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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1-20 (日) | 編集 |
宋歡歡,一個注定因為名字而被人鄙視的無節操猥瑣真漢子,被萌妹子鄙視過頭,一不小心就穿了。
然而,穿了之後的宋歡歡依舊是個沒有金手指的苦逼男,在男歡館裡努力接客(啊呸),賺錢贖身。
再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宋歡歡在努力接客(呸呸呸)的過程中勾搭到了邪教教主,於是當上了教主夫人開始了每天菊花幾度殘的美好攪基啪啪啪之路。
☆、第一章

  宋歡歡是一個從小苦逼到大的男青年,小時候因為名字的問題沒少被人嘲笑,更是有一個尤為苦逼的外號——花姑娘——小孩子歡歡花花傻傻分不清楚,於是這個美好的外號就伴隨了宋歡歡整個童年,直到他十三歲那年搬家。
  但是——通常有但是的時候後面都不是什麼愉快的事情——男青年宋歡歡的苦逼之路並沒有結束。
  在宋歡歡小盆友春心萌動的時候,他遇到了一隻很萌很萌的傲嬌蘿莉,當然,那時候宋歡歡不知道什麼叫蘿莉,也不知道什麼叫傲嬌。
  宋歡歡被傲嬌小蘿莉弄的春心蕩漾分不清東西南北中,於是一不做二不休的就去告白了。
  沒想到傲嬌小蘿莉眼一斜頭一抬冷哼一聲:「我才不喜歡身材短小比我還要矮的男生呢。」
  比小蘿莉矮了半個腦袋的宋歡歡膝蓋中箭,瞬間又矮了半個腦袋。
  宋歡歡嚶嚶嚶,我不是身材短小,我只是晚長而已……
  只是還沒等天真的宋歡歡小盆友從被鄙視長得矮的打擊中回過神,小蘿莉又一句話戳碎了他的玻璃心,「長得矮就算了,竟然還有個女生的名字,哼,宋歡歡你果然是個女孩子吧。」
  女孩子女孩子女孩子……
  三個小字無限循環「砰砰砰」的開始撞擊宋歡歡脆弱的小身板,直到把人狠狠地壓進土裡。
  宋歡歡嚶嚶嚶失了神智,連小蘿莉什麼時候走的都不知道。
  神情低落面無人色的宋歡歡回到家,撲進正哼著「西湖美景三月天」的宋媽媽懷裡,嚎啕大哭:「我要改名字我要改名字,我才不要一個女孩子的名字呢嚶嚶嚶……」
  宋媽媽早就習慣了宋歡歡這一從小用到大的伎倆,拿著雞毛撢子撣撣宋歡歡身上的土,漫不經心道:「歡歡啊媽媽說了多少遍了你這個名字不是女孩子的名字,當初媽媽給你起這個名字的時候是希望你歡歡喜喜歡歡樂樂一輩子,這麼好的一個名字怎麼能改了呢?」
  宋歡歡從大哭變成抽噎。
  宋媽媽再接再厲:「我和你爸都可喜歡你這個名字了,多好聽,不信你問你爸去,是不是啊孩子他爸?」
  宋歡歡可憐兮兮的看向宋爸爸,後者抖抖報紙,送給宋歡歡小盆友一個意味不明略帶安慰的笑容。
  於是宋歡歡不抽噎了,只是還有點委委屈屈:「她還笑話我長得矮,媽媽,我真的很矮嗎?」
  原本很淡定的宋媽媽聞言一擄袖子,橫眉冷目:「這話誰說的?告訴媽媽,媽媽去找他評理去,我家歡歡只是晚長而已,才不是矮!」
  原本還很委屈的宋歡歡立刻被治癒了,他就說他只是晚長而已嘛~
  被治癒的宋歡歡抹了把臉撒著歡跑了,他突然發現自己一點都不喜歡那個傲嬌蘿莉了,長得那麼高就像一根竹竿!
  ——所以說粗神經不是宋歡歡小盆友的錯!絕對不是!
  等著宋歡歡跑沒影了,宋媽媽才嘆口氣,表情黯淡:「他爸,你說咱家歡歡怎麼就這麼呆呢這要是長大了可怎麼辦呢吧啦吧啦吧啦……」
  宋爸爸繼續抖報紙,把宋媽媽的嘮叨權當是在催眠了。
  
  等宋歡歡再長大點上了大學之後,他終於被告知了真相。
  宋爸爸戴著老花鏡看報紙,漫不經心的點破宋媽媽的騙局:「當初你媽懷你的時候嫌起名字麻煩,就隨便翻了字典找了一頁,然後點了點就點到了歡字,所以你就叫歡歡了。」
  只不過宋歡歡那時候已經成為了一個在打擊中練成了金鐘罩鐵布衫的真漢子,所以聽了真相也就只有那麼一咪‧咪的小難過,過了兩秒這點難過也被他拋諸腦後了。
  不過宋歡歡還是很慶幸至少有一點他家老娘沒有騙他——他不是矮,只是晚長而已。
  長了一米七八苗條身材的宋歡歡終於可以傲視多半的漢子和更多半的妹子了滅哈哈哈哈!
  但是——但是君又來搶鏡了——後面仍然不是什麼好話。
  長高了宋歡歡還是一如既往的苦逼著,小時候那場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的純純的初戀好像就是對他以後的戀愛之路的預示。
  被傲嬌蘿莉傷透了心的宋歡歡轉向了可愛的大眼萌妹子,大眼萌妹子對手指很不好意思的……拒絕了,「對不起,我喜歡的是你們宿舍的慕容昂,他真的很帥很霸氣很邪魅吧啦啦……」
  宋歡歡內傷嚴重,他被「邪魅」秒殺了。
  大眼萌妹子笑眯眯:「宋歡歡同學你能幫我介紹一下慕容昂嗎?」
  宋歡歡被那一笑給閃了眼,忍著內傷點頭答應了:「當然可以。」
  「宋歡歡同學你真是個大好人!」大眼萌妹子抓著宋歡歡的手給他發了一張大大的好人卡。
  宋歡歡面上平靜心裡吐血——好人卡神馬的最討厭了!!!邪魅神馬的最無恥了!!!
  被大眼萌妹子傷了心的宋歡歡養了一個月的心傷,終於重振旗鼓重出江湖開始遍地撒網廣撈魚了。
  宋歡歡看上了一個戴著眼鏡的端莊妹子,為了避免再次被狠狠的打擊,他還特意多做了功課,力求可以直接上位的攻略。
  宋歡歡發現眼鏡端莊妹除了看書還是看書,很少出去逛街,除了偶爾眼鏡反光,射出詭異視線。
  這個應該可以攻略,宋歡歡摩拳擦掌,開始出擊了。
  面對宋歡歡同學的告白,眼鏡端莊妹只是推推完全沒有下滑的眼鏡,用可以媲美X光的眼神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他一番。
  就在宋歡歡受不了這種詭異的感覺準備撤退的時候,端莊妹開口了:「我對你有很大的興趣。」
  宋歡歡眼睛一亮,有門!
  「不過……」
  宋歡歡眼神立刻黯淡下去了,「不過」和「但是」一樣,都是無恥的搶鏡加悲劇君。
  「不知道你對純男性文學和純女性文學有沒有興趣呢?如果有的話我們可以深入的討論一下的。」
  宋歡歡發誓他聽得很清楚端莊妹重點解讀了「深入」那兩個字——這是多麼容易讓人想入非非的兩個字啊~
  宋歡歡蕩漾了,於是,他在什麼都不知道完全不懂毫無防備的狀況下,被端莊妹狠狠地洗了腦。
  等到宋歡歡察覺到他和眼鏡端莊妹毫無發展可能性的時候,他已經成為了一個毫無節操可言的猥瑣宅漢子。
  眼鏡端莊妹很盡職盡責的把宋歡歡拉進了毫無下限可言的異次元,並且仍然在不斷地刷新著黑洞一般的下限。
  宋歡歡每天的任務就是攻克端莊妹給他的百合萌妹或者攪基二人組,神馬銀他媽神馬攪基王子他才不知道呢╭(╯^╰)╮
  現在,宋歡歡終於知道眼鏡端莊妹那種詭異的視線到底是什麼意思了,他也知道端莊妹所說的對他有興趣是什麼意思了,如果他早知道自己會有這麼一天的話,他絕對絕對不會選擇看起來端莊的眼鏡妹了!
  可惜的是,世界上沒有如果——這句話早就被用爛了——宋歡歡被端莊妹狠狠地鄙視了一番。
  
  不要懷疑這文是古蛋,難得一次無下限無節操的作者之所以鋪墊這麼多,只是想要更進一步的說明男青年宋歡歡是一個毫無妹子緣(重音)的無節操(再重音)猥瑣(繼續重音)苦逼(重中之重的重音)真漢子而已。
  我們偉大的古蛋穿越文的男豬腳的穿越的契機,馬上就要出現了。
  
  畢業一年打著小工仍繼續浸淫在異次元的宋歡歡被他娘緊急召喚相親去了,據他娘說和他相親的對象是一個大眼長發眼鏡端莊萌妹子,身材火辣性格賢淑實在是人‧妻的典範。
  宋歡歡被說得心動了,雖然他在端莊妹的壓迫下已經很久沒有接觸過正兒八經的萌妹子了,但是這並不能阻擋一個宅男想要在現實裡尋找一個好妹子的心,雖然他娘的敘述聽起來讓人不由心裡忐忑。
  宋歡歡的忐忑心情一直持續到見到那個傳說中的大眼長發眼鏡端莊萌妹子,然後他森森的……囧掉了……
  萌妹子先開口了:「喲,宋歡歡,還真的是你啊,沒想到你還真從身材短小進化了。」
  宋歡歡擦擦汗,蒼天啊,為毛這個傳說中的大眼長發眼鏡端莊萌妹子是狠狠傷過他的初戀傲嬌妹啊?!
  萌妹子繼續:「你的名字還是這麼喜感,不過如果不是因為名字的話我也不會來見你的,所以說宋歡歡,感謝你的名字吧。」
  宋歡歡內牛,這哪裡是一個賢淑的人‧妻啊,這明明是一個心黑肚黑的毒舌娘啊口胡。
  「算了,反正人也見了,宋歡歡你還是這麼讓人提不起胃口,那麼拜拜了。」毒舌娘乾淨利落的買單,起身提包準備走人。
  宋歡歡默默的囧了,他身為一個大男人竟然被一個女人給搶著買單了,這是一個多麼大的恥辱啊!
  「你不走?」毒舌娘看向魂遊方外的宋歡歡。
  「……走。」
  兩人並肩出了約會聖地浪漫的咖啡館,走到路邊,毒舌娘居高臨下道:「雖然你長高了,但是,我依然不喜歡當我穿著高跟鞋的時候比我矮的人,而且,宋歡歡還是個女孩名字。」傷完了人,現在的毒舌娘曾經的傲嬌妹優雅的上了一輛看起來就很貴的車,一溜煙兒的不見了。
  宋歡歡摸摸被打擊的又開始犯疼的小心臟,嚶嚶嚶,世界上還有他這麼苦逼的人嗎?!不是說主角都有金手指有萌妹子後宮嗎?!那他現在這種苦逼的境地到底是腫麼回事啊?!
  也許是他的怨唸過於強烈,沉浸在自我唾棄中的宋歡歡終於惹怒了作者大神,從天而降一個花盆,宋歡歡一秒都沒有遲疑的就死過去了。
  於是,宋歡歡就這麼穿了……




☆、第二章

  宋歡歡還沒睜眼,就聽到一把脆生生的小嗓門在嚎:「公子你醒醒嚶嚶嚶……你要是沒了讓青竹怎麼辦嚶嚶嚶……」
  宋歡歡頭疼欲裂,恨不得塞個大饅頭把那人嘴巴給堵上,只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只能硬生生的受那噪音的污染。
  聽著聽著,宋歡歡竟然又睡了過去。
  
  當宋歡歡第二次醒過來的時候,整個房間只有他一個人的呼吸,屋裡點了幾根蠟燭,昏昏暗暗的。
  宋歡歡空白著本就不怎麼機靈的大腦,艱難著扭著腦袋開始觀察他目能所及的地方,然後……因為腦容量太小而腦補過多所以不小心當機了。
  一定是他睜眼的時機不對!要不然就是哪個節目的整人遊戲!再要不然……那就是他穿!越!了!
  不要問他為什麼這麼淡定,宋歡歡表示他一直生活在異次元世界……才怪!!!
  宋歡歡完全不想表現的這麼淡定的,可是他現在的身體狀態完全讓他沒有辦法表示一下自己的不淡定!
  嚶嚶嚶肚子好餓……宋歡歡抽搐了幾下,閉眼裝死。
  
  不知道裝了多久的死人,直到宋歡歡覺得自己如果再不進食就成了真正的死人之後,他終於聽到了那扇不知道在哪裡的門被推開的聲音。
  宋歡歡立刻睜開眼睛,用自以為飽含憧憬於期盼的眼神看著進來的……孩子……還是梳著包包頭、穿著小短裙(?)的孩子。
  那小童子看宋歡歡雙眼炯炯的看著他,「啊」的叫了一聲,然後扔了手裡的東西撲了過來:「公子你終於醒了嚶嚶嚶……真是讓青竹擔心死了嚶嚶嚶……」
  宋歡歡看著看著被小童子扔到地上的碗以及散了一地的白飯(貌似還有幾塊肉),雙眼又氣又急的冒火星,他餓啊……先給口吃的行不?!
  「公子你怎麼了公子……公子你怎麼不說話……」小童子趴在宋歡歡胸前蹭蹭蹭,壓得宋歡歡氣都快喘不勻了。
  「咳咳……水……」宋歡歡翻著白眼憋了幾個字,然後開始呼哧呼哧的喘氣。
  小童子一愣,然後撒手慌慌張張的去倒水,「公子……」
  宋歡歡就著小童子的手灌了將近一壺的涼水才算是真正的活了過來,呼口氣,貌似更餓了QAQ……
  宋歡歡的肚子咕嚕嚕的叫了起來,在面對小孩子時總會一不留情就出現的那一咪‧咪的羞澀感爆發了。
  幸虧小童子完全沒有介意,只是擦擦眼淚給他蓋了蓋被子拋下一句「我去弄點吃的」然後就跑出門了。
  宋歡歡感動了,真是個好孩子啊~
  百無聊賴的宋歡歡一邊摸著響個不停的肚子一邊開始思考他以後的人生方向。
  看來是真的今穿古了呀……只是不知道穿的是哪個年代……
  宋歡歡淡定的想,而且穿的地方貌似不怎麼有錢啊,不然怎麼就只有一個小童子過來伺候呢?
  看看手,白白嫩嫩,仔細想著武俠小說裡什麼內力流通的方法試了試——完全木有動靜!
  所以說他穿了一個白嫩嫩的廢柴渣的小少爺嗎?
  習慣性腦補的宋歡歡一眨眼的功夫就為自己穿的這具身體的主人補出了過去各種被欺壓被蹂躪的苦逼人生歷程,一直到滿清十大酷刑的出現……
  被自己的腦補嚇了一大跳的宋歡歡趕緊回神,拍拍胸口感嘆:「過度腦補什麼的真是要不得啊要不得……」
  宋歡歡繼續設想,既然已經決定接受這種既廢又渣的人物設定,那麼後面的情節到底要怎麼讓它發展呢?是順應穿越大流的裝失憶?還是獨樹一幟的裝傻充愣?前者比較安全,後者一旦被人發現有被砍的可能……可是獨闢蹊徑什麼的實在是很有誘惑力啊……說不定就會出現主角光環呢……
  宋歡歡矛盾了,兩邊都是肉啊,舍了哪個心裡都疼啊!
  只是沒等他想出個所以然來,門,毫無預兆的開了。
  聞聲宋歡歡條件反射的抬頭看過去,先是一臉茫然,然後……臉紅了。
  宋歡歡不是小基佬,除了一個閨蜜也沒什麼基友,但是在眼鏡端莊妹幾年的堅持不懈的熏陶之下怎麼著都算得上是腐界一根小直草啊~所以在看清來人的臉之後,浸淫腐文化多年的宋歡歡,臉紅了。
  來人只是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懶洋洋的開口:「聽青竹說你醒了,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聲音真是性感啊!宋歡歡繼續神遊。
  來人見狀,慢悠悠的走進來,挑起嘴角,「怎麼?昏了一次就不會說話了?還是說,看我看呆了?」
  宋歡歡回神,一抬眼就看見大大大大美男正幾乎是要臉貼臉的靠過來,他那顆小心臟瞬間就有點受不住了。
  「咳咳……我……」宋歡歡瞬間低頭,結結巴巴的說不出話來。
  大美男低笑了一聲:「呵……銘歡你昏了一次倒是傻了點。」
  宋歡歡瞬間回歸現實,銘歡?為毛又是歡?他究竟什麼時候才能丟了這個在他生命裡折騰了他這麼久的破字啊?!
  不過——又來搶鏡了——為毛這個名字有種風塵的感覺呢?
  宋歡歡心裡忐忑了。
  大美男完全沒有察覺到宋歡歡忐忑不安的心情,仍是慢悠悠的道:「當初你進我這南歡館的時候可是說的清楚,在你十八之前要是沒被人贖走就開苞接客……」
  剩下的話宋歡歡沒有聽清楚,他也不需要再聽下去了,一句「開苞接客」已經把他嚇得幾欲魂飛魄散了。
  宋歡歡慘白著臉打斷大美男的話,同時還不忘吐槽原來大美男是個話嘮。
  「等等等等,你剛剛……在說什麼?」
  男歡館?宋歡歡實在是很想自我催眠他剛才什麼都沒有聽到。
  大美男似笑非笑:「怎麼,銘歡這是想不承認了?」
  這種鋪面而來的王霸之氣是怎麼回事?!
  宋歡歡明哲保身,立刻跪拜:「怎麼會呢?啊哈哈哈哈我剛剛聽清楚了十八歲開苞嘛哈哈……哈……」
  好想哭啊QAQ~
  宋歡歡內牛,他既沒有猜中開頭,也沒有猜中結尾,現在想想他之前的設想簡直是身在天堂啊——人只有在對比中才會明白生活的美好!
  大美男看宋歡歡這麼知情識趣,便收斂了那一身王霸之氣,拍拍宋歡歡的狗頭,道:「銘歡你能看得這麼開我很高興,那你好生養著,有什麼事讓青竹去找我,一個月之後,準備掛牌接客吧。」
  宋歡歡恭送大美男起駕。
  等大美男離開了,青竹才端著個小托盤一臉嚴肅的進來。
  宋歡歡在青竹的攙扶下坐在桌邊,拿起筷子開始狼吞虎嚥,神情激動眼含熱淚,看的青竹一臉擔憂,總覺得公子變了好多啊……
  直到把盤子碗什麼的都舔乾淨了,宋歡歡才覺得自己是真的活過來了,接過青竹遞過來的茶抿一口,真是悠哉的日子啊~
  ——腫麼可能!一想到自己的小菊花就要被開苞,宋歡歡肝都疼了。
  青竹欲言又止,一副想說不敢說的樣子。
  宋歡歡擺手讓青竹在身邊坐下,才道:「青竹啊,你有什麼話想說就說吧,我聽著呢。」一個成功的穿越者身邊總要有個盡職盡責給他普及各種社會知識、生活知識的小書僮——包括在男歡館裡的小童子。
  得了允許,青竹也不推辭了,一張小嘴吧嗒吧嗒的開始說起來:「公子你也真是的,怎麼能這麼不好好愛惜自己的身體呢?為了一個人渣絕食自殺,真是太不值得了……」
  「等會兒,青竹你說慢點,仔細說說。」宋歡歡覺得自己好像又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見宋歡歡沒有排斥反而是要求他仔細的說,青竹很是高興,於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公子,我知道您當初進這南歡館是迫於無奈,所以您想要有人為您贖身青竹也瞭解,可是為了那麼一個騙子小人實在是不值得傷心,他既然能反悔不為您贖身,那自然也是不在乎您是死是活的。」
  宋歡歡面上聽得認真,心裡卻似有一群草泥馬先生在狂奔,原來竟然有這麼一出狗血劇情在上演啊~
  宋歡歡瞬間腦補出了青竹沒有說的細節,然後一個無下限渣攻和一隻可憐兮兮的弱受就這麼誕生了。
  青竹繼續吧啦:「雖然這裡不是什麼好地方,但是館長爹爹卻是好人,並不會隨意逼良為娼。」
  宋歡歡苦逼臉,一個活生生的被逼良為娼的例子就在你面前你竟然還敢亂說,青竹,你不是個好孩子!
  不過,館長爹爹是哪個?宋歡歡一腦袋漿糊。
  「進這裡的人都會和館長定了約,什麼時候掛牌都是自己說的算,當初公子您進來的時候就定下,在您十八之前要是沒被人贖走就掛牌接客。」
  所以他這是為別人還債來了嗎?宋歡歡死魚眼,真‧銘歡同志,在這種關鍵的時刻掉鏈子的同志不是好同志!
  「我看館長爹爹剛剛出去的時候心情不錯,想來您是應下了,您要是早這樣的話就不用吃這麼多苦了……」青竹喝口水,繼續說:「館長爹爹說了要您好好休養,有事您告訴青竹就成。」
  即使剛剛的大美男是館長爹爹這種大事情宋歡歡也表示自己一點都不驚訝了,揮揮手表示自己要休息了讓青竹出去,宋歡歡這才松了口氣。
  現在大致情況他都已經瞭解了,形勢危急,宋歡歡覺得自己必須要緊張起來,不然就要被爆菊了可惡!
  身體還有些虛弱,宋歡歡爬上床,蒙了頭,在黑暗裡完全放鬆下來。
  終於在清醒的時候是一個人了,宋歡歡眨眨眼,不知道自己就這麼穿了,他家老娘老爸怎麼辦……
  好想回家怎麼辦……



☆、第三章

  思家心切的宋歡歡萎靡了,即使是青竹好吃好喝的伺候他,他也提不起精神,急的青竹抓耳撓腮。
  「公子啊,你昨天不是還好好地嘛,怎麼又不開心了呢?」青竹很惆悵,要是照顧不好公子他會被館長爹爹教訓的。
  「唉……」宋歡歡看了一眼在地上亂轉的青竹,抱枕枕頭翻個身,他實在是提不起精神,即使他面臨著被爆菊的恐怖境地。
  「公子……」青竹急的快哭了。
  「青竹啊……」宋歡歡幽幽的開口。
  青竹急忙應聲:「公子,您有什麼吩咐?」
  「你說,我怎麼才能不去掛牌接客啊?」
  青竹一愣,然後兩隻大眼立刻蓄滿了水:「公子,您又想要絕食自殺?不要啊公子嚶嚶嚶……那樣真會死的……」
  宋歡歡用一根手指頭撐開撲過來的青竹,嘆氣:「我沒要自殺……算了,我還是自己想辦法好了。」總覺得青竹實在是靠不住啊!
  青竹瞬間把快要決堤的眼淚收了回去,只要公子不想著自殺就好~
  
  「砰——」
  門被粗魯的推開了。
  
  宋歡歡死魚眼,難道自己房間的門上貼著「請粗暴的對待我」?不過說起來他好像還沒有去外面看過——就算是要逃命也要事先考察好地形啊!
  推門進來的人讓宋歡歡眼前一亮,這是怎樣攝人心魄的的一個美少年啊,活脫脫從漫畫裡爬出來的嘛~
  青竹擋住美少年及其身後的包包頭小童子,面無表情:「錦歡公子,你這是有什麼事嗎?」
  宋歡歡眨眨眼,原來這裡的員工都叫什麼什麼歡啊,他瞬間覺得自己被治癒了——只要有人陪著一起二,那麼再二也不算二!
  美少年推開青竹,氣勢洶洶對著宋歡歡吼:「哼,聽說你絕食,所以本公子來看看你到底死了沒有。」
  嘴巴好毒啊,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善茬,宋歡歡瞬間明了,然後來了精神,和人斗,總是其樂無窮~
  宋歡歡招招手:「錦歡,過來坐。」
  這下不僅錦歡愣了,連青竹和錦歡帶來的小童子都呆了。
  這南歡館裡上至老闆下至打雜的小夥計都清楚,銘歡錦歡兩位公子從見面開始就不對盤,說是天雷勾動地火也不誇張,現在這銘歡突然這麼友好,總讓人覺得有什麼陰謀要發生啊……
  錦歡一臉警惕:「你有什麼陰謀?」
  宋歡歡看著他臉上的表情,在心裡嘿嘿笑起來,原來只是一個偽毒舌真幼稚的小鬼頭嗎?那就好辦了。
  宋歡歡裝憂鬱:「我哪裡能有什麼陰謀?只是……唉……」
  錦歡面露疑色。
  宋歡歡瞥了他一眼然後迅速移開視線,「可能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數,在我昏迷的過程中,我突然想通了很多事情,以前再怎麼爭,該是誰的還是誰的,到頭來,還不是一場空……唉……」
  「哼——」原本神色還正常的錦歡突然變了臉:「本公子還倒是以為你真的想通了,沒想到你竟然敢嘲笑本公子,銘歡,你給本公子等著!」扔下這麼一句算得上是所有小反派都會說的威脅的話,錦歡領著小跟班氣勢洶洶的摔門離開了。
  宋歡歡:「……」到底是哪個環節出錯了?
  青竹一臉不讚同:「公子,您怎麼能這麼說呢?」
  宋歡歡茫然,他說什麼了?
  「公子,雖然錦歡公子搶了您的恩客是不對,但是卻也讓您免受小人的欺騙及早脫了苦海,」青竹可謂是苦口婆心了:「再者說,那錦歡公子也並沒有和那小人在一起,您還要挖苦他卻是何必呢?」
  宋歡歡瞬間「哦哦哦」了,原來還要這麼一層嗎?
  也就是說,原本要給真‧銘歡贖身的傢伙被錦歡勾搭了去,最後拍拍屁股誰都沒要一身輕鬆的走了。
  「真是個渣啊……」宋歡歡感嘆。
  
  深刻覺得自己不能再失落下去的宋歡歡決定要好好瞭解一下自己現在的處境了,以及,以後逃脫的可能性——他總要回家照顧他家不靠譜的老娘的!
  招招手,讓青竹過來,宋歡歡用他自以為的非常真誠的微笑詢問:「青竹啊,給公子我說說,我昏過去的這段日子發生了什麼。」
  青竹很為難,公子才昏迷了一天,這一天裡還能有什麼事呢?
  說起來,他總覺得公子變了很多啊,雖然沒那麼陰沉不好說話了,但是總覺得公子變笨了,而且問題越來越刁鑽了,也不知道這是好是壞……
  「青竹,你想什麼呢?」宋歡歡被青竹詭異的小眼神弄的渾身不舒服,這孩子,年紀不大怎麼奇奇怪怪的。
  青竹眨眨眼回神,「館裡沒甚特別的事情發生,除了公子您暈過去了。」
  宋歡歡覺得想要在不暴露的情況下從青竹嘴裡打探到消息實在是有點困難,這孩子實在是太呆了!
  ——他想要裝失憶的最好時機已經沒了,現在就算他要裝也沒人信了——誰能有他苦逼呢?
  靠天靠地靠別人不如靠自己。
  宋歡歡覺得自己最好還是在實踐中去尋找真相——天朝的發展歷史告訴我們:實踐出真知。
  
  其實宋歡歡也沒覺得自己身體還有什麼毛病,除了剛穿來的時候肚子疼得像是萌妹子們親戚來襲~
  從青竹嘴裡,宋歡歡得知那個館長之所以讓他休養一個月,純粹是因為他還有一個月就十八了。
  他不能坐以待斃,只要想想以後每天都會有不同的男人來找他做活塞運動,宋歡歡就想要再shi一次穿回去!
  不行不行!
  宋歡歡越想越覺得未來實在是一片黑暗,大丈夫能屈能伸不能被淫,他要逃出去!!!
  充滿了鬥志的宋歡歡終於找到人生的奮鬥目標了。
  不過,他好像是忘了一件事情,到底是什麼事呢?
  
  晚上的南歡館熱鬧的很,吵吵鬧鬧的聲音透過不隔音的牆壁傳了進來,勾的宋歡歡心裡癢癢的,真想看看啊~
  青竹戳戳撅著屁股扒著門縫往外看的宋歡歡,面無表情:「公子,您該上床休息了。」
  宋歡歡擺手,「等會兒再說,我先看會兒。」
  土包子宋歡歡時不時的發出幾句奇怪的聲音,嘴裡還小聲嘀咕著什麼,聽不懂的青竹一頭問號。
  宋歡歡的房間在二樓的牆角處,雖然視野不夠好,但是也足夠他看清外面的人了,而且他房間外面根本不會有人路過,所以也就完全不用擔心被人發現。
  宋歡歡看著每個或胖或瘦或高或矮或年輕或老頭身邊都會陪著一個姿色上上佳的小美男,瞬間醍醐灌頂——他終於想起來自己忘了的事情到底是什麼了。
  他醒過來這麼久,還沒有看過這個身體到底長著一張什麼臉呢。
  宋歡歡收回屁股直起腰——因為用力過猛不小心扭到了——扶著受傷的腰宋歡歡去扒拉鏡子。
  房間角落裡有面不甚清楚的鏡子,但這也足夠宋歡歡看清現在他的真面目了。
  不得不說,宋歡歡有那麼點失望,鏡子裡的人長著一張不錯的臉,眼睛夠大,鼻子夠挺,看上去斯斯文文還帶著點冷淡——當然,這要忽略掉宋歡歡那種怎麼都掩蓋不了的猥瑣的氣質。
  但是這張臉放到這南歡館裡就沒那麼出色了,尤其是在看了大美男以及來找茬的錦歡,或許應該再加上剛剛偷窺到的那些美漢子之後。
  不過失望之餘宋歡歡又有點慶幸,既然這張臉不出色,那他以後也就不用擔心被人拉去做活塞運動了。
  青竹就看著自家昏過去之前很正常醒過來之後越來越奇怪的公子臉色不停地變來變去,一會兒笑一會兒拉下臉,心裡越來越茫然了。
  ——單純的騷年啊,如此弱爆了的你怎麼能理解一個穿越而來的猥瑣漢子的內心呢?
  不管如何,宋歡歡總算是鬆了一口氣,幸虧不是什麼冰雪肌膚、眉目如畫、櫻桃小口、雙眼時常常含淚水的的偽漢子啊,那要讓他一個猥瑣的漢子怎麼忍心頂著那樣一張臉圍觀別人啪啪啪啊!
  啊呸,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頂著這樣一張不怎麼出眾的臉更加方便逃跑啊!!!
  
  只是宋歡歡那點小算盤還沒打完,就被殘酷的現實給打破了。
  上面提過,宋歡歡的房間在角落,很少有人路過,但這不代表就沒人路過,尤其是當有人存心過來找茬的時候。
  「砰——」
  門第三次被狠狠的推開了。
  宋歡歡完全不驚訝,再來這麼幾次這門就該下崗了。
  打量來人,不認識,目測是個喝醉了的客人。
  宋歡歡撩撩眼皮下了定義,就沒什麼反應了,反正有青竹擋著。
  「喲,看看,這不就是那個嗝、清高的銘歡公子嗎?怎麼,聽嗝、聽說你被人拋棄了嗝、還自殺……」
  宋歡歡抬頭,死魚眼,看來這人是來找茬的。
  後面跟著過來的小美男假裝過來攔人,實則是在偷笑著看戲。
  宋歡歡囧掉了,真銘歡同志,你在這裡到底是怎麼混的?怎麼人人都來看你的熱鬧?
  那人還欲再靠過來,被青竹給攔住了。
  宋歡歡決定,為了自己以後的日子,他該為自己樹立一個好形象。



☆、第四章

  宋歡歡臉上淡然,完全無視他人的眼神攻擊,走到桌邊坐下,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才道:「來者是客,都坐吧。」說著眼神示意青竹——快去搬救兵!
  雖然面子很重要,但是生命更重要啊!
  青竹眨眨眼,公子眼睛怎麼了?
  =凸=
  對於青竹的不上道,宋歡歡表示了強烈的鄙視。
  來找茬的紅臉壯漢子和小美男眼睛瞪得快脫窗,這人竟然沒有生氣還招呼他們坐下?這實在是不對勁。
  宋歡歡一笑:「怎麼不坐?我看你們看的脖子疼,坐吧,青竹,倒茶。」
  壯漢子一愣,不甚清醒的腦袋更是一熱,就暈乎乎的坐下了,那個小美男倒是被宋歡歡那一笑嚇了一跳,急忙擺手:「我就不不不用了,我還有事就……」
  宋歡歡話都沒讓人說完,直接道:「那怎麼行呢?青竹,還不扶著美……公子坐下。」
  青竹立刻閃過去,僵著一張小臉:「福歡公子,您坐。」
  福歡癟嘴,不情不願的坐下了。
  宋歡歡趁著青竹倒茶的功夫,掐了他一把,低聲道:「去找老闆。」
  青竹一愣,明白過來後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眼宋歡歡,這才提著空了的茶壺不情不願的推門出去了。
  紅臉壯漢和叫福歡的小美男都被宋歡歡驚得沒有回神,所以對於青竹的離開也沒放在心上。
  宋歡歡溫溫和和的開口:「這位公子,怎麼稱呼?」
  那人撓撓頭:「我我是慶俞,銘歡公子叫我慶俞就好……」
  宋歡歡樂了,原本以為是個刺頭兒,沒想到竟然是個二愣子,這下事情就好辦了。
  宋歡歡嘆氣:「自從我出事,也沒個人來看看我,我也出不得門,所以你們能來,我很開心。」
  慶俞被說得很開心,而福歡就有點想哭了,早知道就不等著看戲了,銘歡現在變得好奇怪QAQ
  宋歡歡狀似不經意的看了眼慶俞,總覺得有點不對勁,這慶俞看他的眼神也忒熱烈了點吧。
  難道說,這真銘歡和慶俞之間有什麼不得不說的故事?
  嘖,要真是這樣的話,他可就要好好想想該怎麼斬斷這紅線了,宋歡歡表示,雖然自己現在在男歡館,但是他還是屬於萌妹子的!
  轉轉眼珠,宋歡歡繼續無辜狀:「慶俞公子,您醉了,是不是該回去歇著了?您看,天也黑了……」
  慶俞傻呆呆的點頭:「對,天黑了,我該回家了,那銘歡公子,我明天再來看望您。」
  宋歡歡點頭,嘴裡說著「好」心裡卻在吐槽,明天千萬不要來啊!
  不過說起來這二愣子還挺好忽悠的。
  慶俞顛顛的走了,宋歡歡轉頭看向福歡,後者一個激靈,有種不妙的感覺。
  宋歡歡拉過福歡的手,一副好大哥的樣子,「福歡啊,你說咱們都是這館裡的一份子,以後可要好好相處。」
  福歡僵著臉縮回手:「銘歡公子,您說笑了。」
  吃不到豆腐的宋歡歡嘖了一聲,笑眯眯道:「叫什麼公子啊,你看我都叫你福歡了,你叫我銘歡就好。」
  「嗯嗯好……」福歡應著,想要退了:「我該……」
  宋歡歡自然是不能放他走的。
  他想的清楚,在這種地方最不缺的就是八卦!不然為什麼武俠劇小說裡的主人公都去古代紅X區打探消息?!
  宋歡歡的目的,就是要借福歡的嘴,把他變了的消息散播出去,這樣他以後也好過一點。
  「福歡啊,這幾天我想清楚了很多事,以前該放下的總要放下,我希望能和你們好好相處,以後,總要照應著的……」宋歡歡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
  福歡雖然單純,但是直覺卻很靈敏,他總覺得原本很清高的銘歡現在怪怪的,就連說的話都很怪,總不會是生病燒壞了腦子吧?
  看著福歡一副懷疑的樣子,宋歡歡也不氣餒,如果是他突然聽到這話也不會相信,不過只要這話傳了出去,以後總會改變的。
  達到目的的宋歡歡終於開口放人走了,福歡忙不迭的站起來往外跑,擦擦汗,以後再也不來了!
  ——宋歡歡的猥‧瑣氣質已經無敵了!
  宋歡歡嘿嘿淫‧笑,他就知道自己是個開了金手指的男豬腳,雖然沒有投到富貴人家,但是他相信,是金子總會發光的哈哈哈~
  「呵……我竟是不知道,銘歡你什麼時候這麼會說話了……」
  一個聽起來有點陌生但是宋歡歡卻不知道為什麼記憶深刻的聲音響了起來,宋歡歡插腰茶壺狀僵在原地。
  吾命休矣!
  「怎麼不說話了?嗯?」
  宋歡歡哂笑:「館長爹爹您什麼時候來的?」說這瞪了一眼在旁邊裝花瓶的青竹,他就知道這孩子靠不住!
  「我想想……就在你趕那慶俞公子走的時候。」
  宋歡歡抬頭看向大美男,雖然大美男在笑,但是他怎麼覺得突然變冷了呢?
  「不過既然銘歡你想開了,我心裡也是為你開心的,」大美男端著杯子把玩著:「銘歡,你可要記住你今天說的話,以後在這南歡館裡好好呆著,嗯?」
  宋歡歡忙不迭的點頭,好恐怖的氣場啊!
  
  等到送走了大美男,宋歡歡終於鬆口氣,然後後知後覺的為自己那句「館長爹爹」掉了一地的小疙瘩。
  「青竹,過來。」宋歡歡勾手指。
  青竹慢悠悠的蹭過來,被宋歡歡一把捏住包子臉蹂‧躪起來:「臭小子來了竟然不通知公子我,差點出人命知不知道?」
  青竹眼淚汪汪說不出話。
  宋歡歡也舍不得使勁掐,捏了捏揉了揉就放開了,不忘威脅:「以後記住,要是有人來了一定要通知我,嗯?」
  青竹捂著臉閫罰穎浠盜耍
  「說起來,館長今年多大了?」宋歡歡想想那張臉,再想想那個坑爹的稱呼,打個寒戰,詭異的搭配。
  青竹揉著臉搖頭:「這個誰都不知道,不過我聽後廚裡的李大叔說起過,他是十五年前館裡初建就過來做工的,那時候館長就是這個樣子。」
  宋歡歡咂舌,十五年前就開了這個,現在怎麼著都得快四十了,面貌竟然一點都沒變,這不就成了老妖怪了?
  照這樣說起來,他現在的身體還不到十八,叫聲爹爹還真不為過。
  「館長叫什麼?」
  青竹繼續搖頭:「這個沒人知道,館裡的公子們都叫館長爹爹,我們跟在公子身邊的也跟著這麼叫,旁人就稱呼為慕先生。」
  身為主角的第一直覺,宋歡歡覺得這個慕先生的身份一定有古怪!
  ——不得不說粗神經的無節操真漢子偶爾也會透過現象看本質╭(╯^╰)╮
  宋歡歡看青竹一直揉臉,嘆口氣,取了藥膏幫著他抹在臉上,這麼一張白嫩嫩的小臉慘了他也心疼。
  ——愛護萌正太人人有責~
  
  雖然說宋歡歡被間接禁足一個月,但是自穿越以來還沒有見識過古代生活的現代土包子的某人自然是閒不住的。
  白天的南歡館裡安安靜靜的,除了偶爾打掃衛生的動靜,宋歡歡簡直覺得自己像是生活在默片時代。
  實在是受不了的某人不顧青竹的阻攔,終於打開那扇搖搖欲墜的大門,邁出了瞭解古代社會的第一步。
  攔住想要跟著他的青竹,宋歡歡道:「青竹啊,你去給公子我找點書看。」
  「什麼書?」
  「嗯……就是各種各樣的書,隨你找。」
  青竹點點頭,囑咐著「公子您可要乖一點」被趕走了。
  「哇喔~」宋歡歡感嘆,這還真是個誘人放血的好地方啊,比他在電視裡看到的豪華多了。
  宋歡歡一步一蹭的往下挪,摸摸雕花的欄杆,瞅瞅鑲金的柱子,眼睛裡都冒出了小星星。
  這館長真是財大氣粗啊~
  宋歡歡站在一樓大廳的正中間,兀自沉浸在思緒裡感嘆。
  路過打掃的僕人眼神都沒帶斜一下的直接走過。
  被無視的宋歡歡仍舊很開心:「看,這才是素質!」
  趁著沒碰到什麼人,宋歡歡決定出去探險,來一趟古代怎麼著都得好好逛逛的,不然多浪費~
  只不過準備出門的宋歡歡被兩個冷面神架了回來。
  「銘歡公子,慕先生有規矩,公子不得隨意出去。」
  宋歡歡:「……」
  識趣的不去挑戰權威的宋歡歡溜溜躂達的開始逛起這南歡館來,說不定外面還不如這裡好看,在這裡長長見識也挺好的——一個永遠可以為自己退縮的行為找到恰當理由的漢子才是真漢子!
  宋歡歡就如入無人之境的把這個幾層的古建築逛完了,最後,他溜躂著去了後院。
  抽抽鼻子,宋歡歡眼睛一亮,好香!
  循著味道一路蹭過去,宋歡歡終於停在了廚房門外,確切的說是被人攔在了廚房外。
  「公子,廚房裡油煙重,您不能進去。」
  宋歡歡蹭過去攀交情:「這位大叔,裡面做的是什麼呀?怎麼這麼香?」
  「那是為慕先生準備的蝴蝶糕,這個可是只有方先生才會的獨家秘方,而且只為慕先生做。」攔住宋歡歡的大叔一臉驕傲。
  宋歡歡摸摸肚子,只為館長做啊?那他不是吃不到了……
  可是,真是香啊……
  宋歡歡決定,為了肚子裡的那點饞蟲,他要誓要將無恥進行到底!


☆、第五章

  當慕先生見著被送來的原本應該是四塊的糕點變成了三塊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很微妙。
  「這……」送東西來的方先生也是一臉的不知所措。
  「去問問,今個兒誰去後院了?」
  慕先生這話吩咐了沒一會兒,消息就傳來了。
  「主人,館裡的銘歡公子今去過廚房。」
  慕先生捻起一小塊糕點放進嘴裡,又喝了口茶,才慢悠悠的道:「去他房裡看看,人還活著嗎。」
  當方先生領命過去的時候,宋歡歡已經癱在床上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了,青竹站在床邊乾巴巴的流眼淚。
  「青……竹……」
  「是,公子嗚嗚嗚……」
  宋歡歡一牙Π嘀竦氖鄭扒嘀瘢游乙去了,你可要好好唸著想著我呀,可不能忘了我……」
  「嗚嗚嗚……公子你不會有事的,大夫就快來了……」青竹心裡那個悔啊,早知道就不把公子一個人扔在這裡了。
  推門進來的方先生就看到了主僕和諧的一幕,一貫沒有表情的臉上也帶了點感情‧色彩。
  宋歡歡不認得方先生,不代表青竹不認得。
  青竹一見方先生進來,急急忙忙道:「方先生,請您救救公子。」
  方先生見人還活著,想了想主人只是囑咐他來看看人還活著沒有,並沒有說怎麼處理,而他也摸不清主人的意思,這人到底怎麼處理……有待商榷。
  方先生不說話,宋歡歡是沒力氣再說話,青竹嗚嗚嗚的哭著想著那大夫怎麼還不來。
  房裡安靜了半天,方先生突然邁步朝著宋歡歡走去。
  還留有一絲神智的宋歡歡其實是有些尷尬的,他一聽方先生的名字就想起來自己偷吃的那塊館長專屬糕點。
  這不會是發現了什麼來教訓他的吧?事實證明宋歡歡確實想多了,方先生沒有教訓他,而是抓著他的衣領,把人提了起來。
  「啊……」宋歡歡翻白眼,憋死人了!
  青竹也不哭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方先生扔下一句:「慕先生找銘歡公子有事。」然後就在青竹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時候離開了。
  青竹張張嘴,就算是館長爹爹找人,也不該是這麼提著過去吧?
  宋歡歡有預感,自己大難臨頭了。
  
  大難臨頭的宋歡歡被直接扔在了地上,從沒有受過這種罪的宋歡歡有點受不住,尤其是他現在身體還不舒服。
  趴在地上烏龜一樣抬起頭,宋歡歡一臉苦逼的看著正悠哉喝茶的大美男。
  「你出去吧。」
  慕先生這句話是對著站在一旁裝柱子的方先生說的,說完,看向宋歡歡,緩緩道:「銘歡,你可知錯?」
  宋歡歡一臉悲慼:「我知道錯了館長爹爹,我不應該偷吃您的東西的。」
  「知道錯就好,我就原諒你這次。」
  宋歡歡驚訝,這麼容易?
  「反正你也活不久了。」
  活不久活不久活不久……
  「您在跟我開玩笑的吧?」宋歡歡嘴都僵了。
  「你說呢?」慕先生反問。
  QAQ
  宋歡歡爬過去,淚流滿面:「館長爹爹您不能就因為我偷吃了您一塊糕點就殺了我,您剛剛說要原諒我了……」
  慕先生很溫柔的默默宋歡歡的狗頭:「我不會殺你,只不過你吃了我的東西,總是要死的。」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呢?宋歡歡發動他已經有點轉不過彎的腦袋思考起來,然後悟了:「糕點有毒?」如果真是這樣,那也就能夠解釋他為什麼在吃了糕點之後會變成這樣了。
  慕先生淡淡的誇獎:「銘歡真是越來越聰明了。」
  宋歡歡先是一喜,然後自我唾棄現在不是高興的時候,保住小命才是王道啊!
  「館長爹爹救命!我這也算是為您試了毒啊……」宋歡歡無節操的開始耍賴求治癒。
  慕先生笑道:「誰說我會中毒?」
  宋歡歡一愣,然後蚊香眼,他有限的腦子反應不過來了……
  像是已經確定宋歡歡一定會死一樣,慕先生難得有耐心的解釋起來:「那東西對普通人來說,吃了就逃不了個死,不過,這卻是我保命的東西,你說,我怎麼可能會中毒呢?」
  宋歡歡覺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不過算了,這些現在不重要,重要的是要保命啊啊啊啊啊!!!
  為了活命的宋歡歡開始無所不用其極的騷擾著慕先生,他是看開了,反正都逃不了個死,為什麼不掙扎奮鬥一下?
  慕先生也不管他,只是偶爾用一種看著自家孩子胡鬧的眼神掃宋歡歡一眼,然後逕自喝茶。
  宋歡歡本來就沒多少精力,鬧了一會兒也就安靜下來了。
  房裡靜悄悄的,宋歡歡只能聽見自己越來越重的呼吸聲,就好像這裡真的只有他自己一個人似的。
  「算了……要死就死吧……又不是沒死過……」宋歡歡小聲念叨著,他本來就是佔了別人的身體,這次死了,說不定就能穿回去了~
  想開了的宋歡歡,腦子裡突然就清醒了起來,也就注意到了他剛剛沒注意到的事情……
  幾乎沒有呼吸聲、靠著毒藥保命,這些怎麼看都是武俠小說裡說的那種絕世高手啊~
  一看有八卦可以扒的宋歡歡又找回來點精神,伸出爪子撓撓慕先生的衣角,眼睛閃亮亮的道:「館長爹爹,你武功是不是很厲害?」
  慕先生端著茶杯的手一頓,眼神瞬間變了變。
  宋歡歡見他不說話,逕自猜著:「我看您就是那種武林高高手,而且應該是什麼邪教裡邊的護法啊堂主啊之類的吧哇……」
  八卦著正歡的宋歡歡突然被一把掐住了脖子,瞬間就說不出話了。
  「你不是銘歡,你到底是誰?是誰派你來的?」慕先生早就收起了那副悠閒的樣子,一臉狠戾:「銘歡呢?」
  「咳咳咳……」宋歡歡在慕先生手裡掙紮著,喘、喘不過氣來了……
  慕先生把宋歡歡甩出去,後者撞到柱子上,縮著身子咳了半天緩不過起來。
  「說。」
  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宋歡歡當然不會把自己的真實身份說出來,只能堅持道:「我……我就是銘歡咳咳……前面的都是我咳咳……猜的……」
  「哼,還不說實話?」
  宋歡歡縮縮脖子:「話本兒裡都是這麼說的……我就是隨便猜猜……」只是沒想到一猜就對!
  慕先生還是一臉的不信。
  宋歡歡急忙道:「我說的都是真的!您看我一點武功都不會,而且我也沒有出去過咳咳……而且我也快死了……」
  也許是宋歡歡的最後一句話打動了他,總之慕先生身上那種嚇人的煞氣終於被收了回去。
  「呼……」宋歡歡鬆口氣,終於安全了,雖然他就快死了,不過輕輕鬆鬆的死總比被折磨死的好。
  慕先生突然道:「我不會讓你死。」
  宋歡歡一愣:「為什麼?」
  慕先生冷笑:「怎麼?你就這麼想死?」
  宋歡歡「啊」了一聲,這才反應過來慕先生剛剛說了什麼,還沒等他驚喜,就有聽慕先生道:「不過……」
  宋歡歡腦袋裡有鈴鐺叮鈴鈴的響著——「不過」君怎麼又出了搶鏡?!
  「我也不會讓你好好活著。」
  宋歡歡苦了臉,就知道沒什麼好話。
  「來人。」
  方先生推門進來,慕先生吩咐道:「帶他解毒。」
  方先生什麼也不問,提溜著宋歡歡的脖子就走了。
  慕先生在桌邊坐下,宋歡歡的話他一點都不行,他倒是要看看,那麼個小東西到底能搞出什麼花樣?
  
  方先生給他解了毒,宋歡歡終於保住了自己的小命,雖然他不知道到底是自己的那句話觸動了那個原本他以為很溫柔其實內心真狠戾的館長大人的心——話太多有時候也不好!
  青竹看著一身狼狽的自家公子,心裡那個疼,「公子您這是怎麼了?館長爹爹刁難您了?」
  宋歡歡搖搖頭,其實說起來也不怪館長這麼對他,這完全是他自己找穆櫸場俺約幼旒λ廊稅。
  不過,以後的日子不會太好過啊……
  宋歡歡悲憤了,他到底是不是主角啊?!
  「青竹啊……」
  「是,公子。」青竹弄了熱水幫著宋歡歡洗澡。
  「要是有一天公子我有什麼不測,你可別忘了去我墳頭看看啊。」
  「呸呸呸,公子說什麼傻話呢?」青竹不樂意了,難得大膽的拽了拽宋歡歡的頭髮,後者疼得齜牙咧嘴。
  「公子會長命百歲的。」
  「希望如此吧……唉……」宋歡歡很悲觀。
  
  原本身體就沒有完全復原的宋歡歡因為這次中毒的關係,又在床上躺了幾天才爬起來。
  不過這次沒有人來找茬,那個想要來找他的慶俞公子也被青竹給攔住了。
  其實,宋歡歡動過讓慶俞贖他出去的念頭,可是過了這事兒,那個一看身份就很複雜的館長大人肯定不會放他走了。
  所以他就要在這裡紮根了嗎?
  宋歡歡苦逼嘆氣,「唉……」



☆、第六章

  自從宋歡歡在一不留神間發現了那件他不應該知道的事,他就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每天早上被叫過去敲敲打打那麼一番,一直到晚上才能回去歇著,宋歡歡莫名開始想念先前悶在床上生蘑菇的日子——人啊,總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這天宋歡歡依舊是苦哈哈的趕著早起去受敲打,不過卻被方先生攔住告知今天慕先生有事,所以不必過去了。
  「有事?」宋歡歡眨眨眼,這個的意思就是——他暫時解放了?他今天不用被教訓了?
  宋歡歡把歡呼憋回去,低調,一定要低調。
  那這一天他要幹什麼呢?要不要偷偷溜出去看看?土包子宋歡歡嘿嘿傻樂。
  「銘歡公子,慕先生說了,您不能出門,」方先生仍是一臉的面癱,語帶警告:「否則您是知道後果的。」
  宋歡歡立刻苦了臉,他到底是何德何能這麼受館長大人的待見啊!
  被打破幻想的宋歡歡只得悶在房間裡胡亂翻著青竹給他找來的書,什麼野史豔史話本小說,應有盡有。
  宋歡歡只是隨便翻了幾頁就有點犯困,到最後連個社會現狀都沒瞭解就直接睡過去了。
  青竹給他蓋了薄被,嘆氣,公子現在變了好多,以前那麼喜歡看書現在都不看了,難道是上次受打擊太大所以變成這樣?
  青竹癟癟嘴,公子真可憐~
  
  一睡一中午的宋歡歡直接錯過了午飯,最後只得填了一盤青竹準備的點心才安慰了一下受傷甚厲害的肚子。
  人說飽暖思淫‧欲,在男人窟裡的宋歡歡當然沒思那個,作為一個有所為有所不為的無節操真漢子,八卦才是他至高的追求。
  肚子癟癟的宋歡歡決定去後院騷‧擾一下那天把他攔在廚房門口的大叔——一臉風霜,一看就是有八卦呸呸呸,是有豐富的人生閱歷的真男人!
  不過宋歡歡的如意算盤落空了,在半路上,他碰到了步履匆匆、神色淒楚的錦歡公子,於是,宋歡歡一顆八卦之魂,熊熊燃燒了起來。
  宋歡歡笑眯眯:「錦歡公子,近來可好?」
  錦歡瞪了宋歡歡一眼,心裡更是憤恨。
  宋歡歡順著錦歡來的方向看了眼,瞭然道:「你這是去找館長爹爹了?」
  靠著一雙閃亮亮的招子,宋歡歡早就看出這個年紀不大的錦歡公子心繫那個變‧態恐怖的館長大人,他去受教育的這段時間錦歡基本上天天去打卡,比小學生去上課還要乖。
  沒想到一向傲嬌的錦歡聽著宋歡歡的話,眼圈立刻紅了。
  宋歡歡傻了,他剛剛說了什麼惹人不高興的話嗎?
  「喂,你怎麼了?別嚇我……」宋歡歡莫名有點心虛,一向囂張跋扈的美少年突然變嬌弱,真心讓人不適應。
  「哇……」沒想到錦歡突然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放開喉嚨哭了起來。
  宋歡歡這下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雖然說現在館裡基本沒幾個清醒的人,可要真是被人看見,還真的扯不清了。
  宋歡歡被弄得沒法子,只得把人扯起來小聲警告道:「要是不想被人看到的話就跟我走。」說完了才覺得不對勁,他的口氣怎麼這麼像是逼良為娼的壞蛋?
  估計是錦歡也覺出了那話裡的問題,停了哭聲一臉驚恐的看著他。
  宋歡歡無力:「你看看你現在是個什麼樣子?要是被人看到了說閒話怎麼辦?去我那裡,洗乾淨了再回去吧。」
  錦歡不說話。
  宋歡歡的一顆八卦之魂早就被錦歡的眼淚嚇回去了,現在見錦歡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樣子有些不耐煩:「你要是不起來我就走了,誰愛管你……」
  「……腿麻了……起不來……」
  宋歡歡翻個白眼,任命的把人拉起來,半托半扶的把人弄進了自己屋裡。
  「公子,您這是……」青竹瞪圓了眼睛。
  宋歡歡擺擺手:「青竹,打點水洗個帕子。」
  青竹依言去忙活了。
  等著都收拾完了,宋歡歡這才讓青竹去外面等著,自己則開始了他來到古代的第一份兼職——知心哥哥。
  擦乾淨了臉恢復白白嫩嫩的錦歡小公子終於安靜了下來,然後就有那麼點惱羞成怒道:「不準把今天的事情說出去,不然要你好看。」
  早已看透他外強中乾的本質的宋歡歡可不會被他威脅,哼哼道:「我才懶得說,當誰都跟你一樣八卦啊。」
  錦歡冷哼一聲,抬著小下巴格外囂張:「哼,諒你也不敢說。」
  宋歡歡默,然後突然伸手揉亂了錦歡的梳洗整齊的頭髮:「你這臭小子,怎麼一點都不可愛!」
  「銘歡你是個壞蛋!」
  「哼哼哼就是壞蛋你能把我怎麼著……」
  兩人就這麼鬧騰了起來。
  宋歡歡這麼一折騰,錦歡看上去終於沒那麼頹喪了。
  雖然這孩子經常性的和他吵架鬥嘴,但怎麼說本性也不壞,說起來宋歡歡還是挺喜歡這小孩兒的,當然,前提是這孩子不抽風!
  「說吧,到底怎麼回事?」宋歡歡摸摸肚子,還是扁的,餓!
  錦歡抽抽鼻子,悶聲道:「我……我看見館長爹爹抱著一個人進了他的房間……還、還上了他的床!」
  宋歡歡瞪圓了眼睛:「真的假的?館長不是性‧冷淡嗎?」
  錦歡狠狠地瞪了宋歡歡一眼:「我才不會騙你……他……他……」說著,竟是要快要哭出來了。
  「你可別哭……」宋歡歡頭疼死了,早知道就不把人帶過來了。
  「我才不會哭……我只是、只是有點難過罷了。」
  宋歡歡仰頭假裝沒看見他的一雙兔子眼。
  「我說錦歡你不用傷心,館長爹爹不是好人,他不值得你喜歡的,你……」
  「你才不是好人!!!」
  宋歡歡看著一臉憤怒的錦歡,「啊」了一聲,小兔子……炸毛了……
  「不對!」錦歡突然反應過來:「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館長爹爹?」
  宋歡歡哼了一聲,「長眼睛的都看得出來好不好?就你那樣兒,恨不得直接貼過去了。」
  「真的那麼明顯?」錦歡突然白了臉,喃喃道:「那他為什麼就看不出來呢?還是……」看出來了卻假裝不知道……
  「呃……」宋歡歡突然不知道怎麼安慰他了,只得嘆了一聲:「藍顏禍水什麼的最討厭了!」
  看著錦歡一副神不守舍的樣子,宋歡歡摸摸後腦勺,道:「其實你別太傷心了,天涯何處無芳草呢?你適合更好的人來對你。」至少是一個表裡如一身份簡單點的人。
  錦歡只是搖搖頭,然後推開宋歡歡跌跌撞撞的走了。
  「真是,放著好好地軟妹子不要偏偏喜歡大男人,好吧雖然是個美男,真是……」宋歡歡真是了半天也沒嘟囔出個所以然來,最後想想自己現在的處境,明智的閉了嘴。
  又是一個人了的宋歡歡躺在床上翻著書,漫不經心的開始……八卦。
  宋歡歡的八卦之魂再次被點燃了!
  明知道去招惹館長很危險,但宋歡歡還是好奇被他抱回來的那人到底是誰!心裡癢死了~
  去,還是不去,這是個關乎生死抉擇的問題。
  不過沒等他下決定,有人來了。
  宋歡歡看著從接觸以來就沒有變過臉的方先生,腦門一抽一抽的,「您這是有什麼吩咐?」沒事的話趕緊走!
  方先生道:「銘歡公子,慕先生請您過去。」
  宋歡歡一驚,然後一喜,這真是說什麼來什麼,於是喜滋滋的跟著方先生就出門了。
  ——只顧著八卦而忽略了其後的高風險,宋歡歡注定是個悲劇!
  宋歡歡剛一進門,就覺得一個黑影朝自己襲過來,順手一攔,手裡多了個白色的小藥丸。
  宋歡歡眨眨眼,一臉莫名。
  「吃了它。」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的聲音響起。
  宋歡歡一愣,然後腦袋裡突然想起了基本上每本武俠小說中都會出現的控制人神器,比如三屍腦神丹……
  沒等宋歡歡從過度腦補中回神,方先生已經眼明手快的抓著他的手把小藥丸塞進了他嘴裡。
  宋歡歡:「……」
  慕先生眼神淡淡的道:「過來。」
  宋歡歡假裝沒聽見,摳著喉嚨道:「你給我吃的什麼?」
  「你無須知道,只需明白那不是害你的東西。」
  ——才怪!!!
  宋歡歡已經可以預見自己的未來有多淒慘了,被人控制一個不小心就會死無全屍,有他這麼可憐的穿越者嗎?!
  「過來,別讓我說第三遍。」
  慕先生聲音不大,但是卻硬生生的讓宋歡歡打個寒戰,小碎步挪了過去。
  慕先生身上掐住宋歡歡的下巴讓他抬起頭,聲音突然變溫和道:「從今天開始,房裡那人就是你的主人,他讓你幹什麼你就老實的幹什麼,少說話多做事,知道了嗎?」
  宋歡歡眨眨眼,不情不願的應了個「是」。
  實在不是他沒志氣,而是情況太危險,而他……怕死。
  莫名有了主人變成小廝的宋歡歡突然覺得自己的未來依然是一片苦逼,佈滿一個個大坑——不管他跳不跳,都逃不了倒霉。
  「我能問個問題嗎?」
  「說。」
  「為什麼是我?」為什麼偏偏是他來受這種罪?
  「因為……你知道的太多了。」慕先生的眼神很詭異。
  宋歡歡:「……」


☆、第七章

  宋小廝走馬上任了。
  宋歡歡跟在慕先生身後不情不願的進了房間,他有種預感,這一次,他是再也別想逃脫小廝生涯了。
  剛一進門,宋歡歡就打了個噴嚏,得了個警告的眼神。
  宋歡歡縮縮脖子揉鼻子,這又不是他能控制的,誰叫屋裡藥味這麼大來著?
  床上的帷幔遮的嚴嚴實實,從裡面傳出一個清冷的聲音,「你帶誰來了?」
  宋歡歡只見一直甚是高高在上的慕先生恭敬的道:「七少爺,是新來伺候您的小廝。」
  小廝你妹!
  宋歡歡心裡憤憤。
  「知道了。」帷幔裡的人只說了三個字,然後就再也沒有聲音了。
  慕先生沒在意,揪著在一旁神遊的宋歡歡的衣領把人又拖了出去,鄭重的警告道:「銘歡,從今天開始,七少爺就是你的主子,以後手腳麻利點,別惹得七少不高興,到時候我也保不了你。」
  「嘶……」宋歡歡吸涼氣,好恐怖的感覺。
  從此,宋歡歡踏上了悲劇的征程。
  前幾天宋歡歡沒有上手,只是每天早上五點起床收拾完自己就去圍觀慕先生伺候那個所謂的七少爺,梳洗穿衣喂飯喂藥,樣樣都要做,宋歡歡看的一愣一愣的,這是伺候孩子呢吧?
  三天之後,宋小廝正式上崗。
  第一天,就差點捅了簍子。
  事情說起來也不能論誰的錯,當初慕先生說的驚險,宋歡歡圍觀的時候一直不敢湊上去,所以也就沒有見過那個七少爺的樣子,所以,當他第一次上手伺候人的時候,他呆了一呆:「慕容昂,你怎麼也穿來了?!」話音一落就覺得不對,雖然人看著一個模樣,可是周身的氣勢卻完完全全的不一樣。
  宋歡歡剛想說認錯人了,就被掐住了脖子。
  在被掐住的一瞬間宋歡歡想的不是自己快被殺了為什麼被殺,而是自己的脖子怎麼這麼招人待見,都第二次被掐了……
  不過沒等宋歡歡有第二個念頭,他就暈過去了。
  
  當慕先生被招進來看見躺在地上的宋歡歡的時候,難得的愣了一愣:「這是……」
  「他知道你的身份?」
  慕先生一愣,點點頭,「他曾說過,但屬下不知是他如何察覺到的。」
  「他知道我的名字。」
  慕先生皺眉:「他如何會得知這個?教主,您是想……」
  「他能知道如此多的事情,身份必定非同一般,不管怎樣,他身後必定有人。」慕容昂淡淡的道。
  「屬下知道如何做了。」
  順藤摸瓜,拔除這根刺。
  ——於是,苦逼的宋歡歡被金手指了~
  
  宋歡歡是被硌醒的,渾身使不上力氣,身上一動骨頭就啪啦啪啦的想,他忍不住想不會是被用刑了吧?
  事實證明宋歡歡想多了,他只是因為在地上躺了一會兒而渾身發酸而已。
  揉著腰站起來的宋歡歡碎碎念:「我這是招誰惹誰了又被人掐暈過去?還沒有人權啊?!」
  「醒了?醒了就來伺候。」慕容昂的聲音響起。
  宋歡歡一愣,「啊」了一聲,他還真差點就忘了自己現在的身份——小廝。
  腦回路異常簡單的宋歡歡自然不知道慕容昂早在他昏過去的這一點時間裡做了什麼安排,不過就算是他知道也只會是一腦袋漿糊完全不知道這人為什麼這麼安排吧。
  宋歡歡顫巍巍的過去給人洗臉穿衣,他可是沒有忘記這人剛剛掐著自己的脖子想要殺了自己來著。
  宋歡歡還是有點不適應那張臉,雖然好看,但是太熟悉了,尤其是頂著這張熟悉的臉的傢伙還是個恐怖分子!
  宋歡歡想自己現在亡命天涯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
  雖然說這個七少爺是個恐怖分子,但是不喜歡說話,每天安安靜靜也不會故意找茬,宋歡歡鬆口氣,在水深火熱中暫時安分了下來。
  每天早起晚睡,宋歡歡終於有點熬不住了,他現在倒是寧可去掛牌接客也不想再去伺候人了。
  青竹看的也心疼,看著宋歡歡呆滯的一張臉,道:「公子,要不我代您去伺候著吧?您好好休息。」
  「啊……」宋歡歡慢吞吞的眨眨眼,等消化了青竹的話後急忙搖頭:「不行!」聲音大的嚇了青竹一跳。
  宋歡歡可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青竹往火坑裡跳,他自己一個人苦逼就算了,要是再把青竹給害了,他心裡可過意不去。
  看著青竹瞬間垮下的臉,宋歡歡急忙道:「你代我去的話館長爹爹那裡不好說,而且你還小,有些事情不方便接觸。」
  青竹眨眨眼,「什麼事?」
  宋歡歡摸摸青竹的腦袋,很深沉的道:「青竹,有些事情不能問,不能說,以後老老實實的呆著,別惹事,知道嗎?」
  青竹疑惑的看著宋歡歡,然後點點頭,心裡的問號不停地往外冒。
  又這麼過了兩天,宋歡歡徹底熬不住了,頂著一張蠟黃蠟黃的臉去找慕先生,道:「我要休假!」現在他也顧不得會不會被收拾了,在這麼下去沒等辨認收拾他他自己就嗝屁了。
  慕先生嘴角一挑:「嗯?累了?」
  宋歡歡忙不迭的點頭。
  「貼身小廝哪有休假的?七少爺還等著你伺候呢。」
  宋歡歡索性往地上一躺,頗有打滾耍賴的氣勢:「我受不了了,我要睡覺睡覺睡覺!!!」
  慕先生挑眉,手一揮:「算了,給你三天假歇著,三天之後過來伺候。」
  宋歡歡一骨碌爬起來,笑的諂媚:「多謝您吶~」然後馬不停蹄的滾走了,生怕慕先生反悔。
  慕先生皺眉,這人突然變成這個樣子,到底是裝的,還是……
  
  終於解放了的宋歡歡撒歡的往房間跑,推開門,還沒等著叫了青竹慶祝呢,就看見錦歡正在他房裡轉圈呢。
  宋歡歡疑惑:「你怎麼來了?」
  「我……」錦歡的臉慢慢紅了起來,然後一屁股在凳子上坐下,扭捏道:「我聽說你在那裡呆了好幾天,所以……」
  宋歡歡瞭然:「你是來問我你喜歡的館長爹爹和那人的關係的?」
  錦歡不說話了。
  難得見一直跟個火爆辣椒似的錦歡這麼一副小媳婦兒狀,宋歡歡實在是不想放過這個可以報復的機會。
  只是想不代表就下的去手,宋歡歡知道錦歡必定會失戀,所以直接狠了心腸道:「他們兩人感情很好,這不是館長爹爹為了好好照顧那個七少爺,所以把我叫去伺候了嘛。」
  錦歡聽了這話,原本還帶著點紅潤的臉刷的就白了。
  宋歡歡嚥口水,哥們兒,別怪我撒謊,以後你就知道哥哥我是為你好了~
  「錦歡,你認真聽我說,忘了館長爹爹,以後不要再去那裡了。」宋歡歡嘆氣,知心哥哥不好當啊不好當!
  「為什麼?」
  宋歡歡狠心:「沒有為什麼,你要記住,這段感情到死都不能說出來,為了你的小命,你就好好地呆在這裡,知道了嗎?」
  錦歡聽得愣愣的,他實在是不知道銘歡為什麼會這麼說?
  難道,就真的放棄嗎?



☆、第八章

  錦歡出事了。
  就在宋歡歡勸說他不要再固執下去的第二天,想不開的少年大著膽子跑去告白加質問了。
  當宋歡歡被青竹搖起來的時候,館裡已經人人都知道館長大人震怒,現在要嚴懲錦歡了。
  宋歡歡搖搖晃晃暈暈乎乎的趕過去的時候想,為什麼這事兒也來找他呢?他只是知心哥哥,不是保命哥哥!
  宋歡歡趕到館長的小院的時候,恰好可以應景的來一句:「刀下留人——」
  滿院寂靜。
  宋歡歡乾笑兩聲,然後擠開人牆,這才看到錦歡正跪在院子裡,慕先生正一臉鐵青的站在門口。
  宋歡歡鬆口氣,幸虧來得及時,不然這整個南歡館都要遭殃了。
  看著滿院子的人宋歡歡就知道,這是館長大人讓人在這呆著,目的很簡單——殺雞儆猴,以儆傚尤。
  可是宋歡歡卻不能讓錦歡被殺,到底該怎麼做,這就需要好好動動腦子了。
  「館長爹爹您消消氣,這麼多人在這擠著會吵著七少爺的,要不,就讓人散了?」宋歡歡小心翼翼的道。
  慕先生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周身的氣勢卻沒那麼凌厲了,宋歡歡知道他這是答應了。
  怕他反悔的宋歡歡急忙轉身道:「都散了吧散了吧,趕緊著回去休息等著晚上幹活。」
  嘩啦嘩啦,一院子的人瞬間散了,院子裡就只留下跪著的錦歡。
  宋歡歡摸摸鼻子,說實話他到現在還不知道具體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沒有細節,他怎麼想辦法?
  就在宋歡歡滿頭大汗的想辦法的時候,房間裡出了點動靜,慕先生離開就推門進了房間,一個眼神都沒有給跪著的錦歡。
  眼看著慕先生進了房間,錦歡像是渾身失了力氣般,直接癱坐在了地上,咬著手指沉默的流著眼淚。
  宋歡歡摳摳臉,走過去蹲在錦歡面前,道:「你也真是,我一不看著你就闖禍,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錦歡吸吸鼻子,這才開始講起早上發生的事情。
  事情很簡單,一時想不開的錦歡今天早上跑過來直接告白了,然後理所當然的被拒絕,再然後是狗血的質問:你為什麼不喜歡我?我哪裡比那個七少爺差?
  剩下的,自不必再說。
  宋歡歡撐著下巴聽著,直到錦歡閉上嘴才打了個哈欠算是表示。
  蹲累了,宋歡歡學著錦歡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教訓道:「錦歡啊錦歡,你讓我說什麼好?我昨晚上的話你是不是都忘了?不是讓你別再想這個了嗎?」
  錦歡道:「可是不是所有事情想放下就能放下的……」
  「對,是不能所有事情都放下,但是這個,你必須忘了!」宋歡歡一臉嚴肅:「算了,現在說這個也晚了,接下來我們得讓館長爹爹消氣。」
  看錦歡還是一臉的難過,宋歡歡道:「七少爺對館長爹爹來說是最重要的,沒有任何人可以取代,你記住,以後切不可再拿七少爺來說事。」
  最後狠狠心,宋歡歡道:「人七少爺身份高貴,咱們這種人是怎麼比都比不上的,錦歡,你記住了嗎?」
  錦歡愣愣的點點頭。
  宋歡歡嘆口氣,道:「等會兒好好和館長爹爹道個歉,以後就在這裡老老實實呆著,懂了嗎?」
  錦歡繼續點頭。
  房間裡,宋歡歡的話慕容昂他們自然是聽到了。
  慕容昂挑了嘴角道:「這個銘歡你倒是調‧教的知情識趣的很……」
  慕先生皺眉,這個銘歡倒是毫不知忌諱。
  慕容昂道:「就隨了他的意,饒了那人吧。」
  「是。」
  慕容昂看著窗外,有這麼個有趣的傢伙在,養傷的日子應該不會太無聊了吧?
  剩下的事情順利的讓宋歡歡都覺得詭異,錦歡道歉,館長大人接受,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怎麼這麼簡單就結束了呢?宋歡歡完全摸不著頭腦。
  他自然是想不到這次的事情全部記到了他身上,以後直接過上了還人情的苦逼日子,當然,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被錦歡這麼一鬧,宋歡歡的假期被取消了,無奈的頂著一張大便臉被迫繼續去伺候大少爺了。
  慕容昂的精神看起來比前幾天好了些,當宋歡歡趕過去的時候,他正靠在軟榻上看書。
  「七少爺。」宋歡歡眼觀鼻口觀心,一副老老實實的小廝樣。
  慕容昂淡淡的嗯了一聲,道:「過來捶腿。」
  宋歡歡一愣,然後內牛滿臉的走過去,讓他跪下是不可能的,他只得蹲在軟榻邊上開始捶。
  宋歡歡從來沒有伺候過人,連他家老娘老爹都沒有享受過這個優待,這下竟然伺候一個陌生人,說心裡不膈應那是不可能的,只是膈應的多了,也就不得不適應了。
  或許隨遇而安是宋歡歡一個難得的優點吧。
  捶了一會兒,宋歡歡的胳膊就酸了,可是被伺候的人沒發話,宋歡歡自然不敢停下來。
  宋歡歡雖然不是個聒噪的人,可也不是個忍得了這麼安靜的人,轉轉眼珠,開始沒話找話:「七少爺,您這天天呆在房裡也不是個事兒,要不,我扶您去院子裡走走?」
  慕容昂合上手裡的書,一手撐著頭,道:「外面可有什麼可看的?」
  看著慕容昂的這幅樣子,宋歡歡在心裡癟嘴,這就是氣質啊~像他,長著張好看的臉也做不出這麼氣質的姿態~老天總是不公平的。
  「嗯?」見宋歡歡只是愣愣的看著他不說話,慕容昂挑眉看他。
  宋歡歡尷尬回神,摸摸鼻子道:「咳咳、天氣還不錯……」
  慕容昂也沒有為難他,自己起身,率先走了出去。
  宋歡歡跟在他身後鬆了口氣,心道這大少爺還真是心思難測。
  慕容昂出了門,心情果真好了些,自從來了這裡養傷,他就再也沒有如此輕鬆過,這麼看來,這個銘歡倒也不是一無是處,至少,做小廝還是很稱職的。
  如果宋歡歡知道自己在這大少爺心裡的標籤就是稱職的小廝的話,他一定喝口酒噴死他——你才小廝你全家都小廝!
  
  院子裡有一棵桃樹,現在正開著粉嫩嫩的桃花,慕容昂在樹下坐下,宋歡歡自然沒有這麼好的待遇,只得在旁邊站著。
  沉默了一會兒,慕容昂突然開口道:「你曾經見過我?」
  宋歡歡搖搖頭,接著心裡一個咯噔,這個時候這七少爺突然問這個問題,難道是有什麼……陰謀?
  「是嗎?」
  宋歡歡當然知道這人不信,換做是他他也不信,於是只得道:「我曾經有個朋友,和您長得一模一樣。」
  「是嗎?」慕容昂面無表情,心裡卻是想著等會兒要派人去查,勢必要找著這個和他一樣臉孔的人。
  「當然,他沒您這麼有氣勢。」宋歡歡急忙狗腿的加了一句。
  慕容昂挑眉:「他叫慕容昂?」
  「是。」
  「那你知道我叫什麼嗎?」
  宋歡歡搖頭。
  「我也叫慕容昂。」
  宋歡歡呆呆的啊了一聲,一腦門的官司,這下就能對上為什麼當他叫出那一句慕容昂的時候這人差點殺了他了,這竟然是個巧合?
  那麼也就是說,所有的事情都可以連起來了——宋歡歡的腦袋裡開始定期腦補——一個是脆弱的邪教教主,一個是妄想逃離邪教的館長,現在教主追來了,館長不想被人知道,但卻被他不小心點破教主的身份,於是他就要被炮灰了?
  不得不說,某種程度上,宋歡歡真相了。
  「你有何話說嗎?」
  「咳咳……真巧啊……」宋歡歡快要哭了,「七少爺,我錯了,我以前真的沒有見過您,我不是什麼壞人……」
  慕容昂敲敲桌子打斷宋歡歡的話,笑道:「真是不巧,我是壞人。」
  宋歡歡噎了一下,說不出話來了。
  「說說,你錯哪了。」
  宋歡歡苦逼臉道:「七少爺,我就是一打醬油的路人甲,您千萬不要放在心上,那天的話您就當我是在放屁好了。」
  「嗯?」
  「呸呸呸,小的在說胡話,您就當沒聽見……」宋歡歡想以頭搶地了,在這裡口不擇言是會沒命的嗚嗚嗚~
  慕容昂看著宋歡歡的樣子,心情更好了,「你倒是有趣,以後每天都來給我解悶吧。」
  宋歡歡失意體前屈,所以說他現在已經從小廝變成解悶的玩具了嗎?這是紅果果的退化啊!
  這時,慕先生回來了,看見兩人在院子裡,皺眉道:「七少爺,您怎麼能出來吹風?還是快些進去。」
  宋歡歡斜了眼館長大人,又斜了眼被教訓的七少爺,然後乖乖的過去扶人,現在應該是館長大人為大,小廝的職責就是聽話。
  慕容昂倒也不介意,淡淡的點點頭:「你也進來吧。」
  慕先生應了聲是,接了宋歡歡的位子,轉頭吩咐道:「你去廚房看看,藥熬好了沒有?」
  宋歡歡看看空空的手,所以他現在是被用了就扔?
  唉……


☆、第九章

  慕容昂二人進了房間,宋歡歡知道他們二人定是有事情要商量,所以也就不著急,慢吞吞的往廚房挪去。
  半路上,再次遇到了錦歡。
  宋歡歡:「……大哥你大白天的不睡覺總出來逛蕩什麼呀?」別逛到不能去的地方再惹事兒……
  錦歡有些害羞的道:「我去你房裡找你,你不在,我只是想謝謝你幫我。」
  宋歡歡摳摳臉望天,努力壓下心裡的那點小得意,擺擺手,「沒事沒事,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再說咱倆是好朋友嘛,幫你也是應該的。」
  錦歡眼睛一亮:「咱倆是好朋友?」
  宋歡歡拍拍錦歡的肩特豪爽的道:「當然,咱倆都共患難過了,以後就是好哥們兒了。」
  錦歡被宋歡歡拍的一愣一愣的,傻乎乎的點頭,「嗯,好哥們兒!」
  宋歡歡一臉欣慰,看著孩子,多純潔多天然啊~
  「還有一件事情……」錦歡看著宋歡歡欲言又止。
  「嗯?」宋歡歡一把攬住錦歡的肩,兩個人慢悠悠的走著。
  錦歡一臉擔憂:「還有幾天就要滿一個月了,你還要掛牌接客嗎?」
  宋歡歡一愣,然後「啪」的拍了腦門一下,最近事情多,他倒是把這件事情給忘了,這可是關係到他以後的貞操問題的大事!
  仔細想想,對這件事情館長大人貌似什麼都沒提。
  錦歡道:「我看你還是直接去找館長爹爹問一聲吧,只要能不去就不要去了,畢竟這樣以後脫離這裡的時候還簡單些。」說到這裡,錦歡有點失落。
  宋歡歡眨眨眼:「怎麼突然就不高興了?」
  錦歡搖搖頭:「沒事。」
  宋歡歡見他一副不想談的樣子,也就不再問。
  兩人就此分開,宋歡歡往廚房走去,還沒進門就見方先生端著藥蠱出來。
  「方先生,」宋歡歡迎過去,道:「館長爹爹讓我來看看藥好了沒有。」
  方先生只是冷淡的點點頭,宋歡歡也不介意,這藥只經兩個人的手,一個是負責熬藥的方先生,一個就是慕先生。
  宋歡歡知道這方先生不喜歡自己,所以也就不出聲,只是默默的在他身後跟著,他還是要回去伺候人的。
  
  慕先生坐在慕容昂對面,開始匯報教內的情況。
  「教內叛亂前日已經平定,叛徒也已捉到,只等教主裁定,白道武林中人也早早被驅逐出去,教主,您什麼時候回去主持大局?」
  慕容昂把玩著手裡的茶杯,淡淡道:「教中有慕二叔他們在,不急。」
  慕先生皺眉:「可是這裡並不安全,您的傷只有回去才能徹底痊癒。」
  慕容昂一笑:「慕叔,你不用如此擔心,不會有人知道我在這裡,再說,我這傷你也知道是怎麼回事,回去也無大用,倒是你……」
  「什麼?」
  「慕叔打算何時回教中?你可是已經離開十幾年了。」
  慕先生一愣,撇開頭不去看慕容昂的臉,道:「我離開之時就已說過不會回去,留在這裡也不錯。」
  慕容昂道:「當初齊叔突然消失,你走火入魔,到現在還只能靠著毒藥維持身體,你……」
  「不用再說,我是不會回去的。」慕先生站起身打斷慕容昂的話,狠狠地閉了下眼睛,才壓下心中的酸澀。
  「唉……」慕容昂嘆氣,卻也不再提。
  兩人沉默良久,慕容昂突然笑道:「慕叔,你給我找的這個小廝倒是個有意思的人。」
  慕先生看向慕容昂,沒有明白他突然為何這樣說。
  「用來解悶倒也不錯。」
  慕先生摩挲著手指,思量著他這話的意思。
  突然,兩人一起看向門口,沒一會兒就聽見了腳步聲,一個輕盈,一個拖沓。
  「七少爺,慕先生,藥來了。」
  「進來。」
  方先生推門進去,尾隨其後宋歡歡剛想著就在門口蹲著就聽屋裡傳出來一句:「滾進來。」
  宋歡歡一驚,抬腳就往屋裡走,然後……就真的軲轆軲轆滾了進去……
  「哎喲……」
  慕先生:「……」
  宋歡歡暈乎乎的看著眼前的腳,順著往上看,就看見一臉鐵青的慕先生正面色不善的瞪著他。
  宋歡歡諂笑著爬起來,一邊揉著腰疼得直嘶嘶一邊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忘了抬腳……」
  方先生放了藥就行個禮直接出去了,於是房裡又剩了他們三個。
  宋歡歡嚥口水,總覺得氣氛不太融洽,於是退到一邊盯著腳尖一句話都不敢出。
  慕容昂喝了藥,漱了口,問道:「今個什麼日子了?」
  慕先生道:「這就月末了。」
  說完,看向宋歡歡,道:「我記得你是這月二十八就滿十八了吧。」
  宋歡歡點頭,然後瞬間明白了什麼,瞬間內牛滿面。
  慕容昂道:「這滿了十八,還有什麼說法不成?」
  慕先生許是察覺到了宋歡歡那點鬱悶的小心思,臉上忍不住帶了點笑:「到了十八,也該出去掛牌接客了。」
  宋歡歡低頭,在心裡一腳又一腳誓要碾死這個一直落井下石推他進火坑的館長大人!
  慕容昂挑眉,臉上似笑非笑:「是嗎?」
  慕先生點點頭:「雖然十八是有些大了,不過總有人喜歡大一點的。」
  宋歡歡咬牙,當著他的面就這麼討論,你們當我死人嗎?
  「這個銘歡看著倒也討喜,早就已經有人來找我要人了……」慕先生這話純粹是說給宋歡歡聽得。
  宋歡歡一愣,有人來要他?難道是……慶俞?
  宋歡歡抬頭小心翼翼的瞥了眼兩人,看到慕先生嚴厲的眼神,一個激靈活了過來,急忙道:「銘歡全聽館長爹爹吩咐,在這裡伺候七少爺可是小的的福氣。」
  只聽慕容昂突然道:「既然事情早就定下了,也就沒必要推了。」
  慕先生點頭應是。
  宋歡歡徹底苦逼了,這真的是逼他去接客呀!
  
  等晚上各種失落加渾身痠疼的宋歡歡回到房間的時候,就見青竹站在門口,小臉看著很嚴肅。
  宋歡歡走過去捏了捏青竹肉呼呼的臉道:「怎麼這麼好在這裡等公子我會來,走走走,進去。」
  青竹一把拉住宋歡歡的衣角,道:「公子,等會兒您可不能生氣。」
  「生氣?我生什麼氣?」宋歡歡一臉糊塗。
  青竹嘆氣:「公子,您……唉……」
  等著宋歡歡進了門,才知道青竹為什麼讓他不生氣。
  看著桌子上堆著的衣服和首飾,青竹絞著手指道:「這是館長爹爹派人送來的,說是到那天給您穿的。」
  宋歡歡臉上冒了青筋,心裡憤憤,用得著這麼早就來提醒他要去掛牌接客嗎?!還有好幾天呢!!!
  「公子,這裡還有個盒子,也是一起送來的。」青竹說著,拿了個木頭盒子放在宋歡歡手邊。
  宋歡歡打開一看,瞬間囧了。
  一盒子的軟膏和XX用具啊……
  「啪」的一聲合上盒子,宋歡歡一臉猙獰:「慕容昂!小爺我記住你們了!咒你們這輩子斷子絕孫!!!」
  「公子,送東西來的那人還留了一句話。」
  「說。」
  「那人說,這裡邊的東西都是最好的,您這幾天最好就用著,不然到時候怕您受不住……」青竹聲音漸漸低下去,公子的表情好恐怖~
  宋歡歡胸膛急劇的起伏著,就在青竹以為他要生氣的時候,宋歡歡突然低聲道:「青竹。」
  「是?」
  「把東西都收起來,你也歇著去吧。」
  「公子……」
  「去吧,乖。」
  青竹擔憂的看了眼宋歡歡,然後收拾好東西就離開了。
  等門一關上,宋歡歡就脫力一般的一屁股蹲到了地上,他現在突然發現真正的銘歡的選擇有多明智。
  他之前一直把這件事情當玩笑一樣不在乎,只是因為心裡太怕不敢去想,而當他真的被逼著不得不面對這件事情的時候,宋歡歡突然覺得自己真的是沒有一點逃離的辦法。
  當他代替銘歡活下來的時候,就已經注定要替他承擔這件事情,有得到,就必定會有付出。
  如果以前的他還想著到時候逃跑的話,在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之後,他就不得不死心了,腦補的太多不是好事,腦補之後又說出來就更是壞事了!
  慕容昂不會放過他,慕先生也不會放過他……
  宋歡歡眨眨眼,從地上爬起來,苦笑著想到,那就接客去吧……接了客就不用去當小廝了,也算是一種解放。
  宋歡歡拍拍臉,給自己加油鼓氣,總會有辦法的!
  或許是因為心裡不停的想著這件事情,所以當晚上睡覺之後,宋歡歡他……做春夢了……
  兩個人激烈的親吻,相互撫摸、糾纏……
  宋歡歡抬腳環上那人的腰,追逐著那人的親吻,主動糾纏,拂開那人的長發,然後……
  「啊——」
  宋歡歡驚醒了,摸著撲通撲通跳的激烈的小心臟,罵了一句:「我擦!怎麼偏偏是他!」




☆、第十章

  宋歡歡苦逼了,做春夢就罷了,竟然還是和男人做,退一步說,和男人做也罷了,自己竟然還是下面那一個?他到底是有多慾求不滿啊……難道他真的是個小基男?還是個零號?
  欲哭無淚……
  第二天,宋歡歡頂著一張便秘臉爬起來,青竹驚了一跳:「公子,您昨晚上做賊去了?」
  「去,沒大沒小的臭小子。」
  青竹笑眯眯的樣子看的宋歡歡一臉鬱悶,對著銅鏡扒拉著自己堪比毀容的臉,小聲問道:「青竹,有啥辦法能把這黑眼圈給蓋起來嗎?」雖然他不是什麼刻意注重形象的人,但是當這個黑眼圈大眼袋佔了臉上一大片面積的時候,再怎麼不注重形象也不得不想遮擋一下了。
  青竹撓撓頭:「除了花點妝遮一下也沒有什麼好辦法。」
  化妝?那是女人才幹的事情!
  宋歡歡很想搖頭拒絕,但是現在他的臉上是重災區,拒絕不得,所以就老老實實的坐在鏡子前,讓青竹幫他上妝了。
  「青竹,別弄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只要把眼睛底下那些遮起來就行了。」宋歡歡不安的囑咐。
  青竹翻白眼:「知道了,公子。」
  青竹手上動作很麻利,一陣拍拍打打,完工了。
  宋歡歡照鏡子,雖然還是看得出來,但是沒那麼滲人了,於是滿意的拍拍青竹的肩,誇獎道:「真不愧是青竹,厲害~」
  青竹傲嬌的哼了一聲,「那是~」頓了頓,又道:「公子,我知道您心裡難受,不過以後還是不要在這樣虐待自己了,過幾天您就要……那個了,如果把自己弄得沒精神的話,館長爹爹會生氣的。」
  宋歡歡囧,你是從哪裡看到他虐待自己的?他只是……只是……那什麼了一次而已……
  負氣的掐了一把青竹肉呼呼的臉,宋歡歡塞了兩個包子喝了一碗粥,不清不願的往慕先生那小院去了。
  青竹大人似的嘆口氣:「公子真是可憐啊……」
  
  小院裡,氣氛有些詭異。
  慕容昂難得心情不錯,所以在院子裡用早餐,只是……
  看了眼站在小院門口並且看樣子死活不打算再進一步的宋歡歡,慕容昂冷聲道:「你站在那裡,還怎麼服侍我?」
  宋歡歡跳了一跳,像是被嚇到了似的縮了縮脖子,看了眼面色不善的慕容昂,嘆口氣無聲的走了進來。
  宋歡歡不敢走近,他現在只覺得自己莫名其妙,就算是不小心瞄了一眼慕容昂,也會想起自己昨晚那個不純潔的夢,然後心裡就噗通噗通跳的激烈,像是下一秒心就要跳出來一樣。
  熊熊的,這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到底是怎麼回事?!
  「過來。」慕容昂的聲音都帶著冰渣渣了。
  宋歡歡深呼吸,勉強做好了心理準備,這才抬起頭笑的諂媚,「七少爺,您有什麼吩咐?」
  慕容昂嘖了一聲:「笑的真難看。」
  宋歡歡僵了一瞬,然後收回笑臉,自以為隱蔽的犯了個白眼,嫌丑?哼,想看本少爺還不樂意笑了呢~
  慕容昂看著恢復正常的宋歡歡,突然道:「這脂粉味……怎麼?你還特意上了妝?」
  宋歡歡又僵住了,他腦子裡又開始不自覺的聯想了,一直聯想到那個……夢……再加上夢的另一個主角還在他面前笑的比桃花還豔……
  收回亂七八糟的想法,清了清嗓子,宋歡歡解釋道:「回七少爺,昨晚上小的失眠了,臉色太差,怕嚇著您,所以就擦了點東西遮了遮。」
  「睡不著?」慕容昂輕輕的敲了敲石桌,道:「是因為看了送去東西,高興的睡不著了?」
  你才高興,你全家都高興的睡不著!!!
  宋歡歡真想噴回去,可是想著自己的小命還在人手裡攥著,不得不把那口血給憋了回去,內牛滿面。
  「是,我是高興的睡不著……」
  慕容昂輕聲笑道:「我倒是沒想到銘歡你這麼迫不及待的想要接客,嗯?」
  宋歡歡內心仰天長嘯,我是被逼的逼的的——
  「既然你這麼急著想要接客,那這幾天也就不必過來了,自己好好找個人學學以後怎麼伺候人。」
  宋歡歡全身第三次僵住了,學學怎麼伺候人?尼瑪呀他才沒有聽出裡面邪惡的意思呢!
  如果說,先前宋歡歡心裡還帶著點小綺念的話,現在那點小念頭直接就被這句話給扇走了。
  ——果然春夢什麼的是逼人看清現實的!
  「去吧。」慕容昂擺手,把一臉吃了shi的表情的宋歡歡給趕走了。
  等宋歡歡離開,慕先生才走進來,道:「我還以為教主你喜歡銘歡,捨不得放他走呢。」
  慕容昂道:「慕叔,你不覺得這日子太平淡了嗎?總要有人來給我們逗個樂的,我看這銘歡就是個有意思的人,不是嗎?」
  慕先生道:「您要是真覺得平淡,就趕緊回教中吧,教中事務多,他們可是正等著你回去呢。」
  慕容昂站起身,淡淡的道:「風大了,我還是回屋歇著吧。」
  慕先生:「……臭小子……」不過,這日子確實太平淡了,再說,心情不好傷也好的慢,那就找點樂子吧。
  慕先生把玩著手指,笑的不懷好意。
  
  被現實各種打擊了的宋歡歡滾回房間撲到青竹懷裡尋找安慰去了。
  「公子,您這是怎麼了?」青竹把人拖到椅子上坐好,拿了濕帕子給宋歡歡擦手,有些疑惑的問道。
  宋歡歡苦啊,「青竹啊,你說公子我怎麼就這麼倒霉呢?又當小廝又要接客,累死累活還賺不到錢,可憐啊可憐……」
  青竹默了,扒拉開宋歡歡抓著他的手,倒了一杯茶道:「公子,您這不是還沒有接客嗎?」
  宋歡歡瞪了他一眼,道:「到那時候就晚了!」
  青竹撅嘴:「公子,您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說起這個,宋歡歡就更氣了,剛想對著青竹訴苦,就見門「砰」的一聲,被踹開了。
  宋歡歡囧了,這可是他剛剛才換好的新門……
  進來的是錦歡,後面還跟著個小童抱著一個小包袱。
  「你怎麼來了?」宋歡歡擦擦臉上並不存在的眼淚,看著明顯精神不足的錦歡,有些好奇的問。
  錦歡翻個白眼,心道這還不是因為你啊。
  「我被館長爹爹叫來,教你怎麼伺候人。」錦歡咬牙切齒,「伺候人」仨字還加重了語氣,任誰睡得好好的突然被叫起來心情都不會好。
  宋歡歡黑了臉,還真叫人來教他呀?
  錦歡指揮著小童把包袱放下,然後把青竹二人趕了出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灌了一杯茶道:「行了,開始吧。」
  宋歡歡扶額:「錦歡,你不是真的想教我那些東西吧?」
  「你以為我願意嗎?只是這是館長爹爹的吩咐,所以你就老老實實的學著吧,不准逃跑,反正也就幾天的功夫。」
  「可是……」
  「沒什麼好可是的,來吧。」說著,錦歡打開包袱,裡面是一堆書,隨手拿了一本扔給宋歡歡。
  宋歡歡接過來,書皮很正常,一個字都沒有,只是翻開一看,宋歡歡的臉皮刷的紅了。
  扔了手裡的書,宋歡歡朝著錦歡低吼:「你怎麼給我看這個東西?這也太……太不要臉了吧?」
  錦歡哼哼:「這算什麼,看這春‧宮圖只是入門的第一步而已,明天我還要教你別的呢。」
  宋歡歡急了:「我才不學這些個東西……」雖然他是個沒有下限沒有節操的猥瑣漢子,以前看過不知道多少少兒不宜的東西,但是他也一直都是自己一個人偷偷摸摸的看,從來沒和人討論過,當然,被端莊眼睛妹逼著說除外。再說了,那時候只是看,現在卻是要學——這是量與質的區別!
  錦歡不為所動:「這個你跟我說沒用,有能耐去跟館長爹爹說啊,只要他同意了,我立刻就走。」
  聞言,宋歡歡立刻沒脾氣了。
  錦歡見狀,也軟了聲音道:「我知道你現在很難接受這個,但是要在這裡活下去,你遲早都要適應的。」
  「哼……」
  錦歡突然笑道:「你看,我現在不就很好嗎?」
  宋歡歡一愣,脫口而出:「你早就接客了?」說完了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又急忙道歉。
  錦歡搖搖頭道:「這沒什麼不能說的,我早就做了。」
  「可是,你明明比我小……」
  「這和年紀沒關係,我當初被買進來的時候就定下了時間,所以自然比你早。」錦歡說的毫不在意,然後看向宋歡歡道:「你看,我現在不就好好的嗎?」
  宋歡歡沉默,然後一把掐住錦歡的臉,道:「臭小子,說什麼鬼話?不要以為當了我師父就比我大了,我還是你大哥!」
  錦歡笑眯眯的被掐著,也不反抗,宋歡歡的力氣很小,他一點都不疼。
  等著宋歡歡收回手,錦歡才道:「開始吧。」


☆、第十一章

  從此,宋歡歡從一個火坑,跳入了另一個火坑。
  「啪——」
  「腰挺直了。」
  「啪——」
  「不准縮胸。」
  「啪——」
  「把屁股扭起來。」
  「啪——」
  「啪——」
  …………
  宋歡歡「嗷」的一聲把繃著一張小臉的錦歡撲倒在床上,一臉猙獰:「臭小子,你還打上癮了是不是?我撓死你!」說著伸出爪子,直逼錦歡腰上的癢癢肉。
  「哈哈哈……哎喲我錯了……哈哈……」錦歡扭來扭去的想躲開宋歡歡的鹹豬手,眼淚都笑出來了。
  「哼哼哼,讓你打我……」宋歡歡淫‧笑,自從不小心知道錦歡怕癢之後,每次被調‧教的嫌煩的時候就那這個來威脅他。
  「這也不能怪我啊,是館長爹爹讓我來的……」錦歡擦擦眼淚,不滿的抗議,「再怎麼說我也是這裡的頭牌,我來教你總比別人的好。」
  宋歡歡索性收了胳膊,整個人壓在了錦歡身上,哼哼唧唧:「這個我也知道,所以才沒有罷工嘛……不過錦歡你也太嚴格了,走路扭屁股也就算了,竟然還要學拋媚眼,這個一個弄不好是會變斜眼的!」
  「呸,那不是拋媚眼,是讓你學著怎麼勾引人。」錦歡道。
  宋歡歡翻白眼:「反正都一個意思。」
  「行了,歇夠了就起來繼續,你就還有兩天時間了……」錦歡拍拍宋歡歡的背,「都壓得我快喘不過氣來了……」
  宋歡歡扭來扭去就是不想起來,最後錦歡氣了,一巴掌拍在宋歡歡受傷頗重的屁屁上,後者抱著屁屁嗷一聲蹦了起來。
  錦歡陰笑:「讓你不起來。」
  宋歡歡切了一聲,不滿的抗議:「好了好了,我學還不行嗎?錦歡你變壞了。」
  錦歡懶得搭理他,拿起竹板,「開始吧。」
  「啪——」
  「別以為我沒看到你翻白眼。」
  「啪——」
  「坐著的時候不準把胳膊撐在桌子上。」
  「啪——」
  「喝茶的時候不准發出聲音。」
  「啪——」
  「躺著的時候不准裝死。」
  「啪——」
  「啪——」
  …………
  宋歡歡內心嚶嚶嚶,黑化的錦歡真是太可怕了。
  「好了,歇一會兒,待會兒接著來。」
  錦歡話音一落,宋歡歡就直接趴在了桌子上。
  「我剛剛是怎麼說的?」
  宋歡歡搶過錦歡手中的茶杯,不滿道:「現在是休息時間,不用在乎那些不重要的東西。」說著,灌了一杯茶,還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錦歡嘆氣,這人行為不是一般的粗魯,真的能在兩天之內改頭換面嗎?
  「錦歡,你剛剛打得也太狠心了吧?我屁股肯定腫了。」有了精神的宋歡歡開始抱怨。
  「如果我真的狠心你現在就連坐都不能坐了。」
  「錦歡你腫麼可以這麼狠心?」宋歡歡一副傷心狀,作勢擦擦眼角並不存在的眼淚。
  錦歡點點宋歡歡的額頭,道:「別裝了,我對你可好多了,多喝點水潤潤嗓子,不然等會兒受不了。」
  「為啥?」宋歡歡一臉問號。
  錦歡眯起眼笑的奸詐:「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
  宋歡歡後悔了,早知道剛剛就逃跑了。
  像是明白宋歡歡在想什麼,錦歡道:「我早就讓青竹把門從外面給鎖上了,你要是想跑的話可以跳窗。」
  宋歡歡先是失望,然後眼睛一亮,這裡只是二樓,如果他小心從窗子蹭下去也不是不行,而且如果一個「不小心」受點傷,那就暫時不用去接客了。
  錦歡幽幽道:「館長爹爹說過了,只要你還有一口氣在,就老老實實的接客去。」一句話打破了宋歡歡的幻想。
  宋歡歡豎中指,「鄙視你!」
  錦歡狠狠的敲了一下桌子,「啪」的一聲格外響亮。
  「來吧,叫吧。」
  趴在門口偷聽的青竹就聽見自家公子嗯嗯啊啊的叫了起來,中間還夾雜著「啪啪啪」的聲音。
  矮油公子真是太不純潔了~青竹摀住紅紅的小臉,耳朵貼的更近了。
  房間內,宋歡歡平躺在床上,學著自己曾經看過的某些老師的著名作品嗯嗯啊啊的叫了起來,只是在心裡卻滴著血。
  尼瑪呀,小爺我怎麼就淪落到這個地步了?就算沒有金手指,也不能直接落到最底層吧嗚嗚嗚……
  「啪——」
  「你是叫‧床不是殺雞,表情那麼猙獰想嚇死客人啊。」
  「啪——」
  「表情要淫‧蕩,僵著一張臉給客人臉色看啊。」
  「啪——」
  忍無可忍則無須再忍。
  宋歡歡爆發了:「啊啊啊,小爺我不學了。」
  看著宋歡歡的樣子,錦歡嘆口氣,道:「我知道你一時接受不了,可是如果學不會的話,以後你的日子就不好過了。」頓了頓,又道:「現在館長爹爹對你不錯,但是誰知道以後他會怎麼對你呢?你早些適應,對你以後好。」
  宋歡歡抽抽嘴角:「你是哪隻眼睛看到館長爹爹對我好的?」
  錦歡眼神一暗,道:「館裡的人都看的清楚,除了你,還有誰能進得去館長的房間呢?」
  宋歡歡心道,我那是去當小廝伺候人的好不好?!還有,館長大人喂我吃毒藥的時候你們沒看到好不好?!
  「總之,銘歡,我是為你好。」
  宋歡歡點頭:「這個我知道,只是……算了算了,我聽你的。」
  誰是真心的對他好,宋歡歡分的出來,現在錦歡這麼擔心他,他總不能不領人家的好意。
  沒一會兒,房間裡再次傳去讓人臉紅心跳的嬌‧喘聲。
  青竹捧臉,公子真是厲害昂~
  …………
  宋歡歡就真的老老實實地學了兩天,從一開始的排斥,到後來的妥協,到了最後,還真像那麼回事兒。
  錦歡很滿意,拍拍宋歡歡的狗頭道:「銘歡,你真是有天分。」
  呸,誰想要這種天分啊!宋歡歡癟嘴。
  「明天晚上你就要去了,不用擔心,一會兒就過去了。」錦歡安慰。
  宋歡歡看著錦歡真誠的臉,嘆氣,本來不擔心現在也被他弄的擔心了。
  「錦歡,這幾天你也辛苦了,好好休息,」宋歡歡摸摸錦歡的臉,道:「連皮膚都變差了。」
  「啊啊啊是嗎是嗎?」錦歡跑到鏡子前照啊照,嘴裡小聲念叨著什麼這幾天要多睡覺好好養養了……
  宋歡歡單手撐在桌子上,微笑,車到山前必有路,現在的一切總會熬過去的。
  
  「教主。」慕先生推門進去,慕容昂正在桌前練字。
  「什麼事?」
  「教中來信,說是老夫人出事了。」
  慕容昂手上動作一頓,緩緩道:「知道了。」
  「您……」
  慕容昂打斷慕先生的話,轉而問道:「那個銘歡怎麼樣了?」
  慕先生一愣,接著笑道:「不錯,有意思。」
  「是嗎?」慕容昂抬頭,兩人對視一眼,俱是笑而不語。


☆、第十二章

  宋歡歡嘴裡叼著根菸,戴著墨鏡,悠閒的躺在船上曬太陽。
  船頭一個細腰翹臀的長發妹子正在釣魚,宋歡歡咂咂嘴,不知道前面看起來怎麼樣,會不會是波濤洶湧啊~
  宋歡歡眯著眼偷偷摸摸的欣賞,心裡盼著那人趕緊回頭。
  正在這時,那妹子動了。
  宋歡歡扒拉了墨鏡,一動不動的瞅著,馬上就看到了看到了……
  妹子突然轉頭,衝著宋歡歡嫣然一笑。
  宋歡歡呵呵傻笑,這妹子確實很漂亮,只是這張臉,怎麼看上去那麼面熟呢?怎麼那麼那個逼良為娼的混蛋呢?
  妹子張口說了一句:「銘歡,你該去接客了。」
  宋歡歡「啊」了一聲,然後就覺得船上開始劇烈的搖晃,一個不穩,他被晃了下去。
  「救命——」
  宋歡歡猛的睜開眼,等著車頂發呆,等等,車頂?
  「醒了?」
  宋歡歡迷迷糊糊的坐起來,順著聲音看過去,恰巧馬車被石頭墊了一下,宋歡歡一個坐不穩,腦袋磕在了旁邊的小桌上。
  「嗷——」宋歡歡捂著腦門哀嚎。
  「呵……」慕容昂輕聲笑出來,越來越覺得自己把這個人出來是個明智的決定。
  宋歡歡疼得直嘶嘶,這下肯定起包了,看著笑得無良的慕容昂,心裡憤憤的翻個白眼。
  等到沒那麼疼了,宋歡歡才注意到自己現在所處的環境,愣了:「我怎麼在這裡?」他現在應該是趴在床上睡懶覺,然後等著晚上被OOXX(呸呸呸)……
  「我有事要離開,自然帶個人伺候。」慕容昂淡淡道。
  宋歡歡默,那也不能一句話都不說就把他帶走吧?這是綁架!綁架!!!
  「還是說,你寧可去接客,也不想跟我走,嗯?」
  宋歡歡諂笑:「小的當然是要跟著七少爺您了。」
  慕容昂合上手中的書,滿意的道:「既然如此,那你就老實呆在我身邊。」
  宋歡歡點頭,摸摸肚子,有些餓了,看來時間已經不早了。
  慕容昂自然是注意到了他的動作,把小桌上放的點心推給他,「先墊墊肚子,等會兒就到前面的鎮上了。」
  秉承著不吃白不吃的理念,宋歡歡厚著臉皮大快朵頤。
  等他吃得差不多了,慕容昂突然開口問道:「我剛剛聽你在夢中喊救命,說來聽聽你夢到了什麼。」
  「咳咳咳咳……」聞言,宋歡歡不幸的被噎著了,胡亂倒了杯水苦著臉嚥下去,宋歡歡覺得自己依舊苦逼,他能說他夢到了七少爺您變成了一個萌妹子勾‧引他嗎?能嗎?
  「怎麼?不能說?」
  宋歡歡摸摸鼻子道:「也沒什麼,就是夢到我不小心從船上掉了下去。」他實在是不想和這個一肚子黑水的大少爺說話啊!
  只是慕容昂卻沒這麼容易放過他,追問道:「人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銘歡你這是想去坐船?嗯,走水路也可以……」
  宋歡歡囧住了,大少爺您是有多無聊啊幹嘛一直問這個。
  慕容昂假裝沒看到宋歡歡憋著嘴的表情,拍案決定:「等到了黑水城我們就改走水路。」
  「還是不用吧,」宋歡歡擦汗拒絕:「七少爺您有事要忙,還是不要改水路免得誤了您的事。」
  慕容昂擺擺手:「無礙,我的事情不急。」
  宋歡歡欲哭無淚,大少爺啊,我不會游泳啊~這要是不小心掉了水裡您給救不救啊?
  馬車突然又顛了一下,「砰」的一聲,宋歡歡再次負傷。
  他終於知道為什麼他會做夢在船上了,這馬車顛來倒去的可不就是跟在船上一樣嘛。
  
  等到了小鎮下車的時候,宋歡歡頂著蚊香眼暈暈乎乎、雙腿發軟的被人從車上扶了下來。
  宋歡歡軟綿綿的感慨,古時候的交通工具真不是人能做的!
  謝過扶著他下來的車伕,宋歡歡拍拍臉追著前面的慕容昂跑過去,這要是一不小心跟丟了可就會出人命了。
  店小二領著二人進了雅間,慕容昂在主位坐下,然後指著旁邊的位子讓宋歡歡也坐,後者一臉的受寵若驚,倒也沒有拒絕。
  兩人剛坐定,菜就都上來了。
  宋歡歡悟了,看來真是有人早就過來打點了。
  看著滿滿一桌子的好菜,宋歡歡沒出息的嚥口水,只是人大少爺沒動筷子,他也不敢動。
  慕容昂道:「知道你餓了,無需拘束,吃吧。」
  聽了這話,宋歡歡就真的不客氣了,不過不客氣歸不客氣,用餐的禮儀還是要有的,自己吃的時候還不忘伺候慕容昂,這可是他的金主!
  等吃的肚子都圓了,宋歡歡才停了筷子,倒了杯茶,慢悠悠的喝了起來。
  早就吃完了的慕容昂靠在窗邊,望著窗外不知道想什麼。
  「七少爺……」宋歡歡猶豫的開口。「何事?」
  「我這一離開,青竹他知道嗎?」說實在,宋歡歡早就想問了,只是一直沒有好時機。
  慕容昂漫不經心的道:「那些事情你不用再管,自會有人處理的。」
  也就是說,他是被偷運出來的?宋歡歡眨眨眼,不知道看到他不見了,青竹和錦歡會不會擔心?
  還有,他的小金庫還沒帶著呢~
  想到了這個的宋歡歡萎靡了,雖然那些錢財都是原來的銘歡賺來的,但是現在他是這身體的主人,所以錢自然也是他的,這下被人帶出來,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回去,身上沒有錢,出個門都難啊!
  「七少爺,我什麼時候能回去?」
  慕容昂轉身,似笑非笑的看著宋歡歡道:「怎麼?你還想回去接客?」
  宋歡歡聰明的搖搖頭:「小的就是問問,在您身邊總比去接客好,哈哈……哈哈……」笑的好不尷尬。
  慕容昂點點頭,轉身不再搭理他。
  宋歡歡摸摸鼻子,雖然很好奇這大少爺不知道要去幹嘛,但是現在他最明智的選擇就是閉上嘴巴,不問不說,能不看的也不要看。
  無聲的嘆口氣,希望以後還能夠再見到青竹他們。
  
  吃了飯,一行人再次上路了。
  宋歡歡實在是不想再回車裡面對慕容昂,於是就賴在馬車外面,坐在車伕邊上曬太陽。
  走了沒多少路宋歡歡就受不住了,木頭太硬,路很難走,時不時一個小坑,一顛一顛的屁股都疼了。
  宋歡歡難得硬氣的一直熬到傍晚,一直到簾子裡突然深出一隻手把他拉了進去。
  「啊、唔……」只叫了半聲就被慕容昂摀住了嘴。
  「?」
  慕容昂「噓」了一聲,鬆了手,示意他不要說話。
  「等會兒你就在這裡,不准說話,不准出去,明白了?」
  宋歡歡疑惑的點點頭,接著眼睛一亮,重頭戲來了?


☆、第十三章

  沒有經歷過行刺事件的穿越者的人生都是不完整的——這是宋歡歡之前被端莊妹逼著看各種小說的時候的經驗總結。
  但是現在,當宋歡歡扒著車沿兒被顛地快要把胃都吐出來的時候,他已經沒有力氣去想人生到底完不完整了……
  時間回溯到十分鐘之前。
  慕容昂把宋歡歡塞進馬車裡之後就出去了。
  宋歡歡聽話的摀住嘴,又在身上裹了層被子,一動不動的窩在馬車角落裡開始裝蘑菇。
  外面刀劍聲不絕於耳,宋歡歡豎著耳朵認真聽著。
  過了一會兒,刀劍聲停住了,隱隱約約的傳來人說話的聲音,宋歡歡把耳朵貼在馬上上,努力的想要聽到點什麼恩怨情仇的八卦。
  或許是他們相隔的太遠,宋歡歡一個字都沒挺清楚,只是他心裡好奇的不得了,給自己打了半天的氣,才掀開窗子上的簾子,露出一個小孔,小心翼翼的往外面看。
  只見慕容昂被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護衛圍在中間保護起來,對面是一群穿著黑衣蒙面的敬職敬業的刺客。
  宋歡歡眯著眼開始分析眼前的狀況,首先,從以前慕先生的話來看,應該沒有人會知道慕容昂在他們那裡,也就是說沒有人會知道慕容昂會路過在這裡,除了慕先生;其次,按常理來說,這行刺的時候一般都是晚上,而且是速戰速決,但是現在他們竟然說起了話,那就說明慕容昂知道來行刺他的人是誰……
  結論:有內奸,而且行刺的是熟人!
  就在宋歡歡天馬行空的進行猜測的時候,兩群人終於如他所願的再次打了起來。
  宋歡歡害怕的縮縮脖子,他雖然好奇,但是做為一個在和平年代活了二十多年的新青年,在面對血腥的時候,他還是害怕了。
  不過……
  宋歡歡看看悠閒的站在一旁的慕容昂,再看看打群架打得各種悲劇的護衛和刺客們,深深的窘了:「丫的都這個時候了還裝什麼酷耍什麼帥啊,趕緊打完跑路才是正道啊……」
  像是聽到了宋歡歡的吐槽,慕容昂突然轉頭,和他對了眼。
  宋歡歡一愣,就見慕容昂突然跳起來嘴角,笑的很……詭異……
  壞了!
  宋歡歡的大腦頓時短路,只有這倆字一個勁兒的開始循環播放。
  事實證明,宋歡歡很有先見之明,一個刺客順著慕容昂的視線看向馬車,然後自然看到了宋歡歡,再然後,就殺了過來。
  臥槽槽槽槽——
  宋歡歡面目猙獰的看著那人衝過來,心裡祈禱著慕容昂那個混蛋最好是現在就良心發現趕來救他,不然他做鬼都不放過那個混蛋!!!
  不是宋歡歡不想逃,而是他現在根本逃不掉——在面對真刀真劍時,他很沒志氣的腿軟了。
  或許是宋歡歡的怨唸過於強烈,在那人的劍砍到馬車之前,慕容昂出手了。
  宋歡歡眼睜睜的看著那把反著冷光的利劍在自己眼前一釐米處劃過,心臟撲通撲通一陣狂跳,像是下一秒就要跳出來。
  「混蛋……」宋歡歡憋出倆字,徹底癱了。
  刺客一劍失利,並沒有收手,而是轉身回刺,削掉了馬車角上的木頭裝飾。
  慕容昂和那刺客打了起來,看起來遊刃有餘,宋歡歡提到嗓子眼的心剛放下,悲劇又來了。
  慕容昂一甩手,一顆石子打到了馬屁股上,宋歡歡還沒反應過來,那馬就嘶了一聲,噠噠噠的往前衝了出去。
  「你妹的慕容昂,老子問候你全家——」
  宋歡歡淒厲的聲音響徹樹林,驚起無數飛鳥。
  
  視線轉回現在。
  宋歡歡覺得自己的屁股都顛成了八瓣,他現在除了自救完全指望不上別人,再說,總是指望別人的人一定會倒霉!
  希望前面不要是懸崖,不然也太狗血了……
  宋歡歡最後給自己打了點氣,然後一點一點的往外爬——只要摸著韁繩總能停下來!
  事實證明,宋歡歡就算摸到了韁繩,也停不下馬車。
  「吁吁籲——」
  馬跑得更快了。
  宋歡歡:「……」難道他剛剛說的是……駕?
  穿越的人生,如果沒有經歷過跳懸崖,也是不完整的。
  所以,當宋歡歡看到前方的懸崖的時候,他的心,瞬間涼了。
  雖然說懸崖底下大多會有武林高高手留下的武林秘籍,但是宋歡歡考慮到自己的特殊屬性,這種大驚喜一定不會有,驚嚇倒是可以有,或者直接兩腳一蹬說不定就穿回去了……
  呸呸呸,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逃命才是王道。
  宋歡歡看著越來越近的懸崖,心想如果自己現在從馬車上跳下去活命的幾率有多大……
  宋歡歡心裡默唸著一二三,閉上眼就準備往下跳。
  「這是準備殉情嗎?」
  邁出了一隻腳的宋歡歡被人攬在懷裡,耳邊響起熟悉但是讓人很惱火的聲音。
  「籲——」
  馬乖乖停了下來。
  宋歡歡:「……」所以他之前一定是說的駕!
  睜開眼睛,入眼的是一張帥氣的大臉,只聽大臉的主人道:「不過可惜了,我沒有死,你也不用殉情。」
  「……殉情你妹……」驚嚇過度的宋歡歡只憋出幾個字,然後就很沒出息的暈了過去。
  …………
  當宋歡歡終於醒過來,或者說是被餓醒的時候,第一眼看見的還是那個熟悉的車頂。
  他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擺脫這輛可惡的馬車?!
  「醒了?醒了就起來伺候著。」
  宋歡歡無奈的坐起來,這才發現馬車裡點著蠟燭。
  「天黑了?」宋歡歡有點驚訝,他昏了這麼久?
  慕容昂一臉冷淡,沒有回答,這讓宋歡歡不得不懷疑他昏過去之前見到的那個悶騷的慕容昂到底是不是現在這個面癱慕容昂?
  慕容昂閉上眼睛,道:「桌子上有點心,餓的話就吃。」不論語氣還是態度各種惡劣。
  宋歡歡難得硬起了一把:「我不餓……」
  「咕嚕咕嚕……」肚子響了。
  慕容昂睜開眼睛,似笑非笑的看著宋歡歡,後者摸摸鼻子,補上了倆字:「才怪……」
  宋歡歡是真餓了,桌子上的一盤點心都進了肚子,這還有點不夠,最後又灌了一壺茶水才算有點吃飽的感覺。
  看他吃飽了,慕容昂才慢悠悠的道:「你這個小廝倒是比我這個主人過得還好,不但一點用處都沒有,還淨添亂子,你說我該怎麼罰你?」
  宋歡歡一愣,然後癟了嘴,我又沒有求你帶我出來……當然,這話只敢埋進肚子裡不敢說出口。
  「在說我壞話?」
  宋歡歡急忙搖頭:「小的不敢。」
  慕容昂冷笑:「你怎麼不敢?你不是罵混蛋罵的很順口嗎?」
  宋歡歡覺得自己有點冷。
  慕容昂俯身過去,強硬的抬起宋歡歡的下巴道:「你說,我要不要把你的舌頭給割了呢?」
  宋歡歡渾身冰涼,這人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嚇人?
  「害怕了?」慕容昂拍拍宋歡歡的慘白的臉,突然笑道:「放心,我只是開玩笑而已,你這張嘴還是挺討喜的。」
  可是宋歡歡卻明白,剛剛慕容昂說要割他的舌頭,不只是說笑而已,說不定什麼時候,這句話,就成了真。
  形勢有點危急了,宋歡歡白著臉僵著舌頭道:「七少爺饒命,小的再也不敢說了……」
  「是嗎?」慕容昂意味不明的摸了摸宋歡歡的耳垂,重又坐了回去。
  宋歡歡一直僵著身子跪坐在那裡,動都不敢動一下。
  他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情,對於他所生活的這個時代,他仍舊是沒有歸屬感,總是以他現代的那套思想在這裡生活,這必定不可行。
  慕容昂的這些話,在他看來是威脅,可是放到這個時代,這是很正常的處罰,主子懲罰下人,就是這樣。
  不得不說,慕容昂的話讓宋歡歡突然認清了很多狀況,他應該投入到這個時代中了。
  可是,如果真是那樣生存的話,人生也太壓抑了……宋歡歡小心的變了個姿勢,無聲的嘆口氣。
  一時間兩人都靜了下來,原本宋歡歡還想問問那刺客的事情,現在看反正也沒人受傷,也不敢多問了。
  斟了杯茶放到慕容昂面前,宋歡歡縮回角落裡,雙手抱膝,繼續當蘑菇去了。
  外面靜悄悄的,宋歡歡掀開窗簾往外瞅,只有那個車伕在往火堆裡添柴火,那些個護衛又不見了。
  都說習武之人能感應到他人的氣息,也就是說,就算是那些人現在都藏在附近他都不知道,宋歡歡再次為自己的沒用嘆氣,慕容昂說的不錯,他確實是一個拖後腿的累贅。
  不過宋歡歡轉念一想,他只是一個不會武功的小人物而已,所以發現不了別人很正常,拖後腿也很正常……
  不得不說宋歡歡對自我安慰很在行。
  就這麼天馬行空的胡思亂想著,宋歡歡很快睡了過去。
  可能是今天的驚嚇太多,宋歡歡的呼嚕打得震天響。
  慕容昂睜開眼,無奈的看著他。
  「教主。」車伕在外面小聲叫道。
  「何事?」
  「要不要叫醒他?」他離得那麼遠都聽得見這震天響的呼嚕聲,這同在馬車裡的教主大人一定會被吵得睡不著的。
  慕容昂淡淡道:「不用。」
  「是。」車伕無奈退下。
  睡夢中的宋歡歡完全不知道他已經被以車伕為代表的教主大人擁護團給惦記上了。
  除了宋歡歡,其餘人全部一夜無眠。
  第二天宋歡歡爬起來的時候天濛濛亮,伺候著慕容昂洗漱,隨便吃了點乾糧,三人繼續上路。
  剩下的路倒也太平,三天之後,慕容昂他們終於到了黑水城。



☆、第十四章

  到了黑水城,慕容昂並沒有急著趕路,而是找了個宅子住下,宋歡歡身為拖後腿的小廝,自然沒有說話的餘地。
  一連三天,慕容昂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也不知道在忙什麼。
  不過,用不著伺候人,宋歡歡也樂得自在,見慕容昂沒空搭理他,便大著膽子出去逛了逛,說起來,自從來了這裡,他還真沒有好好看看這裡。
  宋歡歡背著手在街上溜躂,突然就想起來自己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干,比如說沒有去過八卦集結地萌妹子集中區妓‧院,再比如說沒聽個小曲看個小戲順便圍觀惡霸調‧戲民女……
  宋歡歡感嘆:「我的人生真是太不完整了。」
  「救命……救命……」
  「有人強搶民女了……」
  宋歡歡:「……」所以他現在還兼職烏鴉嘴了嗎?
  宋歡歡縮在一群看客中間,看著大路中央那個長著豬腦袋大肚子的猥瑣惡霸正拉著一個賣花姑娘的胳膊,舔著臉笑的分外噁心,周圍還有幾個狗腿家丁正吶喊著加油打氣。
  救,還是不救,這是個問題。
  宋歡歡自認是個有道德的好青年,老師教育我們,要敢於同邪惡力量作鬥爭,所以他有救人的心,可惜的是,他沒有救人的能力。
  宋歡歡看看自己的細胳膊細腿,再看看惡霸那粗胳膊和粗腿,那顆救人的心也動搖了。
  戰鬥力渣的宋歡歡決定先退散了,反正總會有一個長得一臉正氣、身手敏捷的真英雄來救美——這已經成為了大噴狗血的慣例。
  正當宋歡歡抬腳準備退出人群的時候,擋在他面前的人突然自動退開了,宋歡歡只覺得腿上一疼,低頭,正好和撲在他身上的妹子對了眼。
  宋歡歡:「……」
  賣花妹子一臉委屈聲音淒厲:「這位公子,求您救救我……」
  宋歡歡眨眨眼,慢吞吞的道:「我打不過他。」
  賣花妹子:「……」
  原本還一臉憤慨恨不得一腳踹死宋歡歡的惡霸哼哼笑了起來:「算你個臭小子還有點自知之明,大爺我也不為難你,跪下磕個頭就滾吧。」
  賣花妹子臉色變得古怪起來,好像下一秒就把宋歡歡撲倒並咬死,然後自己再去撞牆自殺。
  「不過……」宋歡歡像是沒聽到那惡霸的話,還是慢吞吞的道:「雖然我打不過他,卻還是要試一試的,總不能任由著惡霸橫行。」
  瞬間,周圍響起了一片吸氣聲。
  那惡霸「呸」了一聲,「臭小子,大爺我今天就好好教訓教訓你,你們給我狠狠的打。」
  後面的家丁盡職的朝宋歡歡撲了過去,一臉猙獰。
  宋歡歡嚥口水,然後閉上眼,大喊了一句:「大哥救命——」
  「砰砰砰——」
  「啊啊啊——」
  「好漢饒命好漢饒命……」
  宋歡歡睜開眼,就看到那惡霸正跪在地上,眼淚鼻涕橫流的朝著擋在宋歡歡面前的人求饒。
  宋歡歡扒拉開仍舊扒在他腿上的軟妹子,湊到前來救人的車伕跟前,笑的諂媚:「車伕大哥,我就知道你會救我的嘿嘿……」
  車伕冷哼一聲:「不自量力的蠢貨。」
  被罵蠢貨的宋歡歡摸摸鼻子,仗著身後有人,狐假虎威一臉囂張的衝著惡霸道:「滾,要是再讓小爺我看見你強搶民女,小爺定不饒你。」
  惡霸連連點頭,被家丁扶著爬起來就想走,宋歡歡叫住他:「等會兒。」
  「大爺您還有啥事?」
  宋歡歡指指彷彿是愣住了的賣花姑娘,道:「你把人姑娘的花都踩爛了,不得賠人錢啊。」
  惡霸點頭,身後的家丁立刻送上來一錠銀子。
  宋歡歡這才擺擺手讓他們走了。
  把銀子放那妹子跟前,宋歡歡道:「喏,給你。」
  「我……」
  宋歡歡打斷妹子的話,一臉正氣:「別說什麼無以為報只能以身相許的話,小爺養不起你。」
  那妹子一臉吃了shi的表情,白了他一眼,爬起來看向在一旁當柱子的車伕,道:「多謝這麼大爺救了小女。」
  宋歡歡:「……」所以他剛剛是自作多情了?
  車伕眉毛都沒動一下,踢踢宋歡歡:「走。」
  宋歡歡耷拉著耳朵跟在車伕身後,頂著圍觀群眾嫌棄的目光失落的離開了……
  被無視的妹子狠狠地跺了下腳,轉身離開了。
  沒精打采的宋歡歡回到宅子就來了精神,湊到完全不想搭理他的車伕身邊套近乎:「車伕大哥,剛剛多謝你救我。」
  車伕眼都沒抬一下。
  不理他?沒關係,宋歡歡笑眯眯的繼續嘮:「對了車伕大哥,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總不能一直車伕大哥這樣叫吧,不好聽巴拉巴拉……」
  宋歡歡一直巴拉到慕容昂回來,看著一臉扭曲但是仍舊一句話都不說的車伕,宋歡歡森森的感覺挫敗了。
  「七少爺……」這一句說的十分無力。
  慕容昂掃了宋歡歡一眼,然後道:「十三,過來。」
  然後宋歡歡就看著一直沉默的車伕腳步沉穩的跟著慕容昂進了房間。
  宋歡歡忽略掉心裡的那點難受,拍著手強顏歡笑道:「原來車伕大哥叫十三啊……」只是空蕩蕩的院子裡,他的落寞沒人聽得到。
  …………
  第四天的早上,天剛麻麻亮,宋歡歡就被十三粗魯的搖醒,胡亂套了衣服抹了把臉連個饅頭都沒撈著,就被提了出去。
  宋歡歡打個哈欠問道:「十三大哥,咱們這是要去哪?」
  十三撇他一眼,沒說話。
  宋歡歡癟嘴,他有這麼討人嫌嗎?
  兩人一路沉默的走著,半路上十三買了兩個饅頭扔給揉肚子的宋歡歡,後者瞬間被治癒,兩眼放光的看著他。
  宋歡歡:「我就知道十三大哥你是好人~」雖然這名字真心不好聽~
  十三:「……」早知道就不買了。
  宋歡歡啃完饅頭,他們也到地方了。
  宋歡歡看著眼前的大船,嚥了口口水:「十三大哥,咱們真的要坐船啊?」話說他還不會游泳啊~
  十三這次倒是說話了:「主人已經等著了,快走。」
  從小生活在內陸的宅男宋歡歡第一次見這麼大的船,當然,電視上看到的不算。
  只是心裡除了有點小興奮之外,還有點小緊張,按穿越的慣例來說,坐船的話總會發生點攸關生命的大事。
  宋歡歡憂桑的望天,作為一個不會游泳的廢柴,他是不是又要苦逼了呢?
  當慕容昂走到甲板上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個難得憂桑的宋歡歡。
  「七少爺。」宋歡歡低頭,恭敬的行禮。
  宋歡歡突然這麼乖,這倒是讓慕容昂奇怪了起來,他只所以會帶著宋歡歡,一方面是想要挖出他所知道的秘密,另一方面,也是用來解悶,當然,伺候人這個算在其內。
  慕容昂伸手挑起宋歡歡的下巴,道:「不滿意這個安排?」
  宋歡歡斂眉:「小的不敢,坐船……不錯……」心裡卻在腹誹慕容昂又開始變態了。
  「又在說我壞話,嗯?」
  宋歡歡心裡一驚,面上卻是毫無波瀾:「小的不敢,七少爺您多慮了。」為毛這人像是能看清他在想什麼一樣?
  慕容昂鬆了手,漫不經心的道:「是嗎?」
  嘶……
  宋歡歡就覺得後脖子一涼,總感覺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
  當大船逆流而上行了沒多少路,而宋歡歡已經暈的在床上爬不起來的時候,他終於明白不好的事情是什麼了。
  「尼瑪……竟然暈船……」宋歡歡捂著嘴,慘白著臉,一雙眼睛飄飄忽忽,完全沒了往日的精神。
  當慕容昂等了半晌沒人來伺候所以派十三過去看的時候,宋歡歡已經扒在窗沿上把肚子吐得乾乾淨淨了。
  宋歡歡看著站在門口的十三,露出個傻乎乎的笑臉:「十三大哥……你、你來看我啊……」
  十三把那句自作多情給嚥了下去,默默的看了宋歡歡一眼,然後默默的離開了。
  宋歡歡已經難受到沒力氣去想十三是來幹嘛的了,吐完了,腿軟腳軟的飄回床上,他決定在重返陸地之前,就做一隻蘑菇吧~
  慕容昂知道了宋歡歡的狀況,也沒說什麼,只是吩咐了一句好生照顧著,然後就再不聞不問。
  對於慕容昂的持續忽視,宋歡歡也不介意,雖然暈船暈的難受,但是吃飯有人送衣服有人洗還不會有生命危險的日子實在是美啊~
  宋歡歡就這麼痛苦並快樂的享受了三天,才顫巍巍的從床上爬起來,扶著牆根慢悠悠的往外蹭,只是剛一出門一抬眼就看到了寬闊的江面,頭立刻又暈了起來。
  走不動了,索性一屁股在門口坐下,苦著臉一動不敢動。
  「怎麼坐在這裡?」
  宋歡歡驚訝的睜眼,他可是一點腳步聲都沒聽到,這人是怎麼走過來的?
  「臉色這麼差,沒有好好休息?」慕容昂彎腰,拿手指去蹭宋歡歡的臉。
  宋歡歡有點尷尬的往後閃了閃,沒閃開。
  「我就是有點暈……」他還真是受不住慕容昂突然打這種溫馨體貼牌。
  慕容昂像是察覺到這個動作有點不對,也就收回了手,負手而立,兩人沉默下來。
  宋歡歡總覺得在這麼悶下去他會被憋死,只得無奈開口道:「七少爺,什麼時候到地方?」
  「還有月餘。」
  宋歡歡聞言立刻苦了臉,也就是說他還要再船上呆一個月?坑爹啊,會死人的好不好!
  「受不住了?」
  「……當然……受得住……」宋歡歡乾笑,就算受不住也要受啊~
  慕容昂點點頭:「也好,本來以為你若受不住的話就去走山路,既然你能受住,那就在船上呆著吧。」
  宋歡歡:「……」他可不可以收回那句話?
  慕容昂道:「回屋裡呆著吧。」說完,逕自走了。
  宋歡歡:「……」真是太沒有人類愛了,就不能拉他一把嗎?他軟的站起不來QAQ~
  最後還是路過的十三把宋歡歡抗進去的。
  宋歡歡越來越覺得十三是個好人了,他決定了,從現在開始努力抱十三的大腿,這以後說不定落水的話還能找著根浮木漂起來~


☆、第十五章

  被抱大腿的十三陷入了水深火熱之中,一邊是宋歡歡死皮賴臉的往他身上蹭,一邊是自家主人冰冷刺骨的眼神。
  十三仰天長嘆,他到底是造了什麼孽啊!
  宋歡歡扒著十三的胳膊一臉天真狀:「十三大哥,你在看什麼?天上有灰機咩?」
  灰機?那是什麼?算了那個不重要。
  十三使勁使勁再使勁,竟然拔不出來,看著自己被宋歡歡緊緊扒住的胳膊,再看看正一臉冰霜的迎面走來的教主大人,十三噗通一聲跪下,啞聲道:「主人,十三暈船,請求下船趕馬車。」當車伕雖然風餐露宿,但也比在這裡受虐待強。
  宋歡歡:「……」話說,暈船的不是他嗎?而且,如果十三走了,他去抱誰的大腿啊?慕容昂嗎?別開玩笑了……
  慕容昂道:「准了。」
  十三鬆了口氣,終於得救了……
  只是這口氣還沒松完就聽宋歡歡道:「我也去。」
  十三被這口氣給噎住了。
  慕容昂眯眼:「不准。」
  宋歡歡大著膽子不滿抗議:「我暈船……」
  慕容昂冷眼看他,宋歡歡急忙又道:「但我也暈車哈哈……所以還是在船上呆著比較好……」
  慕容昂臉色好了點。
  十三忙不迭的告退,收拾了兩件衣服,解下小船自己劃走了。
  宋歡歡蹲在地上,扒著船舷深情的望著十三的背影,咬咬嘴唇,不知道他現在跳下去跟著走還來不來得及?
  慕容昂冷哼一聲,打斷某人完全不切實際的想像,道:「怎麼?你不是暈船,還呆在這裡幹什麼?」
  宋歡歡扭頭看向慕容昂,顫巍巍的道:「七少爺,我站不起來了……」之前因為有十三的大腿在,所以他鼓著勁一鼓作氣的衝到了十三身邊,現在大腿不在了,他自然就沒了動力爬不起來了。
  慕容昂:「……」
  忍無可忍的慕容昂伸手揪著宋歡歡的衣領子,把人提起來直接扔進了他房間裡。
  宋歡歡暈乎乎的在床上打了個滾,才坐起來,蚊香眼狀道謝:「多謝七少爺救命之恩。」
  慕容昂閉了閉眼睛,告訴自己這人是用來支使解悶的,如此十幾遍才把心裡的那點暴躁給壓了下去。
  宋歡歡自然不知道自己差點就要被胖揍一頓了,沒了大腿可以抱的他只得抱著被子窩在床上,一副死魚臉,念叨著什麼時候才能靠岸……
  慕容昂抽抽嘴角,實在是對宋歡歡那張臉看不下了,轉身甩袖離開,木門摔得震天響。
  宋歡歡只是抬頭瞄了一眼,然後低頭,按了按跳個不停的右眼皮,心裡又開始撲騰起來。
  左眼跳財右眼跳災,不會又來什麼事吧?
  宋歡歡決定,如果他這次再猜中了,他就自封烏鴉聖嘴,看誰不順眼就張嘴詛咒他!
  …………
  晚上,宋歡歡剛躺下沒多久——好吧他一直都躺著沒動——就聽到外面傳來了響箭破空的聲音。
  宋歡歡縮進被子裡,摀住耳朵假裝沒有聽見外面的聲響,「我什麼都沒有聽到我才不是烏鴉嘴……」
  沒多久,就響起了刀劍相碰的聲音。
  宋歡歡只覺得船搖晃的厲害,抱著被子磨蹭著想爬到床底下藏著,雖然他這房間不顯眼,但要是一不小心就有人來了怎麼辦?
  只是他剛剛把上半截身子送到地上,木門就被踹開了。
  宋歡歡:「……」
  刺客:「……」
  宋歡歡披頭散髮,伸出爪子一點一點的往地上蹭,翻著白眼扮貞子,「還我命來……還我命來……」
  刺客後退了一步,拿著劍的手都在抖,「你、你、你不要過、過來……我、我、我……」
  宋歡歡頭髮全都擋在臉前,穿著一身白衣,四肢著地朝那刺客爬了過去:「還我命來……還我命來……」
  刺客受不住了,嚎了一聲:「有鬼啊……」然後左腳絆右腳走一步撲一路的逃走了。
  宋歡歡:「……身為刺客,真是太不敬業了……」說完,「啪嘰」一聲,臉朝下趴在地上不動彈了。
  「暈死人了啊……」
  外面打得激烈,可是除了那第一個以身試鬼的刺客外,再也沒有人進來,也許是刺客那一嗓子嚎的人人皆知有鬼了吧……
  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宋歡歡都快要睡過去的時候,外面的聲音停了,一時間,什麼聲響都沒有了。
  宋歡歡迷迷糊糊的想,雖然自己說起來也算是經歷了兩次刺殺,但是都沒有見過現場版,實在是有點可惜……
  當十三接了慕容昂的命令前來找宋歡歡的時候,就被他這詭異的造型嚇了一跳,饒是他膽色過人也白了臉。
  宋歡歡聽到動靜慢吞吞的抬起頭,脖子發出「咔咔咔」的聲音。
  「十三大哥,我就知道還是你最好了……」
  十三狠狠地閉上眼,把宋歡歡的鬼樣踢出腦海,才睜開眼走過去把宋歡歡攙了起來。
  宋歡歡攀著十三的胳膊,好奇道:「十三大哥你不怕鬼嗎?」
  「……」
  「難道說我扮的不像?可是為毛那個刺客一看我就嚎了一聲跑了呢?」宋歡歡茫然了。
  十三保持沉默。
  「對了十三大哥,你不是下船趕馬車去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刺客來襲,我要來保護主人。」
  「這樣啊……」宋歡歡點點頭:「那你現在沒事了?那我們一起睡覺吧。」
  十三手抖了抖,「主人派我接你一起去甲板,順便看看你有沒有出事。」
  宋歡歡:「……」這句話是不是說錯了順序?
  「什麼事?」
  「主人並未告知於我,你去了便知道了。」
  說著,也不等宋歡歡拒絕,拖著他就直接過去了。
  船早就在江心停了,甲板上燈火通明,慕容昂坐在上位,旁邊一個小桌子上放著茶盞和幾盤小點心,後面還站著兩個護衛,看上去像是某家的貴公子正在遊湖,前提是忽略他身前跪著的兩個黑衣刺客……和現在的時間。
  宋歡歡扒著十三咂咂嘴:「大晚上的點這麼多蠟燭真是太浪費了……」不知節約的人是會遭雷劈的!
  看著披頭散髮的的宋歡歡走過來,慕容昂不著痕跡的皺了下眉,道:「怎的這個樣子?」
  宋歡歡急忙在手心裡吐口唾沫,抿了抿散亂的頭髮。
  十三擺脫了宋歡歡的另一隻手,往後退了一步,扭頭,實在是太丟人了,教主怎麼就看上這人了呢?
  宋歡歡諂笑:「這下不亂了吧?」
  慕容昂:「……」
  深吸一口氣,忍住把宋歡歡扔進水裡洗一遍的衝動,慕容昂道:「坐下。」
  宋歡歡環視四周,除了慕容昂沒人坐著,於是扭捏道:「這不好吧,就我坐下怎麼好意思呢?」
  「不坐的話以後就都不用坐了。」
  宋歡歡立刻一屁股坐下,雙手還很老實的放在膝蓋上,然後衝著眾人露出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
  眾人:「……」
  慕容昂端著茶盞的手緊了又緊,方才壓下心中被宋歡歡激起來的暴躁之意。
  宋歡歡感覺到慕容昂現在心情不是很好,於是也不再耍寶,扭頭看向中間跪著的被點了穴卸了下巴的刺客。
  宋歡歡偷偷摸摸的問十三:「這是要用刑審問?」
  十三:「……」所有人都聽到了,你不用裝小聲了。
  慕容昂道:「你想審問?好,那就交由你來。」
  宋歡歡:「……」他什麼時候說他想要審問了?
  不過現在由不得他拒絕了。
  宋歡歡憋著嘴站起來想要走過去仔細瞅瞅那倆刺客,邁了一步又轉頭看十三:「十三大哥,他們真的不能動了?」
  十三沒說什麼,就是慕容昂哼了一聲。
  宋歡歡摸摸鼻子,立刻變乖了。
  看見宋歡歡過去,一個刺客表現的尤為激烈,不過被卸了下巴點了穴,他所能做的也就是喉嚨裡發出嗚嗚嗚的聲音,外加死命的瞪眼了。
  宋歡歡完全不介意,他蹲在刺客面前,挑著刺客的下巴開始仔細打量。
  刺客想起這是他吐了唾沫的那隻手,心裡湧上一股噁心的感覺,恨不得殺了宋歡歡。
  宋歡歡卻像是發現了什麼,兩隻手一只捂嘴一隻手捂鼻子,就露出一雙瞪得快脫窗的眼睛。
  「呀,是你!」
  慕容昂端著茶盞的手一頓。
  「你就是那個怕鬼不敬業的小刺客啊……」
  慕容昂:「……」
  宋歡歡□,伸手把頭髮再次弄到前面來擋著臉,翻著白眼伸出爪子攀到那刺客身上,陰森森的道:「還我命來……還我命來……」
  眾人:「……」
  那刺客白眼一翻,暈過去了。
  宋歡歡一臉玩的不爽的表情,憤憤道:「都知道我是人了還害怕,真是太不敬業了。」
  轉頭看慕容昂,卻見後者一臉的如有所思,無奈的宋歡歡只能把視線轉移到另外一個刺客身上。
  宋歡歡剛一動,卻見那刺客突然噴出一口血,身子一歪,死了。
  宋歡歡一愣,轉臉無辜的看著慕容昂,臉上還帶著噴上的幾滴血,「我什麼都沒做……」然後才像是反應過來死人了一樣,撲到船邊扒著船舷開始狂吐。
  慕容昂:「……」你除了頂著一張鬼臉出來嚇人確實什麼都沒做。
  吩咐十三把人處理了,慕容昂走過去提溜起宋歡歡,轉身朝房間走去。
  「去哪?」宋歡歡很虛弱。
  「……洗澡。」
  宋歡歡瞪大雙眼:「蝦米?」
  慕容昂把宋歡歡扔進木桶裡,一臉嫌棄的看著他道:「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洗乾淨了再去睡覺。」
  宋歡歡被水嗆得咳個不停,靠在浴桶上有氣無力的點頭:「遵命。」
  慕容昂哼了一聲,轉身離開。
  宋歡歡把自己埋進水裡,憋著氣不出來。
  經歷了這麼一場驚嚇,宋歡歡覺得自己都死了一次。
  其實他感覺的到,那人的血噴在了他臉上,他只是努力不讓自己去想而已……
  宋歡歡受不了的從水裡爬出來,還是去睡一覺吧,等醒了就什麼都忘了。


☆、第十六章

  十三原本還有點心驚膽顫,就怕宋歡歡繼續過來纏他,只是等了一上午都沒見他人來,於是外表冷淡內心八卦的十三第一次自覺的去找人了。
  宋歡歡並沒有在房間裡,十三轉了一圈,終於在最底下的船艙裡找到了正在調戲小刺客的宋歡歡。
  「你在幹什麼?」十三看著再次一副鬼樣的宋歡歡,幽幽的問。
  宋歡歡□著圍著那攤在角落裡的小刺客轉圈圈,「這小子太好玩了,大白天還怕鬼,一嚇就哭噗哈哈哈……」
  眼淚汪汪的小刺客:「……」
  十三:「……」這到底是哪裡跑出來的神經病?
  咦?神經病是什麼?算了,這個也不重要。
  十三實在是看不慣宋歡歡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突然道:「你不暈了?」
  正在得意狂笑的宋歡歡一愣,然後顫巍巍的伸手扶牆:「你不說我都忘了……」說著癟著嘴瞪十三:「十三大哥你變壞了……」
  這下輪到小刺客得意了,只是還沒等他笑出聲來,就聽宋歡歡道:「算了,今天就到這裡吧,小刺客,我明天再來~」
  小刺客:「……」你千萬別來,最好這輩子都別見了……
  宋歡歡挪到十三身邊,一臉虛弱:「十三大哥,扶我一把。」然後就直接癱在了十三身上。
  十三:「……」他到底是發了什麼瘋來找這人折磨自己?
  苦逼的十三把宋歡歡半拖半抱的弄回房間,天氣明明不熱他卻出了一身的汗。
  把人扔到床上後十三就想跑,只是慢了一步,還是被宋歡歡給拉住了衣袖,十三想他的輕功還算不錯,怎麼就是甩不掉這塊狗皮膏藥?
  宋歡歡自然不知道十三心裡的小九九,撐起身子很是虛弱的道:「十三大哥,我求你個事兒,行不?」
  「……你說。」
  「陪我說說話吧,我閒的蛋疼。」
  十三抽了抽嘴角,蛋疼……這是哪一種疼法?
  說起來也不怪宋歡歡閒的蛋疼,以前還在南歡館的時候,他閒了沒幾天就成了小廝去伺候人了,每天生活在水深火熱中難得有空閒。即使是後來被慕容昂給綁出來,和他共處一輛馬車,每天緊張的沒工夫亂想,也不得閒。但是自從到了船上,因為他暈船的緣故,所以慕容昂不在讓他過去伺候,整天在艙房裡呆著,腦袋都閒的長草了。
  是以,當宋歡歡終於可以抓著一個人聊天的時候,打死他都不會放手的。
  於是,逃跑不及時的十三就悲劇了。
  拍拍床沿,宋歡歡扯著嘴角讓十三坐下,然後就開始問:「話說十三大哥你真名叫什麼今年芳齡幾何有無娶妻?」
  十三:「……」
  宋歡歡摸摸下巴:「看來是沒有娶妻,那有無心上人?」
  十三:「……」你從哪裡看出他沒有娶妻?
  宋歡歡試圖察言觀色,只是十三一言不發面無表情,他實在是看不出這張臉上在表達什麼。
  於是,剛剛開始的談話立刻陷入僵局,並且有即將流產的趨勢。
  宋歡歡自然不甘心一個大好的機會就這麼被放過,揪著十三袖子的手緊了又緊,張開嘴剛想說話,就被突然而起的一陣鑽心的疼痛給弄得面無人色。
  「哈……」宋歡歡捂著胸口在床上打滾,沒一會兒衣服就被汗水浸透了。
  十三一愣,然後突然明白了什麼。
  「好疼……救命……」宋歡歡突然有一種自己就會這麼被疼死的感覺,他朝十三伸出手,尋求安慰。
  十三沉聲道:「我去找主人。」
  只是人還沒來得及動,就見門被打開,慕容昂赫然站在門外。
  「找我何事?」
  不用十三解釋,慕容昂也看到了宋歡歡的樣子,只是他神色淡淡的,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主人。」
  「你出去吧。」
  「……是……」十三瞥了宋歡歡一眼,便起身出去了,還順手關上了門。
  宋歡歡疼的直打滾,連慕容昂進來都沒力氣說什麼了。
  慕容昂站在床邊俯視他,過了一會兒才慢悠悠的道:「他給你吃了藥?」
  宋歡歡一愣,然後明白過來,這個他指的是現在遠在千里之外的慕先生,於是咬牙輕聲應了:「……嗯……」
  慕容昂道:「這事他並未與我說過,我倒是也忘了。」說著,從袖袋中拿出一個瓷瓶,遞給宋歡歡。
  「這藥一月一粒,沒了就去找十三要,他以後自會給你。」
  宋歡歡哆哆嗦嗦的接過瓷瓶,又哆哆嗦嗦的拔開塞子,只是因為手上不穩,藥都倒在了床上。
  宋歡歡撿了一粒吃下去,沒一會兒就沒那麼疼了,臉上的神色也好了許多。
  等身上來了力氣,宋歡歡小心翼翼的把藥都裝了進去,仔細的貼身放好,這才想起還沒有道謝……
  不對,他憑什麼道謝啊?明明就是這人的屬下給他吃的毒藥,所以究其更本還是跟慕容昂有關係!
  不過雖然心裡是這麼想的,宋歡歡卻還是老老實實的道了聲謝,不樂意歸不樂意,最後還是小命重要啊!
  宋歡歡下了床,攏袖站在一旁,抬眼瞄了一直沉默的慕容昂一眼,他剛剛出了一身的汗,現在迫切的想洗澡,只是這人不走,他也不敢趕人。
  慕容昂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轉著拇指上的玉扳指,道:「還有三日便到了,教中不比外面,說話行事都要小心……」
  宋歡歡微愣,這難道是來囑咐他的?
  宋歡歡有點被感動了。
  「如若無事,你以後跟著十三便好。」
  宋歡歡忙不迭的點頭,沒吃過豬肉還見過豬跑呢,他看了那麼多滿是陰謀陽謀的小說,對於他現在所要去的地方總有那麼些瞭解,心裡自然也會防備一些。
  至於十三,這是不用慕容昂提宋歡歡都會主動扒著的,除卻別的不說,只說以後他要去找十三要解藥這一點,他也會死命抱著十三的大腿不撒手的。
  該說的話也說完了,慕容昂起身,神色複雜的看了明顯就是在走神的宋歡歡一眼,大步離開。
  宋歡歡笑眯眯:「七少爺走好~」終於可以洗澡了。
  所以說,單細胞動物就是好,想的沒那麼多,也就沒那麼多的煩心事。
  
  慕容昂站在船頭,身後跟著一直保持沉默的十三。
  「他在幹什麼?」
  十三一板一眼道:「剛剛要了桶熱水,現在應該是在洗澡。」
  慕容昂神色淡然,十三摸不透他到底為什麼會問這個問題,所以回完了話,就繼續垂頭斂目,當個樹樁背景。
  慕容昂心中,其實並沒有他所表現的那樣平靜無波。
  宋歡歡,嚴格說來應該是宋歡歡這個假銘歡,慕容昂一直覺得他是一個不同於常理的存在,即使他會恭恭敬敬的對人行禮,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這裡面帶著的敷衍與不著痕跡的反抗……
  在剛開始,他確實是把銘歡當成個好玩的傢伙收在身邊,時不時的逗弄一下,日子也就沒那麼一成不變。只是到了現在,雖然人還是那個不學無術、陽奉陰違的小人,可就是覺得哪裡變得不一樣了。
  慕容昂想,自己真是病的厲害了,還是快些回去的好,回去了,就都和以前一樣了……
  「十三。」
  「是。」
  「吩咐下去,讓船速再快些。」
  十三應下,轉身忙活去了。
  明明之前還吩咐讓船開的慢一點穩一點,怎麼突然就加速了呢?
  十三疑惑的想,上位者的心思果然不是他可以隨便猜測的……
  
  再說宋歡歡,歡歡喜喜的洗了個澡,然後穿著褻衣披散著還滴著水的頭髮,趴在床上,拿出那個寶貝的小瓷瓶,開始數藥丸= =
  「一顆、兩顆、三顆……」宋歡歡一臉嚴肅:「還有四顆藥丸……這一次給的也太少了點……」
  宋歡歡癟嘴,小命被別人握在手裡的感覺真是太不爽了!
  不過當宋歡歡後來知道有的人只能一月領一次之後,他瞬間就覺得自己受到優待了,果然,有對比才更容易滿足~
  宋歡歡數完了藥丸,小心翼翼的裝起來藏好,轉轉眼珠想到,剛剛慕容昂說以後沒了解藥就去找十三要,所以他現在的任務就是去抱十三的大腿嗎?可是看十三的樣子,實在是有點難抱啊!
  宋歡歡抱著枕頭在床上滾了幾圈,心裡著實煩躁,想了又想,最後還是決定去調‧戲那個小刺客——消消火!
  於是,宋歡歡隨手套了件白色的罩衫,披著頭髮一路飄蕩著去底艙,剛剛踏實了沒幾個時辰的小刺客再次倒了黴。
  「嗷嗷嗷有鬼——」
  宋歡歡挖挖耳朵不耐煩的甩了小刺客一個白眼,道:「哪裡有鬼?你這傢伙膽子也忒小,都知道我是人了還怕個毛線。」
  小刺客眼淚汪汪的摀住嘴,他也不想怕鬼的,只是從小被嚇到大,現在只是條件反射而已。
  宋歡歡哼哼:「行了,我來找你的原因你也清楚,說說吧,到底想明白了沒有?」
  小刺客聞言硬了起來:「哼——」一副士可殺不可辱的高姿態。
  宋歡歡挑眉:「喲,你還仗義了,雖然我很想誇獎你非常有刺客的職業素養,但是,誰叫你遇上小爺我了呢?滅哈哈哈哈,小爺我讓你有來無回!」
  小刺客抽噎,他本來就已經回不去了QAQ……
  宋歡歡□:「你想每天起床都看見一隻鬼(呸)在你眼前嗎?你想每天睡覺的時候都有鬼陪你入睡嗎?你想每天鬼都來看你給你講鬼故事嗎?想嗎想嗎?」
  小刺客搖頭,當然不想!
  「不想的話,就趕緊的說吧。」
  小刺客扭頭,堅決不說。
  宋歡歡陰笑:「不說是吧?其實也無所謂,你這麼年輕,長得還挺好看,你說要是廢了你的功夫把你賣進小倌館裡頭怎麼樣?」
  小刺客動了動耳朵。
  「還有,如果我們放出消息,說是你早就招了,你說,你的僱主老大什麼的會不會信?」
  小刺客狠狠地瞪著宋歡歡:「卑鄙小人!」
  「客氣客氣~」宋歡歡完全不在意:「你看,現在就算是放你出去你也是個死,那為毛不招了保住小命嗎?」
  小刺客冷哼:「你們會放了我?」
  「額……這個嘛……」宋歡歡摸摸鼻子,他說的還真不算數。
  小刺客道:「其實我也沒什麼好說的,所有的事情都是旁人聯繫的,我只是跟著過來,其餘的事情完全不知道。」
  宋歡歡明顯不信:「騙鬼呢你?」
  小刺客撲哧笑出來:「可不就是騙你這隻鬼嘛……」
  宋歡歡默了,原本以為這個小刺客是個好欺負的軟骨頭,沒想到最後竟然被反欺負回來了……如此大仇,不報復回來怎麼對得起他的良心!
  宋歡歡咬牙道:「你就等著每天見鬼吧!」
  小刺客僵硬了,他已經預見到自己以後的日子是有多悲慘了……
  本來是來撒氣的最後卻受了氣的宋歡歡風風火火的跑到甲板上,剛一回神腿就軟了,他怎麼覺得船速變快了捏?
  好暈……
  宋歡歡顫巍巍慢悠悠的蹲在地上,內牛滿面,救命~


☆、第十七章

  原本三天的路程硬生生的被壓縮成了一天一夜,於是宋歡歡徹底苦逼了。
  雖然暈船,但是宋歡歡也算是適應了以前的船速,但是當這船突然提速之後,宋歡歡連床都下不了了。
  十三看著蔫兒在床上的宋歡歡無語。
  「十三大哥,有事?」
  十三道:「船靠岸了。」
  宋歡歡眼睛一亮,「真的?」
  十三沉默點頭。
  宋歡歡興奮了,很想來個鯉魚打挺起來跳幾圈慶祝一下,只是被多日的行船弄得渾身無力,只得放棄。
  「起來收拾,該下船了。」十三說完,轉身就走,總覺得再在這裡呆下去的話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宋歡歡張著嘴,把那句「幫個忙」給嚥了下去,癟嘴,怎麼跑的這麼快?太木有同情心了,他現在處於虛弱期的好不好!
  靠天靠地靠人不如靠己,軟手軟腳的宋歡歡等著身上沒那麼難受了,才爬起來自己收拾了包袱,也幸虧他的行李只有幾件衣服……
  宋歡歡含淚望天,他怎麼總覺得自己比個乞丐好不了多少呢?
  宋歡歡原本以為這教主回來,怎麼著都得是夾道歡迎吧,可是下了船才知道,自己真是想得太多了。
  湊到十三身邊,宋歡歡好奇的問道:「十三大哥,怎麼就只有我們在?」怎麼沒人來迎接?
  十三低聲解釋:「我們提前一天到的,並沒有告訴教中的人。」
  十三話不多,可是宋歡歡卻依此腦補出了N多情節,比如說現在教中有很多內賊不適合透漏消息,再比如說他們隱瞞行跡回去可以出奇制勝給教中的人一個大驚喜……
  不得不說,宋歡歡在某種程度上再一次真相了。
  不過……
  宋歡歡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他好像到現在還不知道慕容昂到底為什麼會去南歡館養身子?雖然那時候慕容昂很虛弱,但是身上卻也沒見著什麼傷口,難道是內傷?
  宋歡歡抱著小包袱跟在十三身後,神遊太虛。
  「砰——」
  宋歡歡捂著鼻子蹲下,眼淚汪汪的控訴:「十三大哥,你幹嘛突然停下?」
  十三無語的讓開身體:「上車。」
  「啥?」宋歡歡一頭霧水。
  
  坐在馬車上的宋歡歡終於搞清楚了,他們上岸的地方只是他們現在所在的這座小城的碼頭,而他們的目的地,則在與碼頭相對的那頭的山上,所以他們現在還是要坐馬車過去。
  「話說,為什麼邪教都在山上呢?」宋歡歡摸著下巴喃喃自語,貌似他看過的書上也都是這麼寫的。
  「刷——」慕容昂翻了一頁書。
  「還有,為什麼邪教都要給人喂毒藥呢?」宋歡歡繼續喃喃,一想到自己的小命被人拴住了就覺得渾身冒火氣。
  「刷——」慕容昂抽了抽嘴角,又翻了一頁。
  「最重要的是,這邪教到底叫啥名來著?」宋歡歡這才想起,自己還不知道這最為重要的一點。
  慕容昂扔了手中的書,黑著臉訓斥:「閉嘴。」
  宋歡歡老實閉嘴了,好吧,他承認是有那麼點故意的意思想要說給這人聽得~不過這也怪不得他,是個人都明白,要想在一個地方活下去,總要瞭解他所要面臨的環境。
  慕容昂揉揉眉頭,冷聲道:「出去。」
  於是宋歡歡抱著小包袱老老實實的出去了。
  坐在趕車的十三身邊,宋歡歡扯起嘴無聲的笑了起來。
  十三:「……」
  宋歡歡戳戳十三,小聲道:「十三大哥,剛剛我的問題你聽見了吧?」
  十三:「……」他什麼都沒有聽到,聽車角是不對的。
  宋歡歡無視十三的大黑臉,繼續道:「那你就給我說說唄,我多知道一點也省得以後鬧笑話不是。」
  十三默然,剛剛主人把這傢伙送出來,也是有讓他解釋的意思。
  想通了這點,十三也不再拒絕,先是嚴肅的提出了一點:「本教名為天崇教,並不是什麼邪教。」
  宋歡歡一臉懷疑。
  十三冷哼一聲:「我天崇教只是行事乖戾些,所以那些所謂的武林正道就此抓住不放,胡亂編造欺瞞世人,哼,狗屁正道。」
  宋歡歡默,好像是所有的邪教都行事乖戾……不過這都是淫著見淫,智者見智的事……
  不過想想之前他一直邪教邪教的說,也不見慕容昂生氣,所以,這天崇教也算的上是邪教吧。
  十三後面的話宋歡歡只聽了個大概,不是他不想聽,而是聽不下去,任誰一個勁兒的被灌輸神馬天崇教各種威武教主一統江湖之類的也會覺得厭煩。
  宋歡歡覺得十三已經被嚴重洗腦了,他說的話聽過也就罷了。
  …………
  慕容昂一行人並沒有直接回去,而是在城中住了一晚,第二天才進了山。
  馬車到了山腳下就上不去了,一行人改十一路。
  前個晚上,宋歡歡還特意做了功課,知道這山就叫天崇山,說是當年本朝開國皇帝特意在這裡做了場法事,祈求天降神兵相助,到最後有沒有神兵不知道,只知道那場規模最大的戰事是贏了,皇帝大喜,於是賜名天崇山,寓意天下以此山為首。
  宋歡歡更加好奇了,既然這山來頭這麼大,那怎麼就叫這天崇教給佔了山頭做了山大王?而且還直接起名叫了天崇教,以現在來看,這可是挑戰皇權、藐視皇威的大不敬行為。
  之前他也問過十三,後者只是警告性的說了句「不該問的不要問」,然後就沒再搭理他。
  通常這話一出來,宋歡歡就知道這後面肯定有什麼大事,撇撇嘴,也就真的老實了。
  他們這一行人除了宋歡歡和十三,還有幾個一路跟著的護衛,獨獨沒有慕容昂。
  問十三,十三只說他早就離開了。
  宋歡歡聳肩,有時候這上位者的行為還真是不好理解啊~
  不過,很快宋歡歡就沒有心思搭理這些雜事了……
  他們是早上出發,到了山腳下也不過半個時辰,而現在已經正午了,一行人竟然沒有停下的意思。
  宋歡歡抱著小包袱喘著粗氣一屁股蹲在了地上:「不行了,我走不動了……呼……呼……」
  十三不屑:「沒用。」
  宋歡歡翻個白眼:「你們習武之人走這麼些路當然不覺得累,但是我只是個普通老百姓好吧?能陪著你們走這麼久已經很能忍了。」
  十三看看日頭,道:「先歇著,吃了乾糧繼續。」
  「不能多歇會兒?」
  「主人有令,務必在天黑之前趕回去。」
  宋歡歡:「……」我恨所有會武的人!
  儘管宋歡歡一直拖拖拉拉,但是干糧總有吃完的時候,十三一個瞪眼,宋歡歡就不得不站起來了。
  只是走了沒一會,宋歡歡就徹底頹了。
  「十三大哥,我是真的走不動了。」宋歡歡扒拉住十三的衣擺,喘的上氣不接下氣。
  十三瞪眼。
  宋歡歡望天,權當沒看見。
  最後,十三妥協了。
  於是,宋歡歡一路被十三背上了天崇山。
  天崇教上有一個教主,然後是左右兩位尊者,還有四位長老,這些人外加親眷住在山頂的天崇上莊,下面還分了八堂,從一堂到八堂,住在半山腰的天崇下莊。
  天崇教在各地的分部並不多,而且主要負責的是收集朝堂和江湖中的信息以及最最重要的——賺錢。
  教主身邊還有獨屬於他自己的一隊護衛,只聽他差遣。
  宋歡歡問:「十三大哥,你也是護衛?」
  十三沉默的點點頭,當然,他是不會告訴宋歡歡他同時也是七堂的堂主的。
  
  教主住在山頂,作為貼身小廝的宋歡歡自然也要跟著住山頂的。
  對此,宋歡歡表示壓力很大,「住那麼高,來回不方便不說,這早晚的溫度會凍死的人吧?」
  宋歡歡憂鬱了。
  十三再次鄙視他,白斬雞果然弱爆了!
  十三領著宋歡歡到了慕容昂的小院,並在西廂房收拾了一間房子,囑咐道:「教主吩咐過,如若無事,你就不要出小院了。」
  宋歡歡瞪眼,雖然說這小院並不小,可是也沒大到可以一直在這裡呆著不出去也可以很熱鬧的地步!這是紅果果的圈禁啊!難道這文成了□系?
  呸呸呸——
  宋歡歡甩掉腦袋裡不純潔的東西,憋著嘴頂著十三奇怪的眼神開始收拾自己的小包袱。
  十三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所以囑咐完宋歡歡之後就離開了。
  當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宋歡歡才真真正正的意識到,自己現在是完完全全的進了狼窩了……
  坐在床邊無奈的嘆口氣,宋歡歡自我安慰,既來之則安之吧,有十三護著,再加上腦袋裡的那點東西,怎麼著都能保命的……吧……
  「叩叩叩——」
  「進來。」
  一個穿著鵝黃色羅裙的少女走了進來,朝著宋歡歡點點頭,把手裡的包袱遞給宋歡歡,道:「我叫黃鶯,是這院裡的管事,這是教主吩咐給你做的衣服,你以後有事可以找我。」
  宋歡歡眨眨眼,萌萌萌萌妹子呀!!!活的漂亮的看起來很正常的萌妹子呀!
  呀呼呼,宋歡歡表示自己賺!到!了!
  擦擦口水,宋歡歡一臉春水,他已經可以預見到自己的未來是有多麼滴幸福了~萌妹子時刻伴身邊神馬的,美爆了喲~


☆、第十八章

  或許是宋歡歡的眼神太直白,雖說黃鶯平日裡忙著院子裡的事,和男人接觸的也不少,但是被宋歡歡這麼一直盯著還是羞紅了臉。
  狠狠地瞪了宋歡歡一眼,黃鶯斥道:「再看就把你的狗眼挖出來!」
  宋歡歡瞬間癟了嘴,本來還以為是軟妹子,沒想到是個小辣椒。
  黃鶯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教主會把這人帶回來,還要他當貼身小廝,但是她一看這人就不喜歡他。不過就算心裡再怎麼不喜,作為一個合格的管事,主子吩咐的事情,該做的還是要做的。
  想到這裡,黃鶯又瞪了宋歡歡一眼,才道:「在這裡,除了教主,其他人都是下人,所以我也就直接稱你的名字了。」
  宋歡歡無可無不可的點點頭。
  黃鶯稍微滿意了點:「做下人的,就要守這裡的規矩,你可明白?」
  宋歡歡頓了頓,還是點點頭,心中安慰自己,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你明白就好,你以後要怎麼做,我現在就說與你聽,」黃鶯在凳子上坐下,開始說:「你以後每天卯時起床,然後伺候教主更衣洗漱,教主習慣早起練半個時辰的武,然後沐浴更衣,接著吃早飯,這些,你可都要仔細著。」
  宋歡歡聽得暈乎乎,卯時是幾點來著?
  「其他時候你就在教主身邊伺候著,教主有何需要,你也記好了,午時吃午飯,教主有時會忘了,你也記得提醒著點。」黃鶯喝口水,頓了頓,繼續道:「下午教主會睡半個時辰,不過這些全看教主,你就在身邊候著就好。」
  宋歡歡傻乎乎點頭。
  「如果沒事,你就一直在教主身邊伺候,一直到晚上教主去睡了你才可以去休息,明白了?」
  宋歡歡頂著死魚眼看著黃鶯。
  黃鶯看宋歡歡現在的樣子,心中不滿,不過還是沒有發出來,只是道:「你這是剛來,也不打緊,從明個兒起先跟著我學幾天,等你熟了,以後就自己來。」
  宋歡歡癟嘴。
  黃鶯道:「你還有什麼要問的?」
  宋歡歡道:「我就想知道,我什麼時候可以吃飯。」這天天都這麼伺候著慕容昂,他到底什麼時候才有自己的時間!
  黃鶯皺眉,最後卻只道:「伺候完教主用飯,看教主無事吩咐的話,你便可以下去用飯,到時候會有人替你一會兒。」
  所以說,他現在已經變成了全職小廝嗎?
  宋歡歡不無悲哀的想到,心裡一陣淒涼。
  黃鶯卻不管他在想什麼,只是起身道:「今天你剛到,就先歇著吧,從明天開始,切不可忘了。」
  宋歡歡連忙起身應是,雖然心裡不大樂意,但是為了以後活的好點,還是乖乖聽話的好。
  黃鶯走到門口,又停下,轉身囑咐:「以後不可隨便出這院子,也不可隨便放人進來,還有什麼,等著日後我再告知於你。」
  「多謝姑娘。」雖然黃鶯不給他好臉色看,但是宋歡歡還是挺感激這妹子的,至少這一通囑咐可省了他不少事。
  送走了黃鶯,宋歡歡瞬間垮了臉,他現在無比懷念在船上的時刻,雖然每天暈乎乎的沒力氣,但總比以後沒自由的好。
  最最關鍵的是以後他就完全成了全職小廝了!一點閒暇時間都木有的小廝啊有木有!!!
  抽抽鼻子,不知道現在逃跑還來不來得及?
  還有,他好想青竹和錦歡啊……
  …………
  可能是剛剛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再加上白天的時候受了點打擊,宋歡歡一晚上翻來覆去的沒睡著,直到天擦亮的時候才睡了過去,只是才眯了一會兒,就被敲門聲給弄醒了。
  「銘歡,你該起了……」
  宋歡歡咂咂嘴,銘歡?那是誰?
  「教主要起了,銘歡你可要去伺候著……」
  宋歡歡翻個身,好困,我什麼都沒有聽到……
  「砰——」
  宋歡歡被嚇醒了,一個骨碌爬起來,大眼無神的看著已經陣亡的門。
  說起來,只要是他住的房間,門永遠都會遭殃……
  黃鶯一手叉腰,一手指著宋歡歡,不滿:「你怎的還不起?教主馬上就起了,要人伺候呢。」
  「啊……」宋歡歡反應遲鈍的道歉:「不好意思,昨晚上不小心睡晚了,就沒起來。」
  黃鶯沒好氣的道:「那現在還不趕緊的。」
  「是是是。」宋歡歡打個哈欠,慢騰騰的從床上爬起來。
  黃鶯說了一聲「動作快些」就出去了。
  宋歡歡眯著眼睛洗了臉漱了口,並在照著人不是很清楚的銅鏡裡欣賞了一會兒自己的新衣服之後,才晃悠出門。
  黃鶯見他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訓斥道:「怎麼這副樣子?這讓教主看見礙了教主的眼怎麼辦?」
  不過宋歡歡完全聽不到她在說什麼。
  看著剛剛擦亮的天,宋歡歡震驚了,這才幾點嗷嗷嗷?他從出生到現在除了奮戰高考那幾年什麼時候起的這麼早過?!
  坑爹啊——
  黃鶯卻沒給他這麼多感嘆的時間,在他腰上狠狠擰了一下,冷聲道:「還不快去候著。」
  宋歡歡疼得齜牙咧嘴,可是卻不敢叫出聲,心道這妹子下手忒狠了,腰上肯定青了。
  宋歡歡跟著黃鶯站在慕容昂門口不遠處,等了半晌才聽到房間裡有動靜。
  聽見響聲,黃鶯急忙走過去推門進去,宋歡歡自然也跟著進去。
  「教主。」
  慕容昂表情淡淡的點點頭,任由黃鶯給他更衣。
  宋歡歡突然覺得有點手足無措,只得乾巴巴的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宋歡歡瞄了一眼表情淡漠的慕容昂,心裡茫然起來,那些曾經和慕容昂相處的日子突然變得非常遙遠,就像是他做的一場夢。
  直到此時此刻,宋歡歡才深刻的意識到,他們兩人之前的差距,早已不是僅僅一個月的日子就可以填補的。
  或許,他們以後就真的只是主僕的關係吧……
  宋歡歡在心裡鄙視了自己一番,除此之外,你還想要什麼關係啊?!
  黃鶯伺候著慕容昂洗了臉,一抬眼卻見宋歡歡正站在門口發呆,心裡不由氣急,這個銘歡怎的這麼不懂事?
  慕容昂走向門口,從宋歡歡面前過去,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
  宋歡歡不由失落,剛想自我安慰一下,就又被黃鶯給掐了腰間軟肉,「發什麼呆呢?還不跟著?」
  「是是是……」宋歡歡欲哭無淚,揉著腰跟在黃鶯身後。
  …………
  宋歡歡這是第一次見慕容昂出手。
  只見慕容昂一襲白衣,手執寶劍,在校場內瀟灑的練著劍。
  「翩若驚鴻……」宋歡歡看的目瞪口呆。
  黃鶯看著宋歡歡的樣子「啐」了一口,訓斥道:「口水都流出來了,看你像什麼樣子。」
  宋歡歡擦擦口水,不由臉紅。
  黃鶯倒也沒生氣,她自是知道教主大人是一個多麼優秀的人,被人仰視愛慕,這都是他應得的。
  宋歡歡不敢再看,往後退了一步,靠在樹上,低頭。
  黃鶯只道他是不敢再看,也就沒搭理他。
  半個時辰之後,慕容昂收勢,把劍扔給侯在一旁的黃鶯,故作無意的看了難得安靜的宋歡歡一眼,皺眉。
  黃鶯自是察覺到了慕容昂的不滿,眨眨眼,發生什麼事了?
  慕容昂幾步走到宋歡歡面前,後者一動不動。
  慕容昂額頭冒青筋。
  宋歡歡:「zzzzz……」
  黃鶯啊了一聲,急忙上前推了宋歡歡一把,她是怎麼都想不到宋歡歡竟然就這麼睡過去了。
  宋歡歡一個沒站穩,晃悠了幾下,向前撲了過去。
  慕容昂接住撲過來的宋歡歡,面無表情。
  黃鶯瞪大眼睛摀住嘴,心道:完了……
  宋歡歡慢了半拍才發現現在的情況,急忙從慕容昂懷裡脫身出來,紅著臉道:「對不起對不起,我是不是故意的……」
  沒想到慕容昂只是居高臨下的看了宋歡歡一會兒,直把後者看的渾身冒冷汗,才移開視線,轉身離開。
  黃鶯扔下一句:「等會兒再收拾你。」也跟著跑了。
  宋歡歡摀住跳的飛快的胸口,完全搞不清楚那種既害怕又竊喜的心情是怎麼回事……
  宋歡歡拍拍發燙的臉,自我調解,不就是被抱了一下嘛,有毛好竊喜的,宋歡歡你給我有點出息啊!
  等著宋歡歡終於平靜下來,想起要去伺候人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了大半個時辰。
  抬眼看看露出半個蛋黃的天空,宋歡歡雙眼含淚,開始祈禱黃鶯一定不要注意到他翹班了QAQ……
  宋歡歡的妄想注定落空了,等到他蔫蔫的回去的時候,黃鶯正等在門口,一臉凶神惡煞。
  沒等黃鶯開口,宋歡歡就撲了故去,決定先發制人。
  「黃鶯姑娘對不起,我再也不偷懶了,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諒我這一次吧……」
  黃鶯:「……」
  看著宋歡歡可憐兮兮的樣子,黃鶯一肚子火也發不出來,只得狠狠瞪了他一眼道:「以後你要是再敢這樣小心你的皮。」
  「是是是……」
  「行了,你下去先吃點東西,這裡我先伺候著。」
  宋歡歡眼睛發亮:「多謝黃鶯姑娘,你真是好人~」他決定以後要抱住黃鶯妹子的大、小腿,當然,十三的大腿也是要抱的。
  黃鶯佯裝生氣:「還不快走。」
  宋歡歡笑眯眯的去吃飯去了。
  屋內的慕容昂聽著外面的動靜,看著豐盛的早餐,突然有點食不知味,一個人,終究是寂寞的。


☆、第十九章

  宋歡歡終於被黃鶯調‧教成了一名非常稱職的小廝,每天伺候慕容昂更衣洗漱,練劍鋪床,最後還有洗澡,除了暖床,宋歡歡可謂是全能了。
  不過宋歡歡對此很不滿,不滿的原因……很微妙。
  每次幫慕容昂洗澡,宋歡歡都要可著勁兒的調整自己的呼吸,還要時不時的摸摸鼻子確保沒有被刺激的丟臉留鼻血,最關鍵的是還要看好自己的小雞雞堅守崗位不起立……
  所以,宋歡歡覺得自己真是太忙太苦逼了!每天都受這麼大的刺激,真是太讓人不滿了!
  不過這種日子也沒過多久,宋歡歡就連著好幾天沒見到慕容昂了。
  習慣了這種生活的宋歡歡早上睡不著,在床上打了幾個滾,最後索性早起去找黃鶯了。
  問黃鶯,黃鶯自然也是不知道的,當然她就算是知道也不會說,只是狠狠的瞪了宋歡歡一眼,警告他不該問的不要問。
  宋歡歡摸摸鼻子記下了,然後趁著沒人管他,溜溜躂達的出了院子,打算四處逛逛。
  他自然是記得黃鶯以前的囑咐,沒事不要出去,可是在被憋在院子裡這麼久之後,他實在是忍不住了。
  其實,最重要的一點是,他還要去抱十三的大腿,他自從來了就再也沒有見過十三,心裡還怪想的。
  …………
  天崇山上莊很大,比宋歡歡預想的要大得多,所以雖然宋歡歡並不是個路痴,但他還是依照穿越條例,不負眾望的迷路了。
  當第三次在路邊看到那坨野狗拉的粑粑之後,宋歡歡朝天豎中指:「凸的,沒事建這麼大個莊子干毛!浪費錢是會遭雷劈的!」
  「喂,那邊的,幹什麼呢?」
  宋歡歡急忙收回手,就看到兩個穿著短打布衫的年輕男子走了過來。
  宋歡歡急忙道:「兩位大哥,我是教主院裡的,今日有事出來,卻尋不到來路,還望兩位大哥幫我一把。」
  「教主院裡的?」其中年紀稍大一點的男子懷疑的打量了宋歡歡一番,然後突然拉過宋歡歡的袖子。
  宋歡歡一臉迷茫,這是干啥?
  那男子在宋歡歡衣服袖口發現了一隻用黃線繡成的黃鶯鳥,這確實是教主院裡的衣服。
  「我怎麼從來沒見過你?」那個看起來十七八歲的男子說。
  宋歡歡急忙解釋:「我是前段日子剛剛隨教主上的山,來了之後並未出來過,所以兩位大哥不認得也是正常。」
  那兩人對視一眼,也不知信還是不信,只是道:「那我們現在就送你回去。」心裡卻道不管這人是否說謊,見了黃鶯自然就知曉了。
  宋歡歡一喜:「多謝兩位大哥。」
  那兩人一左一右,把宋歡歡夾在中間。
  宋歡歡不是個能憋住不說話的,於是開始沒話找話:「我是銘歡,兩位大哥如何稱呼?」
  那個年長的男子道:「我是柴二,他是柴九,我們二人是這莊子廚房裡的粗使下人。」
  宋歡歡點點頭:「幸會幸會。」心裡卻道這名字都是誰起的?怎麼都是數字?難道是數字軍團?
  打飛腦中不合時宜的念頭,宋歡歡剛想起開話頭,就見對面拐角處走過來一個很眼熟的人。
  「十三大哥——」
  宋歡歡這一嗓子嚎的十三打個寒戰,七魂失了三魂。
  十三本是在考慮教中事務,最近教中麻煩事不斷,他這個教中護衛不得不忙活了起來,所以這一個不留神,就被他躲了這麼久的宋歡歡給抓住了。
  連給十三逃跑的機會都沒有,宋歡歡開了掛似的一溜煙兒撲到了十三身上,並緊緊地巴著他不撒手。
  柴二和柴九對視一眼,上前行禮:「七堂主。」
  十三面無表情的擺擺手讓那二人先下去。
  宋歡歡笑眯眯的跟他們告別。
  等那二人走遠了,十三才僵著臉扒拉宋歡歡的手:「銘歡公子,請放手。」
  宋歡歡聽說的鬆了手,十三一口氣還沒吐完,就又被拽住了袖口。
  十三:「……」
  宋歡歡假裝沒有注意到十三不情願的表情,問道:「十三,我怎麼這麼久沒見到你?你上哪去了?」
  十三乾巴巴的道:「教中有事。」
  宋歡歡點點頭:「這樣啊,那你什麼時候忙完?到時候咱倆聚聚吧,在這裡,除了慕容昂……教主,我也就只認得你了。」說完,還失落的嘆息了一聲。
  十三一愣,卻是沒有回話,只是問道:「你怎麼在此處?」
  經十三這麼一問,宋歡歡這才想起來,不好意思的道:「我在那裡呆的煩了,所以出來逛逛,沒想到迷路了,剛剛那兩位大哥是想送我回去的。」
  十三不經意的甩開宋歡歡的手,道:「走吧。」
  宋歡歡於是屁顛屁顛的跟在十三身後。
  一路上,宋歡歡開始大侃特侃,只是十三原本就是不多話的人,所以出了點點頭,應幾聲,也沒多搭理他。
  不過宋歡歡卻已經知足了,在一個陌生的環境裡遇到一個還算熟悉的人,心裡總算有點底了。
  眼看著快到那院子了,十三停下腳步,道:「你回去吧。」說完轉身就想走。
  「等等。」
  十三腳步一頓,也沒回頭,只是問道:「還有何事?」
  宋歡歡撓撓頭不好意思的道:「我幾天沒見慕容昂……教主了,他現在很忙嗎?」
  「嗯。」
  宋歡歡嘆口氣,道:「那你可要好好伺候著,端茶倒水勤著點,每天吃飯的時候也提醒著點,我……」宋歡歡突然住了口,臉上的表情有點奇怪,他這是在幹嘛呢?不會是完全投入到小廝的角色裡去了吧?
  十三也轉過身,神色複雜的看著愣神的宋歡歡。
  宋歡歡急忙道:「算了我剛剛什麼都沒說你也什麼都沒聽見,我先走了,改天見拜拜……」一口氣說完,宋歡歡腳下生煙的跑進了院子裡。
  十三神色奇怪,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才轉身離開。
  …………
  宋歡歡逃也似的躥進了院子,被正等著他的黃鶯一伸手掐住了耳朵。
  「疼疼疼……」宋歡歡苦著臉,這妹子怎麼就這麼喜歡掐他捏?
  黃鶯叉腰:「說,去哪裡了?不是說了讓你老老實實的呆在這裡嘛,誰准你偷偷跑出去的?小心哪一天連命都不知道怎麼丟的。」
  宋歡歡急忙道:「我就是在這裡呆著久了,閒的蛋疼,所以出去逛了一會兒,我沒惹事。」
  「你要是惹了事就回不來了。」黃鶯不解氣的狠狠掐了一把才松手。
  宋歡歡摀住耳朵,知道黃鶯這是擔心他,只得舔著臉道:「我知道黃鶯姑娘是擔心我,我定不會惹事的,您就饒了小的吧~」
  黃鶯被宋歡歡氣的無奈,只得道:「你不要嘴上說著記著,卻不放在心上。」
  「是是是。」宋歡歡乖乖點頭。
  黃鶯這才點點頭,算是滿意了。
  宋歡歡剛想溜走,就聽黃鶯問道:「蛋疼……是哪裡疼?」
  宋歡歡:「……」古代的妹子就是純潔啊!
  胡亂編了幾句話擺脫了黃鶯,宋歡歡就苦著臉進了房間。
  如果說在這之前他還可以自以為是的認為自己對慕容昂沒感覺,那今天他就徹底的不能自欺欺人了。
  人總是在最不經意的時候說出心裡話。
  慕容昂,應該是他相處最久的人了,雖然這人在南歡館裡的時候經常整他欺壓他,但是卻沒真的收拾他。在來天崇教的一路上,也是不著痕跡的照顧他,宋歡歡不是傻子,他當然能感覺到。
  宋歡歡悲哀的想到,自己被欺負了竟然還能給慕容昂找理由,他到底是有多喜歡那個傢伙啊……而且,他愛的應該是軟軟嫩嫩的萌妹子不是嗎?為毛會喜歡上一個漢子?
  順完了感情的宋歡歡感覺更加悲涼了,人慕容昂是教主啊,放到現代就是黑道太子並且已經上位成功成黑道教父的人啊!他這麼一粒小沙子怎麼去勾搭天之驕子啊……
  宋歡歡癟嘴,自己這是剛暗戀就直接被宣告毫無可能了嗎?幻想破滅也不帶這麼快的。
  可是,身為一個穿越者,而且是主角,即使沒有開外掛,也應該能有個好歸宿吧……
  宋歡歡遲疑了,到底要不要去試試呢?



☆、第二十章

  這邊宋歡歡苦惱的要掉頭髮,那邊十三早就老老實實的把他們之間的對話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慕容昂,連個標點符號都不帶漏的。
  慕容昂拿著書的手一頓:「是嗎?」
  十三見慕容昂神色淡然,也看不出他在想什麼,於是也就順著慕容昂的意思變了話題。
  「主人,老夫人說想見您。」
  慕容昂放下書,手指扣扣桌面,彎彎嘴角道:「這麼快就等不及了?」臉上帶著笑意,眼睛裡卻一片冷清。
  「主人,您看……」
  慕容昂擺擺手,道:「他們現在掀不起什麼風浪,你派人守嚴了便好,等過幾天他們更沒了耐心再說。」
  「是。」
  「下去吧。」
  「是,屬下告退。」
  房間裡再次恢復了平靜,慕容昂起身走到床邊,屋外的桃樹早就落了花。
  慕容昂突然輕笑出聲,這落了花,可不就要結果子了嗎……
  ………………
  宋歡歡想的腦袋發昏,靠在床頭剛剛眯了一小會兒,就被巨響亮的砰的一聲給驚醒了。
  看著搖搖晃晃欲墜不墜的門,宋歡歡無語凝噎,做我房間的門,真是委屈你了……
  黃鶯卻是不管宋歡歡如何想法,快步走過去,伸手揪住來不及躲開的宋歡歡的耳朵。
  宋歡歡瞬間清醒了:「疼疼疼……」耳朵快被揪掉了。
  黃鶯揚聲道:「你這個臭小子怎麼又躲起來偷懶?教主這就回來了,還不趕緊起來伺候著。」
  宋歡歡一愣,也不顧著疼了,問道:「慕容昂……教主回來了?不是說很忙嗎?」
  黃鶯鬆了手,轉而敲了他腦殼一下,道:「教主總是要回來歇著的,你可要好好伺候著,最近教中事務繁多,教主必定累了……」
  宋歡歡揉著腦袋聽黃鶯嘮叨,心裡卻道不會是因為他的關係吧?
  這不是宋歡歡自戀,而是依照他對十三的瞭解,他今天表現的這樣奇怪,十三是一定會告訴慕容昂的,畢竟,他也算是個外來戶,還是個在他們看來身份不明的有潛在威脅的外來戶。
  黃鶯「啪」的一掌拍在宋歡歡背上,柳眉倒豎:「還不快走。」
  宋歡歡揉著背苦哈哈的跟上,自從他來了之後黃鶯越來越暴力了,他總覺得自己有一天會和自己房間的門一個下場……
  瞟了一眼那扇可憐兮兮的門,宋歡歡打個寒戰,決定誓死抱住黃鶯的小腿——保命要緊!
  現在正是吃晚飯的時候,宋歡歡被黃鶯一腳踹進門的時候,慕容昂已經坐在桌旁,桌子上擺滿了吃食。
  宋歡歡摸摸肚子,他也有點餓了,沒想到他先前發了那麼久的愣,都忘了吃晚飯,忒不合算了。
  整個房間裡就只有宋歡歡和慕容昂,早在宋歡歡成為一名合格的小廝獨立上崗的時候,黃鶯便不再來伺候了。
  慕容昂挑眉仔細的打量了宋歡歡一番,直把後者看的直冒冷汗恨不得逃跑的時候,才道:「過來坐吧。」
  「啊?」宋歡歡睜大眼,一副他什麼都沒聽懂的模樣。
  慕容昂失笑:「過來坐,一起吃吧。」
  宋歡歡這下聽懂了,急忙搖頭道:「不不不用了,小的就在這伺候著,教主您快用餐吧。」
  「你不餓?」
  餓,怎麼不餓,宋歡歡心裡翻白眼,可是就算是再餓,也不能坐下吃啊,這有點考驗他的膽量了。
  慕容昂收了笑容,淡淡道:「坐下,別讓我再說一遍。」
  雖然慕容昂沒啥表情,可是宋歡歡就覺得自己要是再拒絕下去就要倒霉了,於是只得在慕容昂對面坐下,只敢落了半個屁股。
  「坐過來。」慕容昂指指身邊的凳子。
  「這……」宋歡歡垂死掙扎,雖然說和喜歡的人坐近點是不錯,可是這要看喜歡的人的身份啊,差距太大的話,那壓力真會壓死人的!
  「嗯?」
  宋歡歡立刻站起來一步躥了過去,一屁股坐下,眼觀鼻鼻觀心。
  桌子上只有一雙筷子,一把勺子,宋歡歡心道這請人吃飯也忒不誠心了,就一雙筷子,難道要倆人一起用啊?
  想到這個,宋歡歡顫了顫,趕緊把這恐怖的念頭從腦子裡踢了出去。
  慕容昂假裝沒看到宋歡歡的糾結,只是把筷子遞給他道:「這筷子還沒用過,你用著吧。」
  「啊?」
  慕容昂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道:「還是說你想要這勺子?」
  宋歡歡趕緊接過筷子,嘴上道:「多謝教主。」
  只是手上有了筷子,宋歡歡看著眼前這一堆好吃的,還是有點難以下手。
  他現在就是個見了高層領導的小職員,陪哭陪笑就是不能陪吃。
  慕容昂卻不知道他那些花花心思,拿勺子給他面前的小碗裡弄了菜,道:「這裡的櫥子是曾經天下第一廚,做的不錯,你嘗嘗。」
  宋歡歡一愣:「天下第一廚?」穿越者對於天下第一之類的人物都是非常富有好奇心的,不管他是天下第一高手,還是天下第一淫‧賊……
  「他惹了事,便來了著天崇山,我看他廚藝不錯,便留下他了。」慕容昂簡短的解釋。
  宋歡歡被八卦撓的心裡癢癢,好想知道具體是怎麼回事啊……
  不管慕容昂這麼一打岔,宋歡歡倒是沒那麼緊張了。
  舉了筷子夾了塊肉,宋歡歡吧嗒嘴,確實很好吃~
  「好吃?」
  宋歡歡點點頭,嚥下嘴裡的東西讚道:「不愧是天下第一廚,做的就是和普通人不一樣。」
  慕容昂微笑:「喜歡吃就多吃些。」說著,繼續幫他布菜。
  宋歡歡臉紅了,既是心裡不好意思,也有點被自己喜歡的人照顧的欣喜。
  慕容昂就淡淡的看著宋歡歡吃著,嘴角的勾起的笑就沒有落下過。
  果然,還是要多個人吃飯才熱鬧……
  宋歡歡一直吃到肚子脹到彎不下腰才作罷,桌子上的東西全都進了他的肚子,貌似慕容昂一直給他弄菜了,自己一點都沒吃。
  宋歡歡急忙道:「對不起……我我我這就去廚房再弄些飯菜過來……」
  「無妨,我並不餓。」
  慕容昂擺擺手,差人進來收拾了桌子,並上了一壺好茶和幾碟點心。
  宋歡歡咬咬嘴唇,道:「不按時吃飯對身體不好,我看還是讓廚房再準備一些吧。」
  慕容昂看了他一眼,才道:「過會兒再說吧。」
  宋歡歡只得吶吶應下,他總覺得氣氛又尷尬了起來。
  慕容昂把玩著手中精緻的茶盞,宋歡歡低著頭,時不時的裝作不經意的瞟慕容昂一眼,眼珠轉啊轉,不知在想些什麼。
  過了半晌,就在宋歡歡忍不住想要告退的時候,慕容昂突然道:「在想些什麼?」
  神遊中的宋歡歡脫口而出:「在想你有沒有心上人……」
  慕容昂一愣,然後似笑非笑的看向宋歡歡:「嗯?」
  回過神的宋歡歡一下青白了臉,他說了他說了,他竟然說出來了……
  雖然這話並沒有什麼錯,但是有錯的是宋歡歡對慕容昂心裡有邪念,所以這話一出來,氣氛就更不對了。


☆、第二十一章

  慕容昂看著一臉糾結的宋歡歡,突然笑道:「你這麼問,難道是想要自薦枕席?」
  宋歡歡:「……」他是該臉紅一下表示害羞呢還是英勇就義直接答應?看慕容昂的樣子,也不像是生氣了。
  「怎麼?沒話說了?」慕容昂似笑非笑的看著宋歡歡。
  宋歡歡還是決定就臉紅一下吧,呔,一個男人笑的這麼好看幹個毛線啊?
  慕容昂自然是不知道宋歡歡心中所想,只當宋歡歡是被他說中了心思,正不知如何是好。
  宋歡歡瞥了眼慕容昂,心道自己怎麼說也是二十一世紀的新新人類,在腐文化中浸淫了那麼多年造就了不壞之身,作為一個猥瑣無下限的真漢子,求歡這種小事,完全不值一提啊~
  想通了的宋歡歡深吸一口氣,在慕容昂富有深意的眼神中,開口了:「教主,我……我……伺候您休息吧。」那句我們啪啪啪去吧還是沒有說出口。
  慕容昂挑眉。
  宋歡歡暗自唾棄自己的沒出息,現在這個樣子,不就差那臨門一腳了嘛~說了,說不定就求偶成功了!
  宋歡歡又深吸了一口氣,只是沒等他把這口氣吐出來,就聽慕容昂道:「過來,伺候沐浴。」
  宋歡歡:「……」他被自己給噎出內傷了,看吧,就知道錯過了這一次機會就木有好時機了。
  宋歡歡苦著臉去叫來了熱水,然後在給慕容昂脫衣服的時候蕩漾了。
  以前雖然心裡有邪念,但是只要沒打算說出口就完全可以當做這邪念不存在,但是他剛剛往深入裡想了太多,現在身上還熱乎乎的,乍一看見慕容昂的果體,宋歡歡表示自己真心淡定不了了~偏偏某人還指揮著他幹這幹那。
  「搓背。」
  宋歡歡仰頭拿著毛巾給慕容昂搓背,心裡開始思考霸王硬上弓的可能性。
  這個事情,有兩種結局——一是他被震怒的慕容昂給一掌咔嚓掉,說不定能穿回去,再有就是他硬上弓不成反被攻。
  宋歡歡搖搖頭,不管哪種結局,都很坑爹!
  「擦前面。」
  宋歡歡聽話的轉到前面來,然後……咳咳,不小心看到了慕容昂的那傢伙。
  喲,還挺大~
  宋歡歡又有點臉紅,然後想了想自己的,凸,大有什麼了不起?說不定早洩呢哼哼哼……
  「嘩——」
  正在胡思亂想的宋歡歡被潑了一身水,還不小心嗆進了嗓子眼。
  「咳咳咳……」宋歡歡撐著浴桶咳了起來,腦袋裡卻想著這是那傢伙的洗澡水啊,髒死了!
  宋歡歡不滿的看向慕容昂,卻被後者的黑臉嚇了一跳。
  「教……主?」宋歡歡忐忑了,難道是他不小心把話給說出口了?
  事實證明宋歡歡想多了,慕容昂只是不滿他動作太慢,而且還魂遊方外,所以不小心發了點小脾氣而已。
  「夠了。」慕容昂直接站起來,示意宋歡歡給他擦身。
  那根東西就這麼在宋歡歡眼前晃過來晃過去,晃得宋歡歡頭頂冒煙,眼都暈了。
  遛鳥可恥!!!
  宋歡歡頂著蘋果臉給慕容昂擦身子,沒一會兒就覺得自己的小兄弟有了抬頭的趨勢。
  宋歡歡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這要是讓慕容昂察覺了,他死一百次都不夠啊!
  火速給慕容昂擦乾淨身上,穿上衣服,又擦乾淨頭髮,宋歡歡就想撤退,今天晚上看見的東西怎麼著都能讓他做個好夢~說不定就身心合一了呢啊哈哈哈~
  慕容昂斜睨著宋歡歡,道:「我說讓你退下了?」
  宋歡歡立刻斂眉,垂手站在一旁:「教主有事您吩咐。」心裡卻道矮油那個小眼神,也忒勾人了點~
  「過來。」
  宋歡歡老老實實地蹭了過去。
  慕容昂看著站在他身邊垂著頭的宋歡歡,沒有說話,心裡卻想著,這人長得不錯,只是嘴巴賤了些,思想怪異了些,來歷不明了些,其餘的倒也還好……放在身邊當個暖床的,倒也不錯……
  「教主?」宋歡歡等了半天都不見慕容昂說話,忍不住開口詢問。
  慕容昂回神,淡淡道:「從今天起,你就在這裡睡吧。」
  「啊?」宋歡歡瞪大了眼,他他他剛剛是不是幻聽了?
  慕容昂皺眉:「你不願意?」
  宋歡歡趕緊搖頭:「當然不是……不對,這不是願意不願意的問題……」
  「那是何故?」
  是喜歡不喜歡的問題。
  不過這句話,宋歡歡卻沒有說出口,他知道自己喜歡慕容昂,也知道慕容昂不喜歡自己,或者說沒有自己喜歡他一樣喜歡自己,在這場從一開始就不平等的愛情中,宋歡歡注定是輸家。
  慕容昂看宋歡歡不情不願的樣子,冷了臉:「你敢違抗我的命令?」
  宋歡歡嘆口氣,掩飾住心中的失望,道:「小的當然不敢,小的這就去收拾東西過來。」
  慕容昂擺擺手:「去吧。」
  
  宋歡歡很快收拾了東西過來,原本是想被叫來打地鋪的,可是沒想到慕容昂直接讓他睡了床。
  宋歡歡先是一愣,接著就滿心歡喜,看來慕容昂那傢伙對他的感情也沒他想的那麼淺嘛~
  宋歡歡現在就是這麼容易滿足,雖然離他想要的還有一定的差距,但是慕容昂對他已經與別人不同了,他還有什麼可不滿的呢?人要知足!
  …………
  兩人並肩躺在床上,宋歡歡一動都不敢動,只要一想到他現在和慕容昂同床共枕,耳邊響著慕容昂平緩的呼吸聲,他的心就不受控制的砰砰砰亂跳一通。
  躺了一會兒宋歡歡就覺得自己的身子都僵了,又憋了一會兒,想著慕容昂可能是睡著了,於是便想翻個身。
  「亂動什麼?」
  「呵——」宋歡歡被嚇了一跳,出了一身冷汗。
  慕容昂轉身面對宋歡歡,語帶不滿:「快睡。」
  宋歡歡條件反射的閉眼,只是慕容昂的呼吸打在他臉上,他就是想睡都睡不著。這還不是最要命的,要命的是他的小兄弟有抬頭的欲‧望了……
  宋歡歡欲哭無淚,要死啊,喜歡的人就在眼前自己卻不能OOXX,太折磨人了……
  「呵……」
  宋歡歡耳朵抖了一下,這聲音,忒性‧感了~
  「喘的這麼厲害,嗯?」慕容昂靠著宋歡歡的耳朵小聲道,呼出的氣息讓後者紅了整個身子,只是熄了燈,誰都看不到。
  「知道貼身小廝的職責嗎?」
  宋歡歡憋著氣點頭:「嗯……」
  「是嗎?貼身小廝要負責暖床,你可知道?」
  宋歡歡:「……」貼身小廝有這個職責嗎?不對,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慕容昂現在提這個幹嘛?
  「既然你是我的貼身小廝,那麼這種事情,就不用我教了吧?嗯?」慕容昂聲音低低的,帶著點情‧色的味道。
  聽明白了的宋歡歡瞬間囧了,這是要自己幫他擼管?
  坑爹啊!
  「嗯?」
  這一聲嗯,瞬間讓宋歡歡軟了身子,而且自己的小兄弟似乎真的是翹起來了……
  算了,擼就擼,以前又不是沒擼過。
  宋歡歡自暴自棄,抬手伸了過去……
  兩個人不知道怎麼著就這麼貼在了一起,身上的褻衣都脫了去,肉貼著肉,除了親吻,他們表現的就像一對戀人……
  「啊……」宋歡歡在慕容昂手中噴發了出來,一瞬間的快感讓他渾身失了力氣。
  「繼續。」慕容昂啞聲道。
  宋歡歡迷迷糊糊的繼續手上的動作,過了半天,直到他手都酸了,慕容昂才算解決。
  「累死了……」宋歡歡小聲抱怨。
  慕容昂道:「起來收拾。」
  宋歡歡癟著嘴爬起來,拿了乾淨的帕子給兩人都擦乾淨了,又換了新被子,這才重新躺下。
  心裡的那點小遐思也不見了,宋歡歡心道有他這麼可憐的小受嗎?被人欺負了還要自己收拾,哼哼哼,慕容昂你給我等著,以後小爺累不死你!
  慕容昂卻沒想那麼多,只是覺得被教中事務壓了這麼多天的身上終於舒服了些,心情也好了。
  「睡吧。」
  宋歡歡沒吭聲,他現在是真的困了,而且剛剛那一通發洩,身上也沒那麼飢渴了,沒一會兒就沉沉睡了過去。
  等宋歡歡睡熟了,慕容昂才睜開眼,在黑暗中轉頭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笑,不知何意。
  …………
  第二天,宋歡歡是在黃鶯驚訝乃至驚恐的眼神中從慕容昂的床上爬起來的,昨個太舒坦,睡過頭了。
  黃鶯趁著慕容昂練劍的時候一把拉過神采飛揚的宋歡歡,低聲道:「說,到底怎麼回事。」
  宋歡歡笑眯眯:「沒事。」
  「哼,沒事才怪,」黃鶯臉色很不好:「銘歡,我看的出教主喜愛你,但是你可不能陷進去,聽懂了?」
  宋歡歡一愣,道:「我都知道的,你不用擔心。」
  「誰擔心你?」黃鶯嘴上不耐煩道。
  宋歡歡笑笑,沒說什麼,他知道黃鶯是擔心他,不過他心中有數,既然他自己陷了進去,沒道理慕容昂就獨善其身了,有句話說得好,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誒,好像哪裡不對?
  
  慕容昂吃了早飯就去忙活了,宋歡歡再次閒的蛋疼。
  摸摸下巴,看著突然出現在院子裡來找慕容昂的十三,宋歡歡終於想起來一件事情——那個小刺客,哪裡去了?


☆、第二十二章

  宋歡歡蹲在院子門口,等到十三出來的時候一把拉住他,諂笑:「十三大哥,好久不見~」
  十三身體僵住了,他錯了,他不應該以為這裡是教主的地盤就放鬆警惕的,明明這裡有最危險的東西!
  宋歡歡順桿爬,掛在十三身上道:「我問你啊十三大哥,咱們從船上帶回來的那個小刺客你放哪去了?」
  十三疑惑的看了眼宋歡歡,這人這麼長時間沒問,他還以為他忘了呢,再有,那小刺客是他們抓到的,和這傢伙無關吧!
  宋歡歡被十三的眼神看的很尷尬,摸摸鼻子望天道:「我就是隨便問問,那小刺客當初在船上挺好玩的哈哈哈……」
  十三也想起了宋歡歡扮的鬼,嘴角微微挑了挑,想了想,道:「他被關在刑堂裡,你要見他?」
  「刑堂?」宋歡歡一愣,這種地方一聽就知道是干嘛的。
  一想到那個小刺客被關在那裡,宋歡歡心就抽了抽,不過,出來混總是要還的,當了刺客就要有被抓住折磨,甚至是死的準備。
  「你要見他?」十三又問了一遍。
  宋歡歡搖搖頭:「沒,我就是突然想起來,所以問問,」頓了頓,又道:「十三大哥你有事就去忙吧,我不打擾你。」
  十三點點頭,腳下生風,沒影了。
  只是沒想到,三天之後,他就見到了那個小刺客。
  十三領著宋歡歡到了一處偏僻的小院子,院子裡冷冷清清,只有一間大屋子。
  十三站在門外,並沒有進去,只是轉身看著宋歡歡道:「這是教主吩咐的,你進去吧。」
  宋歡歡一頭霧水,慕容昂吩咐的?吩咐什麼?
  進了門,宋歡歡就徹底明白了。
  看著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的小刺客,宋歡歡驚訝出聲:「怎麼是你?你怎麼在這裡?你病了?」
  躺在床上的人睜開眼睛,淡淡的瞥了眼宋歡歡,道:「大白天的就見鬼,真是不吉利。」
  宋歡歡:「……」
  兩人都沉默了。
  過了半天,宋歡歡才道:「我聽十三大哥說你被關在刑堂……」
  小刺客示意宋歡歡扶他坐起來,才道:「之前確實是關在刑堂的,前天才被放出來。」
  宋歡歡眨眨眼,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小刺客道:「說起來,我還要謝謝你。」
  「謝我?謝啥?」
  「如果不是你提起來說想見我,我早就死了。」
  宋歡歡摳摳臉,他也就是三天前和十三提起過,沒告訴別人,可是十三大哥又說這是慕容昂的安排,所以說,是十三大哥把他的話告訴了慕容昂,然後慕容昂為了他把人給放出來了?
  想通了這點彎彎繞繞,宋歡歡突然就覺得心裡開心的不得了。
  小刺客無語,這人怎麼突然笑的這麼噁心?
  宋歡歡得瑟的笑著拍拍小刺客的肩,後者忍痛,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
  「喂,小刺客,既然你的小命是我救得,那你以後可要好好報答我,明白了沒有?」宋歡歡心裡那個歡喜啊,終於有人可以支使了。
  只是沒想到小刺客笑的淒涼:「恐怕要你失望了。」
  「為啥?」
  「我被斷了經脈,毀了功夫,就算養好了身體,也就是個普通人了……」
  宋歡歡啊了一聲,撓撓頭,沒想到這傢伙現在這麼慘。不過也是,再怎麼說,刺客都是刺客,拔了刺,說不定安全點。
  想了想,安慰道:「沒了功夫沒啥好擔心的,你看我,一點功夫都沒有,還不時照樣過得很好?」
  「這怎麼能一樣……」小刺客低聲反駁,他是從小練到大的,就算不想當刺客,也不想被廢了功夫。
  宋歡歡大大咧咧,完全沒有注意到小刺客的那點小心思,道:「好了好了,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你還年輕,以後的日子長著呢,再說了,當刺客有什麼好的,說不定什麼時候就丟了性命,沒了功夫更好,你以後就給我當小廝得了,小爺我很久沒有享受一下被人伺候的感覺了啊哈哈哈……」
  小刺客剛剛升起的那點感激就被最後一句話給打散了。
  「對了,說了半天,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宋歡歡粗神經的這才想起這個問題。
  小刺客一愣,然後搖搖頭道:「我沒有名字,刺客都是沒有名字的。」
  宋歡歡看著小刺客失落的樣子,覺得自己可能又不小心傷害了少年一顆脆弱的小心臟,於是急忙道:「那你現在就給自己起個名字好了,以後你就是有名字的良家少年了。」
  小刺客愣愣的看著宋歡歡,直把後者看的不自在了,才道:「你說的對……」
  「那是,小爺說的都是對的。」
  在門口偷聽,不,是光明正大的聽的十三抽了抽嘴角。
  「既然是你救得我,那你就幫我起個名字吧。」
  宋歡歡撓頭,讓他起?有點困難啊……
  「算了,你就叫小白吧,誰叫你在船上的時候那麼白來著!」
  「白?」小刺客不明白,那時候是晚上,他明明穿著黑衣來著,怎麼會白?
  宋歡歡拍板:「就叫小白好了。」
  被命名為小白的小刺客點點頭:「就聽你的。」
  宋歡歡嘿嘿傻笑,他終於有跟班了!!!
  十三都忍不住捂臉了,一個兩個都是蠢的,到底是怎麼活到這麼大的?
  …………
  等再見到慕容昂的時候,宋歡歡隱晦的表達了一下自己的感激之情,同時也有點擔憂:「小白是刺客,放了他會不會對你不利?」
  早就從十三那裡聽來了全部內容的慕容昂道:「無妨。」
  於是宋歡歡徹底鬆了口氣,閒的蛋疼的日子終於有了事做。
  黃鶯看他每天往外跑很不滿,只是拉也拉不住,也就由他去了。
  於是,在慕容昂需要伺候的時候,宋歡歡就繼續當他稱職的小廝,沒事的時候就去照顧小白,日子過得倒也滋潤。
  不過,如果可以和喜歡的人時不時的擼擼管就更美好了——被憋出火來的宋歡歡無奈嘆息。
  「教主。」
  「何事?」
  「老夫人要見您。」
  慕容昂似笑非笑:「終於熬不住了?」
  十三沒吱聲。
  「走吧,去看看。」
  慕容昂只帶著十三來到一個裝飾精美的院子,院子門口的護衛朝他恭敬行禮:「教主。」
  慕容昂淡淡的點了個透,讓十三留在門口,自己一人進去了。
  早就等著的侍女領著慕容昂進了佛堂,十三嘴裡的老夫人正在禮佛。
  說是老夫人,其實她並不老,慕容昂面無表情的看著一身黑衣坐在佛前的女人,不甚恭敬的道:「娘親。」
  「來了……」慕容老夫人停了手裡的動作,讓站在一旁伺候的侍女把她摻起來,轉身,一張和慕容昂七分相似的臉露了出來。
  「娘親找我前來,所為何事?」
  「我是你的娘親,想見見你,還要什麼理由?」
  慕容昂輕笑了一聲:「是嗎?」
  「你這是何意?」慕容老夫人似乎是被慕容昂的態度給激怒了,聲音冷了下來,訓斥道。
  慕容昂撩撩眼皮,冷淡道:「我還以為娘親找我來是為八弟求情來著,看來倒是我多想了。」
  「你……」慕容老夫人輕喘了口氣,似乎被氣著了。
  慕容昂挑起了嘴角,似乎很高興。
  慕容老夫人攥緊了手裡的佛珠,過了半晌才道:「既然你提起了,那為娘的也就說了。」
  「嗯?」
  「斐兒怎麼說也是你的親弟弟,你怎能把他關進刑堂?進得了那裡的人,還能活著出來嗎?」
  慕容昂道:「怎麼出不來?我前幾天,還剛剛把一人給放出來了,娘親你何必擔心,說不定過幾天,我一高興,就把八弟放了呢。」
  「荒唐——」慕容老夫人一甩袖子,高聲道:「斐兒身子嬌弱,在那裡呆上一天就受不了,你還不盡快把他放出來?是想害了他嗎?」
  慕容昂打個哈欠:「娘親多慮了,我昨天還問了,八弟在裡面過得可好,這都十幾天過去了,不是也沒事嗎?」
  慕容老夫人被氣得說不出話。
  慕容昂卻漸漸冷了臉色,道:「我叫你一聲娘親,只是因為你生了我,而慕容斐也是我的胞弟,不然,你以為他現在還有命在?」
  慕容老夫人氣的發抖:「不肖子!」
  慕容昂挑眉:「多謝誇獎。」
  「你……你……」
  「我為何把慕容斐關起來,想必娘親你也清楚。」
  慕容老夫人聞言臉色變得慘白。
  慕容昂卻不管,直言道:「你看,我只是關了他,你就來為他求情,他當初雇了刺客刺殺我的時候,你怎麼就沒為我著想呢?嗯?我的娘親大人!」
  如果不是身邊有侍女攙著,慕容老夫人早就倒地了。
  慕容昂冷眼看著這個給了他生命的女人,眼神滿含不屑,好像還嫌打擊不夠大一樣,他彎下腰,直直的盯著慕容老夫人接著道:「黑水城裡的那個賣花女,娘親您可一定要看好了,不然什麼時候丟了命都不知道……可就慘了,您說是嗎?」
  慕容老夫人移開視線,神色狼狽不堪。
  慕容昂直起腰,冷聲道:「娘親大人,忘了你的公主身份,安安分分的守在這裡,我便不再追究你之前所做之事,」頓了頓,又說:「至於慕容斐,我會饒他一命,但是,他永遠都不能踏出刑堂一步。」說完,也不再管她的反應,直接離開。
  「昂兒……你不能這樣……昂兒……」
  慕容昂的步子沒有一絲停滯,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十三見慕容昂出來,道:「教主……」
  「派人守好這裡,她一步都不准出去。」
  「是,屬下遵命。」
  慕容昂的心情很差,或者說每見一次他所謂的母親他的心情都會很差,他現在需要發洩……
  正在和小白鬧騰的宋歡歡完全不知道,自己大禍臨頭了!
 

☆、第二十三章

  慕容昂甩了十三怒氣衝衝的回了院子,環視一圈沒有看到宋歡歡,於是更怒了:「他人呢?」
  黃鶯噗通一聲跪下,道:「稟教主,銘歡他照顧那人去了。」那人是誰,他們心知肚明。
  「把他叫回來。」
  「是。」黃鶯起來,彎腰小步退出了院子,擦擦滿頭的大汗,心裡對宋歡歡可謂是氣到極點,身為小廝,卻一點小廝的自覺都沒有,看她等會兒不把他的耳朵擰下來!
  此時宋歡歡正和小白聊得開心,看到一臉焦急的黃鶯還愣了下。
  黃鶯快步走過去,伸手掐住宋歡歡的耳朵,生氣道:「你還有心思亂跑?教主找你都生氣了……」
  「疼疼疼……」宋歡歡齜牙咧嘴:「黃鶯姑娘你能不能別掐我耳朵了?再這樣下去都被你扯掉了……」
  黃鶯哭笑不得:「你還有心思管你的耳朵?我剛剛說的話你沒聽見?」
  「聽到了聽到了~不就是慕容……教主生氣了嗎?」宋歡歡撇嘴,他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他生氣了找我幹嘛?」
  黃鶯翻個白眼:「我怎麼知道?還不快跟我回去。」
  「哦……」宋歡歡不情不願的應著,然後和一臉擔憂的小白打個招呼,就跟著黃鶯回去了。
  宋歡歡原本以為慕容昂也就是心情不好,可是卻沒想到他氣到這種程度,宋歡歡覺得自己只要再靠近他一步就會被烤熟了!
  慕容昂坐在主位上,一臉陰沉的看著畏畏縮縮的宋歡歡,揮手屏退眾人,厲聲道:「過來。」
  宋歡歡顫了下,慢吞吞的挪過去,很久沒有開動過的大腦這次全面啟動,力求全身而退。
  宋歡歡心肝顫,看著默不作聲的慕容昂,小聲問道:「你心情不好?」
  慕容昂冷哼了一聲。
  「為什麼心情不好?」
  慕容昂神情冷冰冰的,還是不說話。
  宋歡歡無奈了,他現在是越來越覺得慕容昂就是個被寵壞了的超齡兒童,任性妄為,陰晴不定,只不過這個超齡兒童偶爾會成熟些,聰明些罷了。
  宋歡歡小心翼翼的問道:「你渴不渴?要不要喝水?」山不來就我,我只能去就山。
  慕容昂眯起眼,看著一臉無奈的宋歡歡,突然道:「你到底是何人?」
  宋歡歡一愣:「啊?」
  「是何人派你來接近於我?」
  宋歡歡突然就覺得心裡有點涼,這個人到了現在,還是不相信自己……
  深吸一口氣,宋歡歡告訴自己,這人現在心情不好,自己現在只是被遷怒,不要放在心上不要放在心上……如此這般安慰了一番自己,宋歡歡才稍微平靜了些。
  在慕容昂身前蹲下,宋歡歡雙手握住慕容昂放在膝蓋上的左手,淡淡道:「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我也知道你懷疑我的身份,但是,再怎麼說我們也相處了這麼久,還一起經歷了兩次刺殺,也算是共患難過,如果我想使壞,十三大哥肯定會告訴你,我也不會活到現在,不是嗎?」
  慕容昂眯眼,「你知道?」
  宋歡歡彎了彎嘴角道:「我又不是傻子,回來的路上十三大哥一直都在我身邊,即使來了這裡,我說了什麼話做了什麼事十三大哥也會毫無保留的告訴你,所以我怎麼可能不知道有人監視我。」
  慕容昂沉默不語。
  宋歡歡瞥了眼慕容昂的表情,見他沒有那麼生氣了,才接著道:「你有什麼不開心的,可以告訴我,別把氣隨便撒別人身上。」這個別人,自然就是指自己了。
  慕容昂哼了一聲,緩和了語氣道:「和你說又有什麼用……」
  宋歡歡一看有戲,趕緊道:「我雖然沒什麼用,但是聽你說說話撒一下火還是可以的~」
  「你倒還有點自知之明。」
  宋歡歡:「……」他這是瘋了才這麼好心的安慰他……教主大人乃真是太傲嬌了!
  慕容昂抽回手,淡淡道:「起來吧。」
  宋歡歡有點可惜的站起來,他還沒摸夠呢~
  慕容昂自是不知道宋歡歡那點猥瑣的小心思,只是道:「坐吧。」
  宋歡歡聽話的坐下,然後突然想到,喜歡一個人喜歡到極點,就算是被欺負了,也會甘之如飴……
  宋歡歡被自己突如其來的文藝給雷到了。
  慕容昂看了一眼表情奇怪的宋歡歡,也沒在意,過了半晌,才道:「你可知道回程路上的刺客是誰派來的?」
  宋歡歡搖頭,他怎麼可能會知道那個。
  「是我的八弟,」慕容昂眯起眼,面無表情道:「同父同母的弟弟。」
  宋歡歡一愣,說不驚訝是不可能的,可是驚訝過後,卻又一種本來就該如此的感覺。
  「你不驚訝?」
  宋歡歡搖搖頭,實話實說:「有點驚訝,不過像你們這種大家族,兄弟鬩牆、反目成仇的事情我看多了,所以也就沒那麼驚訝了。」
  慕容昂定定的看著宋歡歡,直把後者看的屁股上長了刺似的快要坐不住的時候才收回視線,「你倒是讓我越來越驚訝了……」
  宋歡歡真是恨不得縫上自己這張破嘴,多說多錯,為了小命他得禁言了!
  說完那句話,慕容昂倒是沒再注意宋歡歡,只把視線投向窗外,轉著手上的扳指不知在想什麼。
  宋歡歡受不了這麼壓抑的氛圍,沒話找話:「你就是為了這件事情生氣?」
  「不,就如你所說,這些事情看多了,也就沒什麼好驚訝生氣的,」慕容昂淡淡的道:「再者說,這件事情,我已經知曉很久了。」完全沒必要現在再來生氣。
  「那為什麼?」宋歡歡完全被勾起了好奇心。
  慕容昂轉過頭來看他:「你想知道?」
  宋歡歡點點頭,家族秘辛什麼的,八卦什麼的,最喜歡了!
  慕容昂的臉倏地湊過來,宋歡歡一愣,下一秒就被扔到了不遠處的軟榻上。
  宋歡歡:「……」這是個什麼狀況?
  「伺候我高興了,我便告訴你。」
  宋歡歡囧,他們不是在說很正經的事情嗎?為什麼會發展到這個地步?還有,他要不要表現的羞射一點?
  「嗯?」慕容昂伏在宋歡歡身上,湊到他耳邊,往他耳洞裡吹了一口氣。
  宋歡歡就覺得自己的汗毛刷刷刷的起立了。
  他這是被調戲了?!
  伸手抓住慕容昂不老實的手,宋歡歡苦著張臉道:「教主大人,您這又是怎麼了?怎麼突然就、就……」發情了……
  「我現在心情不好,」慕容昂陰森森的道:「你知道該怎麼做,嗯?」
  嗯嗯嗯嗯你個頭啊!
  宋歡歡苦逼臉:「教主,我不想知道了,」瞥了眼慕容昂的表情,果斷換了說法,「那能換個方式不?」
  「你說呢?」
  於是,宋歡歡乾脆的閉了眼,伸了手。
  「嗯……慢點……」「嘶……疼……」
  「啊~」
  …………
  守在門外的十三和黃鶯對視一眼,都是紅了臉。
  等完了事,慕容昂一臉滿足的起身,看著宋歡歡泛著春意的臉,突然在他唇角落下一吻,然後在後者反應過來之前開門出去了。
  宋歡歡摸著唇角眼神愣愣的,心裡噗通噗通泛著甜~不過等他回神看著上身青青紫紫的痕跡之後,他心裡不甜了。
  坑爹啊!只是親個摸個,用不用這麼狠啊?!
  宋歡歡忍著渾身的痠疼爬起來,突然慶倖幸虧慕容昂那個傢伙沒進行到最後一步,不然他肯定菊花殘滿地傷了!
  不過,他好像是忘了什麼……
  到底是忘了什麼呢?
  宋歡歡光著身子坐在軟榻上想了半天,才想起慕容昂那傢伙說要告訴他的八卦還沒說……
  「阿嚏——」凸!
  宋歡歡欲哭無淚,這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啊!


☆、第二十四章

  天崇教的上一任教主慕容辛,可是個風流人物,當初只夫人就娶了五位,還嫌少的在教中養了兩個青樓名妓。
  說是養,就真的只是養著,想起來就去看看,想不起來就當沒有這兩個人。
  慕容辛是一個看重身份的人,五位夫人全都是名門望族裡出來的大家小姐,至於那兩個青樓名妓,慕容辛看她們漂亮,所以買了回來,可是卻永遠都不會給她們名分。
  慕容辛的五位夫人,總共為他生了八個兒子,只是這八個兒子裡,出生沒多久就死了三個,在爭奪教主之位時,又死了三個,到現在,也就只剩下了慕容昂和慕容斐。
  而慕容辛自己,也在那場爭奪戰中不知道被哪個兒子毒死了。
  慕容昂的母親,閨名慶婉晟,是先帝的大公主,當朝皇帝的同胞大姐,只是不知為何卻嫁入了這天崇教,從此遠離朝堂,入身江湖。
  慶婉晟雖然是慕容辛的大夫人,可是卻並不受寵,所以直到最後才不知用何手段生下了慕容昂和慕容斐,一個七少爺,一個八少爺。而在那場爭奪戰中,這個女人也用著她所謂的高貴血統中帶著的算計,讓其餘的六個女人和他們的兒子,一起葬送了性命。
  只是,還是出了偏差。
  慶婉晟疼愛的是最像她的慕容斐,對於長的頗像慕容辛的大兒子慕容昂卻是帶著恨的。所以當初她也是想讓慕容斐坐上教主之位,只是她卻小看了慕容昂的能力,在最後關頭,被突然發狠的慕容昂推離了近在咫尺的教主寶座,並且被嚴密看壓了起來。
  慶婉晟自然是不甘心,心中的恨更勝,連同那個被她寵壞了的小兒子一起,想盡辦法要把慕容昂拉下來,只是卻都失敗了。唯一算是成功的一次,就是趁著慕容昂閉關修煉武功的時候下了毒,這才導致教中大亂了一場,而慕容昂也去了南歡館養傷。
  最後的結局便是一個被囚禁,一個被關押在刑堂。
  宋歡歡抿了抿乾澀的唇,拿起手邊的茶杯狠狠地灌了兩杯水才罷休。
  這就是慕容昂答應要告訴他的八卦,只是現在宋歡歡卻後悔了,他不應該聽這個的,這種事情對外人來說是八卦,可是對於經歷過這件事情的人來說,卻是一種煎熬。
  慕容昂眯起眼:「為何用那種眼神看著我?」
  宋歡歡一愣,低下頭,他倒是忘了一件事,如慕容昂這樣強悍的人,是不需要他人的同情的,同情對於他來說,倒像是侮辱了。
  「咳咳……」宋歡歡清清嗓子,眼神遊移著小聲道:「以後不管如何,我都會陪著你的。」
  慕容昂覺得好笑:「你本就是我的小廝,不在我身邊還想去哪裡?難道是想去給別人當小廝?」
  宋歡歡:「……」他明明不是這個意思!而且,他剛剛是很溫馨的告白好不好?為毛會變成小廝這種討人厭的話題!
  宋歡歡難得大膽的賞了慕容昂一個白眼,站起來啪嗒啪嗒往外跑,一開門就撞在了站得挺直的十三身上。
  其實,以十三的能力他是能躲開的,只是他剛剛在發呆,沒來得及躲。
  沒錯,十三這個二愣子在發呆!
  宋歡歡捂著被撞疼的鼻子,睜大眼睛瞪著十三,而後者只是傻呆呆的看了他一眼,然後……一句話都沒說的往旁邊挪了挪。
  宋歡歡挑眉,顧不得鼻子疼了,一臉八卦道:「喲喲喲,十三大哥想什麼呢?一臉的傻樣,難道是想媳婦了?」
  十三面無表情的瞥了宋歡歡一眼,泛紅的耳朵卻出賣了他的小心思。
  宋歡歡眼睛更亮了,有八卦。
  宋歡歡剛想開口問,就聽屋裡傳出來一句:「十三,進來。」
  十三鬆了一口氣,閃身進去,並且一掌拍上了門。
  宋歡歡摸摸鼻子,哼哼唧唧的走遠了,以他的身份,不該知道的就不能聽,雖然不能調‧戲十三很可惜,不過為了小命,還是走吧。
  屋內,十三一板一眼認認真真的稟告起最新得來的消息。
  「前些日子,有人打著我天崇教的名頭,截了福威鏢局的鏢、殺了德高望重的不死老先生,還屠盡江陵吳家滿門,現在武林第一莊秋鳳山莊已廣發英雄帖,說要廣招武林人士,討伐我教,為武林除害。」
  慕容昂漫不經心的道:「何時?」
  「三月之後。」
  慕容昂點點頭:「本座知曉了,你下去吧。」
  「是。」
  慕容昂緩緩的站起身,走到窗邊,嘴邊泛著冷笑,為武林除害?他倒是要看看,除的這個害,到底是哪個害。
  閒來無聊的宋歡歡沒其他地方可去,只得再去找小刺客。
  宋歡歡到的時候,小刺客正撐著拐棍在院子裡練習走路。
  「小白~」宋歡歡背著手笑眯眯的走過去。
  小刺客先是一愣,直到宋歡歡走到他身邊才反應過來那句小白叫的是自己。
  「你來了……」
  宋歡歡道:「怎麼?還沒有適應你的新名字嗎?」
  小刺客苦笑:「沒人叫我,怎麼會適應啊……」
  宋歡歡一愣,想想也是,也就只有自己回來這邊和他說話,所以除了自己也就沒有人叫他的名字。
  看著小刺客可憐兮兮的臉,宋歡歡瞬間母愛(呸呸呸)爆棚了,摸摸小刺客的呆毛,道:「以後我每天都叫你的名字,直到你適應了,小白小白小白白~」
  小刺客撲哧笑出來,這個傢伙一直都這麼逗。
  看小刺客心情好點了,宋歡歡這才住口,扶著他在石凳上坐下,問道:「你傷怎麼樣了?」
  「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就是腿還沒長好。」
  「那就好,你可要好好地養傷,以後才能伺候我啊哈哈哈……」
  小刺客:「……」呸!
  兩個人就這麼說說笑笑的一直說到天擦黑,喝光了三壺茶。
  小刺客看看天,道:「天都要黑了,你不用回去?」
  宋歡歡撓撓頭:「唔,確實該回去了,不然慕容昂那傢伙又要那我撒氣了。」
  「銘歡大哥,你怎麼敢直接稱呼教主名諱?」其實小刺客一直很好奇,宋歡歡應該是他見過的最大脾氣的小廝了。
  宋歡歡牛氣哄哄的道:「這有什麼不敢的?名字而已嘛,再說了,反正他又不知道,偷偷說沒什麼的。」
  小刺客:「……」這人總是能打破他對他的那點點崇敬……
  宋歡歡呼啦站起來,道:「走,我扶你進屋。」
  小刺客搖搖頭:「不用,你快回去吧,等會兒我自己進去。」
  「那不行,門檻那麼高你不小心摔著怎麼辦?」
  小刺客無力,他有那麼笨嗎?
  「快起來進去了。」
  小刺客無奈,只得任由宋歡歡扶著他進了房間。
  這會兒房間裡已經有點暗了,宋歡歡點亮了蠟燭,道:「等會兒就有人送飯過來,如果有事的話記得找我,我就先走了。」
  小刺客點點頭:「銘歡大哥再見。」
  「真乖~」宋歡歡摸摸小刺客的頭,顛顛的離開了。
  等著宋歡歡關上門走遠了,小刺客才抬手蹭蹭剛剛宋歡歡摸的地方,傻乎乎的笑起來。
  宋歡歡一路小跑著趕回去,正好在門口撞上了出來尋他的黃鶯。
  一見到黃鶯,宋歡歡就條件反射的摀住耳朵。
  原本還生氣的黃鶯一看他的動作,頓時哭笑不得,道:「還愣著幹什麼?趕緊的回去伺候。」
  宋歡歡衝著黃鶯討好的笑笑,一溜煙兒的跑進了院子裡。
  自從那次一起吃飯開始,宋歡歡就從小廝淪落成了陪吃陪喝陪洗澡陪睡陪擼管的五陪小廝。
  宋歡歡進房間的時候,慕容昂正在另外一位侍女的服侍下淨手。
  慕容昂見他進來,屏退了那侍女,宋歡歡很自覺地上去接了帕子,給他擦手。
  一次吃了這麼久的飯,宋歡歡早已知道慕容昂的習慣。
  兩人一坐下,宋歡歡就舀了湯放到慕容昂面前,然後拿了筷子把慕容昂喜歡吃的東西夾到他面前的小盤裡,非常之貼心。
  慕容昂吃東西的時候很慢很優雅,於是宋歡歡也不得不放慢速度,一口菜真真正正的嚼上幾十下,老半天才能吃完飯。
  一般情況下,慕容昂都是秉承著食不言寢不語的古人信條,從不說話,不過偶爾他心情極好或者心情極壞的時候,也會和宋歡歡說點話,比如說,這一次。
  慕容昂突然道:「聽說,你經常在背後直呼本座名諱,可有此事?」
  宋歡歡一愣,急忙把嘴裡的東西給嚥下去,放下手中的筷子碗,一副吃驚的樣子道:「誰造的謠?這可是污衊!」
  慕容昂似笑非笑:「是嗎?」
  宋歡歡轉轉眼珠就知道一定又是十三那個傢伙告的密,可是要是承認了,鐵定又要挨罰……
  宋歡歡仔細的看著慕容昂的臉,想要從那張臉上看出這人現在心情到底是好還是差……
  觀察無果。
  眼看著慕容昂的表情越來越冷,宋歡歡只得老老實實的道:「我那只是一時口誤,口誤……以後再也不會了!」
  慕容昂還是那兩個字:「是嗎?」
  宋歡歡想哭的心都有了,肯定又發生了什麼事惹得他不開心,所以這火就又發在自己身上了……
  就在宋歡歡等著挨罰的時候,慕容昂卻自己轉移了話題,道:「今晚收拾了行李,我要出山。」
  「啊?」宋歡歡一愣:「要去哪?」
  慕容昂卻不答,只是喝湯。
  宋歡歡無奈,只得低頭老老實實的吃飯了。
  明天要出去了……
  宋歡歡心中得瑟了,終於可以出去闖蕩漿糊了啊哈哈哈哈……
  


☆、第二十五章

  第二天,宋歡歡一行人早早就起了床。
  山腳下,兩輛馬車,五匹馬。
  宋歡歡看看黃鶯,又看看小刺客,心道黃鶯跟著一起出門他理解,小刺客可以跟著,他就有點理解不能了,雖然他心裡是很高興的。
  小刺客瞅瞅宋歡歡,張張嘴做了個口型:有空再說~
  宋歡歡點點頭。
  慕容昂從兩人中間插‧過,面無表情的上了馬車,宋歡歡聳聳肩,和黃鶯一起跟著上去了,小刺客坐後面裝行李的馬車。
  仍舊是十三駕車,四個黑衣護衛前後各兩個的把馬車圍在中間。
  馬車跑起來的時候,宋歡歡傻笑,小爺要去闖蕩江湖了歐也~
  半個時辰之後,宋歡歡無力的趴在軟毯上,分外憂桑,他忘記了,自己是個坐馬車也會暈的主!
  黃鶯在旁邊捂嘴偷笑,看著一直胡亂蹦跶的宋歡歡面無人色的虛弱樣子,實在是解恨啊!讓你平時總偷懶,這下來報應了吧。
  慕容昂見怪不怪,兀自看書。
  一個時辰之後,宋歡歡被馬車晃悠的迷迷糊糊的有點犯困,就快要睡過去的時候,馬車一個顛簸,宋歡歡一腦袋磕在了馬車壁上。
  宋歡歡瞬間清醒過來,捂著腦袋哀嚎。
  黃鶯憋笑憋得渾身打顫,最後實在忍不住轉過身去無聲的笑了起來,就連慕容昂都彎起了嘴角。
  宋歡歡心中悲憤,他就知道自己是個用來娛樂大眾的苦逼!
  真是世態炎涼啊~宋歡歡悲哀的想到,他脆弱的小心臟被慕容昂和黃鶯的嘲笑給傷害了,憋氣道:「小白一個人在後面太孤單了,我還是去陪陪他吧。」
  慕容昂瞬間冷下了臉,不過看著宋歡歡慘白的臉,最後還是應允了。
  於是宋歡歡歡天喜地的從前面的高級豪華馬車滾進了後面的樸素小馬車。
  「小白小白,我找你玩來了……」終於擺脫了慕容昂的宋歡歡非常之蹦跶。
  小刺客很奇怪:「你怎麼過來了?」
  「我看你一個人在,怕你孤單寂寞嘛,所以就過來陪你哈哈哈……」醜事什麼的堅決不能提!
  小刺客笑笑,露出可愛的小虎牙。
  宋歡歡就覺得這孩子咋怎麼可愛呢~
  馬車走起來有點暈,宋歡歡索性直接趴在了小刺客身上,問道:「還沒問你呢,你怎麼跟著來了?你身體還沒好利索,現在出門不好。」
  小刺客換個姿勢讓宋歡歡靠的更舒服些,才道:「我也不清楚,是那位前面趕馬車的大哥讓我跟著的。」
  「十三大哥?」宋歡歡挑眉,他
  怎麼從這一句話裡嗅出了JQ的味道。
  小刺客點點頭:「你不在的時候他一直都在照顧我,十三大哥是個好人。」
  宋歡歡無語的看著小刺客,這個傢伙真的是當過刺客嗎?怎麼就這麼單純呢?別人對你好說不定還別有用心呢,當然,他除外。
  兩人湊在一起嘰嘰喳喳的說起來,其實倆人也沒啥好說的,都是沒見過世面的人,指望他們說什麼呢?
  於是,馬車外面騎著大馬的護衛們就聽著馬車裡時不時的傳來什麼大前天碰到一個人屁股後面開了個大洞、什麼前天見著了一位長老被拔了鬍子、什麼黃鶯穿了件俗氣的大花肚兜……
  護衛大哥被黑線籠罩了。
  只不過沒多久,宋歡歡就安分了,扭著屁股動來動去。
  「你怎麼了?」小刺客看他臉色不好,很擔心。
  宋歡歡齜牙:「這馬車顛的我屁股疼……」
  小刺客:「……」
  不能怪宋歡歡,沒穿之前他沒坐過馬車,穿了之後坐的也是前面那種高級豪華馬車,底下墊的毯子各種柔軟,所以雖然也是顛地難受,卻不像現在這麼疼。
  這只是一輛裝行李的小馬車,你能指望它底下墊著軟墊和毯子嗎?
  小刺客道:「要不你趴著吧?」
  宋歡歡點點頭。
  小刺客從行李裡翻出了些薄毯撲在馬車上,讓宋歡歡躺下去。
  宋歡歡蹭蹭毯子,總算是舒服了些。
  「小白,給我揉揉腰吧,最近總覺得渾身酸的厲害。」宋歡歡完全不知道得寸進尺這四個字怎麼寫,毫無壓力的使喚著小刺客。
  「誒?可是我不會……」
  宋歡歡笑嘻嘻:「你就給我稍微揉揉,一會兒就好。」
  小刺客妥協了。
  「嗯……好舒服……」
  「啊~左邊一點……」
  「嘶……右邊一點……就是那……」
  宋歡歡聲音蕩漾,如果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做什麼不能說的事。
  宋歡歡是舒坦了,前面的人,可就倒霉了。
  在宋歡歡發出第一聲呻‧吟的時候,慕容昂就把小桌子的一角給掰下來了。
  黃鶯挪挪身子,假裝沒看見。
  於是,可憐的小桌子就在慕容昂的無意識和黃鶯的故意忽視中,壽終正寢了。
  黃鶯:「……」
  慕容昂接過黃鶯遞過來的帕子擦擦手,淡定道:「把東西收拾了。」
  「是。」黃鶯麻利的收拾了木頭渣渣,然後看了眼神色陰晴不定的慕容昂,小聲道:「教主,需要把銘歡叫過來嗎?」
  慕容昂沉默,半晌才點點頭:「去吧。」
  黃鶯更加麻利的躥下馬車,提溜起宋歡歡的衣領子,在後者目瞪口呆沒反應的時候,把人扔進了前面的馬車裡,自己順便改坐了後面的馬車。
  小刺客:「……」
  黃鶯翻白眼:「看什麼看?」
  小刺客小聲道:「男女授受不親……」
  黃鶯很淡定:「放心,我不會亂你的。」
  小刺客:「……」
  宋歡歡倒在慕容昂腳邊,兩人大眼瞪小眼。
  瞪了半天,宋歡歡先妥協了,揉揉發酸的眼睛,坐起來。
  「嗯……教主,您找我……有事?」
  慕容昂突然抬手掐住宋歡歡的下巴,面無表情:「剛剛叫的倒是好聽,這麼喜歡叫?」
  「哈?」宋歡歡下巴被掐的生疼,對於慕容昂的話很是不理解,什麼叫……叫的好聽?
  慕容昂卻不在等著宋歡歡去理解他話中的意思,反正最後理解的內容和他話的意思相差十萬八千里。
  慕容昂心裡冒著火氣,當然,他是不會承認自己在吃醋的!他怎麼可能會為了一個小廝吃醋?
  傲嬌了的教主大人心中嗤笑。
  慕容昂眼神深沉,一把把宋歡歡拉到眼前,「撕拉——」一聲,宋歡歡剛剛穿上的新衣服就成了碎布料。
  宋歡歡瞪大眼睛,這這這……這是什麼情況?
  慕容昂在宋歡歡耳邊輕聲道:「既然你這麼喜歡叫,那本座就讓你叫個夠。」說著,就直接咬上了近在眼前的嘴。
  是咬,不是親。
  宋歡歡疼得直皺眉,嘴裡嘗到了鐵鏽的味道。
  抬手想要把慕容昂推開,後者卻一把抓住他的手扭到身後,宋歡歡徹底失了反抗能力。
  完了,小菊花要不保了!
  宋歡歡上半身完全不能動了,只得依靠下半身掙扎。
  雖然他是很想和慕容昂啪啪啪,但是不是這種強迫性質的!他想要在兩人完全心意相通之後再做最後一步,不過顯然他失算了。
  「唔……」
  宋歡歡眉頭緊皺,慕容昂咬的很疼,手上也很用力,宋歡歡想,他的手腕和腰上應該都青了。
  「還有空想別的?嗯?」慕容昂稍稍抬起頭,伸手擦擦宋歡歡嘴角的唾液和血跡,淡淡道:「看來是我不夠努力。」
  宋歡歡急忙搖頭:「不是……你聽我說……咳咳……」
  慕容昂道:「我現在不想聽你說,只想聽你叫。」
  儘管宋歡歡很不相承認,但是他還是臉紅了。
  尼瑪,叫叫叫叫你妹的叫啊!!!
  不等宋歡歡再開口說話,慕容昂再次親了上去。
  「唔……」宋歡歡微睜著眼,小幅度的掙紮著……沉淪了……
  

☆、第二十六章

宋歡歡被慕容昂抱坐在身上,褲子被撕爛,只有上半身的褻衣還鬆鬆垮垮的掛在肩上。
慕容昂埋頭在宋歡歡脖頸上啃咬著,留下一個個帶著血絲的印子。
「嘶……」
宋歡歡疼的小聲呻‧吟,他突然覺得很委屈,憑什麼自己就要受這個罪?
慕容昂抬起頭,看著宋歡歡濕潤的眼睛,突然在他眼角親了親。
難得的一點溫馨讓宋歡歡覺得心裡更難受了,他伸手環住慕容昂的脖子,小聲道:「我這麼喜歡你,你為什麼就不能對我好點?」
慕容昂猛的抬起頭,瞳孔微縮:「你說……喜歡我?」
宋歡歡吸吸鼻子:「如果不喜歡你,怎麼可能會跟你做那些事兒……」雖然沒有做到最後一步……
慕容昂直直的看著宋歡歡,半晌蹦出一句:「對不起……」
「……我原諒你了……」宋歡歡想,自己真悲哀,只是這個男人示弱一下,自己就不爭氣的原諒他了。
覺得氣氛沒那麼恐怖了,宋歡歡開始為自己爭取權益:「給我找身衣服吧,身上的都被你撕爛了,這還是新的呢。」
慕容昂卻攔住宋歡歡的手,一本正經的道:「為什麼要穿衣服?」
宋歡歡一愣:「啊?」他都原諒他了,事情不就過去了嗎?他還想幹什麼?
事實證明,宋歡歡還是太天真了。
只聽慕容昂道:「你既然喜歡我,那我們就可以做剩下的事情了。」
宋歡歡:「……」
好半天,宋歡歡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控訴道:「可是你沒說你喜歡我,我不能和你做下去。」
沒想到慕容昂聽了這話,竟然臉紅了,宋歡歡覺得自己出現幻覺了。
「你……臉紅了?」宋歡歡瞪大眼:「你竟然會臉紅?!」
慕容昂惱羞成怒,掐著宋歡歡的後脖頸拉近,一口親了上去。
「唔……」
親了一會兒,宋歡歡最後還是閉上了眼睛,心裡有些高興,慕容昂這個傢伙,還是喜歡他的~
既然躲不過,那就好好享受吧。
只是在馬車裡享受的兩人卻忽略了外面眾人的感受。
十三黑著臉讓護衛和後面的馬車遠遠的綴著,自己撕了衣角塞進耳朵裡,嗯,兩耳不聞叉叉事,一心只為趕馬車。
——————邪惡的笑XDDD————
慕容昂這次難得溫柔的把宋歡歡推倒在馬車上,被掃地出門的小桌子正好為兩人提供了充足的運動空間。
「嗯……」宋歡歡閉上眼睛,感受著慕容昂在他身上種下的火苗。
慕容昂輕輕啃噬著宋歡歡的脖頸,在鎖骨處重點下口,留下一個疊一個的青紫印記。
「輕點……啊……」
慕容昂直起身,把宋歡歡身上最後的一件衣服給扒了下來。
眼看著自己赤身果體了,慕容昂卻還渾身包的嚴嚴實實的,宋歡歡有點心裡不平衡,抬起痠軟的手臂就要扒慕容昂的衣服。
慕容昂一手抓住宋歡歡的雙手,拿一旁的腰帶綁好放到頭頂,然後親親宋歡歡呆滯的臉,道:「在車上不方便,等下次再脫吧。」
宋歡歡五雷轟頂,這是他的第一次啊第一次!車震就算了,竟然還來捆綁,這是要他老命嗎?
不過慕容昂卻不再給他掙扎糾結的機會,低頭堵上宋歡歡還要抗議的的嘴,避免他再說出什麼掃興的話。
慕容昂伸出舌頭在宋歡歡嘴裡攪來攪去,勾著宋歡歡的舌頭,發出「嘖、嘖」的聲響。
宋歡歡囧得恨不得現在就暈過去。
慕容昂終於在宋歡歡喘不上氣之前放開了他,然後,順著白皙的皮膚往下吻。
慕容昂低下頭,用舌頭在那片胸膛上舔舐,舔得水光淋漓,然後張嘴含住那顆精神的小紅豆,舔舐啃咬,一隻手也捏住另外一顆揉搓。
「嗯……」
宋歡歡不自覺的挺起胸膛,讓慕容昂含的更深。
等到把兩顆小紅豆都含的腫大之後,慕容昂再次向下吻去。
宋歡歡把胳膊橫在眼睛上,咬著嘴唇壓抑呻‧吟,僅有的理智提醒他現在還在馬車上。
慕容昂在宋歡歡肚子上親親舔舔,然後抬起頭,看著宋歡歡早已翹起的小東西,笑著道:「這麼精神……」
宋歡歡惱羞成怒,抬腳就踹:「混蛋,愛做不做……」
身為小受,總會犯這麼一個低級卻普遍的錯誤,在圈圈叉叉的時候抬腳踹小攻什麼的,受傷的永遠是自己……
於是,慕容昂理所當然的接住了宋歡歡踹過來的腳,順便把他雙腿拉的更開,從大腿根開始,在他身上留下一個接一個的痕跡。
宋歡歡被親的腿軟腰無力,那一點點小氣勢也化成了繞指柔。
「別……親了……」說出來的話也軟綿綿的,宋歡歡就覺得自己快被那股邪火燒著了。
慕容昂兀自親著,手上不停揉捏著那精神的小東西,還不時的在頂端掻刮一下,小處男宋歡歡很快就受不了的射了出來。
「唔……」那種銷魂蝕骨的感覺讓宋歡歡覺得飄在雲端。
慕容昂在宋歡歡嘴角印上一吻,手在馬車上的小抽屜裡一翻,拿出一個白色的小瓷瓶。
「嗯……」宋歡歡被股間的異物驚醒,條件反射的夾緊了小屁股。
慕容昂手指蘸了藥膏在他股間摩挲著,按壓著繃緊的穴口,小聲道:「放鬆……」
宋歡歡很想吐口血,哪有那麼容易放鬆啊?!
不過他也知道現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便咬著嘴唇,儘可能的忽視在他身體裡探索的手指。
「嗯……」不疼,卻也不舒服。
慕容昂耐心的在裡面摸索著,溫暖柔軟的觸感讓他的欲‧望更加強烈了。
很快,那裡就能夠容納三根手指的進出。
宋歡歡自覺地把腿分得更開,更方便慕容昂的動作。
慕容昂低頭在宋歡歡身上胡亂親著,手上的動作更激烈。
「嗯~」宋歡歡後仰起頭,嘴裡胡亂道:「別……弄了……進來……」
慕容昂本就有些忍不住,現在聽了這話,更是不能忍受。
又蘸了藥膏在那小穴口抹了抹,就直接挺了進去。
「啊……」宋歡歡知道第一次會很疼,但是卻沒想到這種撕裂般的疼痛這麼難以忍受,原本很有精神的小東西也萎靡下來。
慕容昂自己也不好受,只是進了一個頭,那穴口就崩的緊緊地,一絲褶皺都沒有,不停蠕動的穴口讓他頭腦發昏,恨不得直衝進去。
宋歡歡抬起胳膊攬著慕容昂的脖頸,輕聲道:「你……你輕點進來……」
慕容昂親親他汗濕的頭髮,手指在穴口按壓,直到他繃得沒那麼緊了,才一點一點的進去。
等到終於完全進去之後,慕容昂再也忍不了,只說了一句對不起,就動了起來。
「嗯~」宋歡歡吃痛的喊出來,只覺得那裡又酸又疼,說不出的滋味。
隨著慕容昂的抽‧插,原本用來潤滑的藥膏被擠出了體外,穴口那裡更加濡濕,使這場突如其來的情事變得順暢起來。
「啊……哈……慢點……」宋歡歡被慕容昂頂弄得成了一灘春水,壓抑的叫聲也漸漸大了起來。
慕容昂還嫌不夠,雙手揉捏著宋歡歡的臀部,讓小穴夾得更緊。
宋歡歡承受不住的流出眼淚,看在慕容昂眼裡卻更加刺激了他的欲‧望。
慕容昂不停的在小穴裡抽‧插,手上也不忘照顧宋歡歡的小東西。
宋歡歡沉淪在欲‧海裡,沒多久就高吟一聲,再次射了出來。
宋歡歡高‧潮的那一瞬間,小穴夾得更緊,慕容昂加快抽‧插的速度,很快就射在了宋歡歡體內。
「唔……」宋歡歡渾身痠軟,意識朦朧,只覺得一股熱流射在體內,然後就有一種鬆口氣的感覺。
應該……結束了吧……
慕容昂伏在宋歡歡身上,不停地在他身上親來親去,宋歡歡不耐的扭扭身子,不期然的聽到一聲抽氣聲。
體內的東西再次脹大了起來,宋歡歡半眯著眼抗議:「解開…………出……去嗯……」
慕容昂在他耳邊輕聲道:「再來一次吧。」沒等宋歡歡回答,就直接抱著他做了起來。
突如其來的動作讓那東西在體內進入的更深,宋歡歡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肚子都要被捅穿了。
慕容昂托著宋歡歡的腰,上下抽送了起來。
「啊……」宋歡歡仍舊被綁著的雙手掛在慕容昂脖子上,整個人軟在慕容昂懷裡,除了呻‧吟,什麼都做不到。
小小的馬車內滿是春‧情。
突然,馬車一個顛簸,宋歡歡兀的睜大眼睛,徹底失了力氣。
慕容昂只覺得剛剛宋歡歡夾得他很是舒服,於是更加大力的捅弄起來。
宋歡歡不知道這場情‧事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結束,他現在所能做的,只有配合慕容昂,以期早早得到解脫。
「嗯哈……唔……」
當慕容昂再次在宋歡歡體內射出來的時候,後者已經快要沒了意識。
慕容昂雖然沒有徹底發洩,但是看著宋歡歡的樣子,還是心疼了,只得讓他休息。
畢竟,來日方長。
解開宋歡歡被縛住的雙手,白皙的手腕上帶著青紫的痕跡。
慕容昂在他手腕落下一吻,低聲道:「睡吧。」
「唔……」宋歡歡嘴巴動了動,很快便睡了過去。
慕容昂突然有一種滿足感,他低頭在宋歡歡耳邊無聲的說道:「我會護你一生……」
有時候,喜歡也不用說出來。
  宋歡歡幽幽醒來,看著深紅色的床幃,迷迷糊糊的不知今夕何夕。
  一縷頭髮黏在臉上,很癢,宋歡歡想要抬手去蹭,卻發現自己完全動彈不得,不止如此,還渾身痠疼的恨不得暈過去。
  宋歡歡皺眉,這才徹底清醒過來,自己已經脫離處男的隊伍了,雖然破的是後面……
  喉嚨很疼,嘴巴很澀,周圍卻連個人都沒有,宋歡歡撇嘴,慕容昂就是個硬渣渣……
  就在宋歡歡忿忿不平的時候,門被推開了。
  進來的是黃鶯。
  「呀,你醒了?」黃鶯被宋歡歡直勾勾的眼神嚇了一跳,然後眼神複雜的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卻沒說什麼。
  宋歡歡現在可沒精力照顧黃鶯的心情,張張嘴,卻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黃鶯垂下頭,道:「我給你倒水……」
  水是溫熱的,宋歡歡喝了三杯,嗓子才算沒那麼難受了。
  「謝謝……」
  黃鶯搖搖頭,沒說什麼,只是放下茶杯,拿帕子幫他擦了擦嘴。
  宋歡歡見黃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不由問道:「你有話對我說?」
  黃鶯看了他一眼,低聲道:「你和教主之間……」
  宋歡歡眨眨眼:「我們怎麼了?」他倒也不是想隱瞞什麼,畢竟先前他倆鬧得那一出,是個人都明白是什麼意思,他這麼問,純粹是好奇黃鶯的意思。
  「其實,這段時間相處下來,我看的出你對教主有意,而你也不是恃寵而驕的人……」
  宋歡歡不明白黃鶯的意思。
  黃鶯幫他蓋了蓋被子,道:「你和教主現在……我也不想多說什麼,只是希望你多為自己想想,免得以後傷心……」
  宋歡歡一愣,接著心裡滿滿的感動,黃鶯這是怕以後慕容昂變成渣渣拋棄他,讓他多為自己考慮……
  宋歡歡誠懇的道:「謝謝你,不過以後不會出現你想的那種狀況的,我一定不會讓它發生。」
  黃鶯不知道宋歡歡從哪裡得來的信心,只是她卻不好在說什麼了。
  「你歇著吧,我去給你熬粥。」
  宋歡歡諂笑:「多謝美麗端莊大方的黃鶯姑娘,記得多加肉丁~」
  黃鶯白他一眼,兀自出去。
  宋歡歡靠在枕頭上,身上很累,腦子卻清醒的不得了,不是說第一次之後上位的那個會很貼心的照顧下面的那個嗎?混蛋慕容昂卻連個人影都不露,這是想吃了就跑嗎?
  宋歡歡感嘆:「果然是個渣!」
  「什麼渣?」慕容昂推門進來,正好聽到這句話。
  宋歡歡撇嘴:「沒啥。」
  慕容昂走過來,很自然的在床邊坐下,抬手摸了摸宋歡歡的額頭,道:「沒有燒起來。」
  宋歡歡完全不害羞的控訴:「你之前太過分!」
  慕容昂淡淡道:「以後會有更過分的。」
  宋歡歡目瞪口呆,瞧瞧瞧瞧,這說的還是人話嗎?溫游體貼的好小攻不是應該道歉嗎?為啥這個傢伙這麼囂張?!
  慕容昂瞧他樣子覺得好笑,捏起他下巴湊過去親了口。
  被偷襲了的宋歡歡哼哼唧唧,很快就陶醉進去,等兩人分開的時候,臉上都紅的不正常了。
  慕容昂伸手扒宋歡歡的衣服,後者一臉驚恐:「你還是不是人啊?我都成這樣了你竟然還要來?」
  慕容昂無奈:「我是給你上藥。」說著,拿出一個小瓷瓶。
  宋歡歡覺得這小瓶子有點面熟,貌似還在馬車上的時候用來潤滑的就是這個東西……
  慕容昂見宋歡歡突然發起呆來,便繼續動手。
  宋歡歡回神,奮起反抗:「我自己來自己來……」
  反抗被慕容昂輕輕鬆鬆的鎮壓,宋歡歡被扒光,翻個身,露出白白嫩嫩灰常挺翹的小屁股,上面還帶著慕容昂留下的指印。
  慕容昂心情很好的揉了揉宋歡歡的屁股,直到後者不滿的抗議,這才認真起來開始上藥。
  宋歡歡羞憤的把自己埋進被子裡,在心裡詛咒慕容昂從此不舉!
  經歷了一場非常不和諧的上藥之後,宋歡歡剛剛積攢的一點力氣也被用光了,渾身軟乎乎的任由慕容昂給他穿上衣服蓋上被子。
  慕容昂淡定道:「好好養傷。」
  宋歡歡白了他一眼,心道只要你不再肖想小爺的屁股,這傷會好的很快!
  不過,這上了藥確實挺舒服的~
  宋歡歡感覺身上好受了,心情也沒那麼壞了。
  黃鶯很快送了粥過來,裡面加了很多切得碎碎的都熬爛了的肉丁,宋歡歡流著口水心道抱黃鶯大腿果然是明智的行為!
  黃鶯自然不敢打擾教主大人,很快便出去了。
  歇了這麼長時間身上有了力氣的宋歡歡從慕容昂手裡奪過小碗,自己兀自吃的開心。
  後者臉色發黑,神情難看。
  宋歡歡大著膽子嗤笑:「我沒那麼弱,才不用你喂,又不是手不能動,哼哼……」
  慕容昂眯起眼:「你不弱?嗯?」
  宋歡歡一看他那個表情立刻菊花一緊,把碗塞他手裡,笑的諂媚:「我沒力氣了,你快喂我。」
  慕容昂頓時有些哭笑不得,倒也老老實實的喂起來。
  宋歡歡雖然覺得這樣矯情的很,但是心裡的粉紅泡泡卻一個接一個的往外冒,讓教主大人喂飯吃,嘿嘿嘿嘿……心裡猥瑣的笑起來。
  那麼點東西必然沒吃飽,只是慕容昂卻不再給他拿吃的,只道:「你再歇會兒,晚飯的時候叫你。」
  宋歡歡確實困了,再加上身上難受,也就沒拒絕。
  慕容昂幫著宋歡歡躺好,讓他靠裡些,自己也翻身上了床。
  宋歡歡菊花又是一緊:「你上來幹啥?」
  慕容昂挑眉:「你現在膽子倒是大了,敢這麼和我說話,嗯?」
  宋歡歡眨眨眼,啊,有點得意忘形了……
  不過慕容昂卻沒再說下去,只是道:「快些睡吧。」
  宋歡歡聽話的閉上眼,過了半晌才小聲道:「我不是恃寵而驕,我只是心裡很高興……」
  「……睡吧。」
  說到底,宋歡歡心裡還是擔心的,雖然慕容昂現在喜歡他,也不是那種見異思遷的人,但是,未來的日子誰知道呢?如果真的發生什麼事,他會不會就是被拋下的那一個?
  宋歡歡胡思亂想著,冷不丁的被慕容昂攬進了懷裡:「不准胡思亂想。」
  宋歡歡嘆了口氣,往慕容昂懷裡又鑽了鑽,很快便沉沉睡去。
  當宋歡歡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床上只有他一人,屋子裡也點了蠟燭。
  宋歡歡撐著胳膊坐起來,現在除了屁屁還有點疼,其他倒都還好。
  宋歡歡心中悲憤,適應力這麼強,難道他真的是被壓的命?
  小刺客原本正趴在桌上不知道幹什麼,見宋歡歡終於醒過來,開心道:「你可終於醒了。」
  「現在什麼時辰了?」
  「都戌時了,你睡得可真久。」
  宋歡歡咂咂嘴,怪不得脖子這麼酸,睡得確實夠久。
  小刺客道:「你先下來走走,我去給你拿吃的。」
  宋歡歡點點頭,隨手披了件衣服就下了床,慢悠悠的走了幾步。
  小刺客很快就回來了,「這都是教主特意囑咐廚房裡做的,一直溫著,適合你吃。」話裡帶了點揶揄。
  宋歡歡尷尬的摸摸鼻子,假裝沒聽到。
  屋裡的凳子上都鋪了軟墊,宋歡歡很滿意,雖然說慕容昂有時候脾氣不大好,但總體上說來也是一個優質對象~
  「咱們這是到哪了?」
  小刺客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教主說要在這裡停兩天,等你好了咱們出去逛逛吧。」
  宋歡歡點點頭,他還真沒有好好逛逛
  古代的大街,被英雄救「美」那次不算!
  小刺客就坐在宋歡歡對面,過了半晌突然問道:「做這個,是不是很疼?」
  「噗——」宋歡歡噴了。


☆、第二十七章

  宋歡歡噴的很徹底,小刺客完全中槍被噴。
  兩人手忙腳亂的一通忙活,宋歡歡索性也不吃了,揪住小刺客的耳朵恨鐵不成鋼的道:「你是軟毛的天然呆啊!不是天然黑啊!你怎麼可以這麼不純潔的問這種問題呢?!」
  被揪住耳朵的小刺客一臉茫然,完全不明白宋歡歡的意思。
  宋歡歡顫巍巍的捂胸口,這孩子又犯規。
  宋歡歡下不了狠手掐他,只得放手,哼哼道:「你問這個幹嗎?怎麼,想和別人去做這個?」
  小刺客紅了臉,小聲反駁:「我沒有……就是好奇……」
  宋歡歡眼睛一亮,發出皮卡皮卡超強八卦光線,賊笑道:「說說,是不是有對象了?」
  小刺客一把推開他,說著就往門口退:「我先走了,明天出去玩~」
  轉身開門,一頭栽進了正要開門進來的十三懷裡。
  小刺客抬頭,十三低頭,兩人對視……
  宋歡歡摸下巴,原來如此。
  發現JQ的宋歡歡發出賤兮兮的賊笑,十三二人瞬間清醒,分開。
  「嘖嘖嘖~~~」宋歡歡走過去圍著兩人轉了幾圈,直把十三看的黑了臉,小刺客變成了大紅蘋果。
  十三悶聲道:「教主找我有事,先走了。」說著,一把拉住小刺客,腳下生風跑走了。
  宋歡歡完全不在意,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早晚有一天要抓住你們的小尾巴!
  等晚上慕容昂回來,一推門就看到宋歡歡正在地上溜溜躂達,一張臉笑的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
  「何事這麼高興?」
  宋歡歡摸摸鼻子,收了笑清清嗓子道:「你回來了……」說著,小廝功能全開,自覺的去倒茶。
  「身上可還難受?」
  宋歡歡擺擺手:「好的差不多了,我沒那麼弱。」
  慕容昂只是點點頭,也不在乎他的態度。
  作為一個職業八卦者,發現了八卦,就要及時的傳遞八卦,於是,宋歡歡秉承著這一職業道德,湊到慕容昂身邊,神秘兮兮的道:「我今天發現了一個大秘密,想不想聽?」
  慕容昂拉他在懷裡坐下,道:「說來聽聽。」
  宋歡歡被這個彆扭的姿勢給囧到,不過卻不敢反抗,只能假裝不在意的道:「我發現十三和小白有情況,大情況。」
  「哦?」
  慕容昂反應太過平淡,宋歡歡心裡忿忿,哦你妹的哦!
  「繼續說。」
  宋歡歡翻個白眼,這樣那樣巴拉巴拉的把他的發現說了一遍,末了道:「你說他們是不是在一起了?」
  慕容昂渾不在意:「也許。」
  宋歡歡的八卦熱情被澆滅了,這人真是太正經太無聊了。
  從慕容昂懷裡蹦出來,宋歡歡看他一臉疲憊,那些小不滿瞬間不見了,急忙道:「別聽我說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你還是快點休息吧,黑眼圈都要出來了。」
  慕容昂揉揉額頭,他確實累了。
  在宋歡歡的伺候下洗了澡,兩人一起躺到了床上。
  不知道什麼時候起,慕容昂喜歡在睡覺的時候抱著宋歡歡,宋歡歡也從一開始的不適應到現在的主動往他懷裡鑽,兩人相處萬分融洽。
  宋歡歡其實一點都不困,只是被慕容昂攬在懷裡,他一動都不敢動。
  慕容昂沒有睜眼,溫聲道:「不困?」
  「睡了一下午,現在睡不著。」
  「那就陪我睡吧。」
  宋歡歡妥協,慕容昂這個傢伙一示弱他就完全沒了脾氣,真是太沒有出息了!!!
  暗罵自己沒出息的宋歡歡往慕容昂懷裡使勁鑽了鑽,數了十隻慕容昂,竟然睡了過去。
  等他睡著了,慕容昂才睜開眼,嘴角帶著笑意,這個傢伙還說不困,最後睡過去得比他還早。
  宋歡歡做了一個美夢,夢裡他把慕容昂這樣這樣那樣那樣,想用什麼姿勢就用什麼姿勢,想做幾次就做幾次,想用什麼道具就用什麼道具,小皮鞭小蠟燭小鈴鐺應有盡有……
  宋歡歡得意的仰天大笑,笑著笑著,他就把自己給笑醒了……
  一睜眼,就見慕容昂正側臥著用胳膊撐著頭看他:「何事如此高興?」
  宋歡歡瞬間清醒,乾笑兩聲道:「沒啥,就是夢見撿了一箱金子,哈哈……哈哈……」
  「想要金子了?改天讓十三給你送一箱過來。」
  =口=
  宋歡歡幸糊的內牛滿面,傍大款的感覺真是太爽了!只是那種想要把慕容昂砸暈的衝動是腫麼回事?!
  宋歡歡堅決不承認自己仇富了!
  慕容昂自然不知道只是短短一會兒,宋歡歡腦袋裡就轉了這麼多想法。
  「起了吧,今天天不錯,出去逛逛,明天再走。」
  宋歡歡一骨碌爬起來,不小心閃到了還沒有好全的腰,疼的齜牙咧嘴,揉了半天才好轉。
  兩人洗漱完畢,吃了黃鶯送來的早飯,便一起出門。
  宋歡歡這才看清他們住的地方,原本以為是住在客棧,沒想到是一處莊子。
  「這裡是你的地盤?」宋歡歡幽幽問道。
  慕容昂嗯了一聲。
  宋歡歡心中的小人咬手絹,不是老子要仇富,是你們有錢人逼的老子仇富啊!!!窮人傷不起……
  兩人一起出門,方向卻不同。
  慕容昂出了門便沒了蹤影,也不知道又去忙活什麼了,宋歡歡知道他們這次出來肯定有事,只是慕容昂不說,他也不問。宋歡歡自己則去找了小刺客,倆人一起逛街去了。
  因為昨晚上的事情,小刺客現在一見了宋歡歡就臉紅,搞得宋歡歡非常沒有調戲的成就感。
  兩人漫無目的的走在街上,一人買了包小零食吃著,原本還有點尷尬的氣氛瞬間和諧了。
  「唔,這個糖糕真甜,小白你嘗嘗……」
  「吧唧……太甜了……你嘗嘗這個……」
  「嘶……好辣……」
  於是,街上的人就只看到兩個穿著像是富家公子的俊秀青年毫無形象的在大街上啃零食。
  宋歡歡二人完全不知道自己成了別人眼中的異類,兩人交換手中的吃的,不亦樂乎。
  宋歡歡突然問道:「小白,你知道咱們這次下山幹嘛來了嗎?」
  小刺客眨眨眼:「你不知道嗎?」
  宋歡歡回他一個眼神:「當然不知道。」
  小刺客環視四周,見沒人注意他們,便低聲道:「再過三月在秋鳳山莊會召開一場武林大會,說是要廣招武林人士來討伐天崇教,所以教主這次下來應該是為了解決這件事情的。」
  宋歡歡在聽到武林大會的時候雙眼放光,剩下的事情不用猜他也知道是什麼了,這武林正道中肯定有個門派有問題,討伐邪教最後滅的一定是某個大門派再加上那些個不入流的小門派!
  看多了武俠小說的宋歡歡表示這實在是太太太狗血了!
  小刺客無奈的戳戳站在大路中央笑的很詭異的宋歡歡,他剛剛沒說什麼奇怪的事情吧?為啥銘歡大哥表情這麼恐怖?
  宋歡歡被戳了癢癢肉,不得不回神,瞥了眼小刺客的表情,有點尷尬的摸摸鼻子,剛剛想得太多了,忘了場合,真丟臉。
  兩人逛了一個上午,跟在他們身後負責暗中保護他們的暗衛吐血,沒見過男人這麼能逛街的!直到見他們進了酒樓,這才松了口氣。
  宋歡歡從來沒有下過古代的館子,小刺客也沒有,所以當小二問他們要點什麼的時候,兩人同時大手一揮:「把你們的招牌菜全都上一遍。」
  小二欣喜的領命下去,心想又來了兩個傻有錢的。
  宋歡歡表示這麼說確實相當爽,以前他看電視劇小說的時候,裡面總會出來這麼一個暴發戶,點菜的樣子可霸氣,他當時萬分羨慕,無奈那時候囊中羞澀,想要在現實裡來一出也沒那個膽量。不過現在他有錢了滅哈哈哈……誒,不對,他錢袋呢?
  宋歡歡在身上翻了白天,錢袋不見了……
  小刺客看他一同忙亂,道:「你怎麼了?」
  宋歡歡苦逼臉:「我錢袋被偷了……」他好不容易攢下來的銀子,就這麼木有了!
  小刺客以為他是怕沒錢結賬,於是拿出自己的錢袋道:「沒事,我有。」
  宋歡歡:「……」小白你腫麼可以白成這樣?現在的狀況難道不是應該先安慰他嗎?你真是太不辜負你的名字了!
  等等,這個錢袋,好面熟啊……
  宋歡歡拿過錢袋翻了翻,果然在角上發現了倆字——十三。
  宋歡歡不難過了,他擺弄著錢袋賊笑道:「小白,這錢袋是怎麼回事啊?」
  小刺客愣愣道:「十三大哥看咱們出來玩,所以就把他的錢袋給我用了……」說著,像是明白了什麼,臉刷的紅了。
  宋歡歡嘆氣,這孩子,終於明白過來了,真不容易。
  小刺客搶過錢袋,任由宋歡歡怎麼調戲都不吭聲了,等著菜上來了,便悶頭吃飯,宋歡歡見狀,也只得作罷。
  等兩人付了賬出門的時候,都是挺著個大肚子,撐得彎不下腰。
  暗衛暗中呸了一聲,摸摸肚子,癟嘴,好餓。
  都撐成了這樣,這街自然是逛不下去了,兩人只好打道回府。
  只是剛進了門,就被打包扔上了馬車。



☆、第二十八章

  宋歡歡被扔的暈頭轉向,再加上剛剛吃的太撐,現在就覺得東西都堵在嗓子眼,一張嘴就能吐出來。
  黃鶯見他一臉難受的模樣,急忙扶他坐好,輕撫他的後背,過了一會兒,宋歡歡總算是沒那麼難受了。
  黃鶯倒了杯茶給他,訓斥道:「貪吃也不能吃這麼多,身體吃壞了怎麼辦?」
  宋歡歡知道她是擔心自己,舔著臉笑,直把黃鶯笑的沒了脾氣。
  見黃鶯露了笑模樣,宋歡歡鬆口氣,問道:「咱們這是去哪?」
  黃鶯道:「去廖昌,教中在那設了分堂,今天剛捎了信,那邊分堂被襲,堂主被殺,現在亂成了一鍋粥。」
  宋歡歡愣住:「怎麼會這樣?」
  黃鶯搖頭道:「具體的我也不甚清楚,只是這次教主大怒,要親自前去處理。」
  「那他現在在哪?」
  「不知道,教主自出去後一直沒有露面,是十三大哥過來吩咐立刻啟程,」黃鶯對這件事情也就只知道這麼多了,「廖昌就在前面不遠,兩天路程就到了。」
  宋歡歡點點頭,撩起窗簾往外看去,心裡擔心的不得了。
  在馬車上趕兩天的路對宋歡歡來說是一種煎熬,只是他這次卻什麼抱怨都沒有,慘白著臉一聲不吭的樣子看的黃鶯都心疼。
  這兩天慕容昂一直都沒有出現,就連十三也只是露了一次面,說了句沒事又不見了。
  於是兩個被拋棄的外加一個看孩子的黃鶯,傻兮兮的對了兩天的眼。
  廖昌是一座比較繁華的大城,出入都有嚴格的審查,宋歡歡他們進城的時候就被逮著問了很久。
  進了城,直奔天崇教在這裡的分堂。
  宋歡歡下了馬車,看著眼前華麗的金色大門目瞪口呆。
  我恨有錢人!
  前來領路的小僕見狀解釋道:「前任分堂主喜愛錢財,尤其愛金子,所以這分堂便全部弄成了金色。」
  宋歡歡腹誹,弄這麼亮也不怕閃瞎了眼,不過想到逝者已逝,腹誹什麼的對死者不敬,不太好。
  那小僕領著他們直接去了打掃出來的廂房便離開了,面對空蕩蕩的房間,宋歡歡突然覺得有點不適應。
  也不知道現在慕容昂怎麼樣了……
  晚上,一直呈隱身狀態的慕容昂終於上線、不是,是出現了。
  宋歡歡看他臉色不好,便體貼的什麼都不問,他都覺得自己現在往人‧妻方向發展了——這一定是錯覺!
  慕容昂見宋歡歡一副忙前忙後端茶倒水的樣子,心情突然好了些,雖然之前他一直懷疑宋歡歡的來歷,但是兩人一起生活了這麼久,原本不確定和懷疑的事情,早就不在意了。
  這個人,是全心全意的喜歡他。
  慕容昂心裡突然很滿足,這段時間發生的麻煩事也不再讓他生氣了。
  宋歡歡被慕容昂看的心裡直打鼓,抱怨道:「你別這麼看著我,這會讓我有種被狼盯上的感覺。」
  慕容昂倒是不介意自己被當做狼,只是道:「過來坐下歇歇,我聽黃鶯說你坐車身上不舒服。」
  宋歡歡走過去,直接被慕容昂拉到他腿上。
  朝天翻個白眼,他就知道會這樣,不過倒也沒有反抗,反正人肉坐墊比硬凳子舒服多了。
  宋歡歡換個姿勢坐的更舒服些,道:「坐馬車顛來顛去晃得我頭暈,不過坐的多了便沒那麼難受了。」
  慕容昂點點頭,在他耳邊親了一下。
  宋歡歡也沒躲開,難得溫馨的氣氛讓人都變得懶洋洋的。
  「對了,這裡的事情都解決了?」
  慕容昂沉默不語。
  宋歡歡哈哈道:「你不想說就算了,反正我聽也聽不懂。」
  慕容昂拍拍宋歡歡的屁屁讓他站起來,轉身換個姿勢跨坐在他身上。
  宋歡歡:「……」這個姿勢各種詭異加危險啊!
  慕容昂這才說道:「以後有事我定不會再瞞你。」
  宋歡歡呆住,為毛突然說這話?不過不能否認,他心里美得快要樂翻天了~
  慕容昂突然道:「夾緊。」
  「啊?」
  慕容昂猛然站起,宋歡歡條件反射的伸手環住他的脖頸,雙腿夾住他的腰。
  「很好。」
  慕容昂意味不明的誇了宋歡歡一句,然後朝著床榻走去。
  「喂,要吃晚飯了唔……」
  宋歡歡被慕容昂壓在了床上,脫光了衣服,捅穿了小屁屁,吃了個乾乾淨淨不留渣。
  ————河蟹時間,注意拉燈————
  被狼吃掉的宋歡歡咬著被角內牛,雖然很舒服沒錯,但是腰和屁屁好疼,身上肯定又青了,慕容昂這傢伙忒狠!
  吃飽了神清氣爽的慕容昂把玩著宋歡歡的一縷頭髮,慢悠悠的道:「想不想知道後面的事情?」
  宋歡歡顧不得傷春悲秋了,齜牙咧嘴的翻個身,點頭。
  慕容昂便說道:「被殺的分堂主叫金滿倉,除了過於喜愛金子,其他行事做人方面卻也不錯,在這裡做的也算盡責。」
  宋歡歡黑線,真是……有特色的名字啊……
  「知道他是怎麼死的嗎?」
  宋歡歡搖頭,他當然不知道。
  慕容昂道:「金滿倉有個習慣,那就是每天晚上都會數他的金子,高興的時候還會抱著金子睡覺。」
  宋歡歡眼睛一亮:「他是在數金子的時候被殺的?」
  「繼續。」
  宋歡歡便道:「有兩種可能,一是殺他的人趁他這個時候沒有防備下手,而是金子上被人下毒,他被人毒死了,不過不管哪種可能,都有一個前提,這個人知道金滿倉的這個習慣。」
  慕容昂點點頭:「你倒是聰明了不少。」
  宋歡歡得意。
  「金滿倉確實是被毒死的,不過不是直接被毒死,而是他那金子上被人下了難以發現的慢性毒藥,這毒素慢慢進了他的體內,直到前幾日,他便死了,」慕容昂頓了頓,繼續:「而知道他這個習慣的,就只有他身邊伺候的僕人和分堂裡幾個管事。」
  宋歡歡一愣:「你是說這裡有內奸?」
  慕容昂頷首,臉上看不出表情,「是。」
  宋歡歡卻知道他現在非常不高興,撓撓頭,不知道怎麼安慰他。
  慕容昂卻繼續道:「一月之前,金滿倉暗中得了五箱金子,而這金子,來自秋鳳山莊。」
  宋歡歡一愣,秋鳳山莊?這不就是要召開武林大會的那個?
  武林大會、挑事的秋鳳山莊、教中的奸細、被毒死的有特別習慣的分堂主……事情好像變得更複雜了……
  宋歡歡雖然很想幫忙,但是身為一個戰鬥力渣的現代人,他對陰謀詭計完全不通,武功什麼的也不懂,所以完全沒有幫忙的可能性。
  身心俱疲的宋歡歡暗自失落了沒多久就呼呼睡過去了,慕容昂幫他掖好被子,起身,在窗前站了一夜。


☆、第二十九章

  宋歡歡一行人在廖昌停留了三天,至於這件事情,聽黃鶯說奸細已經找到,不過服毒自殺,什麼都沒有問出來,分堂的一個管事暫代堂主之位,等教中委派新人過來再說。
  三天之後,一行人繼續上路。
  仍舊是十三趕車,慕容昂和宋歡歡同乘一輛馬車。
  宋歡歡看著翻書的慕容昂,遲疑了老半天才道:「教主,你現在趕時間嗎?」
  「何意?」
  宋歡歡撓撓頭:「我想回南歡館看看,當初走得急,都沒來得及和青竹他們告別,如果時間不急的話,我想回去看看。」被綁走的太突然,他攢的錢還沒拿!
  慕容昂點點頭:「可以。」
  幸福來得太突然,宋歡歡愣了半天才咧開嘴笑起來。
  慕容昂道:「以後你有要求儘管提,只要不過分,我都會答應。」
  「……知道了……」宋歡歡撩起窗簾往外看,假裝自己沒被感動。
  慕容昂挑起嘴角,繼續看書。
  他們走的不急不緩,到了好地方也會停下來遊覽幾天,一個月之後,終於到了目的地。
  宋歡歡興奮的看著城門,想像著青竹和錦歡兩個傢伙看到他的時候的表現,心裡不由得意起來啊哈哈哈……
  慕容昂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只覺得自己的眼光出了問題,不然怎麼會看上這麼個行為奇怪的傢伙。
  很快,宋歡歡就看到了南歡館那個巨大的招牌,等馬車一停,他就直接蹦了下去,不過因為做了太長時間的馬車腿軟腳軟,蹦下去之後直接屁股朝天和大地來了一個親密接觸。
  後面下車的幾人全都扭頭偷笑,慕容昂額頭冒起青筋,把宋歡歡給提溜起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被警告的宋歡歡委屈的摸摸鼻子,他也不是故意要出醜的。
  「怎的一見面就行這麼大的禮?我可是受不起啊……」
  熟悉的聲音響起,宋歡歡驚喜抬頭:「館長爹爹……」
  慕先生擺擺手:「你早已不是我館裡的人了,這聲爹爹我可當不起,以後稱我慕先生就可,」說完,也不再理會宋歡歡,轉頭對慕容昂道:「七少爺,知道你們要來,房間也已經收拾好了,快些進來休息吧。」
  宋歡歡看著這個像是突然出現的獨立小院一陣咋舌,他在這裡呆了這麼久,竟然不知道這南歡館裡竟然還有這麼個地方,想到這裡宋歡歡嘆氣,心中又是得意又是雞肚,想他在現代的時候連買間衛生間的錢都沒有,現在卻可以在這麼多裝飾精美的宅子裡隨便住——人比人,氣死人啊!
  宋歡歡心裡唸著青竹他們,所以和慕容昂說了聲便直接去自己原來的房間找青竹,走了一半才想起來自己走了,青竹肯定不會留在那裡,所以只得回去找慕先生。
  不過慕先生沒找到,卻直接找到了正在打掃院子的青竹。
  「青竹誒——」
  「啥事?」青竹抬頭,傻乎乎的看著宋歡歡,反應了老半天才扔了手裡的掃把沖宋歡歡跑過去:「公子——」
  宋歡歡被青竹沖的退了兩步,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青竹紅著眼眶緊緊拉著宋歡歡的衣袖子,嘴裡不停叫著「公子公子」,叫的宋歡歡心疼的不得了。
  「你叫魂呢,也不嫌嗓子疼……」宋歡歡揉揉青竹的小腦袋,拉著他一起坐到旁邊的石頭上。
  青竹眼淚汪汪道:「公子,你去哪裡了?當初一聲不吭的就走了,問館長爹爹,他只說你有事出去了,什麼也不告訴我嗚嗚嗚……」
  宋歡歡忙不迭的給青竹擦眼淚,心道我就是想告訴你也沒時間說啊,他當初可是被綁走的。
  「好了,別哭了,我這不是回來了嗎?」宋歡歡被青竹哭的頭都大了,趕緊轉移話題:「你怎麼來慕先生這裡了?」
  青竹抽抽鼻子道:「公子你走了之後,館長爹爹見我可憐,便讓我在他院子裡幹些雜活,沒被分去照顧其他公子。」
  宋歡歡點點頭,這慕先生倒是干了件好事,就青竹這個小白性格,要是去伺候個麻煩的公子,可是會被欺負死的。
  「公子你呢,你這段時間去哪裡了?」
  宋歡歡隨便編道:「我被七少爺贖了身,去他那邊伺候了,當初他走得急,沒來得及和你說一聲,所以這次有事經過這裡,便來看看你們。」
  「公子……」青竹被宋歡歡揉著腦袋,心裡突然委屈起來,忍不住又嗚嗚嗚哭出來。
  宋歡歡嘆氣,知道他還是小孩子,心裡難受,便也不說話,任由他哭。
  等青竹哭夠了,宋歡歡這才一邊給他擦臉一邊嘲笑道:「都多大的人了,還哭成這樣,醜死了。」
  青竹不好意思的捏手指。
  「公子……」
  「啥事?」
  「你能帶我走不?我還想跟在你身邊去伺候你。」
  宋歡歡一愣,有些為難,他其實是挺想帶著青竹的,畢竟兩人相處了這麼久,感情很深,只是考慮到他現在所處的環境並不安全,情況也複雜,所以他又不想讓青竹去涉險……
  青竹見宋歡歡的樣子,急忙道:「公子,我就是隨便說說,你別放在心裡,其實我現在跟在館長爹爹身邊伺候也挺好的。」
  宋歡歡咬牙把要答應的話嚥回去,他知道為了青竹著想,以後給他贖身出去找個好去處才是最好的辦法,而不是跟在他身邊做個沒保障的小童。
  宋歡歡默默在心裡說聲對不起,使勁掐了把青竹肉呼呼的臉蛋,這才道:「來了這麼久,還沒和錦歡去打聲招呼呢,走,陪我去看看他。」
  青竹道:「錦歡公子被人贖出去了。」
  宋歡歡一愣:「什麼時候的事?」怎麼他才離開不久就發生了這麼多事。
  「就在公子你走後不久,具體的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是有一天錦歡公子來找我說他要離開這裡了,要是你回來了就讓你去找他。」
  「你知道他現在住哪裡?」
  青竹點點頭:「錦歡公子說過,他就住在東巷的一處宅子裡,不過他說給他贖身的那人居無定所,現在不知道還住不住在那。」
  宋歡歡一拍手掌:「走,咱這就去見他。」
  「啊?!」青竹瞪大眼睛:「公子你怎麼說風就是雨的?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時辰了,再說,你就是要去,也要和那個七少爺說一聲吧。」
  宋歡歡一拍腦門,倒把這個給忘了。
  「對了,公子,那個慶俞公子還來找過你呢。」
  宋歡歡眨眨眼,慶俞公子?
  青竹道:「您不會已經忘了慶俞公子是誰了吧?」
  宋歡歡眨眨眼,想了半天,才在大腦角落裡把這個名字想起來,「他來找我幹嘛?」
  青竹搖搖頭:「不知道,不過看慶俞公子的樣子很喜歡公子你呢,聽說你被贖走了還很失落呢。」
  宋歡歡撇嘴,那個慶俞公子當初還是他的首選對象來著,不過他一時嘴賤惹了禍,也就和那傢伙無緣了。
  希望那個慶俞公子不要再出現的好,總覺得
  


☆、第三十章

  自從知道錦歡住在哪裡之後,宋歡歡心裡的小爪子就一直撓啊撓,總想著去看看他,只是問了慕容昂,他卻怎麼都不答應,只說過幾天一起過去。
  宋歡歡莫名,心道你又不認識錦歡,去幹嗎?
  就在宋歡歡快急的長毛的時候,麻煩來了。
  在南歡館裡,除了宋歡歡,其餘人都是大忙人,哦,再勉強算一個小刺客,不過人家想忙,只是沒的忙。
  閒的蛋疼的宋歡歡拖著小刺客決定逛逛晚上的南歡館,說起來也好笑,宋歡歡在這裡呆了這麼久,除了那次不成功的偷窺,還真沒怎麼見識過古代的叉叉區。
  心血來潮的宋歡歡拉著小刺客躲在大廳裡的柱子後面,看著人來人往、你迎我笑,心裡突地打個寒戰。
  宋歡歡這才真真切切的感覺到自己有多幸運,他的一輩子,並不會埋在這裡。
  「銘歡大哥,你怎麼了?」小刺客戳戳宋歡歡。
  宋歡歡搖搖頭,勉強道:「沒事,咱們還是回去吧,我在這裡憋得慌。」
  小刺客乖巧點頭,宋歡歡拉著他剛想走,就聽到有人叫他。
  「銘歡公子?」
  「誰叫我?」
  宋歡歡條件反射一回頭,就看見一個有點面熟的人正面帶微笑的朝他走過來。
  「銘歡公子,竟然真的是你,我還以為是我認錯人了……」
  宋歡歡眨眨眼,這人是……
  「銘歡公子,你不記得我了?」來人露出一副失落的模樣。
  宋歡歡急忙道:「我怎麼會不記得您呢?你是慶俞公子嘛。」想想也知道,這裡的客人,除了慶俞,根本就沒人記得他。
  聞言,慶俞咧開嘴笑了起來:「沒想到銘歡公子你還記得我……」
  宋歡歡跟著笑。
  小刺客癟嘴,這人看起來很喜歡銘歡大哥,教主這是有情敵了嗎?那他要不要告訴教主去?
  慶俞剛想說話,就被宋歡歡打斷道:「慶俞公子,這裡實在是不適合敘舊。」
  「那我們……」
  宋歡歡不敢讓他說話,急忙道:「慶俞公子,您也知道我已經被人贖身當小廝去了,所以咱倆是有緣無分,從此江湖不見,細水長流,您保重……」說完,拉著小刺客就要跑。
  慶俞聽得一愣一愣的,心裡也是十分苦楚,見宋歡歡要走,急忙伸手拽住他:「銘歡公子……」
  宋歡歡內牛,慶俞公子啊你咋聽不懂人話?你再不松手被人看見我可就倒霉了!
  眼看著已經有人注意到這邊的情況了,宋歡歡心裡更急了。
  慶俞急忙道:「銘歡公子,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明白今生我們有緣無分……我、我只是想和你說說話看看你過得好不好而已……」
  宋歡歡鬆口氣,心道你可算是聽明白了。
  「銘歡公子,你看你什麼時候有時間,我想約你去遊湖……」
  遊湖?
  宋歡歡黑了臉,他暈船啊兄弟!
  小刺客也黑了臉,他想起先前還當刺客的時候被宋歡歡扮鬼嚇住了的事情了……
  慶俞見宋歡歡不甚情願的樣子,急忙道:「如果不想遊湖,可以去聽曲兒。」
  聽曲兒?這個貌似還不錯。
  宋歡歡開始考慮。
  「銘歡大哥……」小刺客搖搖宋歡歡的手。
  「幹啥?」到底要不要去呢?他還沒聽過這個時代的唱曲兒呢。
  「銘歡大哥……」小刺客急的都出汗了,「七少爺來了……」
  「我知道七少爺來了……啥啥啥?!」宋歡歡驚訝狀,嘴張的都能塞進一個蛋蛋去了。
  小刺客小聲道:「在上面。」
  宋歡歡抬頭,恰好和正看著他的慕容昂對了眼。
  慕容昂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移開視線。
  宋歡歡順著慕容昂的視線看過去,倒吸一口冷氣,慶俞這廝怎麼還抓著他的手呢?
  甩甩甩,甩不掉。
  宋歡歡急的都快暈過去了,和慕容昂相處了這麼久,他自然知道慕容昂的獨佔欲有多強,更別提現在他倆還是已經圈圈叉叉過的關係!
  宋歡歡有預感,他會死的很慘!
  「慶俞公子,請您高抬貴爪、不是,貴手,鬆開我吧。」
  慶俞想了半天才明白宋歡歡的意思,急忙鬆手,宋歡歡沒來得及鬆口氣,就見慶俞的臉……刷的紅了……
  宋歡歡心裡暴躁掀桌,只是握了個手你臉紅個毛線團啊?!你知不知道隨便臉紅是會害死人的!
  身後的小刺客實時報導:「七少爺生氣了……」
  宋歡歡內牛,我知道他生氣了,我也知道我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慕容昂挑眉:「還不過來。」
  宋歡歡狗腿狀,顛顛往樓上爬。
  慶俞本想跟上去,卻被難得腦筋轉的快了點的小刺客給攔住了,想推不敢推,只得喊道:「銘歡公子,咱們什麼時候去聽曲兒?」
  「啪——」
  宋歡歡陣亡在救我圖存的大路上。
  時間:晚上。
  地點:房間裡。
  人物:生氣的教主大人、惹教主大人生氣的宋歡歡。
  宋歡歡坐在床上打量著坐在對面桌邊的慕容昂,看他神情與先前並無二致,除了眼神有點冷,還真看不出他在生氣。
  雖然現在情況危急,但是宋歡歡還是忍不住開心,嘿嘿嘿,慕容昂這傢伙在為他吃醋,想想就高興啊哈哈哈……
  「見了故人,如此高興?」慕容昂一個眼刀殺過來,宋歡歡瞬間斂了笑容。
  考慮到床,這是一個非常不安全的地方,宋歡歡急忙顛顛湊到桌前,在慕容昂身邊坐下道:「沒有沒有,我和他不熟。」
  「哦?」
  「真的,我之前就只見過他一面。」
  「只見過一面,就對你如此痴情,嗯?」
  宋歡歡見慕容昂的樣子,心裡更是得意,不過他可不敢表現出來,要知道這傢伙要是來個惱羞成怒的話倒霉的還是他自己,於是一副無辜狀,道:「那個我也不知道,只是我是真的對他無意!」
  慕容昂突然掐了把宋歡歡日漸圓潤的臉,漫不經心的道:「想去聽曲兒?」
  宋歡歡乖乖被掐:「我不是沒去聽過嘛,有點好奇。」
  慕容昂沒再應聲,不過看起來倒是沒那麼生氣了。
  宋歡歡剛要鬆口氣,就見慕容昂一揮手,把桌子上的東西都掃下去了。
  宋歡歡:「……」這是要幹嘛?家暴?
  慕容昂提起宋歡歡把他推倒在桌子上,一句話都沒說就親了下去。
  雖然被親很幸福,但是這個地點實在是讓人幸福不起來。
  宋歡歡徒勞閃躲著:「去床……上……」
  慕容昂微笑:「偶爾也要在其他地方試一試,我看這裡就不錯。」
  宋歡歡真想吐口血噴死他,什麼偶爾要在其他地方試一試?他就只在床上來了一次好吧?其餘的不是在馬車上就是在馬車上好吧?慕容昂你丫就是個披著人皮的混蛋!
  「輕點……啊……」
  慕容昂動作迅速,沒一會兒宋歡歡就被扒了衣服,光溜溜的躺在桌子上。
  宋歡歡看看自己的狀態,再看看慕容昂全副武裝的樣子,表情猙獰。
  慕容昂假裝沒看到,心情很不錯的撲了過去,露出鋒利的白牙,開始細嚼慢嚥,一點渣都不留的把宋歡歡給吞下肚裡去了。
  ………………
  慕容昂鬧騰了一夜,直到天空泛白的時候才放過他,這個時候宋歡歡已經快要沒了意識,被慕容昂抱著清理一番,很快便睡了過去。
  慕容昂看時間還早,索性也躺下,閉眼運功,歇息一番。
  等到宋歡歡醒過來的時候,天色早已大亮。
  想要翻個身,身體卻發出咔吧咔吧的抗議聲,宋歡歡難受的咬牙切齒,身體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宋歡歡張張嘴,勉強發出來的聲音小的連自己都快聽不見,瞬間內牛滿面,他真是好苦逼啊!
  黃鶯推門進來,一打眼就看到宋歡歡憋屈的模樣,忍不住撲哧笑出聲來。
  宋歡歡既慶幸又委屈,為毛他苦逼的樣子永遠都會被妹子看到捏?
  黃鶯倒了水,小心的喂宋歡歡喝下,等他喝完了才道:「你膽子也真是大,都有教主了竟然還去勾‧引別人,怪不得教主罰你。」
  宋歡歡無辜抗議:「我沒有,我和那個什麼慶俞公子真的是一點關係都沒有,我就只見過他一次!就一次!」
  黃鶯道:「只見過一次卻記住了人家的名字,你說教主該不該生氣?」
  宋歡歡癟嘴:「是青竹告訴我他來找過我……」他真是有理說不清啊!
  不是他的錯,都是青竹惹的禍!
  雖然面上還是擔心,但宋歡歡卻知道,昨天晚上那麼一通鬧騰,慕容昂那傢伙應該早就消了氣了,這次無妄之災算是安全度過。
  黃鶯也沒再說什麼,只是道:「廚房裡還溫著粥,教主怕你身體受不了還特意熬了藥,我這就去給你端來。」
  宋歡歡囧囧有神,熬……藥?這就叫打一棒子給一甜棗嗎?
  等到黃鶯回來的時候,帶來了一個消息:「昨晚上那位公子又來了,說要見你,一起去聽曲兒。」
  宋歡歡苦了臉:「好黃鶯,你看我這可憐的樣子就快幫我把人送走吧。」再來一次他就別想下床了。
  黃鶯道:「放心,白天南歡館是不讓外人進入的。」
  宋歡歡鬆口氣。
  「不過那位公子跳牆進來了。」
  宋歡歡提氣。
  「又被十三大哥給扔出去了。」
  宋歡歡:「……」說話不帶這麼大喘氣的好不好!
  黃鶯被宋歡歡的表情逗樂了,也就不再開玩笑,逼著他喝了藥,拿了顆甜棗塞進了他嘴裡。
  宋歡歡咂咂嘴,總算沒那麼難受了。
  「對了,教主人呢?」
  「教主在慕先生院子裡,說是有事商量。」
  宋歡歡眨眨眼,對了,他們這次出來還有正事。
  說起來,那武林大會還有一月多就要開了吧?
 

☆、第三十一章

  宋歡歡在床上養了一天就蹦蹦噠噠的下床了,心裡一邊慶幸一邊鬱悶,他現在承受能力越來越強,恢復的也越來越快,以後會不會被叉叉完了直接就可以下床了?
  宋歡歡被自己的想法寒了一下,抖落一地雞皮疙瘩。
  慕容昂依舊處於半隱身狀態,吃飯睡覺叉叉叉的時候出現,其他時候連個腳印都沒有。
  宋歡歡在南歡館裡憋得難受,最後實在是受不了的去找慕容昂抗議,最後在答應了一系列不平等條約之後,終於被放行。
  以後的日子宋歡歡每每想起這一天都會迎風流淚,他腦袋里長草才會答應慕容昂那混蛋以後任他叉叉叉啊!這日子沒法過了嗚嗚嗚……
  不過這都是以後的事了,暫且不提。
  宋歡歡左手青竹右手小刺客,身後還跟著隱身在線的暗衛甲乙丙,在路上買了些糕點,浩浩蕩蕩的朝著目的地奔去。
  左拐右拐右拐左拐,在巷子裡摸了半天,幾人終於到了一處不打眼的宅子面前。
  宋歡歡伸手戳戳門,被蟲子蛀了洞的門嘩啦嘩啦掉木頭。
  宋歡歡囧:「青竹,你確定錦歡是住這?」怎麼看著像凶宅?
  青竹撓撓頭,「就是這啊。」
  宋歡歡目光炯炯的盯著那扇爛門開始腦補,貌美如花的錦歡被一個丑了吧唧的賭鬼贖回來,每天過著雞狗不如的日子,白天干活被那賭鬼欺負,晚上還被壓在床上啪啪啪,原本一張漂亮的小臉被折磨得面黃肌瘦……
  宋歡歡腦補的正歡,眼前的門突然開了。
  「混蛋賭鬼,把我家寶貝還來——」
  青竹和小刺客:「……」這話是怎麼來的?
  開門的人:「……」
  一陣冷風吹過,宋歡歡終於回神,看清楚面前站著的人之後,很沒骨氣的後退了一大步。
  「找誰?」開門的人臉色不善,聲音冷硬。
  宋歡歡嚥口水,這就是個冷面煞神啊,真是他贖了錦歡?
  青竹見自家公子又開始神遊,於是急忙道:「這位公子大俠,我家公子是來找錦歡公子的。」
  公子大俠?神稱呼~
  冷面神閃身:「進來。」說著,不著痕跡的瞥了在暗處隱藏的暗衛一眼。
  宋歡歡撓頭,這人還挺好說話的。
  進了門,宋歡歡三人才知道什麼叫大隱隱於市,這宅子不大,卻裝飾的精緻小巧,處處透漏著典雅的味道。
  宋歡歡嘆氣,又是一個有錢人啊!
  「蘇大哥,是誰來了?」
  聽到聲音宋歡歡就激動了:「錦歡錦歡,我看你來啦~~~」
  原本還有點動靜的屋裡瞬間安靜了。
  宋歡歡:「……」要不要這麼不給面子啊?
  過了好一會兒,就在宋歡歡準備去蹲牆角的時候,屋裡又傳來了一陣噼裡啪啦的亂想,原本在屋外站著的冷面神倏地不見人影了。
  青竹感嘆:「好厲害的大俠呀……」
  沒一會兒,那人就抱著錦歡出來了。
  宋歡歡一愣:「你這是怎麼了?」
  那人把錦歡放在院子裡的石凳上,又回房拿了坐墊出來,抱起,放下坐墊,然後放下錦歡。
  宋歡歡三人:「……」
  腦補什麼的果然要不得!
  期間錦歡一直低著頭,連招呼都沒來及打。
  做完了這些事,冷面神直接推門離開院子,一個眼神都沒有甩給宋歡歡他們。
  宋歡歡癟嘴,難道我們就是空氣嗎?!
  等院子裡只剩下四個人了,錦歡才笑起來:「好了,別看了,快先坐下,讓我好好瞧瞧。」
  宋歡歡摸著下巴圍著錦歡轉了一圈,臉上滿是揶揄之色。
  錦歡尷尬,一把拉過宋歡歡讓他坐下,又招呼著青竹他們一同坐下。
  宋歡歡笑的猥瑣:「你現在小日子過得不錯嘛~剛剛怎麼被人抱出來了?不會是床笫之間情事太激烈了吧?」
  錦歡白他一眼,「你就不能想點好的嗎?我前幾天扭傷了腳,現在還下不了地呢。」
  「哦……」宋歡歡意味不明的嘆了一聲。
  錦歡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轉頭看向小刺客,問道:「這位是?」
  「看我,忘了介紹,」宋歡歡拍拍小刺客的肩道:「這是我新收的小弟,小白,小白,這是我曾經的小弟,錦歡。」
  錦歡和小刺客:「……」誰是你小弟啊?!
  錦歡和小刺客對視一眼,突然有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宋歡歡問道:「剛剛離開那人是誰啊?」
  錦歡道:「那是蘇大哥,就是他為我贖身的。」
  「說的具體一點。」
  錦歡看著宋歡歡興奮的表情很是無奈,只得簡單道:「蘇大哥名叫蘇昭游,只是一個江湖隱士,因緣巧合之下去了那裡,然後就給我贖身了。」
  「就這樣?」
  錦歡點頭:「就這樣。」當然不是這樣,不過具體的怎麼都不能告訴他!
  宋歡歡癟嘴,錦歡這個傢伙明顯就沒說到關鍵點嘛。
  「對了,我也改名字了,」錦歡道:「我現在叫蘇昭錦。」
  宋歡歡挑眉:「喲,這麼快就隨了人家的姓了?現在滿心裡全是那傢伙了吧?」
  錦歡紅著臉吼道:「你就不能想點別的?」
  宋歡歡遺憾搖頭:「抱歉,我腦子裡全是八卦和基情,沒別的。」
  錦歡:「……」聽不懂,但是肯定不是好話!
  小刺客突然插嘴道:「你說他是蘇昭游?」
  錦歡點點頭,宋歡歡問道:「你認識?」
  小刺客搖頭:「不認識,不過名字聽起來很耳熟……」想了想,卻怎麼也想不起在哪裡聽過這個名字。
  宋歡歡捏捏小刺客的臉道:「想不起來就不要想了,你腦子本來就笨,想多了就更笨了。」
  小刺客一頭黑線。
  錦歡笑著道:「你們感情倒是好。」
  宋歡歡得意:「那是,我小弟嘛~」
  錦歡看不得他那得瑟的模樣,突然問道:「你脖子上的牙印是怎麼回事?」
  宋歡歡一愣,條件反射的去捂脖子,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今天特意穿了高領衣服,錦歡怎麼可能看得見他脖子?上當了!
  錦歡笑眯眯:「說吧,怎麼回事。」
  宋歡歡眼淚汪汪的拉過錦歡的手,摸了又摸:「我的小錦歡怎麼就變得這麼不純潔了呢?唉……世風日下啊世風日下……」
  錦歡縮回手,他怎麼覺得宋歡歡出去一趟後變得更沒氣質了?
  宋歡歡偷笑,逃避話題成功。
  「說起來,你當初怎麼會不告而別了?」錦歡對這件事情一直很在意。
  宋歡歡搖搖頭,難得無奈道:「一言難盡,故事太長,等以後有了時間再說吧。」
  錦歡點點頭:「也好。」頓了頓,又道:「幸虧你們早來了,若是再晚幾天,咱們就見不到了。」
  宋歡歡一愣:「怎麼?你要走?」
  錦歡道:「蘇大哥本就不打算在這裡長住,只是因為我想要再見你一面,所以便在這裡住了段時間,我看蘇大哥已經有些不耐了,所以前幾天剛說了要離開這裡,沒想到你就回來了,這許是咱倆緣分未盡吧。」
  宋歡歡皺眉:「咱們這才剛見面呢,我還想著等幾天請你去聽曲兒的。」
  小刺客抽了抽嘴角,敢情他還想去聽曲兒啊?
  錦歡強笑道:「我看你現在過得也算不錯,咱倆現在見了面,以後要想聯繫也算方便。」
  宋歡歡突然有點難受,吸吸鼻子道:「他對你好不?」
  錦歡一愣,怎麼突然就轉到這裡來了?心裡雖然不解,但是仍是答道:「蘇大哥人很好,對我也很好。」
  「他對你好就行,要是有一天他欺負你了,你一定要告訴我,我幫你出氣。」
  錦歡哭笑不得:「你打得過他嗎?」
  宋歡歡神氣道:「我雖然打不過他,但是有人會幫忙的,對不對啊小白?」
  被點名的小刺客莫名其妙,他早就沒了功夫,怎麼幫忙?
  宋歡歡只是那麼一說,也不在乎有沒有答案。
  兩人又絮絮叨叨的說了很久,一點小事都拿出來念叨,一直說到蘇昭游回來,宋歡歡被他瞪了一眼,說好了以後定期聯繫,這才不情不願的起身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宋歡歡忍不住嘆氣:「沒想到只是幾個月的功夫而已,就物是人非了……」
  青竹道:「錦歡公子也這是找了個好歸宿,我看那個蘇大俠不像是壞人呢~」
  宋歡歡摸摸青竹的小腦袋:「希望是吧。」
  小刺客摸著下巴,一臉深思。
  宋歡歡戳戳他:「在想啥呢?」
  「蘇昭游……蘇昭游……」小刺客一拍巴掌:「我想起來了。」
  宋歡歡眨眨眼:「啥?」
  「蘇昭游是天山派的大弟子,人稱冷公子。」
  宋歡歡:「……」好耳熟的門派,好耳熟的外號啊!
  「沒想到我竟然見到傳說中的天山派傳人了……」小刺客喃喃,一臉傻笑。
  青竹擔憂道:「公子,小白公子這是怎麼了?」
  宋歡歡道:「沒事,就是一個小粉絲見到偶像所以激動了。」
  青竹一腦袋問號,公子怎麼又說他聽不懂的話了?
  
  宋歡歡回到房間的時候,慕容昂正在處理公務。
  「誒,你今天怎麼在?」宋歡歡倒是很驚訝。
  慕容昂淡淡道:「事情已經處理完了。」
  宋歡歡點點頭應了一聲,看慕容昂前面的茶杯裡空了,又急忙倒了杯。
  「我今天去見錦歡的時候見到了那個什麼天山派的傳人蘇昭游了,小白說他很厲害,你知道他嗎?」
  慕容昂道:「江湖後起之秀,我自然聽說過。」
  「那他應該挺厲害的……」宋歡歡撓撓下巴:「不知道他為人怎麼樣,會不會對錦歡好……」
  「你且放心,來這裡贖人的,館裡定會把那人的身家背景為人調查清楚,若是人品不好,慕叔自是不會把人交予他。」
  宋歡歡一愣,竟然還有這樣的規矩?這慕先生倒也是干了件好事。
  慕容昂無奈的搖搖頭,他倒是沒想到宋歡歡這人卻是個好管閒事的。
  宋歡歡自然不知道慕容昂心中所想,只是看他心情不錯,就嘰嘰喳喳的把今天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慕容昂也不阻攔,聽著,偶爾應幾聲,兩人倒也和諧。


☆、第三十二章

  他們在南歡館並沒有呆太久,宋歡歡沒撈著去聽曲兒,那慶俞公子也不知道是想通了還是怎麼樣,後來也沒來找過他,倒也省了很多事。
  唯一的遺憾便是宋歡歡再也沒見到錦歡,只得了個信說是有急事,所以提早出發了。
  宋歡歡嘆氣,分離什麼的最討厭了!
  
  離開的時候又多了兩個人,一個慕先生,一個青竹。
  宋歡歡高興的見牙不見眼,抱著青竹啃了兩口,然後被黑著臉的慕容昂拉進了馬車裡,進行了一場愛的教育。
  被小刺客提溜上後面的車的青竹聽著前面的動靜眼淚汪汪。
  小刺客疑惑:「你哭什麼?」
  青竹吸吸鼻子道:「我家公子終於落了個好人家,我高興的……」
  小刺客默,忍不住伸手學著宋歡歡戳戳青竹的圓臉蛋,心道不愧是銘歡大哥帶出來的,和他一樣呆。
  小刺客你個呆,說別人呆你好意思嗎?!
  前面的宋歡歡在馬車裡被好一通收拾,啪啪啪完了徹底沒了力氣,一路上睡得昏昏沉沉,倒也落得安靜。
  也不知道慕容昂是怎麼安排的,他們一路走來並沒有在城裡停留,所以到了晚上只能在野外露宿。
  宋歡歡被顛簸的渾身難受,連馬車都沒下,青竹顛顛的跑去伺候,倒是把黃鶯的活給搶了。
  十三幾人去打了野兔回來,黃鶯在篝火上架了鍋熬粥。
  宋歡歡被青竹扶起來,靠在馬車上,掀起窗簾往外看,就見慕容昂和慕先生坐在一邊,一個不起眼的人跪在他們面前,小聲說著什麼。
  「咱們現在這是在哪呢?」
  青竹往宋歡歡背後塞個枕頭,搖搖頭答道:「不知道,不過走了一天,想來也沒多遠。」
  宋歡歡也只是隨口一問,並不在乎知不知道答案。
  外面黃鶯熬好了粥,給慕容昂二人送去,慕容昂揮揮手示意不需要,然後又指指馬車,黃鶯瞭然,便端了粥給宋歡歡送了來。
  黃鶯說話毫不客氣:「七少爺吩咐的,銘歡你現在身體不方便,所以只能喝粥。」
  宋歡歡臉紅了白白了紅,看的黃鶯抿嘴笑出聲。
  黃鶯吩咐了青竹好好照顧他,又道等會兒給他送烤肉來吃,便也出去了。
  青竹看著宋歡歡喝粥,欲言又止。
  宋歡歡道:「想問什麼就問吧,想喝粥我也給你。」
  青竹急忙搖頭:「不是……我就是想問問……那個七少爺……身份必定不一般吧……」
  宋歡歡一愣,接著放下碗,一臉嚴肅的看著青竹,道:「青竹,我本不想讓你攪合進來,先不管他身份是什麼,在這趟渾水裡,每時每刻都很危險。只是你現在被拉了進來,我說什麼都晚了。」
  青竹小臉上一片茫然。
  宋歡歡戳戳他的小臉道:「青竹,你一定要記得,以後不論發生什麼事,什麼都不要問,能逃命的時候就自己逃命,知道嗎?」
  青竹大眼睛一瞪:「不行,我是要照顧公子的。」
  宋歡歡使勁掐他臉:「聽話!」
  青竹被掐的生疼,眼淚汪汪,卻還是一副堅持的模樣。
  宋歡歡無奈,只得到:「你就算一定要跟在我身邊,總得保住命再說不是?」
  青竹點點頭:「青竹知道了。」
  他知道了什麼,宋歡歡不清楚,只是希望青竹不要一個勁兒的鑽牛角尖就好。
  
  很快,夜色降臨。
  宋歡歡早就受不住的睡下了,青竹靠在一邊打瞌睡。
  仍舊坐在原地的慕容昂和慕先生神色淡然,嘴裡卻說著讓人沒法淡然的話。
  慕容昂道:「只這一日,便來了三波刺客,他們倒是捨得讓人過來送死。」
  慕先生無奈道:「誰叫你非要放出消息,這麼正大光明的趕路?徒增麻煩,若是受傷怎麼辦?」
  慕容昂挑眉:「我養著這些人是干什麼用的?這些人看著若是我再受傷,那倒真是我天崇教沒落了。」
  慕先生搖搖頭,他倒是怎麼都說不過他了,「你是沒事,現在車裡還有三個不會功夫的,到時候刀劍無眼,誰又知道會發生什麼?」
  慕容昂沉默,沒再說話。
  
  半夜,周圍一片漆黑,篝火早就滅了,只剩幾個火星,除了蛐蛐兒的叫聲,什麼聲音都沒有。
  突然,一隻羽箭破空而來,打破了深夜的寧靜。
  宋歡歡被青竹搖醒,迷迷糊糊的聽到馬車外面的刀劍聲才算清醒過來。
  「公子,怎麼辦?」
  宋歡歡小聲「噓」了一聲,青竹立刻摀住嘴。
  撩起窗簾一角往外看,外面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清楚。
  宋歡歡拉過青竹,讓他裹了被子待在角落裡,小聲囑咐道:「咱倆都不會功夫,所以最好待在這裡,不給他們添麻煩,如果有人來了,你不准出聲,知道嗎?」
  青竹剛想說話,就被宋歡歡一把摀住嘴,小小的空間裡就只聽得到兩人的呼吸聲,外面的刀劍聲好像很遙遠。
  宋歡歡心裡擔心,雖然知道慕容昂很厲害,但是刀劍無眼,如果不小心受傷怎麼辦?
  宋歡歡知道外面一定有人護著,因為他不時聽到馬車外面傳來的悶哼聲。
  半晌,突然有人叫道:「銘歡公子。」
  「什麼事?」
  「刺客過多,教主那邊或有危險。」
  宋歡歡一愣,急忙道:「你快去幫忙,我這裡不用擔心。」
  外面那人應了一聲,很快離開。
  宋歡歡摸了摸青竹的腦袋,道:「不用擔心,我們不會有事的。」
  青竹輕輕嗯了一聲。
  宋歡歡鬆開他,在馬車邊上摸索著,他記得慕容昂在車裡放了一柄短劍,他還特意看了眼,很鋒利。
  宋歡歡摸了半天終於找到了,把短劍緊緊抓在手裡,心裡總算沒那麼沒底了。
  「砰——」的一聲,有人落在了馬車上。
  宋歡歡和青竹都屏住氣,聽著外面的動靜。
  外面有人燃起了火把,車簾突然被拉下,宋歡歡和那人對了眼。
  那人瞪大眼睛,朝著宋歡歡撲了過來。
  青竹見狀,把被子扔了過去,趁著那人被被子矇住,一把推開宋歡歡撲了過去,那人被撲了個正著,掉下馬車。
  宋歡歡就覺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暗罵了一聲趕緊跟著跳了出去。
  青竹人小力氣小,自然壓制不住刺客,被那刺客一把掀翻,摔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
  那刺客本就受了傷,被青竹這麼一壓也沒什麼力氣爬起來,卻拿起刀朝著青竹砍過去。
  宋歡歡急忙撲了過去,和那刺客纏鬥在一起。
  受了傷的刺客也是刺客,宋歡歡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被那人掐住了脖子快要喘不過去來。
  他們三人處在角落裡,發出的聲響也被刀劍聲掩蓋過去,所以慕容昂他們也就不知道宋歡歡現在的處境。
  青竹見宋歡歡有難,搬起腳邊的石頭,晃晃悠悠的朝那刺客砸了過去。
  那刺客被砸到,身子卻動都沒動,宋歡歡也顧不得害怕,拿著短劍拼了最後一口力氣朝刺客看了過去。
  那刺客被刺中胸口,雙眼大睜,倒向一邊。
  青竹剛想鬆口氣,卻見宋歡歡胸前不知何時被劃了一道長長的口子,血透過白色的衣服滲了出來。
  「公子——」
  青竹這一聲叫的激戰中的慕容昂幾人都是一凜。
  慕先生道:「教主,你過去看看,這裡交給我們。」
  慕容昂毫不遲疑,抽身出局。
  宋歡歡蒼白著臉,眼前一陣陣發黑,安慰道:「我沒事……你說這刺客冤不冤咳咳……竟然被咱倆給磨死了……」
  青竹眼淚吧嗒吧嗒掉:「公子你別說話嗚嗚嗚……」好多血……
  聽到聲音飛過來的慕容昂看清宋歡歡的樣子,瞳孔收縮,握著劍的手一鬆,那劍竟掉到了地上。
  宋歡歡胸前傷的頗重,慕容昂也不敢隨意搬動他,索性刺客已被殺的差不多,慕先生很快便也跟了過來。
  宋歡歡早就疼暈過去了。
  查看了一番宋歡歡的傷勢,順手點了止血的穴道,慕先生道:「青竹,去我車裡把藥箱和被子拿來。」
  青竹擦擦眼淚急忙去了。
  刺客很快便被解決掉了,十三領著人收拾屍體,不知道躲哪裡的小刺客也跑了過來。
  慕先生剪開宋歡歡的衣服,一邊為他治傷一邊道:「索性只是皮外傷,沒有傷了骨頭,上了藥,好好休養一段時間便好。」
  慕容昂一直冷著臉不說話,等慕先生幫他包紮完傷口,小心的連被子一起抱著宋歡歡上了馬車。
  青竹想要跟過去,卻被慕先生一把拉住了,「七少爺現在生著氣,你現在過去只會被他一掌拍死,現在去幫著黃鶯煮點熱水過來。」
  青竹紅著眼眶點點頭,小刺客不放心他,便也跟著去了。
  慕先生看著馬車,搖搖頭,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慕容昂面無表情的看著昏睡的宋歡歡,一手在他臉上摩挲著。
  這件事情,是他自大了,他本以為以自己的安排,定不會讓他受傷,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事情總有超出預期的時候,這就是後果。
  慕容昂自己一人不知想了多久,突然聽到外面有人道:「暗甲未遵循教主指示保護好銘歡公子,前來領罰。」
  慕容昂並未動彈,只冷聲道:「去找十三領罰吧。」
  「是。」
  慕容昂抬手順著宋歡歡的臉頰摩挲著,直到來到他的頸下,伸手掐住。
  在宋歡歡受傷之前,慕容昂從沒想到他對於自己來說竟會這樣重要。而現在,慕容昂不得不承認,宋歡歡已經成為了他的弱點,一旦被人發現,便會使他陷入困境,就像這次……
  慕容昂的手漸漸用力,昏迷中的宋歡歡感覺到呼吸越加困難,身體不自覺的掙紮起來,剛剛包紮好的傷口再次裂開……
  「七少爺,你在幹什麼!」


☆、第三十三章

  「七少爺,你在幹什麼?」當慕先生掀開簾子看進來的時候,就見一臉冷淡的慕容昂正掐著宋歡歡的脖子,忍不住出聲呵斥。
  慕容昂像是被嚇了一跳,猛然收回手,看著大口喘著氣的宋歡歡,鐵青著臉一把推開慕先生,「給他上藥。」說著,人已經出去了。
  慕先生無奈的嘆口氣,看著臉色白的不似人的宋歡歡,嘆了句「可憐」,便幫他重新包紮傷口。
  夜色正深,慕容昂並未走遠,慕先生幫宋歡歡弄好了傷,便循著過去找他。
  「慕叔……」
  慕先生打斷他的話,道:「你不必多說,我自是知道你的心思的。」
  慕容昂幾乎就是他看著長大的,看著他如何從一個無知孩童成長為如今高高在上的教主,如何在天崇教內安身立命並站在巔峰……
  慕先生拍拍慕容昂的肩,道:「銘歡他並不一定會成為你的命門,你一個人也夠久了,他陪著你,自會護著你,我也安心。」
  慕容昂冷哼一聲道:「他並不會功夫……」
  慕先生卻笑道:「不會功夫,並不代表他護不了你,」頓了頓,又道:「這段時間你們的相處,我是看的清楚,銘歡一直小心翼翼怕你生氣,你對他雖是有情,卻並沒完全放在心裡,也或許是放在了心裡,卻總留著一層餘地。」
  慕容昂皺眉,似是非常不高興慕先生這樣說。
  慕先生卻不管他如何想,繼續道:「說起來,我倒是為他不平了,銘歡是個好孩子,雖然弱了些,卻可以多加鍛鍊,至於他的身份,」轉頭看向慕容昂,鄭重的道:「他是銘歡,只是銘歡。」
  慕容昂心頭一震。
  「人在眼前,定要好好珍惜,莫等的人不在了,唉……」慕先生沒有說完,轉身離開。
  慕容昂卻是明白慕先生後面沒說出來的話是什麼,人不在了,不管你如何傷心,人都不會回來了。
  
  一行人整頓好,趁著夜色繼續上路,終於在天亮之時趕到了晉陽城。
  十三親自前去打理,等慕容昂他們進城,便直接住進了新買來的小院裡。
  晉陽曾經只是一座小鎮,不過因為其景色宜人,吸引來不少武林中德高望重之人在這裡隱居,這小鎮便也繁華了起來。
  朝堂之上自是見不得江湖中人集聚,並派人過來明裡是勸說,實際上卻是帶軍隊來逼迫他們離開。只是這事卻雷聲大雨點小,也不知道雙方達成什麼交易,總之這晉陽城自此成為了武林與官家難得和平共處的地方。
  因為這晉陽城內一方是武林大家,一方是官家軍隊,慕容昂為了避免麻煩,便把原本設於此地的分堂散了。
  慕容昂原本並不想在晉陽多做停留,無奈宋歡歡傷勢頗重,他們只得在這裡住下,等宋歡歡身體好些再離開。
  等的眾人終於安頓下來,慕容昂屏退眾人,在床邊坐下,看著即使在睡夢中依然皺著眉頭的宋歡歡,心裡卻好像明白了慕先生先前說的話。
  他確實沒有完全接納突然出現的宋歡歡,或者說他沒有做好完全的準備接納他,即使說護他一生,也只是當做職責所在。
  「對不起……」先前想要殺了你……
  「對不起……」沒有護好你……
  慕容昂從不是一個會後悔的人,可是現在卻後悔自己先前對宋歡歡並不完全上心,若他真的在乎,也不會讓宋歡歡受傷至此。
  慕容昂突地就覺得心裡鬆了一口氣,瀰漫在心間的所有陰霾全都消散。
  「叩叩叩——」
  「進來。」
  門吱嘎一聲被推開,青竹小心翼翼的蹭了進來。
  「七少爺。」
  慕容昂漠然道:「何事?」
  青竹看著腳尖:「我來看看公子……我我我擔心嗚嗚嗚……」說了沒一句話,便哭了出來。
  慕容昂皺眉,卻聽青竹抽噎著道:「對不起……若不是為了救我,公子也不會受傷嗚嗚嗚……」
  「出去。」
  「嗝……唔?」青竹含著淚珠疑惑的看向慕容昂。
  「滾出去。」
  青竹嚇了一跳,見慕容昂神色陰冷,抽了抽鼻子,乖乖出去了。
  慕容昂知道自己這是在遷怒,卻完全控制不住心情,正不知道該如何發洩,卻發現手不知何時被宋歡歡握住了。
  「咳……你別趁我……睡覺就……欺負我家的小青竹……咳咳……」宋歡歡睜開眼,對著慕容昂扯起了嘴角。
  慕容昂心裡高興,面上也露出笑容,道:「何時醒的?怎的不出聲?傷口可還疼?我這便讓慕叔過來看你。」
  宋歡歡道:「你問這麼多……是想讓我先回答哪一個?」
  慕容昂沒有做聲,只是摸了摸宋歡歡的額頭,然後吩咐在外面等著的黃鶯去找慕先生。
  宋歡歡道:「我沒那麼虛弱……」
  慕容昂挑眉道:「是嗎?」
  宋歡歡不做聲了。
  沒一會兒,門再次被推開,卻是剛剛被罵出去的青竹紅著眼眶站在門邊不敢進來。
  宋歡歡一看青竹這樣,就知道這孩子心裡不知道怎麼自責呢,急忙道:「杵在那幹嘛呢……還不進來……」
  青竹瞟了慕容昂一眼,走了幾步,卻終是沒敢走近。
  宋歡歡想安慰他,只是身上疼得厲害,說不多話。
  青竹眼淚吧嗒吧嗒的掉,看了宋歡歡幾眼,突然嗷了一聲,轉身嗚嗚嗚的哭著走了。
  宋歡歡無力,這孩子,怎麼就這麼跑了?
  慕容昂道:「無需擔心,有人會跟著他,不會讓他出事。」
  宋歡歡點點頭,剛想說什麼,就見慕先生和黃鶯一起進來了。
  慕先生見宋歡歡瞪眼看著他,不由笑道:「你醒的倒是快,我還以為你得多睡兩三天呢。」
  慕先生嘴上說著,手上動作也不聽,把慕容昂趕到一邊,直接褪了宋歡歡的衣服給他檢查傷口,然後重新上了藥,包紮好。
  雖然說只是在看傷,可是宋歡歡仍舊是害羞的不得了,他身上除了傷,可是還有先前啪啪啪留下的痕跡。
  慕先生見他紅了臉,笑道:「害什麼羞?先前早就看過了。」
  宋歡歡:「……」
  慕容昂板起臉道:「上完藥就趕緊走吧。」
  慕先生撇他一眼,也沒多說什麼,只是吩咐黃鶯跟他去熬藥。
  黃鶯本來一直沉默不語,等到快離開時才道:「我去給你做些吃的。」
  宋歡歡眼睛一亮:「多加肉丁。」
  黃鶯白他一眼:「知道了。」真是,好像先前一直不給他吃肉似的。
  慕先生嘲笑:「一說吃的就來精神,怎的沒投生成豬?」
  那藥裡含有麻藥,宋歡歡身上沒那麼疼了,也來了精神:「人喜歡吃那是天經地義,至於豬什麼的,投胎可不是我能管的~」
  慕先生搖搖頭,轉身離開,黃鶯也跟著走了。
  房間裡只剩下他們二人,宋歡歡看著沉默的慕容昂,突然覺得有點彆扭。
  「那個教主……你怎麼了?」
  慕容昂原本正看著窗外,聽見宋歡歡的話,轉頭看他,道:「你我現如今是情人關係,以後稱我名字便可。」
  (⊙o⊙)!
  「你不願意?」
  宋歡歡急忙搖頭:「不是……」稱他的名字倒不是什麼大事,但是慕容昂現在的態度卻讓他摸不清楚了。
  慕容昂點點頭:「這次讓你受傷是我的疏忽,以後不會再如此了。」
  宋歡歡一愣,道:「這不是你的問題,當時你處境危急,我怎麼著也不能看著你受傷的吧?你派人保護我已經做得很好了,只是當時被人撿了漏而已。」
  慕容昂挑眉,他倒是忘了問當初是個什麼情況了,只是問不得這人,還是去找暗甲詢問吧。
  慕容昂看著宋歡歡急於解釋的樣子,心裡不由苦笑一聲,到現在這個時候,這個人還再為自己的過失找理由,果真是他以往的態度太差了嗎?
  宋歡歡被慕容昂看的莫名其妙,只覺得現在的慕容昂真是奇怪。
  慕容昂道:「以後與我相處,不用如此小心翼翼,你可以……」頓了頓,斟酌道:「任性一些……」
  宋歡歡有點茫然,這慕容昂到底是受了什麼刺激,怎麼變成這樣了?不過心裡雖然不明白,卻很是受用,宋歡歡一開心,不由嘿嘿樂出聲來,只不過樂極生悲,扯了傷口,笑聲變成了慘叫。
  慕容昂頗為無奈,急忙讓他躺好,自己檢查了一遍他的傷口,見並沒有出血,這才放下心來。
  宋歡歡這時候也安靜下來了,道:「我如果直接叫你的名字恐怕不大好,這樣吧,以後咱們倆人的時候呢,我就叫你的名字,在外人面前,還是該怎麼稱呼就怎麼稱呼吧。」
  慕容昂點點頭:「隨你。」
  宋歡歡見慕容昂突然對他這麼好,於是不由得瑟起來:「知道以前對我不好了吧?現在我受傷你可要好好照顧我,將功補過。」
  宋歡歡只是隨口說說,卻沒想到說到慕容昂傷處,後者認真道:「我以後自然會好好對你,不會讓你委屈。」
  宋歡歡笑眯了眼睛,點點頭。
  小爺的春天終於百花開了啊哈哈哈哈……



☆、第三十四章

  慕容昂自去詢問了宋歡歡受傷的原因,青竹和暗甲全部據實以答。
  慕容昂沉默半晌,最終只是擺擺手讓他們離開,他心裡如何想的,他人終是不知。
  
  從沒有受過傷的宋歡歡疼得完全顧不得形象,清醒的時候疼得齜牙咧嘴,時不時的朝慕容昂撒點小嬌(當然他是完全不會承認那是撒嬌的),看著慕容昂寵溺的神情在得瑟一會兒,便覺得沒那麼疼了。
  慕容昂有事要忙,自然不會每天陪他,青竹和黃鶯也要做事,所以閒著沒事的小刺客便和宋歡歡做了伴。
  小刺客端著一盤小點心,時不時的往宋歡歡嘴裡塞一塊,嘴上問道:「你的傷怎麼樣了?」
  宋歡歡嚥下嘴裡的東西,苦著臉道:「我好不容易才忘了傷假裝不疼了,你能不能別讓我想起來?」
  小刺客不厚道的笑。
  宋歡歡哼哼兩聲,道:「你呢?沒受傷吧?」
  小刺客搖搖頭:「我自然沒事,我能夠自保的。」
  宋歡歡疑惑,不是沒了武功嗎?那還有什麼本事?
  小刺客解釋道:「我曾經學過用毒,所以如果不是功夫奇高,也奈何不了我。」
  宋歡歡睜大眼:「你還有用毒?我怎麼不知道?」
  小刺客淡淡道:「你又沒有問過我。」
  宋歡歡吐血,正常人都不會問這個東西的吧!小白你怎麼可以回嘴呢?你可是天然呆的好孩紙!
  宋歡歡狠狠的掐了一把小刺客越來越白嫩的臉蛋,這才抓住重點到:「那你也教教我唄,我什麼都不會總是拖後腿也太沒用了。」
  小刺客點頭:「確實很沒用。」
  宋歡歡:「……」
  像是沒看到宋歡歡的苦逼臉,小刺客繼續道:「不過我教不了你,用毒這一方面一個不小心便會出事,你還是去找用毒高手來教你吧。」
  宋歡歡撓撓臉失望道:「我哪知道什麼用毒高手啊……」沒想到他好不容易想自強一次老天還不給機會。
  「我倒是知道一個人,不過不知道他會不會教你。」
  宋歡歡眼睛一亮:「誰?」
  小刺客又往宋歡歡嘴裡塞了個甜棗,這才道:「晉陽城裡住了一位世人皆知的藥王,二十年前突然退隱江湖,來到這裡隱居。」
  宋歡歡黑線:「我是想學用毒自保,你和我說藥王幹嘛?」不過藥王什麼的果然是每個江湖中都存在的神器啊~
  「笨!」小刺客正兒八經的道:「醫毒不分家,藥王用藥厲害,用毒更厲害,如果真跟他學了,你就什麼都會了。」
  宋歡歡心動了。
  「不過……」
  「不過什麼?」
  小刺客皺眉:「人們都說藥王性格陰晴不定,一個不順眼就給人下毒,而且自十五年前他唯一的一個徒弟失蹤之後,他便再也沒收過徒弟,有想去拜師的,也被趕出去了,你去的話……」
  剩下的話不用小刺客明說宋歡歡也懂,不過,在看到了一隻考的酥香的肉雞之後想讓他吃素,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宋歡歡拍爪:「我決定了,一定要去學藝,老頭子什麼的,沒有小爺我拿不下的啊哈哈哈……嘶……疼……」
  扯到了傷口,宋歡歡表情瞬間扭曲。
  小刺客不厚道的大笑起來,宋歡歡白他一眼,覺得小白真是越來越不白了,乾脆改成小黑的了……
  
  心動不如行動,可是行動也要有個好身體,宋歡歡的學藝計劃自然而然的被一爪拍死。
  不過宋歡歡也知道他們不可能在這裡呆太久,武林大會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就要召開,他們行程匆忙,務必提早趕過去。
  慕先生給的傷藥很有用,三天之後那傷口竟然開始結痂,宋歡歡咂舌:「古代的傷藥真是不合常理的存在啊……」
  「公子,你在說什麼?」
  宋歡歡搖頭:「沒啥。」
  青竹幫宋歡歡梳了頭髮,又整理了下衣裳,才道:「好了,不過公子你現在不應該下床的,雖然傷口結了痂,但是一個不小心又碰到了怎麼辦?」
  宋歡歡好笑:「你家公子我哪裡有那麼嬌弱?再說,總在床上悶著也難受,還不如出去遛遛呢。」
  青竹撅嘴:「我就知道說不過公子……」說著,扶著一臉無奈的宋歡歡出門。
  出門走了幾步就碰到了慕先生,慕先生點點頭:「身體好些了?」
  宋歡歡笑道:「嗯,已經不那麼疼了,多謝您的藥。」
  慕先生道:「無礙,不過藥不能停,你現在也不要出門,勿要扯了傷口。」
  宋歡歡道:「我知道,只是在屋裡悶得慌,就出來看看。」
  慕先生點點頭,「我還有事,先告辭。」
  「那啥,慕先生請稍等……」
  慕先生回頭:「何事?」
  宋歡歡摸摸後腦勺道:「是這樣的,我想問問您知不知道十五年前隱居的藥王現在住在哪裡?」
  慕先生表情一凝:「你找他何事?」
  看出慕先生的神情變化,宋歡歡打哈哈:「就是前幾天和小白說起過,所以好奇想問問。」
  慕先生沉默半晌,才道:「他與我天崇教勢同水火,如若無事,不要去找他。」
  宋歡歡瞪大眼,還有這一茬?還想再問,慕先生卻神情恍惚的直接走了。
  青竹道:「館長爹爹這是怎麼了?」
  宋歡歡搖搖頭:「不知道。」貌似是個大八卦呀,而且看慕先生的樣子,好像和那藥王相識,而且交情不淺。
  
  雖然被慕先生警告了,但是宋歡歡還是不想放棄,他總不能一直做個拖後腿的,再說,每個男人心中都有一個武俠夢,他現在來不及學功夫,稍微學點別的還是可以的~
  到了晚上,見了慕容昂,宋歡歡便提起了這茬。
  慕容昂放下手中的書,道:「你想去找藥王學毒?」
  宋歡歡點點頭:「是醫毒都要學。」
  「為何?」
  宋歡歡道:「你看你們都很厲害,就連黃鶯功夫都那麼好,就我一個大男人連自保都做不到,這也太丟臉了。」
  慕容昂挑眉。
  「我總不能總是做那個拖後腿的人,讓你保護,」宋歡歡走過去,在慕容昂面前蹲下,道:「我也是想保護你的……好吧,這個有點可笑……」
  慕容昂抬手拉他坐到自己身上,淡淡道:「說下去。」
  宋歡歡調整了下姿勢,繼續:「武功什麼的,我這麼大了自然是學不來,也就能學個醫毒什麼的,以後如果遇了事,我還能撒點毒藥自保,免得給你添麻煩。」
  「你不是麻煩。」
  宋歡歡臉紅:「我知道……」真是,說什麼甜言蜜語啊~
  「等回去之後,我找人教你。」
  「不用,這裡有個現成的人,我想和他學。」宋歡歡說的隱晦。
  慕容昂沉默,過了一會兒才道:「藥王不行,換人。」
  「為啥不行?」
  「藥王最恨我天崇教的人,又怎麼肯收你為徒?」
  宋歡歡眯起眼睛,又是這句話,不過聽慕容昂的意思,卻是藥王恨天崇教,而天崇教卻對藥王並無恨意。
  「這其中……可有隱情?」宋歡歡發誓自己真的不是在八卦,他只是想把事情搞清楚好拜師。
  慕容昂道:「都是十五年前的舊事,無甚好說的。」
  宋歡歡嘆氣,他最討厭這種說一半就閉嘴的人了,勾起人的好奇心然後就警告他人別再問……坑爹啊!
  慕容昂把宋歡歡打橫抱起,道:「不要再想了,你傷還未好,早早休息吧。」
  宋歡歡勾著慕容昂的脖子各種羞射,這個傢伙最近越來越有忠犬攻的架勢了,好情人一個~
  因為宋歡歡身上的傷,慕容昂已經禁慾很久了,每天也只是親幾下便休息,最後反而搞得宋歡歡欲‧火焚身,最後苦哈哈的碎覺去了。
  
  即使被慕容昂和慕先生共同警告了,宋歡歡還是不想放棄,說他一根筋也好,直腦筋也好,他既想學,也想把十五年前的舊事搞清楚。
  宋歡歡天真的想,如果和藥王搞好關係,那就是找了個大助力,這對天崇教來說可是大好事。
  於是,第二天,宋歡歡扯了小刺客和青竹便偷偷摸摸的出門了。
  隱在暗處的暗丙道:「要不要去告訴教主?」
  暗甲:「你去,我跟著。」
  「我才不要去,教主大人很可怕~」
  暗甲:「我去,你去找暗乙一起跟著。」
  「好~」
  
  藥王的住處很好找,隨便找個抱著大刀的人問問便知道了。
  知道了目的地,宋歡歡便雄糾糾氣昂昂的領著兩個小弟過去了。
  路程走了一辦,宋歡歡突然想起自己現在還空著手呢,於是轉頭問小刺客:「這藥王可有什麼喜愛的東西?」
  小刺客很肯定的道:「有。」
  「是啥?」
  「他徒弟。」
  宋歡歡:「……」
  給了小刺客一個糖炒栗子,宋歡歡黑著臉道:「正經一點。」
  小刺客搖頭:「那就不知道了,都說藥王陰晴不定,沒說有什麼喜好。」
  宋歡歡咂咂嘴:「這就難辦了呀……」
  想不到好辦法的宋歡歡只得提了幾包吃的(怎麼又是吃的?),忐忐忑忑的朝著目標進發。
  只是沒想到一靠近就被嚇了一大跳。



☆、第三十五章

  宋歡歡看著面前這座不大不小的宅院,道:「沒想到藥王還是挺低調的~」
  青竹茫然:「低調是什麼意思?」
  宋歡歡剛想開口,就聽到「砰」的一聲,一個渾身是血的人從院子裡被扔了出來,正好掉在他抬起的腳下……
  宋歡歡顫巍巍的收回腳,扶著小刺客直嚥口水。
  「說了不救,都給我滾出去——」
  宋歡歡三人同時縮脖子。
  青竹小聲道:「公子,咱們還是回去吧……」那藥王脾氣太差了。
  宋歡歡斷然拒絕:「不行,做事要有始有終,要堅持不懈,不能遇到困難就放棄,」說著,宋歡歡拍了拍青竹的肩膀語重心長道:「青竹啊,你要記住,人,要有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決心!」
  小刺客默默:「你是說藥王是老虎?」
  宋歡歡:「……」小白,你的名字叫小黑!
  兩個人從院子裡跑了出來,架起地上的人一溜煙兒的跑了,就好像後面跟著什麼洪水猛獸似的。
  「公子,你真的不走?」
  「……男子漢大丈夫,說不走就不走……」
  宋歡歡話音剛落,就聽院子裡有人道:「哪家小子,倒是有點膽量,還不進來讓老頭子瞧瞧?」
  宋歡歡一愣,然後得瑟的看了青竹一眼,意思很明顯,看吧,小爺我魅力無限,連暴脾氣的藥王都能搞定!
  青竹扭頭,公子你還是等著藥王真收了你再來得意吧。
  小刺客戳他:「還不走?」
  宋歡歡清清嗓子,整理了一下衣裳,昂頭挺胸走了進去。
  不大的院子裡放滿了木架子,上面曬了一堆堆的藥草,滿院子的藥味,宋歡歡揉揉鼻子,好想打噴嚏~
  一個滿頭白髮的老頭兒背對著宋歡歡正在整理藥草,只聽他慢悠悠的道:「剛剛是哪個小子說老頭子是老虎來著?」
  小刺客和青竹對視一眼,一起把宋歡歡推了出去。
  宋歡歡一個踉蹌,內心悲憤。
  凸!兩個膽大包天賣友求榮的臭小子!總有一天咬死你們!
  宋歡歡故作鎮定:「晚輩銘歡……」
  老頭兒擺擺手,打斷他的話:「什麼晚輩不晚輩的,老頭子不認識你。」
  宋歡歡噎了一下。
  老頭兒轉過身來,宋歡歡這才發現這藥王真的是挺老的了,眉毛鬍子都是白的,只不過臉上沒那麼多皺紋。
  宋歡歡望天,看來古代人都挺會保養的。
  「就是你這小子說老頭子是老虎?」
  宋歡歡摸摸鼻子:「那只是打個比方……」
  那老頭子突然哈哈大笑起來:「不錯不錯,你這小子倒是看的清楚,老頭子我就是屬老虎的哈哈哈……」
  宋歡歡三人:「……=口=!」
  藥王招招手:「過來過來,老頭子今天高興,請你吃飯。」
  宋歡歡:「……」剛剛把人給扔出去的……是誰啊?
  
  宋歡歡三人跟著藥王進了屋子,規規矩矩的坐下,青竹趕緊把手裡的東西放到桌子上,小聲道:「藥、藥王大人,這是給您的禮物……」
  原本還笑得開懷的藥王瞬間拉下臉:「哼,我就知道你們這三個小子居心不良,竟然妄想賄賂我老頭子,都給我滾出去——」
  小刺客和青竹都倒吸一口涼氣,這變臉變的也太快了!
  宋歡歡沒來得及吸涼氣,急忙道:「都是些好吃的,不是什麼貴重東西。」
  藥王緩了臉色:「只是吃的?」
  宋歡歡急忙點頭。
  藥王捋捋鬍子道:「老頭子我餓了,還不快點打開?」
  宋歡歡給青竹使眼色,後者憋著嘴不動,宋歡歡抽抽嘴角,只得自己過去把幾個盒子一一打開。
  蜜餞、梅子干、桂花糕、杏子糕、肉乾……
  藥王看著滿桌子的吃食咽嚥口水,就在宋歡歡以為萬事俱備的時候,他又把頭給擰開了。
  宋歡歡疑惑:「您不是餓了?怎麼不吃?」
  藥王咳了兩聲道:「誰知道你們帶這些東西過來是干啥的?吃人嘴短這點老頭子還是知道的。」
  宋歡歡哭笑不得的道:「就算只是平常的拜訪,也是要那些東西的,這是禮貌問題。」
  藥王雙目炯炯:「所以你只是來看老頭子的?沒啥要求?」
  宋歡歡道:「當然……」
  藥王伸手拿了塊肉乾。
  「……不可能沒要求。」宋歡歡喘了一口大氣。
  藥王迅速把手裡的東西又扔下了。
  宋歡歡急忙道:「我們的要去您就算不答應也無所謂,這些是買給您吃的,你想吃便吃。」
  藥王很遲疑,不過當他肚子咕嚕嚕響起來的時候,他就一點都不矜持了。
  宋歡歡衝著青竹他們挑眉,看吧,他的主角光環還是很管用的,陰晴不定的藥王都被他搞定了~
  宋歡歡三人眼見著滿桌子的東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很快的消失,不由對白髮蒼蒼的藥王生出一股敬佩之情——老當益壯啊,牙口真好!
  等著藥王吃的差不多了,宋歡歡又有眼力見的倒了杯茶奉上。
  藥王喝口茶,萬分滿足的咂咂嘴,道:「老頭子又高興了,說吧,有什麼事?」
  宋歡歡諂笑道:「是這樣的,我想跟您學醫……」
  「不行!」藥王再次變臉:「老頭子這輩子只有一個徒弟,再不會收徒。」
  宋歡歡再次被人堵了話頭,心中的小人打著滾不停捶地,臭老頭就不能聽他把話說完啊!
  青竹見宋歡歡有神遊的跡象,急忙小聲道:「公子……」
  宋歡歡回神,在藥王下達逐客令之前道:「不是拜師,只是當個小學徒,您平常給人看病的時候我圍觀就行。」當然,這只是權宜之計,他可是想來學保命的本領的。
  藥王神色稍緩。
  宋歡歡又道:「我們三個只是來給您打雜幫忙的,您什麼都不用教。」
  青竹和小刺客莫名,關他們倆啥事?
  藥王冷哼一聲:「我不教你們學得會什麼?」
  宋歡歡傻笑,這是鬆口了吧?
  藥王沉吟半晌,道:「也好,老頭子一個人住著也冷清,你們愛來就來吧。」
  宋歡歡大喜:「多謝藥王前輩~」
  藥王傲嬌的一揚頭,刺瞎了宋歡歡的狗眼。
  沒等宋歡歡三人告辭,藥王就開始趕人。
  既然事情已經定下,宋歡歡也就不再耽擱,順勢告辭。
  回去的路上,宋歡歡放鬆下來,這才覺得傷口有些疼。
  青竹憂心道:「公子,您沒事吧?」
  宋歡歡搖搖頭:「沒事,回去歇歇就好了。」
  小刺客問道:「這樣行嗎?我們過幾天應該就起程了,就算來學也學不了幾天。」
  宋歡歡笑道:「誰說我要走了?」
  青竹大驚:「公子,你不跟著七少爺他們走了?」
  宋歡歡沒說話,他是有這個意思的,武林大會很危險,他現在跟著去了只能添亂,雖然說想去看熱鬧,但熱鬧也得有命看不是?
  小刺客沉聲道:「七少爺不會答應的。」
  宋歡歡嘆氣,他也知道慕容昂一定會反對他留下,但是最後答應不答應,那還是兩說的。
  掐了把青竹的臉,宋歡歡道:「好了,剩下的事情你們倆就不用想了,到底怎麼說我自有打算。」
  小刺客和青竹都是一臉不信的看著他。
  宋歡歡炸毛:「喂喂喂,你們這是什麼表情?小爺我可是說到做到的,說了收起那表情……」
  三人吵吵鬧鬧的往家走。
  暗丙戳戳暗乙:「要不要告訴教主?」
  「你說呢?」
  「……你去!」
  「……好……」
  
  宋歡歡三人一進門,就看到面無表情的慕容昂和笑的腹黑的慕先生正站在院子中間,盯著他們。
  青竹和小刺客沒義氣的行了禮之後馬上開溜。
  宋歡歡抓人不及,只得摸摸鼻子走上前去:「七少爺,慕先生。」
  慕先生點點頭,道:「七少爺,我還有事,先告退了。」
  慕容昂點點頭,慕先生給了宋歡歡一個意味不明的眼神就離開了。
  宋歡歡被那個小眼神弄的抖了一下,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先回房吧。」
  慕容昂聲音不大,說完轉身就走。
  宋歡歡乖乖跟上,心道自己最近應該沒惹禍吧?
  二人回了房間,宋歡歡關了門,在慕容昂身邊坐下,這才問道:「你怎麼了?不高興?誰惹你生氣了?」
  慕容昂不答,反道:「今天去找藥王了?」
  宋歡歡一愣,點點頭,笑著道:「是啊,而且我已經說服他讓他叫我們了。」
  「你不想跟我離開這裡?」
  宋歡歡心裡忐忑慕容昂怎麼什麼都知道,嘴上卻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不是不想,我是想先學著,然後再去找你。」
  「為何不與我商量?」
  宋歡歡摸摸鼻子:「我不是怕你不同意嘛……」
  慕容昂有些無奈:「既然知道我不會同意,為何還要一意孤行?」
  「……我想學點東西,以後說不定幫得到你……」宋歡歡小聲道。
  慕容昂伸手抬起他下巴,道:「你可知道,那藥王可是對天崇教恨之入骨,如若他知道你是天崇教的人,你以為你還有命可活?」
  宋歡歡驚悚:「沒這麼嚴重吧?」
  慕容昂挑眉,你說呢?
  宋歡歡癟嘴:「到底是什麼深仇大恨啊?怎麼搞成這樣……」
  慕容昂沉默,過了半晌才道:「你想知道?」
  宋歡歡點點頭,這個是當然的。
  慕容昂嘆氣,道:「罷了……我便告訴你吧……」



☆、第三十六章

  十五年前,武林之中各路江湖門派集結,前來討伐天崇教,當時的教主慕容辛召集天崇教中所有外出人員回來抗敵,慕先生便領著藥王的唯一徒弟重齊匆匆忙忙的趕了回來。
  慕先生與重齊的關係早就世人皆知,再此之前重齊曾經在天崇教呆過一段時間,所以當時幼小的慕容昂和重齊關係很是融洽。
  重齊醫毒雙修,武功不錯,所以在當時幫了很大的忙,這自然讓所謂的武林正道所不屑,所以其中的一個小門派便設局把重齊引上了懸崖,幾大高手合力圍攻,將他打下懸崖,說是失蹤,其實便是死了。
  
  宋歡歡「呀」了一聲,追問:「後來呢?」
  慕容昂道:「匆匆趕來的藥王見心愛的徒弟被殺,一怒之下便毒殺了那個小門派的所有人,打傷了慕叔,並揚言以後與天崇教勢不兩立,自此便退出江湖,在晉陽隱居了。」
  宋歡歡撓撓頭,沒想到這事情這麼複雜,慕先生倒也是個可憐的人。
  慕容昂繼續:「慕叔見齊叔枉死,心中憤懣,又是受傷又是中毒,走火入魔,只能靠以毒攻毒維持性命,他在天崇山上呆不下去,等著事情結束便下了山,開了南歡館,聊以度日。」
  宋歡歡握拳,以後一定要對慕先生好一點!
  慕容昂低頭看著宋歡歡道:「你已經知道這些,現在還要留在藥王那裡學醫?」
  宋歡歡挑眉:「當然要,不管他知不知道我的身份,我都要學,而且,我一定不會讓他殺我。」
  慕容昂輕笑:「好大的自信……」
  宋歡歡得意:「那是~」對於沒了唯一的徒弟的老人來說,不管他多厲害,總會嫌一個人寂寞,他要做的,就是死皮賴臉的扯著他的衣角,保命的同時學點東西——最最重要的一點是,愛護孤寡老人什麼的可是一個新好青年必須要做的事情,尤其是這個老人還是個會下毒的危險分子……
  「那你是下定決心留下不跟我走了?」
  宋歡歡一愣:「也不是……」
  慕容昂神色淡然。
  宋歡歡小聲道:「我不想和你分開……」
  慕容昂沒有逼他說,可是宋歡歡還是森森的憂桑了。
  
  第二天,憂桑的宋歡歡拋下青竹和小刺客,自個兒溜溜躂達的去找藥王,當然,後面依舊跟著藏起來的暗衛甲乙丙。
  暗丙小孩子心性,憤憤道:「晉陽城裡這麼危險,他怎麼總是一個人出門?還受著傷呢……」
  暗乙拍拍他腦袋:「乖,別說話。」
  暗丙:「……」都是壞人!
  
  還是在進門的前一刻,又有一個人被扔了出來,不過這次被扔出來的這個,是熟人。
  「慕先生,你怎麼過來了?」宋歡歡急急忙忙過去把他扶起來。
  慕先生咳了一聲,吐了一口血。
  宋歡歡倒吸一口涼氣,這麼嚴重?
  「我說過,和你天崇教勢不兩立,你倒是好大的膽子,竟然還敢出現?」藥王站在大門口,一臉的怒色。
  宋歡歡糯糯開口:「藥王前輩……」
  藥王冷冷的瞪了宋歡歡一眼,厲聲道:「沒想到你也是天崇教的人,昨天的事情再不算數,都給我滾——」
  宋歡歡縮縮脖子,有口難言。
  慕先生又吐了口血,宋歡歡也顧不得什麼禮貌了,急忙道:「藥王前輩,慕先生受傷頗重,請您救救他。」
  聽了宋歡歡的話,藥王怒極反笑:「你這小子好大膽,剛剛的我話你是沒聽到還是怎的?竟然還敢提著要求?」
  慕先生拉住宋歡歡,道:「走吧……勿要打擾藥王前輩歇息……」
  宋歡歡眉毛倒豎,來了脾氣:「走什麼走?走了你就死定了!」轉頭看向藥王,道:「藥王前輩,如若重齊先生還活著,您覺得他會任由慕先生受傷至此而不救人嗎?」
  藥王怒吼:「不准你提他——」
  宋歡歡當做沒聽到,繼續說道:「重齊先生與慕先生感情可感天動地,您見死不救,重齊先生泉下有知也不會原諒您的……」
  「銘歡——」慕先生冷了臉色警告他:「不准無禮。」
  宋歡歡癟癟嘴,不說話了。
  藥王臉色鐵青,最後一甩袖子丟下一句「滾進來」轉身進去了。
  慕先生怔愣。
  宋歡歡喜氣洋洋攙著慕先生道:「藥王前輩鬆口了,慕先生,咱們趕緊的進去,你這傷可耽誤不得。」
  愣神中的慕先生就被宋歡歡給攙了進去。
  暗丙戳戳暗乙:「要不要告訴教主?」
  「要。」
  「你去。」
  「……好……」
  
  藥王冷著臉給慕先生看傷,後者一直呆呆的,沒多久就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宋歡歡在一旁圍觀,貌似藥王下手不輕,慕先生胸前很大一個掌印,看的他心驚膽顫。
  藥王一聲不吭的給慕先生上了藥,也不看他,轉身出了門。
  宋歡歡看看昏睡的慕先生,再看看背影淒涼的藥王,果斷追了出去。
  藥王去了院子裡整理藥材,宋歡歡一聲不吭的跟著他轉來轉去。
  「你跟著我作甚?」藥王被跟的煩了,怒道。
  宋歡歡摸摸鼻子道:「先前的事情,對不起,我給您老人家賠不是。」
  「哼……」
  「是小子我錯了,藥王前輩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諒小子一次吧……」宋歡歡弓著腰諂笑道。
  藥王斜睨他一眼:「你倒是護著他……」
  宋歡歡撓頭:「慕先生一直都挺照顧我的,我總不能忘恩負義吧……」雖然曾經逼著他接客來著。
  藥王還是一臉怒色。
  宋歡歡繼續道:「再說,十五年前的事情……我也知道一點……」
  藥王神色一凝:「他告訴你的?」
  宋歡歡搖搖頭:「慕先生什麼都不說的,我從哪裡得知這些這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
  藥王嘆了一口氣:「十五年前啊……」
  宋歡歡試探的道:「您想說說不?」
  藥王沒理會他,過了半晌才道:「小齊是個好孩子……」
  宋歡歡安安靜靜的聽著。
  「我撿到小齊那年,他都二十歲了,不過性格倒是像個小孩子……」藥王不知道想氣什麼,臉色緩和下來:「我當初並未想收他為徒,畢竟他年紀大了點,只是沒想到他對醫毒頗有研究,還弄了個什麼……心臟按壓什麼心肺復甦法……老頭子我都沒聽過……」
  宋歡歡瞬間瞪大眼,他他他剛剛聽到了神馬?!
  藥王可沒空注意宋歡歡的反應,仍是繼續說著:「我收了小齊當徒弟,他便老老實實的呆在我身邊學,我沒有問過他的來歷,他也沒想過離開……」說著,從懷裡掏出個東西來。
  宋歡歡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打打打打火機!
  「這是小齊留下的唯一遺物,我……唉……」
  宋歡歡弱弱的開口:「藥王前輩,我能看看嘛?」
  藥王橫了他一眼,倒是真給他了。
  宋歡歡小心翼翼的摸摸那個帶著可笑的凱蒂貓貼紙的打火機,「啪嗒」一聲,點了火。
  藥王驚訝道:「你怎麼會玩?」
  宋歡歡打哈哈:「我隨便弄得哈哈哈……」說著,趕緊把東西還給他。
  藥王摸了摸東西,又放回了懷裡,接著恨恨的道:「如果不是遇見了那個混小子,小齊現在肯定活的好好地……」
  宋歡歡道:「藥王前輩,當初也是說重齊先生是摔下懸崖失蹤了,並不代表他一定……那啥了……」
  藥王嘆氣:「當初找了那麼久都沒找著,現在十五年過去了,還有什麼活著的希望啊……」
  宋歡歡道:「就是因為找不到屍骨,所以才不能肯定!說不定什麼時候他就回來了……」
  或許是因為宋歡歡的聲音太肯定,藥王不由問道:「真的還有可能活著?」
  宋歡歡點頭,根據穿越者定律,穿來穿去什麼的是常事,沒命才是不正常的。
  「那他什麼時候回來?」
  宋歡歡撓頭:「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雖然宋歡歡的話仔細一想就覺得沒道理,可是這畢竟給了人希望,藥王哈哈大笑兩聲,直接飛走了。
  宋歡歡:「……」他是不是說過頭了?
  「咳咳……」
  宋歡歡回頭,就看見慕先生靠在門框上,撫著胸口面色蒼白。
  「您怎麼起來了?」宋歡歡小跑過去攙著他。
  慕先生一把抓住宋歡歡的手,急切的問道:「他真的沒死嗎?他一定會回來?」
  宋歡歡手疼的厲害,卻縮不會來,看著慕先生的樣子,他突然覺得自己有點殘忍……拿完全不能肯定的事情來安慰人,真的好嗎?
  「你剛剛說過的,他沒有死,對不對?」
  「我……」宋歡歡為難的咬咬嘴唇。
  「慕叔,鬆手。」
  就在宋歡歡左右為難時,慕容昂到了。
  慕先生一愣,鬆了手。
  慕容昂牽過宋歡歡的手,對著身後的十三道:「扶著慕先生,咱們該回去了。」說完,也不等慕先生什麼反應,拉著宋歡歡轉身就走。
  宋歡歡小聲問道:「你什麼時候來的?」
  「來了有一會兒,該聽的都聽到了。」
  宋歡歡失落道:「我是不是做錯了?」
  「你沒有錯,不用放在心上。」
  宋歡歡回頭看向身後的慕先生,心裡突然難過起來,他或許不該摻和進來的……


☆、更新

  三天後,宋歡歡還是被慕容昂提溜著上路了,不過隨行人員又增加了一個——會變臉的藥王。
  宋歡歡頂著一張囧臉看著坐在他對面捋著鬍子悠閒自得的藥王,「您怎麼會在這?」
  「既然你說小齊會回來,那我跟著你就一定能找到他。」
  宋歡歡瞬間覺得自己作孽了,雖然說那可能性很大,但是安慰人的話要不要這麼當真啊?!
  慕容昂翻了一頁書,只當沒看見宋歡歡求助的眼神,稍微讓他吃點苦頭也是可以的,再讓他亂說話。
  被無視的宋歡歡只能沐浴著藥王炯炯有神的眼神,苦逼了一路。
  
  慕容昂允許藥王跟著,自然不能讓他白白跟著,雖然不能收徒,但是教些東西還是可行的。
  藥王單獨要了一輛馬車,叫了宋歡歡,宋歡歡又叫上青竹和小刺客,三個人苦哈哈的學習去了。
  藥王隨手扔了三本書,讓他們三人自己看,有不懂的就問他。
  青竹和小刺客看的認真,宋歡歡卻欲哭無淚。
  繁體字什麼的他真的基本不認識!穴道什麼的他也不懂!!藥材什麼的都長得一個模樣他也分不出來!!!
  宋歡歡望天,他到底是要學個什麼勁?
  青竹湊過來:「公子,你怎麼不看?」
  宋歡歡摸摸青竹的腦袋瓜:「乖,自己看去吧,別理我……」他要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悲傷一會兒。
  青竹乖乖的應一聲,繼續看書去了,遇見不懂得地方,不敢去問藥王,只好扒著小刺客讓他教。
  幾人的動靜藥王自然看在眼裡,見宋歡歡急的抓耳撓腮,最後索性在馬車上開始打滾,便招手讓他過去。
  宋歡歡顛顛蹭過去:「藥王前輩~」
  藥王一臉嚴肅:「剛剛鬧什麼鬧?怎的不好好看書?」
  宋歡歡沒精打采的道:「我連字都認不全,什麼都看不懂……」
  藥王自然是不信,就連跟在他身邊的小童子都識字,他這個身為公子的怎麼可能不識字?
  宋歡歡有苦說不出,他能說這身體裡面的芯子換人了嗎?身為一個只用簡體字的現代人表示繁體字什麼的最討厭了!
  藥王仔細打量了宋歡歡半天,見他沒有說謊的跡象,只得嘆口氣道:「算了,老頭子我教你好了……你們倆也過來……」
  因為識不全字兒得到藥王的指點,這應該算是因禍得福吧?宋歡歡樂觀的想到。
  不過事實表明宋歡歡真的是高興的太早了!
  藥王伸手戳戳宋歡歡的額頭,恨鐵不成鋼的道:「你這孩子怎麼這麼笨?這兩種藥材明明就是不一樣,你怎麼就是分不清楚?」
  宋歡歡一臉無辜,這真的不能怪他,這兩種藥材的唯一區別就是一個比另外一個多了一片葉子,稍微不注意就被忽略了……
  藥王繼續教訓:「你看看他們兩個,人家怎麼就記得那麼清楚?」
  這也是宋歡歡受打擊的地方,小刺客學得好也就罷了,他以前怎麼著也稍微接觸過,但是小青竹竟然也學得很快,這讓墊底的宋歡歡各種受打擊了……
  宋歡歡很想仰天長嘯,為毛他沒有穿越人士的主角光環?!
  「啪——」宋歡歡獲得藥王友情贈送的糖炒栗子一個。
  
  被打擊的宋歡歡各種失落,最後跳了馬車,跑去慕容昂那裡尋求安慰了。
  「誒?十三大哥,你竟然在?」宋歡歡乍一看到十三驚了一下,他好像已經很久沒看到十三了。
  十三沖宋歡歡點點頭。
  慕容昂道:「你出去吧。」
  「是。」
  宋歡歡見十三出去,好奇的道:「十三大哥這段時間去哪裡了?這麼長時間不見我還挺想他的。」
  慕容昂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你想他?」
  宋歡歡一愣,望天:「你剛剛聽錯了,我什麼都沒說。」
  慕容昂也不再逗他,道:「十三一直都在,只是沒有在你面前出現而已。」
  「這樣啊……」改天去找十三大哥聊天,讓他管管越來越肚黑的小刺客。
  慕容昂招他過來:「該上藥了。」
  宋歡歡乖乖脫了衣服,讓慕容昂給他上藥。
  他胸前的傷口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只要不是劇烈運動就不會疼,這一點,慕容昂自然也知道,所以他的手在上完藥之後就開始四處亂摸起來。
  宋歡歡黑線:「你的手往哪摸呢?」
  慕容昂神色不變:「長肉了。」
  宋歡歡一聽,緊張了,急忙在身上摸來摸去:「這不能吧,沒長肉啊……我吃的也不多……」
  「吃的不多?嗯?」
  宋歡歡閉嘴不說話了,好吧,他吃的稍微多了一點點。
  慕容昂卻又道:「胖些好,以後多吃。」
  宋歡歡:「……」他忽然想起來,上輩子端莊妹逼他看的那些甜蜜蜜小說裡,小攻總是讓受受多吃長胖些,這樣更好抱,沒想到他也攤上這事兒了……
  對此,宋歡歡感覺……很複雜……
  當然,慕容昂不可能一直不碰他,所以宋歡歡一直在吃與被吃之間煎熬著。
  再次被折騰了一遍的宋歡歡趴在馬車上咬被角,他現在的願望很渺小,什麼時候能來場不在馬車上的愛愛他就滿足了……
  
  即使逃到慕容昂這裡來,也躲不過突然變得有責任心的藥王。
  稍微休息了一下,宋歡歡再次被藥王揪著耳朵逮到了後面的馬車上。
  青竹和小刺客看著宋歡歡的眼神很鄙視,宋歡歡受刺激,揉著痠疼的老腰心虛的大吼:「你們倆膽兒肥了是不是?看毛看?再看就把你們吃掉!」
  小刺客哼哼:「被吃掉的是你吧……」
  宋歡歡:「……」
  青竹悶聲笑起來。
  藥王摸著鬍子笑而不語,等看夠了戲才清清嗓子假裝正經道:「好了好了,都鬧夠了就給我好好學。」
  被調‧教的很好的青竹和小刺客乖乖應聲,然後扒著書老老實實的看起來。
  宋歡歡搶過幾個軟墊,假裝沒看見小刺客嘲笑的眼神,墊在備受煎熬的屁屁下,嘶,慕容昂那傢伙現在越來越凶了……
  藥王讓青竹和小刺客自己看著,自己則單獨教授宋歡歡。
  宋歡歡看著書眉頭皺的能夾死蒼蠅。
  藥王皺眉道:「一個字都不認得?」
  宋歡歡搖頭,指著那幾個沒那麼複雜的字道:「這幾個認得。」因為這幾個字裡面都含著簡體字,稍微一想就能明白,然後又指著那些個比劃多到數都數不過來的字道:「這些完全不認得。」
  藥王沉吟,突然道:「你這樣子,倒是和小齊很像……當初我讓他看書,他也說不識字。」
  宋歡歡撇嘴,心道他們是老鄉,當然都不識字。
  「不過有一點你不如小齊,不,是很多點,小齊識得藥草,也懂得醫理……」藥王無意識的開始打擊宋歡歡:「你卻什麼都不懂,唉……」
  宋歡歡內牛,他就是那個木有親媽開金手指的苦逼男豬~
  
  雖然學的不如意,但是宋歡歡卻沒想過要放棄,這是他要求學的,不會半途而廢或許是他為數不多的幾個優點之一吧。
  他們這一路都在荒郊野嶺晃悠,到了第三天,宋歡歡在馬車裡學的無聊了,便扯了黃鶯一起蹲到了馬車頂。
  其實宋歡歡想拉著小刺客和青竹來著,可是他倆學的專心,沒空理他,所以他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說起來他們這一行人力只有黃鶯是個姑娘,其餘一水的大老爺們兒,宋歡歡也怕她憋得難受,不時來找她說說話。
  黃鶯遞給宋歡歡一個油紙包,道:「這是先前在晉陽買的梅子和肉乾,我知道你喜歡吃,多吃些。」
  宋歡歡被感動的眼淚汪汪:「我就知道黃鶯你對我最好了~」
  黃鶯白他一眼。
  宋歡歡舔笑著往黃鶯嘴裡塞了個梅子,自己抱著肉乾呼哧呼哧的啃。
  黃鶯嘴裡含著梅子一愣,接著搖搖頭,她知道宋歡歡只是習慣如此,可就算如此,她心裡還是暖呼呼的。
  兩人在車頂上瞎扯,宋歡歡突然想起慕先生,急忙問道:「慕先生怎麼樣了?傷好些了沒?」他一直不敢去看慕先生,就是怕他拉著自己追問那個重齊先生的事情。
  黃鶯搖搖頭:「慕先生心裡放不開,咱們這麼趕路,傷好的就慢。」
  宋歡歡撓撓頭,實在是沒膽兒去看他。
  提到了這事兒,宋歡歡也沒了精神,漫不經心的嚼著肉乾眼隨便亂瞟,卻沒想到真給他瞟到了東西。
  「黃鶯,你看那裡是不是有人?」
  黃鶯點點頭,她功夫不差,自然早就知曉,前面的教主便是早知道了,只是既然前面都沒回話,那她也沒有說的必要。
  宋歡歡道:「不去看看嗎?」
  黃鶯道:「七少爺沒發話,咱就別管閒事。」
  宋歡歡剛想說話,就聽到一個熟悉的喊聲。
  「這是……」宋歡歡臉色一變,吼道:「停下——」
  馬車很快停下,宋歡歡這下也不怕高了,從車頂直接跳了下去,倒是嚇了黃鶯一大跳。
  青竹啪嗒啪嗒跑過來:「公子,怎麼了?」
  宋歡歡臉色很差:「我好想聽到錦歡的聲音了……」說完就想往他看見人的地方跑。
  黃鶯一把攔住他,道:「別過去,七少爺會處理。」
  宋歡歡一愣,倒真的沒過去。
  很快,便有人會來了,身後還背著人。
  青竹驚訝:「真的是錦歡公子……發生啥事了……」



☆、更新

  蘇昭游渾身是傷,而且還中了毒,早就不省人事,錦歡在看到宋歡歡的一瞬間也扯了扯嘴角暈了過去。
  宋歡歡現在萬分慶幸他們有藥王跟著,不然就算人背回來了也救不過來。
  他們只有三輛馬車,慕容昂那裡自然是不能打擾的,宋歡歡想了想,便把錦歡送到了慕先生那裡,打發小刺客和青竹過去看著,反正他們都是熟人,也不怕尷尬。他自己則和黃鶯在藥王的馬車裡打下手,幫著上藥止血。
  一行人繼續前進,想要趕在太陽下山前到達下一個城鎮。
  宋歡歡和黃鶯小心翼翼的把蘇昭游的衣服給脫了,等看到傷口的時候不由倒吸一口涼氣,蘇昭游的背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傷口,流出來的血也是黑的,看起來就恐怖。
  藥王捋著鬍子一臉嚴肅:「也不知是什麼深仇大恨,竟讓人下如此重手。」
  宋歡歡瞪大眼睛:「藥王前輩,這毒很厲害?」
  藥王點點頭。
  「那怎麼辦?要是這蘇昭游就不回來錦歡還不得難過死……」
  藥王一瞪眼:「臭小子瞎嚷嚷什麼?有什麼毒是我藥王救不過來的?」
  宋歡歡一喜:「真的?您能救?」
  藥王冷哼一聲,不再搭理他,吩咐黃鶯拿著布巾把蘇昭游身上擦乾淨,然後他專心解毒。
  宋歡歡也不生氣,他高興都來不及怎麼可能會生氣?
  
  蘇昭游中毒頗深,再加上傷口細密,三個人忙活了一下午才真正的把傷口都處理好。
  他們這次還是沒趕得及進城,最後還是找了片臨水的空地,停下休整。
  宋歡歡洗了布巾給藥王擦手,藥王漫不經心的問道:「那小子是何人?」
  宋歡歡道:「那人叫蘇昭游,是天山派的大弟子,不過我和他只見過一面,救回來的另外一個是我兄弟。」
  「天山派?」藥王把布巾扔給宋歡歡,感嘆道:「沒想到那個小子的徒弟都這麼大了,唉……」
  宋歡歡好奇:「您認識天山派掌門?」
  「只在十幾年前見過幾面,我和他師父倒是熟識。」
  宋歡歡傻呆呆的聽著,過了半晌才意識到自己抱了多厲害一大腿!他有這麼多靠山,這輩子都不愁被人欺負了啊哈哈哈!
  藥王就見不得宋歡歡得意的樣子,故意板起臉訓斥道:「傻笑什麼?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
  宋歡歡笑眯了眼,權當沒聽見。
  馬車那邊傳來動靜,宋歡歡看過去,就見錦歡正掀了車簾往下跳,青竹和小刺客一人一邊扒著他不讓他跳。
  宋歡歡跳起來,向藥王告退,然後急忙跑過去。
  「錦歡,你幹嘛呢?小心的別掉下來摔著……」宋歡歡示意青竹和小刺客撒手,把錦歡小心的扶了下來。
  錦歡眼眶通紅,雙手扶在宋歡歡胳膊上,力道大得宋歡歡都疼了。
  「蘇大哥人呢?他怎麼樣了?他流了那麼多血還中了毒他……」
  宋歡歡一把捏住他嘴,皺眉道:「你一下問這麼多讓我怎麼回答?乖點,吸口氣我再告訴你。」
  錦歡見宋歡歡一副決不妥協的樣子,無奈,只得聽著他的要求,深深地吸了口氣,臉色沒那麼了。
  宋歡歡見狀這才滿意,道:「放心,你蘇大哥一點事都沒有,藥王前輩在這裡,毒也解了,傷口也包紮好了,只是人還沒醒,要再等等。」
  錦歡這才徹底鬆口氣,腿一軟,直接坐到了地上,宋歡歡沒防備,被他這麼一帶也一屁股親吻了大地,現在屁屁受了傷,這次真真是雪上加霜。
  青竹和小刺客急忙上去一人一個把人扶起來。
  宋歡歡疼得齜牙咧嘴,倒把錦歡嚇了一跳。
  宋歡歡知道錦歡現在一定著急,也就不拖延,扶著錦歡進了馬車看蘇昭游。
  錦歡摸摸蘇昭游蒼白的臉,小聲道:「這次真的要謝謝你……」
  宋歡歡摸鼻子:「咱倆什麼關係,不用謝,再說了,我還真沒起什麼用……」說起來也真讓人氣餒,聲音是他聽見的,人……不是他救得……
  「對了,你倆到底怎麼回事?不是說會天山派的嗎?怎麼在這裡碰見了?」
  錦歡道:「我們本來已經上路了,不過中途蘇大哥接到他師父的來信,讓他代天山派參加武林大會,所以我們便中途折回來了。」
  宋歡歡點點頭:「這樣啊……那你倆是怎麼受傷的?」
  錦歡也是不解:「我也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本來走的好好地,可是到了那邊的樹林卻突然被一群人埋伏,我不會功夫,蘇大哥是為了保護我才受了這麼重的傷……」說著,竟然就要掉眼淚了。
  宋歡歡一驚,急忙道:「好了好了,這不都沒事了嘛,你先照看著,等蘇大俠醒了就告訴我,我好吩咐人熬藥。」
  錦歡眨眨眼把眼淚逼回去,感激的道:「謝謝……」
  宋歡歡笑笑,便出去了。
  下了馬車,便看到慕容昂一人盤腿坐在河邊,宋歡歡轉轉眼珠,賤笑著顛顛跑了過去。
  宋歡歡剛要伸手,便被一隻手半途攔截,接著就被慕容昂扯了一把,骨碌碌滾進了他懷裡。
  宋歡歡也不在意,習武之人警惕性本來就高,恐怕他還沒靠近慕容昂就察覺到了。
  慕容昂低聲道:「傷口可好些了?」
  宋歡歡癟嘴:「知道我受傷嚴重今天還折騰我?哼……」
  慕容昂心情很好的笑笑:「你也喜歡。」
  宋歡歡默默扭頭,好吧,他是挺喜歡的,畢竟禁‧欲太久了,今天這一解禁還挺舒服的~
  慕容昂不再說話,伸手順著宋歡歡的頭髮。
  過了半晌,宋歡歡道:「今天救回來的兩個一個是錦歡,以前在南歡館應該見過,另外一個是蘇昭游,天山派的……」
  「我知道。」
  「那救了他們不會惹麻煩吧?」宋歡歡還是有些擔心的,在救人的衝動過去後,很多問題便一一湧現上來。
  慕容昂道:「無礙,天山派與世無爭,和我教沒有衝突,蘇昭游為人正直,救了他也有好處。」
  宋歡歡瞬間就明白了慕容昂的意思,也就不再擔心。
  慕容昂看著宋歡歡的樣子不再多說,早在剛把人救回來的時候他便已派人去查,所有的事情一清二楚,他可以從中得到的,可不是宋歡歡所想的那些小事。
  宋歡歡從慕容昂懷裡爬出來,仰躺在地上,咂咂嘴,突然想到自己從到了慕容昂身邊之後還真做了不少好事。
  救了小白、救了錦歡和蘇昭游,順便撮合了一下小白和十三……
  宋歡歡心想自己真是越來越善良了,聖母屬性要不要這麼明顯?
  越想越歡樂,宋歡歡忍不住笑出聲來。
  慕容昂淡淡道:「何事這麼開心?」
  宋歡歡搖搖頭:「沒事……」
  慕容昂見他不說,也不追問。
  小刺客站在不遠處看了慕容昂兩人半天,突然低頭嘆了口氣。
  「為何嘆氣?」
  小刺客嚇了一跳,回頭一看,紅了臉。
  十三清清嗓子,低聲道:「去那邊看看?」
  小刺客點點頭:「好。」
  扒在樹後面偷窺的青竹咂咂嘴,看著小刺客和十三之間的距離一點一點變小,最後恨不得抱在一起,不由嘆氣,都好甜蜜哦~
  托下巴,他什麼時候也有個人疼呢?



☆、更新

  第二天早上,慕容昂一行人準備上路的時候,蘇昭游終於醒了。
  宋歡歡在他面前揮揮手:「你看得見嗎?」
  蘇昭游:「……你在……幹什麼……」
  宋歡歡摸摸鼻子:「我以為你看不見呢……」誰讓這傢伙直勾勾的瞪著馬車頂來著,這純粹誤導人嘛!
  「小錦呢?」
  宋歡歡反應了幾秒才意識到蘇昭遊說的是錦歡,狠抖了一下才道:「他守了你一夜,我讓他去歇著了。」見蘇昭游面無表情,又道:「要我去叫他嗎?」
  蘇昭游道:「不用,讓他歇著吧。」
  宋歡歡點點頭,想了想道:「我去給你拿點水?」
  蘇昭游繼續沒表情:「多謝。」
  宋歡歡說了聲「不用謝」就下了馬車,找了藥王道:「前輩,那個蘇昭游大俠醒了。」
  藥王點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遞給他:「裡面的藥每日給他吃一粒,多喝些水,近期之內不可沾葷腥。」
  宋歡歡收下小瓷瓶道:「不給他飯吃嗎?」
  藥王瞪眼:「他現在的身體只吃得清粥,這裡有嗎?」
  宋歡歡搖頭,道:「我明白了。」
  藥王又瞪了他一眼這才慢悠悠的爬上後面的馬車。
  錦歡還在睡,宋歡歡又不敢讓青竹他們去照顧蘇昭游,最後只得頂著慕容昂含義頗深的眼神爬上馬車自己照顧人去了。
  不得不說,蘇昭游是個好病人,雖然為人冷淡,但是不提些過分的要求,也不做聲,宋歡歡滿意的不得了。
  只不過宋歡歡也沒照顧他很久,錦歡一醒來便過來看他了。
  宋歡歡看著蘇昭游在見到錦歡的時候明顯變溫柔的神情,心裡不由鬆了一口氣,看來這人真的很喜歡錦歡,他倒真是多慮了。
  蘇昭游仔細打量了錦歡一番,見他除了神色有些差之外並無受傷,神色緩和下來,轉頭對著宋歡歡道:「這次多謝你,我蘇昭游欠你一個恩情。」
  宋歡歡擺擺手:「不用不用,我和錦歡是好兄弟,而你和錦歡關係不一般,救你們是應該的。」
  蘇昭游仍是堅持,像他這種人,最重江湖情義,有恩必報。
  錦歡朝宋歡歡點點頭,宋歡歡無奈,只得道:「那好吧,以後我有事一定找你幫忙。」
  既然錦歡都來了,宋歡歡也不好再做燈泡,於是把藥王給的藥給了錦歡,又說了些要求,便下了馬車轉投慕容昂那裡。
  
  一上馬車,宋歡歡就很自覺的窩到慕容昂身邊,諂笑著道:「我錯了你別生氣嘿嘿……」
  慕容昂神神在在:「錯哪了?」
  「咳咳……」宋歡歡摸摸鼻子道:「作為你對象,我應該天天和你黏在一起、細心照顧你而不是跑去照顧別人……」好吧,這是他隨口瞎說的,這只是情人間的一點小情趣而已~
  慕容昂無奈的搖搖頭。
  宋歡歡又道:「剛剛蘇昭遊說欠我一個人情,你幫我想想我提個啥要求好?嘿嘿,如果他直接給我錢就最好了~」宋歡歡有點蕩漾了。
  慕容昂道:「隨你。」
  宋歡歡又傻笑了半天,才從幻想裡拔出來,掀開窗簾往外瞅瞅,問道:「咱們什麼時候到地方?」
  「秋鳳山莊在青雲山,過了前面的青峰城,再往前便是青雲城,便到了。」
  宋歡歡眨眨眼:「這麼快?」算算日子,還真是快到時間了。
  「咱們就這麼過去,這不是羊入虎口了嗎?」宋歡歡可沒忘了,他們是被討伐的對象!
  慕容昂道:「我自有安排。」
  宋歡歡一臉好奇,不過卻忍住了沒問,反正問了他也不懂……
  
  下午的時候,一行人終於到了青峰城。
  一進城門,宋歡歡就迫不及待的掀了簾子往外看,街上熙熙攘攘,很多拿著劍抱著刀明顯就是混跡江湖的人走來走去。
  宋歡歡疑惑:「這裡怎麼這麼多江湖中人?」
  「武林大會將至,青峰城與青雲城相距不遠,因此便有許多人在這裡聚集等著再過幾天,人會更多。」
  宋歡歡睜大眼睛憂心忡忡的道:「怎麼這麼多人來參加?這麼多人攻上天崇山的話不是很麻煩?」
  慕容昂笑道:「無須擔心,你只管呆著便好。」
  宋歡歡扭頭,雖然話是這麼說的,但是他心裡還是擔心的不得了——武林大會什麼的真的好矛盾啊!
  
  宋歡歡一行人並未在青峰城逗留太久,只是歇了一晚上,便又要啟程。
  錦歡見蘇昭游身體仍很虛弱,便決定不跟著宋歡歡他們一起走。
  宋歡歡求著藥王又留了藥,然後便抓著錦歡開始囉嗦:「等你家蘇大俠傷好了一定要去找我,到時候我包吃包住。」
  錦歡笑道:「你有錢嗎?」
  宋歡歡理直氣壯:「我家男人有錢。」
  錦歡黑線。
  就在他們二人囉嗦時,慕容昂也去找了蘇昭游。
  蘇昭游冷淡道:「何事?」
  慕容昂知他性格如此,也就直言道:「我來和你做個交易。」
  蘇昭游不答話。
  慕容昂渾不在意:「很簡單,有人追殺你,我便幫你解決你這個問題,而你需要做的,便是護銘歡周全。」
  「不需要。」蘇昭游斬釘截鐵的拒絕。
  慕容昂道:「不,你需要,天山派不問世事已久,現在竟派你來參加武林大會,這便說明許多問題。」
  蘇昭游不語。
  「天山派出事,你必定要趕回去,到時候以你一人之力,根本護不了你要保護之人,最後說不得還是今天這副局面。」慕容昂一針見血。
  蘇昭游沉吟半晌才道:「好,我答應你,但是天山派的事情你不得參與,我也不會允許天山派與你天崇教扯上關係。」
  「我說了,只是讓你在危難之時護銘歡周全。」
  蘇昭游點點頭,兩人這算是達成了協議。
  慕容昂留下幾人保護蘇昭游二人,這才拉著仍在喋喋不休的宋歡歡上路。
  
  馬車不快不慢的走著,宋歡歡暈暈乎乎的靠在慕容昂身上睡覺。
  慕容昂幫他蓋了被子,閉目養神。
  這次,必定要把所有事情一一解決,不留後患!


☆、更新

  宋歡歡一行人緊趕慢趕,終於是在武林大會召開之前三天趕到了青雲城。
  說實話,雖然宋歡歡是跟著來了,可是他卻不知道他們現在趕過來幹什麼。
  依照他之前所看的無數小說來看,邪教應該先來一個華麗麗的出場,然後打敗江湖上名門正派的無數後起之秀,再之後出言挑釁,來一場大亂鬥,把幕後之人扯出來咔嚓掉,就算完成任務了。
  宋歡歡是這麼想的,便也這麼說給慕容昂聽了,後者點點頭,道:「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
  宋歡歡:「……你不是這麼打算的?」
  慕容昂道:「自然不是。」
  宋歡歡受打擊了,他竟然沒猜到?
  慕容昂淡淡的解釋:「這次武林大會與天崇教有關,卻也並不是需要我來處理,只是看你想下山,便帶你下來遊玩一通。」
  宋歡歡感動了。
  「這些所謂的武林正道雖然早已不成氣候,但也是個麻煩,此次下山,能解決的便都解決了,省的留下後患。」
  宋歡歡對著慕容昂星星眼,感嘆這貨終於霸氣了一回!
  慕容昂微笑,當然,其中的許多彎彎繞繞不適合宋歡歡知道,所以他自然不能全部說出來。
  
  一行人在一所普通的小宅子裡低調的住了下來。
  黃鶯代替青竹的位置跑去照顧一直昏昏沉沉的慕先生,宋歡歡帶著青竹和小刺客扒著藥王繼續學習,一切都是井井有條的模樣……那是不可能的!
  「你就是個榆木腦袋——」藥王揪著宋歡歡的耳朵開始罵:「你怎麼就是學不會呢?腦袋被狗吃了啊?!你這出去可別說是我藥王的徒弟,老頭子我怕被人笑話!」
  宋歡歡各種委屈茫然,好吧,看來他真的不是學醫學毒的料。
  青竹和小刺客湊在一邊看戲,忍著笑眼睛裡滿是幸災樂禍。
  被打擊了的宋歡歡白了兩人一眼,吸吸鼻子自個兒跑角落裡療傷去了。
  宋歡歡蹲在地上數螞蟻,心裡憋屈,他有那麼笨嗎?學不來武,也學不來文,那他還有什麼用?長得也沒多好看,這也太悲劇了嗚……
  出來倒水的黃鶯踢踢宋歡歡,道:「讓開點,擋路了。」
  宋歡歡更鬱悶了,小碎步著挪開,在黃鶯路過的時候揪住了她的衣角。
  黃鶯:「……」
  宋歡歡仰頭看她:「……」
  沒一會兒,黃鶯自動認輸:「好了好了,說吧,叫住我幹什麼?」
  宋歡歡癟著嘴道:「我現在極度沒自信,需要安慰。」
  需要安慰的人會把這話說出來嗎?黃鶯黑線。
  宋歡歡仰著頭眨巴眼,臉上寫滿了「誇我誇我快誇獎我吧」。
  黃鶯抽抽嘴角,實在是受不了宋歡歡的眼神攻擊,想了想道:「嗯……你長得不錯……」
  「……除了這個……」
  「心地善良、為人和善。」
  宋歡歡眼睛發亮,追問道:「還有呢?其他的什麼?」
  「讓人開心?」
  宋歡歡:「……這也是優點嗎?」
  黃鶯道:「當然,你看,自從你入了天崇教,教內的氣氛好多了。」
  宋歡歡望天,他怎麼不知道?還有,他什麼時候加入天崇教了?
  不過不管怎麼說,宋歡歡心裡確實舒服多了,挨球精神真是人類最偉大的自我安慰的武器!
  黃鶯倒是好奇了:「你怎麼突然這麼不開心?」
  聞言,宋歡歡剛剛見了點陽光的小心靈又陰暗了:「你說我不會武功,也學不會醫毒,是不是太沒用了點?」
  起止是沒用了點,簡直是太沒用了!黃鶯一臉溫柔的內心咆哮。
  「你怎麼不說話?」
  黃鶯微笑:「誰說你沒用了?教主都沒有嫌棄你,你在這裡失落的什麼勁兒?」
  宋歡歡摸下巴,也是,如果他真的很沒用,慕容昂也不會喜歡他~
  想通了的宋歡歡一個起身,朝黃鶯撲了過去,黃鶯反射性的一躲,宋歡歡親吻了大地。
  黃鶯望天,她不是故意的。
  宋歡歡苦逼臉:「我只是腿麻了,你躲什麼?」
  自知不厚道的黃鶯把宋歡歡拉了起來,幫他拍拍身上的土,道:「我還要去照顧慕先生,你去找別人玩吧,嗯?」說完,人就沒影了。
  於是,宋歡歡就又被拋棄了。
  全天下最閒的宋歡歡摸摸鼻子,晃悠著出了院子,跑街上去逛去了。
  暗甲道:「誰去告訴教主?」
  暗丙揮手:「回見~」說著,拉著暗乙跟在宋歡歡身後跑了。
  暗甲:「……」
  
  那天見著青峰城內的江湖人已經很多了,只是這青雲城內江湖人更多,擦肩而過的十人之中得有九個抱著劍扛著刀,一臉大鬍子,各種威武雄壯。
  宋歡歡小心翼翼的躲閃,就怕不小心撞到個不講理的,被人一刀咔嚓掉。
  俗話說,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單挑和群架。
  宋歡歡很幸運的看到了單挑,很不幸的捲入了群架。
  事情的起因很簡單,這街上有個賣扇子的小攤子,兩個一看就是武林中人的妹子看上了同一把扇子,唯一的區別便是一個是一枝花,另一個身後跟著無數個真漢子。
  有著無數真漢子保駕護航的妹子嬌滴滴的道:「這扇子我看中了就是我的。」
  一枝花冷笑:「笑話,本小姐都付了錢,這就是本小姐的。」
  「哼~」嬌滴滴妹子一跺腳:「你欺負人,這扇子我還要定了~」
  一枝花挑下巴:「有本事你就搶過去,哼——」
  宋歡歡打個寒戰,這嬌滴滴妹子是哪裡鑽出來的奇葩喲?接著又猥瑣的笑了起來,單挑吧單挑吧,漂亮妹子單挑最好看了嘿嘿嘿……
  嬌滴滴一轉身一扭頭,貼在身邊真漢子的身上,搖晃著他的手臂道:「大師兄~這個女人欺負我,我就要那把扇子嘛~」
  被酥胸蹭的魂飛天外的真漢子血氣上湧,拔劍怒吼:「竟敢欺負小師妹,師弟們,收拾她!」
  宋歡歡:「……」
  圍觀群眾:「……」
  一枝花一臉鄙視。
  被鄙視的真漢子們群起而攻之,一枝花冷哼一聲,拔劍迎敵。
  圍觀群架最容易被波及,所以宋歡歡原本想隨著圍觀群眾一起撤退的,但是不知道哪個殺千刀的混蛋竟然踹了他一腳,好無防備的宋歡歡就被這一腳踹了出去,正好撲到了站在一旁各種婀娜的嬌滴滴。
  漢子們吼:「小師妹——」聲音說不出的淒厲。
  大白天的,宋歡歡硬生生的被嚇出了一身汗。
  手忙腳亂的爬起來的宋歡歡很想解釋他不是故意的,只是攻到眼前的利劍卻讓他來不及說話了。
  宋歡歡就地一滾,躲過一擊。
  不遠處的一枝花飛身過來挑開那人的劍,柳眉倒豎:「真是混賬,習武之人竟如此胡亂殺人?本小姐現在就替你師父教訓你!」
  有幸逃出戰局的宋歡歡內牛,妹子真是個好妹子~
  一枝花功夫不錯,那幾個漢子被打的落花流水,最後落敗,灰溜溜的逃走了。
  沒了好戲,圍觀群眾自然散去了。
  宋歡歡走到一枝花面前道:「剛剛多謝姑娘救命之恩。」
  一枝花道:「小事一樁,不足掛齒,只是你沒有功夫,以後不要胡亂參與這種事。」
  宋歡歡內心狂吼,我是被人陷害的!
  一枝花不等宋歡歡回話,接著道:「時間不早,告辭。」
  宋歡歡急忙叫住她:「那啥,你救了我的命,我總該回報於你。」
  「不用。」
  「用的用的,」宋歡歡笑道:「既然時間不早了,那我就請你吃個午飯吧,反正你也要吃飯的。」
  一枝花想了想,點點頭:「如此便多謝了。」
  於是,二人相攜去了不遠處的客棧。
  趴在屋頂的暗乙道:「要不要告訴教主這件事?」
  暗丙揮揮手:「去吧,回見~」
  暗乙:「……」



☆、更新

  且說宋歡歡二人進了酒樓,因為剛才的事情很多人都看見了,所以在大廳吃飯很不方便,便要了二樓的雅間。
  宋歡歡之所以這麼熱情,一方面是因為這一枝花救了他的命,另一方面,是他覺得一枝花很像帶他入腐門的端莊妹,都是爽朗的性格。也因此,宋歡歡完全沒意識到他們同處一室有多不對。
  至於一枝花,江湖兒女不拘小節,男女授受不親就是廢話。
  點了幾個招牌菜,宋歡歡倒了茶,笑眯眯道:「在下銘歡,今天真是多謝你了。」
  「不必客氣,」一枝花淡然道:「蘇玉清,幸會。」
  「蘇姑娘你功夫真好~」這也算是拍馬屁了吧。
  「多謝誇獎。」
  然後……宋歡歡就不知道說什麼了,不要看他平時話很多,但是偶爾也會因為不自在而害羞。
  蘇玉清端起茶杯,瞟了眼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的宋歡歡,突然笑道:「你這人真有意思,明明是請我吃飯,怎的一句話都不說?」
  宋歡歡摸摸腦袋,有點尷尬。
  蘇玉清搖搖頭,也不逼他,只是道:「你不是青雲城的人?」
  「不是。」
  「是來參加武林大會的?」
  「好奇,所以來看看。」
  蘇玉清疑惑道:「你不會功夫,怎麼想著來看武林大會?」
  「我……」宋歡歡張張嘴,卻不敢說下去了,說多錯多,如果不小心透露了什麼消息可就不好了。
  蘇玉清看他一副遲疑的樣子,便知道話不好說,於是便笑笑,把這問題扯了過去,隨便說起了這青雲城的風景。
  見蘇玉清不再提,宋歡歡鬆了口氣,也順著她的意思說了下去。
  小二很快上了菜,宋歡歡難得一次的秉承著食不言寢不語的要求,沉默的吃完了這頓飯。
  宋歡歡心裡嘆口氣,雖然看上去像,但還是不是端莊妹……
  分開前,兩人都是默契的沒留地址,以後相見便是有緣,如若再也不見,那也是緣分已盡,強求不得。
  
  心情還算舒暢的宋歡歡哼著小曲兒往回走,拐進了巷子口,突然被人蒙了眼壓在了牆上。
  「唔……」宋歡歡剛想說話,嘴也被堵了。
  只聽那人陰森森的道:「你若是敢對不起教主,我便挖了你的眼割了你的舌頭,然後扔進糞坑裡,聽明白了沒有?」
  宋歡歡吸口涼氣,這人是哪裡冒出來的?心也忒狠了點吧。
  「以後再敢胡亂勾搭人,小心你的小命。」
  話音一落,宋歡歡眼前一亮,巷子裡除了他,哪還有別人?
  宋歡歡摸摸下巴,這人是教裡的?聽起來對慕容昂很忠心啊,只是,為毛說那些話?他什麼時候對不起慕容昂了?
  思考半天無果的宋歡歡滿頭問號的往回走,到了大門口的時候就看到青竹和小刺客湊在一起嘰嘰喳喳不知道說些什麼。
  「說什麼呢?」宋歡歡輕手輕腳的走過去,突然開口道。
  兩人都是嚇了一跳,回頭一見是宋歡歡,都變了臉色。
  青竹皺著眉頭道:「公子,您這是跑哪去了?怎麼現在才回來?七少爺等了你許久了呢。」
  「他等我幹啥?」
  「一起用午飯啊。」
  宋歡歡眨眨眼:「我已經吃過了……」
  小刺客道:「你惹事了哦,七少爺好像很生氣的樣子,我還聽說你今天在外面闖了禍,還和一個女人在一起……」
  宋歡歡驚訝:「你怎麼知道的?」
  小刺客望天,才不告訴宋歡歡是十三告訴他的。
  宋歡歡頭疼了,他當初想著要答謝蘇玉清的救命之恩,倒是把最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青竹道:「公子,你回去和七少爺好好道歉知道嗎?」
  宋歡歡揉揉他的腦袋,好笑道:「知道了,就你聰明。」
  
  甩下青竹和小刺客,宋歡歡急匆匆的進了院子,往他和慕容昂的房間走去。
  宋歡歡推開條門縫,露出個腦袋開始扒拉,屋子裡靜悄悄的,什麼動靜都沒有。
  宋歡歡鬆口氣,推開門直接走了進去。
  「回來了?」
  宋歡歡被慕容昂的聲音嚇得抖了下手,心都跳到了嗓子眼,暗中翻個白眼道:「怎麼先前也不出聲的?嚇我一跳……」
  慕容昂笑眯眯道:「今天出去了?玩的可好?」
  相處了這麼久,宋歡歡早已看清慕容昂的真面目,看他這樣笑,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蹦了出來,顫聲道:「你別這麼笑,我慎得慌。」
  「哦?」
  宋歡歡無奈道:「對不起,這次出門沒來得及說,讓你等久了。」
  慕容昂沒應聲。
  宋歡歡又道:「用午飯了沒?」
  慕容昂定定的看著宋歡歡,直把後者看的心肝亂顫,最後嘆口氣道:「我並不是不允許你出門,只是現在形勢嚴重,你出門切不可胡亂與人交往,不然被人抓住把柄,便回遭殃。」
  宋歡歡艱難道:「對不起……」
  「今天的事情我已知曉,那人是蘇家人,蘇家乃武林望族,以後再不可與她聯繫,你可明白?」
  宋歡歡一愣,急忙點頭:「我知道了。」
  經慕容昂這麼一說,宋歡歡簡直就是無地自容,他們都在忙著應對這場危機,只有他一人胡亂逛著惹事。原本還以為慕容昂會生氣吃醋,只是沒想到他竟如此大度,倒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慕容昂大度嗎?
  當然,在某些方面,慕容昂的確是個大度的人。但是,當事情牽扯到宋歡歡身上的時候,他從來不大度。
  「你……你慢點……啊……」宋歡歡被慕容昂壓在浴桶裡,整個人紅通通的,渾身無力。
  慕容昂親親他:「好,慢點……」嘴上說著這話,身上的動作卻更快了。
  宋歡歡無力的搖頭,溫熱的水流隨著慕容昂的動作流了進去,那裡又熱又漲,宋歡歡覺得自己都快化掉了。
  在浴桶裡折騰了半天,兩人又轉戰去了床上。
  宋歡歡被弄的昏昏沉沉,完全沒了抵抗。
  慕容昂舔舔嘴角,吃的心滿意足。
  昏過去又被弄醒的宋歡歡看著仍舊在他身上耕耘的眼睛發亮的男人,欲哭無淚,誰說這人大度的?這就是個愛秋後算賬的小人嗚嗚嗚……
  他就說慕容昂怎麼不計較了呢,原來是等在這裡了嗎?
  「不專心?要罰……」慕容昂在宋歡歡嘴上咬了一口,再次猛烈的進攻了起來。
  宋歡歡無力的shen吟著,直到再次失了清明。
  等到慕容昂終於盡了興放過他時,宋歡歡已經出氣多入氣少了。
  察覺到慕容昂的手在他身上摸來摸去,宋歡歡慘叫……沒叫出來……
  「還來?」聲音各種虛弱。
  慕容昂親親他的額頭:「只是給你擦身,放鬆……」
  「唔……」宋歡歡放軟了本就痠軟的不得了的身體,昏昏沉沉間,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你一直派人在暗中保護我?」
  「是,」慕容昂直接點頭:「你不是一直都知道?」
  「唔……我只是發現你派了不只一個人……」又累又困……
  慕容昂動作一頓,想問宋歡歡是怎麼發現的,卻見那人已經睡了過去,也是,折騰了這麼久,也該累了。
  慕容昂面無表情,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發生了什麼?


☆、更新

  宋歡歡這一睡,就睡到了武林大會召開的前一天,錦歡和蘇昭游也在他睡覺的時候趕過來了。
  一睜眼,就是錦歡戲謔的眼神:「怎麼這麼激烈?都咬出血了呢……」錦歡說著,伸手戳了戳宋歡歡的脖子。
  宋歡歡倒吸一口涼氣,這熊孩子,怎麼哪疼戳哪?
  虎著臉把錦歡趕出去,宋歡歡招來青竹幫他穿了衣服洗了臉,揉著腰出去吃飯,餓死了。
  一群人都聚在院子裡,慕容昂和蘇昭游相對而坐著喝茶,十三和黃鶯站在一旁當門神,小刺客和錦歡湊在一起嘰嘰喳。
  宋歡歡感慨:「多麼幸福的一家子啊……」
  青竹:「……」這話怎的聽著這麼怪?
  黃鶯見宋歡歡過來,急忙跑進屋拿了軟墊,墊在凳子上讓宋歡歡坐下。
  宋歡歡頂著眾人詭異的眼神顫巍巍坐下,就算他臉皮再厚,也經不起幾人堪比埃克斯光線的眼神攻擊啊!
  都怪慕容昂那個混蛋!
  宋歡歡摸摸肚子,故作淡定道:「我餓了……」
  下一秒,桌子上擺滿了吃食。
  宋歡歡:「……」家裡什麼時候來了飛毛腿?這速度,比飛人還飛人。
  慕容昂笑道:「吃吧。」
  宋歡歡苦逼臉,他是很想吃,但是被這麼多人瞅著,想吃也吃不下去啊!
  「我說,你們別這麼看著我成嗎?」
  錦歡眨眨眼,剛想說話,就被突然起身的蘇昭游拉住,飛走了。
  慕容昂一個眼神示下,十三四人也識趣的離開了,於是這院子裡就只剩下了他們二人。
  宋歡歡這才松口氣,大吃特吃起來。
  等吃的差不多了,宋歡歡才擦著嘴道:「唔……第一次這麼餓……」
  慕容昂道:「你已睡了一天一夜,自然會餓。」
  「啊?」宋歡歡瞪大眼:「我竟然睡了這麼久?看來是真累了……」說著,白了慕容昂一眼,那意思很明顯——都怪你!
  慕容昂也不在意。
  就在這時,離開不久的十三神情凝重的走了進來。
  「何事?」
  「剛剛秋鳳山莊送來拜帖,現在正等在門外。」說著,十三把手裡的拜帖遞給慕容昂。
  宋歡歡一臉驚詫:「他們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裡?」
  慕容昂臉上倒是沒甚變化,只是道:「定是請我來去武林大會的。」
  宋歡歡更吃驚了:「請你去武林大會?」正道的武林大會請邪教去參加,坑爹呢吧!
  慕容昂笑道:「自然是要請我去的。」說著,把拜帖遞給宋歡歡,「你且先看看,這上面說的是誰。」
  宋歡歡一腦袋問號,在看了拜帖之後問號更多了:「慶臻公子?這又是哪裡冒出來的人?」
  慕容昂但笑不語。
  宋歡歡慢慢張大嘴:「你啥時候變成了慶臻公子?」
  十三實在是看不得宋歡歡的傻樣,於是解釋道:「咱們這一路出行,自然不能明目張膽的打著天崇教的名號,當然要有化名。」
  「也就是說,這一路都是以這個慶臻的名頭辦事的?」
  十三點頭:「是。」
  宋歡歡苦逼臉,那他之前還擔心的是個什麼勁兒啊?他就說嘛,慕容昂再怎麼霸氣凜凜也總不能太張揚,原來還有這麼回事……
  「也不對啊,先前的行刺還有去處理那個金滿倉的事情……不都是和天崇教扯上關係了嗎?怎麼可能沒被人察覺?」宋歡歡還是搞不清楚。
  十三難得耐心:「扯上關係,並不代表就是天崇教的人。」
  宋歡歡撇嘴,好多彎彎繞繞啊~
  慕容昂道:「我從沒說我不是天崇教的教主,也沒說是,他們就算懷疑,卻也拿不到證據,所以你無須擔心。」
  「誰擔心你了……」被蒙在鼓裡的宋歡歡嘟囔:「對了,這慶臻又是誰?真有這個人?」還有,這姓怎麼這麼耳熟啊?
  「這人自然是有的,」十三得了慕容昂的指示,繼續解釋:「慶臻不過是個混跡江湖的官家子弟,幾年之前上了天崇山便留下了。」
  什麼叫「混跡江湖的官家子弟」?怎麼又和官家扯上關係了?
  等會兒,慶臻是姓慶,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可是國姓,所以這慶臻其實是那個皇子或者王爺之類的?
  「慶臻是當今寧遠侯的長子。」
  宋歡歡扯扯嘴角:「那那個慶俞呢?」
  十三瞥了眼瞬間黑了臉的慕容昂,小聲道:「他是寧遠侯的次子。」
  宋歡歡:=口=
  這個世界真是太瘋狂了!
  還有,他明明穿的是武俠小說吧,難道最後會變成宮廷劇?
  宋歡歡突然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黑了臉的慕容昂讓十三出去隨手打發了秋鳳山莊的人,把仍在震驚當中的宋歡歡提溜回了房間,關門,落鎖。
  竟然趕在他面前提別人?那可真是需要好好管教管教了。
  沒一會兒,房間裡便傳出了宋歡歡的驚叫,接著就變成了呻yin聲……
  打發了人回來的十三在不遠處聽了聽,笑眯眯的背著手走遠了。
  今天天氣真是太好了~
  
  在宋歡歡憤恨又期待的眼神中,武林大會終於召開了。
  宋歡歡舊傷未癒又添新傷,屁屁疼得坐都坐不住,自然沒法子去看熱鬧,只是慕容昂也沒去,就讓他很驚訝了。
  慕容昂淡淡然道:「一群沒入過江湖的小子亂鬥,沒什麼可看的。」
  宋歡歡吐槽:「別說的好像你多大了似的……」
  「兩日之後我自會帶你過去看,你且先安心養著吧。」
  宋歡歡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他這個樣子是誰害的呀?!
  「對了,他們不是說召開武林大會是來對付咱們的嗎?他們自己還鬥什麼鬥?」
  慕容昂笑道:「各大門派總要讓新人出出風頭,這可是慣例。」
  宋歡歡想想之前看的小說,還真是這樣,所以這裡也逃不出這俗套劇情啊……
  不過比起這些,宋歡歡最想看的還是如同小說裡所寫的那樣,邪教教主華麗出場,邪魅一笑,收的無數俠女芳心,然後這樣這樣那樣那樣把整個武林大會攪亂,在最後華麗退場,和好基友雙宿雙飛去了……
  「嘿嘿……」宋歡歡傻笑,那樣好威風啊~
  慕容昂皺眉,這人腦子裡又在想寫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
  「還有一件事情我搞不明白,」宋歡歡疑惑道:「秋鳳山莊為什麼會來請你過去?這慶臻在武林中很厲害嗎?」
  「厲害的不是他,而是他師父,」慕容昂微微挑起嘴角:「他師父是用毒高手,唯有他這一個嫡傳弟子。」
  「那他師父人呢?」
  「死了。」
  「你冒充慶臻,就不怕被人發現嗎?」
  慕容昂挑眉:「自慶臻混跡江湖之後便和慶家斷了關係,誰還能來拆穿我?」
  宋歡歡:「……」所以慕容昂現在的身份基本是死無對證了?真是太狡猾了!


☆、更新

  兩日後,宋歡歡終於如願以償,顛顛的跟著慕容昂出門了,同去的還有作為天山派代表的蘇昭游,以及錦歡。
  錦歡原本並不想去,對於江湖中的事情他並不上心,只是宋歡歡眼淚汪汪的瞅了他一個下午,他最後只得妥協。
  慕容昂和蘇昭游的到來受到了一眾江湖大俠小俠的熱烈歡迎,並且直接被安排了好位子。
  人家兩個是風風光光的大俠,宋歡歡和錦歡只是大俠身後的小廝,這也就意味著到了武林大會他們沒!地!坐!
  原本宋歡歡急著看熱鬧並不介意沒地坐,只是在他硬生生的站了一個上午聽一個鬍子花白的什麼什麼大俠說了一個上午之後,他不得不介意了。
  腿麻了、腰酸了,原本還沒好全的屁屁更疼了……
  宋歡歡表示自己很苦逼。
  眼睜睜的看著日頭升到了頭頂上,而那老頭還沒有結束的意思,宋歡歡實在是受不了了,拉著錦歡自以為別人不注意的時候偷偷摸摸的跑了出去。
  就在跑出秋鳳山莊大門的時候,宋歡歡一撇頭,看到了一個忽然閃過去的人影,有點面熟……
  錦歡見宋歡歡停下,急忙問道:「怎麼了?」
  宋歡歡搖搖頭:「沒事。」
  錦歡聞言也沒再問,只是道:「咱們現在去哪?」
  宋歡歡揉揉腿:「腿都直了,隨便找個地方坐下歇歇吧,他們應該還會說很久。」那個站在台上噴口水的什麼什麼大俠讓他想起了大學時候的輔導員,開大會的時候坐著不動能說一整天= =
  找了個還算乾淨的樹下,宋歡歡一屁股坐了下去,錦歡還有點不好意思,最後還是熬不住身上難受,只得坐在了宋歡歡旁邊。
  宋歡歡把背著的小包袱解下來,從裡面掏出一個油紙包,打開,裡面全是些糕點和零嘴,竟然還有一隻雞。
  錦歡黑線:「你怎麼還帶著這些?」
  宋歡歡拿了肉乾扔進嘴裡,道:「我就猜到會是這種情況,所以昨晚就特意準備好了,雙人份的,快吃吧。」
  「可是這樣太不雅了……」錦歡皺眉。
  宋歡歡翻個白眼:「你都席地而坐了還在乎這個?」
  錦歡噎了一下,最後索性放開來,和宋歡歡搶了起來。
  「喂喂喂,這是我的肉乾,全是我的……」
  錦歡啊嗚一口全都填進了嘴裡,得意的衝著宋歡歡挑眉。
  宋歡歡賞了他一個白眼。
  
  因為已經到了武林大會的第三天,很多不厲害的小門小派都被秋鳳山莊明著暗著的趕走了,剩下的都是些自詡甚高的大門大派,既然是從大門大派裡出來的,自然是看不上宋歡歡兩人這麼個極富鄉土氣息的樣子。
  於是,就出現了這麼個狀況:一群漢子擁著一個妹子走過去,哼一聲,留下不屑的眼神N個;一群妹子擁著一個漢子走過去,哼一下,留下嘲笑N聲;一群妹子走過去,連個眼神都不屑給他們……
  錦歡氣的紅了臉,宋歡歡懶散的道:「甭理他們,都是一群不知人間疾苦自詡大俠英雄的臭屁小孩而已。」
  錦歡道:「他們那樣說,你都不生氣嗎?」
  宋歡歡伸個懶腰,笑道:「有什麼好生氣的?你想想,天山派的大徒弟都拜倒在你的花褲衩之下,這些閒雜人等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唄……」
  錦歡又紅了臉,不過這次是羞的。
  宋歡歡打個哈欠,一頭靠在錦歡肩上,好困……
  「小賊,你竟然還敢出現在本小姐面前!」
  宋歡歡剛剛閉上的眼睛睜開了一條縫,「你是誰啊?」
  來人瞪大眼睛:「你竟然不記得本小姐?本小姐要殺了你——」
  宋歡歡覺得自己要是再不說話可能就更麻煩了,於是不情不願的睜開眼睛道:「我為什麼要記得……啊……我知道你是誰了……」
  來人得意洋洋:「哼,算你識相。」
  錦歡戳戳宋歡歡:「你真的認識他?」
  「唔,」宋歡歡點點頭:「她就是那天那個嬌滴滴。」
  錦歡恍然:「原來是她呀……」
  所謂冤家路窄,宋歡歡還真沒想到竟然還能再見到那個嬌滴滴的大小姐,這下肯定又有麻煩了。
  「什麼嬌滴滴?」嬌滴滴柳眉倒豎:「本小姐可是清江派掌門的女兒,小賊,還不快跪下道歉。」
  宋歡歡這人雖然沒什麼志氣,但是就是見不得有人用「我爸是李剛」的語氣和他說話,每當遇到這種情況他就忍不住嘴賤毒舌:「一個什麼清江派的有什麼好神氣的?有本事你去當武林盟主家的閨女去啊?」
  嬌滴滴怒了:「臭小賊,竟敢侮辱我清江派?本小姐現在就宰了你——」說著拔劍朝宋歡歡攻了過來。
  宋歡歡把裝著雞骨頭的油紙包扔了出去,嬌滴滴揮劍斬過去,不偏不倚,淋了一頭的雞骨頭。
  宋歡歡和錦歡不由笑出聲,就連路過的幾個人都笑了起來。
  「啊啊啊——」嬌滴滴被噁心的喊了起來:「我一定要殺了你殺了你!」
  宋歡歡掏耳朵:「沒想到還帶自動回音的……」
  嬌滴滴這下被人看了笑話,心裡恨極,再次揮劍朝宋歡歡攻了過來。
  宋歡歡一看形勢不妙,拉著錦歡就開始跑,也幸虧這嬌滴滴功夫沒學到家,砍來砍去就是砍不到他們。
  跑了半天,三人也累了,宋歡歡剛想喊停,就聽嬌滴滴突然道:「師兄,你們怎麼才來?我被這小賊欺負了嗚嗚嗚……」
  宋歡歡急忙抬頭看過去,就見那天見到的幾人正風風火火的跑過來,心裡撲通一聲,壞了……
  錦歡皺眉,抓緊了宋歡歡的手不撒開。
  宋歡歡低聲道:「等會兒我喊一聲你就跑,明白沒?」
  錦歡哼了一聲道:「我不。」
  「……個不聽話的熊孩子……」
  嬌滴滴有了師兄來幫忙,底氣更足了些,於是衝著宋歡歡道:「你若是現在跪下道歉我便讓你死的痛快些,不然哼哼……」
  宋歡歡再次嘴賤:「男子漢大豆腐,說不道歉就不道歉。」
  嬌滴滴生氣了:「師兄,這賊人敢看不起我清江派,還欺負我,你快殺了他為我報仇。」
  那師兄一瞪眼:「竟然有人敢欺負小師妹?我這就幫你報仇。」
  宋歡歡暗暗叫苦,這什麼師兄雖然功夫不好,但是卻比那個嬌滴滴強多了,他現在想躲也躲不開了……
  把錦歡護在身上往後退,宋歡歡轉著腦筋開始想計策。
  「住手——」
  宋歡歡眼睛一亮,救星來了?
  「怎麼又是你?」那個什麼師兄一看來人,生了懼意。
  宋歡歡笑道:「蘇姑娘~」
  來人正是蘇玉清。
  蘇玉清對著宋歡歡點點頭,然後看向嬌滴滴幾人道:「得饒人處且饒人,上次是你們不對,這次他惹了事,你們便扯平了,速速離開。」
  嬌滴滴幾人上次被打怕了,這次只得灰溜溜的離開。
  危機解除,宋歡歡放鬆了下來,湊過去道:「蘇姑娘,好久不見~沒想到你竟然有救了我一命,多謝。」
  蘇玉清微笑道:「小事一樁,只是沒想到你竟然是個好惹事的主。」
  宋歡歡望天:「這次真不怪我……」
  「是嗎?」蘇玉清但笑不語。
  宋歡歡摸鼻子,好吧,是他嘴賤惹了事。
  錦歡對著蘇玉清小聲道了句謝,然後拉拉宋歡歡的袖子道:「咱們快回去吧,不然他們該等急了。」
  「可是……」宋歡歡看看蘇玉清,很為難,救命恩人還在呢,就這麼冒然離開不太好吧。
  蘇玉清道:「你若有事,便先行離開好了,以後有緣自會見面。」
  宋歡歡只得道:「那好吧……下次我請你吃飯……」
  話音剛落,就聽錦歡突然道:「蘇大哥,我在這裡……」
  宋歡歡神情一凜,蘇昭游來了?那慕容昂應該也是出來了?
  蘇昭游很快走了過來,摸摸錦歡的腦袋道:「剛剛沒事?」
  錦歡搖搖頭:「沒有。」說著,看了宋歡歡一眼,唔,還是不要說得好。
  宋歡歡抬眼迅速瞟了蘇昭游身後一眼,果然看見了笑的溫柔的慕容昂。
  噝——
  宋歡歡覺得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慕容昂笑的好恐怖!他的屁屁又要遭殃了捂臉……
  渾身僵硬的宋歡歡蹭到慕容昂身邊,笑的諂媚,還沒等他開口,就聽慕容昂道:「回去好好洗乾淨,身上都髒成什麼樣子了。」
  「……是……」
  「今天晚上就不要睡了。」
  「……QAQ……」
  這邊宋歡歡正蛋疼著,就聽蘇玉清衝著蘇昭游道:「大哥,你來了怎的也不過去看看?爹先前還在說你呢。」
  「誒誒誒?」宋歡歡眨眨眼,他剛剛聽到了什麼?
  蘇昭游面無表情:「嗯,結束之後我再過去。」
  蘇玉清點點頭:「也好,我去和爹說說,過幾天便是娘的生日,你既然下了山,就回家看看吧。」
  「我知道。」
  蘇玉清道:「那好,我還有事,先走了。」
  蘇昭游還是那副面癱的樣子,眼神一點波動都沒有。
  宋歡歡開始懷疑,蘇昭游真的是蘇玉清的大哥?



☆、更新

  蘇昭游有了個妹子,那如果以後罵蘇昭游你妹的話,這不就罵到蘇玉清頭上了——這是宋歡歡後知後覺的想法。
  不過蘇昭游有沒有妹妹和他一毛錢的關係都沒有,所以宋歡歡假裝淡定的無視了慕容昂富含深意的眼神,內心抓狂,都說了蘇昭游他妹和他沒有半毛錢的關係嗷嗷嗷!
  因為宋歡歡的屢教不改,所以他受到了慕容昂非常之嚴厲的處罰,腰酸背疼腿抽筋,硬生生的在床上躺了兩天,期間收到了來自青竹、小刺客、錦歡、黃鶯四人各種鄙視嘲諷的眼神安慰……
  呸!你妹的!
  慕容昂既然冒名去參加武林大會,自然是要每天都去開大會的,一開就是一整天,宋歡歡以他唯一一次在武林大會的露臉經驗表示,各派掌門之類乃真高人,洗腦事宜進行的井然有序,放到現代那就是一代真‧忽悠大師啊!
  
  或許是因為宋歡歡太過悠閒,上天好像也看不下去了,所以便降了個小災難落在了他頭上。
  事情的起因很簡單,武林大會期間,死了兩個人。
  按理說,在這江湖中死幾個人沒什麼好值得大驚小怪的,可是這次卻不太一樣,因為死的人是清江派的人,還恰好就是那個嬌滴滴和她的大師兄,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們的死因。
  都說醫毒不分家,藥王會煉藥醫人,便也會煉毒殺人,而這兩人,便是死在藥王所煉之毒下。
  只是藥王是老前輩,自然不會去和兩個不成氣候的小輩計較,所以眾人的目光便落在了在外人看來是藥王小徒弟的宋歡歡身上。
  所以,當宋歡歡好不容易從床上爬起來準備出去曬曬太陽的時候,便遭到了清江派的討伐。
  
  不大的院子裡擠滿了人,一邊是面色陰沉的十三及慕先生幾人,一邊是以清江派為首的幾個小門派,其中不乏渾水摸魚的人。
  慕先生把宋歡歡護在身後,冷聲道:「你既說銘歡殺了人,可有證據?銘歡與你清江派素無瓜葛,為何會殺人?」
  一人道:「誰說沒有瓜葛?那人曾因為欺負小師妹所以被大師兄教訓過,所以定是含恨在心,所以便伺機下手殺人。」
  宋歡歡從慕先生身後探出頭,仔細看了看說話的那人,想了半天終於想起這人就是那天被蘇玉清教訓的那群人裡的一個。
  那人見宋歡歡露了頭,大喊道:「殺人凶手,還不滾出來受死——」
  宋歡歡「呸」了一聲,縮回腦袋喊道:「你還真是睜眼說瞎話!那天明明就是你們一群人欺負人家蘇姑娘,還想殺了我,最後被蘇姑娘打得屁滾尿流,這可是很多人都看見的。」
  「你、你……血口噴人!」
  這人戰鬥力太渣,宋歡歡索性從慕先生背後走出來,道:「到底是誰血口噴人你自己心裡清楚,」頓了頓,又冷聲道:「既然你要提,那麼我就跟你提個夠。前幾天明明是我們在那裡老老實實的吃東西,誰都沒惹,可是你那小師妹自己過去非要我下跪道歉,我都沒讓她道歉,她竟想讓我道歉?我倒是要問問,你們這堂堂清江派就是這麼教育後輩的?」
  那人氣結,低著頭瞟了眼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高壯漢子。
  宋歡歡也隨著他的眼神看過去,想了想道:「這位便是清江派掌門了吧?我也和您說個明白,當初圖一時嘴快說了句不好聽的話,現在給您道個歉,但是這殺人凶手的名號,我還真擔不起。」
  宋歡歡突然莫名煩躁了起來,明眼人一看便知這是一場搞笑的鬧劇,可是卻還是有人非要鬧,事出必有因,肯定發生了什麼事……
  那清江派掌門終於說話了:「我清江派如何教育後輩就不勞小子你費心了,只是你說你不是凶手我便信嗎?」
  宋歡歡皺眉,撲騰的厲害的心跳實在讓他沒了耐心,剛想反駁,就被慕先生制止,然後被小刺客拉到了身後。
  慕先生道:「你既相信他人說銘歡是凶手的話,為何不能相信銘歡不是凶手的話?真真是可笑,莫非這背後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先前說話的那人喊道:「不准血口噴人!」
  「閉嘴。」
  清江派掌門冷聲警告,那人哆嗦了一下,不情不願的閉了嘴。
  看多了小說中的陰謀詭計,這麼點小伎倆宋歡歡還看不進心裡,只是現在慕容昂和蘇昭游去了武林大會,藥王也去了山上採藥,如果真打起來,即使加上暗中保護的人,他們也佔不了便宜。
  宋歡歡看了眼日頭,只得希望慕容昂快些回來了。
  這邊廂宋歡歡還在走神,那邊慕先生已經和清江派掌門嘴上鬥了起來,最後,自然而然的扯到了那毒藥身上。
  清江派掌門道:「武林眾人都知道,那毒只有藥王前輩會配製,但是藥王前輩自然不會和兩個不認識的小輩過不去,所以除了你身後的那位能接觸到藥王所煉的毒,誰還能得到?」
  慕先生忍不住笑出聲來,外人不知道,他們可是知道的清楚,宋歡歡雖然說是跟著藥王學醫毒,但本身卻笨的什麼都沒學會,不僅不會煉毒,更是連毒和藥都分不清楚,現在聽了這話,自然覺得可笑。
  清江派掌門冷下臉道:「你這是何意?」
  青竹搶著道:「我家公子學了半天連個草藥都分不出來,又怎麼會去下毒?公子要是用了毒,我們害怕他毒著自己呢……」
  頓時,院子裡響起一陣笑聲,就連清江派掌門鬥抽了抽嘴角。
  宋歡歡:「……」青竹,你確定你這是在給我解圍而不是落井下石?子啊,讓他去死一死吧……
  青竹說的話是事實,只是他人不信,也沒辦法。
  雙方僵持不下,一方自然是護人,另一方卻要把人帶走使其認罪。
  宋歡歡見慕容昂他們還不回來,又想著動起手來青竹他們必定吃虧,心一橫,便想要應了他們的要求。
  「我……」
  「哼,老頭子我一不在你們竟然就敢欺負到我頭上來了?我倒是要看看是誰給你們的膽子……」說著,一個人影飛了進來。
  宋歡歡眼睛一亮:「藥王前輩~」
  藥王落在宋歡歡身邊,把裝滿了草藥的藥簍往他身上一放,道:「老頭子我累了,你拿著。」
  宋歡歡被壓得一個趔趄,如果不是青竹和小刺客扶著,怕是就要摔倒了。
  清江派掌門上前一步,道:「藥王前輩……」
  藥王揮揮手:「不要多說,事情我已知曉,那毒我這裡沒有,也已經十幾年沒有煉過了,所以自然不是這不成器的傢伙下的。」
  宋歡歡撇嘴,用不用這麼埋汰他?!
  清江派掌門道:「那這毒……」
  藥王道:「若想活命,便別再計較了,快收拾著那兩個小輩的屍首回去吧。」
  清江派掌門變了臉色,藥王雖然性情陰晴不定,但卻不是不講理的人,現在這麼說,怕是他們真的惹不起。
  清江派掌門嘆口氣,便要離開,可是跟他一起來的幾個小門派不依了,嘴裡嚷嚷著什麼藥物包庇殺人凶手愧為武林前輩……
  藥王一瞪眼:「滾——」
  於是,他們都滾了。
  宋歡歡感嘆:「藥王前輩你真是太帥了!」
  藥王卻沒心情和他開玩笑,等眾人都進了房間,這才一臉嚴肅道:「這毒現在只在官家手裡。」
  只這一句話,慕先生就瞭解了。
  宋歡歡皺眉:「七少爺他暴露了?」如果只是殺人的話,沒必要非要用那毒栽贓到他身上,既然真正的凶手用了這麼一個簡單的陷害,動不了他們,那便是警告了。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官家,慕容昂身份不一般,與官家也有關係,所以其中深意,耐人尋味。
  慕先生道:「七少爺應該就要回來了,我們需從長計議。」
  藥王突然道:「我回來的時候倒是見了一個熟人。」
  「哦?」慕先生挑眉,藥王這麼說,那便也是他的熟人了。
  藥王道:「白頭翁。」
  藥王話音一落,宋歡歡就見慕先生變了臉色。
  白頭翁……是誰?

☆、45更新

白頭翁是個滿頭白髮的老頭子,只是他是個厲害的老頭子。
現在很多武林後輩或許已經不認得他,但是在三十多年前,白頭翁可是個了不得的人物。他殺人如麻,在江湖上掀起滔天大浪,使得武林一時間人心惶惶。就在武林人士集結起來想要圍剿他時,卻傳出他退隱江湖的消息。
白頭翁退隱江湖,這是一個很可笑的事情,可是這卻是真的,因為他十幾年都沒有在江湖上出現過,更有甚者,則說白頭翁已經死了。
藥王算是與白頭翁同輩,原本也以為白頭翁隱退了,可是十幾年後,白頭翁找到了他,向他買了一種毒藥。
藥王當然也做生意,而且這筆生意很划算,所以就賣了。
然後,這毒就在很久之後用在了那件讓他萬分後悔的事情上。
白頭翁參與了十五年前的那場討伐天崇教的陰謀,原本藥王和慕先生只是以為他重出江湖了,卻沒想到後來發現他與當時的教主夫人慶婉晟之間有聯繫——白頭翁,竟然投了官家。
後來,藥王和慕先生順藤摸瓜,終於搞清楚了白頭翁的去處。
白頭翁當初惹了武林眾怒,便藏到了朝堂之中,只是以他的性子定不可能老實躲好,於是一不小心,就犯了天子威嚴,被數不清的大內高手給抓了起來。
中間有很多彎彎繞繞,藥王他們並沒有搞清楚,只是卻知道白頭翁就留在了朝堂之中,跟在天子身邊坐了朝廷鷹犬。
所以,這次又是見了毒又是見了人的,事情已經很明顯了,官家知道了慕容昂的身份,這次不知為何會出言警告,但是下次就要動真格的了。
故事講完了。
宋歡歡摸摸下巴,道:「我有一個問題。」
「說。」
宋歡歡眯起眼道:「你們說白頭翁跟在天子身邊,照他的身份應該是做不了護衛的,而且他年紀也大了,所以他能做的只能是……太監……」說著,宋歡歡囧了臉:「他做太監了?」
藥王等人:「……」為什麼他的關注點會在這裡?
宋歡歡的抽風就連十三都看不下去了,直接拎著他的衣領子打開門,把他扔了出去。
宋歡歡摔在了青竹和小刺客身上,再加上黃鶯和錦歡,五個被趕出來的倒霉孩子蹲在一旁嘰嘰喳。
小刺客戳戳宋歡歡問道:「你們剛剛說了什麼?」他們本來也是想聽故事的,只是慕先生卻冷著臉把他們都趕了出來,只有宋歡歡臉皮厚,抱著藥王的大腿撒了半天的嬌,這才留下,只是沒想到最後還是被扔出來了……
宋歡歡苦逼臉:「沒說啥,就是那個白頭翁竟然是個太監!」蒼天啊,明明是一個武林高高手,這到底是有多想不開才做了太監啊!
四個人都驚訝了:「誒?」
錦歡追問:「那個白頭翁到底是誰啊?」
宋歡歡搖搖頭:「我沒怎麼聽明白,好像幾十年前是一個武林高手吧,做了很多壞事所以被人恨上了。」
小刺客眨眨眼:「一個武林高手竟然做了太監,真是太奇怪了!」
宋歡歡點點頭。
小刺客繼續:「就算是要做太監也先把功力傳給我再說啊,不然浪費了多可惜。」
宋歡歡:「……」當時你還沒出生吧……
嗤笑一聲,宋歡歡道:「誰說做了太監就沒了功力的?我可告訴你們,有一本武林秘籍,就是只能太監練的。」
錦歡三人都睜大了眼,就連黃鶯也很是好奇:「真有這種武功嗎?」
宋歡歡勾勾手指頭,五個人蹭在一起,道:「我告訴你你們,你們可不准說出去,知道嗎?」
幾人狂點頭。
宋歡歡得意一笑,故作玄虛小聲道:「我曾經聽說過,這世上有一本秘籍,叫做《葵花寶典》,上面一開始就寫道,欲練此功,必先自宮,這不就是給太監練得嗎?」金老爺子,對不起了,我就是隨便用用騙騙小孩兒玩,您可千萬不要介意~
青竹驚呼:「真的有這種秘籍嗎?」
宋歡歡道:「當然。」沒有……
小刺客道:「那裡面講了什麼?」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也只是聽說而已嘛。」宋歡歡撓頭,其他的他還真不知道,當初那本《笑傲漿糊》他看的並不仔細,除了記得東方不敗練了《葵花寶典》後會用針而且很厲害之外,其他什麼都不記得了。
眾人見宋歡歡是真的不知道,便不再追問,然後開始討論其他事情。
當慕容昂和蘇昭游回來的時候,就見宋歡歡五人圍坐在一起,中間擺著各種吃食,正在悠閒的閒聊。
「也不知道這事要怎麼處理呢……」錦歡擔憂狀。
宋歡歡用油乎乎的爪子拍拍錦歡的肩道:「放心,天塌了有高個子的頂著,咱們這麼矮,不會被壓著的。」
慕容昂挑眉,真的沒有被壓?
青竹一臉忠心道:「公子你放心,我一定會保護你的!」
宋歡歡捏他臉:「你還是個小孩子呢,先保護好自己再說吧。」
青竹不服氣:「我可是已經會煉毒了,肯定能保護公子的,不然你問小白哥哥~」
小刺客嘴裡塞著果子,點點頭。
宋歡歡囧了,沒想到青竹這麼厲害,他還分不清什麼是毒什麼是藥呢……
太打擊人了!!!
這幾個人裡也就黃鶯會功夫,所以還是她最後發現了正站在不遠處聽著他們胡聊的慕容昂二人。
黃鶯急忙起身道:「七少爺、蘇大俠……」
剩下的四人反應了一會兒才手忙腳亂的爬了起來,宋歡歡撲過去:「七少爺,您回來了~」
慕容昂抬手撐住他,嘴角抽了抽,滿手滿臉的油,髒死了。
宋歡歡癟嘴,被嫌棄了。
黃鶯道:「慕先生在房裡。」
慕容昂「嗯」了一聲,向蘇昭游點點頭,便提著宋歡歡走了。
錦歡也被面無表情的蘇昭游抱走了。
小刺客托著下巴嘆氣:「就只剩下咱們仨了……」
黃鶯小聲道:「很多事情不知道是為咱們好,現在時候不早了,我要去做飯,你們兩個去給我幫忙。」
於是,小刺客和青竹也不情不願的跟著黃鶯走了。
慕先生三人看著再次被提回來的宋歡歡,都是抽了抽嘴角。
宋歡歡自個兒找了帕子擦了手和臉,然後乖乖地坐在慕容昂身邊。
先前慕容昂不在,他可以假裝自己什麼都不知道,現在見了慕容昂,心裡的擔憂就全部湧了上來。
慕先生把事情都說了一遍,最後道:「七少爺,我們現在該如何做?」
慕容昂把玩著手裡的扳指,道:「慕叔,你先不要擔心,會遇到朝廷的人這本就在我預料之中。」
藥王道:「怎麼說?」
慕容昂道:「天崇教和朝廷之間的關係不是三言兩語便能說清的,所以很多事情我便可以早早知道,這秋鳳山莊背後的人,就是在那朝堂之上看戲的天子。」
藥王一愣:「你是說,這秋鳳山莊是官家安在武林的探子?」
慕容昂點點頭:「正是。」
藥王冷下臉,這種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若是放在以前,官家安個探子也不是什麼大事,可是現在這探子卻招來大部分的武林中人去討伐天崇教,這其中的意思,可就不是探子那麼簡單了。
宋歡歡撓撓頭,他這次倒是挺清楚了,伸手拽拽慕容昂的袖子,道:「你是說,官家想要借武林眾人的手剷除天崇教,然後在咱們兩敗俱傷、江湖傷了元氣之後再來個統一大圍剿?」
慕容昂點點頭,笑道:「你倒是聰明了。」
宋歡歡翻個白眼,他可是很聰明的。
既然連宋歡歡都能看清楚,慕先生他們自然也是明白,所以事情現在……很緊急了。



☆、46更新

慕容昂很悠閒,宋歡歡很著急,現如今的狀態很符合一句笑語——皇帝不急急死太監。
宋歡歡囧了臉,你妹的太監喲!
現在事情有點多,宋歡歡腦子裡熬成了一鍋漿糊。
不過笨人有笨辦法,宋歡歡索性舀了紙筆,趴在桌子上開始把到目前為止他所知道的事情全部總結下來,只要理清楚了就有解決方法了……或許會有吧……
第一,秋鳳山莊是官家的暗樁,現在打算扮豬吃老虎——宋歡歡畫了個豬頭。
第二,那個什麼老太監白頭翁殺了人扣在了他頭上,實在可惡至極——宋歡歡畫了個大王八。
第三,武林大會是個幌子,挑起武林爭端,官家最後一鍋端——宋歡歡畫了一張大餅,上面撒了芝麻。
還有啥?
宋歡歡撓頭,還有什麼呢?為毛他們的矛頭就是對準了天崇教呢?
「在想什麼?」慕容昂推門進來的時候,就見宋歡歡含著筆發呆,手上臉上全是墨汁。
宋歡歡無意識的道:「為什麼就一定要滅了天崇教呢?」
慕容昂一愣,笑而不語,舀過宋歡歡手下的紙,一看,不由樂了,「你這……畫的什麼?」
宋歡歡伸手一指:「豬頭、王八、芝麻餅。」
慕容昂神色有些古怪,看了眼宋歡歡,又看了看手裡的鬼畫符,無奈道:「等著事情解決了就給我回去好好唸書練字,看看現在什麼樣子?」
宋歡歡:「……」為毛會突然扯到這上面來?他不過就是寫字難看了點而已嘛~
憤憤的哼唧了幾聲,宋歡歡搶過紙疊吧疊吧塞進懷裡,然後開口道:「你有好辦法了?」
慕容昂洗了布巾遞給宋歡歡讓他擦乾淨臉,這才道:「什麼辦法?」
「就是解決秋鳳山莊他們的辦法呀,總不能真的讓他們攻上天崇山吧。」宋歡歡摳摳臉。
慕容昂道:「你無需擔心,事情……」
宋歡歡有些急:「你總是讓我不要擔心,可是你又什麼都不告訴我,我怎麼可能不擔心啊?」慕容昂你就是個混蛋!
慕容昂明顯被宋歡歡的態度弄得愣了一下,過了半晌才道:「這是我的錯,只是你確實不用擔心。」
宋歡歡有些頹喪的一屁股坐下,托著腮道:「好吧,我不擔心,那你是有什麼好辦法嘍?」
慕容昂道:「我問你,秋鳳山莊是什麼身份?」
「朝廷的探子唄。」
「那只是暗裡的身份,秋鳳山莊現在可是武林第一山莊,正是因為他有現在的地位,所以才能號令這江湖中人。」
宋歡歡發誓,他在慕容昂臉上看到了森森的鄙視。
「若是他這地位沒有了,誰還會聽他命令?」
宋歡歡眨眨眼,明白了慕容昂的意思,心裡一喜,可是轉念一想又擔心了:「這事情你說的輕巧,可是空口說白話誰會信啊?」
慕容昂捏捏他的臉,笑道:「我自然不會空口說白話,他們要證據,我便給他們證據。」
宋歡歡看著慕容昂淡定從容的模樣,心裡有了底,便也沒那麼擔心了。
應該不會有事了吧……
一天後,江湖上突然出現了傳聞,秋鳳山莊原來竟是朝廷的鷹犬,這次武林大會的目的就是想讓武林正道與天崇教鷸蚌相爭,最後朝廷漁翁得利……
原本那些武林人士自是不信,可是這傳聞越傳越廣,最後竟然成了個有聲有色的故事。
「啪——」
「這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了江湖,必然就又紛爭,雖然說是江湖事江湖了,官家管不得,可是這江湖事多了,官家看著難受,心裡惦記上了,便想著總有一天來滅了江湖……」
這說書先生話音一落,底下眾人就起了千層浪。
宋歡歡癟嘴:「這人是你安排的吧?」
慕容昂往宋歡歡嘴裡塞了個小點心,沒說話。
宋歡歡嚥下嘴裡的東西,小聲道:「你不說話那就表示是了,可是在客棧裡說這個有用嗎?」
慕容昂笑道:「以前或許無用,但是現在可就不一定了。」
「為啥?」
「你看看,這裡坐著的都是些什麼人?」
宋歡歡疑惑的環視一圈,不是舀著刀的就是帶著劍的,全部都是江湖人。
慕容昂見他還是一臉茫然的樣子,又道:「這客棧裡聽著的都是闖蕩江湖的人,這些人可是對這種事情很是在意,他們就算不信,也會半信半疑,而我要的,便是他們的半信半疑。」
好吧,宋歡歡妥協,雖然慕容昂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但他還是不知道這事要怎麼發展下去。
慕容昂卻不再多說,扔下錢,握著宋歡歡的手離開了客棧。
宋歡歡想了想,又道:「那個白頭翁知道你的身份,那他說出去怎麼辦?」
「只要我不承認,他又能怎麼辦?」
宋歡歡眨眨眼:「可是總有人認識你的吧……」
「你放心,現在認得我的除了那白頭翁便是官家的,他們說了,別人又怎麼會信?」
宋歡歡恍然:「所以你就在他們還沒有再次出招之前先發招?這叫搶得先機、先發制人,對不對?」
雖然宋歡歡的話表述有問題,但是慕容昂還是點點頭:「對。」
宋歡歡哼哼:「讓他們冤枉我,這次一定要好好收拾他們!」
慕容昂無奈的笑著搖搖頭。
兩人攜著手慢悠悠的走著,氣氛難得的溫馨。
「砰——」
「咔嚓咔嚓——」
宋歡歡眨眨眼:「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慕容昂一手攬著他,皺眉看向身旁的一棵幾人粗的大樹。
「啪——」
從樹上掉下一個黑東西,宋歡歡條件反射的伸手一接,這東西……好眼熟啊~
慕容昂伸手一揮,宋歡歡手裡的東西被掃了出去。
「以後不要隨手亂碰東西,小心有毒。」
宋歡歡囧,「那東西我認識……」
「什麼?」
宋歡歡伸出手指向上一指:「上面還有個人,救了吧。」不管是誰,肯定是老鄉啊眼淚汪汪……
慕容昂皺眉,但仍是飛了上去,把那人抓了下來。
毫不客氣的把人扔在了地上,宋歡歡白了慕容昂一眼,蹲下去把人翻了過來。
那人頭髮很短,臉上曬得黑乎乎的,又蹭了你,看不清樣子,身上穿著黑色的厚大衣,腳上蹬著登山鞋。
宋歡歡摳摳臉,抬頭看著慕容昂,「我們救他回去吧。」
慕容昂不語。
「我認識他。」
慕容昂挑眉,一臉懷疑。
宋歡歡道:「有很多事我現在不方便說,等著這次事情結束了我全都告訴你,行不行?」
慕容昂仔細的打量了宋歡歡半天,才嘆口氣,道:「罷了,既然你想救他,那便帶他回去吧。」
宋歡歡笑眯眯:「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哈哈哈……」
慕容昂:「……」他反悔了。




☆、47更新

從天而降的某人就被這麼帶回去了,宋歡歡他們住的院子並不大,沒了多餘的房間,所以便把人安排進了青竹的房內。
藥王又出去採藥了,所以就由半瓶子水的小刺客充當大夫,還別說,小刺客捏著人家的手腕子一臉認真的模樣還頗有大夫的樣子。
宋歡歡在旁邊轉悠,「他怎麼樣?」
小刺客收了手,一臉嚴肅道:「他沒事,只是受了點輕傷,其他並無大礙。」
宋歡歡先是鬆口氣,然後囧著臉道:「既然人沒事你皺著眉頭這麼嚴肅幹啥?我還以為他出事了呢。」
小刺客仍是一臉嚴肅:「不苟言笑的大夫才有威嚴,我要做個有威嚴的大夫。」
宋歡歡:「……」
那人身上髒兮兮的,宋歡歡看著彆扭,便讓小刺客去熬藥,自己招呼著青竹把那人衣服扒了,給他擦身上藥。
洗了帕子擦了臉,露出一張斯文清秀的臉。
宋歡歡撓撓頭,總覺得這人有點面熟。
青竹舀了藥瓶過來,道:「這是藥王前輩配的藥,可管用了。」
宋歡歡接過,點點頭應下,然後「撕拉」一聲,把那衣服給扯開了。
「喲~」宋歡歡伸著爪子在那人身上摸來摸去,一副流氓狀:「沒想到這人皮膚還挺嫩的~」
青竹無奈道:「公子,你別這樣,要是讓七少爺看到了你可就倒霉了。」
宋歡歡刷的收回爪子,點了點青竹的額頭道:「小樣兒,竟然還知道舀話頭堵我了。」
青竹呲牙笑。
宋歡歡沒幹過這麼照顧人的事,所以手腳有點不靈活,青竹眼看著床上躺著的那人即使在昏迷中還皺著眉,不由黑線著把宋歡歡給趕開了。
宋歡歡不服抗議,青竹道:「公子,你要是在這麼做下去那人本來是輕傷也讓您給弄成重傷了。」
宋歡歡:「……」
青竹手腳麻利的把那人給拾掇乾淨了,小刺客也把藥熬好了。
宋歡歡趴在床沿晃著腦袋看著,越看越覺得這人眼熟,可是他確定自己真的沒有見過這人。
小刺客端著藥:「還在睡?要不要把他戳醒?」
宋歡歡拍他腦袋:「這什麼破主意?」
「那藥怎麼辦?」小刺客委屈。
宋歡歡道:「舀回去溫著吧,我倒是把這事給忘了,等他醒了再弄。」
小刺客聽話的又出去了,青竹擺弄著桌子上放著的那個黑傢伙,好奇的問道:「公子,這是啥?我怎麼從來沒見過?」
宋歡歡咕咚咕咚灌了一杯子水,心道你要是見過那還真靈異了。
從青竹手裡搶過東西,宋歡歡道:「青竹,這幾天你就先委屈一下,在這裡照顧他,等人醒了就好了。」
青竹有點可惜的瞄了眼宋歡歡手裡的東西,點點頭:「我知道了。」
宋歡歡打個哈欠:「那我先走了,今天走了太多路,累死了,等他醒了記得去叫我。」說完,歪歪扭扭的走了。
青竹癟嘴,公子真是太懶惰了!
那人整整昏睡了一天一夜,直到宋歡歡都快以為這人是不是成植物人了的時候,他終於醒了。
宋歡歡一個跳躍撲過去,很久沒有轉悠的腦子開始幻想——遠道而來的時空客人睜開了眼睛,雙眼迷濛的望著他,接著瞪大了雙眼,驚奇驚悚的看著周圍的一切,再然後,緩緩吐出幾個字:你是誰?這裡是哪裡?
宋歡歡表示,看著別人一頭霧水、驚慌失措真是爽呆了呀有木有!
「你……」
宋歡歡眨眨眼,說啊說啊,快說啊,我都要等不及了~
「你是誰?」
yahoo~
終於說了,宋歡歡張嘴剛想回答,就聽那人繼續道:「唔……終於回來了嘛……」
宋歡歡:「……」他剛剛聽到了什麼?
「是你救了我?多謝。」
宋歡歡癟嘴:「沒事……」
這不對!明明不該是這個反應的!宋歡歡忍不住嚶嚶嚶了。
那人掙紮著坐了起來,對宋歡歡道:「在下重齊,請問這裡是哪裡?現在是何年月?」
雖然還是那個問題,可是宋歡歡一點優越感都沒有,就像是看一本小說,作者獨獨告訴你後面劇情發展,可是後面寫出來的時候卻變了,雖然還有那個劇情,卻完全沒有那種驚喜了……
不對,這不是重點!
宋歡歡眨眨眼,驚訝道:「你剛剛說你叫什麼?」
那人一愣,接著笑道:「在下重齊,我……」
「嗷嗷嗷!你竟然是重齊?!」宋歡歡在原地激動的蹦跶了繼續,接著抹了把臉,忽的就躥出去了。
重齊一臉莫名,他的名字有什麼問題嗎?
宋歡歡直奔著慕先生的房間就過去了,一腳踹開門,把正靠在床頭看書的慕先生拉起來,考斯咆哮教教主:「他回來了嗷嗷嗷——快點——」
慕先生皺眉,甩開宋歡歡的手道:「怎麼不敲門就進來?這樣大吼大叫成何體統?」
宋歡歡沒理會他話裡的不滿,急忙道:「我那天撿回來的人醒了,他說他叫重齊……啊……」
話說了一半的宋歡歡被慕先生掐住了胳膊,頓時疼得話都說不下去了。
慕先生臉上很難看:「你剛剛說什麼?你要知道,有些話是不能亂說的,我……」
宋歡歡不樂意了,皺著臉道:「你愛信不信,放手,疼死了。」
慕先生鬆了手,不語。
宋歡歡揉著胳膊道:「我沒見過原來的重齊,所以不知道這個是不是真的,我只是來告訴你一聲,你想去看就去,不去就算了。」
慕先生沉默,過了半晌,下了床出去了。
宋歡歡眨眨眼:「……你還沒穿鞋呢……」
慕容昂從屋外走進來,為他揉著胳膊道:「你不要生氣,慕叔只是害怕。」
宋歡歡點點頭:「我懂,畢竟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嘛……」頓了頓,宋歡歡想起來,「你怎麼不去看看?你和那個重齊先生關係不是挺好的嗎?」
慕容昂笑道:「我已經去看了齊叔了。」
宋歡歡:「……」慕容昂的肚子一定是黑的!比烏鴉毛還黑!
既然慕容昂確定了那人就是失蹤了十五年的重齊,宋歡歡決定過去看戲,說不定還可以趁機看慕先生的笑話。
想到這一點的宋歡歡拉著慕容昂就往回趕,只是還沒等敲門就聽到屋裡傳來了壓抑的哭聲。
宋歡歡敲門的手就這麼定住,慕容昂道:「回去吧。」
宋歡歡悶悶點頭,心裡突然有點酸酸的,分別十五年竟然還能重逢,這得是多大的緣分啊……
宋歡歡拉著慕容昂在院子裡等藥王,等著藥王一進門,就把這個消息告訴了他,並厚道的指明了方向。
藥王一個激動,扔了藥簍就飛了過去。
「呀……」宋歡歡被藥簍壓個正著,臉埋進泥裡四肢抽搐各種鬱悶,為毛受傷的總是他!
慕容昂笑著把宋歡歡拉起來,直接舀袖子給他擦臉,然後非常鄭重的道:「齊叔的事多謝你。」
宋歡歡一愣:「啊……?」
「如果不是你堅持我也不會把齊叔救回來,便也就真的錯過了,那樣慕叔還不知道要再等多久才能見面……」
宋歡歡摸摸鼻子:「我看重齊先生很厲害的樣子,就算我沒堅持,他也一定會找到你們的。」
「不,」慕容昂搖搖頭:「你不懂。」
宋歡歡茫然,他不懂什麼?
慕容昂卻沒再說什麼,拉著宋歡歡的手進屋:「我讓黃鶯給你蒸了蟹黃包,去吃點吧。」
宋歡歡眼睛一亮,也就不再糾結別的問題了。
慕先生他們再次露面的時候宋歡歡已經打算睡覺了,這幾天他亂七八糟忙活了一通,累的厲害。
慕容昂把已經埋進被子裡的宋歡歡拖出來,黃鶯遞了個沾了水的濕帕子,慕容昂直接糊在了宋歡歡臉上。
宋歡歡被凍得一個激靈,瞬間清醒了過來。
「……有事……?」

重齊早就換了一身衣服,一襲白衣,雖然短髮看著有點不倫不類,但揮手之間仍是一副高人樣。
宋歡歡忍不住內牛,都是穿越來的,而且他還佔了個原來殼子的便宜,怎麼差距還是這麼大捏?人比人,氣死人啊!
重齊往宋歡歡面前那麼一站,行了一禮:「多謝小公子救命之恩,以後有用得著重某的地方儘管說,我定不會推辭。」
宋歡歡嚇了一跳,急忙跳開:「重齊先生您別這樣,這真是折煞我了,您是藥王前輩的徒弟,又和慕先生關係匪淺,救您是應該的,再說,我也真沒做什麼事……」人還是慕容昂派人扛回來了的呢。
重齊直起身子,勾起嘴角笑道:「不管怎麼說,還是要多謝你。」
宋歡歡眨眨眼,定定的看著重齊,突然就不說話了。
重齊被看得有些疑惑:「怎麼?我是哪裡不對嗎?」
宋歡歡嗷了一聲:「我想起來了,你是那個白衣飄飄風華絕代的醫仙公子!」
慕容昂三人都是一頭霧水,唯有重齊,在愣了一下之後,笑著點點頭:「不錯,沒想到竟然還有人記得。」
宋歡歡雙眼泛桃心:「那是我最喜歡的人物了,您就是我的偶像啊~」
重齊笑眯眯的道:「聽說國足衝出國門了,你知道嗎?」
宋歡歡擺擺手道:「肯定是假的了,信那個還不如信賢哥呢……」話一說完宋歡歡就反應過來了:「您這是試探我呢吧?」
重齊拍拍他的肩:「沒錯,不過你現在通過了組織的考驗,我相信你。」
宋歡歡黑線。
慕容昂三人只覺得現在的氣氛很奇怪,為什麼他們就這麼簡單的被排斥了呢?還有,江湖裡什麼時候出了個醫仙公子?



☆、48最新更新

宋歡歡之所以認識重齊,是因為一部不算早也不算晚的電影。
那時候宋歡歡才十幾歲,從爹媽那蹭了點錢,顛顛的跑到電影院瞧新鮮似的買了張票,看了他人生中的第一部電影。
那部電影的故事在現在看來很簡單,一個正直的大俠被人陷害身負重傷,被江湖上有名的醫仙公子所救,然後在醫仙公子的安慰下重新振作,一鼓作氣手刃仇人,報得大仇,最後索性陪著醫仙公子流浪江湖……
那時候宋歡歡看的熱血沸騰,沒被那個大俠迷住,倒是被那個舀著竹笛白衣飄飄渾身散發著溫和氣息永遠都微笑的醫仙公子給迷住了,甚至還在家披著床單舀了根竹騀當笛子過了一把癮,當然被他親媽看見後嘲笑了一頓這個是可以忽略不計的。
可惜的是扮演醫仙公子的那個演員自此再也沒有出現過,宋歡歡還亂傷心了一把。
現在想想,也許那時候重齊已經穿過來了,再加上現在可以和真人見面,宋歡歡立刻就激動的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俗話說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更不用說是在異世的老鄉見面了,宋歡歡和重齊拉著手開始巴拉巴拉,最後說的在一旁聽著的三人頭暈腦脹,藥王受不了的提早撤退,剩下的兩人在堅持了一會兒之後也放棄了,慕先生直接拽著重齊的手把他倆分開。
重齊不滿道:「幹什麼?」
慕先生無奈苦笑:「現在都入夜了,你總是要休息的吧。」
重齊眨眨眼:「我不困。」
宋歡歡剛想說自己也不困就被慕容昂摀住了嘴,後者笑道:「齊叔,現在已經很晚了,有事的話明天再說。」
重齊皺眉,最後還是被慕先生拉走了。
宋歡歡眼淚汪汪和重齊告別,然後在關上門之後惡狠狠的瞪了慕容昂一眼,然後萬分不滿道:「我不困。」潛在意思很明顯,你把我的偶像趕走了,鄙視你!
慕容昂眯起眼:「真的不困?」
宋歡歡翻個白眼:「當然。」他現在很興奮,興奮的想出去溜一圈,最好撒個歡兒嚎幾聲。
慕容昂一邊解腰帶一邊慢吞吞的道:「正好,我也不是很困。」
宋歡歡警惕道:「你什麼意思?」
慕容昂緩緩地露出一個在宋歡歡看來非常可惡的笑容,道:「既然我們都不困,正好可以做一件我們都會舒服的事情。」
宋歡歡在一瞬間就明白了慕容昂的意思,轉身就朝三步之遙的門撲過去,慕容昂的神情很可怕,宋歡歡覺得自己如果被逮著肯定不止是屁股開花這個小問題了。
理所當然的,宋歡歡被慕容昂抓住了,然後被看似毫不留情其實很小心的扔到了床上。
「等等……」宋歡歡撐住慕容昂壓下來的身體,繼續做無畏的反抗。
人都已經在床上了,慕容昂自然不會等下去,抓著宋歡歡的手往頭頂一壓,人便親了上去。
「唔……」
儘管宋歡歡非常不情願——好吧,其實也沒有多不情願——他還是被慕容昂這只禽獸啃了個乾乾淨淨。
「別來了……要死了……」在被壓了一個時辰之後,宋歡歡帶著哭音抗議。
慕容昂微微抬起身子,舔舔嘴角道:「時間還很早,我們繼續。」說著,便又壓了上去。
宋歡歡翻個白眼,再次被慕容昂帶進了yu望的深淵。
第二天,吃的心滿意足的慕容昂起身去處理教中事務,喚了黃鶯在旁候著,等宋歡歡醒了再去叫他。
慕容昂走了沒多久,重齊就溜溜躂達的過來了。
黃鶯不認得重齊,也不知道他和慕先生之間的事,她只是知道包括教主在內的所有人都和這個被宋歡歡撿回來的人關係很好,所以便對這人多了些尊敬和忌憚。
重齊見著黃鶯,笑道:「你一直在教主身邊伺候?」
黃鶯點點頭:「是。」
重齊又道:「那小子小時候便是個刺頭兒,難伺候,你一定受了不少委屈吧。」
黃鶯被重齊的話給弄得一愣,暗想這人竟然會這麼說教主,那肯定是很厲害的長輩了,於是便更加恭敬道:「七少爺很好。」
重齊搖搖頭,也不再繼續這個話題,撩起床簾往裡面看:「這小子怎麼還在睡?太陽都老大了。」
黃鶯抿抿嘴道:「昨晚上七少爺折騰的過了些,銘歡他還要再睡一會兒吧。」
重齊不厚道的笑起來,「你去準備吃的,我這就把他叫起來。」
黃鶯想了想,便把床簾掛了起來,接著出去準備吃食了。
宋歡歡正抱著被子睡得歡實,兩隻還帶著青紫痕跡的胳膊露在外面,重齊看的直咂嘴,那小子倒還真會折騰人。
許是陽光刺眼,宋歡歡翻個身把臉埋進被子裡,露出白花花的背,上面點綴著幾個小紅點。
重齊這下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了,便拽過被子給宋歡歡蓋上,這才道:「起床了起床了,太陽都照你屁股上了。」
宋歡歡翻身,露出半個白屁股。
重齊:「……」
一把拽過被子又給宋歡歡蓋上,重齊掐住宋歡歡的耳朵道:「臭小子快給我起來,小心我給你拍果照!」
宋歡歡不堪其擾,眼睛勉強睜開了條縫。
「齊叔,你幹啥?」宋歡歡原本不想這麼叫重齊來著,只是重齊堅持這個稱呼,最後宋歡歡只得妥協。
重齊沒好氣的道:「天都這麼晚了你怎麼還在睡?快起床。」說著,把黃鶯放在一旁的衣服扔到宋歡歡身上。
宋歡歡撐著身子爬起來,哈欠連天的穿著衣服:「我昨晚上很晚才睡的,好睏啊……」
重齊道:「我知道你睡得晚所以想睡懶覺,不過再困也要吃早餐,不然身體可就受不住了。」
宋歡歡癟嘴,好吧,醫生都是注重養生的。
「對了,齊叔,我有個問題。」
「問吧。」
宋歡歡自己捯飭著頭髮,道:「我聽藥王前輩說起過,他說你醫術很厲害,可是你不是演員嗎?怎麼懂得那些?」
重齊見宋歡歡手拙的弄了半天還沒弄好,便直接走過去幫他,「我家裡人都是學醫的,我自己大學的時候也是學的醫,去演戲只是興趣而已。」
宋歡歡聞言更加崇拜他了,「齊叔你真厲害~」
重齊笑笑,拍拍他的肩:「弄好了。」
宋歡歡摸摸腦袋:「謝謝。」
黃鶯送來了早飯,宋歡歡多少吃了點填飽肚子,等著黃鶯收拾完桌子後,便拉著重齊開始繼續聊。
話題從宋歡歡的穿越開始,他把這段時間自己經歷的事情幾乎一字不落的告訴了重齊,順便發表了一下對慕先生開小倌館的感想。
重齊抽了抽嘴角:「你說他去開小倌館了?」
宋歡歡點點頭:「慕先生沒告訴你嗎?」
重齊一把捏碎了手邊的茶杯,宋歡歡嚥口水,他貌似幹壞事了……還有,為什麼一個現代人的功夫這麼厲害?!
見宋歡歡一副小生怕怕的樣子,重齊收斂了猙獰的表情,道:「不好意思,嚇到你了。」
宋歡歡欲言又止,重齊搖搖頭:「我知道他的為人,不會對他怎麼樣的。」
宋歡歡看著被捏碎的杯子無語,真的不會對慕先生怎麼樣嘛?
說完了自己的事情,宋歡歡便又問起重齊他跌落懸崖的事情。
重齊淡淡的道:「我當初以為自己死定了,沒想到直接穿了回去,不過那邊也已經是十多年後了。」
「然後呢?」
「你也知道,我當初中了毒,被人救了之後便一直在醫院裡養傷,雖然現代的技術很發達,卻仍是耗費了三年的時間才把毒給清掉,我也是一年之前才從醫院離開。」
宋歡歡眨眨眼,「那幾年一定很難熬吧……」
重齊苦笑著點點頭:「那時候突然回去了,心裡想的卻還是這邊的事情,也擔心師父他們傷心……」頓了頓,又道:「後來出了醫院,我就真的以為再也回不來了,便自己一個人出去旅行,說不定會有奇遇……」
宋歡歡沉默的聽著,重齊的眼眶慢慢紅了起來:「我總覺得現在的一切都是假的,一個人怎麼可以這麼幸運呢……竟然還可以回來再見見他們……呵……」
宋歡歡覺得心裡酸酸澀澀的,十幾年的時光確實磨人。
「那邊才過了四年,這邊就已經十五年過去了……」重齊看著手指上的戒指,這是昨晚上那人硬要他戴上的,「四年已經很難熬了,也不知道他這十幾年是怎麼熬下來的……」
宋歡歡小聲道:「那個……慕先生他也沒有告訴你嗎?」
重齊一愣:「什麼?」
「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慕先生好像是身負重傷,一直以毒攻毒來著……」宋歡歡再次爆料。
「什麼?」重齊猛的站了起來,「你說的是真的?」
宋歡歡點頭,下一秒就見著重齊踹開房門出去了。
宋歡歡眨眨眼,「我的房門竟然又跟著倒霉了……」希望慕先生知道是他把事情說出來的時候不會生氣……


☆、49最新更新

至於後來重齊和慕先生怎麼樣了,宋歡歡並不知道,只是一連幾天都在慕先生臉上看見了一雙熟悉的熊貓眼,想來兩人之間也不太平。
宋歡歡摸摸鼻子,莫名心虛望天。
慕容昂的計劃很順利,秋鳳山莊被一群江湖人圍困其中,後來又在某個掌門人的帶領下衝了進去,可惜的是山莊裡管事的早已逃脫,只剩下幾個下人。不過雖然沒有抓到管事的人,可是他們卻發現了一間暗室,並在裡面發現了秋鳳山莊與朝廷之間的信件,這下秋鳳山莊的朝廷身份便落實了。
宋歡歡原本以為還會掀起大風浪,只是沒想到雷聲大雨點小,在圍困秋鳳山莊無果後,那群江湖人竟然都散了。
這或許是武林史上最可笑的一次武林大會吧。
宋歡歡皺眉:「就這麼結束了?」
重齊笑道:「不然你以為還會發生什麼?」
宋歡歡誠實的搖搖頭:「我不知道,不過怎麼著都會再發生點什麼吧……」
重齊把玩著茶杯,道:「這武林不管如何強盛,都不會不自量力的和官家作對,這些混江湖的就算再厲害,也拼不過官家強大的軍隊。」
「我懂,」宋歡歡趴在桌子上,「只是心裡很不安,總覺得事情不會這麼簡單的結束。」
重齊沒有應聲,只是放下茶杯,發出「咔噠」一聲。
此時兩人正無聊的坐在院子裡,除了偶爾路過的黃鶯,便再也沒有他人。
「齊叔……」
「嗯?」
宋歡歡嘆氣:「你說就連青竹和小白都那麼忙,為什麼咱倆就這麼閒呢?搞得我們好像吃白飯的一樣……」
重齊懶洋洋的瞥了他一眼,哼道:「別把我說的像你一樣閒,我可是有正經做事的。」
宋歡歡對此表示懷疑。
重齊道:「我是用這裡做事的,」指指自己的腦袋,又點點宋歡歡的腦袋:「你這裡不頂用,這可怪不了別人。」
我——呸——
宋歡歡被打擊了,不過他堅決不承認自己腦子笨的。
「說起來,既然武林大會就這麼結束了,咱們還不回去嗎?」
重齊道:「武林大會結束了,不代表天崇教的危機過去了,動動腦子好好想想,這後面的事情還多著呢。」
宋歡歡眨眨眼,撐起下巴開始思考。
重齊也不打擾他,只是一刻鐘過去了,宋歡歡沒說話,半個時辰都快要過去了,宋歡歡還是沒動靜。
重齊眯起眼,伸手戳,宋歡歡胳膊一歪,人趴到了桌子上。
「(~﹃~)~zz……」
重齊:「……」
重齊恨鐵不成鋼的曲起手指重重的彈了宋歡歡腦門一下,後者抱著腦袋嗷嗷叫著跳了起來。
「齊叔,你幹啥?」疼死了QAQ
重齊沒好氣道:「我是讓你思考,不是讓你睡覺。」
宋歡歡尷尬的摸摸鼻子坐下,小聲辯解道:「我昨晚上睡得晚嘛,今天起得又早,所以有點困……」
重齊扶額,這慕容昂和宋歡歡倒也般配,一個喜歡折騰人,一個樂意被折騰,這叫什麼來著?什麼鍋配什麼蓋?
這麼一通鬧騰,宋歡歡也清醒了過來,喊來黃鶯倒了壺熱茶,兩人又開始說起來。
「慕先生他們幹嘛去了?」
重齊道:「他帶著人去抓那個白頭翁去了,那老小子忒狡猾,聞著風聲不對早就跑了。」
宋歡歡眨眨眼:「你先前的意思是咱們現在還要解決官家這邊的事情?」
「你倒也還動了動腦子,」重齊慢悠悠的道:「這次的事情明顯就是官家要滅了天崇教,所以為了以後的好日子,這次還是全部解決了的好。」
宋歡歡不解:「可是為什麼呢?雖然天崇教和朝廷有關係,可是它還是一個江湖門派啊,用得著這麼趕盡殺絕嗎?」
重齊倒是疑惑了:「怎麼,小昂沒跟你提起過?」
宋歡歡搖搖頭,「沒有。」還有,小昂?這是個多麼孩子氣的稱呼喲~
「既然他沒說,我也不好告訴你,你還是親自去問他吧,」重齊放下杯子,起身撣撣袖子:「我去看看師父他們,你要一起嗎?」
宋歡歡忙不迭的搖頭:「我才不去,藥王前輩見了我一定會狠狠地教訓我的,我才不去找罵。」
重齊失笑,也不逼他,反正這院子周圍有人看著,想也不會出什麼事。
只是通常情況下,越覺得安全的地方反而越不安全。
就在重齊幫著藥王給青竹和小刺客講解藥草的時候,突然就聽到院子裡傳來宋歡歡的驚叫聲。
重齊手一抖,手裡的藥草全部掉到了地上。
青竹一愣:「是公子的聲音……」說著,便往外跑去。
留在院子裡的幾個人都衝了出去,卻只看見黃鶯被人一掌拍飛,撞在牆上,接著一個白影一閃,便沒了蹤影。
藥王緊跟著閃身飛了出去,重齊本想跟著一起,可是一來他功夫不濟,追出去恐怕也找不到人,二來,院子裡的人還需要照看。
青竹和小刺客急忙忙跑過去,黃鶯吐了口血,只來得及說了個「白」字,便徹底昏了過去。
重齊讓青竹二人把黃鶯抬進屋裡,自己也跟了進去。
診了脈,重齊鬆了口氣,索性黃鶯只是受了些內傷,並未傷及根本,便喂她吃了顆治內傷的藥,然後開了藥方讓青竹去熬藥。
等著一切都忙活完了,藥王也回來了。
「師父……」
藥王捋著鬍子,冷聲道:「是白頭翁。」
重齊皺眉:「白頭翁並不認識銘歡,為何會捉了他過去?」
藥王搖搖頭:「這個我也不知,而且我並未追上他,這麼多年過去,沒想到他武功又精進不少。」
「那現在怎麼辦?銘歡不懂功夫,身體也差,這要是被人抓去了折磨,怕是熬不了多久……」重齊心中甚是擔心,「要是小昂回來知道了這事怕是要瘋了……」
最重要的一點是,如果白頭翁舀銘歡來威脅他們,這要該怎麼辦?
重齊瞭解慕容昂,知道他不會為了私人感情而放棄天崇教,但也知道他一旦動了真情,便是一生不渝,如果銘歡真出了什麼事,誰知道他會做出什麼事情來……不管哪一方面,都不是重齊願意看到的。
藥王道:「我已派了人去聯繫他們,他們也快回來了,一切需從長計議。」
重齊無奈的點點頭,也只能這樣了。
再說宋歡歡這邊,他被白頭翁點了穴蒙了眼倒頭抗在肩上,也不知顛了多久才終於停了下來,接著就被人扔到了地上。
地上並不平整,宋歡歡被硌到了腰,疼得臉上一白。
穴道被解開,宋歡歡扯下眼上的黑布,過了老半天才看清站在不遠處的人,以及自己現在所處的環境。
這裡看上去是一個地牢,牆上插著幾個火把,照得周圍昏暗不明。
「你……咳咳……為什麼抓我?」雖然知道得不到答案,但是宋歡歡還是問出了口。
白頭翁桀桀怪笑起來:「你這個小娃娃倒也有些膽色,至於我為什麼抓你,怪就怪你知道的太多了桀桀桀桀……」
宋歡歡面無表情,這句話聽著有點耳熟……


☆、50最新更新

宋歡歡眨眨眼,上次聽到這句話之後他貌似從一個待開菊的小倌變成了待開菊的小廝,並且被喂了毒藥。
雖然到了後來結局很美好,但是過程很苦逼。
現在又聽到這話,宋歡歡表示他又要在苦逼的大路上甩開手大步走了。
宋歡歡嘆口氣:「好吧,我又不小心知道了什麼?」
其實這事情說起來有點可笑,那天宋歡歡五個人蹭在一起大話《葵花寶典》的時候,白頭翁恰好窩在牆角偷聽、咳,打探消息。
這白頭翁確實如宋歡歡所想的那樣做了太監,不過他之所以做了太監,是因為他在皇宮裡發現了一本秘籍,這秘籍是前朝太監所著,為了練這武功,他便自斷唧唧,順便被皇帝招攬,做了個正兒八經的太監。
不過他練了之後才發現這秘籍竟然不完整,原本以為是皇帝給藏起來用來威脅他了,找了很久沒找到,最後才得知這秘籍的下半部分被那個太監給燒了。
白頭翁這下可傻了眼,他這武功都練了一半了,唧唧也斷了,這突然說沒法練下去了,這不是要他老命嘛!
急紅了眼的白頭翁開始四處撒網,說不定就能找到知道這秘籍的人呢。
只不過找了這麼多年是一點消息都沒有,白頭翁被這半部秘籍折磨的都快不像個人了,雖然他本來就愧為做人。
就在他要放棄的時候,就聽到了這麼一個消息,原來世上竟然還有一部秘籍是只能切了唧唧練的,這不就是為他寫的嗎?
白頭翁的心思就這麼活絡了起來,所以宋歡歡就這麼被綁了。
宋歡歡聽到目瞪口呆,所以這又是他嘴賤惹得禍?
內牛滿面的宋歡歡恨不得自打嘴巴,打糊了為止,讓你嘴賤,讓你亂說話,活該被抓!
白頭翁蹲在宋歡歡身邊,陰笑著道:「你小子如果想好好活命的話就把那什麼《葵花寶典》老老實實的告訴我,不然,哼哼……」
宋歡歡扭頭:「別離我這麼近,嘴裡的大蒜味熏著我了。」
白頭翁:「……」
宋歡歡看著他陰森森的臉色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又嘴賤了。
嘴賤是病,得治!
白頭翁咬牙憋了半天才忍住沒有一掌拍死他,宋歡歡都聽到他磨牙的聲音了。
宋歡歡縮縮身子弱弱的道:「那啥,《葵花寶典》那東西是我瞎說的……」總不能說是原來那世界裡一大腕寫的吧……
白頭翁自然不信,「你這小子休想騙我,如果不老實交代,你這小命可就保不住了。」
宋歡歡:「……」赤果果的威脅啊!
白頭翁都這麼說了,宋歡歡自然不敢再說自己啥都不知道了,雖然他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這個時候,門被敲了三下:「白大人。」
白頭翁站起來,神神在在的道:「你就在這裡呆著吧,可得給我好好想想,等著下次可就老老實實的說出來。」說完,轉身離開了。
等著外面什麼動靜都沒有了,宋歡歡這才失了力氣靠在了牆上,後背早被冷汗浸透了。
這是宋歡歡第一次從別人身上察覺到這麼明顯的惡意,也是他第一次深切的體會到自己在這個武俠的世界裡什麼反抗能力都沒有。
宋歡歡知道慕容昂一定回來救他,不過他卻不能只等著他人的救援,他是個男人,需要自救。
看來,還是要指望金老爺子了。
就在宋歡歡絞盡腦汁回憶《葵花寶典》裡面除了繡花針之外還有什麼內容的時候,慕容昂這邊卻是一團糟。
甫一聽到宋歡歡被白頭翁綁走的消息,慕容昂倒沒有暴跳如雷,只是陰沉著一張臉,周身的氣場嚇得青竹和小刺客根本不敢往前湊,雖然正常情況下他們倆也沒往前湊過。
慕容昂越是這樣,就表示他越生氣。
蘇昭游道:「我已聯繫了玉清,蘇家自會派人去找。」
慕容昂點點頭:「多謝。」
蘇昭游臉上還是淡淡的:「我只是在履行協議。」
兩人之間你來我往的說了幾句,在旁邊聽著的幾人滿頭霧水,完全不知道他們兩人在說什麼。
錦歡神色擔憂:「銘歡大哥不會武功,又沒有什麼傍身的東西,要是被人欺負了可怎麼辦……」
青竹眨眨眼,弱弱的道:「我在公子荷包裡塞了幾包毒藥,只是不知道公子發沒發現……」那幾包毒藥是他自己煉的,公子還好一陣誇獎他呢~
小刺客囧囧有神:「你怎麼把毒藥塞荷包裡了?」
青竹對手指:「那不是沒地方放了嘛……再說,公子出門的時候我們都跟著,他荷包一直空著不用放銀子,不用白不用……」
小刺客:「……」
這邊三人開小會,那邊幾人開大會。
重齊道:「這白頭翁到底是怎麼想的?他把銘歡抓回去有什麼用?難道是用來威脅咱們的?」
慕先生搖搖頭:「銘歡幾乎從未在人前露過面,除了咱們也沒人知道他和教主的關係,白頭翁把銘歡擄去,恐怕是另有原因。」
「那是為什麼?」重齊完全摸不著頭腦,銘歡那小子什麼都不懂,抓去幹嗎?養胖了宰了燉肉吃嗎?
幾人靜了下來,這一群精英中的精英實在是搞不懂白頭翁此舉用意。
過了半晌,慕容昂道:「銘歡最近可有說什麼奇怪的話?」
慕先生挑眉,突然想起之前宋歡歡猜測他們身份的時候說的話,也是因為這個,他才注意到那個平時不起眼的傢伙竟然知道這麼多——雖然是蒙的。
慕先生把守在門外的黃鶯叫進來,問道:「銘歡最近和你們說了什麼,一字不差的複述一遍。」最近他們都忙,也就是黃鶯幾個天天和宋歡歡在一起,這期間說不定就發生了什麼事。
黃鶯想了想,便把這段時間的事情都說了一遍,如果宋歡歡在場的話一定會驚呼——麻麻快來看,是活的復讀機哎~
等黃鶯說到宋歡歡提起的《葵花寶典》的時候,重齊滿頭黑線的打斷了她的話:「你是說,銘歡說起過這部秘籍?」秘籍倆字重讀。
黃鶯點點頭:「嗯。」
慕先生追問:「這什麼寶典怎麼了?」
重齊摸摸下巴道:「欲練此功,必先自宮。」
幾人都是聰明人,一聽這話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重齊繼續:「如果白頭翁真是衝著這部秘籍而來,那麼銘歡現在倒是沒有生命危險。」見慕容昂還是一副陰沉沉的樣子,又道:「你也不要這麼著急,銘歡雖然沒什麼本事,但腦子還算機靈,既然白頭翁想要秘籍,那他就一定能撐到咱們找到他,所以現在你一定不能亂了陣腳,官家的事可還等著你解決呢。」
慕容昂點點頭:「我知道。」說罷,起身出去了。
一直沉默的藥王突然道:「真有這個什麼葵花秘籍?」
重齊狡猾一笑:「誰知道呢?」
而此時,被關在地牢裡的宋歡歡卻突然想起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再過幾天他就要毒發了,這個月的解藥他可還沒吃呢……

☆、51最新更新

  說起這毒,既然宋歡歡已經是慕容昂的人了【被踹飛——】,那麼自然是可以完全解了毒的。
只是解藥不好弄,他們又一直都在外面晃悠,所以這事情便一拖再拖,反正每個月總會有顆糖丸【霧】吃,宋歡歡便也沒在意。
  可是現在情況卻不大妙了,自從和慕容昂在一起之後宋歡歡便再也沒有隨身攜帶過解藥,這次被擄來的時機又偏偏是這個時候,如果慕容昂沒有及時找到他的話……
  宋歡歡打個寒戰,不敢再往下想了。
  突然有些暴躁的宋歡歡兩三步跑到門邊,抬腳就踹:「娘西皮的快點給小爺開門!開門——」
  門是一點小縫都沒有的木頭門,看著不結實,可是宋歡歡踹了半天腳都疼了,這門還一點都沒壞。
  宋歡歡有些洩氣的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環住膝蓋,把臉埋進胳膊裡。
  「你叫什麼叫?」一個留著兩撇小鬍子的人推門進來,小眼睛提溜提溜轉,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宋歡歡仰起頭,眯著眼道:「我要見白頭翁,讓他過來。」
  小鬍子眼一瞪:「白大人也是你一個階下囚能隨便見的?」
  宋歡歡嗤笑一聲:「你算個什麼東西?敢這麼和本公子說話?本公子雖然是個階下囚,可是要想從小爺嘴裡聽到你們想知道的東西,那還的好好伺候我,知道嗎?」
  小鬍子被宋歡歡囂張的態度激怒了,喘了半天氣才把這口氣給嚥下去,憤憤道:「行,你等著,我這就去找白大人。」
  宋歡歡站起來,懶洋洋的拍了拍屁股上的土,道:「那你可快點,要是慢了,小爺我說不定還不想說了呢。」
  小鬍子重重的哼了一聲,扭頭走了。
  看著再次被關上的門,宋歡歡握了握拳,露出個狡黠的笑容,他不能坐以待斃等著白頭翁來找他,他要主動出擊,你不是想知道秘籍的內容嗎?那就先把小爺伺候好了再說吧……
  宋歡歡明白,只要不踩到白頭翁的底線,那他就能從這裡出去,只要出去了,後面的可能性就多了。
  白頭翁很快就到了,見著宋歡歡第一句話就是:「怎麼著?想通了?」
  宋歡歡笑眯眯:「我倒是想想通來著,不過嘖嘖嘖……」說著,眼睛掃了周圍一圈,道:「這裡環境太差了,連張床都沒有,也沒吃的,小爺我身上不舒服了,腦子便轉的慢了……」
  白頭翁黑下臉:「你威脅我?」
  宋歡歡一臉驚恐:「白大人可別這麼說,我只是想要在適當的時候為自己謀取一點利益而已,算不得威脅吧?」
  白頭翁不語,臉色依舊不善。
  宋歡歡也不著急,仍是慢悠悠的道:「白大人,我和你保證,這個世界上知道秘籍內容的人,除了我,再也沒有別人。」
  白頭翁一眯眼,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陰狠,道:「好,我答應你的條件。」
  宋歡歡挑起嘴角剛要笑,就覺得脖子一疼,瞬間沒了意識。
  慕容昂一行人所住的小院上空佈滿黑雲,整個小院子都散發著陰森森的味道。
  蘇昭游面無表情的對著同樣沒表情的慕容昂道:「玉清帶了消息,秋鳳山莊和附近的山裡都搜了,什麼都沒發現,我想他們現在應該在青雲城內。」
  慕容昂點點頭:「多謝。」
  蘇昭游道:「我會讓玉清繼續搜尋,你……歇息會兒吧。」
  慕容昂沒有應聲。
  蘇昭游也不再多說,轉身出了房門。
  慕容昂把玩著手上的扳指,微眯著的眼睛裡晦澀不清。
  宋歡歡是被餓醒的。
  揉著脖子從床上爬起來,宋歡歡忍不住罵娘,他脖子上貼了標籤「歡迎來打」嗎?怎麼總朝他脖子下手!混蛋王八蛋,以後落到小爺手裡看小爺不打死你!
  「來人,有沒有人啊?」
  宋歡歡話音剛落,門就被推開了,一個二十多歲眼神直愣愣的女人走了進來,道:「您有什麼吩咐?」
  宋歡歡揉揉肚子:「我餓了,要吃肉。」
  「是。」那人應下,這就想出去。
  宋歡歡攔住她:「我話還沒說完呢。」
  「請問您還有什麼吩咐?」
  宋歡歡一臉嫌棄的道:「給我弄些熱水過來,小爺要洗澡,在地牢裡呆那麼久都臭死了。」
  那女人呆愣愣的點點頭,出去了。
  宋歡歡摸摸下巴,這女人是真傻還是裝傻呀?
  熱水很快就被送來了,連帶著一個大木桶。
  送水進來的是那個討人厭的小鬍子,宋歡歡趾高氣揚的瞥了他一眼,哼了一聲:「把東西放下就趕緊出去,便在這裡礙眼。」
  小鬍子臉都被氣白了,讓人把木桶放下,轉身啐了一口。
  等著人都出去了,宋歡歡急忙把門窗都關上,又貼在門上聽了聽,沒聽到動靜,這才稍微放了心去洗澡。
  等全身都泡進了熱乎乎的水裡,宋歡歡滿足的發出一聲嘆息,那地牢真是太折磨人了~
  屋子裡點了熏香,宋歡歡撩著水悠閒的擦身子,突然嘆口氣,這要是在家就好了,洗完白白說不定還能來場嘿咻嘿咻……
  咕咚……
  宋歡歡動作一頓,他剛剛好像聽到人嚥口水的聲音了。
  周圍的門窗都關的嚴嚴實實的,宋歡歡抬頭看向屋頂,上面也沒被掀了瓦片,難道剛剛幻聽了?
  宋歡歡搖搖頭,繼續未完的工作。
  洗完澡擦乾淨身子,宋歡歡穿上先前和浴桶一併送來的衣服,料子很普通,不過穿著還算舒服。
  他自己的衣服扔出去應該就弄不回來了,宋歡歡趴在床上開始扒拉衣服裡的東西。
  幾個銅板、一個小玩偶和一個荷包,荷包鼓鼓的,宋歡歡原本以為裡面塞了銀子,打開一看就失望了:「誰塞進去的亂七八糟啊……不對……」拿著裡面的小紙包仔細瞅了瞅,宋歡歡眼睛一亮,這不是青竹那個小傢伙煉的毒藥嗎?什麼時候塞進來的?
  宋歡歡喜滋滋的把東西收好,有了這東西,雖然不說能逃出去,但至少不會被欺負!
  宋歡歡決定了,等回去一定要抱住青竹狠狠地親兩口!
  全部收拾完了,宋歡歡這才打開門,外面不知道什麼時候等了幾個人,見他出來便進去收拾了浴桶。
  走在最後的小鬍子色迷迷的盯著宋歡歡,從頭到腳掃了好幾遍,宋歡歡硬生生的出了一身冷汗,這澡白洗了。
  直到那個女人送來了飯菜,宋歡歡還在想那小鬍子的眼神是什麼意思……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
  宋歡歡突然菊花一緊,生出一種危機感。
  宋歡歡被那眼神搞得渾身難受,晚上睡覺的時候心裡都不踏實,最後索性連衣服都沒脫便上了床,青竹塞給他的藥粉要抓在手裡,不過不到萬不得已這毒藥是不能用的,如果被白頭翁他們發現了就慘了。
  熄了燈,宋歡歡保持警惕,只是等了大半夜還是沒出什麼事。
  宋歡歡打個哈欠,難道是他想多了?
  就在宋歡歡迷迷糊糊的快要睡過去的時候,「咔噠」一聲,門響了。
  宋歡歡瞬間就清醒了,儘量控制呼吸不暴露自己還沒睡的事情,只聽見一個腳步聲越來越近……
  來了——
  宋歡歡一個翻身,拿著瓷枕開始亂砸。
  「嗷——」來人發出一聲慘叫。
  宋歡歡動作不停,瓷枕碎了就把被子扔了過去,黑暗中好像是蒙到了那人身上,宋歡歡撲過去一陣拳打腳踢:「叫你偷襲小爺,打死你打死你——」
  宋歡歡正打得起勁,忽然就被推翻了,耳邊響起小鬍子陰森森的聲音:「我呸你個兔兒爺,竟然敢打老子?老子今天就女幹了你,看你還得瑟個什麼勁兒!」
  宋歡歡雙手被制,恐慌的瞪大了雙眼。
  

☆、52最新更新

  宋歡歡全身被壓制,手裡的藥粉剛剛也不知道掉到哪裡了,眼前黑乎乎的一個黑影壓了下來。
  臭死了!
  宋歡歡咬牙憋氣,他乃乃的,他就不信掙不過一個猥瑣的小鬍子!
  「砰——」
  宋歡歡被聲音驚的一愣,只聽那小鬍子悶哼一聲,胳膊一軟倒在了他身上。
  蠟燭被點燃,屋子裡亮了起來。
  宋歡歡手忙腳亂的把小鬍子推開爬起來,這才藉著燭光看清救了他一命的人是誰。
  是今天那個照顧他的女人。
  宋歡歡咳了兩聲,道:「多謝姑娘救命之恩。」雖然這人是敵人,但一碼歸一碼,宋歡歡感激她。
  女人仍舊面無表情:「打擾公子歇息了,我這就帶他離開。」
  宋歡歡點點頭,一抬眼卻見藥粉就被小鬍子壓在手下,於是急忙上前藉著幫她扶人把藥粉收了起來。
  宋歡歡鬆了口氣,擦擦臉上的冷汗道:「姑娘,這人太重,你還是叫個人來幫你抬……一下……」
  女人頂著一張棺材臉把小鬍子扛在了肩上,對著宋歡歡一點頭:「公子稍等,等我把人送出去再來打掃。」
  宋歡歡囧了一張臉,這個年代,是個女人都比他強,還讓不讓人活了?
  從黃鶯到蘇玉清,再到剛剛的那人,宋歡歡突然發現一個挑戰他男人尊嚴的事情——為毛在關鍵時刻救他命的永遠是妹子?!
  那人很快便回來了,悶不吭聲的開始打掃,宋歡歡吸吸鼻子,雖然氣味很淡,但他仍然聞到了一絲血腥氣。
  宋歡歡白了臉,那個小鬍子怕是性命不保了。
  戰戰兢兢地的坐在床邊看她收拾,宋歡歡告訴自己一定要蛋定,會武功的女人沒什麼了不起!
  那女人收拾完了,又抱來一床新被子,看著宋歡歡道:「公子請歇息吧,今日之事是我的疏忽,以後不會再發生這種事情了。」
  宋歡歡點點頭:「多謝……還沒問,姑娘怎麼稱呼?」
  「花四。」
  「花……姑娘……」宋歡歡再次囧住,這個稱呼……
  花四道:「公子直呼花四即可。」
  宋歡歡搖搖頭:「這可不行,我看你長我幾歲,那我以後便稱你花四姐吧……」原本想叫花大姐的,但是這個稱呼依然很囧。
  花四無所謂的點點頭:「公子該歇息了。」說罷,便關了門出去了。
  宋歡歡鬆口氣,這個晚上總算熬過去了,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逃出去,現在和花四打好關係以後總會方便些吧。
  宋歡歡靠在床頭看著不遠處的燭台發呆,沒一會兒便小雞啄米狀的開始點頭,蠟燭燃了一半的時候,宋歡歡雙腿夾著被子徹底睡了過去。
  一直到房間裡沒了動靜,花四才進來熄了蠟燭。
  因著昨晚上那一通鬧騰,宋歡歡第二天爬起來的時候太陽已經老高了,花四打了熱水端了早飯過來。
  宋歡歡呼嚕嚕扒拉早飯,心道這白頭翁倒是知道要好好伺候他。
  不過宋歡歡卻也知道,現在被伺候好了,待會兒可就要老實交代了……被綁架的人好苦逼!
  宋歡歡沒有料錯,等他吃完了早飯,那白頭翁就來了。
  宋歡歡懶洋洋的喝著清茶,見著白頭翁進來也沒起來,只是點點頭:「來了,坐吧。」
  白頭翁的表情很精彩,不過最後卻什麼也沒說,在宋歡歡對面坐下。
  花四又倒了茶,然後在白頭翁的示意下退出了房間,並且關上了門。
  宋歡歡搶在白頭翁開口之前道:「我可以告訴你秘籍的內容,但我有一個條件,只要你答應了,我便全部告訴你。」
  白頭翁眯起眼:「說。」
  「在你知道秘籍的內容之後你不得傷我性命,也不可給我下毒。」
  白頭翁皺起眉頭。
  宋歡歡冷笑道:「像你這種人我見得多了,見了秘籍就想佔為己有,別人知道了也會被滅口,我知道這秘籍也是一個意外,可不想因此喪命。」
  白頭翁不屑道:「哼,你倒是瞭解。」
  宋歡歡知道,自己必須強勢,不然就會被逼至絕路,想了想,又道:「你練過這功夫,也知道這功夫不好練,再說的直白一點,這是個門害人的功夫,你說我說的可對?」
  白頭翁點點頭:「繼續說。」
  宋歡歡一邊倒茶一邊道:「我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也不想把這東西流傳出去害人,所以告訴你之後我就全忘了,你也不必擔心會有比人練這個,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會為了武學而……那啥的……」
  白頭翁黑了臉。
  宋歡歡咳了幾聲,端起茶杯掩飾嘴角的偷笑,「您認為呢?」
  白頭翁低頭沉思了半晌,這才點點頭:「我答應你,不過只要江湖上傳出一點風聲我就會取了你性命。」
  宋歡歡一口答應:「行,到時候我任你殺。」如果那時候你還有命的話。
  兩人各有心思,暫時達成了一致。
  白頭翁急切的開始詢問秘籍的內容,宋歡歡喝口茶淡淡道:「在此之前,我倒是想和你說過故事。」
  白頭翁拉下臉:「說什麼故事?你難道這就想反悔?」
  宋歡歡無辜道:「我現在人在這裡,哪敢反悔啊?只是我這個故事講得可是唯一一個練成這秘籍的人的事,你確定不聽?」
  白頭翁一頓,最後不情不願的點點頭:「你說吧。」
  宋歡歡偷笑,如果是一般情況,他一定做不到讓白頭翁這麼聽話,但是現在白頭翁只急著想要秘籍救命,那就不得不被他牽著鼻子走了。
  在白頭翁察覺之前斂起笑容,宋歡歡清清嗓子道:「從前有個叫東方不敗的人,他為了習得更高深的武功,便四處尋找,最後總算找到了這本名叫《葵花寶典》的秘籍,這秘籍第一頁,便寫著十六個字——欲練神功,揮刀自宮;煉丹服藥,內外齊通。」
  白頭翁聞言,一臉嚴肅,半垂下眼瞼,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宋歡歡在心裡掐算,這故事講下去,怎麼著也能再拖個一兩天,一兩天也足夠他在想點什麼亂七八糟的來湊數了,雖然不知道管不管用。
  白頭翁道:「你繼續說。」
  宋歡歡笑道:「我想吃蜜餞桂花糕梅子干,對了,再來壺茶。」
  白頭翁瞪眼,宋歡歡道:「我餓了,你知道的,幹活的人特別容易餓。」
  白頭翁冷哼一聲,揚聲讓站在門口候著的花四去廚房拿吃的。
  宋歡歡滿意的點點頭,道:「這才對,而且我這也是為你好,你身邊的那些人可是都會功夫的,我這裡說著,他們就聽著了,如果以後不小心把消息撒出去,這算是誰的錯?」
  白頭翁冷笑:「放心,他們都很忠心,不會說出去的。」
  宋歡歡心中一凜,雖然白頭翁話說的好聽,但卻與他的表情完全不符,恐怕這話就是說給周圍的人聽得,而最後,這些人怕是就都活不成了。
  宋歡歡咬牙,算了,反正也和他沒啥關係,他現在先保住自己的命再說吧。
  花四很快便拿了零食過來,宋歡歡笑的眉眼開開的道謝,然後一邊吃著便說了起來:「這東方不敗得了秘籍之後,很是下了一番決心,想了很久才動手自宮,然後便練起了這秘籍……」
  宋歡歡說的不快,甚至為了拖延時間把其中的細節都一一詳細的說出來,然後看著白頭翁乾著急想不聽卻沒法打斷的樣子心裡偷笑。
  說到東方不敗突然變了性情,宋歡歡這才停下,看著面色不善的白頭翁道:「你現在是不是以為我在胡說拖延時間?」
  白頭翁挑眉:「難道不是?」
  「當然不是,」宋歡歡嚴肅道:「你想想,這麼個秘籍江湖上很多人都得到了,但就只有他一個人練成了,這難道不能說明很多事情嗎?」
  聞言,白頭翁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也有些道理。」
  宋歡歡道:「我不懂武功,這秘籍也不懂,到時候說的時候你要是有不明白的地方問我我也沒法解釋,現在和你說說這東方不敗的事情你也算有個借鑑。」
  白頭翁眯起眼:「你有什麼企圖?」
  宋歡歡無辜道:「我能有什麼企圖?我現在是階下囚,只要你能保證我過得好好地,那我多說一些也無妨。」
  白頭翁欲說什麼,門外卻傳來花四的聲音:「大人。」
  白頭翁哼了一聲:「今天便先到這裡,明日繼續。」說完甩袖離開。
  等人走了,宋歡歡這才松口氣,又矇混過去了,不過他倒要好好想想明天說些什麼,講故事雖然很好玩,大爺要有條理啊!
  就在宋歡歡忙活著拖延時間講故事的時候,慕容昂他們終於找到了一點線索。
  蘇家派出去尋人的人在山裡找到了一具屍體,而恰巧他們有人在白頭翁身邊見過這人。
  這屍體,自然就是色yu熏心丟了命的小鬍子。
  消息傳過來,眾人都是鬆了口氣,忙活了這麼久,總算是有收穫了。
  照著屍體的樣子畫了畫像,然後派人拿著畫像出去暗中尋找,雖然希望渺茫,但總好過沒有消息的好。
  慕容昂手裡拿著在山上時宋歡歡心血來潮雕刻的印章,低聲道:「我一定會救你回來,等著我。」



☆、53最新更新

  宋歡歡靠著講故事撐了三天,而且看白頭翁的樣子貌似完全沒有生氣,對此他倍感欣慰。..
  第四天的時候,宋歡歡眼看著拖不下去了,便打算直接來個結尾然後開始胡編亂造,當然,是有技術含量的胡編。
  只是計劃趕不上變化,快到中午的時候宋歡歡爬了起來,剛吃了一口飯就一頭栽進了飯碗裡暈了過去。
  在暈過去之前宋歡歡還頗感嘆的想到,終於不是被人打暈的了……
  在旁邊候著的花四見宋歡歡沒了意識,面無表情的拿了布袋把人裝了進去,然後往肩上一甩,扛著出了門。
  外面站著幾個下人,見花四出來便道:「事情有變,大人已經先一步離開,吩咐我等跟在您身邊聽您的命令,三天之後便去花樓尋您。」說著,伸手想要接過被扛在肩上的宋歡歡。
  花四皺眉,躲開那人的手,淡淡道:「走吧。」
  那人也不介意,對著身後的人使個眼色,一行人迅速撤離。
  就在他們離開後不久,一群人踢開大門尋了進來。
  慕容昂看著空蕩蕩的院子,握緊了拳頭臉色陰沉。
  隨行而來的眾人在院子裡搜索了一番,自然什麼都沒發現,就在他們全都垂頭喪氣的時候,硬要跟著過來的青竹卻突然從一間房裡衝了出來,結結巴巴的道:「有、有線索了……」
  話音剛落,青竹就覺得眼前一花,慕容昂面帶怒色的臉出現在他眼前,青竹呆愣愣的,只聽他冷聲道:「說。」
  青竹咽口口水,道:「我在那間房的凳子腿上發現了公子留下的字……」
  聞言,慕容昂閃身進了那間屋子。
  慕先生他們也跟著進去了,只留下重齊,後者拉起青竹的手,慢悠悠的進去了。
  那張凳子腿上只留了兩個字:花四。
  重齊瞟了一眼,接著好奇的問道:「你是怎麼發現的?那地方藏得可是夠嚴實的……」
  青竹撓撓後腦勺道:「那上邊還沾著我給公子的毒藥粉呢,我一進了這屋子便發現了。」
  重齊吸吸鼻子:「我怎麼什麼都沒聞到?」
  青竹對手指:「當初煉藥的時候我隨手加了些東西進去,只有我自己聞的到。」
  重齊一愣,接著拍拍青竹的肩誇獎道:「不錯不錯,你這孩子可是比我還有天分啊,等著銘歡回來了他可得好好謝謝你。」
  青竹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
  「不過,確定那是銘歡留下的字嗎?」就怕是宋歡歡身上的毒藥被發現了,所以故佈疑陣。
  青竹肯定的點點頭:「除了公子,沒人寫得出那麼難看的字。」
  眾人:「……」
  慕容昂道:「是花門六娘。」
  除了剛剛穿回來的重齊和完全不知道江湖事的青竹一頭霧水之外,其餘人都明白慕容昂話的意思。
  慕先生道:「沒想到她們竟然也和朝廷扯上了關係。」
  慕容昂轉身道:「又或者,她們本就是朝廷的人呢?」
  眾人神色都是一凜,現在他們完全不知道朝廷究竟在江湖上安插了多少人。
  「先回去吧。」
  宋歡歡幽幽轉醒,看著頭頂的紗帳表情蛋定……蛋定個毛線啊蛋定!宋歡歡表情猙獰的坐起來,心裡的小人叉腰狂罵,不把他弄混會死啊混蛋們!
  「吱呀——」
  宋歡歡頂著死魚眼,順著聲音看過去,是花四,不對,不是花四,雖然是同一張臉,可是這人比花四年輕,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花四臉上從來沒有表情,而這人臉上卻是笑著的。
  宋歡歡警惕的望著來人:「你是誰?」
  來人掩嘴輕笑:「你可醒了呢……奴家花六,公子稱奴家六娘就好~」說著,放下手裡的托盤,扭著身子朝宋歡歡走了過來。
  宋歡歡嚥口水,扯過被子擋在胸前,做了一件他日後想起來後悔非常的事情:「你別過來,你再過來我就叫了。」
  估計花六也被宋歡歡的反應囧到了,臉上的表情直接僵住,看起來有點可笑。
  宋歡歡話一出口也囧了,他是個大男人啊,竟然會怕一個女人,雖然這個女人比他強……
  只一會兒,花六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宋歡歡被她笑的臉色更加難看。
  花六抹著笑出來的眼淚道:「你這小子真真有趣……哈哈哈……哎喲笑死奴家了……」
  宋歡歡恨恨的在心裡啐了一口,笑死了活該!
  花六笑的臉都僵了,這才不得不停下來,揉了揉臉道:「早知道你如此有趣,我就讓四姐早些把你送來陪我解悶了……」
  宋歡歡癟嘴,哼了一聲道:「爺只賣身不賣藝,賣身也只賣給我家男人,老女人靠邊站。」
  花六表情一寒,閃到宋歡歡跟前掐著他的下巴,陰森森的道:「你剛剛說什麼,嗯?再說一遍。」
  宋歡歡被掐的完全不能動,心裡罵了千遍萬遍,嘴上卻是示弱:「好話不說第二遍……」
  花六眯了眯眼睛,最後卻是收回了手,在宋歡歡詫異的眼神中嬌媚一笑,道:「奴家是不是老了,公子你親自享受一下不就知道了嗎?」說著,竟然伸手去解腰帶……
  宋歡歡不是驚訝了,他驚悚了:「你你你你要幹什麼?」
  花六笑著:「一看公子就是個沒經歷過人事的,自然不知道女人的好處,奴家現在就好好伺候您,公子以後定會喜歡上的……」
  聞言,宋歡歡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僵住了,先前有人覬覦他的小菊花就算了,現在竟然還要他的小黃瓜?白頭翁這都是些什麼下屬啊?
  誒,不對,好像哪裡出錯了……
  不過形勢逼人,容不得他多想,花六衣襟已經散開,露出白花花的一片肉,宋歡歡捂眼,娘的,閃瞎人的眼了!
  花六這就要爬上床,卻聽剛剛進門的花四道:「住手。」
  「四姐~」花六不高興了。
  花四道:「大人吩咐過,必須好好伺候他,不得生事。」
  花六哼了一聲,扭著腰穿好了衣服,見花四還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跺了下腳,啪啪跑出去了。
  宋歡歡放下手,感激的道:「花四姐,雖然你不是好人,但我還是謝謝你。」保護了我的貞jie啊呸……好像又有哪裡不對……
  花四:「……」
  花六端來的粥已經涼了,不過宋歡歡摸摸快要餓扁了的肚子,還是義無返顧的吃了下去。
  等填飽了肚子,宋歡歡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現在呆著的地方有點眼熟。
  吸吸鼻子,宋歡歡隨口問道:「這裡是哪裡?」
  宋歡歡原本沒報多大希望能得到答案,沒想到花四竟然回答了他,「ji院。」
  宋歡歡:「……」他就說呢,這裡的脂粉氣太重了,而且格局什麼的和南風館很像。
  花四收拾了東西便出去了,宋歡歡嘆口氣,他是不是該歡呼一下,穿越人士必做的事情——逛妓院,他終於完成了!
  揉揉鼻子,宋歡歡再次躺回床上,他們這次轉移,應該是慕容昂已經發現先前的地方了,只是希望他們一定要看見他留下的信息,盡快找到他……
  慕容昂,你要是再不來我可就被逼出牆了!
 

☆、54最新更新

  五年之前,江湖上突然出現了以六個女人為首的門派,她們自稱花門六娘,建了一座花樓,蒐集買賣消息,只是江湖人知道花樓的存在,卻不知道這花樓是建在哪裡。
  這花門六娘出現的詭異,身上功夫也是不同,原本以為是出自不出世的高人門下,現在想來卻可能是官家派下來的探子。
  慕容昂他們得了花門的線索,便把矛頭對準花樓,白頭翁那邊也是不能放下的。
  宋歡歡再次被禁足,能活動的範圍只就是這間不大的屋子。
  這房間一看就是女人住的,總是帶著一股脂粉味,宋歡歡打著噴嚏想開窗,那窗子卻被釘死了。
  黑著臉的宋歡歡心情鬱卒的發了通脾氣,然後被花四一言不發的拍暈了過去,等著再醒過來的時候,房間裡味道淡了許多,總算是讓人能忍受了。
  宋歡歡揉著痠疼的脖子在窗子邊看了半天,然後在心裡思量,花四的行為十分詭異,這裡門窗關的嚴實,開了窗還要把他打昏,這就說明花四他們怕他露臉被發現——這裡也沒有想像中的隱蔽。
  宋歡歡摸著下巴,一邊晃悠著一邊開始分析,他現在呆的地方是ji院,到了晚上外面吵鬧,在這裡理應能聽到外面的聲響,可是他卻一點都沒有聽到,這也只能有一個可能,這房間被她們動了手腳隔音。
  一個並不隱蔽卻建的隔音且牢固的房間嗎?
  宋歡歡嘆氣,想要逃出去有點困難啊……
  就在宋歡歡各種鬱悶時,花六進來了。
  宋歡歡一見她就如同見了貓的老鼠,一手抄起腳邊的凳子,瞪大眼睛警告道:「你來幹嘛?」
  花六捂著嘴巴嬌笑:「沒想到公子你這麼熱情呢,奴家都要害羞了呵呵……」
  害你妹的羞!不對,花六沒妹妹了……
  宋歡歡哼了一聲道:「有事就說沒事就滾,小爺還要休息。」
  花六朝他拋個媚眼,道:「公子想歇息了,那便由奴家來服侍你吧,嗯?」說著,竟就直接走了過來。
  忍無可忍則無需再忍,宋歡歡扔了凳子叉腰道:「就你還自薦枕席?拉倒吧,要胸沒胸要屁股沒屁股,雖然這張臉看上去還不錯,但是一摸全是白面,一笑就掉,你怎麼還好意思出來混呢?」
  花四臉上的笑維持不住了,帕子掩了嘴,露在外面的兩隻眼睛定定的看著宋歡歡,裡面滿是不悅。
  宋歡歡被她看的打個寒戰,嘴上卻還是不饒人:「有一句話說得好,長得醜不是你的錯,長得醜化妝也遮不過來也不是你的錯,但是長得醜還沒有自知之明出來嚇人就是你的錯了。」
  女人,尤其是一個總是被男人圍著的漂亮女人,最忌諱別人說她長得不好看。這種時候,普通女人也就是生個氣然後不再理他,但是花六不是普通女人,所以她自然不會用普通女人的做法。
  宋歡歡眼看著花六的神情越來越陰狠,不由有點後悔了,這女人可是會武功的,要是被氣得沒了理智要殺他可怎麼辦?
  宋歡歡急忙道:「喂喂喂你清醒一點,我可是你們白大人請來的,要是我有個三長兩短你可就沒有好果子吃了。」
  花六冷哼一聲:「一個連男人都不算的太監有什麼好怕的。」
  宋歡歡眼睛一亮,剛要說話就見花四推門進來了。
  花六一愣:「四姐……」
  花四面無表情的抬手在花六臉上扇了一巴掌,花六的臉立刻就腫了起來。
  「滾出去。」
  花六捂著臉,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最後一跺腳捂著臉就跑了出去。
  宋歡歡咽口口水,摸摸鼻子乾笑道:「你來了啊……」說完就想自打臉,這句招呼算是怎麼回事?
  花四道:「以後花六不會再過來。」
  宋歡歡點點頭,有點失望,聽剛剛花六話裡的意思,她們和白頭翁之間並沒有看上去的那麼和諧,原本還想在套點話,沒想到卻被打斷了。花四是個謹慎少言的人,想從她這裡知道些什麼怕是完全不可能了。
  花四看著宋歡歡淡淡道:「白大人來信,命你現在便把秘籍內容寫下來。」
  宋歡歡一愣:「為啥?」怎麼突然就這麼急了?
  花四道:「原因你不必知道,盡快寫吧。」說著,拿了紙筆放在桌上,然後開始研磨。
  宋歡歡腦筋急轉,白頭翁現在這麼著急可能是被慕容昂他們逼得狠了,怕以後會有變數時間來不及……這是不是也表示,慕容昂他們就快來救他了?
  宋歡歡想著想著就傻笑起來,花四看他一眼,道:「開始吧。」
  這事情推不得,宋歡歡便老老實實的過去坐下,拿起毛筆就開始展示自己的狗爬字……
  宋歡歡一邊寫著一邊念叨:「天地可逆轉,人亦有男女互化之道……今練氣之道,不外存……若不自宮,功起熱生……」
  花四突然道:「閉嘴。」
  宋歡歡眨眨眼無辜道:「為啥閉嘴?我要是不唸著就什麼都記不起來,記不起來就沒法寫,反正這武功只有太監練得來,你聽聽沒關係的。」
  花四心裡清楚,如果白頭翁知道了她曾聽過便定會取她性命,可是如果現在離開又不知道這人會不會老實寫下去……
  宋歡歡剛想得意,就忽的被花四點了啞穴,張張嘴,卻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花四道:「等你寫完我便給你解穴。」
  宋歡歡心裡比個中指,狡猾的女人!
  宋歡歡本來就不會用毛筆,小字根本寫不出來,再加上心裡有怨氣,最後寫的斗大的字,四五個就佔了一張紙,沒一會兒,那疊紙便都用完了。
  宋歡歡扔了毛筆,對著花四指指喉嚨,後者抬手給他解了穴。
  清清嗓子,宋歡歡道:「今天的完成了,剩下的明天再說,我餓了,要吃東西。」說著往桌子上一趴,不動彈了。
  花四抽抽嘴角,縱使心中不滿,也仍是出去準備東西了。
  宋歡歡暗自握拳歡呼,小樣兒,點了穴道又怎麼樣?小爺照樣能收拾你,一個新新人類還怕鬥不過你一個老古董?!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小聰明全都沒用。
  吃了一堆點心的宋歡歡在花四把劍擱他脖子上的時候瞬間老實了,乖乖坐在桌前可是寫大字。
  都是壞人啊壞人!宋歡歡內牛。
  從花四這邊是毫無頭緒了,只能從花六那邊下手。
 


☆、55最新更新

  宋歡歡心中如意算盤打得好,只是自那天之後花六卻再也沒出現過,更可恨的是他卻不能問花六為什麼不出現,畢竟他可是和花六非常不對盤的,這種失算這讓宋歡歡有了那麼點鬱卒。
  花四越來越嚴厲,行動上還帶著點焦急,這讓宋歡歡忍不住好奇了,莫非是出了什麼事?
  宋歡歡的直覺還是挺準確的,花四她們確實遇到了事情。
  三天早已過去,當初白頭翁所說的三天之後來找她們根本無法兌現,再加上慕容昂他們追的越來越緊,事情朝著她們完全沒有預料到的方向發展過去。
  宋歡歡在ji院呆的第七天,幾日沒見的花六一腳踹開門氣急敗壞的出現了,一進門就把趴在桌子上寫大字的宋歡歡踹出了三步遠。
  「噗……咳咳……」花六這一腳完全沒留餘力,宋歡歡擦擦嘴角的血跡,半撐起身子,無奈的苦笑道:「我咳咳得罪你了?下這麼狠的手……」
  花六再沒有先前的調笑,柳眉倒豎:「都怪你這個害人精,如果不是你,我二姐又怎麼會死?」說著,眼眶紅了起來。
  宋歡歡嘆口氣:「花六姑娘,你這話可說的不對,我現在在你們手裡,又怎麼去害人?」
  「休要狡辯,如果不是因為你,天崇教又怎麼會搜到我們身上來?」
  宋歡歡心中一喜,面上卻是皺眉不滿道:「我是被你們抓來的,要怪也是怪白頭翁,你這人別胡亂安排罪名,我一個小人物可擔待不起。」難道慕容昂他們就要找過來了?
  花六自然知道宋歡歡說的不錯,可是只要一想到最疼自己的二姐因為眼前這個毫無用處的人兒丟了性命心裡便忍不住的生氣。
  宋歡歡好像沒看到花六的臉色,繼續道:「再說了,既然你們做了這個差事,想必早就做好了死的準備,既然是為你們的主子賣命,死了又何必怪在我身上?」
  「你……你住口……」花六心中怒極,凌空一掌扇過去,毫無防備的宋歡歡頭一歪,再次吐了一口血,臉上也立刻腫了起來。
  「咳咳……」宋歡歡身上疼的厲害,胸口也憋悶,只覺得身上一點力氣都要沒有了。
  花六卻突然走過來把他提起來,恨聲道:「天崇教殺了我二姐,那我便殺了你。聽說你是天崇教教主的孌寵,且頗受他喜歡,那我便讓你死在他面前,讓他痛不欲生。」
  宋歡歡心裡那個苦喲,明明跟他沒多大關係,為毛偏偏拿他開刀呢?花四姐,救命啊——
  花六撇他一眼,冷笑道:「我四姐現在不在,你就死了心吧。」
  宋歡歡心中一動,先前花六踹開門的時候並沒有關門,然而他卻沒有聽到外面有動靜,也就是說現在外面極有可能是沒人的。花六現在十分不冷靜,花四又不在,只要花六把他弄出這裡,他逃脫的可能性就很大。
  想到了這些的宋歡歡故作虛弱——雖然他不用假裝也很虛弱——的任由花六拖著他出了門。
  ji院裡很安靜,除了他們二人的呼吸聲和走路的聲音,便再也沒有其他的聲響了。
  「咳咳……」宋歡歡忍不住咳出聲,摀住嘴,硬生生的把將要噴出去的血給嚥了回去。
  花六鄙視的看了他一眼:「沒用的東西。」
  宋歡歡權當沒聽到,被人罵反正也不會少塊肉。
  ji院後門那裡有一輛馬車,趕車的是個沒見過的中年男人,見了二人出來便從花六手裡接過宋歡歡直接扔進了馬車。
  宋歡歡在見到那中年男人的時候就知道花六並不是毫無準備,看起來這個女人心思也很深啊……
  「去秋鳳山莊。」花六扔了一句話便進了馬車。
  宋歡歡被那人一扔頭磕到了車壁上,不用摸也知道鼓了個大包,原本就有點不清醒的腦筋越來越暈乎了。
  吃力的爬起來靠在一邊,宋歡歡看著跟進來的花六苦笑道:「我說花六,你既然要殺我沒必要這麼折磨我吧……」
  花六嗤笑一聲:「我就要折磨你,我還要當著天崇教所有人的面折磨你,然後再殺了你。」
  宋歡歡無語:「我真的沒有得罪你吧……」
  花六哼了一聲不理他。
  宋歡歡輕聲道:「你要怪也該怪白頭翁,是他把我扔給你們的……」雖然知道沒用,但還是要為自己爭取一下的。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等殺了你我便去找他,一個噁心的老太監,如果不是為了他我二姐就不會喪命!」
  宋歡歡看著花六握的死緊的手,識趣的不在說話,如果再被打幾巴掌他可就不能確定自己還等得到慕容昂來救他了。
  過了不知道多久,宋歡歡覺得自己就快要熬不住了,只是他不能失去意識,所以使勁閉了閉眼,硬撐著道:「為什麼要去秋鳳山莊?」
  花六看了宋歡歡一眼,道:「反正你也活不了了,那我便告訴你,秋鳳山莊有一條密道通往後山,後山有一處懸崖,到時候等我殺了你便把你扔下去,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宋歡歡打個激靈,他完全沒有想到這女人心竟然這麼狠,死無葬身之地嗎?如果真的被花六得逞了,他就真的沒命了……
  花六突然衝著宋歡歡笑道:「你說我剛剛的提議好不好?」
  宋歡歡咬牙蹦出幾個字:「果然是最毒婦人心。」
  花六聽了反而笑的更開心了。
  宋歡歡心裡拔涼拔涼的,這女人不會是被刺激的瘋了吧?死在一個瘋女人手裡真是太坑爹了!
  馬車晃悠悠的,宋歡歡最後實在是支撐不下,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便昏了過去,只是迷迷糊糊中被人不知道灌了什麼東西,很苦,宋歡歡只是稍微清醒了那麼一會兒便再次沒了意識。
  宋歡歡是被疼醒的,不是先前被花六打傷的那種疼,而是從骨子裡開始疼,心臟好像被人狠狠捏住把玩,疼得喘不過氣……
  「額啊……」宋歡歡忍不住在馬車上打滾,這種疼他實在是太熟悉了。
  宋歡歡有些搞不清楚,離他毒發明明已經過去了許久,他也以為不會再發作,可是沒想到竟然在這種時候毒發了……不會真的就交代在這裡了吧?
  花六在看到宋歡歡的動作是還以為他在假裝,只是看著宋歡歡臉上冷汗止不住的冒,也忍不住皺眉了。
  這個時候,他們已經到了成為的密林。
  花六怕宋歡歡要是真這麼死了自己的計劃就無法繼續了,便停了馬車讓那中年人進來給宋歡歡看看。
  那人仔細給宋歡歡檢查了,最後沉吟半晌,道:「他這是中毒了。」
  「中毒?」花六皺眉:「怎麼回事?」
  那人道:「江湖中傳天崇教有一種毒,中毒之後每月都會發作一次,必須吃了解藥才能活命。」
  花六道:「哼,天崇教也不過如此。」
  「六小姐,現在怎麼辦?」
  花六皺眉:「現在還不能讓他死,你可以辦法?」
  那人想了想道:「我這確有一種藥,服了這藥便可暫時解了毒,只是七日之後便會七竅流血而亡。」
  花六沒有遲疑:「給他吃了,反正他也活不了幾天。」
  「是。」那人捏著宋歡歡的下巴便要給他灌藥。
  宋歡歡還有意識,自然聽到了二人的對話,即使知道無用,但仍是想要躲開那人的手。
  花六心中一怒,直接掰著宋歡歡的下巴把藥扔了進去,然後摀住他的嘴,宋歡歡避無可避,那藥順著喉嚨便進了身體。
  「咳咳……嘔……」宋歡歡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甩開花六的手摳著嘴想要把藥吐出來。
  花六哈哈大笑道:「不要白費力氣了,反正你也沒多久可活了哈哈哈哈哈……」
  宋歡歡猛地轉頭看向花六,眼神凌厲,厲聲道:「花六,你給我等著,我定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花六心裡一顫,面上卻滿不在乎:「要死的是你,可不是我。」說完,轉頭對那中年人道:「走吧。」
  馬車很快晃晃悠悠的上了路。
  剩下的路程宋歡歡一直抱著雙膝窩在角落裡,眼睛陰沉沉的直勾勾的等著花六,一動不動。
  花六被宋歡歡看的心裡一陣發寒,最後實在忍不住了,高聲道:「不准看我,再看我挖了你的眼,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和天崇教扯上關係,下輩子記得投生個好人家……」
  宋歡歡面無表情的歪了歪頭,在花六再次出聲之前把臉埋進了環著的胳膊裡。
  花六憋了氣,心裡實在受不了,最後索性出了馬車去了外面。
  宋歡歡全然不在意,他身上早已不疼了,可是心裡卻很疼。
  宋歡歡之前想過直接撒了毒把兩人毒死,可是現在毒死他們二人他也逃不出去,先不說慕容昂他們人在哪裡,他現在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趕不了馬車,也不識路,如果不小心再碰到白頭翁的人,再想要找到見慕容昂的機會可就是奢望了……
  宋歡歡眨眨眼,就要見面了,很快就會好的……


56、最新 ...


  秋鳳山莊早就廢棄了,宋歡歡看著眼前被人燒燬的莊子,心中不免感嘆。
  花六可沒有心情去讓他感嘆,下了馬車便推著他往裡面走,而那個趕車的中年人則不見了。
  密道在後院的假山裡面,這座假山也是唯一一個沒有被破壞的東西。
  宋歡歡只瞧見花六不知道在哪裡一按,眼前地面上便出現了一道暗門。
  「走吧。」
  
  兩人一路沉默,花六見宋歡歡如此反常反而有些疑惑,於是開口問道:「你為何不問我?」
  宋歡歡懶洋洋的道:「問什麼?有什麼好問的?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你的目的我也清楚,你還給我下了毒,咱們之間沒話好說。」
  花六不滿道:「如果我不給你下毒你以為你現在還能站在這說話嗎?你不要不知好歹。」
  「嗤——」宋歡歡看都懶得看她,「你要殺我,卻要讓我謝謝你,你以為我是傻子嗎?」
  花六不說話了。
  「好吧,你既然想讓我問,那我就問你好了。」冗長的地道讓宋歡歡走的有些疲憊,多說些話說不定會好一些,「那趕馬車的幹嘛去了?」
  「自然是去找慕容昂他們了,我先前說過,要讓你死在他們面前,等著我們到了地方,他們也該到了。」
  宋歡歡表情淡淡的:「是嗎?」
  花六疑惑道:「你不怕死?」
  「當然怕死,沒有人不怕死吧,不過,」宋歡歡突然轉頭,朝著花六笑起來:「我一定不會死,你信不信?」
  花六自然是不信的,她只當宋歡歡現在再說胡話,心裡不高興了,於是便朝前走了幾步不再理他。
  
  黑暗中的路好像沒有盡頭,如果說剛開始宋歡歡心裡還有些忐忑,現在反而鎮定了。
  終於,不知道多久之後,花六終於停下了,把手裡的火把插在牆上的架子上,隨手一轉,一座石門慢慢的升了上去,陽光透了進來,宋歡歡不由閉了閉眼,感覺身上都暖了很多。
  花六把宋歡歡推了出去,然後關上了石門。
  他們現在所在的地方是一個寬闊的石台,石台不是很大,空空蕩蕩的,不遠處便是懸崖。
  花六拉著宋歡歡走到懸崖邊上,笑著道:「就是這裡了,你覺得怎麼樣?」
  宋歡歡靠在懸崖邊上唯一的一棵樹上,也笑著道:「還可以。」
  「你現在笑吧,很快你就笑不出來了。」花六對於宋歡歡滿不在乎的態度很不滿,心裡也有些擔憂,但是嘴上仍然逞強。
  宋歡歡索性閉上了眼睛,養起精神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很快,一個不該來的人來了。
  花六拉著宋歡歡站在懸崖邊上,把劍擱在他脖頸上,面無表情的看著對面站著的人。
  花四仍是那副沒什麼表情的樣子,冷淡道:「花六,放了他。」
  花六倔強的搖搖頭:「不可能,四姐,你難道就不想為二姐報仇嗎?如果不是這個人,二姐又怎麼可能會死?」
  花四皺眉:「當初接下這些事情的時候你就應該知道,我們都會死,不要無理取鬧。」
  花六把眼淚憋回去,搖搖頭道:「四姐你是個理智的人,我不是,我就是受不了二姐沒了,就算是搭上我這條命我也要為二姐報仇。」
  花四知道花六現在沒了理智,也不敢輕舉妄動。
  宋歡歡垂著手低著頭,權當沒有聽到她們二人的對話,他在等,等著慕容昂他們的到來。
  
  沒多久,慕容昂便來了,他是自己一個人來的。
  在慕容昂現身的那一刻,宋歡歡猛的抬起頭,因為動作太大,脖子蹭到了劍上,劃出一道血痕。
  慕容昂看的心驚肉跳,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看著宋歡歡緩緩露出一個笑容:「我來接你回去。」
  宋歡歡笑著回應:「嗯。」
  慕容昂現在並不如面上表現的那麼平靜,他找了他那麼久,隔了這麼久才見面,尤其現在還是這樣一種狀況,心裡不擔心是不可能的。
  花四在見到慕容昂的那一刻就知道她們誰都走不了了,不過,她本來也沒想活著離開,這些都該結束了。
  花六自然不會讓他們二人之間對視下去,不再去管花四,她恨聲道:「慕容昂,你終於來了。」
  慕容昂面無表情的看向她,直接道:「你的要求。」
  「你殺了我二姐,可是我卻殺不了你,你不是喜歡這個兔兒爺嗎?那我便殺了他為我二姐報仇!」
  宋歡歡不滿:「你才是兔兒爺!」許是因為見了慕容昂的原因,宋歡歡沒有那麼緊張了,所以話便多了些。
  花六怒道:「閉嘴。」
  宋歡歡衝著慕容昂吐了吐舌頭,閉了嘴。
  見著宋歡歡的樣子,慕容昂無奈道:「不准調皮。」
  宋歡歡被這倆字刺激的抖了抖。
  花六被刺激的手上打顫,在宋歡歡脖子上又劃了幾道血痕,後者卻像是沒有感覺一樣,只是定定的看著對面的慕容昂,像是要把他深深的印在腦子裡一樣。
  
  既然慕容昂已經來了,花六自然不會再拖下去,她拉著宋歡歡往後退了一步,站在了懸崖邊上。
  慕容昂忍不住向前走了一步,然後被花六呵斥住。
  花四突然道:「白大人,您還不出來嗎?」
  慕容昂臉上仍舊沒什麼表情,花六卻是一愣,接著一頭白髮陰陽怪氣的白頭翁便從不遠處的石頭後面走了出來,臉上滿是不滿。
  狠狠地瞪了花四一眼,白頭翁看向花六道:「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不聽本大人的話?不想活了?」
  花六持劍的手顫了顫,臉上卻是不屑道:「呸,一個死太監有什麼好得意的?該死的是你才對,如果不是因為你的一己私心綁了這人提早對上天崇教,我二姐又怎麼會沒命?」
  白頭翁臉色一變,他最恨別人說他是太監,這個花六完全打亂了他的計劃,必須死。
  花四退了一步,站在了白頭翁身後,花六見了,道:「四姐,你是鐵了心的與我為敵嗎?」
  花四沒回答,花六卻是懂得了。
  宋歡歡突然道:「慕容昂,青竹還好嗎?」
  慕容昂一愣,接著點點頭:「嗯。」
  「那就好,」宋歡歡鬆口氣:「回去之後可要好好謝謝他。」
  慕容昂突然彎起嘴角:「自然是要的。」
  
  既然人都到了,花六自然不想再拖下去,對著毫無反手能力的宋歡歡冷聲道:「記得下輩子投生個好人家。」
  宋歡歡卻道:「你還記得嗎?我說過,我不會死。」說著,突然抬起右手握住了那把橫在脖頸上的劍。
  慕容昂雙手握拳,努力壓制住飛身過去的yu望。
  花六一驚,隨後抽劍,宋歡歡等的就是她此時門戶大開的時候,左手一揚,白色的粉末朝著花六灑了過去。
  花六慘叫出聲,就在此時,慕容昂三人也出手了。
  花六扔了劍,另一隻手卻猛地推了宋歡歡一把,宋歡歡身體後仰,朝崖下跌了下去。
  慕容昂猛然睜大眼睛:「不——」
  不知道什麼時候,石台上的人多了起來,慕先生等人和白頭翁帶來的人混戰在了一起。
  慕容昂一掌揮開擋在身前的人,飛身朝著懸崖衝了過去。
  「教主——」慕先生一腳踢開花四的劍,也追了過去。
  慕容昂毫不遲疑的就要往崖下跳去,卻被追上來的慕先生一把拉住:「教主,不可衝動。」
  「放手。」
  慕先生一臉堅持:「不行。」
  慕容昂卻管不得那麼多了,回身一掌拍過去,慕先生早就有了防備,兩人就這麼過起招來。
  石台上打得混亂,不過慕容昂這邊帶去的人卻很快佔了上風。
  脫離了戰圈的重齊抹了把臉高聲道:「你們兩個混蛋都給我住手。」
  自然沒人聽他的。
  重齊怒,見場面已經被控制住,於是也跑到懸崖邊上,剛要開口訓斥,卻突然愣住,他好像聽到了什麼……
  「救……命……」
  重齊眼睛一亮,雖然聲音很模糊,卻真的是從崖下傳下來的,於是急忙道:「別打了,銘歡就在下面,快去救人。」他也想去救人,只是功夫不行,下去了就上不來了。
  打在一起的兩人立刻散開,慕容昂毫不遲疑的跳了下去。
  「哎……」慕先生這次沒拉住。
  重齊一腳把慕先生踹出去抓白頭翁,自己則趴在懸崖邊上往下看。
  白頭翁本來還佔了上風,可是慕先生的加入卻讓他手慢腳亂起來,最後拼著被打了一掌,運起輕功幾個起落逃了出去。
  十三毫不遲疑的領著人追了過去,花四見大勢已去,便直接抬劍抹了脖子。
  慕先生面無表情的掃了眼地上的屍體,淡淡的說了句:「可惜了……」到底是可惜什麼,誰都不知道。
  
  慕容昂很快便抱著宋歡歡爬了上來,此時宋歡歡已經意識模糊了。
  重齊道:「快些回去,師父早已經準備好了。」
  幾人抬腳就要走,卻突然聽到一直被忽略的花六咳了起來。
  慕容昂腳下不停:「把人帶回去。」
  這一場綁架,終於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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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氣氛很凝重。
  藥王坐在椅子上,一手捋著鬍子,一手放在宋歡歡手腕上給他把脈,眉頭皺成了川字。
  慕容昂一眾人都圍在四周,大氣都不敢出。
  「內臟受傷頗重,身上中毒很深,難解難解。」藥王把宋歡歡的手放回被子裡,表情不甚樂觀。
  慕容昂道:「何毒?」
  「其中一種,你們都知道,另外一種,便是七日眠。」
  懂得醫毒的重齊疑惑道:「這是什麼毒?」
  「七日眠,七日之後,便再也不會醒過來。」
  慕容昂坐在床上,伸手撫了撫宋歡歡的頭髮,道:「無解?」
  藥王道:「這七日眠,自然有解。」
  眾人一喜,卻聽藥王繼續道:「可是這兩種毒混在一起,要想解毒,卻是難上加難。」
  眾人洩氣,慕容昂卻是道:「前輩只說解毒難上加難,可是卻沒說無解,所以您定能救他,是不是?」
  藥王嘆了口氣道:「解藥,我自然能研製出來,可是,他卻等不得了,七日眠七日眠,現在只剩六日了。」
  重齊聞言,一把拉著藥王就往外走,「既然都說了時間不夠那還囉嗦什麼?快點給我去研究解藥……」
  「哎呦哎呦,臭小子你慢點兒……老頭子的腰啊……」
  …………
  縮在角落裡的青竹揉了揉紅彤彤的眼睛,低聲道:「我去給公子熬藥,先把內傷治好再說別的……」
  黃鶯也道:「我去燒些熱水煮點粥,等著公子醒過來就能吃上了……」
  兩人都是快步離開,心裡難受的不想再待下去。
  慕容昂突然道:「慕叔,剩下的事情你去處理吧。」
  慕先生點點頭:「好。」
  
  房間裡終於只剩下了他們兩個,慕容昂索性上了床,一手撐著頭,一手伸進被子裡握住宋歡歡的手,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看著眼前的人。
  宋歡歡一直都是一個很愛蹦跶的傢伙,他受不得安靜,喜歡熱鬧,有他在的地方永遠不會平靜……只是這個愛熱鬧的傢伙現在卻睡得安安靜靜不願醒來,就連呼吸都輕的幾不可聞。
  慕容昂心中一痛,他突然有些理解慕先生之前的感受了。
  「等所有的事情都結束之後,我便帶你回家……你不是喜歡錢嘛?天崇山上可有很多寶貝,回去之後我便全都給你……」
  宋歡歡一動不動,表情平靜。
  「醜媳婦總要見公婆的,雖然那個人不喜歡我,當然,我也不喜歡他,但是你如果想見她,那我便讓你去見見……」
  宋歡歡睫毛動了下,只是低頭說話的慕容昂沒有注意到。
  「如果你在天崇山上呆膩了,那咱們便下山,你想去哪便去哪,沙聽聞漠那邊有奇觀,到時候咱們一起去看……」
  宋歡歡被慕容昂握住的手指動了動,後者一驚:「你醒了?」
  宋歡歡閉著眼睛道:「你這麼囉嗦,聽得我耳朵疼……再讓你說下去我就要煩死了……」
  慕容昂笑道:「好,我不說了。」
  宋歡歡慢慢的睜開眼睛,稍微扭了下脖子,看著離他很近嘴角帶笑的慕容昂,笑道:「帥哥,過來讓我親一口。」
  慕容昂低頭湊過去:「親一口就夠嗎……」
  宋歡歡故作正經的道:「當然不夠……」剩下的話,全被慕容昂吃進了肚子裡。
  兩人只是輕輕地親吻著,很快便分開了。
  宋歡歡抿抿唇道:「難得你這麼溫柔……以前都是急的想要把我吃了似的……」
  慕容昂曲起手指蹭蹭他的臉頰,溫聲道:「等你好了我再吃你。」
  宋歡歡眼神亮晶晶的,「好啊,不過我也要吃你。」
  「可以,」慕容昂笑道:「只要你有那個能力。」
  宋歡歡癟嘴:「哼……一點誠意都沒有……」
  兩人全都沒用談及宋歡歡的身體狀況,這或許就叫做自欺欺人吧……
  慕容昂笑著道:「要不要起來坐坐?」
  宋歡歡道:「嗯,躺著都覺得骨頭都酥了……沒力氣……」
  慕容昂小心的把他扶起來靠坐在床頭,幫他把頭髮捋到後面,「餓不餓?」
  宋歡歡只覺得渾身都疼,可是看著慕容昂擔心的樣子卻不想表現出來,只是道:「當然餓啊,好久都沒吃東西了……」
  「我去叫人給你拿吃的……」慕容昂說著,就要起身出去。
  門被推開了條縫,小刺客露出個小腦袋道:「七少爺你陪著銘歡大哥就好,吃的我去拿。」說完就關上了門。
  既然有人去做了,那慕容昂便索性又坐下,把宋歡歡抱在懷裡,輸送內力為他療傷。
  「唔……」宋歡歡只覺得渾身暖洋洋的,舒服了些。
  「可好些了?」
  宋歡歡點點頭,懶洋洋的道:「沒想到內力還可以這麼用啊……以後就叫你教主牌內力治療機了。」
  慕容昂總是聽宋歡歡說些奇怪的話,所以對此見怪不怪,完全不介意。
  
  小刺客很快便端了吃食過來,和他一同過來的,還有端著一碗藥的青竹。
  宋歡歡選擇性的忽視了那碗藥,語氣上揚的和兩人打招呼,順便表達了一下自己的思念之情。
  有慕容昂在場,兩人也不敢放肆,只是老老實實的站在一旁,直勾勾的盯著宋歡歡,眼睛紅通通的像小兔子。
  宋歡歡靠在慕容昂懷裡老實的接受投喂,只是身上難受喝了半碗就不想喝了。
  慕容昂也不逼他,放下粥便端起藥碗要喂他。
  青竹急忙道:「我去問了藥王前輩了,這藥藥性不大,對治療內傷有些好處,不會刺激……那啥的……」
  慕容昂點點頭,拿起勺子就要喂他。
  宋歡歡也只當沒聽懂青竹話裡的意思,扭頭躲閃,聞著就那麼苦,這要是喝下去還不要人命啊!
  小刺客眨眨眼,從荷包裡掏出兩顆裹著糖衣的糖球道:「銘歡大哥,你乖乖喝了有糖吃哦~」
  宋歡歡:「……」他不是小孩子行不行!
  幾分鐘之後,宋歡歡逃避無效,老老實實的喝了藥,然後被小刺客手快的塞了一顆糖球。
  咂巴咂巴嘴,覺得沒那麼苦了,宋歡歡才稍微來了點精神,笑眯眯道:「你們倆站著幹嘛呢?搬個凳子過來坐。」
  兩人看了慕容昂一眼,喏喏的搖頭,這就想出去。
  慕容昂低聲道:「讓他們在這裡陪你可好?我去去就來。」
  宋歡歡點點頭:「嗯。」
  在宋歡歡額上落下一吻,慕容昂便出去了。
  等著慕容昂不見了,青竹兩人也不再拘束,搬了凳子在床前坐下,雙手撐著下巴呆呼呼的看著宋歡歡。
  宋歡歡忍不住笑起來:「你們倆的樣子太呆了……」
  青竹撅嘴道:「公子……」
  宋歡歡收起笑容,故作正經道:「好吧好吧,不笑你們,快說說,這段時間想不想我?」
  兩人都紅了眼眶,宋歡歡嚇了一跳,「喂喂喂,你們兩個不是吧?怎麼像個小孩子似的?可別哭啊,我沒有糖給你們吃的。」
  小刺客道:「唔……我才不是小孩子……」
  宋歡歡道:「是是是,只有我是小孩子行了吧?」
  有那麼一會兒,三個人都安靜下來了。
  宋歡歡抬手摳了摳臉,打破寂靜:「這次還真是要謝謝青竹了,你的毒粉還真好用呢。」
  兩人還是不說話。
  宋歡歡繼續:「我告訴你們啊,那個時候可真是凶險,那個可惡的女人一把就把我推下懸崖了……」
  兩人都啊了一聲,臉上露出害怕的表情。
  「不過也是天不絕我命,懸崖邊上有一棵老樹,樹根都長得又長又粗,我掉下去的時候正好被露出來的樹根接住了,然後我就抓著樹根喊救命,然後慕容昂就跳下去把我抱上來了哈哈哈……」宋歡歡得意:「我命大吧?」
  小刺客突然站起來一句話都沒說就跑了,宋歡歡眨眨眼:「他怎麼了?」
  青竹吸吸鼻子:「可能是尿急吧……」
  宋歡歡點點頭:「那個傢伙肯定是偷吃了什麼東西拉肚子了!」
  青竹笑笑,道:「我去幫黃鶯姐姐做飯,公子您好好歇息吧。」
  「也好,我在這靠一會兒,等會兒就睡。」宋歡歡擺擺手,讓青竹離開了。
  等著只剩下他自己的時候,宋歡歡才苦笑著搖搖頭:「這幫傢伙……」
  他們一定以為他什麼都沒有聽到,可事實是宋歡歡什麼都聽到了,只是他先前動不了也說不了話,只能乾巴巴的躺著,聽藥王說還有六天、毒很難解……
  宋歡歡摸摸犯疼的胸口,無力的嘆了口氣。
  
  十三他們最後還是沒有抓到白頭翁,回來領命的時候皆是一副後悔莫及的樣子。
  慕容昂並沒有在意,只是讓他們下去歇著了。
  被抓來的花六被關在柴房,青竹煉製的毒藥並不是要人命的烈毒,再加上慕容昂派人給她用了藥,所以現在花六是半死不活。
  慕容昂只是在院子裡站了許久,等到小刺客和青竹二人一前一後的出來了,他才整了整心情,再次進了房間。
  宋歡歡看到他,笑眯眯的道:「回來了,一起睡覺吧,我又累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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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日二人同睡之後,宋歡歡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每日被叫醒吃點易消化的東西,然後再次沉沉睡去。
  雖然慕容昂他們什麼都沒提,在他面前表現的也很輕鬆,可是宋歡歡並不是沒有注意到他們臉上越來越掩飾不住的焦急與憂慮。
  
  宋歡歡醒過來的第二天,離他毒發還有四天。
  這天陽光很好,宋歡歡好不容易沒有發困,便讓慕容昂抱他出去曬太陽,內傷加中毒已經讓他完全沒了任何力氣。
  院子裡擺了一張大躺椅,上面鋪了軟乎乎的毯子,宋歡歡滿足的嘆息:「真是享受啊……」
  慕容昂就在他身邊坐著,笑著道:「你喜歡就好……」
  宋歡歡仰頭看著他,突然道:「你笑起來真好看……」
  慕容昂一愣,宋歡歡接著道:「不過只能笑給我看。」
  「……好。」
  宋歡歡滿意了,從毯子裡伸出爪子握住慕容昂的手,詢問道:「白頭翁和朝廷的事情怎麼樣了?你每天陪著我都不用忙嗎?」
  慕容昂任由他玩著自己的手指,淡淡道:「無礙。」
  宋歡歡懷疑的眯起眼:「真的沒事嗎?不准騙我。」
  慕容昂有些無奈,看著宋歡歡堅持的眼神,索性直言道:「教中有些事情,不過慕叔他們可以處理的。」
  「你就這麼做甩手掌櫃啊,」宋歡歡鄙視他:「小心齊叔生氣了跑來教訓你。」
  「他不會。」
  宋歡歡見他這麼認真地回答,不由無力了。
  「對了,你一直都沒有告訴我為什麼最上面那個一定要拿天崇教下手啊?」宋歡歡一直很疑惑,再怎麼說也算是親戚嘛,為毛一定要趕盡殺絕。
  慕容昂沒有說話,只是喚來黃鶯拿了一個小手爐過來,塞進宋歡歡冰涼的爪子裡,順便把他的爪子塞進了毯子裡。
  雖然很暖和,但是宋歡歡還是有些不滿,直到慕容昂把自己的手塞進了他爪子裡才得瑟的點點頭,滿意了。
  收拾好了,慕容昂才道:「天崇教建教之初便是為朝廷做事的,只是後來時間久了便有了想獨出去的心思,畢竟作為一個江湖門派比做一個朝廷鷹犬的好。」
  宋歡歡驚訝的瞪大眼,完全沒想到還有這麼一出。
  「只是天崇教掌握了太多官家隱秘,想要脫離朝廷根本就是不被允許的事情,」慕容昂頓了頓,繼續道:「還有,建朝之初天崇教為官家藏起了一批寶藏,以備不時之需,現在他們這麼急切的想要剷除天崇教,也有把寶藏弄回去的緣由。」
  宋歡歡眼睛瞪得更大:「真的有寶藏?」
  慕容昂失笑:「先前的確有,只是這麼多年過去了,那些金銀珠寶早就一點一點的花了,只是他們一直不信而已。」
  宋歡歡吸吸鼻子:「怎麼這樣?」一點都不帥啊!
  慕容昂表情淡淡的,「這麼多年發生了不少天災人禍,那些金銀全都用在了這上面,現在朝廷國庫空虛,需要立刻那些錢來。」
  宋歡歡皺眉:「所以也許他們不是不信,而是想要天崇教做冤大頭再拿一份出來?」
  「冤大頭?這詞倒是貼切。」
  宋歡歡翻白眼:「你怎麼還有心情開玩笑啊?這可是大事!一不小心就散財了呀!」散財童子真心不好當!
  慕容昂把他黏在臉上的頭髮拂開,道:「你不用擔心,不會有事。」
  宋歡歡眯起眼看了慕容昂半晌,突然道:「你是不是做了什麼壞事了?」
  慕容昂挑眉:「壞事?你倒是說說,什麼是壞事?」
  宋歡歡絞盡腦汁開始回想自己上輩子看過的小說,裡面也有過這種狀況,那裡面的豬腳是怎麼做的來著?
  「想清楚了?」
  宋歡歡遲疑的道:「唔……比如說給官家製造點小麻煩讓他們沒空理咱們……或者是半威脅半利誘什麼的……」
  慕容昂點點頭:「不錯,倒還猜對了。」
  宋歡歡眨眨眼:「不是吧?你真的那麼做了?膽子也太大了點吧?」
  慕容昂笑而不語。
  宋歡歡被勾的心裡有個貓爪子撓啊撓,扯著慕容昂的手使出各種手段想要知道內情,只是慕容昂好像是鐵了心的不想告訴他,不管他怎麼撒嬌耍賴都不說,如果不是條件不允許宋歡歡早就飛撲過去逼問了。
  
  青竹蹲坐在小藥房門口,一邊搗著藥一邊吸鼻子。
  小刺客蹲他旁邊,戳他:「你怎麼了?」
  青竹道:「你看公子和七少爺多好……」
  小刺客朝著宋歡歡那邊看了看,點點頭:「他們很相配。」
  「公子以前吃了那麼多苦,現在好不容易過得好點,老天爺為什麼還要折磨他呢……」青竹停下手裡的動作,抬手揉揉眼。
  小刺客默默道:「你……哭了?」
  青竹凶巴巴的看他:「才沒有!」
  小刺客看著他泛紅的眼眶,無語。
  藥王在屋子裡吼:「藥搗好了沒有?還不快點拿進來——」
  青竹沒功夫搭理小刺客了,應了聲「這就來」就急急忙忙的拿著藥進去。
  小刺客嘆口氣,半晌也沒精打采的進去幫忙了。
  
  宋歡歡和慕容昂說笑之餘也看到了青竹兩人,宋歡歡半是嫉妒半是欣慰的道:「真沒想到青竹和小白現在這麼有出息,都成了小大夫了,明明是我要學醫的……」
  慕容昂安慰他:「藥王會跟著回天崇山,到時候讓他只教你。」
  宋歡歡一愣:「咱們要回去嗎?」
  「已經出來很久了,事情也解決的差不多了,該回去了。」
  宋歡歡皺眉:「可是事情不是還沒完嗎?」
  慕容昂起身把他抱起來,道:「天涼了,回去吧。」
  「喂,慕容昂你不要逃避話題……快點告訴我……」
  
  下午的時候,許久不見的錦歡和蘇昭游出現在了小院裡,同來的還有救過宋歡歡好幾次的蘇玉清。
  知道宋歡歡就要離開了,錦歡非常不捨:「怎麼這麼急呢?我還沒有好多話想和你說呢。」錦歡並不知道宋歡歡中毒的事情,只當他是因為受傷的緣故所以才這麼虛弱。
  宋歡歡無奈道:「沒辦法,我不是戶主。」
  錦歡眨眨眼,一臉茫然。
  宋歡歡也沒再說,只是看向一旁保持沉默的蘇玉清,笑眯眯道:「蘇姑娘,好久不見。」
  蘇玉清臉上淡淡的點點頭:「你沒事就好。」
  宋歡歡知道她幫了很大的忙,道:「這次還是要多謝你,說起來你已經救了我三次命了,可是我的大恩人。」
  蘇玉清只是搖搖頭,沒說話。
  宋歡歡轉頭又看著錦歡,道:「你這次不和我們一起走嗎?」
  錦歡突然紅了臉道:「蘇大哥說要帶我回蘇家看看……」
  宋歡歡擠眉弄眼:「這是要見父母了嗎?錦歡你可要好好表現一番喲~」
  錦歡臉更紅了。
  這時,蘇昭游和慕容昂一起進了房間,前者對宋歡歡點點頭,「我們該走了。」
  錦歡不捨:「這就要走嗎?」
  蘇昭游過去拉起他,隨口道了別便離開了。
  宋歡歡嘆口氣,「這次分開以後還不知道能不能見面呢……」
  慕容昂走到床邊坐下,「會的。」
  宋歡歡靠在慕容昂懷裡,臉上一片平靜,真的還有機會嗎?
  
  晚上宋歡歡睡著之後,一直不見人影的藥王顛顛踹開門跑了進來,往慕容昂懷裡扔了一瓶藥:「剛煉成的,雖說解不了毒,卻可以拖延點時間,剩下的等老頭子再做。」
  慕容昂把藥拿好,一臉嚴肅的行了個禮:「多謝藥王前輩。」
  藥王不在乎的擺擺手,又顛顛跑了出去。
  
  宋歡歡剛剛被告知要回天崇教的消息,第二天天剛擦亮就被叫醒,迷迷糊糊中被慕容昂抱上了馬車。
  「唔……這就要走嗎?」
  「嗯,」慕容昂聲音很輕:「先吃了藥,等會兒再睡。」
  這幾天一直在吃藥,所以宋歡歡也沒怎麼排斥,老老實實的就著慕容昂的手吃了下去。
  慕容昂道:「這是藥王前輩給的,可以暫時解毒。」
  宋歡歡低聲道:「所以我可以多陪你幾天嗎?」
  慕容昂呼吸一窒,移開視線道:「睡吧。」
  宋歡歡拉過他的手緊緊握住,這才閉上眼睛,沒一會兒便沉沉睡了過去。
  
  城門打開的時候,他們第一個出了城門。
  走了沒多遠,馬車停住了。
  慕容昂輕撫宋歡歡睡穴,在他唇上落下一吻,抽出手,下了馬車。
  外面慕先生正在等著他:「教主,你真的要親自去?這件事情交由我來解決便可,你……。」
  慕容昂道:「這件事情需要有我來徹底解決,教中的事情就暫時交予你處理了。」
  「如果銘歡醒了我要怎麼說?」
  慕容昂表情淡然:「什麼都不需要說,他都知道。」
  慕先生一愣。
  「我會盡快趕上來,你們走吧。」慕容昂不再等他說話,道了一聲珍重,便跳上旁邊早已準備好的馬車,領著十三幾人離開了。
  重齊從後門的馬車跳下來,爬上宋歡歡的車,道:「我來照顧銘歡,出發吧。」
  慕先生嘆口氣,只希望他能早些回來,畢竟時間不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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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道上,一行人漸行漸近。
  十三驅馬趕上最前面的慕容昂,道:「七少爺,現在已近午時,您該歇息一會兒了。」
  慕容昂勒馬停下,「就在前面歇息吧。」
  一行人在前方不遠處的大樹下坐下,十三拿了先前準備好的乾糧和水壺遞過去。
  慕容昂喝口水,道:「還需多久?」
  「以現下的速度,只需兩日便可到達上京。」
  「一切可準備好了?」
  十三點頭:「事情已全部就緒,只等您到了之後便可直接進宮。」
  慕容昂面無表情的點點頭:「很好。」他等不得,這件事情必須盡快結束,他還要趕回去陪他。
  
  宋歡歡迷迷糊糊睡了兩個時辰,醒過來的時候便見著重齊正在認真的看著書。
  「齊叔……」
  重齊見他醒了,急忙把他扶起來靠著軟枕半躺著,道:「餓不餓?」
  宋歡歡搖搖頭:「他人呢?」
  重齊不語。
  宋歡歡見狀瞭然:「我知道了。」
  重齊伸手摸摸他腦袋,道:「身上可有哪裡不舒坦?」
  「還好,就是躺的渾身難受。」
  「現在快要正午了,前面有片小樹林子,咱們在那歇息的時候我扶你出去逛逛,曬曬太陽省的你發霉。」
  宋歡歡笑著點點頭:「嗯。」
  
  其實宋歡歡很不想被人當做重症患者照顧,無奈他身上又是傷又是毒的根本使不來力氣,只能被人當做古董花瓶似的各種細心照顧。
  今天的天氣和昨天一樣,太陽老大,曬得人身上暖呼呼的。
  重齊突然道:「快要過年了吧……」
  宋歡歡一愣:「誒?是嗎?不過天也不冷啊,到冬天了?」
  重齊道:「這一路季節沒那麼明顯,而且你一直都裹的像個球似的,自然沒什麼感覺。」
  宋歡歡嘿嘿傻笑,笑了半天停下,嘆了口氣:「沒想到就快一年了呀……」
  重齊挑眉:「想家了?」
  宋歡歡一愣,繼而搖搖頭:「早就不想了……不敢想……」
  重齊心有慼慼焉的拍拍他肩膀,這種滋味,他瞭解。
  
  一行人隨便吃了些東西便再次上路,他們沒時間在路上耗了,必須盡快趕回去,畢竟沒人知道,宋歡歡會什麼時候會毒發。
  馬車晃晃悠悠的,宋歡歡窩在角落裡,閉目養神。
  「齊叔,他什麼時候回來?」
  正在翻書的重齊抬眼看他,想了想道:「應該不會太久,最多十天就能趕回來了,怎麼,剛剛分開就想了?」
  宋歡歡咳了兩聲假裝沒聽到,「很危險嗎?會不會受傷?」
  「這個問題我沒法回答你……」重齊有些無奈道:「或許會,或許不會,誰知道呢……」
  「那就是很危險了……」宋歡歡嘆口氣:「也不知道我能不能等到他回來……」
  重齊皺眉,冷聲道:「不准說這種喪氣話。」
  宋歡歡被嚇了一跳,條件反射的道了聲歉。
  重齊放軟聲音:「師父他們正忙著給你找解藥,你現在說這種話不是讓人傷心嗎?」
  宋歡歡眨眨眼:「我只是隨口說說,齊叔你別介意。」
  重齊卻搖搖頭道:「抱歉,剛剛我也是急了,你一定會好好的,你要好好地等他回來,知道嗎?」
  宋歡歡笑笑:「嗯。」
  閉上眼睛,所有的聲音都變得很遙遠,宋歡歡沒一會兒便沉沉睡了過去,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吃了飯喝了藥的宋歡歡扳手指數了數,又過去一天了,也不知道他還有幾個明天……
  
  慕容昂一行人一路風塵,終於在兩日後趕到了上京。
  完全沒有隱藏蹤跡的幾人正大光明的進了城,然後在朝廷探子的眼下忽的消失,大大的嘲弄了一番早已沒了威懾力的朝廷。
  來到很早之前便埋下的探子那,慕容昂好好地整理了一番,又隨便用了些吃食,便把十三等人一起招了進去。
  「主人。」
  慕容昂道:「就今天晚上吧,拖得久了惹人心煩。」
  十三皺眉:「您需要歇息一晚上。」
  慕容昂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怎的?怕我在那裡睡過去?」
  十三堅持:「您需要歇息。」
  慕容昂擺擺手:「無礙,就今晚吧。」他要盡快解決這問題,然後回去陪他,不論生死。
  「十三。」
  「是。」
  「如若我出事,你也記得把屍體弄回去。」
  十三聞言臉上立刻變了色,噗通一聲跪下,道:「主人,請您切不可再說這種話了,屬下定會盡責護您。」
  「起來吧。」
  十三神色複雜的站起身,只覺得心頭跳得厲害。
  
  半夜時分,除卻一身錦衣玄服的慕容昂,其餘等人皆是黑色勁裝,臉上蒙了繡著一隻小黃鶯鳥的黑面巾。
  慕容昂笑道:「這面巾倒也精緻。」
  十三悶聲道:「這是銘歡公子讓黃鶯繡上的。」
  慕容昂點點頭:「也就是他有這份閒心了……」
  街上響起更夫敲梆子的聲音,慕容昂淡淡道:「走吧。」
  就在慕容昂幾人準備夜探皇宮的時候,宋歡歡正經歷著人生的又一次折磨。
  「唔……」
  疼,徹骨的疼。
  宋歡歡蜷縮起身子,身上冰涼的打著寒戰,被子裡被塞了好幾個暖爐,卻好像完全不頂用。
  先前藥王曾來看過一次,只道了句毒發了熬一個時辰便好,然後就匆匆離開煉藥去了。
  青竹紅著眼眶給宋歡歡擦拭額頭上的冷汗,心裡疼得不得了。
  「重先生,現下要怎麼辦?」
  重齊抬手摸摸宋歡歡的臉,道:「你先去熬藥,順便準備些熱水,一個時辰後弄過來。」
  青竹擦擦眼淚跑了出去,重齊看著站在一旁一臉擔心的小刺客,又道:「我待會兒給他輸些內力驅驅寒,你在一旁看著,要是有人來了就和人好好說清楚,明白嗎?」
  小刺客連連點頭。
  他們這一行人中不乏武功高深者,只是這些人是來保護他們的,不到萬不得已用不得,所以便只能他自己來。
  重齊功夫沒多厲害,等著宋歡歡身上不發顫了的時候,他身上也濕透了,面色蒼白的看的小刺客心驚膽顫。
  「重先生,您沒事吧?」
  「沒事,就是累了些,」重齊接過小刺客遞過來的帕子擦擦汗,「現下過了一個時辰了沒?」
  「快了。」
  「去幫青竹抬水過來,等著銘歡醒了可該擦擦身上。」
  
  一個時辰過後,宋歡歡終於醒了過來。
  重齊被青竹和小刺客勸著回去歇息,現在由他們兩人候著。
  「咳咳……」
  「公子,您醒了?可有哪裡還疼?」
  宋歡歡搖搖頭:「沒事了,讓你們倆擔心了。」
  青竹吸吸鼻子:「公子沒事就好。」說著,把藥碗遞了過去。
  等著宋歡歡喝完了藥,小刺客道:「銘歡大哥,你現在身上沒力氣動彈不得,我和青竹來給你擦身吧。」
  宋歡歡一愣:「誒?」
  由不得宋歡歡抗議,青竹和小刺客關嚴了門窗,又把他扒光,洗了帕子開始迅速又認真的給他擦身。
  宋歡歡紅著臉,索性閉上眼睛破罐子破摔了,這兩個臭小子,以後一定好好收拾他們!


60、最最新 ...


  且說慕容昂他們的夜探,雖然穿越豬腳沒有金手指,但是穿越豬腳的男盆友卻有又個大大的金手指,所以他們的夜探非常簡單。
  對慕容昂他們這些個武林高手來說,大內高手簡直就是大白菜,一拔一個准,進入皇宮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幾人趴在屋頂上,掀了瓦片往下看,沒想到倒看見一個熟人。
  金碧輝煌十分不低調的皇帝寢宮裡有三個人,一個看上去很危險的皇帝,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太監,還有一個白頭翁。
  先前白頭翁逃跑的時候已然受了重傷,所以現在完全察覺不到慕容昂他們的存在。
  只聽白頭翁信誓旦旦道:「皇上,天崇教大逆不道,其教主慕容昂野心勃勃,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小臣便是被他所傷。」
  這皇帝雖然不是什麼明君,卻也不是個糊塗人,自然不會只信白頭翁的一面之詞,只是他面上並沒有表現出來,只是道:「白卿家辛苦了,賜座。」
  「謝聖上。」白頭翁坐了半邊屁股,期間一直虛弱的咳個不停。
  皇帝把玩著手腕上的佛珠,撩了撩眼皮道:「白卿家身體可好?」
  「謝聖上關心,小臣無礙。」
  皇帝點點頭:「那就好。」說著,便果真不再提這個話題,轉而說起別的。
  白頭翁的臉色變個不停,總之不太好看。
  皇帝道:「花大她們呢?」
  白頭翁嘆了一聲:「花大她們為了保護小臣被那狼心狗肺的慕容昂給殺了,唉……」
  皇帝挑眉,意味不明的道:「是嗎?」
  白頭翁沒有答話。
  皇帝擺手,讓那在旁邊伺候的太監下去了,許是要說什麼話。
  慕容昂要的就是這個時候,十三得了命令飛身下去點住那太監的穴道讓他站在門邊,剩下的幾人離開衝進去在皇帝和白頭翁反應過來之前把二人制住。
  被點了穴的白頭翁臉色鐵青,如果不是因為他身受重傷,他絕對不會這麼簡單被制住。
  這個時候,慕容昂才非常之瀟灑的進了門。
  皇帝在看到慕容昂的時候眼睛突然瞪大了,「你是……」
  慕容昂挑起嘴角:「你不是一直想殺本座?本座現在不是送上門來了?」
  皇帝並沒有太過驚慌,只是點點頭:「你果真像他。」
  慕容昂挑了挑眉,不語。
  皇帝道:「你來找朕有何事?」
  「在來之前,本座只有一件事,但是現在,有兩件事。」
  「說。」
  慕容昂向前走了幾步,站在離皇帝不遠的地方,道:「第一件事,本座要這白頭翁的命。」
  皇帝眼都不眨:「可以。」
  白頭翁突地睜大眼睛,如果不是他現在完全發不了聲,他定會大喊出來。
  慕容昂朝十三點點頭,十三手起刀落,白頭翁的腦袋便分了家,血濺了出去,骨碌骨碌的滾到了皇帝腳下。
  皇帝臉色變了變,他殺了很多人,可是卻從沒有被人威脅著看著殺人。
  「這第二件事……」慕容昂笑道:「其實很簡單,你收回命令,不再與天崇教為難。」
  皇帝眯了眯眼,沒說話。
  「天崇教早已不再依附於這朝廷,它只是一個江湖門派,只要你答應,剩下的事情便好說了。」
  皇帝看著慕容昂突然道:「你和他果然不同。」
  慕容昂低頭:「自然不同。」
  「你的要求,朕應下。」
  慕容昂微笑:「很好,那麼剩下的事情就好說了。」
  沒人知道他們在這個普通的晚上達成了什麼協議,只是等著慕容昂他們撤離的時候,天色已然亮了。
  
  事情了結,慕容昂心裡的大石頭徹底沒了,於是一刻不停快馬加鞭的朝宋歡歡一行人追去。
  此時的宋歡歡正半躺在晃晃悠悠的馬車上打瞌睡,昨兒個晚上做了個夢,半夜醒了便再也沒睡著,現在就睏意上頭了。
  沒一會兒馬車停了停,本來在騎馬的重齊上了馬車。
  宋歡歡打個哈欠:「齊叔,你怎麼上來了?不是嫌棄馬車上坐的腰疼屁股疼嗎?唔……好困……」
  重齊白他一眼,道:「剛剛來了消息,事情解決了,小昂正往回趕呢。」
  宋歡歡登時來了精神:「真的?他什麼時候追上來?」
  「怎麼著也得五六天的時間,怎麼?這就等不及見面了?」
  宋歡歡失望:「還要五六天啊……為什麼古代就沒有火車飛機呢?」
  重齊:「……」
  「對了,這段時間怎麼一直不見藥王前輩?」
  重齊幫著宋歡歡蓋了蓋被子,道:「師父這些天一直忙著研究解藥呢,聽他說原先住的地方有一本古方書,已經派人去取了,明天就能拿來。」
  宋歡歡抱緊了小手爐,低聲道:「這次真的是太麻煩藥王前輩了。」
  重齊道:「只要你好了,我想師父再怎麼麻煩都不怕。」
  宋歡歡笑笑,心裡酸酸澀澀的感動的不得了。
  兩人安靜了下來,只是這安靜沒一會兒便被一陣咕嚕嚕的聲音打破了。
  宋歡歡面對重齊嘲笑的眼神有點厚不住了,「咳咳……我早上吃得少了嘛……現在肚子餓也很正常。」
  重齊無辜狀:「我可什麼都沒說。」
  宋歡歡憤憤,重齊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吃食放到他面前,拍小狗似的拍拍他腦袋,「喏,吃吧。」
  宋歡歡往嘴裡塞了一個小點心,使勁兒的咬著,那股狠勁就像是他嘴裡現在咬的是重齊的肉似的。
  「唔……味道太淡了。」嚥下嘴裡的東西,宋歡歡不滿抗議。
  「你就知足吧,小心沒得吃了。」
  宋歡歡朝他扮鬼臉:「你要是敢不給我吃等慕容昂回來我就告狀。」
  重齊黑線:「你就不能有點出息?幹嘛指望慕容昂?你以為他敢得罪我嗎?」
  宋歡歡篤定道:「為了我,他一定敢。」
  重齊:「……」他突然有點不知道該如何反應了,心裡既為他們兩個的相知而欣慰,又因為宋歡歡的身體而擔心。
  「嘔……唔……」
  出神的重齊被宋歡歡的嘔吐聲打斷,一愣,接著臉色一變,拍著宋歡歡的背道:「怎麼突然吐了?」
  宋歡歡擦擦嘴,蒼白著臉道:「可能是馬車太晃了吧,你知道的,我暈馬車。」
  重齊皺眉,明顯不信。
  隨手收拾著東西,重齊問道:「你這個樣子多久了?」
  「也沒幾天吧,就這兩天的事兒。」
  「你今天早上也是因為這個所以吃不下去?」
  宋歡歡低低的應了一聲。
  重齊突然提高音量:「既然吃不進東西去怎麼不說?你就這麼不在乎自己的身體?」
  宋歡歡一愣:「我沒有……」
  重齊卻不聽他說下去,拉過他的手腕把了脈,接著丟下一句「我去找師父」,便臉色陰沉沉的出了馬車。
  馬車沒有停,估計是直接飛過去了。
  宋歡歡無奈的嘆口氣,估計又要折騰了。
  其實宋歡歡有點委屈,不是他不在乎自己的身體,而正是因為他知道自己身體的狀況,實在是不想再因為這麼件小事兒再讓他們忙活了……
  
  中午休息的時候,青竹和小刺客顛顛過來把他扶下馬車,順帶著在地上走了幾步曬太陽。
  「齊叔呢?」先前一直都是重齊帶著他曬太陽的,今天卻換了人。
  青竹道:「重先生正生著氣呢,他說了不想來見你,不然怕自己忍不住扇你一巴掌。」
  青竹一句話都沒改的就這麼說了出來,宋歡歡一陣無語。
  小刺客道:「我看重先生這次是真的氣著了,剛剛我還看見慕先生被他一腳從馬車裡踹了出來呢。」
  宋歡歡:「……」慕先生,是我連累你了,我對不起你。
  吃午飯的時候,藥王又匆匆的走了過來,在宋歡歡驚訝的眼神中抓起了他的手。
  「藥王前輩,你這是……」
  藥王一瞪眼:「你這是胡鬧,明明身體不舒服怎麼不說?你不說,老頭子怎麼對症下藥?」
  「額……對不起……」
  藥王又是一瞪眼:「以後哪裡不舒服一定要說出來,知道了?」
  宋歡歡忙不迭的點頭,「知道了……」藥王氣場太強大,他這個戰鬥力為負數的渣完全扛不住。
  藥王匆匆的來有匆匆的去了,揮揮衣袖只留下一個暈乎乎的宋歡歡。
  青竹和小刺客縮縮脖子,原來這些人裡最厲害的就是藥王前輩啊~
  
  歇息不長時間,眾人繼續上路。
  或許是因為事情都解決了的緣故,他們一路上並沒有碰到什麼朝廷追兵,倒是被幾個無名的小門派攔下打了幾場,耽誤了些時間。
  五天之後,消失了很久的慕容昂終於趕上了大部隊,當時宋歡歡正倒霉催的經歷著再次徹骨之痛。
  意識已經不清醒的宋歡歡完全沒有注意到慕容昂的到來,只是背後突然而來的溫暖讓他覺得身上舒坦了些。
  慕容昂看著臉色慘白的往他懷裡蹭的宋歡歡,心裡一緊。
  重齊閃進來蕩了顆閃亮的電燈泡。
  「齊叔,他還可以撐多久?」
  重齊低聲道:「先前吃的藥還可以撐到天崇山,前幾天師父得來了古方,只是現在還是沒有做出解藥。」
  「我知道了。」
  重齊低嘆一聲:「你且不要太擔心,銘歡吉人自有天相,定不會有事。」
  慕容昂道:「我知道,我不會讓他有事。」
  重齊神色複雜的看著他,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便出去了。



61、新新新 ...


  一個月後,慕容昂一行人終於趕回了天崇山,期間宋歡歡幾次毒發,現在越來越虛弱了。
  宋歡歡忍不住感慨:「原本就是個廢柴,現在都成了廢渣渣了!」
  慕容昂彈了他額頭一下,道:「這是說的什麼話?」
  宋歡歡摸著額頭傻笑。
  彼時兩人正坐在山頂上,應宋歡歡的要求來看日出。
  宋歡歡渾身裹得像個球,外面還包了一層厚被子,被慕容昂整個抱在懷裡。
  宋歡歡無比嫉妒的道:「你就一點都不冷嗎?」憑什麼他裹得三層四層五層,慕容昂就穿的白衣飄飄恁瀟灑?!
  慕容昂笑道:「怎麼,又冷了?」
  宋歡歡那個憋氣啊,他應該是史上最苦逼的穿越者了!
  「太陽出來了……」
  宋歡歡眨眨眼,在山上看日出什麼的真的很壯觀!
  說起來宋歡歡從來沒有見過真正的日出,在現代的時候他住的城市沒有山,再加上一直忙著上學工作也沒時間去看日出,現在終於能見著山了,也算是了了一樁心願。
  「慕容昂,你真幸福。」
  「此話怎講?」
  「每天都能看到這麼美得日出難道不幸福嗎?」宋歡歡仰頭看他,張嘴在慕容昂下巴上咬了一口,當然,沒用力。
  慕容昂一挑眉,直接托著宋歡歡的下巴低頭親了過去。「唔……」宋歡歡不慎中招,被慕容昂親了個徹底。
  等著慕容昂放開他的時候,宋歡歡已經有點喘不上氣來了。
  「日出也看了,回去吧。」
  宋歡歡點點頭:「嗯。」
  
  回去之後自然免不了被藥王和重齊扯著耳朵一頓臭罵,宋歡歡表情特無辜:「是他要帶我去的,我不好推辭。」
  重齊冷笑:「你這可好,還學會誣賴別人了?」
  宋歡歡摸摸鼻子尷尬。
  好不容易躲過兩人的語言攻擊,慕容昂抱著圓滾滾的宋歡歡進了房間。
  在被放到床上的時候,宋歡歡伸手攬住了慕容昂的脖子,在後者略帶驚訝的眼神中泡拋了個走形的媚眼,「今天天氣不錯,要不要來一發?」
  慕容昂眼角抽了抽,突然覺得有些無力。
  宋歡歡繼續眨眼:「真的不要來一發咩帥哥?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喲~早上來一發強身健體喲~」
  慕容昂低頭在宋歡歡嘴上親了親,道:「歇息吧。」
  宋歡歡癟嘴不滿了,嘴上碎碎念:「難道小爺已經人老珠黃沒吸引力了嗎?果然啊男人都是喜新厭舊的被拋棄的人好可憐……」
  慕容昂哭笑不得:「在胡說什麼呢?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亂想。」
  宋歡歡突然收起臉上搞怪的表情,認真道:「你也不要胡思亂想,知道嗎?」
  慕容昂一愣。
  「臉上黑眼圈那麼重一看就是沒好好休息的緣故,」宋歡歡吃力的抬手摸摸他的臉:「我知道你晚上睡不著,未來的事情誰都不知道,所以你也不要再亂想了……我會好好的……」
  慕容昂表情複雜,他的不安終究還是影響到了他……
  宋歡歡道:「今天有事情做嗎?」
  「沒有。」
  「那就陪我再躺會兒唄,今天起得太早了,我得補覺。」宋歡歡拍拍身邊的位置,示意慕容昂躺下來。
  等著慕容昂躺下之後,宋歡歡自覺的蹭進了他懷裡,尋求溫暖順便吃點熱豆腐。
  「你還記不記得我先前說過,等著事情結束了就告訴你一個驚天大秘密?」
  「嗯。」
  宋歡歡壓低聲音故作神秘道:「你現在想知道嗎?」
  「你且說來聽聽。」
  宋歡歡道:「我和齊叔是老鄉這件事情你知道吧?」
  慕容昂輕輕應了一聲。
  宋歡歡又道:「那齊叔的來歷你瞭解嗎?」
  「不清楚。」
  宋歡歡一驚:「誒?這個你不知道嗎?我還以為你知道了呢……」要是慕容昂知道重齊的來歷那還省的他再解釋一遍了……好麻煩QAQ
  「好吧好吧,我告訴你好了,」宋歡歡撓撓臉,開始講:「齊叔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哦,他是穿越過來的哦,你應該不知道穿越的意思吧?我跟你說,穿越呢就是從一個世界透過什麼亂七八糟的契機來到了另外一個世界,這樣明白了吧?」
  慕容昂挑眉道:「你的意思是你和齊叔都是另外世界過來的人?」
  宋歡歡疑惑的看向慕容昂:「你為什麼一點都不驚訝?你不覺得這些很奇怪很恐怖嗎?」他還以為能看到慕容昂露出一副傻乎乎的表情呢,真是太令人失望了!
  慕容昂淡淡的道:「當初齊叔的出現非常詭異,或許那時候就有些不同尋常的感覺了吧。」
  宋歡歡失望透頂,蔫蔫兒的繼續:「齊叔是整個人都穿過來了,我就是只穿了個魂過來。」
  「這又怎麼說?」
  「我當初是被一個花盆砸死了,再一睜眼就到這裡來了,然後就佔了這具身體,」宋歡歡說著,心裡突然澀澀的:「我並不是真正的銘歡。」
  慕容昂表情仍然很淡定:「你先前叫什麼名字?」
  「宋歡歡。」
  慕容昂摸摸他臉:「不錯。」
  宋歡歡:「……」如果他有力氣的話他一定會抓著慕容昂的衣領子來一個馬教主式的咆哮——尼瑪你為毛這麼淡定!你驚訝一下會shi啊還是會shi啊!對了,要一邊怒吼咆哮一邊搖晃,這樣最帶感!
  慕容昂緊了緊胳膊:「睡吧。」
  宋歡歡把臉埋進他懷裡:「……嗯……」
  被大早上這麼一出折騰的完全沒了精神的宋歡歡昏昏欲睡,嘴裡嘟囔了幾聲便沉沉睡去。
  慕容昂耳力不錯,那句話聽得很清楚——慕容昂你個柳下惠,小爺主動你都不要,沒有下次了!
  慕容昂心裡突然有了一個奇怪的想法,如果最後真的還是沒有解藥,那麼他會不會再次出現在另外一個人身上?那是不是就意味著,宋歡歡永遠都不會離開他……
  慕容昂知道這個想法很可笑,可是他卻覺得未來沒有那麼糟糕了,誰都不能搶走他!
  
  藥王的研究並不順利,先前給宋歡歡吃的藥也不再管用,宋歡歡由最初的昏睡六個時辰變成了徹底的昏迷不醒。
  慕容昂的臉色越來越黑,整個天崇教都像是被烏雲籠罩。
  藥王實驗了無數古方,全都以失敗告終,眾人都是一陣喪氣。
  最後火大的藥王抖抖醫術,翻出來最後一個方子,對慕容昂道:「小子,這是最後的方子了,要是不行,唉……」
  慕容昂臉上淡然:「多謝藥王前輩了,有什麼吩咐您便直說。」
  「這方子需要一株天山雪蓮,我記得先前的那個小子是天山派的?讓他送株過來吧。」藥王說的毫不客氣。
  慕容昂皺眉:「現在天山派內部紛亂,蘇昭游怕是不好過去。」
  藥王擺擺手:「你就和他直說便好,他自有辦法。」
  除此之外他們確實沒有好辦法,所以慕容昂很快便給蘇昭游傳了消息過去。
  蘇昭游也迅速回了消息,說是他家中有一株雪蓮,現在正在趕來的路上,半月之後便能到這裡。
  得了消息,藥王捋著鬍子點點頭:「小齊,你在這裡看著這小子,老頭子我再去試試,這半個月總能撐過去的。」然後招呼著青竹和小刺客過去打下手,三人片刻不停的走了。
  
  慕容昂當初和皇帝定下的協議他早就沒了心思去處理,最後便全部交給了慕先生去做。
  「慕叔,天崇教分散在外的分堂全都撤回來,商戶也轉到地下,過段日子給朝廷送去三千萬兩銀子。」
  慕先生皺眉:「全部撤回?」
  慕容昂點點頭:「這是條件,不過該怎麼處理,您應該清楚的。」至於是不是真的撤回來,誰又知道呢?
  慕先生瞭解了,「我知道了,這些事情我會處理。」
  「慕叔,多謝你了。」
  「說什麼話……」
  
  半個月後,蘇昭游和錦歡帶著那株雪蓮到了。
  這半個月來,宋歡歡再也沒有清醒過,人也迅速消瘦了下去,眾人也都跟著著急,現下蘇昭游二人的到來總算是讓他們稍微鬆了口氣。
  藥王接了雪蓮馬不停蹄的趕去研製解藥,三天之後,解藥終於完成了。
  宋歡歡沒了意識,解藥自然嚥不下去,所以最後還是慕容昂嘴對嘴給他灌了下去。
  眾人都是眼巴巴的等著,只是一天兩天過去了,宋歡歡卻還是沒有醒過來。
  藥王給他診了脈,脈象平穩,看起來毒是解了,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人並沒有醒過來。
  就在慕容昂等的快要絕望的時候,宋歡歡終於睜開了眼。
  慕容昂:「……」
  宋歡歡的聲音低不可聞:「傻了?怎麼這麼看著我?」
  慕容昂一把把人抱住,渾身顫抖著,完全說不出話。
  宋歡歡張張嘴:「我回來了……」
  
  三個月後。
  
  長高了些的青竹顛顛跑進了宋歡歡的房間,高聲道:「公子,太陽都曬屁股了你怎麼還不起床?」
  深深地埋進被子裡的宋歡歡動了動,茫然的睜開了眼。
  「嘶……」不小心扯到了腰和屁股,宋歡歡忍不住shen吟出聲,昨天晚上慕容昂鬧騰的過了頭,他現在全身都在抗議。
  青竹湊過來:「今天不是說好了要放風箏的嗎?公子快些起來吧,就等著你了呢……」
  宋歡歡低吟:「這就來……」混蛋慕容昂!一開禁就這麼折騰他!會死人的知不知道!
  男人,都是禁不了欲的。宋歡歡決定以後要定期投喂慕容昂,以免再次被壓得下不來床。
  青竹拿了身新做的衣服給宋歡歡換上,嘴上道:「公子,你胖了不少呢,起色也好多了~」
  宋歡歡懶洋洋的打個哈欠:「是嗎?」
  青竹很認真的點頭:「嗯。」
  宋歡歡笑:「嗯你個大頭鬼啊嗯……」
  青竹傻笑。
  
  匆匆吃了早飯,宋歡歡跟著青竹去了後山的小山坡。
  錦歡和小刺客早就在那裡玩了起來,重齊正坐在地上和黃鶯說這話,時不時的吃塊小點心。
  青竹心裡癢癢的,和宋歡歡說了聲便加入了錦歡他們的行列。
  宋歡歡看著早上的陽光,眯了眯眼,突然覺得很幸福……好吧,他一直很幸福~
  「起來了?腰疼不疼?」
  宋歡歡回頭看了眼站在身後的慕容昂,搖搖頭:「沒,我很好……」
  慕容昂在他臉上親了下,「那今晚上繼續?」
  宋歡歡黑了臉:「不行!!!」
  慕容昂輕笑,捏捏宋歡歡長了肉的臉道:「再養胖些就更好了。」
  宋歡歡白他一眼,握住他的手甩了甩道:「以後我要是胖的走不動了你也不能嫌棄我。」
  「嗯,我不嫌棄。」
  「一輩子都不准嫌棄。」
  「嗯,一輩子……」
  陽光很好,他們的日子,還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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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吐嘈,劇情從二次中毒後就太不靠譜了,有天山雪蓮那前面早該干嘛去了,最後毒解完就沒了,小青竹忘了給找個好男人疼呀
2013/02/23(Sat) 19:56 | URL  | mori #-[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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