西墨猶豫,語氣裡有些不自信。
  林憬還沒從被求婚中回神,就又被這句話戳的鼻子酸。
  
  「你父母有沒有什麼喜歡的東西?」西墨又小心翼翼問,「我可以提前準備。」
  林憬搖搖頭,爬上去摟住他的脖子:「別擔心,他們會喜歡你的。」
  「所以你答應和我結婚了?」西墨目的達到眉開眼笑,翻身把他壓在枕被堆裡,溫柔的吻了上去。
  林憬被他高超的吻技親的暈暈乎乎,於是也就沒有再提出抗議,稀里糊塗就把自己給……賣了!
  
  很多年後,魔界小記者統計了一份「魔界高層求婚成本TOP10」,弗萊迪韓逸楓諾雷的大名紛紛在列,但令人詫異的是,一向奢侈的親王殿下求婚成本居然為零,眾人在詫異的同時,又開始嘖嘖讚嘆萌萌果然很純潔,這簡直就是偶像劇一般的純純愛戀!真是太讓人感動了!
  
  由於第二天西墨就要去戰場,林憬自然沒心情睡覺,睜著眼睛直到半夜都沒睡著。
  「不想睡?」西墨揉揉他的腦袋。
  「明天你要小心。」林憬聲音悶悶的。
  「放心吧。」西墨笑笑,「他怎麼可能是我的對手。」
  林憬點點頭,伸手抱過他的腰,還是睡意全無。
  
  「不想睡的話,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西墨拉著他坐起來,「去不去?」
  「去。」林憬點頭。
  西墨一笑,帶著他往外走。
  「不換衣服?」林憬低頭看看自己的小熊睡衣,疑惑。
  「不用,沒人會看見。」西墨攬過他的肩膀,瞬間移動消失。
  
  暗黑的魔法森林裡,有一眼幽深的泉水,在銀色月光的照耀下,泛著淡淡的波光。
  「來這裡幹什麼?」林憬赤腳踩在枯葉堆上,覺得有點癢癢的。
  「看好玩的。」西墨笑的像個小孩子。
  林憬第一次見他這個樣子,忍不住也揚了嘴角。
  
  一枚暗紅色的魔法石被扔進泉眼裡沒過多久,水面上就緩緩升起了一朵半透明的大花苞。
  「呀!」林憬瞪大眼睛,花苞打開後,裡面竟然是一個長著翅膀的小人。
  
  「拇指姑娘?」林憬震驚。
  「是住在森林裡的小精靈。」西墨伸開手,小精靈忽閃著翅膀,輕輕落在了他手上,銀色的頭髮白色的裙子,漂亮的不得了。
  「精靈不會說話,不過很乖。」西墨看著林憬笑,「這一隻是花の靈,整個魔界最漂亮的小姑娘,想不想和她交朋友?」
  
  林憬攤開手掌,小精靈立刻飛到他手心,空氣裡懸浮起微亮的粒子,不久之後,一大批閃著光的螢火蟲就飛了過來,在林憬周圍繞啊繞。
  林中的藤蔓蜿蜿蜒蜒,沙沙作響的織出一張吊床,開滿花的大樹微微晃動,在床上撒滿柔嫩的新葉和花瓣,銀色的獨角獸趴在一邊悠閒打盹,林中隱隱傳來婉轉的歌聲,空氣裡滿是玫瑰香氣,林憬驚喜的站在原地,眼睛都捨不得眨一下,童話世界麼?
  
  「送給你的。」西墨從身後溫柔環住自己的小寶貝,「魔界還有很多好玩的地方,等以後戰爭結束了,我帶你一個一個去看。」
  
  夜風微闌,被月色籠罩的魔法森林,比夢境還要美麗。



56、第56章 帶你去找老大 ...


  躺在森林吊床上,林憬閉著眼睛沉沉入睡,西墨靠坐在他身邊,伸手輕揉他毛茸茸的頭髮,又按按他嘟著的嘴巴,忍不住就想笑。
  小精靈似乎很喜歡林憬,一直在他身邊繞,最後趁著西墨不注意,小心翼翼的親了林憬一下。
  西墨失笑,伸出一根手指戳戳小精靈的額頭:「他是我的,不許你碰。」
  小精靈做個鬼臉,扇著翅膀飛遠。
  
  清晨的陽光照在林憬臉上,睜眼卻已經回到了臥室,西墨正站在一邊整理衣服。
  「要出發了嗎?」林憬坐起來。
  「嗯。」西墨俯身,給了他一個纏綿的早安吻。
  
  「親王。」門外有管家敲門,「該出發了。」
  「那我走了。」西墨刮刮林憬的鼻子。
  「你要小心。」林憬看著他,「要是受傷的話……我就不要你了!」
  「遵命。」西墨笑著抱抱他,轉身出了房門。
  
  魔界史書記載,這一天狂風驟雨,烏雲翻滾。
  可是林憬知道,這一天的天氣其實很好,有溫暖的晨光,輕柔如同戀人間的親吻。
  
  黑色的戰場上,神魔大軍奮力抵擋著傀儡獸的進攻,而在戰場的盡頭,普瑞克正懸在空中,一臉輕蔑的看著西墨和薩羅。
  「他為什麼要給自己製造一個這麼大的保護結界?」西墨皺眉。
  「因為他受了傷,魔法會有衰減。」薩羅幻出金色的神杖,率先衝了過去。
  
  出乎兩個人的意料,普瑞克並沒有迎戰,反而是展開羽翼,朝著另一邊急速飛去,看上去有那麼一點……落荒而逃的意思。
  「追不追?」薩羅問西墨。
  西墨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周身一閃,已經尾隨普瑞克而去。
  就算明知道是陷阱,也必須要跟過去。
  因為普瑞克去的方向,是自己的血色城堡。
  薩羅嘆了口氣,也追了過去。
  
  城堡的花園裡,林憬正在看著天上的流雲發呆,突然就看到遠處有一個影子越來越近,然後在下一個瞬間,西墨就落在了自己面前。
  「你沒事吧?」西墨一把拎起他的胳膊。
  「我當然沒事。」林憬有些詫異,「怎麼了,戰爭結束了?」
  「沒有。」西墨鬆了口氣,「剛才普瑞克朝這個方向過來,我沒有來得及阻止他。」
  「我沒事。」林憬幫他擦擦汗,卻發現西墨的心口正在滲血。
  
  「你受傷了?」林憬大驚失色。
  「沒關係。」西墨臉色蒼白的笑笑,伸手想揉他的腦袋,膝蓋卻一軟。
  林憬趕緊一把扶住他,讓他坐在椅子上,急切的解他紐扣。
  
  「你的自癒能力不是很強嗎,怎麼血一直在冒?」林憬雙手被染的血紅,哆哆嗦嗦怎麼也解不開鈕子。
  「沒事的小寶貝。」西墨握住他的手,有些痛苦的微微皺眉,「普瑞克的光刃裡有阻礙魔法,所以才會一直流血。」
  「那要怎麼辦?」林憬急得直冒冷汗,擔心他會失血過多,索性自己脫掉上衣,「要不要喝?」
  「傻瓜。」西墨嗓子沙啞,「我怎麼會捨得。」
  
  「……那你要怎麼辦?」林憬皺眉。
  「我送你的戒指呢?」西墨摀住胸口,虛弱的問。
  「在。」林憬伸出左手,細白的無名指上,套著一個暗紅色的瑪瑙指環。
  「拿下來給我。」西墨伸手。
  
  「要它幹什麼!」林憬繼續解他的衣鈕,似乎被嚇得不輕,「怎麼辦,怎麼一直流血。」
  「別擔心。」西墨握住他的手,「把戒指給我,我會沒事。」
  林憬不理他,顫抖著解開最後一顆鈕子。
  
  白皙的胸膛上有一個深深的血洞,正在不斷的往外流血。
  「我去拿繃帶。」林憬臉色蒼白,站起來就想跑。
  「戒指給我!」西墨拽住他,看上去似乎有些體力不支,「戒指上有血族之王的能量,會抵禦阻礙魔法。」
  林憬六神無主的往下取戒指,卻怎麼也拿不下來。
  
  「戴太久,拿不下來了。」林憬急得眼眶發紅,「你再堅持一下,我去抹肥皂試試。」
  「快一點。」西墨靠在椅子上,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
  
  林憬轉身跑出花園,卻沒有去臥室拿繃帶,而是一路跑到了管家的房間。
  「小主人。」年邁的管家被嚇了一跳,「出什麼事了,您怎麼一身都是血?」
  「快點,有沒有人魔法很厲害?」林憬跑的直喘氣,「花園裡有一個混蛋,他假扮西墨。」
  「有人假扮親王?」管家震驚。
  「是,樣子一摸一樣,不過我肯定那不是他。」林憬緊張的臉發白,「接下來要怎麼辦?」
  「我們還有一支軍隊,是魔族第四軍的先鋒隊。」管家迅速招來了傳話用的蝙蝠,「本來也應該去戰場的,不過由於犯了錯,被親王下令集體禁閉三個月。」
  
  先鋒隊的統領叫星本,脾氣雖然很火爆又不服管教,但是絕對無條件遵從西墨,一聽有人居然敢假冒自家老大,立刻氣得跳腳,帶著軍隊浩浩蕩蕩就瞬移了過去。
  
  那個冒牌西墨正在花園裡裝虛弱,突然就覺得身邊瞬間變得很嘈雜,再睜眼,自己已經被一大股軍隊包圍。
  
  「寶貝你——」
  「寶貝你老母!」林憬指著他氣勢洶洶,「你到底是誰!」
  星本睜大眼睛,嫂子真有氣勢!
  
  再裝下去已經沒有任何意義,冒牌貨眉毛一挑,緩緩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之前的虛弱一掃而空。
  「你你你,誰!」林憬被他詭異的笑眼看的有些心裡發毛。
  
  似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眼前的人就變了另一幅樣子。
  灰色的長袍,灰色的羽翼,灰色的眼睛。
  
  「普瑞克?!」林憬瞪大眼睛,是之前在河邊抱黎斯特的那個人!
  「你就是那個著名的混蛋?」星本激動的怪叫,「弟兄們快上啊!輪了……不對,宰了他!」
  
  著名的混蛋眉毛一抖,往後退了一步,刷拉展開三對羽翼飛走。
  自己留給西墨和薩羅的只是一個虛影,本來準備來這裡騙到戒指再去對付那兩個人,沒想到居然會被識破。
  沒有自己的光魔法,傀儡獸軍團就無法再生,自己必須馬上回去。
  
  「兄弟們,衝啊!」星本被關禁閉關的幾乎抑鬱,這次好不容易有藉口去戰場,立刻亢奮的如同打了雞血,嗷嗷叫著就衝了出去,臨走之前不忘攔腰摟上林憬。
  
  「喂!」林憬被嚇了一跳。
  「嫂子我帶你去找老大!」星本的聲音如同打雷,震的林憬腦袋直響。
  墮天使的瞬移速度很快,幾乎沒過多久,林憬就被星本帶到了戰場上。
  
  「殺啊!」看到鋪天蓋地的傀儡獸,星本興奮的幾乎窒息,舉著刀就帶人衝了上去,把可憐的嫂子丟在了一邊。
  林憬被他二百五的行為搞的哭笑不得,不過現在更重要的,顯然是要怎麼自保。
  幾頭巨大的傀儡獸朝林憬撲來,卻在離他還有很遠時,就被魔法侵蝕成了焦黑的碎末。
  
  咦?林憬一驚,西墨的保護結界這麼厲害?
  兩道白色的影子從天邊飛撲過來,是菲力和特特。
  
  「嗷——」菲力的嘶吼更像是狼叫。
  成年的死神犬擁有極其強大的戰鬥力,幾天不見,菲力已經長成了小馬駒一樣大,腦袋上火焰形的黑毛也變成了紅色。
  幾隻傀儡獸撲向菲力和特特,沒幾下就被撕成了碎片。
  
  「厲害!」林憬沖它們豎大拇指。
  菲力示意林憬騎到自己背上,帶著他縱身一躍,閃電般的衝向敵軍深處。
  由於身上帶著強大的黑魔法,只要是林憬到過的地方,幾乎所有的巨獸都變成了粉末。
  發現自己的這個牛逼技能後,林憬勇猛無敵,專挑敵人多的地方沖。
  特特有些著急,一直跟在菲力後面扯林憬的褲腿,似乎想阻止他,可惜林小憬殺敵上癮,根本就沒注意到它。
  
  而在戰場的另一邊,薩羅和西墨很快就發現之前那個薩羅只是個幻影,由於被下了瞬移魔法,所以才會擁有很高的速度,真正交起手來,根本就不堪一擊。
  西墨把他擊成碎片後,立刻就瞬移回了城堡。
  「喂!」薩羅對他這種極不負責的行為大光其火。
  
  城堡花園裡狼籍一片,只有管家呆站在那裡。
  「小憬呢?!」西墨怒吼。
  管家被嚇了一跳,好不容易才把事情解釋了個大概。
  
  西墨氣得頭疼,回到戰場懸浮在空中向下看,舉目皆是交戰的軍隊和燃起的火焰,幾千幾萬人密密麻麻像螞蟻,那個傻瓜到底在哪裡?
  
  遠處的天邊燃起金色火焰,西墨眉頭一皺,薩羅已經使用了最高等級的魔法,所以普瑞克大概已經回來了。
  知道薩羅一個人絕對無法抵禦普瑞克,西墨最後看了眼戰場,還是轉身朝火焰燃起的地方飛了過去。
  
  林憬身上有自己的防禦魔法,只要自己的魔法沒有消失,他就不會有事。
  摀住自己隱隱發疼的胸口,西墨苦笑。
  小傻瓜,千萬不要給我闖禍啊。



57、第57章 讓我去死啊 ...


  普瑞克雖然受了傷,但是魔法等級依舊不算低,西墨和薩羅聯手,也只能勉強和他打個平手。
  
  戰場的另一半,魔族士兵很快就發現了林憬,頓時激動的烏啦啦亂叫,自覺跟在他身後向前推進。
  林憬自信心爆棚,領著魔族軍隊拚命向前衝。
  越來越多的傀儡獸朝他撲來,然後一個接一個意料之中的化為灰燼,林憬覺得自己身上的保護結界簡直就是個大殺器,照這麼下去,神魔二界根本就不用再打下去,只要自己騎著菲力,在戰場繞十幾圈就行!
  
  只是林憬不知道,自己身上的所有魔法,全部都是來自於西墨。血族一旦簽訂了契約,也就相當於把自己的全部都交給了主人,魔法,生命,以及靈魂。
  換言之,林憬消耗的魔法越多,西墨身上剩餘的魔法也就會越少,這也是西墨執意不肯讓林憬來戰場的原因。
  
  就算西墨魔法等級再高,也架不住林憬那邊同時對付好幾百頭傀儡獸,況且還有個普瑞克,感受到魔法一點點從自己身上流逝,西墨在心裡苦笑。
  灰色的能量球迎面撲來,西墨抬手想對抗,掌心卻只能凝結出稀薄的黑色元素。
  「喂!」薩羅被嚇了一跳,趕緊瞬移過去推開西墨。
  西墨腳下一軟,嘴裡湧上甜腥的氣息。
  
  「你沒事吧?」薩羅一驚。
  西墨搖搖頭。
  普瑞克也有些意外,自己剛才並沒有佔到太多便宜,可是西墨顯然已經有些撐不下去,那就是有人在消耗他的魔法?
  
  猜到緣由之後,普瑞克邪惡一笑,在心裡念動咒語。
  成親上萬隻傀儡獸從地底冒出來,嘶叫著朝戰場湧去。
  
  林小憬亢奮的嗷唔嗷唔,騎著菲力朝巨獸最多的地方衝了過去。
  特特急得亂叫,想去阻止林憬,卻被潮水般的魔族士兵擋在了後面。
  
  眼見著巨大的傀儡獸接二連三在自己面前消失,林小憬爽的不行,舉著細胳膊剛想叫大軍跟著自己向前衝,卻被人一把從菲力身上拽了下來。
  
  「啊!!」林憬被嚇了一跳,回頭一看,卻見黎斯特正滿面怒容的看著自己。
  「你簡直胡鬧!」黎斯特雖然一隻手動不了,但是對付林憬顯然是輕而易舉,拎著他的領子就瞬移到了半空。
  「幹什麼?」林憬莫名其妙。
  黎斯特沒時間跟他解釋,想把他直接扔回城堡,又擔心西墨,於是扛著他朝普瑞克的方向瞬移過去。
  
  戰場的盡頭,普瑞克已經佔盡上風。
  薩羅看著西墨嘴角的鮮血,心裡直冒火,魔界的人怎麼這麼不靠譜,眼見著他又差點被一個能量球擊中,儘管再不滿,也還是拽著他躲開,打算先把他丟到一個安全的地方。
  
  普瑞克看出他的打算,凝結出一道灰色的利刃掃了過來,看樣子像是要阻斷所有退路。
  薩羅拖著西墨往後一閃,卻聽到耳後傳來一陣呼嘯的風聲。
  
  中計了!薩羅腦子裡閃過三個大字。
  巨大的爆炸聲傳來,薩羅被震的趴在地上,卻沒有受傷,再看西墨,已經昏迷在了地上。
  剛才薩羅背對著普瑞克,所以沒有看到他手心的能量球,西墨卻用餘光掃到,想提醒薩羅注意已經來不及,所以只得拼盡全力,凝結出一道光束擊散了它。
  
  西墨在半空中看到這一幕,嚇得臉色慘白,差點推開黎斯特從空中跳下去。
  
  黎斯特把林憬放到地面,抬眼看了薩羅一眼。
  「寶貝兒。」薩羅無恥的笑,「想我了?」
  黎斯特握緊左手,招來一道光束將自己包圍。
  
  炫目的金光散開後,站在所有人面前的,又是那個高傲的銀髮天使。
  「我沒想到你還願意和我聯手。」薩羅有些意外的笑。
  
  神界所有人都知道,天使軍團的兩位統領本是雙生子,屬性幾乎一致,契合度百分之百。
  
  黎斯特無視薩羅的感慨,左手召喚出一把銀色的聖劍。
  「上面的寶石是我替你新換的。」薩羅提醒。
  話還沒說完,黎斯特已經單手殺了過去。
  真是……也不知道說謝謝!薩羅嘆氣。
  
  雙生子就是有這點好處,雖然一千年沒有見面,彼此間的默契還是高的令人驚訝。
  按照之前的狀況,黎斯特和薩羅就算聯手,也絕對不可能是普瑞克的對手,但是這次情況卻是例外。
  
  普瑞克之前本來就受了傷,又被西墨和薩羅拖了很久,更重要的是,剛才西墨那搏命的最後一擊,不僅打碎了能量球,也讓自己被魔法反噬。眼前的黎斯特像是瘋了一樣,再加上還有個薩羅,再這麼下去,對自己沒有絲毫好處。
  揮手擋開那把銀色的長劍,普瑞克凝結出一道能量,狠狠劈開了眼前的地面。
  傀儡獸嘶吼著從地面湧出來,暫時擋住了黎斯特和薩羅的視線,等他們瞬移到半空時,普瑞克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追不追?」薩羅問黎斯特。
  「要追你一個人追。」黎斯特丟掉手裡的劍,變回了血族的樣子。
  
  「我喜歡你之前的樣子。」薩羅跟在他身後。
  「我不需要你喜歡。」黎斯特面無表情,「離我遠一點。」
  「喂……」薩羅憋火。
  
  沒有了普瑞克聖光術的庇護,傀儡獸不再殺之不盡,神魔二軍士氣大振,拼起精神奮戰了三天三夜,終於消滅了所有的傀儡軍團。
  一場瓢潑大雨澆滅了戰火,也沖淡了血腥的氣息。
  
  神魔大軍得勝而歸,天使軍團自然是歡欣鼓舞,只等著休整幾天後,一舉拿下光明之域的王城。
  而魔族軍團,卻似乎不是那麼高興。
  人人都在傳,親王受了很嚴重的傷。
  
  林憬坐在床邊,一勺一勺喂西墨喝藥。
  「我自己來就好了。」西墨臉色蒼白的看著他笑。
  林憬搖搖頭,喂他喝完最後一芍藥,然後趴在他身上抱住他。
  
  雖然很享受他難得的主動和聽話,不過西墨還是不想看他一直這麼自責,於是拍拍他的背:「我沒事的。」
  「你怎麼不早告訴我,這個契約這麼重要。」林憬後怕又內疚,「黎斯特說我要是離開你,你就會死掉,這麼嚴重的事情,你怎麼不告訴我?」
  「我不想用這個束縛你。」西墨摸摸他的腦袋,「和你簽訂契約的時候我就說了,我願意賭,也就有賭輸的準備,你要是走了,我也不會怪你。」
  「我不走。」林憬恨不得把自己綁在西墨身上,「你趕我我也不走!」
  「……」西墨沒想到自己受傷的福利居然這麼好,於是有些小小的竊喜。
  
  「對了。」兩個人親暱了一陣,西墨想起來一件事情,「你那天是怎麼認出普瑞克假扮我的?」
  
  「他說他受傷了,可是又不肯要我的血。」林憬揉揉鼻子,「你之前說過的,簽訂契約後,我的血可以加速你傷口的癒合,所以我就懷疑了,而且,他的胸前也沒有疤。」
  「你脫他衣服了?」血族親王吃飛醋。
  「不脫怎麼看!」林憬瞪他。
  那個疤是兩個人第一次的時候自己咬的,本來依靠血族的自癒能力,很快就會消失,不過西墨不知道是哪裡不對了,居然在那個疤上加了魔法,讓它千年萬年的留在了那裡。
  
  「我宰了他!」西墨咬牙切齒。
  「你現在能站起來就不錯了!」黎斯特從門外走進來,冷嘲加熱諷,那天要不是管家派人來找自己,這個傻瓜人類估計會耗盡西墨所有的魔法,後果不堪設想。
  西墨和林憬雖然都對黎斯特的毒舌恨的牙癢癢,不過鑑於救命之恩,小倆口還是乖乖閉嘴挨駡。
  
  「你休息吧。」黎斯特女王氣息十足,單手一指林憬,「你,跟我出來。」
  「是是是。」林憬雖然偶爾也會女王一把,但黎斯特比起來顯然段位差很多,於是乖乖夾著尾巴跟他出了門。
  西墨失笑,閉上眼睛休息。
  
  「我們去哪?」林憬問黎斯特。
  「會議室。」黎斯特回答。
  「哦。」林憬點點頭,走了沒兩步,就見一個傳話墮天使從遠處飛了過來。
  
  「報——」墮天使顯然有些上氣不接下氣,「星本統領要,要自焚謝罪。」
  林憬眼皮一抽,黎斯特則是一陣頭疼。
  
  「不要拉我啊!」星本左右拎著汽油桶,右手拿著打火機呼天搶地,「是我把大嫂帶去戰場的,我差點害死老大啊,沒臉活了啊……可是我之前不知情啊……」
  「統領你要冷靜啊!」幾十個訓練有素的士兵,連勸人的時候都很整齊劃一氣壯山河,不知道的還以為在喊口號。
  「放開我,讓我去死啊!」星本痛不欲生的哀嚎。
  「不可以——」
  
  「放開他。」從空中冷冷傳來一個聲音。
  所有都一愣。
  
  「放開他。」黎斯特帶著林憬從空中落下來,「燒,我看著你燒。」
  「……」星本猶豫著看向林憬求救,「大嫂……」
  
  林憬望天,心說你自求多福吧。
  
  星本滿臉哀怨。
  「不燒了?」黎斯特冷冷掃了眾人一眼,「傳令下去,第四軍團先鋒隊所有人,包括做飯的伙伕,全部關禁閉一年,誰敢私自邁出軍營一步,不用請示上級,直接打死。」
  底下哀聲一片,星本口吐白沫,努力撐著才沒暈過去。
  
  黎斯特帶著林憬扭頭離開,剛走到大門口,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怒吼:「剛是哪個孫子說的,我主動尋死就能免關禁閉?給老子站出來啊!」
  「統領你要冷靜啊——」
  
  「我們去會議室幹什麼?」林憬小心翼翼的問黎斯特。
  「開會。」黎斯特言簡意賅。
  「……」林憬揉揉鼻子,雖然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被叫來開會,不過還是明智的決定不再招惹他。
  
  所以說,還是西墨最好了!



58、第58章 戰爭落幕,故事繼續 ...


  等西墨一覺睡醒,已經差不多是晚飯的時間,林憬正坐在一邊陪著他。
  
  「會開完了?」西墨坐起來。
  「嗯。」林憬往他身後墊了個枕頭,好讓他靠的更舒服一點。
  
  「讓你和薩羅一起率兵,進攻光明之域?」西墨捏捏他的臉,問。
  「你怎麼知道?」林憬吃驚。
  「猜的。」西墨笑笑。
  
  摧毀光明之域絕對是一件會被載入史冊的大事,因此神魔二界都相當重視。薩羅在神界享有至高無上的榮耀,所以魔界也必須派一個和他地位相當的人。但現在弗萊迪和自己都受了傷,黎斯特是熾天使,韓逸楓、諾雷和莫里斯都只是高層將領沒有資格,只剩下林憬一個人,他既是魔君,又是自己的主人,沒有人會比他更合適。
  
  「你不反對?」林憬鬆了口氣。
  「這次沒有任何危險。」西墨拉過他的手:「光明之域的殘餘軍隊不堪一擊,戰鬥力幾乎為零,而且我會把我所有的防禦屬性和進攻屬性都給你,莫里斯他們也會守在你身邊,所以不會有事。」
  「魔法都給我了,你會不會有事?」林憬擔心。
  西墨搖搖頭,把他拉過來親親:「我餓了。」
  「呃?」林憬一愣,怎麼話題轉換的這麼快!
  
  「睡一天,都沒吃東西。」西墨皺眉。
  「喏!」林憬伸長脖子湊過去給他咬。
  
  西墨嘆氣,只好挑明:「他們說你在給我煲湯?」
  「沒有!!」林憬劇烈搖頭否認。
  「我要喝!」西墨掐著他的腮幫子。
  「倒了!」林憬臉被扯變形。
  「騙人!」西墨洋洋得意,「我已經讓管家去端了。」
  「啊?!」林憬下巴掉到地上,太太太自覺了吧!又又又沒有說是給他的!
  
  敲門聲適時響起,銀髮管家推著精緻的餐車走了進來,餐車上放著一個漂亮的湯罐,為了不使湯冷掉,還在下邊加了燃燒的蠟燭,一眼看上去,簡直讓人賞心悅目。但是一想到裡面的東西……林憬四處打量,打算找個櫃子把自己裝起來。
  
  西墨揭開蓋子後用勺子攪了一下,發現底下有一層泥狀物,於是問:「燉土豆?」
  「……是鮮魚湯。」林憬絕望,「燉完後,魚就不見了……」
  「……」西墨臉上有點抽筋。
  
  「別看了,我去讓廚房準備晚餐。」林憬站起來想跑,卻被西墨拽回了身邊。
  「你真敢吃啊?」林憬瞪大眼睛。
  「也不是那麼糟糕的。」西墨喝了一口,「最起碼……味道還不錯,雖然酸了點。」
  「味道是廚師幫我調的。」林憬垂著腦袋:「最後那勺醋,是我加的……」
  
  所以果然,沒救了嗎?!
  
  西墨看著林憬垂頭喪氣的樣子,終於忍不住笑噴,一把把他拽到懷裡揉來揉去:「小憬你怎麼能這麼可愛?」
  「可愛你妹!」林憬極度受挫。
  
  「小傻瓜。」西墨笑夠之後抱緊他,「就憑這一鍋湯,將來你就算是要我的命,都能給你。」
  「真不值錢。」林憬嘴硬嘀咕,耳朵卻紅的發燙。
  
  城堡的另一邊,弗萊迪雖然依舊昏迷不醒,不過心跳聲卻一天比一天有力,所以黎斯特倒也不是很擔心。
  魔界邊境的天氣一向很陰霾,這天卻破天荒的出了太陽,見陽光很溫暖,黎斯特索性把弗萊迪帶到了院子裡,讓他躺在大搖椅上曬太陽,自己拿著指甲刀幫他剪指甲。
  
  「你好像真的和以前不一樣了。」一旁傳來薩羅熟悉的聲音。
  黎斯特沒理會他,把弗萊迪的左手輕輕塞回毯子裡。
  「你怎麼總對我這麼冷淡!」薩羅窩火。
  「我不會回去的。」黎斯特冷冷掃了他一眼。
  
  「……」薩羅一愣,「你怎麼會知道?」
  「就算是被父神毀滅,我也不會回去的。」黎斯特看了眼弗萊迪,「他在哪,我就在哪。」
  「父神怎麼捨得毀滅你。」薩羅嘆氣,「你是他最愛的孩子,要是他真的想毀了你,當初就不會讓血族之王把你帶走,可是已經過了一千年,難道你還不願意回家?」
  
  「我們是雙生子,我有的,你都有。」黎斯特語氣淡淡。
  「可我終不是你。」薩羅看著他,「黎斯特只有一個,這麼多年,父神一直在等你回去,你是他最驕傲的作品,是被選定要千年萬年守在神殿的神之子,不可以背叛他。」
  
  「我說了,除非我死。」黎斯特看了眼薩羅,突然又一笑,「不過即使我死了,弗萊迪也不會讓你帶走我的屍體,你信不信?」
  「嚴格來說,我是你哥哥。」薩羅無奈的皺眉,「我不可能和你動手,所以不要總把我當你改成敵人好不好?」
  「等你不再心心唸唸讓我回神界的時候,或者我可以請你喝一杯。」黎斯特指著大門口,「現在,快點回去吃飯吧!」
  薩羅心裡泛上深深的無力感。
  
  三天之後,神魔大軍再次出發,浩浩蕩蕩奔向光明之域。
  
  灰色巨石砌成的城牆高聳入雲,看上去比聖殿還要壯闊。
  一支長著灰色翅膀的軍隊正列隊守衛在城門前——是光明之域最後的守衛力量。
  
  「他們是傻子麼?」林憬小聲問一邊的薩羅,「為什麼不投降?他們根本就不是我們的對手。」
  「你知不知道神界會怎麼處置叛逃的天使?」薩羅看著他一笑,「知道後,你也會做出和他們一樣的選擇。」
  林憬一愣,真的會被斬斷翅膀,然後永生囚禁?可父神不是應該悲天憫人,寬恕所有罪惡才對嗎?
  「不是所有的罪惡都值得被原諒。」薩羅看穿了林憬的心事,「父神會原諒黎斯特,是因為即使他造成了無法挽回的後果,也是因為心存善念。但父神永遠也不會寬恕光明之域,因為他們罪無可恕。」
  
  神魔大軍如潮水一般,輕而易舉就突破了光明之域的防線。
  林憬這次很老實,雖然身上有西墨給的結界,不過還是不捨得再消耗,於是一直躲在韓逸楓身後。
  「喂!」韓逸楓大光其火,「眼睜睜看老子被圍攻也不幫忙?!」
  「反正你皮厚!」林憬推他,「快點!前面有怪獸!」
  韓逸楓咬牙切齒。
  
  如同滾燙的熔岩遇到脆弱的冰牆,光明之域的軍隊很快就被沖的七零八落。
  一小隊天使率先飛過城牆,打開了城門。
  
  「衝啊!」身邊突然炸開起一聲熟悉的吼聲,林憬腦袋嗡嗡響,扭頭一看,果然!
  「大嫂!」星本沾了一腦袋的毛,腰裡還圍著毛皮,顯然在假扮半獸人。
  這都能偷偷跑出來,果然是個好戰分子!林憬正在感慨,突然就又被他一把拽上了馬背。
  
  「幹什麼!」林憬一驚。
  「去王宮!」星本亢奮的眼睛發光,「在那裡插上魔族大旗,氣死天使軍團!」
  周圍的魔族士兵都覺得這個建議不錯,於是等韓逸楓回頭,看到的情形就是林憬騎在馬背上朝城門飛奔而去,身後跟著一大批浩浩蕩蕩的魔族士兵。
  
  天使軍團不傻,自然很快就猜到了魔族的意圖,於是一個個大光其火,也顧不上自己優雅的形象,拼了命的往前追。
  辛辛苦苦打了這麼多天,最後卻讓魔界佔了便宜,這種買賣傻子才會做!
  
  關於這段歷史,史書記載如下——
  
  在最後一場戰爭中,神魔大軍在偉大的魔君率領下,一舉攻破了光明之域,開啟了這片大陸的全新歷史。
  
  其實這也是神族從此拒絕再和魔界聯合的重要原因之一,明明就是一起打的架,只不過在最後關頭跑得慢了一點而已,怎麼就成了「在魔君的率領下」?
  簡直是太另人慪火了!
  
  光明之域的軍隊很快就拚死重新守住了城門,而先前的神魔大軍殺入光明城後,一路爭前恐後的朝王宮跑,不過還是輸給了跑步健將星本。
  當星本把光明之域的王旗攥在手裡時,簡直激動想哭,按照軍規,誰拿到敵軍王旗,就有機會免除一次責罰,所以自己終於可以不被關禁閉了麼!
  
  林憬看著星本熱淚盈眶的樣子,覺得有些無語,剛想扭頭走,突然就被什麼東西狠狠撲離了門口。
  王殿門口瞬間騰起了灰色的火焰,阻斷了所有人的出路。
  
  眾人嘈雜一片,林憬推開壓在自己身上的特特,從地上站起來。
  高高的王座之上,一個人緩緩轉身,面色陰冷的看著底下眾人。
  
  「普瑞克?」林憬一驚。
  前幾天有人通報西墨,說是看到普瑞克負傷向西逃走,黎斯特還派了兩支隊伍出去搜捕,怎麼他居然還在神殿?
  
  「本來以為會是薩羅,沒想到竟然是你們。」普瑞克冷笑。
  「你想幹什麼?」林憬看著他。
  「拉你陪葬!」普瑞克聲音沙啞陰沉,如同從深淵傳來。
  
  灰色的火焰迅速蔓延,很快就包圍了整個大殿,所到之處如同被硫酸潑過,很快就化為黑色粉末。
  「shit!是腐蝕魔法!」星本跳腳。
  
  殿內亂成一團,有人試圖去阻止普瑞克,卻全部被魔法阻止在了週邊。
  特特叼叼林憬的褲腳,林憬會意,迅速騎在了它背上。
  
  特特縱身一躍,依靠超乎想像的跳躍能力,朝大殿頂部唯一開著的天窗衝去,等普瑞克發現時已經來不及阻擋。
  落到地面後,特特速度快的如同閃電,帶著林憬就往大軍駐紮的地方趕。
  
  快到城門時,大批的魔族士兵終於攻了進來,林憬心裡一喜,也來不及再去找韓逸楓,伸手一揮便帶人往王殿衝了過去。
  有了大部隊的幫忙,緊閉的大門被強行撞開,凜冽的北風灌進大殿,吹散了邪惡的腐蝕魔法。
  
  「大嫂!」星本劫後餘生驚魂未定,感激的抱住林憬,抬著他就往天上丟。
  「喂!」林憬魂飛魄散,被一堆人墊著不斷歡呼往天上扔,全身的骨頭都差點散架。
  
  普瑞克消耗了大量的魔法,已經完全喪失了反抗能力。
  
  小記者們歡呼雀躍,紛紛舉著相機拍林憬,閃閃的燈光劈里啪啦,險些閃瞎圍觀群眾的狗眼。
  
  韓逸楓靠在門上,覺得有些搞笑。
  所以說笨蛋總是運氣好,明明就是大家一起打架,最後載入史冊的,卻總是這個呆呼呼的小傻瓜。



59、第59章 結婚是大事 ...


  戰爭結束後,薩羅帶著普瑞克回到了神界,魔族大軍也開始準備返回。
  
  因為西墨的魔法損耗太厲害需要休息,所以每天一大半時間都在床上,這天晚上,林憬陪他躺了一會兒之後覺得有點悶,於是就溜出去透氣。
  魔界邊陲有很閃亮的繁星,林憬躺在草地上吹風,順便眯著眼睛看星座,突然就發現了一顆異常明亮的星星。
  
  咦?林小憬來了興趣,坐起來仔細看了看,發現那顆星星變得越來越大,然後似乎……落到了黎斯特城堡的方向?
  林憬屁顛顛,跑回去找西墨八卦。
  
  回到臥室後,西墨正靠在床上看魔法書。
  「外面下雨了?」見他急衝衝的跑進來,西墨放下書問他。
  「沒有。」林憬搖頭。
  「那怎麼這麼早就跑回來?」西墨揉揉他的腦袋,林憬很喜歡看星座,一般都是要到很晚才回來。
  
  林憬咕嘟咕嘟喝水,喝完水後就炯炯有神的開始八卦。
  「是嗎?」西墨聽完後挑眉,「看來弗萊迪快醒了。」
  「什麼意思?」林憬不解。
  「要是我快被人帶走了,你會不會著急?」西墨捏捏他的鼻子,「一著急,當然也就睡不住了。」
  「有人要抓走黎斯特?」林憬震驚,「那你還笑!」
  
  「放心吧,綁架這種事情,只有魔鬼才會做,他是不可能做的。」西墨把林憬拽到床上,「很晚了,陪我睡覺。」
  「究竟是誰想帶走黎斯特,是薩羅嗎?」林憬被他緊緊摟在胸前臉都變形,還在執著的問。
  「睡覺!」西墨親親他的額頭。
  「……」
  
  在鋪滿沙礫的天臺上,黎斯特微微低頭,不去看眼前的人。
  金髮男子穿白色的長袍,耀眼如驕陽。
  
  「薩羅帶回了普瑞克,卻沒有帶回你。」男子聲音悠遠,如同從天邊傳來。
  「父神。」黎斯特眼簾低垂,「請您寬恕我,我不會回去。」
  金髮男子輕聲嘆息,眼裡滿是悲憫。
  
  第二天早上,林憬賴床不肯起,手腳並用纏在西墨身上呼呼睡。
  這大概是世上最難看的睡相了吧?西墨失笑,也沒有再叫他,任由他抱著自己蹭來蹭去。
  「親王。」管家彬彬有禮的敲門。
  「進來吧。」西墨開口。
  
  「唔,不要吵……」林憬迷迷糊糊,小青蛙一樣趴到西墨身上,睡褲鬆鬆垮垮,露出小半個屁屁。
  西墨搖頭笑笑,拿被子裹住他。
  
  管家教養很好,全然無視林憬的猥瑣睡相,彬彬有禮的站在一邊。
  「什麼事?」西墨問。
  「不要吵了呀!」管家還沒來得及開口,林憬就抬手一巴掌,準確無誤的拍在西墨臉上。
  「……」西墨好氣又好笑。
  管家嘴角一抽,親王妃怎麼這麼暴力?
  
  「王子殿下醒過來了。」擔心自己也被林憬打,管家只有儘可能簡短小聲的彙報。
  西墨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所以親王已經連話都不敢說了嗎?管家在心裡默默的吐槽,然後優雅微笑著出了門。
  
  另一邊的臥室裡,黎斯特正滿臉無奈的看著弗萊迪。
  「你沒有答應跟他走吧?啊?」弗萊迪第一百零一次問,「他怎麼會這麼好心的救醒我,是不是你和他簽了什麼契約?讓你用什麼東西做交換?」
  「沒有。」黎斯特頭疼,「父神不可能做這種事情。」
  「真的?你不會走吧?不會離開我吧?啊?」弗萊迪緊張。
  
  「你再敢說一個字,我立刻就走。」黎斯特涼涼開口。
  「……」弗萊迪識趣的閉嘴,想了想,把黎斯特抓懷裡摟住。
  誰敢跟老子搶!直接拍死!
  
  為了慶祝戰爭勝利,在大軍啟程回亡靈聖殿之前,魔族特意在邊境舉辦了一個盛大的派對。
  
  韓逸楓一向對這類場合沒興趣,不過為了不掃大家的面子,還是出現在了派對現場,一個人坐在角落的沙發上喝紅酒。
  穿著軍裝的男子面容硬挺神情冷漠,簡直就是漫畫裡最搶手的那一型!貴族小姐們看著韓逸楓竊竊私語,正想著要去去搭訕,突然就看到一個看上去年紀很小的少年,端著一盤蛋糕朝他跑了過去。
  冰山臉上綻開笑容,把少年抱到了腿上。
  貴族小姐們哀聲一片,是說魔族高層已經被人佔完了嗎?
  
  「主人。」唐棠沾了一鼻子的奶油,「小憬欺負我!」
  「他怎麼欺負你了?」韓逸楓幫他擦乾淨臉蛋。
  「他和我猜拳,輸了就要認罰。」唐棠告狀,「可是每次都是我輸!」
  「然後他罰你什麼了?」韓逸楓繼續笑。
  「輸了就要給他掐一下臉!」唐棠鼓著腮幫子很不高興,「看!紅了!」
  「我去給你掐回來?」韓逸楓提議。
  「好!」唐棠興奮。
  
  韓逸楓摟著自己的小寵物往過走,林憬用餘光瞥見後,迅速躲到西墨身後。
  「怎麼了?」西墨莫名其妙。
  「去把他幫我搞定!」林憬指著韓逸楓。
  「有什麼好處?」西墨挑眉問。
  「你幫我還要好處?!」林憬怒。
  「這話我喜歡。」西墨攔腰摟過他啃了口腮幫子,「這就算好處了。」
  「……」林憬耳根發紅,四處看有沒有被別人看到。
  
  韓逸楓還沒來得及靠近林憬,理所當然的就被西墨劫走。
  「主人!」唐棠緊張。
  韓逸楓拍拍唐棠,和西墨一起去了樓上會客廳,並且反鎖了門。
  
  小報記者嘩啦啦擠在門口,伸長耳朵聽動靜。
  屋子裡哐啷哐當,不時傳來物體倒地的聲音。
  小記者們紛紛用袖子擦去滾燙的淚水,為了維護愛人所進行的決鬥,簡直太令人窒息了。
  
  「喂,你也扔兩個啊!」屋子裡,西墨扔了手裡的花瓶,不滿的看著韓逸楓。
  「我拒絕玩這麼幼稚的遊戲。」韓逸楓腿搭在茶几上,端著杯子喝紅茶。
  「難道你能想出更好的方式來敷衍那兩個傻瓜?」西墨鄙視的看他。
  貌似不能……韓逸楓嘆氣,放下杯子站起來,配合的一腳踹碎茶几。
  
  黎斯特聽著從樓上傳來的聲音,覺得有些無語,往舞池裡一看又覺得有些好奇,於是推推弗萊迪,問:「有個老頭昏過去了,他是誰?」
  「卡羅麥基省的貴族,也是這座別墅的主人。」弗萊迪忍著笑,「估計西墨砸了他不少好東西。」
  黎斯特失笑,吩咐人給這位可憐的貴族送去了瑪瑙和鑽石。
  
  派對雖然出現了小波折,但是好在大家依舊玩的很high,直到夜半時分,才一個個醉醺醺的回了家。
  
  莫里斯也喝的有點多,搖搖晃晃走到門口剛展開羽翼,卻被諾雷一把拽住。
  「有事?」莫里斯看著他。
  「明天大軍就要啟程回營了,我——」
  「我很累了。」莫里斯打斷他,聲音低低的,「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好好好。」諾雷趕緊點頭,「那我送你回去休息。」
  「我自己回去就好。」莫里斯微微皺眉,明顯有些抗拒。
  「……那,明天見。」諾雷失望,站在原地看著莫里斯越走越遠。
  
  「他們到底是怎麼回事?」林憬正和西墨在屋頂上看月亮,於是目睹了全事件。
  「很久之前,他們之前本來在一起,不過後來發生了一些很不好的事情。」西墨搖頭,「所以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什麼事情?」林憬好奇。
  「總之絕對不是什麼好事情,沒有人想去提及,所以寶貝也別問了。」西墨捏捏他的鼻子,「不過我相信他們會自己解決的。」
  
  「不問就不問……對了,這次回去,你是不是就要去幫逸楓毀掉實驗基地?」林憬突然想起來這件事,於是有些擔心,「那個小島很難接近,逸楓開海運公司就是為了能找機會摧毀它,可是一直沒能成功。」
  「沒問題。」西墨揉揉他的腦袋,「等這些事情都結束後,就和我結婚吧?」
  結婚?!
  一想到要領西墨去見父母,林憬覺得自己有點腿軟,這麼驚世駭俗的男朋友,要怎麼帶回家?!
  



60、第60章 我以為我是初戀! ...


  大戰告捷,林憬心情很好,並且以為所有人的心情都會和自己一樣好。
  
  魔界日報用十幾個版面記載了這場戰爭,其中百分之八十的內容,都是在描寫幾位高層之間纏綿悱惻的愛情故事。
  林憬權當是看小說,看的還挺高興。
  
  「莫里斯和諾雷要結婚了?」林憬驚,「我怎麼不知道?」
  西墨端著一杯紅茶靠在搖椅上,笑著看他.
  
  「咦咦,黎斯特和弗萊迪也要和他們一起結婚?」林憬繼續看報紙。
  ……
  
  「還有唐棠和逸楓?」林憬心裡湧上不詳的預感,這麼說來……
  一翻報紙,果然就出現了自己和西墨擁吻的照片,原來自己也要結婚了嗎?!
  
  「他們是什麼時候偷拍的!」林憬怒。
  「管他什麼時候拍的。」西墨走過來看了眼報紙,真心稱讚,「還不錯。」
  「不錯你妹啊!」林憬拎著報紙抖,「他們說我要穿婚紗!」
  「好主意。」西墨摸摸下巴,「我去幫你定一件。」
  林憬被氣的有些想笑。
  
  「話說回來,我可不想和他們一起結婚。」西墨捏捏林憬的腮幫子,「我要給你一個魔界最盛大的婚禮。」
  爺說要和你結婚了麼?林小憬傲嬌狀抬頭。
  
  西墨主動把這個動作理解為要親親,於是摟著就吻了下去。
  「唔……」林憬悲憤,色|情狂!
  
  夜晚的城堡很安靜,只能聽到低淺的呻吟和微微的喘息。
  
  後半夜的時候,兩個人相擁入眠,彼此靠的不能再近。
  
  所有人看上去都很幸福,但事情總會有例外。
  就在魔界大軍準備啟程回營的時候,莫里斯卻不告而別,只留下了一封辭職信。
  
  所有小報記者都在瘋狂打探這件事,但卻都無果而歸。
  有幾個記者試圖跟蹤諾雷,結果全部被弗萊迪下令捆成粽子,在樹上掛了三天才放下來。
  既然魔界高層都已經明確表示不想讓事情公開,那就沒有哪個記者傻到會再去探究,少了媒體的摻和,這件事自然也就被壓了下來。
  
  「諾雷會不會出事?」林憬擔心的問西墨。
  在最開始的幾天裡,諾雷還像瘋了一般的四處找莫里斯,後來卻慢慢放棄,生活也恢復到之前的正常軌跡,只是那雙眼睛裡,卻再也沒有了笑意,確切來說,是再也沒有了任何感情,像是魔界最深的死海,千年萬年,波瀾不驚。
  「但願莫里斯有一天能回來吧。」西墨嘆氣。
  
  幾天後,魔界大軍踏上了回程,轟動一時的光明之戰,就此告一段落。
  
  魔界王城還是和之前一樣,熱鬧又繁華,滿是可愛的世俗氣息,
  
  征戰歸來的英雄們理所當然受到了vip待遇,火辣妖嬈的軟妹子們抱著鮮花在路邊歡呼鼓掌,超短裙被風一吹,魔族士兵們的鼻血立刻噴湧而出,場面十分激情有愛。
  
  林憬在大床上滾來滾去,美美的伸懶腰,還是這張大床最舒服!
  
  「休息幾天後,就跟我就去人界吧。」西墨伸手攬過他,「我們先去見你父母,然後再去摧毀那個實驗基地。」
  「啊?」林憬最近最怕他提起這件事。
  
  西墨是血族,而且還不是吸血鬼妹子,是個吸血鬼爺們兒!哪個父母能開明到接受這種設定?
  光想想就覺得腿軟。
  
  「我我我我們再考慮一下吧,萬一唔——」
  西墨不給他拒絕的機會,直接湊過去親暈。
  
  幾天之後,林憬滿懷忐忑的,心驚膽顫的,不甘不願的,被西墨拎回了人界,和他們一起回去的,自然還有韓逸楓和唐棠。
  
  西墨顯然很想早點去見岳父岳母,不過某人卻極度不配合。
  「我不去見我爸媽!」林憬強烈反抗,緊張的頭暈眼花,死死抱住門框不挪窩。
  
  韓逸楓幸災樂禍,很沒同情心的笑,摟著自己的小寵物回了家。
  西墨嘆氣,蹲在他身邊摟住他:「不想去算了,我不強迫你。」
  「嗯嗯嗯就是,我們別去了。」林憬連連點頭。
  
  「去看電視吧,我去收拾東西。」西墨拉著他站起來。
  「收拾什麼?」林憬好奇。
  「帶給你父母的禮物。」西墨有些自嘲的笑笑,「不過大概用不著了,我是血族,他們大概永遠都不會喜歡我。」
  
  「不是的。」林憬抱住他的腦袋,「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西墨刮刮他的鼻子,「沒關係。」
  
  「……」林憬震驚,眼前的男人眼眶居然……紅了?
  西墨親親他的額頭,轉身想去收拾禮物。
  
  「我帶你去見我爸媽!」林憬急了,一把從身後抱住他,「我們晚上就過去!」
  蒼天,自己居然把他弄哭了?
  尼瑪好驚悚的有木有!好嚇人的有木有!好可怕的有木有!好……好……好內疚的有木有……
  不過是想跟自己回家而已,又不是什麼過分的要求,而且他還精心準備了那麼多禮物,結果到頭來卻被自己潑水了一頭冷水。
  
  「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緊張。」林憬把臉貼在他背上,「我答應你,我們一起回家。」
  
  血族親王奸計得逞目的達到,嘴角自然上揚。
  小傻瓜這麼呆,自己怎麼會捨得放手。
  
  中午吃完午飯,西墨正摟著林憬窩在沙發上看電視,突然就聽到門鈴響。
  「我去開!」林憬從沙發上蹦下去。
  「誰啊?」西墨皺眉,這麼激動?
  
  「我剛在網上定的抹茶慕斯甜甜圈。」林憬得意,「等會拿去給小糖糖!」
  是自己想吃吧?西墨在心裡笑。
  
  林憬還沒走到門邊,門卻自己被打開了,林憬被嚇了一跳,等看清來人後,表情卻凝固在臉上。
  屋外的青年男子穿綠色的襯衫,戴無框的眼睛,看上去斯文又乾淨。
  
  「你怎麼來了?」林憬臉上表情極度不自然。
  「路過社區,見燈亮著就上來看看。」吳桐也有些意外,「伯父說你出了國要很久才回來,我以為是有小偷。」
  
  「下午剛回家。」林憬不想讓他見到西墨,於是手一直擋在門框上,「我很累了,改天再請你來喝茶。」
  逐客令下的這麼明顯,吳桐自然不可能看不出來。
  
  「那你休息把,今天是我冒昧了。」吳桐知道自己有些唐突,於是轉身想走。
  林憬剛鬆了口氣,身後卻突然傳來一個涼涼的聲音。
  
  「他是誰?」
  
  林憬差點哭出來,湊什麼熱鬧啊這是!
  
  西墨紅色的雙眸太過明顯,再加上那象徵著權力的血色瑪瑙,吳桐幾乎在瞬間就猜到了他的身份。
  「誰讓你跑出來的!」林憬使勁推他,「快點進去!」
  西墨無視林憬的掙扎,一把把他摟到懷裡,挑釁的看著吳桐。
  
  「……」吳桐震驚,本來第一反應是這個血族挾持了林憬,可是仔細看看,卻又好像不是那麼回事。
  「你先回去吧。」林憬哭笑不得,還想再跟他解釋兩句,人就已經被西墨拖進了屋子。
  
  屋門被重重關上,吳桐站在原地瞠目結舌,這是什麼狀況?心裡覺得不踏實,於是上樓去找韓逸楓,開門的是唐棠,小男生穿大大的白襯衫,赤著腳丫子,腳趾頭圓鼓鼓的。
  
  「是你呀!」唐棠對所有韓逸楓的朋友印象都很好,於是笑眯眯的招呼,「快進來。」
  「你怎麼來了?」韓逸楓意外。
  「小憬是怎麼回事?」吳桐皺眉。
  「有奸|情。」韓逸楓的回答言簡意賅。
  
  吳桐臉色一白。
  
  「你不是不喜歡小憬嗎,當初拒絕的那麼乾脆,現在又捨不得了?」韓逸楓調侃。
  「……沒有。」吳桐搖搖頭,「就是覺得……有些震驚。」
  「習慣就好。」韓逸楓好心的拍他肩膀。
  吳桐在心裡苦笑,從褲兜裡摸出鑰匙放在桌上:「謝謝你,不過我大概是用不到了。」
  
  而在樓下,林憬正在西墨揪著問。
  
  「他是誰,叫什麼名字??」
  「吳桐,我爸爸的一個學生。」
  「為什麼會有你家的鑰匙?」
  「逸楓給他的。」
  「我都沒有你家鑰匙!」
  「……你又不需要鑰匙,都是走窗戶的。」
  「韓逸楓為什麼要把你家鑰匙給他?」
  「我怎麼知道!」
  「說不說?」
  「不知道。」
  「我自己去問。」
  
  「喂!」林憬拉住西墨,無奈。
  「你的前男友?」西墨眯眼,宰了他!
  「不是。」林憬搖搖頭,「……是我之前喜歡的人,可是他一直拒絕我。」
  
  「噗通」一聲,血族親王掉進陳醋缸。
  小傻瓜在自己之前喜歡過別人,還被拒絕!
  
  「你之前也有過許多……」林憬嘀咕,自己都沒有嫌他不是處處處處男!他居然還在意自己曾經喜歡過別人?
  「再多那也是玩玩,到這裡的,你是第一個!」西墨指著自己的胸口咆哮。
  「……」
  
  林憬無語。


61、第61章 兩個男人在接吻 ...


  由於吳桐的出現,西墨突然就不著急去見岳父了。
  「又怎麼了?」林憬被他折磨的心力交瘁,小心眼的男人真可怕!
  「誰都別想跟我搶你!」西墨鬥志昂揚,抬手招來一隻貓頭鷹絮絮叨叨,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林憬覺得有些脫力,也懶得再追問,自己回臥室悶頭睡覺。
  
  而在樓上,唐棠正在幫韓逸楓捏肩膀,捏啊捏啊就湊上去親一下,然後滿臉期待的看他。
  「又怎麼了?」韓逸楓好笑的捏他腮幫子。
  「我想去城堡找丹尼。」唐棠撒嬌。
  「找小朋友?好啊。」韓逸楓點點頭,「我去把他接到我們家。」
  「真的?」唐棠激動,主人真好說話!
  
  韓逸楓說到做到,第二天一大早,家裡就多了一隻紅色的小狐狸。
  唐棠樂顛顛,變回小恐龍的樣子,趴在沙發上和它蹭鼻子。
  
  韓逸楓白天有很多事要處理,見他們兩個玩的開心,索性把丹尼留在了家裡,正好兩個小傢伙在一起也不無聊。
  
  「你想不想吃冰激淩?」這天天氣很熱,唐棠和丹尼吃完外賣後,覺得又鹹又渴。
  「你想吃?那我去買。」丹尼站起來。
  「我去我去,你不知道便利店在哪裡。」唐棠把他摁回椅子上,自己換了鞋跑出去。
  
  丹尼最近精神一直不怎麼好,見唐棠出去了,於是躺在沙發上想休息一會。
  唐棠跑到社區門口,正好碰見吳桐正在往裡走。
  
  「逸楓在嗎?」吳桐叫住他。
  「主人還在公司,馬上就回來了。」唐棠從兜裡摸出鑰匙遞給他,「丹尼在,他是我的朋友。」
  「你要出去玩?」吳桐問他。
  「我去買冰激淋。」唐棠笑眯眯。
  
  吳桐接過鑰匙,自己進了公寓樓。
  打開門後,屋子裡安安靜靜,並沒有唐棠說的朋友,只在沙發上趴著一隻紅色的小狐狸,尾巴垂在沙發下,還在一甩一甩。
  
  吳桐以為是韓逸楓買給唐棠的寵物,於是坐到跟前想逗逗它,小狐狸卻像是有感覺一般往前一躲,接著咕嚕嚕就滾下了沙發。
  吳桐嚇了一跳,擔心把它摔壞了,剛想抱起來看看,卻發現小狐狸腿蹬了蹬,變成了人形。
  又是個血族的寵物?怪不得唐棠說是他的朋友。
  
  吳桐失笑,饒有興致的打量著面前的小寵物,光|裸的身體加上毛茸茸的大尾巴,倒是很可愛,頭髮是火焰的顏色,裡面立著兩隻尖尖的小耳朵,腰很細,皮膚也很白,看上去更像是個小女孩。
  
  「起床了。」吳桐叫他。
  丹尼迷迷糊糊轉身,耷拉著眼皮一臉沒睡醒的樣子。
  看到他雙腿中間那個小小的器官,吳桐挑眉,真的是小公狐狸。
  
  也沒再晃醒他,只是含笑和他對視,直到他眼裡的茫然一點點退去。
  「你是誰?」完全清醒過來的丹尼被嚇了一跳。
  「我是逸楓的朋友。」吳桐看著他,「別怕。」
  「……你好。」丹尼趕緊從地上爬起來,卻又突然意識到自己沒穿衣服,於是臉刷的通紅,轉身跑向了自己的小臥室,大尾巴一晃一晃,真像只小狐狸。
  
  吳桐搖頭笑笑,可愛的小孩子。
  
  丹尼在臥室抱著自己的大尾巴,努力想把它變消失,卻無論如何也做不到。
  怎麼會這樣?丹尼氣餒,套了一件寬大的睡衣,把尾巴小心翼翼的藏在身後,到廚房幫他倒了杯水。
  
  「你叫……丹尼?」吳桐問他。
  「嗯。」丹尼點點頭,坐在另一邊的小沙發上,臉上有些不安。
  習慣了在血族城堡裡用身體取悅別人,反倒忘記了和人相處的正常模式。
  
  「能給我看看你的手嗎?」吳桐看著他。
  丹尼點點頭,把自己的手遞給他。
  
  掌心的紋路模糊不清,吳桐微微皺眉,血族小寵物的生命通常都只有三年,而眼前這只小狐狸,應該已經快滿三歲了。
  「沒關係。」丹尼抽回手,瑩白的小腿在寬大的睡衣下輕晃,「和我同一批的寵物其他早就全部死掉了,我能活滿三年,已經很幸運了。」
  「……或許情況沒那麼壞呢。」吳桐有些意外他的坦然,又覺得這小傢伙挺可憐,「唐棠也是小寵物,逸楓一定會找到辦法的。」
  「嗯。」丹尼淡淡的答應了一聲,低著頭不再說話。
  
  場面一時間有些尷尬,幸好唐棠拎著幾個冰激淩及時跑了回來。
  「逸楓什麼時候回來?」吳桐問。
  「馬上就回來了。」唐棠忙著分冰激淩,「所以我們要在主人回來之前吃掉它!」
  吳桐失笑,陪著兩個小傢伙一起偷吃冰激淩。
  
  半個小時之後,韓逸楓果然回到了家。
  
  「你怎麼來了?」看到吳桐後,韓逸楓有些驚訝。
  「我想問一下關於那個血族的事。」吳桐直言。
  「現在知道關心小憬了?」韓逸楓語氣裡有些不爽,「放心吧,你不稀罕小憬那是你的事,別人可喜歡著呢。」
  
  林憬從十六歲開始喜歡吳桐,暗戀明戀了整整七年,卻愣是沒換來他一個明確表態,不說好也不說不好,就這麼懸著掛著,韓逸楓嘴上雖然不說,心裡還是對吳桐攢了一肚子的火氣,幸好西墨出現,要不然那個傻瓜還不知道要等多久。
  
  「這實在是太驚世駭俗了。」吳桐揉揉太陽穴,「伯父知道嗎?」
  「和你沒關係。」韓逸楓坐在他身邊,「如果你是擔心小憬,那我告訴你絕對沒事,如果你想搗亂,我扁死你。」
  
  「我哪有那麼多閒工夫。」吳桐無奈,從包裡掏出一摞檔,「我是來告訴你,最近基地在各大醫學院挑選高材生,我擔心他們會被送上小島做研究。」
  「你怎麼會有這些資料?」韓逸楓有些吃驚。
  「伯父一直在關注這件事。」吳桐把資料遞給他,「基地雖然最初是由國家建立的,但是後來他們越來獨立,甚至還私自研究生化武器,國家高層也意識到了危機,要不是政府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我們的調查也不會這麼順利。而且那座小島上或許會有核基地,如果爆破摧毀的話,會造成巨大的災難。」
  韓逸楓點點頭,翻看手中的資料。
  
  「對了。」吳桐放下水杯,「你新收養的那隻小狐狸,壽命大概還剩下幾個月了。」
  「這麼短?」韓逸皺眉。
  「你要是有辦法解除唐棠身上詛咒,也就順便幫幫那隻小狐狸吧。」吳桐看了眼緊閉著的臥室門,「好好的一個小孩,挺可惜的。」
  
  臥室裡,唐棠沖丹尼笑:「他很關心你哦!」
  丹尼低著頭,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你放心,主人可厲害了!」唐棠對韓逸楓崇拜到了極點。
  丹尼看著他一笑,眼底有些羨慕。
  
  在韓逸楓家吃完晚飯後,吳桐告辭回家,誰知卻在電梯裡遇到了西墨和林憬。
  
  「hi~」吳桐打招呼。
  林憬欲哭無淚,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西墨摟著瞬移回了家。
  吳桐覺得有些頭疼。
  
  「真小氣!」林憬氣鼓鼓的看西墨,「不是說好去看電影嗎,又回來幹什麼!」
  
  「你怎麼會看上剛才那個人!」西墨捏著他的腮幫子,「他比我帥?」
  「沒有。」
  「比我溫柔?」
  「沒有。」
  「比我有錢?」
  「沒有。」
  「比我對你好?」
  「沒有。」
  「比我——」
  
  「他什麼都沒你好。」林憬打斷他。
  「那你為什麼會看上他!」西墨鑽進牛角尖裡出不來。
  「……我當初不是沒遇到你麼。」林憬已經放棄和他講道理的念頭,於是順著往下哄。
  
  這句話果然很管用,林憬彷彿看到西墨炸起來的毛在瞬間趴了回去。
  比自己還幼稚啊~林憬在心裡感慨。
  
  電影院裡黑漆漆,西墨對銀幕完全沒興趣,全心全意的騷擾林憬,捏捏臉蛋捏捏手,恨不得在他腦門上註明此人有主,省的再被別人覬覦!自己的小傻瓜簡直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愛的情人,臉蛋完美,身材完美,血液的味道完美,時不時的小脾氣也很完美,呆呼呼的時候完美,機靈的時候更完美,總之一千一萬年也沒有人能比過他!
  
  林憬自然不知道他在在想什麼,只用餘光瞥見他不停的看著自己嚥口水,覺得他大概是肚子餓了,於是把手腕舉到他嘴邊。
  「我們出去。」西墨握過他的手。
  林憬以為他是怕被別人看見,點頭跟他一起出了放映廳。
  
  兩個人剛走到一個沒人的走廊,林憬就被西墨一把推到了牆上。
  「你幹什麼?!」林憬被嚇了一跳。
  「想吃你。」西墨犬齒在他脖子上輕蹭。
  「咬輕一點啊。」林憬側著腦袋,下巴和脖子揚成一條漂亮的弧線。
  
  西墨張開嘴巴,尖銳的犬齒刺進他薄薄的皮膚,血液的味道甜美誘人,雖然很想多吃一點,不過還是不捨得讓林憬失血過多,沒多久就放開了他:「暈不暈?」
  「沒事。」林憬把領子往下拉了拉,「你要不要再吃一點,黎斯特跟我說過,簽訂契約之後,你就不能再吸別人的血了。」
  「一個月一次就夠了。」西墨幫他整理好衣服,低頭親親他,「別的時候,我可以靠普通食物維持生命。」
  
  看到他嘴角有一點血跡,林憬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對了,居然湊過去主動舔了舔。
  西墨笑,單手拖著他的後腦,溫溫柔柔的親了下去。
  
  門外傳來腳步聲,不過西墨並沒有理會,自己的小傻瓜難得主動一次,自然要親的久一點。
  
  洗手間大門被人推開,進來一個銀髮老者。
  
  看到洗手池邊兩個男人正在擁吻,老先生顯然被嚇了一跳,不過更讓他胸悶的是,其中一個居然是自己的寶貝兒子?
  
  「小憬?」



62、第62章 他對我很好 ...


  林憬魂飛魄散,差點咬了西墨的舌頭,條件反射一把推開他。
  「怎麼了?」西墨猝不及防,被推的莫名其妙。
  
  「他,你們……」林爸爸好不容易緩過來一口氣,驚魂未定的看著西墨。
  「爸。」林憬趕緊上去扶住他。
  血族親王眼睛一亮,岳父?!
  
  「伯父你好,我是你兒子的男朋友。」西墨笑出一口白牙。
  林憬被震的有些腿軟,怎怎怎麼這麼直白,老子還在想措辭啊混蛋!
  
  「……血族?」林爸爸已經無暇去顧及對方是男是女,探索了一輩子的血族,自然一眼就看出眼前這個男人不一般。
  「是。」西墨點頭。
  
  林爸爸再次覺得有點暈。
  
  電影院樓下的小水吧裡,林憬坐在西墨身邊,膽怯又心虛的看著自家老爸。
  西墨在桌子底下輕輕握住他的手,想讓他放鬆一點。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林爸爸雖然專門研究血族,卻萬萬沒有想到,到頭來兒子居然會被血族拐走!
  
  「我是真的喜歡他。」林憬小聲回答。
  「所以你也沒有去國外,都是和他在一起?」林爸爸不可置信,」你一直在血族城堡?」
  「嗯。」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太多,林憬沒打算一五一十全部交待,況且也交代不清楚,但是有一件事情,是必須要說的。
  
  「爸,我們都是認真的。」林憬雖然還有些怯意,手卻和西墨一起緊握,未曾放開。
  西墨看著林憬,嘴角忍不住揚起,小傻瓜雖然緊張的聲音發抖,估計腦袋也已經迷糊一片,可是還是很堅定,也很認真。
  
  林爸爸看著坐在自己兒子身邊的男人,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伯父。」西墨終於開口,「我對小憬是真心的,請你相信我。」
  「……這太荒唐了。」林爸爸從震驚中回神,實在無法接受眼前的一切,「小憬,跟我回家!」
  
  「爸。」林憬心裡猛然一空。
  「伯父——」
  「你什麼都不用說了。」林爸爸有些激動的打斷西墨,「我不可能同意,請你離我兒子遠一點。」
  
  林憬眼眶通紅,剛想爭辯,西墨卻搶先開口:「小憬,先跟爸爸回去吧。」
  回去?林憬有些詫異的抬頭看他,自己一個人回去?不是說好要一起面對的嗎?
  「聽話。」西墨蹭掉他的眼淚。
  
  林爸爸扭過頭,不想再看兩個人親暱的舉動。
  林憬點頭,慢慢鬆開和他緊握的手指,掌心一片冰涼。
  
  父子兩一路無話,回家後,林媽媽正在看電視。
  
  「小憬?」看到兒子進門,林媽媽驚喜,「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回來沒多久。」林憬勉強笑笑。
  「怎麼父子倆都不高興?」林媽媽皺眉,「吵架了?」
  「沒,有點感冒,不舒服。」林憬抽抽鼻子,「爸媽我先去休息了。」
  
  林媽媽疼兒子,切好水果後,就去廚房煲湯。
  林爸爸在客廳坐了一會兒,還是進了林憬的臥室。
  
  「爸。」林憬聲音沙啞。
  「你怎麼會認識血族?」林爸爸坐在他跟前,努力和顏悅色。
  「無意中遇到的。」林憬低著頭,「從小到大,我一直就喜歡男人。」
  「可他是血族。」林爸爸甚至開始覺得喜歡男人都沒關係,只要是個正常的人類就好。
  「他對我很好。」林憬鼻子發酸,此生此世,都不可能再有另外一個人,會對自己那麼好。
  
  「對你好的人有很多——」
  「可是他不一樣。」林憬打斷自己的父親,「爸,對不起,我很累了。」
  
  林爸爸嘆了口氣,走出了臥室。
  
  等林媽媽的湯煲好,林憬已經裹著被子睡著,臉色有些病態的黃。
  「要不要送兒子去醫院?」林媽媽擔心,「是不是病了,還是剛回國水土不服?」
  「沒事,讓他休息吧。」林爸爸揉揉太陽穴,覺得有些頭疼,正準備回房休息,卻接到了一個電話。
  
  「怎麼了?」林媽媽奇怪,「要出去?」
  「小楓的電話,叫我出去。」林爸爸拿了外套,「太晚的話我就不回來了,讓兒子好好休息,明早給他做點好東西吧。」
  「我自己的寶貝兒子,還用你囑咐?」林媽媽莫名其妙。
  
  聽著臥室外傳來的說話聲,林憬心裡又痠疼又委屈。
  知道爸媽對自己好,如果可以的話,自己也想和大多數人一樣,好好工作,乖乖結婚,逢年過節的時候,和妻子一起帶著小孩回家熱鬧。
  可是就是做不到啊,自己的心只有那麼小,住進去一個人之後,就已經滿滿噹噹,哪裡還有空閒再去裝別人。
  手心冰涼,無名指上的指環卻一片溫熱,如同那人的懷裡的溫度。
  
  牆上掛鐘的分針走了一圈又一圈,夜色越來越深,林憬坐在床上,有些怔怔的出神。
  窗外掠過一道黑影,下一個瞬間,床邊就多了一個人。
  
  看著那雙熟悉的眼睛,林憬命都不要的撲上去,雙手死死抱住他。
  「乖,沒事的。」西墨把他摟在懷裡,低聲安慰,「我會一直守著你,所以別怕。」
  耳邊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林憬裝出來的堅強丟的一乾二淨,撲在他懷裡哭了個天昏地暗。
  「寶貝別擔心。」西墨在他背上輕拍,「你只需要乖乖等我,其他的事情交給我就好。」
  林憬點點頭,抱著他不鬆手。
  
  西墨笑笑,低頭親親他的臉頰。
  「睡吧,我守著你。」
  
  而在另一邊的公寓裡,韓逸楓正在替西墨說服岳父。
  
  林爸爸頭疼:「小憬胡鬧,你怎麼也跟他一起胡鬧?」
  「怎麼就是胡鬧了。」韓逸楓無奈,「喜歡男人又不是什麼大錯。」
  「可他喜歡的那個人是血族!」林爸爸冒火。
  
  「西墨不僅是血族,還是血族統治者。」韓逸楓打發唐棠去泡茶,「這樣不好嗎?他的力量大的超乎想像,起碼小憬永遠都不會被人欺負。」
  「血族統治者?」林爸爸有些震撼。
  「是,而且也是魔族的統治者之一。」韓逸楓摸摸下巴,「如果伯父願意,我想他會很願意帶您去魔界看看。」
  「……我不會答應。」雖然韓逸楓說的條件的確很有誘惑力,但還是比不上自己兒子的將來。
  
  「為什麼?」韓逸楓皺眉。
  「血族不會老也不會死,小憬現在年輕,能陪著他一起胡鬧,等到十幾年之後呢?」林爸爸嘆氣。
  十幾年後,血族還是一如既往的年輕,人類卻會老,到那個時候,誰還能保證會不棄不離?
  
  「小憬……」韓逸楓猶豫了一下,「他和西墨簽了契約。」
  「什麼?」林爸爸一驚,「什麼契約?」
  「血族契約,西墨已經把自己的靈魂和生命,全部交給了小憬。」韓逸楓說的輕描淡寫,林爸爸卻目瞪口呆,手裡的茶杯差點掉到地上。
  自己研究了這麼多年血族,自然知道血族契約對吸血鬼而言,意味著什麼。
  
  「他是真的對小憬好。」韓逸楓一笑,似乎也有些感慨林憬的好運氣,「所以請您給他們一次機會。」
  
  回到家後,已經是第二天的清晨,林爸爸走進臥室,看到林憬還在睡覺,胳膊搭在床邊,左手無名指上,戴著一枚暗紅色的戒指,是象徵著血族權利的紅瑪瑙。
  看著他眉宇間隱隱的委屈,林爸爸在心底嘆氣。
  
  吃早飯的時候,林憬被媽媽叫醒,暈暈乎乎坐在餐桌邊。
  「兒子喝這個。」林媽媽把一大碗鴨肉濃湯放在他面前。
  「大早上的,怎麼給他這麼油膩的東西?」林爸爸皺眉。
  
  「去去去。」林媽媽不耐煩,坐在兒子身邊喜滋滋的看他。
  
  「媽。」林憬被她看的後背發涼。
  林媽媽比林爸爸要小很多歲,再加上保養得當,看上去倒更像是林憬的姐姐。
  
  林爸爸搖搖頭,對這個小妻子,自己一向沒轍。
  「媽,吃飯了。」林憬彆扭。
  「中午想吃什麼?」林媽媽對兒子採取無條件溺愛。
  「早飯還沒吃呢。」林憬剛想伸手端粥,突然就聽自家老媽驚叫一聲。
  
  「怎麼了?」林家父子同時被嚇了一跳。
  
  「找女朋友了?」林媽媽拉開林憬的睡衣領子,看著那幾點曖昧的紅痕問。
  「媽……」林憬尷尬,手忙腳亂的掩好衣領。
  林爸爸咳嗽了兩聲,伸手拿過一個包子:「吃飯吃飯。」
  
  「什麼時候領回來給媽看看?」林媽媽喜不自禁,傳說中的兒媳婦啊!
  「不是的媽。」林憬神情不自然。
  「漂不漂亮?對你好不好?脾氣怎麼樣?」林媽媽追問。
  「是蚊子咬的。」林憬敷衍。
  
  「是蚊子也要領回來給我看!」林媽媽氣勢十足。
  「我怕嚇到你。」林憬無奈。
  「長得很難看?」林媽媽一愣,果斷搖頭,「那算了,我不答應。」
  
  林爸爸被粥嗆到。
  
  「……不是的。」林憬看著媽媽,鼓起勇氣開口,「他很好,什麼都很好。」
  「小憬!」林爸爸皺眉。
  「你閉嘴!」林媽媽回頭發飆。
  
  「媽。」林憬聲音很小,「他……是個男人。」
  
  屋子裡頓時一片安靜,只剩下樓下隱隱傳來的車喇叭聲。
  
  「男的?」林媽媽愣住,「你說你……找了個男朋友?」
  「是。」林憬低著頭。
  「小桐?」林媽媽第一反應就是吳桐。
  「不是。」林憬搖頭。
  「……逸楓?」林媽媽只能想到這兩個人。
  「不是。」林憬有些哭笑不得。
  
  「那是誰啊?」林媽媽追問。
  「他不是人類,是血族。」林憬覺得自己大腦已經緊張的一片空白,但還是全部說了出來。
  「血族?」林媽媽頭暈目眩,第一反應就是自家老公實驗室裡,那些面目猙獰的乾屍標本。
  
  「媽。」林憬試探著看她。
  「不行不行。」林媽媽趕緊搖頭,「你你你,不許胡說。」
  「他沒胡說。」林爸爸嘆氣,走上前扶住妻子的肩膀。
  
  林憬鼻子酸的要命,腦子一懵,「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小憬你這是幹什麼。」林媽媽慌了,趕緊上去拉他。
  「媽。」林憬聲音沙啞,「我是認真的。」
  
  「你喜歡男人不要緊,但是你不能找一個血族啊。」林媽媽實在無法接受自己的寶貝兒子和那麼醜陋的乾屍在一起。
  「媽,你見見他好不好,說不定你會喜歡他的。」林憬委屈。
  「不行不行,我不見。」林媽媽連連搖頭,「你以後也不許見。」
  「媽,媽我求你了。」林憬連聲哀求,「就一面,一面就好。」
  
  林媽媽什麼時候見過兒子這麼可憐,即使不想去也狠不下心拒絕,於是只好點頭。
  「爸……」林憬抬頭,試探著開口。
  「我也去。」林爸爸嘆氣。
  
  「謝謝。」林憬鼻子發酸。
  雖然不知道見面會有什麼後果,可是總是要試一下。
  要是不爭取,那就真的什麼都沒了。



63、第63章 伯母你好 ...


  當晚夜深人靜的時候,西墨依舊準時出現在林憬臥室。
  林憬坐在床上抬頭看他,臉色有點白。
  「怎麼還沒睡?」西墨捏捏他的鼻子,「在等我?」
  「我爸媽明天要和你見面。」林憬聲音悶悶的,「我白天有求他們,可他們還是不同意。」
  「沒事的。」西墨幫他鋪開被子,「別想了,睡吧。」
  
  「你怎麼一點都不緊張!」林憬覺得有點委屈,於是拿枕頭飛他,自己擔心的吃不下睡不好,他怎麼還這麼淡定!
  西墨嘆氣,伸手把林憬摟進懷裡,低頭親親他的發旋,「你怎麼知道我不緊張?」
  
  「你也會緊張?」林憬看他。
  「你說呢?」西墨整整他額前的碎髮,「我不僅緊張你父母會不答應,還緊張你受委屈,更緊張你會不要我,畢竟父母永遠也沒有辦法取代,我卻——」
  「你也沒有人能取代。」林憬有些急切的打斷他。
  「是麼?」成功騙到小傻瓜表白,西墨心情好得不能再好,嘴角一揚親親他。
  林憬閉著眼睛,很認真的迎合。
  
  「睡吧。」親完之後,西墨拍拍他,「既然我們都不會放棄,那就什麼都不用怕,我保證明天不管你父母說什麼,我都不會和他們鬧翻」
  林憬點點頭,伸手抱緊他的腰:「你真好。」
  「只對你一個人好。」西墨寵溺的笑笑,「別人想都別想。」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空空蕩蕩,林憬嘆了口氣,也不想起床,就把自己裹在被子裡發呆。
  「小憬。」林媽媽推門進來。
  「媽。」林憬坐起來。
  「昨晚沒睡好?」林媽媽看著兒子臉上的黑眼圈,覺得有點心疼。
  「媽。」林憬鼻子發酸,「等會見面的時候,就算你和爸爸不喜歡他,也求你們不要罵他,是我自己要跟他在一起的。」
  「……」林媽媽嘆氣,這算怎麼回事,老公研究了一輩子乾屍,時間金錢精力統統丟在裡面還不算,到頭來,居然連兒子也搭進去了。
  
  約見面的地方是一個私房菜館,包間很安靜,安靜的可以聽見掛鐘的滴答聲。
  林爸爸一直在想怎麼才能讓林憬回頭,林媽媽則是抱著茶杯,盤算等會見到那個血族後,自己要怎麼樣才不會吐。
  
  一家三口各懷心事,終於等到了包廂門被人推開,身形高大的黑衣男子走了進來,帶來一股微冷的空氣。
  
  「抱歉,似乎我有些遲到了。」西墨微微欠身,「伯父伯母好。」
  林爸爸之前見過西墨,自然是沒多大反應,林媽媽卻差點扔了手裡的茶杯。
  之前自己曾經在實驗室裡見過血族,不過那些乾屍大都面目猙獰,有些還以奇怪的姿勢扭曲在器皿裡,要多噁心有多噁心,因此也就覺得大概所有的血族都長那樣,還在納悶兒子怎麼會看上那種一坨一坨的生物。
  可是眼前這個血族,長的未免也太好看了吧!電影明星也不過如此麼!
  作為一個資深顏控,林媽媽對西墨好感度立刻上升。
  
  「伯母你好。」西墨衝她點頭一笑,有禮貌又有教養,五官堪稱完美,帥的驚天動地。
  「你就是小憬的朋友?」林媽媽有些遲疑的問。
  「不是朋友。」西墨看了眼林憬,「是男朋友。」
  林憬臉色白了白,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自家老爸,果然就見他一臉陰沉,隱隱有爆發的跡象。
  
  「過來坐。」林媽媽完全無視老公的低氣壓,伸手幫西墨拉開椅子。
  林家父子同時一愣,這是什麼狀況,之前不是強烈反對的麼?
  
  接下來事情的發展更是出乎意料,林媽媽和西墨一見如故,先聊林憬再聊魔界,八卦八的精彩紛呈,完全形成了一個獨立的氣場,把林爸爸和林憬生生隔絕在外。
  
  「小憬命真好,有伯母這麼漂亮又好說話的媽媽。」西墨滿臉羨慕。
  林媽媽一個沒注意,差點脫口而出那你也來做我兒子吧!
  趁著氣氛不錯,西墨趕緊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絲絨的小盒子,打開放在林媽媽眼前,「來得匆忙,也沒有好好準備禮物,伯母不要嫌棄。」
  「給我的?」林媽媽雖然不缺珠寶,但來自魔界的還是第一次見,小巧的盒子裡,魔法雕成的瑪瑙玫瑰如同剛剛綻放,純淨的沒有一絲雜質,甚至還掛著幾顆露珠。
  「好漂亮。」林媽媽驚喜。
  西墨鬆了口氣,女人的天性果然都一樣!
  
  「咳咳!」林爸爸不滿的咳嗽,想提醒一下自己的妻子,不要這麼容易被收買!
  不過林憬顯然會錯了意,他看了眼西墨,小聲問:「你還有禮物給我爸爸麼?」
  林教授眼前一黑,我不是這個意思啊!
  
  「當然有的。」西墨一笑,「過幾天血族城堡有場派對,如果伯父願意的話,我可以來接您,會認識很多有趣的傢伙。」
  「沒興趣。」林爸爸顯然比較難收買。
  「如果伯父對聚會沒興趣,我們可以直接去血色城堡。」西墨不氣餒,「那裡有一個圖書館,裡面有很多珍貴的典籍和地圖。」
  「就是上次我看魔法書的那裡麼?」林憬顯然更瞭解自家老爸。
  「是。」西墨揉揉他的腦袋。
  
  聽到有典籍和魔法書看,林爸爸的拒絕顯然沒有前一次那麼乾脆,這個條件,似乎還是……有些吸引力的。
  但也不能因為這個,就把唯一的兒子賣了吧!
  
  「我——」
  「沒關係,我沒別的意思。」西墨笑的愈發溫和,「只是邀請伯父去血族做客而已,不代表什麼,也不代表承認我和小憬的關係。」
  「……」林爸爸這次沒說話,一個老學究研究了一輩子血族,有這種機會,自然是不想放棄。
  而且他也說了,這不代表什麼——林大教授自我安慰。
  
  「我三天後來接您,伯母願意的話,也可以一起去。」西墨嘴角微揚,「那,我們點菜吧。」
  沒人再說反對,林憬鬆了口氣,手偷偷垂下去,和他十指相扣,卻發現表面鎮定的人,手心早已滿是冷汗。
  上戰場也沒見他這麼緊張過吧?林憬心裡溫暖,卻更是心疼,這麼驕傲的種族,卻要為自己這麼卑微……
  
  「小憬想吃什麼?」一句輕聲詢問打斷了林憬的胡思亂想,抬頭,正好和他四目相接。
  滿眼化不開的溫柔,傻子也能看出是有多關心。
  
  一餐飯吃完,西墨把人送到社區門口,才彬彬有禮的告辭。
  「你都不上去坐坐麼?」林憬替西墨委屈。
  林爸爸假裝沒聽見,背著手往裡走。
  林媽媽有些尷尬,剛想說話,卻被西墨先開口。
  「沒關係,先回去吧。」西墨替林憬整整衣領,「要不然伯父該生氣了。」
  「那你路上小心。」林憬聲音低低的。
  「伯母,那我先走了。」西墨沖林媽媽一笑,「今天很高興您願意來見我。」
  「以後有時間……再來家裡做客吧。」林媽媽猶豫著開口。
  「謝謝。」西墨微微鞠躬,眼底有些潮濕。
  
  這天夜裡,西墨來的比以往要早一些,跟他一起出現的,還有一罐濃湯。
  「好香啊。」林憬抽鼻子。
  「餓了吧,晚上你都沒好好吃飯。」西墨幫他盛了一小碗,「剛叫廚師燉的,你最喜歡的番茄牛肉。」
  
  林憬感動的一塌糊塗,死死抱著他的脖子不肯放。
  「湯要涼了。」西墨拍拍他的背。
  「謝謝你。」林憬鼻音濃重,有點要哭出來的跡象。
  「我謝謝你才對。」西墨笑笑,伸手摟緊他,「謝謝你願意陪我一起走下去。」
  
  「我以後一定什麼都聽你的。」林憬不知道自己還能再做什麼,於是只能決定加倍加倍對他好。
  「好。」西墨輕笑,「我記下了,不許耍賴。」
  
  牛肉湯燉的微微有些濃稠,加上酸甜的番茄,是最好的味道。
  「你要不要吃?」林憬問他。
  西墨張嘴,壞笑著湊過去:「老婆給喂。」
  
  林憬盛了一塊肉給他遞過去,還沒送到嘴裡,臥室門卻被人推開,於是嚇了一跳,手裡的勺子差點扔掉。
  「你們……」林爸爸皺眉,聞聲趕來的林媽媽也有些吃驚。
  
  「和他沒關係,是我自己來的。」西墨不想林憬再挨駡,「小憬晚上沒吃多少東西,所以我送了點湯過來,我……馬上就走。」
  林憬拽著他的袖子不鬆手,委屈又生氣的看著自己的父母。
  
  林爸爸黑著臉,氣呼呼的甩手而去,林媽媽也趕緊跟了過去。
  
  「他們……沒說一定讓我走吧?」西墨試探著問。
  林憬點點頭。
  「所以……今晚我能留下了?」西墨笑。
  林憬沒說話。
  
  夜深人靜的時候,西墨躺在被子裡,懷裡摟著林憬。
  「晚安。」西墨親親他的額頭。
  「你剛才,是故意讓我爸媽看見你的吧?」林憬突然悶悶開口。
  「呃……」
  「你那麼厲害,我爸媽過來,你不可能感覺不到!」
  「嗯……」
  「你是故意讓我爸媽看見你的!」
  「……」西墨嘆氣,被老婆看出來了。
  「哼!」
  「讓他們覺得我在關心你,不好麼?」西墨翻身壓住自己的寶貝,用實際行動轉移話題。
  「唔……我爸媽在……」
  「我設了結界,所以你可以放心叫。」
  「叫你妹!」
  「剛誰說什麼都聽我的?」
  「老子反悔了!」
  「來不及了。」
  
  兩把剝掉小傻瓜的睡衣,西墨近乎瘋狂的吻上了那漂亮的身體。
  
  久久的纏綿,以及銷魂蝕骨的快|感。
  


64、第64章 美人還是神經病? ...


  「你真的要帶我父母去血族城堡麼?」激|情過後,林憬趴在床上,聲音悶悶的問。
  「嗯。」西墨心不在焉的答應了一聲,繼續幫他按摩腰。
  「合適麼?」林憬側過腦袋看他,「我爸爸是軍事機關的教授,萬一看到血族的秘密怎麼辦?」
  西墨聞言一愣,然後失笑,這個小傻瓜,已經完全把自己看成最親的人了麼?
  
  「你笑什麼?」林憬莫名其妙,老子是很認真在考慮這個問題的!
  「沒關係,只要能讓你的家人接受我,什麼都無所謂。」西墨揉揉他的頭髮,滿嘴甜言蜜語,「你最重要。」
  
  林憬心裡一酸,側身摟住他。
  西墨嘴角勾起,當然不會告訴這個小傻瓜,血族的核心機密,根本就不可能放在圖書館。
  
  氣氛太好,誰也不捨得就這麼睡著。
  
  「累不累?」西墨語氣明明就是詢問,手指卻在他穴||口輕輕按壓,聲音裡也有些期待。
  林憬搖搖頭,紅著臉褪下衣服,主動跨到西墨身上,扶著那火熱的鈍|器,慢慢坐了下去。
  這個姿勢,不是不難堪,也不是不羞恥,可是林憬知道,這是西墨想要的。
  只要是他想要的,那就沒關係,再委屈也可以,況且和他對自己的付出比起來,這又能算什麼?
  
  雖然不是第一次,林憬在情事上卻依舊青澀,身體也還是沒有辦法完全適應,這個姿勢太勉強,還沒有全部納入,後處就已經是一陣陣的疼,可最終還是咬緊牙關,任由那火熱的硬物將自己狠狠貫穿。
  結合的地方似乎有粘稠的液體滑下,林憬眼前有些發黑,撐在西墨胸前的胳膊一軟,整個人都趴了下去。
  
  「老婆今天好主動。」西墨看出了他的異樣,卻只當他是情動,於是曖昧的親他耳垂。
  「……你先別動。」林憬聲音有些顫抖,明顯感覺到深埋在自己體內的東西似乎又脹大了一些,頓時嚇得渾身緊繃。
  「嗯,我不動,你自己動。」西墨壞笑,輕佻揉捏他的臀瓣。
  
  林憬已經顧不上其他,只想著要努力取悅他,卻還是抵不過那難捱的痛楚,連動一下都不敢。
  
  「寶貝,技術很差哦。」西墨邪惡的低語,「再不動的話,老公要去找別人嘍。」
  話說完後半天沒得到回應,卻覺得肩頭一陣濕熱。
  
  「哭了?」西墨皺眉,「傻瓜,玩笑都聽不出來?」
  「疼。」林憬把臉埋在他的肩窩,聲音有些嘶啞也有些委屈,「我真的好疼。」
  
  西墨一驚,扶著他的身體,慢慢退了出來。
  林憬鬆了口氣,側躺在床上微微喘息。
  
  「受不了怎麼不跟我說?!」看著身下那點點的血跡,西墨心疼又光火。
  林憬蜷著身體沒說話,想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狼狽。
  你還能再可憐一點麼?西墨嘆氣,火氣散的一乾二淨。
  
  林憬紅著眼眶,自己都要嫌棄自己,平時不能幫到他就算了,居然連在床上也這麼糟糕,這樣的自己,到底有什麼資格,值得他那麼喜歡?
  西墨幫他清理完身體,又換了乾淨的床單,天色已經微微有些發亮。
  
  「我該走了。」西墨幫他蓋好被子,「好好睡一會,明天乖乖在家養著,知不知道?」
  林憬點點頭,把半個腦袋縮進被子裡。
  
  西墨照例從窗戶裡離開,臨走之前不忘帶走換下來的床單。
  開玩笑,這種東西要是被丈母娘看到,這輩子都別想有媳婦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林憬覺得有些頭重腳輕,不過怕父母看出來,還是強打起精神起了床。
  客廳裡空空蕩蕩,桌上壓著一張便條,林憬拿起來看了看,鬆了口氣,早知道父母都去參加表姐的婚禮,自己也就不用起床了。
  
  想回房去接著睡,卻聽到有人在按門鈴。
  「來了。」林憬在心裡嘆氣,過去開了門,卻一愣,「怎麼又是你?」
  
  「你怎麼了?」吳桐看著他的臉色皺眉。
  「我爸不在,有事找他的話打手機吧。」林憬說完後想關門,卻被吳桐擋住。
  「喂!」林憬瞪眼。
  「喝藥了嗎?」吳桐熟門熟路走到藥櫃前拉開玻璃門。
  「你出去!」林憬有些生氣,一瘸一拐的跟過去,私闖民宅真討厭!
  
  「吃藥!」吳桐挑了幾個瓶子出來,「先去喝點麥片。」
  「你知道老子是什麼病啊?這都是什麼藥!」林憬光火,怎麼還有跑人家裡來亂給藥的!
  「消炎退燒的。」吳桐又遞給他一管軟膏,「這個去洗手間自己塗。」
  「……你給老子滾出去!」林憬臉通紅。
  
  「不舒服就不要走路了。」吳桐嘆氣,「他怎麼不在?」
  「要你管!」林憬惱羞成怒,使勁把人推出屋子,砰的一聲關上門。
  
  吳桐靠在門邊苦笑,好像……真的已經開始討厭自己了。
  明明就是自己一直想要的結果,可是為什麼,心裡會這麼難過。
  
  屋子裡,林憬把藥丟進垃圾箱,趴在床上生悶氣。
  混蛋!真會攪人心情!
  肚子餓的咕咕叫,胡亂吃了兩塊餅乾,就又縮回了被子裡,大腦暈暈乎乎,倒是睡著的很快。
  
  這個晚上,林憬發燒,西墨沒有來。
  第二個晚上,林憬燒退了,西墨還是沒有來。
  第三個晚上,林憬把自己捂進被子裡,不理床邊站著的人。
  
  「生氣了?」西墨隔著被子拍拍他。
  「沒有。」林憬哼哼。
  「我和逸楓一起去了血族古堡。」西墨耐心解釋,「本來以為當天就能回來的,可是出了點小麻煩,所以耽誤了兩天。」
  
  「什麼麻煩?」林憬拽下被子。
  「小意外而已。」西墨和衣靠在他身邊,神態有些疲憊。
  「又是和我有關嗎?」林憬猶豫著問。」
  「當然不是。」西墨有些意外,「你怎麼會這麼想?」
  「因為我給你帶來了很多麻煩。」林憬有些沮喪,傳說中的惹禍精也不過如此。
  西墨笑著搖搖頭,把他拉到了自己懷裡。
  「我——」
  「笨蛋。」西墨低頭親親他,「我愛你。」
  我愛你,所以所有的麻煩,都不算麻煩。
  
  「你和逸楓去古堡幹什麼?」林憬有些臉紅,於是轉移話題。
  「去嘗試喚醒血族的王。」提到這個話題,西墨有些咬牙切齒的意思。
  「伊萬?」西墨依稀記得這個名字,「他睡了很久嗎?」
  「他就是個神經病,要不是我要回魔界,真想讓那個混蛋一千一萬年的睡下去!」西墨拳頭捏的嘎巴響。
  
  極少見他這麼不淡定的樣子,林憬咽嚥口水,決定不再糾結這個話題。
  
  而在另一邊的公寓裡,韓逸楓正滿臉慪火的坐在沙發上,讓唐棠給自己包紮傷口。
  「怎麼會受傷的?」唐棠眼淚汪汪。
  「我沒事。」韓逸楓揉揉唐棠的腦袋,在心裡罵娘。
  
  那個血族之王是不是有毛病!難道他真以為自己是睡美人?居然弄了兩隻巨龍守在古堡前,要不是自己躲的快,腰都差點被掃斷了!
  
  「那主人明天還去血族嗎?」唐棠怯怯的問。
  「去。」韓逸楓嘆氣。
  沒辦法,只有喚醒了那個神經病,自己的小寵物才能長命百歲。
  
  「可以帶我和丹尼一起去麼?」唐棠小心翼翼的開口,「我們不亂跑。」
  「你想回去還是他想回去?」韓逸楓問。
  「他想回去,我想陪他回去。」唐棠很老實的交代。
  韓逸楓點點頭,算是默許。
  
  「他為什麼一定要走?」唐棠有些委屈也有些捨不得,「我又沒有欺負他。」
  「因為這裡不是他的家。」韓逸楓把唐棠抱到自己膝蓋上,「不過沒關係,這次回去,不會再有人欺負他了。」
  「丹尼那麼好,怎麼沒有人願意好好對他?」唐棠覺得有點難過,幾乎每個人都欺負過他。
  「他會遇到的。」韓逸楓捏捏他的鼻子,「不說這個了,走,幫我洗澡。」
  
  「……不幫。」唐棠臉紅,每次洗澡都要被欺負的!
  「可是我受傷了。」韓逸楓嘆氣,「好吧我自己洗。」
  「……那只洗澡。」唐棠很傻很天真。
  「好。」腹黑飼主欣然答應。
  
  一個小時後,小寵物被欺負到只剩哭鼻子的力氣。
  主人是騙子!自己也要和丹尼一起回血族!
  
  第二天下午,林爸爸穿的西裝筆挺,跟著西墨一起前往血色城堡。
  「爸……你不熱麼?」林憬猶豫再三,終於忍不住開口。
  林教授狠狠挖了兒子一眼。
  
  林憬識趣的閉嘴,摸摸鼻子站到了西墨身後。
  
  「伯父緊張。」西墨用嘴形告訴他。
  林憬嘿嘿傻笑。
  西墨看的喜歡,捏起他的下巴,湊過去淺吻了一下。
  
  「咳!」林教授不滿,這就親上了?我還沒同意吶!
  
  

65、第65章 好變態啊! ...


  血族城堡群很大,林教授從正式踏入血域的第一秒開始,就完全忽略了自己的兒子,滿心滿眼都是驚嘆。
  原本說的是看一天就回去,可是林教授一連在這住了三天,還沒有一點要走的意思。
  
  「爸。」林憬湊過去,「你什麼時候回家?」
  「你這是在趕我走?」林爸爸臉色一沉。
  「當然不是。」西墨迅速把林小憬拽到自己身後,「伯父您想住多久都行。」
  
  林爸爸哼了一聲,背著手溜溜躂達去了圖書館。
  林憬衝他的背影吐舌頭,血族的圖書館都要被他翻爛了,還問西墨要了好多礦石,居然連句謝謝也不講,臉皮好厚啊!
  
  「他是你爸爸,不可以這麼沒禮貌。」西墨好笑的揉揉他,「明天我要和逸楓去古堡,你在家陪伯父吧?」
  「我也要去古堡!」林憬抗議。
  「我們是去打架的。」西墨耐著性子哄。
  「我要去!」林憬理直氣壯的無理取鬧。
  「好,一起。」西墨妥協,壓根沒打算跟他講道理。
  
  林憬滿意了,絲毫不覺的自己實在是有些……幼稚。
  
  第二天早上,韓逸楓一見林憬就皺眉頭:「你怎麼來了?」
  「我為什麼不能來?」林憬大為受挫。
  「你為什麼要帶他來?」韓逸楓直接跳過林憬問西墨。
  西墨攤手,表示自己也很無辜。
  
  「你們兩個真討厭!」林憬憤恨。
  小恐龍從韓逸楓的衣兜裡探出腦袋看了看,又縮回去繼續睡。
  「糖糖都去,我為什麼不能去?」林憬覺得自己抓到了把柄。
  
  韓逸楓懶得再和他糾結,滿臉同情的拍拍西墨。
  「喂!」林憬極度不滿,這是什麼意思。
  「好了好了。」西墨哭笑不得,「出發吧。」
  
  一路上,林憬還是很不開心,西墨無奈,攬過他的肩膀囑咐:「等會到古堡後,你要小心一點,知不知道?」
  「有怪獸麼?」林憬問他。
  「有。」西墨點頭。
  
  「他是被別人囚禁了嗎?」林憬好奇。
  「不是。」西墨咬牙切齒,「他是自己想睡覺了。」
  
  一千多年前的某一天,血族大陸的統治者不知道哪裡不對了,居然在留下一封信後就徹底消失,把自己關進了一座古堡裡,說是要休息。
  「什麼叫『等一個合適的人去喚醒他』?」西墨第一次看到信的時候,十分莫名其妙。
  「大概是……讓我們找個公主去吻醒他?」黎斯特當時剛到血族沒多久,於是猜測。
  「這簡直太噁心了!」西墨覺得自己有點崩潰,他為什麼總能幹出這麼多奇奇怪怪的事情!本來想去古堡想看個究竟,結果卻被幾頭巨大的噴火龍給攆了出來。
  
  「他是變態嗎?」西墨火冒三丈。
  「管他。」黎斯特慢悠悠的喝咖啡,「我覺得沒了他的聒噪,挺好的。」
  「那就讓他去睡吧。」西墨深有同感,把信丟進壁爐,「我相信那些噴火龍會去吻醒他的。」
  
  一千年對血族來說並不算長,況且還有西墨和黎斯特在,因此伊萬的任性行為似乎也沒有造成多大的影響。
  
  但是這次,似乎必須叫醒他了。
  
  伊萬選擇沉睡的古堡並不大,牆壁四周都有綠色的藤蔓,看上去有些陰森,形狀奇怪的巨獸趴在院子裡,滿臉警惕的看著大門外,似乎是在警告入侵者。
  
  「你打不過它們麼?」躲在灌木叢裡,林憬小聲問西墨。
  「那個混蛋在巨獸上下了魔法結界,我根本就傷不到它們。」西墨咬牙切齒。
  「那我們要怎麼辦?」林憬有些恐懼那些會噴火的傢伙。
  「逸楓去引開他們的注意力,我偷偷溜進去。」西墨回答。
  
  「……哦。」林憬悶悶,總算意識到在某些方面,自己的確是不如糖糖的,比如說這種時候,糖糖就可以變成小恐龍蹲在韓逸風的口袋裡,雖然幫不上忙,卻也不至於添亂,但是自己就很傻X了!
  真是……廢到家。
  
  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林憬突然覺得唇邊一熱,反應過來的的時候,這個短暫的親吻已經結束了。
  
  「你……」林憬愣住。
  「你什麼也不用幹。」西墨笑著看他,「等會只需要陪我一起進古堡,他一定會嫉妒的發瘋。」
  林憬有點臉紅。
  
  韓逸楓顯然受不了他們兩個人的打情罵俏,扣好衣兜的鈕子後,閃身出了樹叢。
  「他會不會有危險?」眼看著那幾頭噴火龍朝他撲了過去,林憬有些緊張。
  「不會。」西墨攔腰摟住他,「寶貝閉眼。」
  
  林憬閉上眼睛,只覺得耳邊風聲陣陣。
  西墨的瞬移速度很快,不過被下了結界的噴火龍速度更快,兩人還沒來得及進門,一條巨大的尾巴就掃了過來。
  
  西墨心裡暗罵了一句,帶著林憬縱身躲開,更多的噴火龍從城堡裡隆隆跑了出來,踩得連大地都開始顫抖。
  林憬開始相信了西墨所說的,伊萬真的是神經病。
  
  因為傷不到它們,韓逸楓只有左閃右躲,卻沒料到一個不小心,居然把唐棠掉了出去。
  小恐龍吧唧掉到地上,被摔的暈暈乎乎,韓逸楓臉色煞白,衝過去想把它撿起來,卻被一隻噴火龍搶先叼走。
  
  「棠棠!」韓逸楓生平第一次大腦空白。
  
  不過出乎意料的是,那隻噴火龍並沒有傷害唐棠,反而是把它放在了一塊大石頭上,伸出舌頭溫柔的舔舔它。
  小恐龍緊張的看著面前的怪物,動都不敢動。
  
  接下來,有越來越多的噴火龍停下攻擊,圍成一個圈繞在唐棠周圍,看上去似乎……很友好。
  
  小恐龍用前爪抱住腦袋,很委屈的看了它們一眼,慢慢往下蹭,直到蹭回韓逸風懷裡。
  抱著失而復得的小傢伙,韓逸風覺得自己有些虛脫。
  
  噴火龍們看了韓逸風一眼,居然扭頭慢悠悠的四下散開。
  
  「這是什麼狀況?」林憬莫名其妙。
  「大概是因為唐棠的基因?」西墨猜測,「唐棠是用伊萬的基因複製的,這些噴火龍大概把他當成了自己的主人。」
  「這樣也行?」林憬挫敗,再一次承認了自己的確不如唐棠這個現實。
  「走吧。」西墨放開林憬,「這下,我們大概能光明正大的進去了。」
  
  「主人……」唐棠變回人形,抱著韓逸風晃晃,「你怎麼了?」
  韓逸楓站在原地,臉色還是有點白。
  「我沒受傷。」唐棠安慰他。
  韓逸楓把唐棠攬到自己懷裡,也不說話,就那麼一直抱著,從來就沒有恐懼過任何東西的人,此時居然微微有些發抖。
  唐棠被他摟的死緊,有些難受,卻更不敢推開。
  
  古堡裡很安靜,林憬有些心虛,乖乖被西墨拽著手,再也不嫌這個姿勢很少女!
  「怕不怕?」韓逸風問唐棠。
  「不怕。」唐棠好奇的四處打量,看上去真的不害怕!
  
  怎麼能不害怕呢?林憬悲憤,明明就很恐怖啊!
  
  走廊盡頭是一扇緊鎖的大門,西墨沖韓逸楓點點頭,伸手推開了屋門。
  
  「哇!」林憬驚嘆,原本以為血族所有的臥室都和西墨的一樣,什麼都是黑色和紅色,可是萬萬沒有想到,這個血族之王沉睡的地方,居然是粉色的!
  
  粉色的水晶地板,粉色的華麗吊燈,還有粉色的大床。
  
  「血族之王是女的麼?」林憬發自內心的問。
  西墨自己也被眼前的一幕嚇了一跳,要不是感應到這裡強烈的血族氣息,他甚至覺得自己誤闖了哪個貴族小姐的臥房。
  
  「要過去看看麼?」林憬伸長脖子往床上看,很好奇。
  「嗯。」西墨點點頭,帶著他走了過去。
  
  拉開床上粉色的沙幔,卻發現床上還蓋著一層玫瑰花編成的被子,西墨覺得自己已經無語了,這人的惡趣味簡直是太極品了。
  揮手招來一股疾風,把那一堆玫瑰吹散後,沉睡了一千年的人終於露了出來。
  
  只是……
  
  「啊!」唐棠尖叫。
  西墨和韓逸風也是震驚,然後迅速用手摀住身邊人的眼睛。
  
  林憬被捂了眼睛還傻乎乎的嚥口水,這就是傳說中的變態麼!居然不穿衣服,裸 ,裸睡就算了,還,還在那裡用絲帶繫了個蝴蝶結。
  嗷嗷嗷!他一定腦子有問題!
  
  「這是什麼!」韓逸風怒吼,自家寶貝怎麼可能是用這玩意的基因複製的,簡直太猥瑣了!
  「我也沒有想到,他居然淫|蕩到了這份上。」西墨覺得血族的臉快要被這個神經病丟盡了。
  
  韓逸風一把扯過那堆紗幔遮在他身上,才鬆開摀住唐棠眼睛的手。
  「你給我醒來!」西墨咆哮。
  
  血族之王睡的安安穩穩,沒有一絲清醒的跡象。
  
  該不會,真的要用喚醒睡美人的方式叫醒他吧?林憬臉色發綠。
  光想想那一幕,就覺得,好噁心啊!
  
  

66、第66章 島上有猛男! ...


  用親吻來喚醒血族之王這個建議實在太驚悚,林憬還沒說完,就被西墨怒吼著打斷,於是事情的結果就是伊萬被西墨用床單裹著,扛在肩上回到了自己的城堡。
  
  大概是由於基因相同,唐棠對伊萬倒是很有好感,時不時的就踱過去看看。
  「棠!」韓逸楓怒,「不准看!」
  「他都穿上衣服了。」唐棠嘟囔,又伸長脖子瞄了一眼。
  
  門外傳來一陣嘈雜聲,然後就進來了三個人,黎斯特,弗萊迪,還有血族博士古特蘭西。
  
  「他這一千年都睡在香水裡嗎?」黎斯特剛一進門,就被濃郁的香味嗆得連連咳嗽,最後乾脆捂著嘴衝出去幹嘔。
  「寶貝你怎麼了?」弗萊迪被嚇了一跳,趕緊跟出去。
  「那個變態的香水味道太噁心了。」黎斯特坐在院子裡的椅子上,「我就在這,你進去看看吧。」
  「好,那你坐一會。」弗萊迪點點頭,轉身進了屋子。
  
  「他沒事吧?」韓逸楓問弗萊迪。
  「沒事,這裡的香味太濃了。」弗萊迪摸摸下巴,「他最近不怎麼用香水,所以大概不太適應。」
  「不會是懷孕了吧?」西墨語出驚人。
  林憬一口水差點噴出來,你妹啊,男人懷孕?
  
  「黎斯特是高等天使。」西墨見大家都很詭異的看自己,於是解釋。
  「那又怎麼樣?」林憬莫名其妙。
  「高等天使都是雙性的。」西墨挑眉,「和他們的外觀沒關係。」
  
  弗萊迪下巴差點掉到地上。
  「他沒告訴你嗎?」西墨詫異。
  弗萊迪使勁搖頭。
  「那你要不要去問他?」西墨又問。
  弗萊迪使勁點頭。
  「那你還不快去?」西墨挑眉
  話音還沒落,弗萊迪就已經衝出了門。
  
  屋子裡的人揉揉眉頭,很淡定的接受了這件事。
  魔界麼,什麼事都可能發生。
  
  「咳咳!」博士咳嗽了兩下,把主題拽了回來,「我們是不是開始討論一下,如何喚醒沉睡的王?」
  「沒什麼好討論的,你來負責把他叫醒。」西墨嫌棄的看了眼床上,「我拒絕再和這個神經病有任何接觸!」
  
  「我們已經收齊了血域、魔界和神族的三塊瑪瑙,喚醒王被封印的魔法應該很容易。」博士皺著眉頭,「只是要喚醒王沉睡的本體,大概會有些困難。」
  「該不會真的需要人親他一下吧?」西墨惡寒。
  「如果王在沉睡前下過這樣的魔法,那就真的需要。」博士努力不讓自己面部扭曲。
  西墨覺得自己快吐了。
  
  「喚醒他的魔法,唐棠是不是就可以有正常的壽命了?」韓逸楓突然插嘴。
  「是。」博士點頭,「只需要用王的魔法製造一個結界,封印住寵物少年體內的詛咒,就可以了。」
  「這麼簡單?」韓逸楓疑惑。
  「如果只是要喚醒王沉睡的魔法,這件事真的很簡單。」博士相當肯定。
  
  「那我們為什麼要喚醒他的人?」韓逸楓一臉納悶的看著西墨,「只需要喚醒他沉睡的魔法就可以了,至於製造結界,你應該可以吧?」
  「我可以。」西墨點頭。
  「皆大歡喜。」韓逸楓攤手,「喜歡睡覺的繼續睡覺,唐棠和丹尼也能打破詛咒,挺好。」
  「的確不錯。」西墨欣然答應,「不過他既然一直睡覺的話,魔法對他來說也沒什麼用,你要不要?你是暗靈體質,應該對他的魔法不排斥。」
  「好。」韓逸楓點頭,「那他怎麼辦?」
  「扔溝裡。」西墨答得乾脆。
  
  「喂!」林憬聽不下去了,「你們兩個,太過分了吧?」
  「就是……」唐棠也嘟囔。
  
  「那以後,血族的王換你來當。」西墨拍拍韓逸楓的肩膀,「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韓逸楓挑眉,友好的和他握手。
  
  「你們這些混蛋!」床上突然傳來一聲咆哮。
  「呀!」唐棠尖叫一聲,撲進林憬懷裡。
  林憬自己也被嚇得夠嗆,不是在昏睡麼,怎麼說吼就吼,嚇死了。
  
  西墨和韓逸楓倒是很淡定,扭頭統一看向他:「不裝了?」
  「……你們簡直糟糕透了!」意識到自己貌似被騙了,伊萬目光很憤恨。
  
  「王。」博士很驚喜。
  「哼!」伊萬裹著浴袍,邁著步子氣勢洶洶衝向溫泉。
  博士很挫敗。
  
  「你怎麼看出來他在裝睡?」林憬偷偷問西墨。
  「其實我也不確定,就想試一下而已。」西墨揉揉用他的腦袋。
  「你也是?」林憬看韓逸楓。
  「是。」韓逸楓點頭。
  
  「你們什麼時候商量的?」林憬訝異,自己好像一直和他們在一起啊。
  「沒商量。」西墨攤手,「默契。」
  林憬在心裡默默吐槽。
  
  四個小時之後,伊萬終於洗完了澡換完了衣服,滿臉嚴肅的坐到了會議室的最高位。
  黎斯特拉著弗萊迪,坐在離他最遠的地方。
  「我親愛的孩子。」伊萬衝他展開雙臂,「快過來,讓爹地親一下你。」
  黎斯特臉色菜綠。
  「聽說你懷孕了,需要多休息。」伊萬語氣裡充滿溫暖的關懷,「快跟著你的丈夫回家吧,不用來開會了。」
  黎斯特覺得有些頭暈目眩。
  「你還好吧?」弗萊迪緊張的看著他,「要不要回去?」
  「你給我閉嘴,我沒懷孕!」黎斯特脫力。
  
  唐棠坐在韓逸楓身邊,看著伊萬傻呵呵的笑,也不知道為什麼,總之就是覺得這個人很好玩。
  「按理來說,你也是我的孩子。」伊萬把目標轉向唐棠,「過來,讓爹地親一下。」
  「不親,主人要生氣。」唐棠搖頭。
  
  「你呢?」伊萬不氣餒,繼續溫柔的看向林憬,「為了表示歡迎,讓我來親——」
  「他是我的人。」西墨把林憬一把摟到懷裡,目露凶光的威脅,「敢多看他一眼,我閹了你。」
  
  伊萬嘆氣,把目光投向桌子上唯一一個獨身的人。
  「……王。」年邁的博士全身汗毛都立起來了。
  「別怕。」伊萬好心安慰,「我還沒饑渴到這份上。」
  ……
  
  「王,你為什麼要把自己封印在古堡裡一千年?」博士小心翼翼的轉換話題。
  「因為想睡覺,多睡覺皮膚好。」伊萬聳肩。
  博士吐血,這算什麼理由?
  
  既然血族之王已經醒了,那麼唐棠和丹尼也就能變成正常的魔族小孩,在這一點上,韓逸楓還是很感激伊萬的,但是感激歸感激,該提的要求還得接著提。
  
  「讓我去幫你們摧毀小島?」伊萬瞪大眼睛,「我為什麼要答應?」
  「因為那個小島上有猛男。」西墨鎮定的開口。
  林憬強忍著才沒有笑噴。
  
  「真的?」伊萬眼裡寫期待。
  「真的,他就是從那裡出來的。」西墨指指韓逸楓。
  
  長期的特種兵生活,讓韓逸楓身材結實無比,肌肉線條流暢,皮膚也是最健康的麥色,更重要的是,長得很帥。
  
  「島上都是你這樣子的?」伊萬明顯心動。
  韓逸楓默認。
  
  「好吧我去。」伊萬拍板,「打贏之後,猛男全部歸我!」
  「成交,我們三天後就出發。」西墨很滿意,「到時候,所有公的都歸你。」
  林憬哭笑不得,這也信?太扯了吧。
  年邁的博士顫顫巍巍,覺得自己大概會昏過去。
  
  會議結束後,林憬跟著西墨往回走,終於忍不住開口:「那個伊萬,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說實話,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西墨揉揉他的腦袋,「我和他相處了幾千年,也沒看清他的性格,不過他人不壞,能力和魔法也很強。」
  
  林憬點點頭,握住西墨的手。
  比起那個瘋瘋癲癲的血族之王,還是自己的這一隻比較好!
  
  「你爸爸好像在前面。」西墨看向林憬,「我們要不要親一下?」
  「為什麼要當著我爸的面親?」林憬震驚。
  「表示我們感情好啊。」西墨低頭,「來,你要主動一點。」
  「為什麼要我主動?」林憬不滿。
  「表示你愛我啊。」西墨催促,「快點,伯父馬上就要過來了,要熱情一點哦!說不定你爸爸看到後就同意了!」
  
  看著他滿臉期待的樣子,林憬心一橫,鼓著勇氣親了上去。
  西墨果然就閉著眼睛,一動不動的等他主動。
  
  林憬微微張開嘴巴,憑著記憶中西墨吻自己的樣子,用舌頭輕掃過他的雙唇。
  唇上傳來的感覺滾燙柔軟,像是被羽毛掃過,很輕很柔,西墨被撩的心裡發癢,摟緊林憬狠狠親了下去。
  
  林憬猝不及防,被他親的暈暈乎乎,過了好久才被放開,放開之後又過了好久,才清醒過來。
  
  「我爸呢?」林憬四處看。
  「走了。」西墨很淡定。
  「真的?」林憬疑惑。
  「真的。」西墨點頭。
  
  「是不是你故意騙我主動親你的?」林憬眯眼睛。
  「……沒有!」西墨搖頭,唇角卻忍不住揚起。
  「你這個騙子!」林憬怒。
  西墨笑著摟住他,揉麵團一樣呼來呼去。
  
  小白痴,這麼呆兮兮的,不騙你騙誰?
  
  

67、第67章 有還是沒有! ...


  在出發去小島的前一天,韓逸楓把唐棠和丹尼都帶到了伊萬的大殿裡,讓他幫忙解除兩個小傢伙身上的詛咒。
  唐棠對伊萬有天然的好感,一點都不怕他,丹尼卻從進殿的第一秒起,就一直低著頭,抬都不敢抬。
  
  「要怎麼做?」韓逸楓問身邊的西墨。
  「等會在大殿的空地上會有一場魔法雨,裡面加了伊萬的三滴血。」西墨回答,「讓兩個小傢伙去淋一陣子雨就可以了。」
  「這麼簡單?」韓逸楓詫異。
  
  「血族從來不會輕易把自己的血給別人,只有在重大祭祀的時候,或者有重要戰爭的時候才會用。」西墨衝著神座揚揚下巴,「況且他是血族的王,又是出了名的小氣。」
  「咳咳!」伊萬不滿的咳嗽,說誰小氣呢?!
  「快點。」西墨趕著回去陪林憬,所以很不耐煩。
  
  伊萬絲毫不理會他的催促,優雅的整整衣領後,才伸手打了個響指。
  大雨在瞬間紛揚落下,把站在院子裡的兩個小傢伙澆了個透心涼。不過這場雨並沒有持續很久,很快就停了下來。
  
  「阿嚏!」唐棠飛撲進韓逸楓的懷裡,傻乎乎的笑。
  「有沒有哪不舒服?」韓逸楓問他。
  「沒有,就是冷。」唐棠揉揉鼻子。
  
  「這樣就可以了?」韓逸楓不放心,於是又問了伊萬一遍。
  伊萬點點頭:「帶他回去洗個熱水澡,能舒服一點,明早就沒事了。」
  「多謝。」韓逸楓心裡一喜。
  「不客氣……作為報酬,這個小傢伙留給我吧?」伊萬突然瞬移到了丹尼身邊,單手摟住他。
  
  「不行!」唐棠著急了。
  丹尼僵著身子,動都不敢動一下。
  
  「放心,我不會欺負這麼個小傢伙,只是有些事情要問他。」伊萬扭頭看向丹尼,「你願不願意留在我身邊?」
  雖然是詢問,卻夾雜著不可抗拒的語氣。
  
  「願意。」丹尼低著頭,小聲回答。
  「那去跟你的小夥伴道別吧。」伊萬鬆開摟在他肩頭的手。
  
  丹尼乖順的答應,慢慢走到了唐棠眼前。
  「你為什麼要留下啊?」唐棠緊張兮兮,「跟我回去麼,我們一起睡小床!」
  「沒關係,說不定我會過得很好。」丹尼抿著嘴一笑,「而且我本來就屬於血族,應該待在這裡。」
  「……那我以後能來看你嗎?」唐棠不捨得。
  「如果王同意的話。」丹尼點頭,「那就可以。」
  「……那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唐棠癟癟嘴。
  「嗯。」丹尼衝他安慰的笑笑,轉身回到了伊萬身邊。
  
  韓逸楓帶著唐棠回了家,西墨也轉身出了神殿,回去看林憬。
  等大殿裡的其他人走光後,伊萬才伸出手,抬起丹尼的下巴,一言不發的端詳著他。
  「王。」丹尼臉色蒼白。
  「聽說你床上功夫不錯?」伊萬冷冰冰的開口。
  丹尼聞言一愣,過了許久,才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是。」
  
  時間太久沒有過這種生活,幾乎已經忘了該怎樣曲藝奉承,匆忙之下擠出來的笑容,非但沒有一絲媚意,反而生硬的要命。
  
  「以後你就住在我隔壁吧。」伊萬鬆開手,「有需要的時候,你再過來。」
  「是。」丹尼臉上在笑,心底卻冰涼一片。
  
  看到唐棠濕漉漉的撲向韓逸楓懷裡,不是不羨慕的,可是再羨慕,那種幸福也不屬於自己。
  其實真的無所謂能活多久,如果過的是這種日子,就算是活一千年一萬年,又有什麼意思?
  
  下午的時候,林憬坐在花園裡吃甜點,西墨坐在旁邊幫他倒紅茶。
  「你沒有別的事要忙嗎?」林憬莫名其妙的看他,「怎麼一直跟著我。」
  「想看你。」血族親王肉麻的回答,「好看。」
  「好看你妹啊!」林憬怒,被這種毫不掩飾的眼神盯久了,很毛骨悚然的有沒有!淫|魔!
  「我捨不得你。」西墨無視他的炸毛態度,伸手扶住他的肩膀,「能不回去嗎?」
  
  林教授在血族住了一段時間後,雖然不再那麼激烈的反對林憬跟西墨,卻還是在臨走前提出來,要帶林憬一起回人界。
  
  「現在拒絕的話,我爸會生氣的。」林憬也有點內疚,不過還是有點想回去,「而且我在這裡也沒事情做,總不能天天無所事事。」
  「我們可以去魔界,那裡和人族一樣,你想做什麼工作都可以。」西墨聞言著急,生怕林憬會厭倦這裡的生活。
  
  「我知道,我會回來的。」林憬安慰的捏捏他,「可是那是以後的事情了,你先和逸楓一起去小島,等到事情結束了,我們再說要去哪裡,行不行?」
  「如果我說不行呢?」西墨嘆氣。
  「不行也沒用!」林憬臉一沉。
  「……」西墨認輸,不能明裡和這個不講道理的小白痴叫板,於是只有在某個時段異常努力,爭取全部欺負回來。
  
  於是這個夜晚,成了林小憬最不堪回首的一夜,雖然在事後,林憬也曾經無數次的自我安慰,說那或許是因為兩個人要分開太久,所以西墨瘋一點也正常,但是某人當時的眼神……怎麼想,怎麼是故意的!
  故意把老子欺負哭麼?還要叫他老公!這是什麼惡趣味!簡直是太變態了!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就離開了血族城堡,本來黎斯特也要一起去,不過由於身體不舒服,所以臨時換成了諾雷。
  
  「你真的沒事嗎?」送走西墨他們後,弗萊迪緊張的扶著黎斯特,「為什麼臉色這麼難看?要不要喝點什麼?」
  「滾!」黎斯特這幾天很暴躁。
  「好了好了沒事,不生氣。」已經習慣了黎斯特的喜怒無常,弗萊迪好脾氣的抱住他,「乖,那我們回魔界好不好?」
  
  「不好!」黎斯特甩開他的嗖。
  「那我陪你待在血族。」弗萊迪對他言聽計從,「多久都可以。」
  
  「我沒懷孕。」黎斯特有些煩躁的看著他,「不管你對我多好,沒有就是沒有。」
  「沒有無所謂,但是回魔界後,你還是要檢查身體。」弗萊迪輕聲哄他,「你最近不吃東西還老吐,我很擔心。」
  
  「……我剛說我沒懷孕的時候,你會不會很失望?」黎斯特抬頭看著弗萊迪。
  最近這幾晚,他一直在半夜偷偷摸自己的肚子,然後還會傻呆呆的笑,做|愛的時候,也徹底摒棄了以前的各種姿勢,堅持只肯用後背位,生怕壓到自己,說不在乎,沒人會相信。
  
  「不會。」弗萊迪搖頭。
  「真不會?」黎斯特眯眼。
  「真不會!」弗萊迪滿臉堅定。
  「那好吧。」黎斯特撥開他的手,「既然沒有了你也不失望,那我不要了。」
  
  「什麼?」弗萊迪這次不呆,一把攥住他的手,「你剛才說什麼?」
  黎斯特看著他笑。
  
  「真的?」弗萊迪不可置信。
  「嗯。」黎斯特點頭。
  「我們真的可以有孩子?」弗萊迪狂喜。
  黎斯特抿抿嘴唇,還是點點頭。
  
  突如其來的驚喜太過巨大,弗萊迪先是傻笑,再是狂笑,然後抱著黎斯特開始嗚嗚哭。
  
  「你要不要這麼丟人?」黎斯特好氣又好笑。
  本來對於這件事,自己真是無法接受的,所有才會有那麼多的猶豫和壞脾氣,可是現在看他這樣高興,突然又開始有點慶倖。
  
  「我們回魔界吧。」弗萊迪激動的情緒冷靜了一點之後,才想起來要讓黎斯特多休息,於是趕緊鬆開他,「我們回去睡覺!」
  「他還小。」黎斯特無奈的看他,「而且等他的靈魂成型後,我們還要去一次神界。」
  「幹什麼?」弗萊迪不解。
  「我是熾天使,寶寶不能在我身體裡待很久。」黎斯特覺得微微有些尷尬,畢竟是一個男人,說起這些話題,總是會有很強烈的違和感。
  
  「那怎麼辦?」弗萊迪緊張。
  「所以我們要去神界,請父神把他的靈魂移到生命樹上,然後慢慢孕育成形。」黎斯特看著弗萊迪,「可以嗎?」
  「當然可以,你說什麼都可以。」弗萊迪狂點頭,要我做什麼,你儘管說!
  黎斯特看著他,嘴角忍不住揚起。
  
  「寶寶會是天使還是惡魔?」弗萊迪架不住好奇,於是問了一路。
  「不知道,或許……是兩個?」黎斯特有些惡作劇的笑。
  「還能兩個?」弗萊迪一時之間難以接受這種巨大的喜悅,笑的差點流口水。
  「喂!」黎斯特推推他,「傻了?」
  弗萊迪擦掉口水,扭頭看著黎斯特繼續傻笑。
  
  「你真是沒救了。」黎斯特嘟囔。
  弗萊迪現在滿腦子都是左手抱一個銀髮小天使,右手摟一個金髮小惡魔的畫面,於是完全忽略黎斯特。
  
  「喂……」
  ……
  「喂喂!」
  ……
  「有沒有聽到我說話?!」
  ……
  
  黎斯特光火,於是衝他吼,「我難受!」
  「什麼?」弗萊迪終於不再發呆,手忙腳亂的扶住他連連追問,「哪裡?哪裡難受?」
  「……你真是沒救了!」黎斯特女王氣場爆棚。
  
  「到底哪難受啊?」弗萊迪還在急切的糾結這個問題。
  「哪裡都難受!」黎斯特咬牙切齒。
  「那怎麼辦?」弗萊迪臉都嚇白了,「寶寶會不會受傷?」
  
  「不會!」黎斯特兇神惡煞,「……剛騙你的,我沒懷孕。」
  「不要這樣啊。」弗萊迪瞬間哭喪了臉。
  
  看著他欲哭無淚的表情,黎斯特心情變很好,轉身悠哉哉往前走。
  
  「寶貝,你告訴我到底有沒有啊?」可憐的弗萊迪被折騰的幾乎精神分裂,跟在他屁股後面巴巴問。
  「你猜。」黎斯特挑眉。
  「寶貝你不要這樣……」弗萊迪哀怨。
  
  到底有沒有啊?


68、第68章 猛男在哪裡 ...


  要摧毀的小島在北邊海域,由於週邊偽裝做的很好,因此所有人都以為那只是個普通的荒島。
  只有韓逸楓知道,其實不是。越過那些密密麻麻的荒草樹林,在小島的最中心,有著一座及其精密的生化研究基地,每天都在進行著各種匪夷所思實驗,製造出大量違背自然規律的怪物,比如說——自己。
  
  兒時親眼目睹過的殘忍畫面,這輩子都不會忘,所以才會在大學時參軍加入特戰隊,才會在退伍後開海運公司,所有的一切,不過都是想找到機會接近小島而已,可惜小島周圍沒有任何掩體,再加上嚴密的監控,根本就不可能接近,唯一的辦法,就是依靠血族和魔界。
  
  在海邊的一座小旅館裡,幾個男人圍坐成一圈,中間攤著一張地圖。
  「其實要摧毀它,也不是很難。」西墨摸摸下巴,「就算島上有精密的武器,只要我們用超速接近,這些武器也是沒有時間用的。」
  
  「可是如果強行炸燬,說不定會引發災難,比如說核電,或者大規模菌種。」韓逸楓否決了這個提議,「太冒險。」
  「我們可以不炸燬它。」諾雷掏出一根鵝毛筆,在地圖上寫寫畫畫,「我們先在海底利用魔法打開一道地裂,然後其餘人合力製造一個結界籠住小島,讓它帶著結界一起沉入海底,然後我們再迅速關閉地裂。」
  
  「聽上去不錯。」西墨點頭。
  「那我們必須在今晚行動。」韓逸楓看向窗外,「最近會有一艘輪渡抵達小島,上面是用來做實驗的孩子和醫學院畢業的學生,如果這批人上島,我們還要想辦法營救,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你的意思是現在島上所有的人,都該死?」伊萬遲疑著問。
  「是。」韓逸楓語氣冰冷。
  「包括那些……猛男?」伊萬很捨不得。
  韓逸楓覺得有點脫力。
  
  「那你先去救猛男吧。」西墨鎮定的摸摸下巴,「我們淩晨兩點出發,距離現在還有好幾個鐘頭,你可以憑藉超能力,先去島上把猛男救出來。」
  伊萬陷入思考,貌似在考慮這個建議的可實施性。
  
  「別鬧了。」韓逸楓無語的看向伊萬,「這樣吧,等到這件事情結束後,我介紹你個真正的猛男給你,絕對比島上那些要強。」
  「真的?」伊萬雙眼發光,「誰?」
  「我之前的一個隊友,當時是我的隊長。」韓逸楓的描述很狗血言情,「很溫柔,很高,身材很好,也很帥……比我帥!」
  伊萬歡喜,又高又帥又溫柔的肌肉猛男,好令人期待的有木有!
  
  「所以島上的那些,就讓他們去吧。」韓逸楓笑的很和藹。
  「好。」伊萬一口答應。
  「那大家回去先休息一下吧。」韓逸楓站起來,「今晚一點半的時候,在這裡集合。」
  
  眾人紛紛散去,西墨臨走之前好奇,拉著韓逸楓問道:「你那個朋友,之前怎麼沒聽你說起過?」
  「因為根本就沒那個人。」韓逸楓答的乾脆,「我瞎編的。」
  「什麼?」西墨驚,這人演戲可以啊!自己都被騙了。
  「你騙他第一次,我只有騙他第二次。」韓逸楓攤手,「能有什麼辦法,總不能放他去搗亂。」
  帶著一點點無語的心情,西墨衝他豎了大拇指,表達了一下自己的敬佩之情。
  
  自己騙伊萬,是因為兩個人已經熟識了幾千年,但是韓逸楓顯然段位要比自己高。
  在感慨的同時,西墨又有點慶倖,老婆是和這人一起長大的!還好沒和他一樣陰險,要不然自己要多費很多事啊!
  
  淩晨一點半的時候,眾人準時集合,簡單商量了一下之後,就出了酒店,很快就消失在夜色裡。
  
  打開海底的裂縫需要很強的魔法,因此這個任務自然落到了伊萬頭上,等他打開地裂後,其他三個人製造出結界籠住小島,然後強制讓小島沉沒,最後再關閉地裂。
  
  韓逸楓因為是暗靈體質,因此對黑魔法有著天然的感應力,雖然來魔界的時間不算長,不過瞬移和暗魔法已經是很高的等級。
  
  一行人按照計畫瞬移到小島附近,由於小島四周沒有任何掩體,很容易被發現,因此一干人只有靠著超乎想像的速度來躲過警報探索儀,趕在被發現之前完成任務。
  
  「你確定是這個荒島?」伊萬懸浮在空中,看上去有些疑惑,「很荒涼,不像是有人的樣子。」
  「他們都在地下。」韓逸楓握緊右手製造結界,「那裡才是邪惡的中心。」
  
  伊萬恍然,同時又有些遺憾,猛男都在地下。
  
  「快點!」西墨恨不得拍他腦袋。
  
  血族之王回神,掩飾的摸摸鼻子後,伸手凝結出一道紅色的光刃。
  其餘人都自覺地禁了聲,全部神情緊張的看著伊萬。
  
  紅色的魔法刃越來越厚重,到後來,看上去似乎已經擁有了實體,刀鋒纖薄,閃著幽幽的暗色光芒。
  成敗在此一舉,眼看著光刃已經成型,伊萬抬起手剛準備揮舞下去,身後卻突然傳來了巨大的警報聲,聲音嘹喨尖銳,別說是小島,就連千里外的海灘,估計都聽到了。
  
  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不過伊萬畢竟是血族的王,雖然被這麼冷不丁的嚇了一下,手裡的光刃卻還是不差分毫的劈了下去。
  
  海底傳來一陣轟鳴,先是大地被撕開了裂口,一個小型漩渦迅速形成,以小島為中心迅速擴散。
  海嘯加上地震,足矣摧毀整座小島。
  
  「是輪船!」諾雷找到了警報聲的源頭,是一艘很大的輪渡,正在朝這邊緩緩駛近。
  
  「先讓這個小島沉沒!」韓逸楓在心裡罵娘,原本準備等小島沉沒後再去管這艘輪渡,誰知道他們居然來這麼快,而且輪渡上顯然配備了高精度的探測儀,否則不可能在這麼遠的距離就被發現,有探測儀就必然有武器,只能祈禱沒有其他更奇怪的東西就好。
  
  地裂已經打開到足夠大,海水迅速湧進地裂,形成的漩渦讓小島劇烈搖晃,在這種狀態下,要反擊顯然不太可能,韓逸楓唯一擔心的,是怕那堆喪心病狂的瘋子引爆毀滅性生化裝置,因此必須在意外發生前,就讓它徹底沉沒。
  
  結界迅速籠住小島,靠著漩渦巨大的吸力,整個小島正在一寸一寸的從海面消失。
  巨大的爆炸聲傳來,從小島地下突然散出來一陣濃濃的彩色霧氣,下一秒鐘,各類奇奇怪怪的海洋生物也大量湧上地面,要是讓這些變種物體進入公共海域,後果絕對不堪設想,對人類將是毀滅性的打擊。
  
  「shit!」極少說髒話的西墨也忍不住詛咒了一句,一來那些奇怪的生物實在長的太噁心,二來剛才那一下巨大的衝擊後,自己的魔法有些受損,這樣的大爆炸再來幾下,自己真的沒有把握能撐住。
  
  因為韓逸楓和諾雷的魔法結界分別是第二層和第三層,因此受到的衝擊並沒有西墨那麼直接,但是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輪渡越開越近,黑洞洞的炮口已經可以清楚的看到。
  一聲悶響之後,銀色的閃光彈向懸浮在空中的四個人飛速衝來。
  
  伊萬想撤出一部分魔法來抵禦它,諾雷卻比他的速度更快,一道黑色的屏障在他手中瞬間撒出,牢牢的保護住了四個人。
  砲彈像是打在了棉花堆上,軟綿綿的就被阻擋,連爆炸聲都沒有就掉進了海裡。
  
  「是專門對付血族的銀質閃光彈,對我來說威力不大。」諾雷有點得意,「顯然他們沒料到,魔界會加入。」
  
  不過下一枚砲彈很快就打消了諾雷的這個想法,帶著腐蝕白魔法的砲彈呼嘯而來,結結實實的給了屏障一個重擊。
  
  胸口像是被人重重打了一拳,諾雷覺得喉嚨一陣腥甜。
  
  「見鬼!人類為什麼會有白魔法砲彈?」諾雷嘴角滲出血跡,微微有些不可置信。
  「顯然之前這些人和普瑞克有來往,這種邪惡的東西,總不可能是神族教給他們的。」西墨擔心諾雷會撐不住,乾脆一咬牙,把全身所有的魔法都加到了結界上,以加速小島的沉沒速度,好空出手去幫他。
  
  砲彈一枚接一枚的攻擊著魔法屏障,諾雷剩餘的魔法也越來越稀薄,最後終於在一聲爆炸之後,徹底掉下了空中。
  在同一個剎那,小島的最後一寸地平面也陷入了海底。
  
  伊萬鬆了口氣,飛速撤回魔法關了地裂,瞬移接住了下墜的諾雷,看著他昏迷不醒的樣子,也顧不上其他,抱著他就往血族城堡的方向瞬移消失。
  
  西墨跟著韓逸楓,也一起向著輪渡衝了過去。
  
  收回了布在結界上的魔法,兩人的瞬移速度快到無法想像,幾乎是在一瞬間的功夫,就已經落到了甲板上。
  威力強大的遠端炮失去了有效距離,幾十個端著衝鋒槍的士兵,對兩個人顯然造不成任何威脅。
  
  乾淨漂亮的解決掉那些人之後,兩人果然在甲板下發現了一排排的宿舍。
  說是宿舍,其實更像是監牢。
  螺紋鋼焊成的窗戶和大門,裡面擺滿了高低床,全部關著小孩和醫學院的學生。
  被囚禁之後得到的自由,尤顯珍貴。
  
  第二天的清晨,有溫暖的陽光,明媚如同碎金。
  
  「其實人類有時候,要比血族和魔界殘忍多了。」回去的路上,西墨站在船頭感慨。
  「可是你的那隻人類很善良。」韓逸楓朝他一笑,「他很好,所以好好對他。」
  
  西墨挑眉一笑。
  自己的那隻,的確很寶貝。
  
  C市的高層公寓裡,林憬正在和唐棠打遊戲。
  
  「主人會不會有事?」唐棠第一百零一次眼淚汪汪的問。
  「不會啦!」林憬心煩意亂的揮揮手,一個不小心,超級瑪麗掉進了下水道。
  「不玩了。」唐棠趴在窗戶往外看,小狗一樣等韓逸楓。
  
  扔掉手柄躺在地毯上,林憬悶悶的嘆氣。
  
  怎麼還不回來,都好多天了。
  


69、第69章 永遠在一起 ...


  林憬和唐棠失眠一夜沒睡,直到清晨才睡著。
  等韓逸楓和西墨進屋時,就看到兩個人正窩在一個大被子裡,睡的呼哧呼哧。
  
  西墨臉色一沉:「他們怎麼靠在一起睡?」
  「這醋你都吃?」韓逸楓鄙視的看他。
  「是!」西墨答得理所當然。
  
  韓逸楓無語的搖搖頭,剛準備去叫唐棠起來,就看到林憬翻了個身,然後迷迷糊糊的摟住了唐棠,手腳並用的蹭來蹭去,最後居然蹭進了睡衣裡。
  
  看到自己的小寵物被人這麼吃豆腐,韓逸楓深吸一口氣,然後淡定的回頭看西墨:「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什麼?」西墨咬牙切齒。
  「林憬在十八歲的時候主動親過吳桐!」韓逸楓的秘密果然很驚人。
  「什麼?!」西墨勃然大怒。
  
  睡著的兩個人被這聲怒吼驚醒,嚇得瞬間坐直,茫然的看著前面。
  
  「棠棠。」韓逸楓捏捏他的鼻子,「我回來了。」
  「主人!」回神過來的唐棠很驚喜,撲過去掛在韓逸楓脖子上。
  韓逸楓點點他的鼻子,帶他出了臥室,臨走前意味深長的看了林憬一眼,目光裡隱約有那麼一點……幸災樂禍。
  
  西墨黑著臉坐在床邊,一語不發的看著林憬。
  
  「看我幹什麼?」林憬莫名其妙,怎麼每個人的眼光都這麼奇怪?
  西墨伸手掐住他的腮幫子,語氣無比憤恨:「親哪了?」
  「親什麼?」林憬心裡發毛,不要是中邪了啊。
  「韓逸楓說你親過那個混蛋。」西墨小心眼的掉進牛角尖,「親多久?親哪裡?」
  
  「……你真無聊。」林憬推開他,把自己捲進被子裡。
  「出來!」西墨使勁把他往出拽,林小憬奮力抵抗,不過兩人力量相差太懸殊,最後還是被拖了出來。
  
  「快回答我!」西墨把他捂在臉上的手拿開,剛想威脅一下,卻發現某人眼眶通紅。
  「……怎麼哭了?」西墨瞬間心虛。
  「滾!」林憬把枕頭丟到他臉上,「老子就是和他親了!嫌棄我你滾啊!」
  
  「……」西墨沒想到自己居然真會把他惹生氣,於是有些慌。
  「你這個不講道理的混蛋!」林憬委屈的理直氣壯。
  西墨理虧在先,於是只有讓他罵。
  
  「你知不知道那次老子有多丟人,本來我都忘了,你幹什麼又提起來!」林憬鼻音濃重,各種要哭的跡象。
  「好好,我們再忘一次。」西墨哄,「寶貝我錯了,以後不問了,別生氣了?」
  「你這個——」
  「我這個討厭的自私的小心眼的不講道理的混蛋!」西墨自覺接茬。
  
  林憬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
  
  「我這麼糟糕,大概沒人願意要了。」西墨親親他濕潤的眼睛,「所以請你要了我,好不好?」
  林憬氣消了一點點。
  西墨笑,低頭親他。
  某傻瓜象徵性的彆扭了兩下,然後就乖乖閉上眼睛,睫毛微微顫抖,投下細小陰影。
  
  晚上的時候,林爸爸為了慶祝這次大家行動的成功,特意在家叫了一大桌菜。
  
  岳父請吃飯,西墨自然很高興,但是……那個礙眼的混蛋為什麼會在這裡?!
  
  吳桐是林爸爸的學生,兩人自然有相當多的共同話題,一坐下就聊個沒完。
  西墨坐在另一個沙發上咬牙切齒,恨不得打個響指讓他消失。
  
  「你不要用這種要吃人的眼光看他。」林憬無奈。
  「我討厭他。」西墨咬牙。
  「嗯,我也討厭他。」林憬附和。
  
  西墨心情好了一點點。
  
  「來幫阿姨做沙拉。」林媽媽在廚房門口叫西墨。
  西墨心情又好了一點點,這是把自己當自己人?於是顛顛跑過去。
  
  林憬好笑,又有點溫暖。
  
  西墨雖然很想好好在家裡吃頓飯,不過計畫總是趕不上變化。
  
  一隻金色的貓頭鷹飛了進來,腳上掛著一封信。
  「怎麼了?」林憬湊過去問。
  「諾雷傷的很重。」西墨揉掉信紙,「我必須馬上回去。」
  「我也去。」林憬看向自己的父母。
  
  「去吧去吧。」林媽媽很寬容,朋友出事了,是該去看看。
  林爸爸沒說話,算是默認。
  
  「謝謝。」西墨朝他們微微欠身,然後單手摟著林憬,從窗戶裡跳了出去。
  
  林媽媽嚇得臉色慘白,趕緊跑到視窗往下看,確認沒掉下去後才放了心。
  十三樓啊,這也太嚇人了!下次要說說他。
  
  「他們似乎感情很好。」吳桐輕聲道。
  林爸爸沒接茬,抖開一張報紙看。
  
  「您不反對?」吳桐問。
  「沒用。」林爸爸嘆氣,「翅膀硬了,不聽我的了。」
  「我覺得挺好的。」林媽媽已經完全接受了西墨,最起碼之前擔心的婆媳矛盾不會有了,而且也不用擔心會有別的女人和自己搶兒子!
  
  吳桐笑笑,眼底有些落寞。
  原來老師和師母,會這麼容易就接受。
  自己當年,真的想錯了很多事情。
  
  血族城堡裡,諾雷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
  
  「他怎麼了?」西墨一進門就問。
  「那些砲彈裡有大量的腐蝕魔法。」伊萬自責又懊惱,「他受了很嚴重的傷……該死,我當時居然沒有注意到。」
  看著諾雷毫無生命跡象的臉,西墨心情跌落穀底。
  
  照這個情形,諾雷的身體用不了多久就會被魔法虛化,沒了有身體,只留一個四處飄蕩的靈魂,和死了有什麼區別?
  
  「有沒有什麼辦法阻止?」西墨嗓音有些不易覺察的顫抖。
  伊萬搖搖頭。
  
  「……莫里斯呢?」西墨不忍心再去看床上。
  「我已經派人去找了。」伊萬把諾雷裹進薄毯裡,「我帶他回魔界。」
  
  時間過去了一天又一天,諾雷的臉色越來越白,白到幾乎要透明。
  熱鬧的魔界終於消停了下來,所有人都知道,諾雷統領出事了。
  
  諾雷粉絲團的姑娘們眼含熱淚,在大街上分發傳單,號召大家一起幫統領找回愛人,完成他的最後心願。
  之前討厭諾雷的學者也紛紛發表文章,承認諾雷的確是魔族最優秀的青年將領,沒有之一,就是最!
  魔界迅速建立起了統領專屬的博物館,展品包括諾雷的內褲襪子,軍裝馬靴,佩刀手槍,還有翅膀上的毛,吃飯用過的碗,甚至還有幼稚園時期沒用完的尿不濕。博物館自從開業的第一天起,遊客就絡繹不絕,遊覽人次甚至蓋過了魔界遊樂場。
  八卦小報的頭版也全部換成了諾雷,儘管林憬依舊會在大街上出現,但是再也沒有人去偷拍他,相對於小萌萌來說,顯然還是統領更加令人揪心。
  
  總的來說,就是魔界所有人都知道諾雷受了傷,但是莫里斯卻一直都沒出現。
  
  「那個混蛋到底去那裡了?」弗萊迪狠狠摔了手裡的水杯,「給老子召集所有人去找!」
  黎斯特彎腰,撿起地上的杯子放到桌上,安安靜靜的看他。
  
  「對不起,剛才我失態了。」弗萊迪嘆氣,把黎斯特拉到自己懷裡道歉,「有沒有嚇到寶寶?」
  「寶寶沒事,你也別擔心了。」黎斯特拍拍他的胸口,「有些事情,強求不來的。」
  「我只是不想諾雷有遺憾,也不想莫里斯有遺憾。」諾雷神情疲憊,「諾雷……堅持不了多久了。」
  
  第二天早上,一直昏睡的諾雷居然醒了過來。
  「怎麼樣?」所有人都圍在他床邊。
  諾雷雖然很虛弱,卻還是堅持要坐起來。
  
  「你要什麼?」弗萊迪扶著他。
  諾雷搖搖頭,眼神越過所有人,直直看向門口。
  
  在那裡有一個人,眼眶通紅,看上去有些狼狽。
  
  屋子裡的其他人紛紛自覺出了門,把不多的時間留給他們兩個人。
  
  諾雷坐在床上,衝他伸出手,蒼白的臉上綻開笑容。
  莫里斯衝過去,狠狠抱住他。
  
  「你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子。」莫里斯嗓音沙啞,眼淚不可抑制的狠狠落下。
  「我知道你一定會來。」諾雷已經沒有力氣再去抱緊他,「謝謝你願意來看我。」
  莫里斯閉上眼睛,整個人都在發抖。
  
  剛聽到消息時,以為又是一場讓自己出現的騙局,所以才一直無視,可是最後,還是忍不住來看了一眼。
  本來最恨的就是他騙自己,可是現在,多希望這一切都是假的,多希望他在下一刻就會嬉皮笑臉,說寶貝來親一個。
  
  「陪我聊聊天吧。」諾雷拍拍他的背,「不哭了。」
  
  「好。」莫里斯擦掉眼淚,坐直看著他,「你想聊什麼?」
  「什麼都可以,比如說……如果這次我能沒事,你願不願意回來,和我重新開始?」諾雷問。
  「好。」莫里斯點頭。
  
  「那我們就一起去魔界大陸最大的海島,我小時候去過,很美。」
  「好。」
  「我們還要一起抓魚,然後一起回去做黑胡椒魚湯。」
  「好。」
  「我們一起在小島舉行婚禮,然後不用瞬移,坐熱氣球去環球旅行。」
  「好。」
  「等到天黑的時候,我們就一起去海邊散步,還可以看星河。」
  「好。」
  「你打掃屋子好不好?我討厭掃地!」
  「好。」
  「我們也要個孩子吧,墮天使也是雙性的啊。」
  「好。」
  「還有……」諾雷單手撫上他的側臉,輕輕蹭掉他的眼淚,「最重要的,寶貝要好好照顧自己。」
  「……好。」莫里斯聲音顫抖。
  
  溫暖的陽光細細碎碎照進窗戶,莫里斯牽著諾雷的手,十指相扣不想放開,卻還是攔不住手裡的溫度一點一點消失,直到最後變成冰冷。
  
  眼前的人越來越模糊,溫柔的笑容再也不會有,那個曾經抱過自己親過自己的人,那個自己這輩子最愛的人,終於一點一點融入空氣,徹底消失不見。
  
  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隱隱發光,鑲嵌著的黑色寶石裡,透出諾雷靈魂的顏色。
  
  莫里斯低頭看著指環,笑容滿是苦澀。
  
  「以後,我們永遠在一起。」
  


70、第70章 結婚!結婚! ...


  沒有了諾雷的魔界消沉了一陣後,很快又恢復成和之前一樣,熱鬧又繁華。
  
  小酒館裡依舊熱熱鬧鬧,賭場裡的人們也依舊面紅耳赤,不同的是,再也沒有那個喜歡大聲嚷嚷的統領出現。
  有時候,莫里斯會出現在這些地方,也不幹別的,就點一杯酒,然後安安靜靜的坐一下午。
  每當這種時候,吵鬧的人們聲音就會自覺地小一點,遇到多事的人,還會有意無意的偷看他幾眼。
  但是莫里斯似乎根本就無視這些,只是一直低頭,輕輕摩挲著無名指上的指環。
  於是眾人就紛紛唏噓,真是一對苦命的人。
  
  這天和往常一樣,莫里斯又在一家賭場坐了一整天,直到天黑才回家,走到城堡前,剛好遇到弗萊迪。
  「殿下。」莫里斯微微低頭。
  「晚上一起去party吧。」弗萊迪拍拍他的肩膀,「你已經很久沒和我們一起喝酒了。」
  「不用了。」莫里斯搖頭。
  「他也會喜歡這種場合的。」弗萊迪有些心酸,「你就當是……帶他一起。」
  「真的不用了。」莫里斯聲音很低,「在外面待了一天,很累了。」
  弗萊迪無奈,在心裡嘆了口氣,眼睜睜看他進了城堡。
  
  厚重的黑色窗簾遮住了所有的光線,空曠臥室裡,只亮著一盞昏暗的水晶燈。
  洗完澡的莫里斯躺到床上,把手上的戒指小心脫下來,放在了並排的枕頭上。
  「晚安。」莫里斯嘴角微揚,「在賭場一整天,很累了吧,早點休息。」
  
  午夜時分,枕邊的戒指發出微弱的光芒,空氣裡,有細小的閃光粒子微微浮動,最後幻化成人形。
  最熟悉的樣子,卻只有一個虛幻的輪廓。
  
  看著睡夢中莫里斯微蹙的眉頭,諾雷覺得自己心口一陣酸澀。
  靈魂應該是沒有知覺的吧,可是為什麼,還是會心疼。
  傻瓜,不是答應我,要好好照顧自己的嗎?
  不和人交往,完全把自己封閉在殼裡,看著戒指發呆,這就是你好好照顧自己的方式?
  
  諾雷嘴唇微微顫抖,低頭,和他輕輕一吻。
  沒有任何觸感,只有最徹骨的冷,停留在唇角和心底。
  
  另一座城堡裡,黎斯特半夜驚醒,身邊卻空空蕩蕩。
  坐起來一看,弗萊斯正站在窗前,看著外面出神。
  
  「怎麼了?」黎斯特問他。
  弗萊迪回神,走到床邊把他塞回被子裡:「母親說了,你要多休息。」
  「你在想什麼?」黎斯特看著他,「告訴我。」
  
  「沒什麼。」弗萊迪捏捏他的鼻子,「睡吧。」
  「說不說?」黎斯特眯眼。
  
  「……在想莫里斯。」弗萊迪嘆了口氣,「他現在這個樣子,所有人都很擔心。」
  「你在自責麼?」黎斯特握住他的手。
  
  本來應該是自己去的,即使自己出了狀況,也該是弗萊迪去,而不該是諾雷。
  
  「我有時候甚至慶倖去的不是你。」弗萊迪俯身抱住他,微微有些哽咽,「我是不是很自私?可是我寧可是我自己死,也不想是諾雷。」
  「我知道,沒事的。」黎斯特輕拍著他的背安慰,「你……要不要跟寶寶說話?他又長大了一點。」
  弗萊迪點點頭。
  
  黎斯特往起坐了一點,拉開自己的睡袍。
  低頭親親那微微隆起的小腹,弗萊迪覺得心情好了一些。
  
  「他有時候會動。」黎斯特指指自己的肚子,「這裡就會鼓出來一小塊。」
  「真的?」弗萊迪有些驚訝。
  「下次給你看。」黎斯特抿抿嘴唇,「寶寶現在大概睡著了,你也早點休息,好不好?」
  弗萊迪點點頭,把他摟進懷裡,「謝謝你,也謝謝寶寶。」
  「莫里斯會沒事的。」黎斯特靠在他胸前,「總會有辦法的。」
  弗萊迪點點頭,把他抱的更緊了一些,「寶貝晚安。」
  
  魔界的時光相對於人間,似乎流逝的要更快一些。
  
  三年的時間很快流走,三年之後,整個魔界終於贏來了最為盛大的慶典。
  親王要結婚了。
  
  「你這個騙子!」林憬悲憤的站在床上,「老子什麼時候說要和你結婚了?!」
  「難道你還想跟別人結婚?!」西墨臉色一沉。
  「我要回去!」林憬嚴重焦慮。
  
  「你要是想走,那就走吧。」西墨神色黯然,坐在沙發上看他,「我不勉強你。」
  「你少來!」林憬用枕頭飛他,「每次都用這招裝可憐!我又不是傻子!」
  西墨裝可憐未遂,於是乾脆直接把人壓倒在床上,居高臨下的看他。
  
  「你這個禽獸!」林憬怒。
  西墨嘆氣,三年前還只會複讀機一樣說自己混蛋,三年之後,終於學會用別的詞了。
  
  「放開我!」林憬指著他威脅,「否則後果自負!」
  「不跟我結婚,你才需要後果自負。」西墨眼睛危險的眯起。
  「什麼意思?」林憬警覺。
  
  「還記不記得我們昨晚看過的電影?」西墨湊在他耳邊低語。
  「你這個變態!」林憬汗毛倒豎,那哪裡是電影,分明就是重口味的X片!還是超級變態的那種!
  
  「你信不信,我都能在你身上用一遍?」西墨輕捏著他的下巴,「你想先試哪一個?」
  「試你妹啊!」林憬魂飛魄散,掙紮著想跑,然而西墨輕輕一個響指,某人的手就被牢牢困在了床頭。
  
  「我會生氣!」林憬語無倫次。
  「你不答應和我結婚,我更生氣。」西墨拉開他的睡衣,伸手輕按那小巧的凸起。
  林憬覺得自己大概快窒息了。
  
  「先玩蠟燭好不好?」西墨邪惡的看他。
  「你敢!」林憬緊張。
  「你試試我敢不敢。」西墨湊近他的耳邊,一個字一個字的咬牙,「我好像太寵著你了,答應過我的婚禮居然都會反悔,所以,只好懲罰你,就算你會生氣,我也不會停。」
  
  林憬臉色煞白。
  西墨拽過毯子,遮住他的臉:「寶貝,好好享受。」
  
  灼熱的溫度似乎已經接近肌膚,林憬咬著下唇,覺得有些委屈,還有些恐懼。
  
  時間漫長的像被凍結,似乎過了很久很久,想像中的痛感還是沒有來臨,臉上的遮擋物卻被拿掉,雙手也恢復了自由。
  
  「怎麼辦。」西墨認輸的看他,「我還是捨不得。」
  林憬心裡頓時一酸。
  「你真的不願意和我結婚嗎?」西墨聲音很低,「可是我真的很想。」
  「……」林憬猶豫了一下,沒有點頭,卻也沒有激烈的迴避。
  
  半個月之後,魔界舉辦了一場盛大的婚禮。
  
  林憬的媽媽歡歡喜喜,對西墨讚不絕口。
  林爸爸有些小彆扭,不過心裡還是很高興的!
  
  「你為什麼要請吳桐?!」林憬不滿的掐西墨。
  「我是故意的!」西墨攬過他,「你是我的,別人想都別想!」
  「你真無聊。」林憬翻白眼。
  
  西墨心情很好,扭頭去找弗萊迪喝酒。
  
  莫里斯和弗萊迪坐在一起,臉上也有淡淡的笑。
  「謝謝你能來。」西墨和他重重擁抱了一下。
  「喝酒。」弗萊迪舉杯。
  
  「黎斯特呢?」西墨四處找。
  「他去神界帶寶寶了,馬上回來。」弗萊迪各種心花怒放。
  
  寶寶真的有兩個,一個是胖乎乎的小捲毛天使,另外一個是有著小獠牙的惡魔。
  大概是因為出生在生命樹的緣故,兩個小傢伙很喜歡神界,竟然賴在薩羅的神殿裡不肯回魔界。
  
  薩羅對自己的兩個小侄子喜歡的不得了,恨不得抓起來藏被窩裡,因此就很配合的不讓黎斯特帶他們回家。
  「那是我兒子!」黎斯特怒,「你把他們藏哪了?」
  「不知道。」薩羅裝無辜。
  「還給我!」黎斯特怒,「我還要趕時間去參加西墨的婚禮!」
  「真的不知道。」薩羅攤手。
  
  於是,空曠的神殿乒乒乓乓打成一片。
  
  魔界裡,弗萊迪正在喝酒,突然就看到黎斯特氣勢洶洶的從九重天衝了下來,兩隻手一左一右,各拎著一個小包子。
  弗萊迪心驚膽顫,那可是兒子啊,怎麼能拎著就來了?
  
  「爹地!」兩個小傢伙剛一被黎斯特放開,就立刻小砲彈一樣撲向弗萊迪,委屈的哇哇哭。
  還是爹地好!從來不生氣也不罵人,更不打人屁股!
  
  「不哭不哭。」弗拉迪一手一個抱起來哄,「乖哦乖。」
  「都是被你寵的!」黎斯特鼻子都氣歪了,「這麼小就教他們亂七八糟的東西!」
  「我教什麼了?」弗萊迪心虛。
  「你們三個今晚都給我睡地板!」黎斯特抄起一杯紅酒,怒氣衝衝的去找西墨。
  這父子三個沒救了!簡直了!
  
  「告訴爹地,你們說什麼了?」弗萊迪偷偷問兩個兒子。
  「剛才有一個小天使過來,說我的羽毛漂亮,想要一根。」黎小特奶聲奶氣的說。
  「然後呢?」弗萊迪問,小天使之間要羽毛很正常啊,這有什麼好生氣的,寶貝真小氣!
  「然後哥哥就說,要親他一下來換。」黎小特笨拙張開白色小翅膀,指給弗萊迪看,「我已經把這裡的羽毛拔了一根,只要他親哥哥就給他的。」
  「然後呢?」弗萊迪冒冷汗。
  
  「然後他就哇哇哭著去告狀。」弗小迪很困惑,「親一下怎麼了,又不會懷孕,哭什麼啊?」
  「就是的,還害我們被打屁股。」黎小特很委屈,「哥哥這麼好看,白給他親還哭!」
  
  弗萊迪頭疼,自己好像……有必要對兒子進行一下再教育!

作者有話要說:剛回法國,前兩天都在火車上所以米有更新,抱歉~



71、第71章 都會幸福 ...


  婚禮之後,西墨連哄帶騙,終於讓林憬答應留在魔界,不再回那個研究所上班。
  
  「可是我要幹什麼?」林憬很茫然。
  「要不……我給你開一家酒吧?」西墨提議。
  
  於是幾天後,林小憬歡歡喜喜,擁有了一家小酒吧。
  
  「今天有沒有客人?」每天快打烊的時候,西墨都會來店裡接他回家。
  「有!」林憬得意的拉開抽屜,滿滿都是金幣。
  西墨笑著揉他腦袋,把手裡的甜點放到桌子上,「吃完回家。」
  
  林憬點點頭,臉頰有些泛紅。
  
  「你喝酒了?」西墨湊近他聞了一下,皺眉,「我說過,開酒吧可以,你不許自己喝。」
  「就一點點。」林憬心虛。
  「為什麼不聽我的話?」西墨微怒,要是喝醉被人欺負怎麼辦?
  
  「弗萊迪告訴我,喝完酒後,血液的味道會有些不一樣。」林憬有些不自然,拉開一點自己的衣領,「你……要不要試一下?」
  「不許轉移話題!」西墨拍桌子,「你還沒說為什麼要喝酒!你明明就不喜歡酒精味!是不是有人請你?誰?!」
  
  「……你這個……」林憬心情全無,無語又慪火,老子在跟你調情,調情啊!你難道看不出來嗎?!
  「誰?!!!!」西墨還在問
  
  林憬撞牆。
  
  於是當天晚上,西墨被林憬趕出了臥室。
  誰誰誰你妹啊!林憬對著天花板豎中指,你這個不懂情調的混蛋!準備好和右手過下半輩子吧!
  
  第二天一早,西墨還沒來得及去找林憬,就被叫去開會,心情可想而知。
  
  「這是什麼?」西墨煩躁的翻閱著手裡的資料。
  「元老們要求增加福利待遇。」書記官戰戰兢兢的解釋
  「讓他們去吃屎吧,成天什麼都不做,還想要福利?」西墨拿著紅筆在上面打了個叉,「告訴他們,從今天開始,所有人福利扣除一半!」
  「是。」書記官趕緊記下來。
  
  「喂!」弗萊迪無奈,「那些老傢伙很難對付,儘量不要得罪吧?」
  「福利全部取消!」西墨拍桌子。,
  「……」書記官求助看向弗萊迪。
  
  弗萊迪揮揮手,書記官如獲大釋,趕緊退了出去。
  
  「心情不好,也不要隨便撒氣啊。」弗萊迪遞給他一杯酒。
  「我們剛剛新婚!他就讓我去睡客廳!」西墨很憤怒。
  「嗯?」弗萊迪很納悶,「昨晚他難道沒有勾引你?」
  
  「他根本就沒讓我進臥室!」西墨慪火。
  「不可能,昨天下午他明明很感動。」弗萊迪表示懷疑。
  「感動什麼?」西墨眯眼,「你跟他說什麼了?」
  
  「這個故事很長——」
  「說重點!」西墨恨不得掐死他。
  
  「前幾天你喂我兒子喝酒,被黎斯特知道後,非常生氣。」弗萊迪提煉重點。
  「什麼叫我喂他們喝酒,明明就是他們自己溜進我的酒窖!」西墨胸悶。
  
  「我解釋了,但是他拒絕接受這個理由。」弗萊迪表示自己當時愛莫能助,「於是他就跑去酒吧,告訴了林憬有關惡魔泉的事。」
  
  「什麼?」西墨覺得心裡一空。
  
  之前瞞著林憬帶他去泡惡魔泉,一直就是自己對他最大的隱瞞,那麼自尊心強的人,要是知道自己未經允許就把他的靈魂染上漆黑,說不定真的會再也不想見自己。
  
  「你先別緊張。」看他臉色有變,弗萊迪趕緊安慰,生怕他會一怒之下衝去找黎斯特。
  「然後呢?」西墨冷冷的看他。
  
  弗萊迪被他的眼神殺到,於是趕緊舉手,表示自己很友好。
  「快點說!」西墨暴躁揮拳。
  
  弗萊迪看著牆上的那道裂紋,咽嚥口水,好不容易才解釋清楚。
  
  昨天下午,黎斯特看到自己兩個兒子醉醺醺的傻笑時,氣得差點昏過去,所以才會在一怒之下跑去找林憬。
  你們懂的,女王有時候也會理智消失,尤其是……關係到自己寶貝兒子的時候。
  
  不過怒火減退後,黎斯特立刻開始後悔,覺得自己好像闖禍了……但是,要怎麼彌補?
  「寶貝。」弗萊迪摟過他的肩膀,想安慰一下。
  「你去!」黎斯特指著他。
  
  「為什麼要我去?」弗萊迪大感不公。
  「去把這件事給我解決掉!」黎斯特手指挑起他的下巴,眯眼威脅,「否則我就帶兒子回血族。」
  「……」弗萊迪淚流滿面。
  
  於是當天傍晚,正在收拾東西準備回人界的林憬,被弗萊迪拖回酒吧,聽完了一個讓人心酸的故事。
  
  血族親王對人族萌萌簡直愛到了骨子裡,雖然曾經很自私的想把他偷偷變成惡魔,但是過一次後,就發現萌萌體質很弱,不適合這樣直接的靈魂染色,所以親王只得停止了這種行為。
  但是萌萌是人類,如果不採取一些措施,那麼就不會擁有永恆的生命,於是親王只得採取了最極端的方法——簽訂契約。
  
  為了不讓萌萌難過,親王刻意隱瞞了很多事情。
  比如說籤訂簽訂契約對血族的傷害很大,大概千百年都養不回來。
  比如說在每個月圓之夜,親王都必須要忍受很大的痛苦,就好像整個人被扔進冰窖裡。
  還有更重要的是,要是萌萌離開親王,親王就會失去所有的魔法,然後一點一點被反噬,先是軀體,再是靈魂。
  
  「他把所有都交給了你,你居然還要走?」弗萊迪失望的看著林憬。
  「……我爸爸跟我說過,要是我主動想要解除魔法,那契約就會失效。」林憬明顯底氣不足。
  「所以你是真的想走?」弗萊迪苦笑。
  
  林憬語塞,剛剛自己是很生氣,可是……
  
  「你要是走了,他會崩潰的。」弗萊迪看著林憬,「當初的事是他不對,可是他已經付出代價了,所以,求你原諒他。」
  林憬悶悶點頭。
  
  其實,比起他為自己做的那麼多事情,比起兩人曾經一起經歷的種種過往,這點欺騙,實在不算什麼。
  
  「要是西墨知道你居然想解除契約,一定會很傷心。」弗萊迪繼續火上澆油。
  反正已經勸回來了,不如再接再厲,給哥們多爭取一點福利。
  
  「你別告訴他。」林憬心虛。
  「而且昨晚還是月圓之夜,他一定痛苦了一個晚上。」弗萊迪看著林憬搖頭,「我打賭你一定不知道。」
  「……」林憬語塞,自己的確不知道,西墨昨晚一夜都不在臥室,自己還以為他在和朋友喝酒。
  
  「真可憐,那麼痛苦,居然只有一個人撐過去。」弗萊迪滿臉同情麼,「平時你晚飯少吃一口,他都會注意到。」
  
  林憬覺得自己很混蛋。
  
  於是在當天晚上,一向薄臉皮的林憬終於決定主動一次,沒想到居然被逼問!
  
  尼瑪!老子是在跟你調情!調情啊!主動未遂的林憬有點受刺激,於是直到中午還賴著不起床,趴在床上很憤怒。
  弗萊迪教自己喝酒,教自己把襯衣鈕子解開一點,自己都做了啊!
  難道真的一點誘惑都沒有麼?凸!
  
  而另一邊,弗萊迪剛說完最後一個字,西墨就已瞬間消失。
  
  回到臥室的時候,林小憬正坐在床上準備穿衣服,沒想到睡衣剛脫了一半,就又被西墨壓回了床上。
  
  「你幹什麼?」林憬被嚇了一跳。
  「弗萊迪都告訴我了。」西墨握著他的手,「謝謝你不生氣。」
  「……沒關係。」林憬有點彆扭。
  
  「等會再喝一點酒好不好?」西墨低頭吻他,「昨晚沒做的,我們今晚補回來。」
  林憬臉通紅,這種事情不是應該順其自然麼!怎麼還能預約?
  
  不管怎麼說,弗萊迪的任務算是完成了,於是樂顛顛回去邀功。
  
  亡靈聖殿的玩具房裡,弗小迪玩累之後,就趴在地上呼呼睡著。
  黎小特試著抱了抱哥哥,發現抱不起來,於是乾脆趴到他身邊,努力展開一隻胖乎乎的小翅膀,給哥哥當被子蓋。
  
  黎斯特在旁邊看的好笑,伸手把黎小特抱到懷裡:「幹嘛呢?」
  「睡覺。」黎小特很認真,「哥哥沒有翅膀,我有,借給哥哥當被子。」
  
  弗萊迪站在門口飆淚,兒子好乖好可愛!自己怎麼會有這麼萌的兒子!
  
  在兩隻小傢伙過四歲生日的時候,在外旅行了兩年的韓逸楓終於出現在了魔界。
  
  「糖!」林憬歡樂的衝過去準備擁抱,卻在還有兩步路時生生剎住,然後轉回去淚奔。
  太沒天理了!現在居然連唐棠都要比自己高!還有什麼臉活下去……
  
  「其實還好。」西墨安慰他,「不明顯。」
  「可是他原來只有這麼點!」林憬比劃,「才兩年而已!」
  
  「這兩年裡,棠棠跟我一起去了南極,去了沙漠,去了雨林也去了海島。」韓逸楓揉揉自己小寵物的腦袋,「現在把他一個人放在荒島,他絕對能好好生存下去,你呢?」
  「你妹!」林憬倍受打擊。
  
  「莫里斯呢?」韓逸楓無視林憬怨念的目光,扭頭四處找。
  「去邊境了。」西墨嘆氣,「已經一年多了。」
  
  韓逸楓還沒來得及說話,一個小傢伙就跑了過來。
  
  「爹地!」黎小特撲進弗萊迪懷裡。
  「怎麼了?」弗萊迪抱著他晃晃,「哥哥呢?」
  「哥哥在跟人打架!」黎小特哇哇哭。
  
  「什麼?!」弗萊迪震怒,「和誰?!」誰這麼不長眼?
  「不認識,是個妹妹……」黎小特擦鼻涕。
  「妹妹?」弗萊迪震驚,和女生打架?
  
  等眾人趕過去,看到的就是弗小迪灰頭土臉,正在從地上往起爬,旁邊站著一個漂亮的小天使。
  
  「就是這個妹妹……」黎小特趴在弗萊迪耳邊小聲說。
  「你才是小姑娘!胖子!」小天使耳朵很靈嘴巴很毒。
  
  黎小特躺著也中槍,不但被人說是女生,還被說胖子,於是瞬間崩潰,扯著嗓子哇哇哭。
  
  「你不許說我弟弟!」弗小迪突然像吃了炸藥,怒吼著撲上去。
  小天使猝不及防,被壓到了地上。
  「我弟弟才不胖!你這個笨蛋!我弟弟最可愛了!」弗小迪怕被打屁股,於是沒有真的揍人,不過還是象徵性的揮了揮拳頭。
  
  「哥哥。」黎小特從弗萊迪懷裡掙脫,跑過去拽拽他的袖子。
  「我們回去。」弗小迪拉著他的手,「你不要聽他的,你才不胖。」
  「嗯。」黎小特乖乖點頭,從兜裡摸出小手帕,伸手幫他擦掉臉上的髒東西。
  
  小天使從地上站起來,看了兩個人一眼,默不作聲的轉身離開。
  「誰家小孩?」弗萊迪皺眉。
  「不用理他,大概是薩羅帶來的。」黎斯特一手拉著一個兒子,回去洗澡換衣服。
  
  晚上的酒會異常盛大,藉著兩個小王子生日的名義,魔界所有人都好好的醉了一場。
  
  未來也許還會有許多未知的意外,但是只要有人願意陪著一起走下去,那就什麼都不用怕。
  最起碼,那種簡單的幸福感,永遠都不會變。
  
  


72、番外一 諾雷&莫里斯① ...


  諾雷第一次遇到莫里斯,是在魔界的一次酒會上。
  
  那個時候,魔界邊境軍團剛剛征服了獸人族,所以弗萊迪特意舉辦了一場盛大的派對,用來給他們慶功。
  
  那時的諾雷已經是魔族軍團的最高統領,出身高貴,聲名顯赫,喜歡戰爭,喜歡殺戮,也喜歡美人和美酒。而莫里斯卻只是個小小的衛隊長,從小在邊境村落中長大,最多就是去鎮上的酒吧喝一杯廉價的威士卡,不懂社交禮儀,更不懂穿衣品味。
  
  當晚的派對極其隆重,在一堆光鮮亮麗的貴族中間,穿著舊軍裝的莫里斯感覺自己像個異類。
  
  「你好。」身旁突然傳來一聲輕笑。
  「呃……您好。」莫里斯萬萬沒想到諾雷居然會主動給自己打招呼,一時間受寵若驚,聯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別緊張。」諾雷遞給他一杯酒,「你好像不喜歡這個地方?」
  「沒有,就是不習慣。」莫里斯有些尷尬。
  「那我們出去吧。」諾雷拍拍他的肩膀。
  「您和我一起?」莫里斯微微驚訝。
  
  「不願意?」諾雷挑眉。
  「不敢!」莫里斯迅速立正。
  諾雷失笑,莫里斯意識到自己好像有點緊張過度,於是有些臉紅。
  
  「你叫什麼名字?」兩人沿著花園,一邊走一邊聊天。
  「莫里斯。」離開了那個喧鬧的場合,莫里斯稍微放鬆了一點。
  
  「之前我去過邊境,可是沒見到你。」諾雷扭頭打量著他,「剛剛參軍?」
  「不是,已經很久了,上次您來的時候我就在,不過我只是個衛隊長,沒有資格出現。」莫里斯有點不好意思,「這次是我運氣好,才有機會見到您。」
  
  「想不想留在這裡?」諾雷突然開口。
  「啊?」莫里斯一愣。
  「我是說,你願不願意留在我身邊?」諾雷重複了一遍。
  「當然願意!」莫里斯喜出望外,只要能留在諾雷身邊,哪怕只是做一個小小的警衛也行啊。
  
  於是三天後,莫里斯的全部資料就被調到了諾雷手中。
  
  「經歷很簡單的一個人。」弗萊迪湊熱鬧看了一眼,「長相也一般,你換口味了?」
  「我覺得還不錯。」諾雷挑挑眉毛,「起碼乾淨。」
  
  莫里斯知道自己很平凡,因此已經做好了從最底層小兵幹起的準備,不過諾雷卻把他安排在了自己的城堡裡。
  「我應該幹些什麼?」莫里斯小心翼翼地問。
  「你什麼都不用幹,只需要做好一件事情。」諾雷站起來出門,「跟我來。」
  
  兩人去的地方,是一間豪華的浴室。
  
  諾雷慢條斯理的脫掉衣服,泡在池水裡看他。
  「大人。」莫里斯有些尷尬,低著頭不敢直視他。
  
  「過來。」諾雷伸手叫他。
  莫里斯瞬間明白了過來。
  
  之前自己在鄉下的時候,也曾經聽說過一些傳聞,當時只覺得有些荒|淫無度,卻萬萬沒想到,這種事居然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我叫你過來!」諾雷眉頭一皺,「沒有聽到?」
  「對不起,大人。」莫里斯語氣很低,隱隱夾雜著一些屈辱,「我……做不到。」
  
  「不要讓我說第三遍。」諾雷臉色很陰沉。
  莫里斯搖搖頭,轉身想離開,卻覺得眼前一道黑影閃過,下一個瞬間,整個人就已經跌進了浴池裡。
  
  「你膽子不小。」諾雷扣著他的手腕,眼神有些陰鬱,「走之前最好考慮清楚,惹怒我的後果,很可能是你整個家鄉的毀滅。」
  莫里斯臉色慘白。
  
  「所以,你自己選擇。」諾雷指指門口,「是要走出去,還是要留下?」
  莫里斯微微顫抖,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無盡的屈辱和疼痛,就是這一夜的全部全部記憶。
  
  直到後半夜,這場折磨才算暫時結束,看著身邊熟睡的諾雷,莫里斯覺得有點噁心,哪怕只是看他一眼,都覺得噁心。
  身後的傷口只要動一下,就是一陣撕裂的疼,可是儘管如此,莫里斯卻還是咬著牙下了床。
  
  衣服已經被他撕碎,只有拿浴巾勉強遮住身體,門口有衛兵守著,莫里斯自然不會傻到就這麼跑出去,所幸屋子裡還有個陽臺,可以把自己藏起來,不用再看到床上那個人。
  
  魔界的雨很冷,打在赤|裸的肌膚上,像是被冰刃劃過。
  莫里斯把頭埋進膝蓋,肩膀微微抖動。
  遠處的紅海被颶風吹過,傳來一陣又一陣低沉的海浪聲。
  
  第二天早上,莫里斯的名字,被徹底從士兵編制中抹去。
  一個象徵奴隸的黑色鋼圈,被牢牢套在了左腳腳踝,連著細細的銀鏈,很長,不會有行動不便,卻再也不會有自由。
  
  最遠只能走到陽臺,於是那個三角形的角落,就成了莫里斯最常待的地方,起碼在那裡,還能呼吸新鮮的空氣,看到白色的雲朵。
  
  剛開始的時候,心裡或多或少還會有期待,或許有一天,等諾雷玩膩了,就會放自己走,到那時候,自己一定逃到天涯海角,再也不會回來。
  可是一向喜新厭舊的諾雷,這次卻有些一反常態。
  
  一個月兩個月,整整一年過去,莫里斯還是被關在那間臥室裡,只是腳上的銀鏈被放長了些,可以走到花園去曬太陽。
  
  連諾雷自己也不知道,究竟為什麼,自己這次居然沒有膩。
  
  莫里斯長的不算漂亮,最多也只能算眉目清秀,有時候看他面無表情的臉看久了,諾雷也會覺得納悶,自己究竟是有什麼好放不下。
  大概是……還沒玩夠?越是倔強,總會叫人越想征服。
  
  各地每天都會送上來報告,不自覺地,諾雷就會分外關注硫克鎮的消息——這個位於邊境的貧瘠小鎮,是莫里斯的老家。
  大筆大筆的財政撥款被調往硫克鎮,一部分用來修建公共措施,另一部分則是分發給了那裡的居民。
  
  「這簡直是世界上最貴的一場戀愛!!!」弗萊迪咆哮,「你是軍隊統領,無權干涉財政!!要是下次你再用槍逼著財政長官簽字,我就讓你去中東挖石油!!」
  「我沒有戀愛!!!!」諾雷無所謂去挖石油,但是很有所謂「戀愛」這兩個字。
  
  一整個下午,諾雷都心神不寧,晚上回家後,連衣服也沒有換,就鬼使神差的去了莫里斯的臥室。
  
  依舊是在陽臺的角落裡,莫里斯抱著膝蓋,正看著雨幕出神。
  
  「這場大雨,是從邊境下過來的。」諾雷蹲到他身邊。
  莫里斯垂下眼簾,沒有說話,之前每年這個季節,家裡的房子都會被水淹,今年自己不在,不知道奶奶能不能找到人幫忙。
  「我已經派人加固了鎮上的河堤,你家的房子,也已經重新被修過了。」諾雷看著他,「我還找了女僕,幫你照顧奶奶。」
  莫里斯猛地抬頭看向諾雷,眼裡有些驚慌。
  
  「怎麼了?」諾雷被嚇了一跳。
  「你告訴我奶奶……」莫里斯嘴唇顫抖,連話都說不完整。
  「我沒有。」諾雷趕緊解釋,「我說你很忙,所以沒空回去。」
  
  莫里斯鬆了口氣。
  
  休息的時候,諾雷打開莫里斯腳踝上的鋼圈,帶著他去了溫泉。
  空氣裡是異樣的花香,被灌下一杯紅酒之後,莫里斯暈暈乎乎,被諾雷壓在了池邊的地毯上。
  
  這個夜晚,似乎和以前那些,不太一樣。
  
  翌日一大早,諾雷就興沖沖的跑去找弗萊迪。
  
  「幹什麼?」弗萊迪打著呵欠,被他從床上拖起來。
  「來自東方的香精簡直效果完美!他的身體太美妙了。」諾雷晃他,「你絕對無法想像,他熱情起來有多可愛!」
  「那你還這麼早起。」弗萊迪無語,迷迷糊糊想接著倒回去睡。
  
  「你難道不想聽細節?」諾雷接著搖他。
  「你這個死變態,哪有講這種細節給別人聽的?!」弗萊迪狂躁坐起來。
  
  「那你想不想試一下?」諾雷意猶未盡的摸摸下巴,「我保證他不會讓你失望。」
  弗萊迪瞪大眼睛。
  「不是給你!」諾雷趕緊解釋,「只是借你玩幾天。」
  「……沒興趣。」弗萊迪無語,抬手把他轟出了房間。
  真是個人渣!
  
  而在另一邊的城堡裡,莫里斯正趴在被子裡愣神。
  
  昨晚自己是怎麼了,只是喝了一些酒而已,怎麼就會……
  
  「親愛的。」諾雷端著一大盤早餐,抬腳哐啷踹開門。
  莫里斯閉著眼睛,假裝自己還在睡。
  
  「起床了。」諾雷撲到他身上,「我帶了你愛吃的早餐。」
  
  在這種動靜下,再裝睡就太假了,莫里斯無奈,睜眼看著他。
  
  習慣了他的面無表情,諾雷倒是絲毫沒被他的冷漠影響情緒,興沖沖的遞給他一大塊抹了楓糖的鬆餅。
  莫里斯有些吃驚。
  
  「不喜歡?」見他半天沒接手,諾雷怒了,「那些混蛋居然騙我,他們說這是你家鄉最傳統的食物!」
  「是。」莫里斯回神,「是我老家的早餐。」
  
  「那你怎麼不吃?」諾雷自己咬了一口,「還不錯。」
  莫里斯點點頭,伸手端起優酪乳。
  
  「吃完早餐,我帶你出去吧。」諾雷和他分吃一碗優酪乳。
  「出去?」莫里斯一愣。
  
  被囚禁了一年,自己終於可以有機會出門了?
  
  「要是你乖一點,我也不至於綁著你。」諾雷說的理直氣壯。
  莫里斯嘴唇動了動,終於還是沒有說話。
  
  他的地位至高無上,說什麼,那就是什麼。
  反駁他,只會讓自己處境變得更加艱難而已。
  


73、番外二 諾裡&莫里斯② ...


  諾雷帶莫里斯去的地方,是魔界最大的劇院。
  金碧輝煌的包房裡站滿了僕人,莫里斯坐在諾雷身邊,覺得有些尷尬。
  
  「你想看哪一部?」諾雷把劇碼表遞給他,「自己選。」
  莫里斯完全沒有任何心情,於是隨手指了一個。
  「就這個。」諾雷把劇碼表丟給侍從,抬手拉莫里斯到自己懷裡。
  
  「大人,我們這部劇的主演今天請假,可不可以換一部?」劇院老闆戰戰兢兢。
  諾雷眼色一沉。
  
  「我我我這就去找人叫他來!」劇院老闆被煞的臉發白。
  諾雷不耐煩的揮揮手,所有人立刻識趣的退了出去。
  
  「我們可以換……唔……」莫里斯話說到一半,就被諾雷吻住抱到了軟椅上。
  胡亂扯掉兩人的衣服,諾雷迫不及待的進入了那讓自己瘋狂的身體。
  昨晚的感覺太多銷魂蝕骨,忍不住就想再要一次。
  莫里斯弓著身體,強迫自己接受那兇狠的撞擊,咬牙不叫出聲。
  
  這場激烈的情愛結束後,諾雷把莫里斯摟在懷裡,輕輕幫他按摩腰。
  
  莫里斯臉上的潮紅還沒褪去,嘴唇卻有些白。
  「累到了?」諾雷有些後悔剛才的不溫柔。
  
  門外有人小聲敲門,然後進來一個端著果盤的侍應生。
  
  「要不要吃甜點?」諾雷低頭問懷裡的人。
  「不要。」莫里斯搖搖頭,連眼睛都不想睜。
  
  一直低頭擺放果盤的侍應生聽到莫里斯說話,突然就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抬頭,沒想到卻剛好和諾雷來了個對視。
  
  「大人。」侍應生被嚇了一大跳,慌慌忙忙低下頭。
  「看什麼?」諾雷聲音透出陰冷。
  「覺得聲音耳熟,所以就看了一眼。」侍應生結結巴巴。
  
  諾雷一言不發,先把莫里斯放到靠椅上躺好,又用被子裹的嚴嚴實實,才帶著侍應生去了陽臺。
  
  「你認識他?」諾雷問。
  「是,我們以前是鄰居。」侍應生很惶恐。
  「把他的過去說給我聽。」諾雷坐到椅子上,「所有。」
  
  於是這個下午,可憐的話劇演員,對著空蕩蕩的包房演了一下午。
  因為莫里斯一直在睡覺,而諾雷,則是在陽臺上聽了一下午的故事。
  
  硫克鎮真的很貧瘠,而莫里斯的家,則是硫克鎮上最貧窮的一戶。
  沒有人知道莫里斯的父母是誰,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奶奶從孤兒院門口撿到了他,從此之後便是相依為命。
  
  「沒東西吃?」諾雷實在是很難想像,吃的食物粗糙一點很正常,但是連吃飽肚子都不行,會不會太窮了點?
  「莫里斯小時候的衣服,都是別人家穿剩下的。」侍應生小心翼翼的看諾雷臉色,見他沒什麼太大的反應,才敢接著講下去。
  
  一個下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聽完莫里斯的過去後,諾雷恨不得把他整個用金幣包起來。
  錢算什麼東西,居然為賺錢吃了那麼多苦,吃不飽,穿不暖,念不起書,穿破掉的球鞋,在飯店端盤子被欺負,喜歡畫畫卻沒錢買彩筆……這都是些什麼破事!
  
  回到包房裡,莫里斯還在睡覺,午後的陽光照在臉上,給那平凡的五官添了些許生機。
  諾雷低頭吻吻他,覺得心裡有些堵,卻又說不清是為了什麼。
  
  許多年後,諾雷終於明白,那種感覺叫心疼。心疼沒有早點遇到他,心疼沒有好好對他,心疼他受了那麼多委屈,心疼他不快樂。
  幾百幾千年沒有愛過,好不容易動了心,卻又茫然不自知。這樣的自己,還真是不值得同情。
  
  從劇院回來的那個夜晚,諾雷把莫里斯摟在懷裡,有一下沒一下輕拍他的背。
  就在莫里斯快睡著的時候,耳畔突然傳來一句話。
  「你有沒有什麼想要的東西?」
  
  莫里斯一愣,想要的東西……是什麼意思?
  「你還想不想學畫畫?」諾雷摟著他坐起來,「我叫人到家來教你。」
  「……很小時候的事情了。」莫里斯搖頭拒絕,也沒有問諾雷是怎麼知道的這件事。
  依靠他的權勢,想要知道什麼,的確是輕而易舉。
  
  「那你想要什麼?」諾雷一想到他之前過的日子,就覺得心裡撓,於是拚命想幫他彌補,「要不然我送你奶奶一座城堡?」
  「不用了。」莫里斯還是拒絕。
  「不行,你必須告訴我你想要什麼。」諾雷脾氣很執拗,「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真的要什麼都給?莫里斯在心裡苦笑。
  放了我,你肯麼?
  
  「說啊。」諾雷還在催,「要什麼?」
  「……以後,能不能不要鎖著我?」莫里斯猶豫了一下,還是提出了要求。
  就算不能自由,最起碼,也要留一些最後的自尊。
  「沒問題。」諾雷把他拽到自己懷裡,「只要你乖乖聽話,我什麼都能答應你。」
  
  「我還想回家去看看奶奶。」莫里斯小心翼翼的看他,又補充了一句,「就一天……半天也行。」
  「想回去?」諾雷挑眉。
  莫里斯點點頭。
  「那就要看你表現了。」諾雷向後靠在床上,「知不知道該怎麼做?」
  
  莫里斯臉瞬間變白,低著頭沒有說話,果然,貪心提太多要求,還是要付出代價麼?
  「就一次,然後我答應你回去住一個月。」諾雷捏起他的下巴,「很划算哦寶貝。」
  
  莫里斯咬著下唇,眼裡有屈辱的淚光,卻又無力反抗,只能跪在床上,任由他一點一點,把自己的腦袋往下壓。
  「乖,張嘴。」諾雷呼吸急促。
  受到的侮辱太多,反而變成了麻木,莫里斯閉著眼睛,含住了那個讓自己作嘔的東西。
  
  諾雷並沒有食言,在這個晚夜晚之後,莫里斯獲得了一個月的自由。
  和奶奶一起住在老家的屋子裡,每天早上一起出去散步,然後逗逗鄰居家的小孩,順便再去甜餅店買些櫻桃派回家,生活好像又回到了自己入伍前,雖然簡單,卻滿是溫馨的快樂。
  夜深人靜的時候,莫里斯也會在院子裡發呆,想著自己要不要就這麼逃走,帶著奶奶一起,逃的越遠越好。
  可是也只是想想而已。
  
  莫里斯心裡清楚,自己根本就不可能逃掉,況且還有奶奶,還有鎮上這麼多居民。
  諾雷大概是吃準自己丟不下,才會這麼放心的讓自己回來吧。
  
  天邊劃過一道黑色的影子,莫里斯心裡一驚,不由自主從臺階上站了起來。
  下一秒鐘,一個黑色的身影就降落在了自己眼前。
  
  「寶貝。」諾雷擦了把臉上的露水,皺眉,「你的家鄉真夠潮的。」
  「還有六天才滿一個月……」莫里斯脫口而出,話說到一半才意識到失言,不過已經來不及再收回去。
  
  「放心,我不是來抓你回去的。」出乎意料的是,諾雷並沒有生氣,「只是來陪你住兩天。」
  「是。」莫里斯並沒有多問理由,只是看著諾雷欲言又止。
  「怎麼了?」諾雷坐在臺階上,示意他坐到自己身邊。
  
  「可不可以不要讓奶奶知道,我是你的……奴隸?」莫里斯努力不讓自己聲音顫抖。
  「你本來也不是我的奴隸。」諾雷伸手攬過他,「你是我的情人。」
  「我——」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諾雷打斷他,「我答應你。」
  
  「謝謝大人。」莫里斯鬆了口氣。
  「累了,你的臥室在哪裡?」諾雷四處看。
  莫里斯站起來,帶他到了自己的臥室。
  
  大概是由於趕路太累,諾雷這晚並沒有做什麼,只是緊緊抱著他,睡的安穩又香甜。
  
  第二天一早,莫里斯就起床準備早餐,諾雷一覺醒來找不到人,於是循著香味找到了廚房裡。
  
  「怎麼你自己做飯?」諾雷從身後抱住他,懶洋洋的打呵欠,「女僕呢?」
  「奶奶喜歡吃我煮的東西。」莫里斯擦擦手,把覆盆子果醬淋到蛋糕上。
  「都沒做過給我吃。」諾雷不滿,「我生氣了。」
  莫里斯無奈的轉身,拿了一塊黃油餅乾遞給他。
  
  諾雷自覺張嘴。
  莫里斯哭笑不得,把餅乾丟進他嘴裡。
  
  「是叫你喂,不是空投!」諾雷抗議。
  莫里斯沒再說話,低頭切南瓜。
  諾雷頂著雞窩一樣的頭髮,也不去洗臉刷牙,就是站在莫里斯身後一直黏著他。
  
  樓上傳來細碎的聲響,莫里斯全身一僵,使勁掙開了諾雷的懷抱。
  「喂!」諾雷皺眉。
  「奶奶醒了。」莫里斯很緊張,「求求你。」
  「那晚上要聽話。」諾雷笑的邪惡,卻沒發現莫里斯瞬間白了臉色。
  
  一個老太太顫巍巍從樓梯上下來,諾雷滿面笑容的扶住她:「奶奶您好。」
  莫里斯瞪大了眼睛,這個流氓居然還知道問人好?
  
  「你是……?」老人家很納悶。
  「他是我的上司。」莫里斯怕諾雷亂說,於是搶在他之前開口。
  諾雷眉毛一挑,沒有多話。
  一聽是軍隊裡的統領,老奶奶受寵若驚,張羅著要出去買烤肉和羊腿。
  
  「你奶奶很喜歡我哦。」趁著老人家不在的工夫,諾雷得意洋洋的跟莫里斯炫耀,「我是不是很有魅力?」
  「是。」莫里斯敷衍。
  「那你愛不愛我?」諾雷又問。
  
  莫里斯一愣,抬頭看他,卻見對面那人一臉認真,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這人的大腦裡到底在想些什麼?莫里斯苦笑,威脅自己,囚禁自己,侮辱自己,現在居然還問自己是不是愛上了他?
  
  「說啊!」諾雷不滿他的遲疑,「不說就是默認了啊!」
  莫里斯還是沒說話,卻也沒反駁。
  
  「不行,說你愛我!」見他遲遲不表態,諾雷突然有些煩躁。
  「……我愛你。」莫里斯很配合。
  
  更難堪的事情都做了,不過是一句愛而已,又有什麼不能講?
  



74、番外三 諾雷&莫里斯③ ...


  吃過飯後,莫里斯送奶奶去鄰居家聊天,回來後推開臥室門,就見諾雷正大咧咧坐在桌前,隨手翻著自己之前畫的素描。
  雖然沒指望他會尊重自己,可是看到這一幕,莫里斯還是在心裡嘆了口氣。
  
  「寶貝過來。」見到莫里斯站在門邊,諾雷衝他伸手。
  莫里斯走過去,彎腰想撿地上的畫稿,卻被他一把拽到了懷裡。
  
  「你真的不想再畫畫?」諾雷捏捏他的臉頰,「你的畫稿很漂亮,學過?」
  「沒有,是自己亂畫的。」莫里斯身體有些僵硬。
  「還想學嗎?」諾雷問他。
  莫里斯搖搖頭。
  
  「那你想要什麼?」諾雷難得耐心,「想不想繼續上學?」
  「……我想回軍營。」莫里斯猶豫著提出要求。
  「可以。」諾雷很爽快的點頭。
  
  「真的?」莫里斯很意外。
  「當然。」諾雷把他摟緊,「你想要什麼職位?」
  「就我原來——」
  「不行!」諾雷一口打斷,「你不許在邊境,只能留在我身邊。」
  「……」莫里斯眼中的期待暗淡了一些,不過不用再像個傀儡一樣住在城堡,總是好的。
  先是答應不再鎖著自己,又讓自己回家看奶奶,現在還同意自己回到軍隊,再過一段時間,他是不是就有可能放了自己?
  
  在邊境住了幾天後,諾雷帶著莫里斯,一起回到了城堡。
  晚上的時候,諾雷出去喝酒,剛一推開包廂門,就見西墨和弗萊迪正在看著自己,臉上滿是意義不明的笑。
  「幹什麼?」諾雷驚。
  
  「談戀愛的感覺怎麼樣?」弗萊迪忍著笑。
  「我沒有談戀愛!」諾雷再次咆哮,「這種事情,只有無知的小姑娘才會做!」
  
  西墨抬手,扔給他一摞報紙。
  
  各大報紙的頭版頭條,都是自己和莫里斯在邊境的照片,手牽手逛街的,在甜品店買麵包的,甚至還有在菜市場買菜的!
  諾雷實在不想承認那個拎菜籃子傻笑的人是自己。
  
  「我要宰了那些記者!」諾雷惱羞成怒,「他們怎麼敢!」
  「是我授權的。」西墨摸摸下巴幸災樂禍,「民眾都反映你性格暴戾,我們是為了挽救你的糟糕形象。」
  「自從這些照片登出去後,你已經被魔族少女列為最想親吻的人第二位。」弗萊迪很自豪的補充了一句,「當然,第一名是我。」
  
  諾雷覺得自己頭疼。
  
  「不過他看上去似乎沒多愛你。」西墨晃晃手中的紅酒杯,「從來都不笑。」
  「是嗎?」諾雷疑惑,翻開報紙大致看了一遍,好像是真的。
  每一張照片,都找不到莫里斯的笑容。
  
  「小情人是用來哄的,不是用來欺負的。」西墨遞給他一杯酒,「讓他愛上你,這樣才會有樂趣。」
  諾雷靠在沙發上沒有接話,腦子裡卻忍不住一直想。
  那張本來就很好看的臉如果笑起來,應該會更好看吧?
  
  這一晚,諾雷沒喝多久,就找個藉口回了家。
  
  本來想搖醒莫里斯讓他笑給自己看,可是見他睡得那麼香甜,諾雷突然又有些不捨得。
  小心翼翼的躺在他身後,諾雷伸手,把那有些單薄的身體,輕輕攬到自己懷裡。
  
  這樣就算是在談戀愛?感覺……還不錯。
  
  第二天早上,莫里斯比諾雷早醒,微微動了動身體,身邊的人立刻就壓了上來。
  
  「早安。」諾雷低頭親親他。
  「早安。」莫里斯被他的鬍渣蹭的有些癢,於是縮著脖子躲。
  
  「笑一個給我看。」諾雷虛壓在他身上。
  「嗯?」莫里斯有些錯愕。
  「我好像從來沒見過你笑。」諾雷看著他,「笑一下。」
  
  莫里斯牽了牽嘴角,嘴角上揚出弧度,沒有到達眼底的笑,自然沒有任何感染力。
  
  「算了,怪怪的。」諾雷搖搖頭,「寶貝不笑的時候比較可愛。」
  「我可以起床了嗎?」莫里斯問。
  諾雷低頭,又含住他的唇瓣舔了舔才放開。
  
  「今天跟我一起去監察廳吧。」諾雷靠在床上,一邊看莫里斯換衣服,一邊漫不經心的開口。
  「我?」莫里斯扭頭看他。
  「你來負責治安隊。」諾雷揉揉他的腦袋,「可以吧?」
  「沒有經驗。」莫里斯想拒絕,「我只要做個普通的衛兵就可以了。」
  
  「你是我的人,怎麼可以被別人指揮!」諾雷不滿,「治安隊是我直屬統領,你只需要聽我一個人的!」
  「可是我不會。」莫里斯皺眉。
  「我教你啊!」諾雷把他拉到自己懷裡,「你不會的,我全教你。」
  
  吃過早餐後,兩人就出發去了監察廳。
  
  這些天來,魔族小記者早就把諾雷和莫里斯的故事描述的纏綿悱惻,現在又看到他們兩個人同時出現,傻子也能猜到兩人的關係。
  諾雷的脾氣一向暴躁,沒有人會白痴到和他對著幹,因此莫里斯雖然出身卑微又毫無經驗,卻也以全票當選了監察廳治安隊的隊長。
  
  雖然大家嘴上不說什麼,但心裡的質疑還是難免會有,因此在那幾個月裡,魔族黑市上的私人保鏢價格一路攀升,漲幅直逼某國房價。
  
  但對於這些質疑,莫里斯顯然不會知道,終於有工作可以做,努力做好都來不及,哪還有工夫去關心別的。
  
  諾雷粗暴歸粗暴,但也不想讓人懷疑自己選人的能力,於是魔族軍團的總統令大人,就整天泡在了治安隊的辦公室。
  
  這簡直是太纏綿了!一秒都不願意分開嗎?!魔界民眾捂著噴血的鼻子感慨,要不要這麼紅果果的恩愛呀!故意刺激單身麼?
  小記者們使盡渾身解數,卻都沒有辦法混進辦公室,最後只好遺憾流淚,依靠想像來描寫故事。
  於是你們懂的,在腦補黨的渲染下,諾雷和莫里斯簡直成了魔界情侶典範,火爆指數直逼幾百年後的西墨林憬。
  
  而辦公室的真正情形,顯然沒有傳說中的那樣銷|魂。
  
  「這支分隊,主要負責亡靈聖殿周圍的治安。」諾雷在地圖上寫寫畫畫,「他們平時都會派出三分之二的人巡邏,其餘人就駐紮在這裡,要是發生騷亂,他們大概能在十分鐘內到達這一區域的任何地方。」
  「嗯。」莫里斯點點頭,在筆記本上仔細記。
  
  雖然一年沒有接觸過外界,但莫里斯接受能力很強,人又認真,依靠著諾雷的幫助,很快就能獨立處理一些東西。
  
  「寶貝好聰明。」諾雷在他臉頰上啃了一口,「晚上一起去派對吧?」
  莫里斯耳朵有些燙。
  
  魔界的酒會一向是奢華糜醉,莫里斯坐在角落的沙發上,端著一杯紅酒出神。
  一年前,自己也是在這種場合,遇到他。
  
  身邊有人吵吵鬧鬧,莫里斯剛回神,就已經被人一把撈到了懷裡。
  
  「醫生說你不能喝酒,忘了?」諾雷皺眉,伸手拿掉他手裡的酒杯。
  「我沒喝。」莫里斯小聲辯解。
  「沒喝你端著!」諾雷瞪眼。
  看著他不講道理的臉,莫里斯決定不再解釋。
  
  對面的人看的饒有興致,是魔界的另一位高層統領,名字叫米拉。
  
  「他們都說你在談戀愛,原來是真的。」米拉聳聳肩,低頭看了眼自己懷裡的少年,「寶貝兒,你的心願看上去要落空了。」
  金髮少年撒嬌的晃晃身體,小貓一樣蜷進米拉懷裡。
  
  「什麼意思?」諾雷皺眉。
  「這只小傢伙很崇拜你,一直請求我把他送給你。」米拉捏起少年的下巴,把他的臉轉向諾雷,「怎麼樣?喜歡的話就帶走。」
  
  少年眼裡有些水光,眼角微微下垂,嘴巴也嘟起,看上去無辜又可憐。
  
  莫里斯低下頭,不想再看眼前這一幕。
  
  「沒興趣。」諾雷看也不細看一眼。
  「真是令人傷心。」米拉做出遺憾狀。
  
  「沒事就趕緊走吧。」諾雷揮手趕人。
  米拉挑眉,帶著少年走開,臨走之前,不忘用眼角瞥了眼一直低頭的莫里斯。
  
  「一個大男人長那麼娘。」諾雷鄙視的嗤了一聲,湊過去親親莫里斯,「還是寶貝的樣子最好看。」
  莫里斯臉通紅。
  「臉紅的樣子也很可愛。」諾雷又讚嘆。
  莫里斯哭笑不得。
  
  侍者端上了銀質的湯盅,打開後裡面是精緻的瓷器。
  「這是來自東方的湯羹。」諾雷把勺子遞給他,「醫生說多吃流食,你的胃病會好的快一點。」
  莫里斯喝了一口湯,覺得心裡五味成雜。
  
  「你先喝湯,我去找西墨談事,馬上回來。」諾雷拍拍他的腦袋。
  莫里斯點點頭,看著他去了另一邊。
  
  湯裡大概是加了東方的香料,喝起來有些藥味,不過很暖也很舒服。
  
  「你們最近怎麼樣了?」對面突然坐下了一個人。
  「殿下。」莫里斯一驚,剛想站起來行禮,卻被弗萊迪制止。
  
  「朋友間的聚會而已。」弗萊迪示意他放鬆,「不用緊張。」
  「是。」莫里斯微微低頭。
  
  「他好像是真的愛上你了。」弗萊迪靠近看著他,「你呢?」
  「我?」莫里斯怔住。
  
  「我知道,他得到你的方法有些卑鄙。」弗萊迪輕叩桌子,「不過,你有沒有想過原諒他?」
  莫里斯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
  
  「他性格很霸道,不懂考慮別人的感受,更加談不上善良,所以經常會做一些過分的事情。」弗萊迪笑著搖搖頭,「那個笨蛋以為現在這樣,就是在跟你談戀愛,是不是很傻?」
  莫里斯還是沒有接話。
  弗萊迪嘆氣,氣氛微微有些冷。
  
  「你為什麼會坐在這裡?」耳邊突然響起一聲咆哮,打破了這場小小的尷尬。
  「我們只是聊天而已。」弗萊迪扶額。
  
  「我剛打發走米拉那個混蛋,沒想到你居然也來湊熱鬧!」諾雷把莫里斯攬進自己懷裡,「他是我的!」
  「……你簡直沒救了。」弗萊迪無語。
  
  諾雷很光火,為什麼所有人看上去都對莫里斯有興趣?
  簡直是太過份了!


75、番外四 諾雷&莫里斯④ ...


  每一年的年底,諾雷都需要處理大量的軍隊事務,因此也就很少回家。
  
  好不容易擠出一點點時間,諾雷迅速溜回了自己的城堡,摟著莫里斯很委屈:「我早上吃漢堡,中午吃漢堡,晚上還是吃漢堡。」
  「為什麼?」莫里斯問。
  「因為弗萊迪那個混蛋虐待我!」諾雷把下巴架在莫里斯肩膀上,「做飯給我吃好不好?」
  「你想吃什麼?」莫里斯扭頭躲開那張胡亂親的嘴。
  「我要吃鮭魚焗飯,還要吃香草牛肉!」諾雷興高采烈。
  
  「我不會。」莫里斯表示愛莫能助。
  「為什麼?!」諾雷怒,「你明明就很會做飯!」
  「真的不會。」莫里斯很無奈,「我和奶奶之前都是買便宜的食物,鮭魚和牛肉,一年也吃不起一次。」
  「寶貝真可憐。」諾雷不生氣了,「那隨便你做,我不挑,但是要好吃好看。」
  莫里斯有些哭笑不得,這人到底幾歲。
  
  「我晚上還要去開會,就不回來睡覺了。」諾雷摟著他蹭蹭,「明天把午餐送來我辦公室,知不知道?」
  「為什麼不回家吃?」莫里斯很納悶,「瞬移不可以嗎?」
  「……最近事情很多。」諾雷揉揉他的腦袋,「好了寶貝,陪我去洗個澡。」
  這個理由明顯是敷衍,不過莫里斯也懶得繼續追問,一頓飯而已,又不是什麼大事。
  
  於是第二天一大早,莫里斯就做好了一大堆食物,統統裝進便當盒,派人送去了監察廳。
  諾雷心情極好,剛一到吃午飯的時間,就立刻派人去找弗萊迪和西墨。
  
  「有什麼緊急的事,非要現在?」弗萊迪莫名其妙。
  「不知道。」西墨拿餐巾擦了擦嘴巴,「走吧,說不定真是急事。」
  
  然而事實證明,兩個人還是抬舉了諾雷的智商。
  辦公桌上擺了七八個便當盒,裡面裝著各種食物,這堆東西的後面,是諾雷得意洋洋的臉。
  
  果然還是低估了他的無聊程度……西墨深為懊惱,這人簡直可以當選魔界十大無聊人士top 1。
  
  「我家寶貝親手做的。」諾雷驕傲的快要飛上天,「你們誰吃過?」
  「天哪,這簡直是藝術品!」弗萊迪看著便當盒裡的三明治驚嘆。
  西墨嘴角一抽,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弗萊迪掐了一把——想快點走的話就配合我!
  
  「哦!那是小番茄?」西墨讚嘆,「簡直像一朵玫瑰花!」
  「煎蛋看上去好嫩!」
  「我想吃那盒沙拉!」
  「我覺得甜點不錯!」
  「蘑菇湯也很美好!」
  「我聞到了百里香的味道!」
  「我覺得諾雷一定會邀請我們共進午餐!」
  「我也覺得是!」
  
  「我沒有這個想法!」諾雷緊張抗議,「我只是讓你們來看一眼而已,看完就走吧!」
  
  西墨咬牙握拳,在臉上擠出一個笑,拚命忍住沒上去敲他腦袋。
  「這簡直太令人傷心了。」弗萊迪很入戲,拉著西墨往外走,「我們也去找個小情人吧!」
  
  辦公室裡恢復了安靜,諾雷成功炫耀,心情無比好。
  
  走廊的盡頭,西墨幾乎吐血。
  「戀愛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弗萊迪深呼吸,「諾雷現在簡直像個白痴。」
  「他本來就是白痴!」西墨咆哮,幾個破三明治,到底有什麼好誇耀的?戀愛中的人,果然都是瘋子!
  
  走廊另一頭傳來嘈雜的腳步聲,然後在下一秒,一堆舉著相機的小記者就轟轟烈烈跑了過去。
  
  「他居然還叫了記者。」弗萊迪脫力。
  西墨已經連吐槽的心情都沒有了。
  
  於是在接下來的幾天,莫里斯不管做什麼食物,都會被登在報紙頭版頭條,為了配合這場浪漫的戀愛,所有報紙都被噴上了玫瑰香。
  
  速食店的生意一落千丈,相反,超市和菜市場的生意蒸蒸日上,給心愛的人做一頓愛心便當,天哪,這簡直是世界上最浪漫的事情。
  連帶著,菜譜和鍋碗瓢盆的價格也一路飛漲,有一家電視臺甚至開出天價,想邀請莫里斯開一個美食欄目,結果話還沒說完,就被諾雷一腳踹出了大門。
  
  「做夢去吧,居然想讓我的寶貝做飯給別人吃?」諾雷火冒三丈。
  可憐的電視臺長從地上爬起來,屁滾尿流的跑掉。
  
  莫里斯看著報紙皺眉,「就只是些普通的三明治和炒飯而已,哪有他們寫的這麼誇張?」
  「真的好吃。」諾雷摟著他笑,「以以後只許做給我一個人。」
  
  「還有奶奶呢。」莫里斯翻白眼。
  「嗯,我和奶奶。」諾雷親親他的額頭,「不要第三個人。」
  「我只會做這幾種東西。」莫里斯看著他,「吃久了會膩。」
  「不會!」諾雷很篤定,「你做的就不會。」
  
  莫里斯抿抿嘴唇,沒有再說話。
  
  城堡裡的其他情人都被遣散,只留下了莫里斯一個。
  剛知道這個消息時,莫里斯有些驚訝,可是諾雷卻很無所謂。
  
  「有你就夠了。」諾雷把他摟進懷裡,「你和他們不一樣。」
  莫里斯靠在他胸前,覺得心裡有些亂。
  
  晚上下起了大雨,莫里斯穿著睡袍站在窗前,看著遠處發呆。
  「又想奶奶了?」諾雷從身後抱住他,「為什麼不讓我把她接來這裡?」
  「奶奶喜歡那個小鎮。」莫里斯關上窗戶,「到這裡她會不習慣。」
  
  「那我以後多陪你回去。」諾雷彎腰把他抱到床上,「早點睡,醫生說你要多休息。」
  「晚安。」莫里斯縮進被子裡。
  
  「晚安吻呢?」諾雷湊到他跟前。
  莫里斯有些尷尬,之前每次都是他主動親過來,這次怎麼變了。
  
  「快點。」諾雷很認真的催促。
  莫里斯閉著眼睛,抬起頭和他輕碰了一下。
  
  「這麼短!」諾雷不滿。
  莫里斯試圖躲進被子裡矇混過關,不過還是被諾雷挖了出來。
  
  纏綿又急切的深吻進行到一半,莫里斯已經清楚的感覺到諾雷某個地方發生了變化,正硬邦邦的頂著自己,早睡顯然是不可能了,於是只有在心裡嘆了口氣。
  
  不過出乎意料的是,諾雷重重的吻了一陣後,就把莫里斯塞回了被子裡。
  「寶貝晚安。」
  
  「……」莫里斯有些疑惑。
  「醫生說你最近身體狀況不是很好,要多休息。」諾雷靠在他身旁,「睡吧。」
  
  莫里斯被他摟在懷裡,動都不敢動一下。
  其實心裡清楚,自己的身體並沒有任何問題,最多就只是胃不好而已,根本就不是什麼大事。
  那個醫生是自己的好朋友,為了幫自己早點脫身,才會編出假的診斷書來騙諾雷。
  本來是想要他對自己喪失興趣,可是誰知道他居然會為自己忍耐。
  
  莫里斯身體微微動了動,諾雷立刻把他摟的更緊。
  夜晚的空氣很冷,可是那人的懷抱,卻很暖很暖。
  
  小報上的花邊新聞依舊是鋪天蓋地,看得多了,莫里斯自己都覺得這就是一場戀愛。
  牽手,親吻,擁抱,做|愛,所以戀人之間該做的事情,自己和他都做了,可是為什麼,還是沒有戀愛的感覺?
  
  是自己的原因麼?激|情過後,莫里斯趴在床上,看著熟睡的諾雷發呆。
  雖然有過不堪的回憶,可是不可否認,在兩人相處的這段時間裡,他對自己很好很好,好到有時候,自己居然會有恍惚的幸福感。
  明知道這是一段禁忌的情感,卻還是忍不住想去觸碰,莫里斯縮在諾雷的臂彎下,想白天弗萊迪對自己說的話。
  或者諾雷真的只是個不會愛的笨蛋,雖然自私霸道又不講道理,可是人不壞,甚至在某些事情上,簡直可以算得上單純。
  
  所以自己和他,真的有可能嗎?
  可是他曾經那麼變態,那麼過分的對自己!
  
  莫里斯越想越心煩,於是腦子一熱,抱著他的胳膊就咬了下去。
  諾雷從夢裡疼醒,有些驚愕的看著他:「寶貝你怎麼了?」
  「……」等莫里斯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之後,已經晚了。
  
  「咬我幹什麼?」諾雷看著自己胳膊上那個滲血的牙印,覺得很委屈。
  「做夢咬的。」莫里斯找理由。
  「做惡夢了?」諾雷很好騙。
  「嗯。」莫里斯點頭。
  
  諾雷胡亂擦了兩把胳膊,把莫里斯拉到自己懷裡摟緊:「這樣會不會好一點?」
  「喘不過氣了。」莫里斯拚命推他。
  
  「抱著就不會做噩夢了。」諾雷胳膊腿統統壓到他身上,「我小時候做噩夢,保姆就是這麼壓我的!很管用,聽話快點睡。」
  
  莫里斯欲哭無淚。
  


76、番外五 諾雷&莫里斯⑤ ...


  不管莫里斯到底是怎麼想,在諾雷的心裡,的確是很堅定的認為,自己是在談戀愛。
  雖然之前沒有談過,但是好在魔界八卦小說夠多,因此偉大的統領閣下在空閒時,就經常抱著一本書看的津津有味。
  
  「他在看什麼?」西墨好奇的問。
  「《教你如何做一個完美男友》。」弗萊迪覺得自己簡直要膜拜諾雷的智商,「除此之外,他還買了《每天一句小情話》《情人間的小秘密》,甚至還有一本《粉紅男生初戀史》,我懷疑他已經變態了。」
  話還沒說完,西墨就已經扶牆而出。
  
  在諾雷瘋狂翻閱戀愛秘笈的這段時間裡,最大受害者無疑是莫里斯。
  
  「我最親愛的小心肝。」諾雷端起莫里斯的下巴看他。
  「……你眼睛進沙子了?」莫里斯疑惑。
  「你有沒有感到心跳加速?」諾雷問。
  「沒有。」莫里斯搖頭。
  「……那快窒息的感覺呢?」諾雷不死心。
  「也沒有。」莫里斯繼續搖頭。
  「怎麼可能。」諾雷指著自己的雙眼,「你再仔細看看!」
  「你幹嘛一直擠眼睛?」莫里斯湊近看他,「難受?」
  
  「……我在放電啊!」諾雷很急切,拚命指自己的眼睛,「情人間的小電波,雷曼教授的新書,有沒有感覺到?」
  「你今天又換教材了?」莫里斯哭笑不得。
  
  「真沒有感覺?」諾雷很沮喪。
  「那些書都是亂寫的。」莫里斯好笑,「以後別看了。」
  諾雷撇撇嘴,湊過去親了他一下。
  
  管家還在源源不斷的給諾雷收集新書,於是莫里斯就經常會收到玫瑰花和巧克力,還會有燭光晚餐,甚至還有音樂會的門票。
  
  莫里斯天生五音不全,對音樂鑑賞力為零,聽了不到三分之一就開始困。
  諾雷更誇張,在第一個音符奏響的時候,就已經呼呼大睡。
  周圍群眾敢怒不敢言,於是一個個眼含悲憤,伴著諾雷的呼嚕聲聽完了整場音樂會。
  
  散場之後,諾雷睡得心滿意足,大咧咧摟過莫里斯的肩膀:「寶貝我們去吃飯。」
  「以後別來這種場合了。」莫里斯打呵欠,「困死了。」
  「你不喜歡?」諾雷瞪大眼睛。
  「聽不懂。」莫里斯坦白!
  
  「我們簡直太配了!」諾雷抱著他的臉蛋狠狠啃,「我也覺得這玩意是狗|屎!可是那個白痴專家說你一定會喜歡,非要我帶你來!」
  「都跟你說了他們是騙錢的。」莫里斯擦擦臉上的口水,「以後不許再去找專家!」
  
  「那我們去賭場?」諾雷興高采烈的提議。
  「我想回去睡覺。」莫里斯被音樂會催眠,眼睛都要睜不開。
  
  「你不舒服?」諾雷很緊張的摟住他,「要不要叫醫生?」
  「我就是困了而已。」莫里斯無語,「要不要這麼誇張?」
  「可是書上說小情人一定要虛弱,這樣才——」
  「你給我閉嘴!」莫里斯一聽到書就頭疼。
  「寶貝你吼我。」諾雷很委屈。
  「……」莫里斯想撞牆。
  
  晚上吃完飯,諾雷把莫里斯拐到辦公室,終於達成自己想在機密檔上XXOO的變態願望。
  諾雷精力旺盛又來勢洶洶,幾乎每次都會把莫里斯頂弄到昏迷,這次當然也不例外。
  
  吃飽後的諾雷心滿意足,把莫里斯抱到沙發上躺好,才坐回辦公桌前繼續看檔。
  夜晚有些涼,莫里斯往毯子裡縮了縮,轉身繼續睡。
  
  門外有人敲門,進來後,是魔族第二軍團的一個總領。
  「什麼事?」諾雷問他。
  「最近邊境戰事很緊,魔族軍隊必須在三天內到達前線。」總領小聲彙報,「為了補充軍備,我們需要大量的食物,現在往過調已經來不及,所以需要在當地徵集。」
  「這附近有什麼城鎮?」諾雷看地圖。
  「硫克鎮,拉維鎮,還有都卡市。」總領對邊境很熟。
  
  「除了硫克鎮,其餘兩個地方都去貼告示,居民除必須的食物外,其餘全部上繳。」諾雷揮揮手,「去準備文件吧。」
  「那要是有人不服從命令——」
  「全部宰了。」諾雷聲音很冷,「寧可殺光所有人,也要保證軍隊補給。」
  「是。」總領立正行禮後,轉身出了辦公室。
  
  莫里斯咬著嘴唇,身體有些顫抖。
  雖然不想讓他發現,可是身後還是有人靠了過來。
  
  「聽到了?」諾雷問他。
  「嗯。」莫里斯沒有回頭。
  「不高興?」諾雷又問。
  「沒有。」莫里斯鼻音濃重。
  
  諾雷伸手,把他強行拉了起來。
  莫里斯低著頭,不肯看諾雷。
  
  「我都說了不包括硫克鎮,怎麼還生氣?」諾雷皺眉。
  「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麼要參加軍隊?」莫里斯聲音很低,「我本來在一家麵包店當學徒,可是有一天,店裡突然來了一隊士兵,不由分說就搶走了所有的東西。」
  「無故擾民?」諾雷臉色一沉。
  
  「也是為了籌備軍需。」莫里斯看著諾雷,「城裡貼著告示,上面有你的簽名。」
  「那就很正常了。」諾雷不以為然。
  
  「可是他們根本就不是正常徵收食物,完全就是強盜!」莫里斯有些激動,「他們強|暴了店裡的女僕,殺了老闆,還燒掉了整間麵包店!」
  「這種事情在所難免。」諾雷聳聳肩,「我沒有辦法監管每一個士兵的行動。」
  「既然沒有辦法監管,為什麼要下這種命令?」莫里斯情緒失控。
  
  永遠都忘不了那個下午,自己被一堆男人打到爬不起來,眼睜睜看著他們輪|奸了店裡的女孩。
  好不容易等到他們走,也顧不上其他,忍著疼一瘸一拐回到家裡,卻發現也是狼籍一片。
  幸好奶奶躲進了床底下,才沒有受傷害,可是家裡早就連一顆米都找不到。
  萬般無奈之下,自己只好選擇當兵,只是為了那十個金幣的預支工資。
  
  「然後我就拿著那十個金幣,去軍隊買了一口袋高價大米。」莫里斯苦笑,「你的士兵藉著你的命令,先是搶光民眾的糧食,再讓他們高價買回去,你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細節,但是我知道肯定會有不平等。」諾雷整整他額前的碎髮,「很抱歉,我沒有辦法做到完美。」
  「你根本就不懂。」莫里斯撥開他的手,把臉埋進膝蓋。
  
  饑餓,寒冷,絕望,憤怒,束手無策,他都沒有經歷過,怎麼可能懂?
  普通人的生命和尊嚴在他眼裡,根本就一文不值。
  
  「你很善良。」諾雷嘆氣,伸手把他抱進懷裡,「可是在我這個位置,永遠都無法顧及到所有人。」
  莫里斯閉著眼睛,覺得有些疲憊。
  
  是了,不管諾雷在自己面前多幼稚,始終都是魔族軍團的總統令,自己怎麼能忘記這一點。
  軍團對魔界來說何其重要,要是沒有出眾的能力,怎麼可能坐穩這個位置。
  
  暴仄自私,溫柔體貼,幼稚單純,冷漠無情,同樣一個人,怎麼會有這麼多性格?
  
  「不生氣了?」諾雷輕聲問他。
  「累。」莫里斯覺得自己頭疼。
  諾雷沒再說話,幫他穿好衣服後,就抱在懷裡瞬移回了城堡。
  
  「你有沒有失去過最珍貴的東西?」臨睡前,莫里斯問諾雷。
  「沒有。」諾雷搖頭。
  「那你有沒有最想珍惜的東西?」莫里斯又問。
  諾雷還是搖頭。
  
  「等到有一天你都經歷了,或者就會明白。」莫里斯聲音很低。
  「睡吧。」諾雷皺眉,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善良是沒錯,可是在戰場上,哪有那麼多的善良?
  
  第二天早上,莫里斯很晚才醒,扭頭一看,身邊空空蕩蕩。
  坐在床邊想穿鞋,臥室門卻被人推開。
  
  「寶貝早安。」諾雷撲上來嘟嘴,「快,早安吻。」
  莫里斯被搞得哭笑不得。
  
  「我今天幫你做了早餐!」諾雷洋洋自得。
  「什麼?」莫里斯驚,「你還會做飯?」
  「當然!」諾雷站起來,驕傲展示自己身上的白色圍裙。
  「……」莫里斯不知道自己該是什麼表情。
  
  諾雷急於展示成果,直接扛著他就去了餐廳。
  
  「怎麼樣怎麼樣?」諾雷迫不及待。
  「都是你做的?」莫里斯睜大眼睛,「太高級了吧?」
  「小意思。」諾雷很肉麻,「寶貝喜歡就好。」
  莫里斯默默打了個冷顫。
  
  不過早餐真的精緻又好吃,莫里斯很有食慾,低頭吃的認認真真。
  
  「其實是我還會做很多東西。」諾雷摸著下巴看他,「以後做給你。」
  「好啊。」莫里斯點頭,喝了一大口濃湯,「奶油湯很好喝,甜甜的,蘑菇也很嫩。」
  「當然。」諾雷自豪,「很簡單的!」
  一旁站著的廚師長拚命咳嗽,不過諾雷沒注意到。
  
  「牛排也好吃哦。」莫里斯舔嘴唇。
  「嗯嗯。」諾雷看著莫里斯的舌頭嚥口水,大早上的,要不要這麼勾引人!
  
  「可是你的牛排有魚肉味道。」莫里斯終於忍不住,看著他似笑非笑。
  「嗯?」諾雷一愣。
  「還有,那不是奶油蘑菇湯,是雞肉羹。」莫里斯用食指叩叩餐桌,「我騙你的。」
  
  諾雷哀怨的看向廚師。
  「我咳嗽了,您沒聽到。」廚師趕緊辯解。
  
  看著諾雷身上的圍裙和褲兜裡別著的帽子,莫里斯破功,笑的肚子疼。
  笨蛋,騙人都不會騙!
  
  好不容易才止住笑,莫里斯直起腰,卻發現諾雷正在愣愣看著自己。
  「怎麼了?」莫里斯莫名其妙。
  
  「寶貝笑起來好看。」諾雷摟住他,「再笑一個。」
  莫里斯有些尷尬。
  「我喜歡看你笑。」諾雷捏捏他的臉頰,「以後多笑好不好?最好從早笑到晚!」
  
  白痴才一天到晚笑!莫里斯想抗議,卻被諾雷搶先一步堵住了嘴巴。
  
  窗外,偷拍的小記者撲棱著翅膀,激動的淚流滿面。
  簡直太美好了!



77、番外六 諾雷&莫里斯⑥ ...


  由於之前從來沒有談過戀愛,因此這次諾雷對莫里斯,是相當的認真。
  
  不像之前那些的床伴,莫里斯一直是安安靜靜,不怎麼有表情,甚至對自己有些躲避,可是只要偶爾笑一笑,那就像是冰消雪融,於是就更加的疼著寵著。
  
  「可惜他平時不怎麼笑。」某個比較空閒的晚上,諾雷拉著弗萊迪和西墨一起喝酒,話題自然是自己可愛的小情人。
  「說明他不高興。」弗萊迪一邊打呵欠,一邊無聊的應付他。
  「為什麼?」弗萊迪納悶,「可是我很高興!」
  弗萊迪嘔血,並且考慮要不要把魔族軍團的統領權收回來,交給這個白痴,簡直太不放心了!
  
  「那怎樣才能讓他高興?」諾雷還在問。
  「讓他上你。」弗萊迪還沒說話,一直喝悶酒的西墨突然語出驚人。
  弗萊迪臉部肌肉抽搐了一下。
  
  「這樣他就能高興了?」諾雷疑惑。
  弗萊迪張大嘴巴,這也願意?居然沒暴跳如雷!
  
  「當然。」西墨點頭,「你高興,是因為你上他啊!一個道理。」
  諾雷皺眉思索,聽上去好像有點扯,但是又好像有點道理!
  「你聽我的沒錯。」西墨拍拍他的肩膀,「快回去吧,按我說的做,保證他明天很高興!」
  諾雷被他一臉專家的表情唬住,果然就放下酒杯暈暈乎乎回了家。
  
  「他簡直是魔界高層的恥辱!」弗萊迪無力,「我不承認這個白痴是我的統領。」
  「我只是開個玩笑而已。」西墨扶額,「他居然當真了,我需要冷靜一下。」
  
  諾雷回到城堡,莫里斯正靠在床邊看書,鼻子上架著一副古老的黑眼鏡,看上去有些滑稽又有些可愛。
  「哪來的?」諾雷好笑的摘下來,架在自己鼻子上,「像我爺爺的古董。」
  「是從一家雜貨店買的,剛合適。」莫里斯被他的樣子逗笑,「只要三個銅板。」
  
  「寶貝不需要活的這麼委屈。」諾雷丟掉眼鏡,把莫里斯拉到自己懷裡,「你要什麼我都能給。」
  「嗯,我知道。」莫里斯推開他,「去洗澡吧,很晚了。」
  「等我回來。」諾雷在他脖子邊蹭了蹭,「不許先睡。」
  
  暗示的意味太過明顯,莫里斯有些不自在,雖然兩個人已經做過很多次,但還是沒有辦法完全放開。
  每次雖然都會被他帶到巔峰,可是等到平復下來後,卻總覺得心裡有些空,怎麼填也填不滿。
  可是即使這樣,莫里斯也覺得,自己現在已經不再厭惡諾雷。
  從出生開始,疼自己的就只有奶奶,除此之外,就是他。
  
  雖然兩人間的開始不堪回首,可是漸漸卻也開始不在乎。
  被一個人這樣無條件的捧在手裡,就算是石頭,也會被捂熱吧。
  
  莫里斯抱著被子,微微有些出神。
  
  「親愛的!」諾雷突然倒在他身邊,用濕漉漉的頭髮蹭他的耳朵。
  莫里斯哭笑不得,拿了幹毛巾幫他擦頭髮。
  
  「今天我們去喝酒,西墨帶來了好多小寵物。」諾雷一邊乖乖坐著讓他擦,一邊聊天。
  「……送給你的?」莫里斯手下一滯。
  「是,不過我沒要。」諾雷把莫里斯壓在身下,低頭親親他,「我說過的,有你就夠了。」
  
  「我又不好看。」莫里斯耳朵發燙,語氣裡有一些自己都沒覺察的酸溜溜。
  「誰說的,寶貝多好看。」諾雷捏捏他的臉頰,「我最喜歡你。」
  莫里斯耳朵徹底紅了。
  
  狂熱的吻急急落在頸側,莫里斯躲了躲,覺得有些癢癢。
  身上的睡袍被褪掉,莫里斯臉通紅的看著他:「可不可以輕一點?」
  「為什麼?」諾雷輕咬他的肩膀。
  「上次有點疼。」莫里斯很尷尬。
  
  「這次不會了。」諾雷抱著他翻身,「這次換你在上面。」
  「啊?」莫里斯騎在他身上傻掉。
  
  「會不會?」諾雷問。
  「我?」莫里斯結結巴巴,「為什麼?」
  「西墨說,這樣你會比較高興。」諾雷握住他的手。
  「只是為了讓我高興?」莫里斯難以置信。
  
  「你高興,我也會高興。」諾雷不會說情話,只會說自己心裡想的東西。
  要是他能笑,要是他能高興,其實也沒什麼不可以。
  
  「你不想?」看莫里斯一直不動,諾雷微微皺眉。
  莫里斯咬咬嘴唇,猶豫著抱住他。
  也是第一次,主動抱他。
  
  之後發生的事情,莫里斯甚至不太記得,唯一的記憶,就是諾雷和自己對望的雙眼。
  漆黑的雙眸,像是最溫柔的夜色,讓自己萬劫不復。
  
  第二天早上,莫里斯是被諾雷吻醒的。
  晨光灑進窗戶,照著床上相擁的兩個人,很安靜也很美好。
  
  「昨晚……你還好吧?」莫里斯猶豫著看他。
  「很疼。」諾雷微微皺眉,「之前我們做的時候,你也這麼難受?」
  莫里斯沒說話。
  
  「為什麼不跟我說?」諾雷用拇指蹭蹭他的臉蛋,覺得自己找到了真相,「怪不得你一直不高興。」
  「不是的。」莫里斯哭笑不得。
  
  單細胞生物不會深入思考,諾雷已經堅定地認為,只要讓莫里斯不再疼,那麼自己和他就會很和諧,然後自己的可愛小情人,也就會天天對自己笑。
  但要是讓自己每天都被壓,這顯然有些不現實,於是諾雷在吃完早餐後,就衝去了魔界最出名大學,抓走了十幾個教授。
  
  「我簡直快瘋了!」弗萊迪暴跳如雷,「那個混蛋綁架了所有的教授,就為了給他研製春|藥?」
  「你趕快去制止那個白痴!」西墨拽著莫里斯往實驗室趕,「再這麼下去,他在民眾裡的形象會蕩然無存。」
  
  實驗室裡,諾雷兩條長腿架在實驗臺上,正在無聊的打呵欠。
  
  「我們回去吧。」莫里斯走到他身邊。
  「不行,那樣實在太疼了。」諾雷把他拽到懷裡,「我已經命令他們,一定要想辦法讓你不疼!最好還要和我一樣爽!」
  莫里斯覺得自己想撞牆。
  
  勸說半天無效之後,莫里斯終於無奈。
  「怎麼還沒研究好?」諾雷四下找鞭子,「我去抽他們!」
  「喂!」莫里斯趕緊拉住他。
  
  「寶貝你先等我。」諾雷繼續找。
  「不用什麼藥了!」莫里斯終於投降,「……已經很好了。」
  「什麼意思?」諾雷看向他。
  「就,不用什麼藥。」莫里斯彆扭地看向別處,卻被諾雷捏住了下巴。
  
  「你誰說,我做得很好?」諾雷不依不饒的問他。
  「……」莫里斯臉通紅。
  「你很舒服?」諾雷臉皮很厚繼續問。
  「……嗯。」
  
  「那你怎麼不高興?」諾雷疑惑。
  「我沒有。」莫里斯小聲辯解。
  「那你不笑!」莫里斯和他對視,「笑一個。」
  
  看著眼前有些孩子氣的男人,莫里斯覺得自己和他之間的隔閡,已經一點一點,全部融化。
  嘴角揚出好看的弧度,比天空還要澄澈的眼睛裡,也溢出滿滿的笑意。
  「我們回家吧。」莫里斯拉過他的手。
  
  諾雷沒說話,只是攬住他的腰,低頭深深吻了下去。
  
  然後這一天,就成了後世記載中,所有幸福的開端。
  
  諾雷終於發現,原來自己的小情人,也會有很瘋很鬧的時候,也會陪著自己一起喝酒,一起看戲,一起做所有事情。
  
  「永遠在一起吧?」諾雷握過他的手,攥的很緊很緊。
  「好。」莫里斯點頭。
  
  魔族小記者不止一次偷拍到兩人擁抱、親吻、甚至做|愛的照片,雖然那張照片打了馬賽克,並且用A和B代替了人名,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照片中的地點,正是諾雷的私人花園。
  
  「以後不許在外面做!」莫里斯臉通紅。
  「可是寶貝當時明明就叫的很好聽……」諾雷摸下巴。
  話沒說完,一個靠墊就飛了過來。
  
  在剛開始的時候,兩個人,其實都是認真的。
  可惜有些事情,並不是想怎樣,就能做到怎樣。
  長相廝守有多難,沒試過的人,絕對不知道。
  
  魔族的時光過得很快,一百年的時間,似乎在一眨眼間就會過去。
  
  莫里斯還是和以前一樣,做治安隊的隊長。雖然在兩人熱戀的時候,諾雷也曾經提議,要給他更大的官職,可是都被莫里斯拒絕。
  總不想被人說太多閒話,而且自己也沒經驗,能管理好治安隊就已經很滿足。
  
  諾雷說了幾次,見莫里斯都不願意,於是也就不再提。
  等到後來,莫里斯有了經驗,可以擔任更高職務的時候,諾雷卻再也不關心這件事,確切的說,不再關心莫里斯。
  
  一百年面對同一個人,就算有膩,也算是正常吧?
  
  魔界漂亮的少年多得數不過來,一天換一個也不會有問題。
  
  熱情的,羞澀的,主動的,冷漠的,每一個人都似乎都比自己家裡的那個要可愛。
  
  「我簡直想不通,他怎麼可以一百年維持一種性格不變!」諾雷抱著一個銀髮少年吐苦水,「我回去晚一些,他居然還要問我去了哪裡!」
  少年眼角微垂,看上去像個無辜的小白兔。
  
  「今晚又去酒店?」少年委屈的看著諾雷。
  「酒店不好嗎?」諾雷敷衍。
  
  雖然覺得自己找別人沒錯,但不知道為什麼,諾雷就是有種偏執,不想被莫里斯看到。
  
  「可是我想去您家。」少年撒嬌,「聽說那裡有魔界最豪華的溫泉,我想看。」
  「沒什麼好看的。」諾雷拍拍他的臉,「別鬧。」
  「看一眼也不行?」少年很失望。
  
  「以後有機會再帶你去。」諾雷哄他。
  少年嘟著嘴,滿臉不高興。
  
  諾雷突然就有些煩。




78、番外七 諾雷&莫里斯⑦ ...


  魔族邊境戰事又起,莫里斯一封請戰信越過諾雷,直接交給了西墨。
  諾雷知道後,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在心裡微微不爽了幾分鐘。
  
  半個月後,莫里斯跟隨大軍一起出發去了邊境,而黑色城堡裡的一切,似乎也恢復成了一百年前的樣子。
  
  邊境來的捷報一封接著一封,連諾雷自己都有些驚訝,當初那個看上去有些軟弱的莫里斯,居然這麼有作戰天賦。
  從最小的隊長開始,憑藉著漂亮的成績,諾雷一級一級往上升,最終成了邊境軍團總統領。
  
  「他是我的部下!」諾雷去跟西墨咆哮,「要提拔他,也應該由我親自簽署命令!!」
  「要是任命書上是你的簽名,我打賭他一定會燒掉。」西墨鄙視著看著他。
  「這實在太可惡了!」諾雷心情很差。
  
  明明就是自己的情人,可他現在的生活,自己卻一點都插不進去,只能像個路人一樣圍觀。
  這種被無視的感覺,簡直糟糕的要命!
  說不上是出於什麼心態,諾雷一個腦熱,居然也跟著追去了邊境。
  
  邊境小鎮很荒涼,諾雷並沒有驚動當地政府,而是一個人住進了酒店。
  到了晚上,諾雷換了身衣服,又對著鏡子看了半天,終於確定自己現在看上去很帥!
  
  對方是已經相處了一百年的情人,彼此間都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可是諾雷卻覺得有一種初次約會的心情,連自己都不知道是為什麼。
  或許是因為……太久沒見?
  好像已經記不清,兩人到底有多久沒見過面。
  
  一想到這一點,諾雷就覺得自己似乎更迫不及待了一點,在走下樓梯後,甚至還有種心跳加速的感覺!!
  樓下有一家小酒吧,諾雷推門進去,打算喝一杯冷靜一下。
  
  加了冰塊的雞尾酒剛送上來,諾雷耳邊卻傳來熟悉的聲音。
  扭頭一看,莫里斯正和一個陌生男人坐在角落,兩人有說有笑,看上去極為熟絡。
  
  「很開心認識您。」莫里斯笑的彬彬有禮,「也感謝您願意為軍隊募捐。」
  「客氣。」對面的男人衝他伸手,「合作愉快。」
  莫里斯右手還沒說出來,斜裡就衝出來一個人,把那人的手重重打開。
  
  「你碰他一下試試!」諾雷眼色冰冷。
  由於諾雷經常上各種報紙,對面的男人很快就認出了他,被他殺氣騰騰的眼神驚到,於是迅速告辭,幾乎是連滾帶爬的出了酒吧。
  
  「跟我回去。」諾雷拽過莫里斯的手腕,帶著他瞬移回了酒店。
  
  「他是誰!」剛一回到房間,諾雷就吼出聲,「你是不是因為那個混蛋,才要求來邊境的?!」
  「他只是個普通的商人,答應為軍隊捐款,所以我請他喝一杯而已。」莫里斯坐在床邊,很平靜的解釋。
  「真的?」諾雷將信將疑。
  「真的。」莫里斯揉揉發紅的手腕。
  
  「捏疼你了?」諾雷拉過他的手,有些討好的揉了揉。
  「你怎麼來了?」莫里斯問他。
  「想你啊。」諾雷答的理所當然。
  「你還會有空想我?」莫里斯揚揚嘴角,笑容卻有些冷。
  「當然,他們都只是玩玩,和你不一樣。」諾雷有些莫名的心虛。
  
  莫里斯沒有再說話。
  多可笑,自己和他們不一樣。
  熱戀的時候,他也曾說過這句話,可惜當時聽了,居然還會覺得幸福。
  
  「寶貝我好想你。」諾雷抱著他親吻,想要敷衍過這個話題。
  莫里斯閉著眼睛,微微迎合著他的動作。
  
  沒有愛,不代表不能做|愛。
  沒關係,你想要什麼,我還是都能給,
  只是,心卻除外。
  
  沒想到莫里斯居然不跟自己生氣,諾雷驚喜,抱著他倒在了床上。
  大概是因為太長時間沒見面的緣故,諾雷覺得自己又找回了熱戀的感覺,莫里斯緊|窒又火熱的身體,也和之前一樣,充滿了致命的誘惑力。
  
  激|情之後,諾雷心滿意足,抱著莫里斯睡著。
  看著諾雷熟悉的臉,莫里斯突然就覺很噁心。
  
  在浴室裡拚命的洗澡,洗到身上全部泛紅,卻還是洗不掉那些深淺的吻痕。
  洗累了,莫里斯頹然的坐在浴缸,再也忍不住眼淚。
  在自己被他強行佔有的那一晚,似乎都沒有過這種撕裂般的絕望。
  根本就沒有心的人,又怎麼可能會愛。
  
  第一次看到諾雷的花邊新聞,自己還可以不在乎,可以付之一笑,可以安慰自己這是報紙亂寫,可是時間久了,也總是會感覺到什麼。
  寵物少年、影視明星、酒吧侍者、高校學生,諾雷身邊的人換了一個又一個,被記者拍到的次數也越來越多,牽手的,擁抱的,舌吻的,甚至是做|愛的。
  
  莫里斯一直在等,等諾雷解釋,當初跟自己說過的那些話,怎麼可以不算數。
  
  「寶貝,明晚和我一起去派對吧。」一次喝醉酒後,諾雷倒在莫里斯身邊,有些迷糊的醉言醉語,「到時候會有許多可愛的小傢伙,我們可以試著三個人一起做,很刺激。」
  莫里斯沒說話,心裡卻徹底冷掉。
  
  對他而言,這或許根本就只是一場遊戲,可笑自己,居然當了真。
  
  然後兩個人的關係越來越冷,諾雷也終於不再回家,連在監察廳遇到,也只是敷衍的打個招呼,然後短暫的親吻一下。
  
  為了勘察地形,莫里斯帶領一小支部隊進了黑森林,結果染上潮濕的瘴氣,病的一個月沒有起床,高燒時好時壞,連水都喝不進去。
  在昏昏沉沉的時候,莫里斯甚至有些希望,自己如果就這麼死掉,該多好。
  可惜頑強的身體,還是慢慢好了起來。
  
  上街自己買了早餐和報紙,打開第一版,諾雷正在和一個身材火辣的女郎熱吻。
  莫里斯合上報紙,神色平靜的往監察廳走。
  自己病了一個月,他都沒有出現一次,現在這張報紙,又能算得了什麼。
  
  跟在後面的小報記者很失望,怎麼不暴跳如雷呀,本來還以為能拍到頭版……
  
  原本是想辭職,可是剛巧魔界邊境爆發了戰事,於是才會主動要求,跟隨大軍到了邊境。
  多希望自己能在這裡,和奶奶一起安安靜靜的過日子,然後慢慢忘掉那個人,可是沒想到,他居然會再次追來。
  
  沒有道歉,沒有內疚,依舊理所當然的說愛。
  怎麼會有這種人?
  
  窗外傳來嗚嗚的風聲,莫里斯擦乾眼淚,回到了臥室的床上。
  
  第二天莫里斯剛起床,諾雷就叫來了早餐,還慇勤的幫他換衣服。
  莫里斯來者不拒,統統接受。
  
  諾雷提心吊膽的觀察了幾天,終於確定,自己的小情人好像並不是很生氣,於是才算是放了心。
  本來也是,跟別人一起玩玩,又不是認真交往,根本不是什麼大事。
  
  於是在接下來的日子裡,諾雷乾脆留在了邊境。
  
  「你不回去?」莫里斯問他。
  「我陪你,等戰爭結束,我們一起回去。」諾雷吻他,「我愛你。」
  「我也是。」諾雷拍拍他的臉,繼續低頭看書。
  
  看著他安靜的側顏,諾雷無端就覺得有些心裡堵。
  這段日子,莫里斯看上去似乎和以前一樣,甚至比以前還要乖順聽話。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看到他那張臉,自己就會覺得很煩躁。
  
  不是厭惡他,而是厭惡他臉上的表情。
  雖然還是會笑,可是那笑容,怎麼看怎麼彆扭,和之前那讓人舒服的笑,一點都不一樣,但卻又說不上到底是哪裡不對,於是就更加難受。
  
  做|愛的時候,諾雷故意用上蠻力,動作兇狠而又粗魯。
  
  莫里斯閉著漂亮的眼睛,死死咬著枕頭,趴在床上一聲不吭。
  
  感受到兩人結合的地方流出了血,諾雷終於停下動作,氣急敗壞的翻過他的身體。
  莫里斯面無表情,安安靜靜的看他,藍色的眼睛裡,沒有一絲情緒。
  
  「為什麼不生氣?」諾雷情緒失控。
  「我為什麼要生氣?」莫里斯聲音很平靜的反問。
  「……」諾雷眼睛血紅。
  
  「不做的話,我去洗澡了。」莫里斯坐起來,牽動身後的傷處,身體顫抖了一下。
  「你在乎。」諾雷捏起他的下巴,咬牙切齒的看他,「你在生氣,你一直就在生氣。」
  「我沒有。」莫里斯和他對視,藍寶石般的瞳仁裡,滿滿都是漠然。
  
  諾雷握緊拳頭,卻還是沒落到他身上。
  莫里斯裹著浴袍,推開他去了浴室。
  
  第二天,諾雷就離開了邊境。
  
  然後魔界的小報記者就驚喜的發現,諾雷簡直就是個會呼吸的新聞製造機!
  
  「他究竟受了什麼刺激?」弗萊迪看著報紙咆哮,「這種下|流的派對居然也去參加,還被記者拍到!到底還有沒有一點公眾人物的自覺?」
  「這算什麼。」西墨甩給他一摞報紙,「昨天他為了一個藍發少年,甚至差點和拉迪公爵打起來,簡直快要丟光魔界高層的臉。」
  「莫里斯簡直就是諾雷的剋星!」弗萊迪暴走,「戀愛的時候,諾雷看上去完全就是個白痴,現在失戀了,他又變成一個慾求不滿的瘋子,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恢復正常?」
  西墨攤手,表示自己也很無奈。
  
  魔界最不缺的就是美人,相比之下,五官平凡的莫里斯實在算不上什麼。
  諾雷覺得,用不了多久,自己就能忘掉他,然後很快就會有新的小情人補缺。
  
  可惜事實卻不如人意,諾雷發現自己不管平時玩得多瘋多荒唐,只要安靜下來,還是會在第一時間想起莫里斯。
  想他會早起給自己做早餐,想他會認真的幫自己按摩,想他會窩在自己懷裡聊天說笑,想他會在情動時臉頰紅撲撲,主動湊過來索吻。
  
  不管多累,只要能抱著他,就能睡的很香很香,即使什麼也不做,心裡也會很滿足。
  無關情|欲,無關美色,只是單純很踏實。
  丟不下,放不開,離不了,忘不掉,這樣的感情,是不是才叫愛?
  
  心裡亂成一片,諾雷覺得自己從未這麼疲憊,乾脆請了三個月的假。
  
  「談戀愛簡直太可怕了!」弗萊迪嘆氣,「我們要不要幫幫諾雷?我擔心他會把自己醉死。」
  「你談過戀愛嗎?」西墨問。
  「沒有。」弗萊迪搖頭。
  「我也沒有。」西墨攤手,表示自己愛莫能助。
  
  傻瓜也知道,戀愛是兩個人的事情,就算別人想幫,也幫不了。




79、番外八 諾雷&莫里斯⑧ ...


  從小到大,諾雷已經習慣了掌控別人的命運,卻從沒想過,自己也會有被別人控制的一天。
  
  生平第一次,知道了什麼叫後悔。
  如果可以回到過去,自己一定不會那麼粗暴自私,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就要好好對他,努力經營這段感情,和他長長久久走下去。
  可惜時光流逝,發生過的事情,永遠也回不去。
  
  想起之前自己做過的事情,連諾雷自己都不敢奢望,會取得莫里斯的原諒。
  所以這段感情,大概真的會就這麼結束吧。
  
  莫里斯那麼好。一定會有人去好好愛他,而不是像自己,先是要了他的心,卻又毫不珍惜的甩在一邊。
  從來沒有愛過的人,也不知道該怎麼去愛,又有什麼資格,再去求他挽回?
  
  好在自己的酒窖夠大,沒了莫里斯在身邊,有美酒陪著也不錯。
  
  「我覺得我有必要選拔一個新的統領。」弗萊迪很苦惱,「照現在的狀況,諾雷至少需要100年的時間才能恢復正常。」
  「戰爭快結束了,莫里斯會回來。」西墨拍拍他的肩膀,「說不定他會原諒諾雷。」
  「要是你的情人和別人接吻上床甚至參加放蕩的性|愛派對,你會不會原諒他?」弗萊迪問。
  「……我們還是來考慮一下新統領的人選吧。」西墨頭疼。
  
  戰爭越接近尾聲,諾雷就越煩躁。
  想見到他,卻又怕他那張冷漠的臉,沒有愛,甚至連恨都沒有,完全就是陌生人。
  情人變陌路,多殘忍。
  
  在酒精中泡久了,神經也就麻木了。假期結束後,諾雷又重新出現在了監察廳,雖然看上去有些憔悴,但總體來說還算正常,於是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邊境戰事逐漸平息,大軍也馬上要踏上回程,所有小記者都很期待,當莫里斯和諾雷再次相見時,會發生什麼場景。
  不管是情人的親吻還是仇人的決鬥,都好讓人期待呀。
  
  然而王城的小記者還沒等到莫里斯回來,邊境小報卻搶先報導了莫里斯重傷的消息。
  
  「莫里斯受傷了?」弗萊迪驚,「我怎麼不知道?」
  「這種報紙消息你也信?」西墨不屑,「白痴才會當真。」
  
  話音剛落,書記官就出現在門口,彬彬有禮的通知兩個人,諾雷統領要求請假一個月。
  「他人呢?」弗萊迪問。
  「已經去邊境了。」書記官回答。
  「……」弗萊迪和西墨同時無語。
  戀愛中的人,果然都是瘋子。
  
  邊境簡陋的小辦公室裡,莫里斯正坐在桌前整理資料,突然就聽到屋外傳來一陣巨大的嘈雜聲。
  莫里斯皺了皺眉頭,剛站起來準備出去看,門就被人一腳踹開,隨後出現的,是滿臉焦急的諾雷。
  
  「大人,我攔不住這位先生。」鄉下長大的秘書小姐不認識諾雷,還以為是來鬧事的瘋子,於是怯生生的向莫里斯解釋。
  莫里斯還沒來得及說話,整個人就被諾雷摟在了懷裡。
  
  秘書小姐被嚇了一跳,不過看莫里斯似乎沒反抗,又聯想起之前聽過的傳言,於是恍然大悟,趕緊退了出去,臨走時不忘帶上門。
  
  空蕩蕩的辦公室裡,諾雷緊緊摟著莫里斯,無論如何也不捨的放開。
  
  「出什麼事了?」莫里斯拍拍他的背。
  「報紙上說你受傷了。」諾雷嗓子有些啞。
  「他們亂寫的。」莫里斯笑笑,「好了,我陪你去吃點東西。」
  
  看著自己面前安然無恙的莫里斯,諾雷眼眶有些紅。
  「我真的沒事。」莫里斯親親他的嘴巴,「別擔心。」
  
  「寶貝。」諾雷有些哀求的看他,「你不要這樣。」
  「不要怎樣?」莫里斯和他對視,雖然在淺笑,卻遙遠的像是來自異星球。
  
  「你原諒我好不好?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們重新開始。」諾雷急切的握過他的手,「我發誓我會好好對你。」
  「好。」莫里斯點頭。
  「不是的。」諾雷神情痛苦,「我不要你這樣。」
  「那你喜歡什麼樣的?」莫里斯掙開自己的手,「告訴我,我改。」
  
  「對不起。」諾雷有些絕望。
  「不懂你在說什麼。」莫里斯拍拍他的胸口,回到書架前繼續整理資料。
  
  看著他清瘦的背影,諾雷覺得心口像是被人紮了刀,從未有過的疼。
  
  其實在自己心底,也壓根就沒相信過那篇莫里斯受傷的報導,假裝會當真,只不過是自欺欺人,找一個理由來見莫里斯而已。
  原來還是會有奢望,還是會不捨得,還是想求到他的一句原諒。
  只可惜,這次好像真的回不去了。
  
  莫里斯背對著諾雷,一本一本的整理書籍,神情平靜,手卻有些發抖。
  
  然後日子一天一天過去,諾雷繼續做魔軍統領,莫里斯則徹底留在了邊境。
  
  魔界小記者閒得發慌,於是搞出了一個「魔界苦情戀人排行榜」,諾雷和弗萊迪的大名赫然被列在TOP 1。
  不過這一排行榜很快就遭到了質疑,統領大人和他的小情人根本就沒分手,兩人雖然離得很遠,可是相見時還是會擁抱,還是會熱吻,哪裡像是分手後的樣子?
  
  「那絕對是在演戲!」小記者A怒吼,「你懂什麼!他們已經分手了!我知道內幕!」
  「內幕個屁!」小記者B是粗人,雙手叉腰很霸氣,「他們昨天還在做|愛!你這個沒有新聞直覺的白痴!」
  小記者A淚奔,又罵不過對方,於是撲棱著翅膀回去哭訴。
  
  不過不管外界如何猜測,兩位當事人的生活似乎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每次見面,都像是久別的戀人重逢,一樣喝酒,一樣派對,一樣牽手,一樣擁抱。
  
  幾百年過去,莫里斯的性格似乎變得更加開朗了一點,帶著一些軍隊的痞氣,不再似之前的內向,會跟西墨喝酒,也會跟弗萊迪開玩笑。
  諾雷自認沒有辦法徹底放棄莫里斯,於是只有小心翼翼的守著他,不敢再提起以前,也不敢再求他原諒,只希望隨著時間一天天流逝,他可以慢慢忘掉之前那些不堪的回憶,然後重新接納自己。
  
  在外人面前,兩人依舊是模範情侶,親密無間,毫無隔閡。
  戲演久了,連自己都會當真,甚至在沒人的時候,兩人也會說說笑笑,假裝彼此還相愛。
  糾纏了幾百年,諾雷已經分不清,自己跟莫里斯的羈絆到底是愛,還是習慣。
  可是不管怎樣,還是放不開,所以就只好繼續這樣下去,相互試探,也相互折磨。
  
  在跟光明之域的戰爭結束後,莫里斯是真的下決心要走掉的,去一個沒有人的地方,開一間小雜貨店,和奶奶相依為命,就像遇到他之前一樣。
  
  新落腳的小村莊很偏僻,郵遞員要半個月才來一次,即使來了,也沒有送報紙,於是也就沒有人認識自己。
  用很低的價錢買了一個小院子,前面開成小雜貨店,後面留著自己住,很安靜也很安穩。
  
  夕陽西下時,天空會有骨翼鳥飛過,傳來嘎啦嘎啦的聲音。
  之前的幾百年,過的好像是夢一樣。
  
  莫里斯自嘲的笑笑,站起來回了家。
  
  臨近小鎮的送貨員送來了新訂的貨物,順便還給莫里斯帶了一個報紙包。
  
  「這是贈品,新品種的點心和研磨咖啡豆。」送貨員解釋。
  莫里斯道謝之後打開報紙,卻被標題所吸引。
  
  「諾雷大人重傷,醫生推斷」幾個字赫然映入眼簾,急切的展開報紙,卻發現之後的標題被撕掉,報導也是殘缺不全,只能看出諾雷在人界受了傷,而且很嚴重。
  
  「您怎麼了?」送貨員被嚇了一跳。
  「他出了什麼事?」莫里斯聲音有些顫抖,這份報紙是魔界唯一的正統媒體,從來就不會發八卦小新聞。
  「我不知道。」送貨員結結巴巴,「我不識字。」
  
  莫里斯心裡亂成一片,連飯也顧不上吃,連夜趕到了小鎮,才發現所有的報紙,都在報導同一件事情。
  
  內容描寫可能有出入,但諾雷受了重傷,這顯然是不爭的事實。
  雖然被他傷透了心,可是曾經那麼愛過的人,誰能說忘就忘?
  
  在趕去見他的路上,莫里斯不止一次的安慰自己,諾雷不會有事,甚至搞不好,這又是一次騙自己出現的詭計,等見面時,他就會從床上跳起來,抱著自己死皮賴臉的道歉。
  
  誰會想到,在日夜兼程趕回城堡後,居然只來得及見他最後一面。
  看著他一點點消失在自己眼前,心也像是被生生割走一大塊。
  
  糾纏了幾百年,自己也早就明白,諾雷是真的想道歉。
  可是自己卻太任性,始終不肯說出原諒。
  然後,這就是給自己的懲罰麼。
  接下來的時光還有那麼長,一個人,要怎麼過?
  
  無名指上的指環一直溫熱,莫里斯知道,那是他。
  怎麼會有這麼任性的墮天使,明明都死掉了,靈魂卻還不肯回到生命樹。
  西墨和林憬結婚,韓逸楓帶著唐棠滿世界旅遊,弗萊迪和黎斯特有了寶寶,多好,每個人都很幸福。
  
  魔界的盡頭,是一片無邊的熔岩海,周圍寸草不生,荒涼而又寂寞。
  
  莫里斯站在海邊的巨石上,看著遠處發呆。
  腳下就是翻滾的岩漿,灼熱的氣流不斷上升,帶來炙烤般的痛感。
  
  擦乾淚痕,莫里斯最後一次親吻手上的指環。
  
  對不起,我還是沒能按照你的囑咐,好好照顧自己。
  一個人真的很累,累到再也堅持不下去。
  所以讓我來找你,好不好?
  



80、番外九 諾雷&莫里斯⑨ ...


  海邊風很大,莫里斯擦乾臉上的淚痕,微微閉上眼睛,身體向前傾去。
  
  諾雷,對不起。
  可是看我活的這麼累,你應該也會不忍心吧?
  
  墜入海面的一剎那,眼前像是開滿了妖嬈罌粟,大片大片,在魔界肆虐蔓延。
  很疼,可是不後悔。
  親愛的,你看,我不堅強也不勇敢,所以如果來生還能遇到,你一定要握牢我的手。
  
  這一天,邊境下了有史以來最大的一場雨,閃電把天空撕開裂口,黑雲壓境,似乎要吞噬整個魔界。
  世人說魔界之下,便是無邊煉獄,那裡有終年不敗的紅蓮,開滿通向輪迴的路。
  
  從來沒想過,在被茫茫火海吞沒後,自己居然還會繼續活著。
  再次醒來時,已經回到了熟悉的臥室,周圍站了一圈人。
  
  黎小特趴在床邊,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摸他的臉。
  陣陣刺痛傳來,弗萊迪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臉有些小燙傷,不過不要緊。」西墨把黎小特的手拿開,「諾雷把他的防護結界都給了你,所以沒什麼大事,休息幾天就好了。」
  弗萊迪再沒說話,只是疲憊的閉上眼睛。
  連死也這麼難麼?
  
  熔岩海和怒河相連,是漁民發現了岸邊的半透明防護結界,裡面還有一個昏迷的年輕男子。
  雖然臉上被灼傷,漂亮的黑翼也已經狼狽不堪,可是大家還是一眼就認出來,這個人是正是莫里斯。
  
  居然為了諾雷大人殉情,這簡直就是小說裡才會出現的情節!
  所有人都感動的淚水漣漣,並且紛紛表示,自己又開始相信愛情了!
  
  大批小記者徹夜守在亡靈聖殿前,希望能有機會拍到莫里斯,不過西墨下令加強了防守,別說是記者,就連蒼蠅也飛不進去一隻。
  
  「我們究竟該怎麼辦?」弗萊迪毫無頭緒,整個人都快要抓狂,「莫里斯現在幾乎完全自我封閉,不吃不喝不說話,再這麼下去,餓也該餓死了!」
  「你給我安靜一點!」西墨被他吵的頭大。
  
  「易地而處,要是我失去黎斯特,我也會很痛苦……咦,黎斯特呢?!」弗萊迪四處看,老婆怎麼不見了?!
  「他去神界了。」西墨回答。
  「那兩個小東西又偷溜去神界了?」弗萊迪光火,添什麼亂,回來打屁股!
  
  「沒有。」角落裡傳來一個很委屈的聲音。
  弗萊迪扭頭,就見弗小迪正乖乖趴在地上搭積木,黎小特叼著奶嘴坐在一邊,一臉「我很乖」的表情。
  
  ……
  
  神界四環天,薩羅正在典籍室裡幫黎斯特找書。
  
  「你為什麼要採用這麼笨的方法?」薩羅被灰塵嗆得直咳嗽,「諾雷雖然墮天去了魔界,但他曾經也是天使,你想找他的資料,為什麼不直接去問父神?」
  「你給我閉嘴!」黎斯特丟給他一摞書,「快點找!」
  
  不管是天使還是墮天使,如果失去生命,那麼靈魂就只有一個歸宿——回歸到生命樹,等待下一次的新生。
  雖然靈魂不滅,可是前世所有的記憶,都會消失不見,如紙空白。
  
  這也是黎斯特不想去找父神的原因,相愛到骨子裡的兩個人,突然有一方失去了所有的記憶,一起經歷的過往,一起說過的情話,統統消失不見,未免也太過殘忍。
  
  好在那一年的新生天使不多,黎斯特很快就找到了諾雷的出生資料。
  
  「喂!」薩羅一個沒注意,黎斯特就已經把那頁紙撕了下來,疊疊塞進兜裡。
  
  「老天……」薩羅覺得自己想哭,這是神界的絕密資料,不是小學生的演草本!
  「你會幫我保密的吧?」黎斯特滿臉無辜的看向薩羅。
  「……用完記得還回來。」薩羅痛苦扶額。
  「多謝!」黎斯特拍拍他的肩膀,轉身出了神殿。
  
  回到魔界後,黎斯特把自己關進書房,一整天都沒有出來。
  「媽咪在幹什麼?」黎小特趴在門口拚命想偷看。
  「上次叫媽咪被打屁股,這次還叫!」弗小迪翻白眼。
  「叫媽咪的話爹地會給糖吃。」黎小特呵呵傻笑。
  
  一邊站著的弗萊迪很無語,彎腰把兩個兒子抱到了保姆身邊,自己推門進了書房。
  
  「這是什麼?」弗萊迪拿起那張紙。
  「諾雷的出生資料。」黎斯特放下手裡的筆,「找到他最原始的元素屬性,說不定就可以讓他重生。」
  「可是想讓這些元素凝結在一起,就必須要借父神的幫助。」弗萊迪皺眉,。
  「先試試再說,說不定我可以呢。」黎斯特推開弗萊迪,「我去找元素石。」
  
  元素石並不多見,有些甚至可以稱得上是稀少,但由於全魔界幾乎都加入了這一行動,因此十六顆魔法石很快就被集齊送往了亡靈聖殿。
  
  感情充沛的小記者強忍淚水,熬夜寫下一篇又一篇的報導,期盼諾雷大人能早日復原,從此和小情人過上王子王子的快樂生活!
  有情人終成眷屬,這才是魔界應該發生的故事啊!
  
  水晶棺裡,十六顆元素石被排成六芒星的形狀,發出幽幽的光芒。
  
  「試試吧,說不定可以呢。」黎斯特扶住莫里斯的肩膀,「聽我一次,好不好?」
  莫里斯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戒指從手上脫了下來,擺在了六芒星中間。
  
  「他會回來的。」黎斯特安慰莫里斯,「可是在他回來之前,你必須要好好吃東西,這樣才能等到他。」
  莫里斯點點頭,神情還是有些木然,眼底卻忍不住帶上希望。
  
  求你,回來好不好?
  
  一天兩天,一年的時間過去,那些稀薄浮動的元素,還是沒有任何要凝結在一起的意思。
  
  「怎麼辦?」黎斯特終於沮喪,蔫蔫看向弗萊迪,「真的沒有用。」
  「別這樣。」弗萊迪揉揉他的腦袋,「我們再想別的辦法。」
  黎斯特悶悶不樂,趴在弗萊迪肩頭發呆。
  
  要是自己去找父神,諾雷會失去全部的記憶;可是不去的話,諾雷就沒有辦法獲得重生。
  不管哪一種,對他和莫里斯來說,都太殘忍。
  
  亡靈聖殿的頂層,擺放著黑色水晶棺,也擺著一張簡易的小床,那是莫里斯休息的地方。
  
  這個夜晚很安靜,躺在床上過了好久,莫里斯才算是有了睡意,迷迷糊糊閉上眼睛。
  窗外閃過一道亮光,下一刻,金色的光束就充滿了整個房間,不刺目,卻很溫暖。
  莫里斯皺了皺眉頭,似乎睡得更熟了一些。
  
  父神無限慈悲,賜人安詳,賜人和平,也賜人希望。
  萬物生而平等,墮天只是叛逃神界,並不是叛逃善良的本性。
  而所有被創造出來的孩子,無論貧窮或是富有,只要本性善良,就有資格被救贖。
  
  第二天早上,有晨光溫柔照進窗戶。
  
  莫里斯抬手遮住眼睛,想要賴床多睡一會兒。
  耳邊傳來輕笑,下一秒,嘴唇就碰到了濕熱的東西。
  
  「寶貝,我回來了。」
  
  ……
  
  一場盛大的狂歡在魔界拉開帷幕,愛情簡直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東西!
  
  「寶貝你簡直太厲害了!」弗萊迪很狗腿的討好黎斯特,「你的辦法成功了!」
  「哦。」黎斯特心不在焉。
  「寶寶你說,媽咪厲不厲害?」弗萊迪問兒子。
  「厲害!」黎小特撲到黎斯特腿上,「媽咪抱!」
  
  「他才是媽咪!」黎斯特光火,指著弗萊迪怒吼。
  黎小特被嚇的一愣,嗚嗚嗚,媽咪好凶!
  弗小迪見勢不妙,趕緊扯著呆弟弟出了臥室。
  
  「別垂頭喪氣了。」弗萊迪拍拍他的臉,「開心一點。」
  「我是不是應該去神界道歉?」黎斯特聲音悶悶的,「我好像誤會了他幾千年。」
  「父神不會在意這些。」弗萊迪吻吻他的額頭,「你是他親手創造的孩子,一定會被祝福。」
  
  「其實神界也不錯。」黎斯特喃喃自語。
  「你說什麼?」弗萊迪大驚失色,「不許亂想!」
  「要不然——」
  「不許!」弗萊迪急了,「你不准回去,都已經和我有兒子了!!」
  
  「我把兒子帶回去。」黎斯特看著他抿嘴唇。
  「那我呢?」可憐的弗萊迪快要暈倒。
  「隨便嘍。」黎斯特挑眉,悠悠出去找兒子玩。
  
  「寶貝你不要嚇我……」弗萊迪跟在後面手足無措,「你是開玩笑的吧?啊?開玩笑的吧?」
  黎斯特不理他,沖兒子做鬼臉:「過來抱。」
  黎小特歡呼,撲棱著小翅膀,跌跌撞撞撲進黎斯特的懷裡。
  
  「寶貝你說話啊……」弗萊迪抱起弗小迪,還在哀怨無比的追問。
  弗小迪嘆氣,爹地要笨死了!
  
  狂歡節很盛大,主人公卻沒有參加。
  不過對於這一點,所有人都表示理解,多麼激烈的感情,親熱都來不及,哪裡還有空來喝啤酒?!
  
  「哦,簡直太情|色了。」小記者們一邊描寫,一邊拿紙巾擦鼻血。
  民眾看完報導後,紛紛感動的熱淚盈眶,這根本就是童話!甚至比親王和小萌萌的故事還要夢幻!
  
  城堡裡的臥室門口,也蹲了一大堆準備聽現場的女僕,不過直到她們腿蹲麻,也沒有聽到任何動靜。
  
  臥室裡,莫里斯靠在諾雷的胸口,睡得無比香甜。
  看著他眉宇間藏不住的疲憊,還有緊緊抓住自己衣襟的右手,諾雷覺得心裡一陣疼。
  這麼傻的人,自己怎麼可能捨得再放手。
  
  那些恍然逝去的歲月,那些彼此傷害的過往,光是想想,都會覺得壓抑。
  可是幸好,還能有機會從頭開始。
  所以寶貝,接下來的路,請你一定一定,和我牽手走下去。
  
  我會在餘下的時光裡,終其一生,好好愛你。
  

【賣萌的番外】

小時候的黎小特很乖又很笨,所以經常被爹地和哥哥誘拐做壞事。

「喏,如果下次在聚會的時候大聲叫媽咪,就會有小兔子形狀的棒棒糖糖吃哦!」弗萊迪壞笑。
黎小特嚥口水,傻呵呵的點頭。

於是在諾雷和莫里斯的婚禮上,黎小特當著諸多記者的面,顛顛追著黎斯特叫媽咪。
然後在當天晚上,黎小特就被抓住打了屁股。

挨打後的黎小特很生氣,把自己關在玩具房不出來。
壞媽咪!

「寶寶。」弗萊迪玩笑開大過意不去,於是端著草莓蛋糕來給兒子道歉。
「不吃!」黎小特摀住嘴。

就算是胖子,也要做有尊嚴的胖子!

「就吃一口,很甜哦。」弗萊迪繼續哄。
黎小特咽嚥口水,還是不張嘴!

「再不吃就給哥哥嘍。」弗萊迪戳戳他的鼓臉蛋,「給爹地笑一個。」
黎小特考慮了一下,還是妥協的張開嘴巴。

弗萊迪笑著捏捏他,拿勺子給他喂蛋糕。

吃完蛋糕後,黎小特心情好了一點,於是在弗萊迪身上爬來爬去玩。

「我們去找媽咪好不好?」見他心情好,弗萊迪趁機提議。
「不好!」黎小特難得反應快一次。
弗萊迪嘆氣。

休息的時候,弗萊迪抱著黎斯特,低頭親親他的額頭:「你主動去找寶寶吧?」
「不去。」黎斯特一口拒絕。
「為什麼?」弗萊迪哭笑不得,「你總不會跟寶寶慪氣吧?他才那麼點。」
「當然沒有。」黎斯特一臉很好笑的表情,「我就想看看,那個小呆瓜要怎麼收場。」
弗萊迪撞牆。

於是,冷戰就這麼開始了。

吃飯的時候,黎小特端著小碗,坐到了另外一張桌子上!
黎斯特挑眉,吩咐女僕上餐後甜點。
黎小特看著黃桃冰激凌嚥口水,再低頭看看小碗裡的半塊玉米披薩,覺得自己可憐又淒涼。

睡覺的時候,黎小特一個人在小床上抱著大狗熊,翻來覆去睡不著。
於是趿拉著小拖鞋,跑到大臥室門口偷看。
嗚嗚嗚,想跟爹地媽咪還有哥哥一起睡……

這樣過了一個星期,小呆子終於意識到,吃虧的好像一直就是自己!

「哥哥……」黎小特拉著弗小迪追問,「媽咪有沒有說想我?」
「沒有。」弗小迪搖頭。
黎小特嘴巴癟啊癟,眼看就要哭出來。
可是自己很想媽咪!
「不過你可以跟媽咪道歉。」弗小迪趕緊安慰他。

於是當天晚上,黎斯特就收到了一個繫著蝴蝶結的紙箱,打開之後,裡面蹲著一個笑眯眯的小胖子。
「我以後會乖。」黎小特伸手撒嬌,「媽咪抱。」

黎斯特好氣又好笑,伸手把他從紙箱裡抱出來。
黎小特趴在他肩頭,偷偷朝爹地和哥哥做鬼臉。

晚上休息的時候,黎小特躺在大床的最中間,睡得無比幸福。
就連夢裡,都滿是草莓味道的棉花糖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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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2/09(Thu) 23:58 |   |  #[ 編輯]
莫里斯和諾雷好虐啊~
血族親王和人族小萌萌很圓滿的愛情~
黎斯特的初戀很悲,那個光明王太混蛋!活該死得很慘,,
黎小特好可愛~這對活寶太招人愛怨,那個打哥哥的小天使說不定是黎斯特的哥哥太喜歡這對活寶而和別的天使生的,卻沒能得到太多的愛......多謝s和語笑大人!
2013/03/19(Tue) 15:36 | URL  | 一株薰衣草 #-[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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