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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2-03 (日) | 編集 |
  壹
  
  千軍易得,一將難求。
  
  天寶元年臘月十八齊將軍從邊疆回來了。
  
  滿城的雪色如同柳絮紛紛揚揚,齊將軍身披薄雪下了戰馬就衝進了皇宮:「陛下——末將回來了!」
  
  他前面一身黃衣的天子倒是動也不動,齊將軍又道:「陛下,末將不辱使命,拿下了匈奴左賢王照頓的項上人頭!」
  
  四周仍是一片冷寂,天子站在那兒,留這個背影讓齊將軍不得不沉思起來,良久,齊將軍看看了左右無人,便偷偷道:「陛下……明睿?」
  
  天子終於有了反響,他緩緩的轉過身,漆黑的雙眼如同點墨,看的齊將軍心裡發怵:「明睿?這不是大哥的表字麼?齊將軍你同大哥也太過親密了吧?」
  
  「……趙王!」齊將軍瞧見了天子的容貌,忽然一驚,心下也是一沉,當今聖上乃是先皇的長子,十歲就被立為太子,齊將軍從小就是太子伴讀,與太子之間的情誼也是非同一般,怎麼他不過出征數月,怎麼陛下的臉就變成了趙王君殊的模樣?
  
  天子冷冷一笑,又將這趙王二字放在嘴中細細品味一番,面色如雪:「齊將軍的消息還真是閉塞,你口中的明瑞早在三天之前退位,將皇位傳給了朕,你若是再是喚錯,休怪朕不客氣了。」
  
  說罷,他忽然走下玉階,俯身道:「齊將軍,朕先前只是個小小的王爺,就連將軍你都能騎在我頭上,如今朕當了皇帝,咱們的帳是不是要一筆一筆慢慢的算了呢?」
  
  齊將軍心叫不好,開始默念阿彌陀佛,這個趙王,從小就同太子不和,而自己身為太子伴讀自然是向著太子,而且他同趙王也有諸多誤會……看著少年天子越來越黑的眼睛,齊將軍開始思考是不是該夾著尾巴繼續逃回邊關?上次殺了個左賢王,這次去捉個右賢王玩玩?
  
  貳
  
  滿城煙柳,絕色皇都,說書人坐在湖邊的茶攤上,一手捏著鬍子,一手拍著木板,有模有樣的說道:「說書人今天就來說說咱們這鎮國大將齊端齊將軍!齊將軍少年得志,身手了得,他要射箭,別說是百步穿楊,就算隔上千步,但看齊將軍拉弓如滿月,再聽嗖的一聲,那靶心處只得看到個箭尾,他要是耍槍,但看那長槍被他舞的如同銀蛇,眼花繚亂間,長槍一掃便是殺敵數十!」
  
  下麵早就圍著一群閒來無事的聽書人,聽到這段,便是紛紛拍手道:「神了!」「好!」
  
  說書先生一頓,喝下一口大碗茶又道:「話說,這齊將軍十四歲隨父出征,不想軍糧拖延了時日,一連數月都沒到達,眼看就要彈盡糧絕之際,少年齊將軍隻身帶著一支不到五百的輕騎,夜襲匈奴,搶了軍糧不說,還燒掉了匈奴左賢王的大營!」
  
  「好!」「齊將軍乃奇男子!」
  
  說書先生微微一笑,又道:「這點事,不容說書人在這兒多嘴,大家也是知道的,今日,說書人不說那些金戈鐵馬,千里狼煙,想來大家都是聽厭了,咳咳咳,大家可知道這齊將軍的容貌生的如何?」
  
  四周人面面相覷,齊將軍齊端乃是我朝第一大將,自然應該是……高大威威猛,虎虎生威,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吧?
  
  說書先生神秘一笑,從肘子後面慢慢的抽出一個捲軸,卻不打開,仍是摸著鬍子淡笑:「各位,自古有洛神轉世,蘭陵再生之說,蘭陵王高長恭貌如美婦,上場殺敵之時怕被人在容貌上坐文章,邊常年帶著個醜陋的夜叉面具——齊將軍雖然沒有這麼誇張,但是卻是個不折不扣的美男子。」
  
  底下人一聽這個變來精神,看說書人這幅揶揄的模樣,想必齊將軍定有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那頭說書人還在繼續:「說來佞臣這個詞大家都是熟悉的,想來都是鄧通韓嫣之流,可是——咳咳咳,當今聖上還是太子的時候就與齊將軍交好,少年時候,二人更是同宿同眠,現在齊將軍又是陛□邊的大紅人————諸位覺得這其中可有什麼蹊蹺呢?」
  
  四下一陣寂靜,誰也沒敢搭話,這說書人真是膽大,朝廷命官,豈能胡亂品論?
  
  「啪」「啪」「啪」從人群的角落裡傳來一陣掌聲,眾人紛紛回頭,倒是看到一白衣少年站在那兒,臨風而立,如玉樹蘭芝。
  
  少年一身貴氣,望向說書人的眼神中帶著幾分調笑之意,他身邊跟著幾個家僕,面無表情的站在那兒,少年朗聲道:「說得好極了!不過齊將軍乃是我朝棟樑又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兒,你怎可空口胡言將他比作鄧通之輩?」
  
  說罷,他坐在了茶攤上,一貫養尊處優的他在坐上那粗糙的凳子上的時候,忍不住微微的皺眉。
  
  說書人不以為意,神色依舊是十分的放鬆,他揚了揚長眉,道:「說說人自然是有證據的。」說罷他一抖手中的畫軸,露出一張美人圖來。
  
  眾人一陣驚嘆,好一個美人!雙眉絲蹙非蹙,烏眸深發,抿直的雙唇卻是微微的上翹,眼睛還有顆桃花痣,正拿著一把長劍,站在桃花下,英姿凜凜。
  
  只是這美人怎麼會做男裝打扮,美人不應該穿著花衣麼?怎麼會是一身素色的衣裳配上青藍色的腰帶,還有那眉間的英氣……難道這是花木蘭?
  
  說書人又嘿嘿道:「這是說書人在機緣巧合之下得到的畫,說是齊將軍的畫像……」
  
  他尚未說完,那原本大馬金刀的坐在那兒的少年人臉色突變,只見少年一個閃身,就飛身到說書人面前,將畫軸搶走,拎著說書人的領子惡狠狠道:「這畫你是哪兒來的?」
  
  「齊將軍府上偷的……」
  
  說書人被他掐的脖子生痛,心道這麼個纖細的弱冠少年居然內含如此的神力,再看少年納近在咫尺的面容,忽然覺得十分面熟,還為等說書人想起什麼,少年一甩袖子,頭也不回的走了。
  
  陽光下,那高挑纖瘦的身影微微的發著光,說書人摸著還在隱隱作痛的脖子,猛然發現這個美貌的少年人倒是同自己手上的畫中美人……十分的神似?
  
  趙王掐著那卷畫在自己的府上轉悠了許久,直到把自己門前的草地給磨禿了,最後咬著牙,對著書僮抱書說:「去將軍府把齊端給我請來!」
  
  三
  
  抱書氣喘吁吁的跑回來,說齊將軍剛剛班師回朝,皇上正御花園裡大擺宴席,更是放下話說說自己與將軍多日不見甚是想念,打算同將軍秉燭夜談,這一晚怕是不會回來了。
  
  趙王冷凝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怪異的神色。
  
  他一屁股坐在花園裡,又將自己搶的畫卷展了開來,他細細的端望了一會兒,在那美人圖的右下角,儼然刻著個將軍印,上面端端正正的齊端二字生生的刺瞎了他的眼睛。
  
  趙王從小就不喜歡這個齊端。
  
  他記得第一次見到齊端時,天正飄著細雪,他窩在奶娘的懷裡,看著那黃黃的天色,有些昏昏欲睡,卻不想被一個聲音吵醒——「明瑞!明瑞!她是誰?是不是你的妹妹明華公主?」
  
  昏睡的趙王突然被吵醒,他睜開大大的眼睛,忽然感到一隻冰涼的小手,正輕輕的摸著自己,那種小心翼翼的觸碰卻讓趙王十分的不舒服————這人怎麼像摸一隻兔子一樣摸著他?
  
  他不滿的抬頭憋了眼奶娘,奶娘無奈的看了看,他轉頭,便明白了,自己的皇兄明瑞站在那兒,皇兄身為太子,深受父王寵愛,大皇兄站那不動顯然是默許了這個無理之人的行為,那人捏著自己的臉蛋好一會兒,大皇兄才說:「好了,寒山你再這麼摸下去,清弟可是要生氣了,明華可不在這兒,她那麼調皮,定是到院子裡玩雪了。」
  
  小齊端撇撇嘴,戀戀不捨的摸了幾下:「青帝,明瑞,青帝不是夫子說的司花之神麼,她這麼漂亮……的確無愧於這個名字。」
  
  ……!趙王黑黑的眼睛一暗,他冷冷的瞅著這個不長眼人,太子也發現自己的小弟醒來,又打圓場道:「寒山你又聽錯了,他是含清,我的皇弟。」
  
  皇弟?小齊端頗受打擊的倒退了幾步,他又不甘心的湊上去,鼻尖都對著趙王的腦袋瓜:「他比我妹妹長得都可愛……」
  
  如此接二連三的羞辱,趙王終於忍不住開口了:「滾。」
  
  齊端有些侷促,方才他把這小美人揉捏了半天都不見他說什麼,現在他忽然說了個滾字,對方再怎麼小巧可愛但是畢竟是個皇子,萬一真給惹怒了,就算他有十條命都不夠他撒火的。
  
  回憶的末尾只有太子笑呵呵的拉著齊端的背影,留著自己在奶媽的懷裡鬱悶無比。
  
  已經長成挺拔的少年的趙王盯著那不倫不類的美人倚花圖,想著該死的齊端現在在皇宮裡和皇兄快活著,啪的一聲,手中的畫就裂成了兩半。
  
  肆
  齊將軍有個十分風雅的癖好.
  
  在行兵打仗之餘,他還會兩筆丹青,他的山水圖風格獨特,融液秀潤,筆法氣壯,景少意長,十分的別緻,但是鮮為人知的是,齊將軍最擅長的不是山山水水,而是美人圖。
  
  他筆下的美人風姿綽約,眉清目秀,賞心悅目,或站或坐或躺,都是別有一番風情。
  
  齊將軍只畫一個人,除了他自己,沒人知道畫中的美人是誰。
  
  正在書房裡提筆為美人描眉的齊將軍面上雖然十分之清閒,但是心中卻有萬隻草泥馬奔騰著。
  
  前日,他正對著月亮,一邊賞花一邊欣賞自己的最得意之作時,忽然府裡的小廝綠衣跑來說皇帝遇刺了,他忙放下手中的畫,匆匆忙忙的跑到宮裡,才知道那名刺客早已拿下,他鬱悶的回了府邸,忽然發現自己的美人圖沒了。
  
  齊將軍的臉色頓時慘白如雪。
  
  如果——那圖被趙王看到了,自己是不是要被抄家了?

  伍
  
  齊將軍給畫中人潤完色,他又接著燭光仔細的瞅了那幅美人圖半晌,不由的悲從心來。
  
  美人端的是眉清目秀,唇若塗丹,那盈盈的眼神,看著齊將軍沒有來的一陣心跳。
  
  哎,他每日上朝,三更天就爬起來,不為其他,只是想讓自己的轎子能從趙王府那兒繞過去,將軍府離趙王府一個在城南一個在城北,等到他的轎子『碰巧』路過趙王府的時候,趙王也得上朝了——當然那是運氣好的時候,運氣不好,人家趙王為人閒散,一個月也沒見的能上幾次朝,可憐他齊將軍,就算他起早貪黑,披星戴月,碰上趙王的幾率還是少之又少。
  
  也只有逢年過節,他才能藉機邀請趙王過來吃幾頓飯,以慰相思之苦,就算人家趙王完全沒把他當一回事,可是即便如此,趙王的眉,趙王的眼,他早就爛熟於心,每次畫起來,都是一氣呵成,仿若天成。
  
  齊將軍微微的嘆息。
  
  一旁的木管家神色如常,他早就習慣了主子這幅嘴臉,他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昏昏欲睡,這時,看門的小廝阿奇忽然跑來對著管家耳語一陣,管家一個機靈,忙走到齊將軍跟前:「昨晚趙王府的人過來了。」
  
  齊將軍迷濛的眼神同管家對視了一會兒,才道:「趙王……他有找過我?」
  
  管家沉思了半晌,又瞄了幾眼桌上的,忽然豁出去了一般:「確實,昨夜將軍您皇上招去了,所以不知道這些,似乎是為了一幅畫的事……」
  
  齊將軍一個哆嗦,道:「今日趙王府的人可有來過?」
  
  「似乎是沒有。」
  
  齊將軍安下心來。
  
  昨夜,他又被皇上招進宮裡,二人在御花園裡喝了個半醉,他記得自己腦袋昏昏沉沉的,皇上還是端坐在那兒,忽然說道:「寒山你覺得趙王人品如何?」
  
  一提到趙王,他的腦子就更加昏沉,嘴巴像是合不住似的:「趙王年少風流……才情堪比曹子建……容貌更是如同潘安宋玉………他是天上的月亮……」
  
  皇上的表情十分的模糊:「哦,如此說來,寒山你很喜歡他?」
  
  他醉眼朦朧的握著酒杯,小聲嘀咕:「我喜歡他有什麼用……他不喜歡我……嗝~」末了,還打了個酒嗝。
  
  皇上哭笑不得,命人給他灌了碗醒酒湯,正色:「朕聽聞趙王表面上對朕俯首稱臣,但是暗地裡似乎存有疑心。」
  
  「陛下?」
  
  「嗯?寒山喚朕什麼?」年輕的天子神色一繃,倒是威嚴極了。
  
  「明睿……趙王他人品端正,行事光明磊落……不像是這樣的人……」他腦子雖是清醒了,但舌頭確是在打結,支支吾吾的說了一番,皇上的臉色卻是更差了。
  
  「你說的倒是不假,朕也沒有什麼證據,不過,君子無罪,懷璧其責。」
  
  ……
  
  齊將軍暗嘆一聲,當時皇上的眼神,可不像是開玩笑的。
  
  陸
  暮色闌珊。
  
  齊將軍下了朝,只覺得身心疲憊——今日又沒見著趙王。
  
  他每日就這麼點指望,否則讓他在朝堂之上,聽那幾個鶴髮雞皮的糟老頭子吵吵嚷嚷的聲音,還真是頭痛難忍。
  
  他出了宮門,沿著六條巷,左拐右拐到了京城裡最大的青樓小仙居——齊將軍本身並不耽於風月,只是上回他無 庵械玫揭槐拘∠刪郵勞跡腔ㄖ凶叢嗲嗝寄肯耍幌謊郟腿悶虢窕甑叩沽稅膁危切慍さ拿跡喬遒難凵瘢俏⑶痰謀〈劍褂胝醞跤釁甙朔窒嗨啤?
  
  小仙居老闆玉娘見是英氣逼人的青年公子,扯著小帕子說道:「哎呦,真是稀客喲,這位公子想必是第一次來我們小仙居,公子你喜歡什麼模樣的姑娘?」
  
  齊將軍猶豫了半晌:「我找青青姑娘。」
  
  夜色如墨,湖上花船如織,青青姑娘靠在欄杆旁,雙目盈盈的望著齊將軍。
  
  齊將軍臉色一紅,將手中的女兒紅晃了晃,夜風微寒,齊將軍不由得打了個哆嗦:「青青可是你的本名?」
  
  青青姑娘淺淺的一笑:「妾身原名柳如梅,青青二字不過是讀了章台柳,感嘆柳氏命運淒苦,不由想到自己同她境遇相似,就改名為青青。」
  
  齊將軍神色迷離了會兒:「如梅倒是好名字,迎風傲雪,如梅似鐵,不折風骨。」
  
  章台柳,章台柳!昔日青青今在否,縱使長條似舊垂,也應攀折他人手……齊將軍看著青青姑娘,女子眉目精緻但難掩其中的滄桑,他一個愣神,走上前握著青青姑娘潔白如玉的小手道:「我贖了你罷。」
  
  青青姑娘眼睛一濕,正打算開口說著什麼,齊將軍忽然覺得周身一冷,忽然聽到隔壁的花船上傳來一陣掌聲:「好的很,好的很,齊將軍果然風流人物。」
  
  齊將軍一抬頭,就看到趙王漆黑如墨的雙眼,正盯著自己。
  
  齊將軍眨了下眼睛。
  
  趙王還是那般瞅著自己,懷裡還抱著個姑娘,冰雕似的臉上一雙烏黑的眼珠,轉都不轉一下。
  
  青青姑娘見著齊將軍呆傻的表情,順著齊將軍的目光看去,恰好看到了自己的胞妹依依,她柳眉一皺,又小心翼翼的拉著齊將軍的袖子道:「公子,那是妾身的胞妹依依……」
  
  齊將軍好不容易把目光從趙王臉上挪走,他瞄幾眼趙王懷中的女子,忽然一愣,那張難以描繪的面容不正和自己身後的青青姑娘一樣麼?再看趙王,他冷冷的撇了自己一眼,月光下,當真是冰雪顏色。
  
  身後的青青又說:「公子好心……只是可憐我妹妹,我若是走了,留她一人在這虎狼之地,我實在不放心……」
  
  齊將軍還未說上什麼,趙王卻不冷不熱道:「齊將軍命真好,還能坐享齊人之福,那我便不打攪將軍雅興了。」說罷,把懷中的依依姑娘向齊將軍的船上一推,齊將軍眼看一個嬌弱的女子就要落水,忙一踮腳,飛至水中央,輕飄飄的把依依姑娘抱回了花船。
  
  再抬頭看趙王,人家皮笑肉不笑的看了他一眼,便轉身離去了。



  自從同趙王在小仙居里見面之後,齊將軍一直都是心神不寧。
  
  哎呀,居然被趙王看到自己去妓院裡找姑娘,這叫他齊端顏面何存。
  
  不過齊將軍不過是悵然糾結了幾日,皇宮裡一道指婚詔書就讓他忙得昏天地暗——皇帝陛下把自己的十五妹也就是趙王的嫡親妹子紫衣賜婚給了自己。
  
  齊將軍有些猶豫,他估摸著自己這一生是都會徜徉在對趙王的這一種求而不得的惆悵裡,對於紫衣公主,他也略有耳聞,趙王的一母同胞的親妹,長得同趙王有著七八分相似,品性端良,溫柔賢淑,似乎是個非常不錯的妻子的人選,他這麼一想,心中忽然生出撥雲見月的念頭,對於能染指趙王他是指望不上了,如果能有個肖似於趙王的女子常伴一生,似乎也是一件不錯的事。
  
  可惜天不遂人願,當齊將軍帶著點微醺的醉意挑開新娘子的蓋頭的時候,忽然覺得腦子裡哄的一聲,聯手指尖都開始顫抖起來。
  
  怎麼這麼像……?
  
  他本以為他們是兄妹,眉目之間有些相似是應該的,但是他萬萬沒有想到這位紫衣公主居然長得這麼像,近看來更是和趙王一模一樣,尤其是那冷冷的上挑的眼尾,那兩道冷淡的目光彷彿就是從趙王臉上刻下來的……非常的對他齊端的胃口。
  
  他心裡頗為蕩漾,臉上兩團紅暈更甚,他稍稍穩了心神,便揚聲道:「公主。」
  
  公主哼了一聲,側身一坐,只聽得一陣環珮叮咚,公主的臉上的神色更差,齊將軍正用一雙溫潤之中透著止不住的歡喜的眼睛描著她的身姿,心中暗想,這位紫衣公主漂亮是漂亮,就是在女子中有些高大了,不過高大些也好,抱起來大概和趙王的手感是差不多的。
  
  齊將軍還在臆想著,公主卻冷冷一笑:「好你個齊端,竟在本王面前露出如此下流的嘴臉!」
  
  本,本王……?不對,為何公主的聲音如此的低沉?完全不像個女人?齊將軍大驚失色,後在公主明顯的鄙夷的神色的菜發覺自己的神情不雅,連忙用袖子摀住的臉孔,卻又忍不住偷偷的望向了端坐在喜床上的公主,最終小心翼翼的問道:「可是趙王殿下?」
  
  趙王哼了一聲,臉上又露出了慣有的似笑非笑的表情來:「齊將軍好生健忘,你我幾個月不見,就認不出來了麼?」
  
  齊將軍心中暗想他怎麼能奢想……不對是想到趙王你會一身鳳冠霞帔的來見我?但是趙王一向容易被他惹怒,他也不敢說什麼,只得小聲道:「我明明娶得是紫衣公主……」
  
  趙王劍眉一挑,水色的嘴角輕微的勾起:「哦,本王不如我妹妹麼?」
  
  齊將軍心中腹誹趙王為何要同自己妹妹比較?但是他不敢將這疑問表露出來,只得唯唯諾諾道:「自然是……殿下好。」
  
  
  捌

  齊將軍心中腹誹趙王為何要同自己妹妹比較?但是他不敢將這疑問表露出來,只得唯唯諾諾道:「自然是……殿下好。」
  
  他雖然不甚明白為何趙王偏要拿自己同自己的妹妹比較但是礙於趙王平日裡擠壓的淫威他自然是要這麼說的。趙王臉色稍,卻轉而又板起一張俊俏的臉:「哼,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心思。你不是早就覬覦我的妹妹?還去那些秦樓楚館裡找上了個同我妹妹長得那麼相似的姑娘,你那點下流無恥的心思你我早就知道了!幸好我妹妹早就心有所屬看不上你!」
  
  齊將軍從趙王這一大串話裡總算弄明白了一點,趙王之所以如此印合他的心意出現在新房裡是因為——紫衣公主不想嫁給自己甚至還給自己帶了頂綠帽子?齊將軍的臉色也變得差了起來,他因為歡趙王,面對趙王的時候總是會覺得自己矮他一截,但是他好歹還是個男人,既然是個男人,又怎麼能忍受自己未過門的妻子這般看待自己?齊將軍一甩袖子,青著張臉:「趙王你這說的什麼話,你妹妹雖然那貴為公主,但也是我的明媒正娶的妻子!」
  
  趙王盯著他的臉,幽幽說道:「我妹妹不喜歡你,難道要強迫她同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過一輩子?像你這種沒有妹妹的男人……哼。」
  
  齊將軍暗想原來趙王這麼與自己不對盤是因為他沒有妹妹他又有些痴迷的看著趙王那一張如畫的眉目,最終默默道:「王爺此言不假,不過王爺有一點弄錯了,我之所以去找上依依姑娘不是因為她長得像公主,而是因為……。」齊將軍有些說不下去,趙王不耐煩的問道:「因為什麼?」
  
  因為……齊將軍吞了口口水,看著眉目如畫的趙王,他索性捉著桌子上的酒壺一飲而下,他一雙眼睛濕潤潤的,看著冷著臉的趙王,有些踉蹌的走了幾步,藉著酒勁,手指頭摸上了那一張夢寐以求的臉龐:「因為……心悅君兮。」
  
  趙王眼睛睜大了一些,他像是聽到了全天下最荒謬的言論,他被震的一動不動的坐在那兒,齊端這個登徒子居然喜歡他……?!趙王一時之間忘記了甩掉齊將軍在他臉上摸來摸去的毛爪子,他的神色變了又變,最終遲疑的說道:「我……真不知道。」
  
  齊將軍眼睛亮的像是天上的寒星:「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為——」他尚未說完,門外忽然傳來了小廝抱書煞風景的聲音:「哎呦,將軍,將軍您睡了麼?皇上召您進宮呢。」
  
  齊將軍輕咳一聲,接著道:「——為君狂,沉吟至今。」
  
  說吧,又抬起臉十分懇切羞澀的看著趙王。
  
  趙王也非常不解風情的望著他,秋水一般的眼眸平靜無波,看的齊將軍一陣心驚肉跳。
  
  片刻,趙王緩緩開口:「皇兄召你,愣著作甚。」
  
  齊將軍腦子轟的一聲,臉上緋紅一片,心裡卻是澆了個透心涼,世上最痛苦的事,莫過於他這般剖心置腹的坦白心意對方卻仍是無動於衷,他神色哀戚,有些失魂落魄的走出了新房,步子剛要邁出門口,趙王卻道:「本王亦然。」
  
  「什麼?!」齊將軍立馬轉頭,卻見趙王端坐在那兒,一身的大紅喜服,神色清冷,只是如畫的眉目裡微帶笑意,不過只是轉瞬即逝。
  
  「快去吧,本王在王府裡等你。」
  
  齊將軍一聽,心裡登時開出了朵花,原本飄在他腦袋上的陰雲立馬消失的一乾二淨,依稀還能見到一抹彩虹,一旁的抱書不由得有些納悶。
  
  這成親真有這麼好?看把我們家大將軍給喜的……嘖嘖,真是看不下去了。
  
  誰知齊將軍這一去,就沒回來。
  
  齊將軍剛到了宮裡,就看到一向穩重端莊的天子一臉愁容。
  
  「齊將。」
  
  天子一向同他親密,私底下都直呼表字,如今這一聲齊將不禁讓齊將軍腦子裡一根神經繃了起來。
  
  「臣在。」
  
  「洞房花燭夜叫你出來的真是有些過意不去。」
  
  「陛下請講!」
  
  「探子回報,說……南王勾結番邦作亂,形式緊迫,朕為此夜不能寐,不得不召你前來。」
  
  齊將軍正色:「陛下何須此言,食君之祿,分君之憂,本是臣分內之事。」



  齊將軍在新婚的第二日便一身戎裝而去,世人皆稱讚齊將軍英勇,為了保家衛國,不惜拋下如花似玉的新婚妻子,實在令人欽佩。
  
  他的新婚妻子趙王時長回去齊將軍府附近轉悠,若是被熟人見了,便說聽聞將軍府周圍梅花甚好,不過路過而已。
  
  趙王覺得,他越發像個深閨怨婦了。
  
  在齊將軍眼裡,趙王一向是個孤芳自賞的人物,若是被他知道對方這幾個月裡往他府裡跑的次數比去早朝還勤快些,定是要感動的一塌糊塗了。
  
  深閨怨婦正揪著將軍府外的梅花,腦子裡仍是想著那晚齊將軍在紅燭暖帳之下的話語來,「但為君故——」
  
  啪嗒——好好的梅花生生的被折了一半,光禿禿枝幹在寒風中分外的可憐,趙王陰著臉,咬牙切齒。
  
  但為哪門子的君故!早知道第二日就嚇跑了,還不如那晚上就直接上了便是,省的——省的如此的讓人心煩意亂。
  
  他現在怕是連齊將軍三個字都不敢聽到。
  
  若是好消息,那他趙王是絕不會承認自己心中的一塊石頭落地的,若是壞消息,那他——那他豈不是要當了鰥夫?
  
  趙王這麼想著,嘴角卻是無奈的勾了起來。
  
  向他君殊小心翼翼的大半輩子,收斂羽翼,韜光養晦,不過是為了大明殿上的九五之尊之位,卻不知道半路上上殺出個齊端,弄得他凡心大亂,那些平日裡的計謀全部消失不見,只剩下齊端喜宴上那一張微微羞澀的臉龐。
  
  什麼都顧不得了。
  
  皇位算個屁。
  
  只有那個人,那個人才是最重要的,既然人生如此苦短,他又何苦忍讓致斯?
  
  都怪齊端,都是那個不知道好歹的齊端的錯,平白無故為何招惹他?既然惹了他,就別想—從—他—手—心—裡—逃—跑。
  
  塞外一向都是比中原要冷上許多的。
  
  齊將軍站在城牆頭,冷風獵獵的吹過軍旗,他凝眉眺望著敵軍的大營,他本生的清俊溫和,此時一身的戎裝,凝重的表情卻讓他顯得格外英武。
  
  已有三日。
  
  整整三日裡敵方都是按兵不動的模樣,雖有探子回報,說同南王勾結的番邦突厥臨時易主,敵方軍心大亂,想必不出幾日便要撤離,作鳥獸散,但齊將軍依然不放心。
  
  正所謂狡兔三窩,兵不厭詐,更何況南王便在那裡,若不祛除南王,就無法拔除陛下心中的那根刺。
  
  說到刺,趙王何嘗不也被陛下視為眼中釘肉中刺?
  
  齊將軍微微的嘆了一口。
  
  遠方陰雲漫天,一片飛沙走石,連捲著無盡的風雪。
  
  真不是個好天氣。
  
  所以,當齊將軍同軍中兄弟在帳中吃飯喝酒的時候看到一群糙漢子裡格外的細皮嫩肉的趙王,經不住張大了嘴巴。
  
  同趙王一桌的李校尉看到齊將軍目光,立馬拍了下趙王的肩膀:「混小子,沒瞧見將軍都看著你了麼?」
  
  同那群五大三粗的漢子比,趙王的吃相實在是端莊斯文,一舉一動的王族氣派,他慢慢的擦乾淨了自己的嘴巴,這才對上了齊將軍的眼睛,微微的一笑。
  
  齊將軍心頭開始噗通亂跳了。
  
  趙王道:「齊將軍,別來無恙?」
  
  他聲音不大,卻讓周圍的人聽的一清二楚,李校尉不悅的又拍了下趙王的肩膀,卻被趙王一個冰冷的眼神止住了動作。
  
  齊將軍貪婪的看著他。
  
  他的趙王依然那麼俊俏,雖然衣服上都沾染了風塵,可是人卻顯得更加的清朗俊逸起來。
  
  趙王見他呆愣的模樣,便起身踱步到他面前,向著齊將軍伸出了白白淨淨的五根手指頭:「齊將軍,你當初說的話,本王可是來兌現了。」
  
  「您——」
  
  「愣著做什麼?還不快去給本王準備洗澡水。」
  
  一旁人聽見趙王自稱本王,心下和臉上都是一片訝然,齊將軍許久才找到自己的聲音:「殿下……你,你怎麼跑這兒來了,這兒環境是如此的惡劣,殿下你金枝玉葉,又怎能受得住?」
  
  趙王聽他關心自己,心裡暖洋洋的一片,他臉上仍是端著冰雪:「哦?我一個大男人,又什麼好矜貴的,倒是你,拋下我妹妹,我不來這兒盯著你,怕是你一個忍不住便要尋歡作樂,出了岔子,就要對不住她了。」
  
  四周人倒抽一口氣,世人皆曰趙王極為戀妹,看來確實不假,不然怎麼為了這麼點小事跑到了這麼遠的邊關。
  
  齊將軍別過頭:「請趙王殿下放心,我齊端這一輩子便只有……殿下他一人了,如有二心,天打雷劈。」
  
  趙王這才真心而滿意的笑了,正色:「其實我這次前來,不過是因為自小仰慕齊將軍風姿,國家有難,我身為王爺,自當盡一點綿薄之力,以振軍心。」
  
  他的理由極為牽強,可是已經在此地同敵軍苦戰了數月的將領的耳力卻是另一番滋味。
  
  趙王,那個最為嬌貴的王爺居然也來了,他同我吃一樣的飯,睡一樣的地方,過一樣的日子,他都能忍下,那他們還埋怨什麼?
  
  齊將軍頗為感激的看了趙王一眼,繼而擔憂的輕聲道:「這事陛下知道麼?」
  
  趙王冷冷挑了他一眼:「本王的事,什麼時候犯得著讓皇兄插手了。」
  
  他說的傲慢,似乎也有這傲慢的資本,當晚,齊將軍被趙王死死的壓在身下的時候,經不住老淚縱橫——他是有多蠢多粗心大意才把餓狼看成了兔子。
  
  趙王一寸寸的舔過他的蝴蝶骨,頗為嫌棄:「傷痕太多,難看。」
  
  齊將軍咬著枕頭,嗚咽:「難看就從老子身上下去!」
  
  「老子——?」趙王冷冷的一笑,用力的捏住齊將軍□:「夫君好大膽,竟敢自稱先皇。」
  
  原本被趙王欺負的泫然欲泣的齊將軍猛然聽見了夫君二字,蒼白的臉上一片緋紅:「……胡說……世上哪有妻子抱丈夫的……」
  
  「怎麼?成過親之後就想抵賴了麼?……幸好當初沒把妹妹嫁給你這麼個負心漢……真……緊。」
  
  「誰……哈……誰想抵賴!你……你這個……混蛋!老子明天還要去練兵!還要拉弓!還要應戰……那裡……太厲害了……」
  
  「那些個破事就讓奴家來吧,夫君還是好好享受吧。」
  
  「唔……」
  
  趙王把人折騰到天亮,看著齊將軍不堪重負昏昏睡去的面容,這才神清氣爽一臉滿足的出了將軍大營。
  
  看著蒼茫的天色他的神色一變,對著跟在身後的李校尉道:「李校尉,備馬,請隨我去一趟敵營。」
  
  這麼個老不休的南王,明明大勢已去還在那兒窮折騰,不如趁此時吃飽喝足精力打好把他的老窩給踹了,省的他再出什麼麼蛾子,妨礙他趙王騎將軍。
  


  齊將軍醒來時已是日上三竿。
  
  看著已經空空如也的床鋪,齊將軍有些悵然若失。下屬又說趙王同李校尉去了南王的營帳。他聽罷心尖都覺得涼了,不知道趙王去了南王那之後遭遇到了什麼,他精神恍惚的伸長了脖子等了趙王整整一天,趙王都不曾回來。
  
  ——趙王始終沒有回來。
  
  一眨眼已是陽春三月草長鶯飛的時節,塞外春晚,但是青翠的綠意已經漸漸的爬上了枝頭,齊將軍仍是等著趙王,他終於等到了趙王的一紙書信。
  
  他盯著那張薄薄的紙片許久,彷彿要盯出兩個洞來。
  
  片刻,他才扭頭對身邊的副將道:「快為我備上紙墨。趙王叛變了。」
  
  信上的字龍飛鳳舞一排的行雲流水,齊將軍的目光定格在最後兩句上:「他年我若為青帝,報與桃花一處開。」
  
  齊將軍回覆趙王的卻是趙王叛國造反的文書。
  
  坐在窗前的趙王只是微微的一笑。
  
  不愧是他所看上的齊將。
  
  南王那日對他所說的話還歷歷在耳,若是自己都不能保全,他又有何德何能去擁抱所愛之人?
  
  沒想到這個齊端如此的不解風情,哼哼,等他坐上了那個位置,天底下再也沒有人敢對他指手畫腳,他一定要——一定要在龍椅上好好的把齊將軍修理一頓!
  
  藍天白雲下,大漠青草飛揚,齊將軍亦策馬回頭,漆黑深邃的目光不知向何處望去。
  
  眾人正聽得聚精會神,說書人忽然一頓,清了清嗓子:「諸位可想知道趙王同齊將軍最後怎麼樣了?」
  
  台下眾人一顆心早就提到了嗓子眼,紛紛道:「說書人別賣關子了!」
  
  「是啊是啊,我還要回去給娘子彈棉花呢。」
  
  「就是,都說到這兒了,怎麼能停下?我可是忍著尿意來聽的呢!」
  
  說書人得意一笑,正打算說下去,他忽然眼尖的看到人群的角落裡站著兩個男人,一個身材高挑模樣俊美,眼神高傲而冷漠。另一個身高同他相當,眉目溫潤,卻難藏那一股天生的英武之氣。
  
  說書人只得頓住,隨後道:「我也想起來家裡的棉被還沒曬……」
  
  底下一人道:「說書的你這就不好了!做事怎可有始無終?!」
  
  「哼哼,是啊,你還沒對我們說趙王和齊將軍究竟是什麼樣的結局,怎可急著回家曬被子?」
  
  不知哪兒傳來一道聲音:「他們還能怎麼樣?現在一個是當今聖上,一個是當朝大將軍,聽聞聖上每次出遊都要與大將軍同乘……」
  
  說書人不由自主的朝那兩人的方向望去,這不看還好,一看就嚇得魂飛魄散,趙王,不對,是當今陛下的那神情分明是他再敢亂說一句就等著株連九族。
  
  一人又問道:「他們二人之事是真的麼?」
  
  說書人搖了搖扇子,想要扇去額上的冷汗:「這個嘛……佛曰,不可信。」
  
  人群散後,說書人也不知去處。
  
  齊將軍低頭悶笑。
  
  他身邊面容俊美的男人微微的側頭:「……朕覺得,比起任憑這些人胡言亂語下去,還不如早日把你送到後宮,從此世上沒了齊將軍,只有齊皇后,才是個好法子。」
  
  齊將軍連忙搖頭:「不可,不可,到時候天底下就要笑我……」
  
  「笑你以色侍君?」君殊眉目彎彎,趁著四下無人,狠狠的在他臉上捏了一下:「誰敢笑,朕就誅他九族。」
  
  齊將軍苦笑:「這樣你不就成了暴君?」
  
  君殊一本正經:「誰讓朕太過護短。」
  
  齊將軍為了自己的英名(?)著想,決心換一個話題:「陛下,話說回來,有一點我至今都尚未想通過。」
  
  君殊:「嗯?」
  
  齊將軍伸手一點他的胸膛:「論起容貌體格,我應當才是在上的那一個才是。」
  
  君殊在他耳邊低低的一笑:「容貌?體格?你怎麼知道我體格比你差?我可是每回都把你弄到又哭又叫的,你還敢說我不行?況且——你忘記你姓什麼了麼?」
  
  齊將軍一片茫然:「……?」
  
  君殊輕吻著他的嘴角:「齊將軍,騎將軍,朕可是愛死了騎將軍呢。」
  
  齊將軍久久沉默。
  
  許久,他悶紅了臉,氣呼呼的瞪著他:「你,你……才騎將軍!」
  
  君殊無賴一笑:「我自然騎將軍,我每日都在騎,騎的心情舒爽,不亦樂乎。」
  
  齊將軍:「……!!!」他怒視君殊,對方也含笑的看著他。
  
  烏黑的雙眸裡有著無比繾綣的情戀。
  
  情深似海。
  
  明明沒有喝酒,齊將軍卻覺得自己微微的醉了。
  
  這個人從來都是他齊端的清風明月,原本覺得一生難求。他緊緊的扣住了兩人相纏的十指,在君殊耳邊道:「末將再過幾日還要出征,懇請陛下今夜騎的輕一些。」
  
  君殊睜大了那一雙形狀優美的雙眸,眼神閃亮的恍若晨星。
  
  桃花正好,清風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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