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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2-16 (土) | 編集 |
1、第一章 ...


  一盞紅燭。
  
  紅衣的青年挑起新娘子的喜帕。
  
  對視良久。
  
  「楚夜七。」
  
  「黎書公子。」
  
  新娘微微一笑,說道:「想不到傳言中周家有病秧子之稱的大公子原來是大名鼎鼎的楚少爺。」
  
  新郎也是一笑:「怪不得人說夫人生的國色天香,想不到夫人長的和相公我自小的認識的摯友黎書很是相似。」
  
  「胡扯,誰和你這登徒子是摯友。」
  
  楚夜七微笑:「說笑的,在下是受人所托才會假扮周公子,不知黎書賢弟你……」
  
  蘇黎書臉色一紅:「家姐最好打抱不平,這次聽說有採花賊揚言要……要對林小姐不利,才會讓我……讓我扮作林小姐。」
  
  楚夜七何人?江湖上詭異莫測的風流子,傳言中夜七公子只穿黑衣白衣,來去如風,翩然若蝶,英俊瀟灑,晝伏夜出,閱女無數。
  
  楚公子很不服氣,只聽傳言,那是未經人事的小姑娘所為,就算他楚公子英俊瀟灑,但也半夜也要睡覺,晝伏夜出,當他是夜貓子?黑衣白衣,當他是黑白無常?楚公子生的漂亮不假,楚公子名氣大也是事實,楚公子外公是武林泰斗,楚公子他娘是廣德王的義女,楚公子他爹是武林盟主。楚公子少年時,很不被看好,該會的琴棋書畫他一樣不在意,武功也只是差強人意,不該會的鬥雞走馬賞花觀柳上妓院他一樣不差,楚公子他爹楚盟主提到自己的兒子就捂心口:「孽子啊,楚家算是完了。」
  
  楚公子十七歲那年,讓所有覺得他是個紈褲子弟的叔叔伯伯們意識到自己是看走了眼。
  話說楚盟主率領武林盟中的左右賢助等一大班子人興沖沖的剿滅在西域的什麼擎天至尊,中原的邪教魔團發現偌大的武林盟中只有楚夜七等幾個小蝦米,準備趁著黑夜到武林盟中殺人放火,誰知……
  
  那日之後,所有邪教魔團見到一個楚字就淚流滿面,每天把楚夜七三字用篆書隸書行書楷書草書抄個一千遍,後綴爺爺二字,問之,曰:「楚爺爺教的,一天不抄,楚爺爺就給我們好看。」
  
  楚公子一轉身成了根正苗紅的武林新秀,是武林之希望,武林之棟樑,楚公子平日裡待人溫和,待女子更為和善,不過在一些衛道士的眼中,楚公子是個危險人物,是個淫人。
  
  蘇黎書雖然談不上是什麼衛道士,但好歹是書香門第出生,自小被授於孔孟之道,蘇公子現年二十又一,連姑娘的手都沒牽過,遇上楚公子這般人物,自然是心中又是鄙夷,又是嫉妒。
  
  蘇公子面如好女,如今鳳冠霞帔,映著火紅的燭光,更顯得斯人如玉。楚公子看的有些心猿意馬,心下叨念,阿彌陀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此乃男子。才穩下心神道:「這麼說,蘇公子與在下可謂是同命相憐,今晚只能委屈蘇公子同我這個登徒子一起捉拿採花賊了。」
  
  蘇黎書面無表情的點點頭,而後退下新娘子的衣物,準備躺在床上等那採花賊,楚夜七說:「慢著,黎書賢弟,既然我們裝作是一對新人,洞房花燭之事是必不可少的,那啥,蘇公子莫要瞪我,在下是想既然是裝就要裝到底,不能讓採花賊發現紕漏,別的不說滾一滾床單還是必要的。」
  
  蘇黎書皺眉,正打算拒絕,楚夜七搶先一步道:「黎書賢弟,在下是為黎書賢弟著想,萬一採花賊發覺你我是男子,我們豈不是無功而返?」
  
  蘇黎書想起自家姐姐陰沉的臉色,只得問:「那我要怎麼做?」
  
  楚公子說:「過會兒我們一同躺到床上,我壓著你,放心,蘇公子你又不是姑娘家,在下不會對蘇公子做什麼不妥之事。」
  
  

2、第二章 ...


  楚公子說:「過會兒我們一同躺到床上,我壓著你,放心,蘇公子你又不是姑娘家,在下不會對蘇公子做什麼不妥之事。」
  
  蘇黎書見楚夜七一臉坦蕩,覺得自己先前是小人之心,雖然兩個大男人有些尷尬,但是礙於情勢還是隧了楚夜七的意願。
  
  楚夜七壓著蘇黎書,二人面對面,蘇黎書面色通紅,閉緊雙目,楚夜七只得苦笑,大半夜壓著一美人,卻什麼也不能做,不是給自己找罪受麼?楚夜七隻得耳觀目,目觀鼻,鼻觀心,心中反覆念道,非禮勿視,此乃男子。
  
  蘇黎書也不舒服,自己平白無故被一個淫人壓著,淫人的鼻息直撲他臉,讓他有幾分臉紅心跳。
  
  二人無不盼望著採花賊人快些到來,能早早脫身。
  
  夜半,房樑上終於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蘇黎書同楚夜七眼睛俱是一亮,賊人來了。
  
  賊人躡手躡腳的掀開房頂上的青瓦,嗖的跳了下來。
  
  賊人將手探入帳中,大概是想摸一摸新娘子,沒想到被早早侯在一旁的楚公子扣住了手腕:「好你個採花賊,膽子真不小。」
  
  賊人一驚,忙道:「壯士,誤會了,在下不是什麼賊人。」
  
  楚公子皺眉,他生平最討厭別人叫他壯士大俠好漢之類,如今這個採花小賊明明將他賊手在床上探來探去,差點摸到自己都不敢摸的蘇公子,實在是令人憤恨。
  
  蘇黎書點起蠟燭,二人方才看清賊人的打扮,賊人一身很是正氣的白衣,頭髮一絲不苟的束在頭頂,臉盤頗大,左臉有三顆黑痣破壞了整體的老實巴交的形象。
  
  蘇黎書突然想起什麼,道:「可是青雲派的張少俠?」
  
  張姓少俠連忙點點頭,豆花眼閃著淚光:「在下聽聞這一代有採花賊出沒,特地來看看,蘇公子,叫你這位朋友放了在下可好?」
  
  楚夜七自從看清張少俠的臉之後早有放開的打算,聽聞蘇黎書的證詞,自然從善如流的退到一邊。
  
  一番解釋之後,張少俠抹著眼淚施施然而去。
  
  楚夜七見剛張少俠同蘇黎書話家常的時候,不住的摸著蘇黎書的手,讓楚公子有些氣短。
  
  待那白衣夜行客走後,楚公子憤憤的說:「三腳貓的功夫也想充大俠?黎書賢弟,你是怎麼同這種人認識的?」
  
  蘇黎書嘆口氣:「張少俠為人不錯,是家姐的愛慕者之一,曾經翻過我家後院,正巧被我看到,我才曉得他的。」
  
  楚夜七沉吟:「想不到這個燒餅臉如此大膽,令姐對他……感覺如何?」
  
  蘇黎書說:「那日他翻我家院子,我姐姐就關門放狗,並說,長成這樣還出來,不嫌丟人……我覺得姐姐太過了。」
  
  楚夜七一臉同情:「你姐姐說的不錯,黎書,我見他雙眼淫邪,並且還翻你家院子,他大抵是離採花賊不遠了。」
  
  二人又等了一會兒,見採花賊還是不來,正思忖著要不要直接睡覺的時候,又聽見房頂上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只得打起精神,楚夜七又趴到蘇黎書身上,裝作親熱的模樣。
  
  真正的採花賊果然比張少俠上道,先是用迷香一吹,楚公子同蘇黎書裝作暈了過去,採花賊這才興高采烈的走到床邊。
  
  一陣乒乒乓乓。
  
  「哎呀,大俠饒命,俺錯了……」
  
  楚夜七看著眼前被床單捆得不能動彈的採花賊,這才拍拍手對蘇黎書說道:「等天亮了再通知周家人,黎書我們先去睡吧。」
  
 

3、第三章 ...


  第二日,採花賊被捉到,周家人自然是覺得安心不少,蘇黎書同楚夜七才見到真正的新郎新娘。
  
  新娘果然生的人比花嬌,十分動人,新郎模樣也頗周正,但是也很符合傳聞是個病秧子,三句話裡兩句帶咳,看著明豔美麗的新娘同新郎周大少爺一站,楚夜七直覺得可惜。
  
  周老爺眉開眼笑,說若是沒有二位公子,他兒子兒媳說不定小命都沒,十分熱情的邀請楚夜七二人在周家多呆幾天,一盡地主之誼。
  
  新娘林姑娘見到自家相公是個病秧子而二位公子很是風流瀟灑,不過是一桌酒席,一雙杏眼就往楚夜七身上瞟了二三十次,蘇黎書看著正在咳嗽的新郎忽然覺得楚夜七同林姑娘之間的眉來眼去很是令人厭惡。
  
  周老爺覺得很鬱卒,他發覺自己雖然請楚夜七解決了採花賊但是留楚夜七在周家小住幾日實在是個餿主意,這幾日楚夜七同自家兒媳婦每日賞賞小花放放紙鳶,十分怡情,而自家兒子居然還是整日躺在床上,看看書,幸好蘇公子在,兒子同蘇公子似乎成了朋友,但這頂綠帽子戴的委實是讓他有苦說不出。
  
  蘇黎書望著在床上咳快斷氣的周少爺,只覺得頭疼。
  
  周公子捧著本書,細細讀到:「牆裡鞦韆牆外道,牆外行人,牆裡佳人笑,黎書兄,我覺得蘇東坡這幾句特別漂亮,黎書兄?」
  
  蘇黎書聽著窗外,楚夜七和林姑娘的笑聲,心想你怎麼不讀下去?笑漸不聞聲漸悄,多情卻被無情惱,不過看著人家周公子一臉期待的看著自己,只得說道:「確實是很好,不過我到是很喜歡他的一點浩然氣,千里快哉風,亦或是小舟從此逝,江海寄餘生,總覺得男兒這樣活著才是自在瀟灑。」
  
  周公子眼睛亮了亮:「黎書兄說的是,確實是這樣瀟灑,像我總是喜歡些婉約些的如柳三變或是李易安的,如今聽了黎書的話,方覺得自己實在是過於委婉,黎書,我真心喜歡你這個朋友。」
  
  蘇黎書面色微紅,看著楚夜七同林姑娘親親我我,突然覺得自己對著周公子也有了罪惡感,只得笑笑:「賢之兄,我也覺得我同賢之一見如故。」
  
  周公子十分興奮,繼而又說:「黎書,那你在我家多住幾日可好?」
  
  蘇黎書正準備婉拒,楚夜七施施然走了過來,林姑娘呆在身後,二人都是一臉幸福和滿足的模樣。
  
  楚夜七看著蘇黎書同周公子對望,說道:「黎書,我打算後天回去,你呢?」
  
  蘇黎書看著周公子有些黯然的模樣,回應道:「我可能要過幾日。」
  
  夜晚,周家院子裡,楚夜七站在門前,望見蘇黎書走來,說道:「黎書賢弟,這麼晚你剛上哪去了?」
  
  蘇黎書說:「方才賢之兄說要出去走走,我覺得他一直病怏怏的,應該多活動活動,就陪賢之出門逛了一會兒。」
  
  楚夜七皺眉:「你還真是好心。」
  
  「什麼?」
  
  「沒什麼,黎書你家在金陵,正好我打算去看看金陵有賞花大會,我們正好順路,不如一同回去?」
  
  蘇黎書仔細想了半天也沒想出賞花大會是什麼,不過覺得楚夜七若是走了,自己還留在這兒難免有些尷尬,便點點頭。
  



4、第四章 ...


  辭別眼淚汪汪的林小姐和一臉哀怨的周公子,楚夜七提議馬車去金陵,蘇黎書本想趁著此次擺脫楚夜七,忙說:「楚公子,恕黎書不能奉陪,黎書打算水路。」
  
  楚夜七無恥一笑:「黎書,正好楚某也打算坐船,沿河的美景美人,亦是不錯的選擇。」
  
  蘇黎書挽一挽袖子:「楚兄,黎書早已預定好了船家。」
  
  楚夜七有些惋惜:「是麼,那楚某就不便打擾了。」
  
  蘇黎書坐在船艙內,正打算小小的眯一會兒,卻聽見一帶笑的聲音響起:「黎書,說來都是在下的錯,明知道黎書不喜歡在下,不過到金陵的船家都沒了,在下看到蘇公子進了船,心想蘇公子這麼好心一定會收留在下這個孤家寡人,就厚著臉皮過來了。」
  
  蘇黎書道:「楚公子果然好輕功,黎書早上上的船,楚公子到了正午都能追過來。」
  楚夜七道:「黎書謬讚,楚某有些不好意思了。」
  
  是夜,蘇黎書打算就寢,忽聽咚的一聲,自己小小的船艙內不知何時進了個一身黑的大漢。
  
  大漢抽出一把大刀,粗聲粗氣的道:「小白臉,劫財!」
  
  蘇黎書雖然功夫不及楚夜七,但好歹是武林世家,蘇黎書他大哥蘇問玉是江湖上有名的劍客,一劍寒光十四州,十五歲獨自一人挑了連雲十八寨,他姐姐蘇冰是數一數二的女魔頭,同時也是多少江湖好兒郎的仙子女神。
  
  蘇黎書在兄長和大姐的光環下長大,因為是最小的兒子,所以家中對他十分溺愛,蘇黎書自小十分文弱,長大一點,也學了些功夫,對付一些江湖宵小還是綽綽有餘。
  
  不過,蘇黎書有些納悶,大漢咚一跳,弄了這麼大的聲響,楚夜七怎麼沒注意到。
  
  大漢又道:「小白臉,你沒聽你爺爺我說話麼?」
  
  蘇黎書嘆氣:「這位壯士,我與你無怨無仇,你為何要稱呼我為『小白臉』呢?」
  
  大漢不耐煩的說:「那就娘娘腔吧,反正都一樣,快!快給錢!」
  
  蘇黎書道:「平生,我最厭惡別人稱我小白臉,娘娘腔之類,壯士,過會兒多有得罪,實在抱歉,不過也是你咎由自取。」
  
  楚夜七抱著手臂,聽著船艙中乒乒乓乓的聲音中不時夾雜著「大俠,好漢,饒命啊。」的字句,悠然一笑。
  
  半晌,聲音漸停,楚夜七適才走了進去,望著已是千瘡百孔的大漢,對蘇黎書道:「我本想英雄救美的,不過黎書公子暗器功夫果然了得。」
  
  蘇黎書道:「黎書不才,暗器這方面只學得家姐一二。」
  
  楚夜七道:「令姐果然是女中豪傑,此番去金陵。我也打算去黎書家拜訪。」
  
  蘇黎書道:「楚夜七,我勸你還是不要打家姐的主意。」
  
  楚夜七看著蘇黎書道:「我從未說過我對令姐有什麼企圖。」
  
  船到了金陵渡口,楚夜七同蘇黎書話別,蘇黎書回到蘇府,便看到蘇冰倆眼紅通通的,見著他說道:「黎書,你可回來了,宋弘那廝居然覺得那個朝秦樓的柳依依比我漂亮,都是那個什麼勞什子豔豔閣的錯,沒事辦什麼花魁大會,弄得老娘都沒人看。」
  
  蘇黎書忽然想起楚夜七談及什麼賞花大會時的揶揄的口氣,大抵賞花大會就是這個花魁大賽。
  


5、第五章 ...


  蘇冰見蘇黎書一副神遊天外的模樣,又拽著蘇黎書的領口道:「黎書,我說的你聽到沒有?」
  
  蘇黎書道:「我聽著了,姐姐,你喜歡宋弘?」
  
  蘇冰的臉微紅:「誰,誰喜歡那個混蛋,黎書,後天就是那賞雞大會,你幫我看著點那個混蛋。」
  
  宋弘其人,蘇黎書覺得他就是楚夜七之書生版,宋弘七歲的時候曾經當著自家姐姐的面調戲他蘇黎書,還嘖嘖道:「真是如花似玉的小姑娘,來來給大爺笑一個。」
  
  一旁的蘇冰扯著宋弘白白的小臉道:「你個不要臉的小白臉,竟敢調戲我弟弟。」
  
  宋弘同蘇冰一邊撕扯一邊憤憤道:「廢話。誰要喜歡你這種母老虎!你弟弟……等等。」宋弘臉上已是一片茫然之色,仍由蘇冰對其拳打腳踢:「弟弟……小美人……你是男的?」
  
  蘇黎書點點頭,而後道:「姐姐,他欺負我,說我是女的。」
  
  蘇冰滿意的踢著僵掉的宋弘:「哈哈,黎書,你姐姐我已經好好教訓他了,你若還不解恨,也來踢一踢?」
  
  蘇黎書有些嫌棄的退後兩步道:「姐姐,君子動口不動手。」
  
  所謂不打不相識,宋家同蘇家是世交,宋弘同蘇冰一打,很多人來湊熱鬧圍觀,蘇問玉笑嘻嘻的說:「阿冰,俗話說男女授受不親,你同小宋弟弟如今有了肌膚之親,看來阿冰你是嫁定小宋公子了。」
  
  小蘇冰同小宋弘同時把臉一撇道:「我娶(嫁)他(她)?沒門!」
  
  不同宋弘的絕情,蘇冰從那時起就一直偷偷看著宋弘,並且時不時讓蘇黎書幫忙看住宋弘。
  久而久之,蘇黎書同宋弘成了好友。
  
  宋弘見著蘇黎書,很是開心,拉著他的手道:「黎書,你可回來了。你姐姐那個母夜叉沒事讓你扮作女裝,還他媽不肯讓我當新郎,哎,黎書,今晚賞花大會,我早已預定好了位置,我們一塊兒去。」
  
  蘇黎書心中默念,姐姐,我可沒對不住你。
  
  賞花大會不愧是豔豔閣,朝暮樓,香香居三個金陵最大的妓館合辦而成,場面十分風光華美,幾十個妙齡女子款款走來,其中一人一身鵝黃的輕衫,衝著台下看客嫣然一笑,才輕輕的唱起小曲兒,宋弘眼睛都直了,對著旁邊的蘇黎書道:「你看,她就是依依姑娘,是不是看上去特別的溫柔,特別的具有風情?」
  
  蘇黎書老實的回答:「不如我家姐姐好看。」
  
  宋弘搖頭:「蘇冰是漂亮,可是男人嘛,比起漂亮的母夜叉,還是溫柔的解語花好,黎書,你還不知道其中妙趣,待你瞭解了,你就知道為何我總不喜歡蘇冰那娘們,黎書啊若你和你姐姐對換下就好了。」
  
  蘇黎書道:「黎書是男子,況且姐姐有時候還是很溫柔的。」
  
  宋弘打算辯解一番,卻聽到老鴇道:「各位客人,今兒的花魁是朝暮樓的依依姑娘,今晚就看哪位客人出的錢多,好於依依姑娘一夜春宵。」
  
  蘇黎書臉色紅了紅:「宋兄,這老鴇說話好不粗俗。」
  
  宋弘雙眼晶亮亮的看著台上嫵媚的依依姑娘道:「黎書,大丈夫不拘小節,今晚你就看你宋兄來折了這朵牡丹。」說罷一起身道:「我出五百兩。」
  
  老鴇一聽這價格喜笑顏開道:「這位公子好大方,還有沒有哪位客人出的更多?不然依依姑娘就是這漂亮的公子的了………………」
  
  還未等老鴇說完,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道:「七百兩。」
  
  宋弘瞪了眼那中年男子道:「生的跟懷了孕的女子似的還想嫖妓?」而後拔高聲音:「一千兩。」
  
  蘇黎書嘆口氣,摸摸系在腰間的荷包,姐姐我可為你下足了本錢,到時候宋弘嫁到我蘇家,你可別當弟弟我失望。
  
  蘇黎書起身道:「一千五百兩。」
  
  宋弘有些吃驚的看著他,那中年男子跟著道:「兩千兩。」
  
  蘇黎書微笑:「慢著,在下說的是一千五百兩,黃金。」說罷心疼的看了眼荷包。
  


6、第六章 ...


  宋弘壓低聲音道:「黎書,你這是干什麼?你哪來這麼多錢……」
  
  蘇黎書道:「我也無可奈何,只是不太想看到宋兄再流連於這等地方,更不想看到弘毅兄那個……就是……。」蘇黎書面皮薄,說不出嫖妓二字,宋弘看著花燈下蘇黎書白玉般的面頰,低聲說:「若是黎書不喜歡我這樣,只要說一聲,何苦要浪費銀子和心思,黎書,我一直。」宋弘忽然像卡住了一般,小小的說了幾句。
  
  蘇黎書微微側耳,卻也聽不清楚,打算問宋弘說了什麼的時候,卻看月影闌珊中,有一抹白影一晃,踩著數位嫖客的頭頂,飄飄而下。
  
  「王媽媽,楚某不是說過會晚些過來,依依姑娘花落誰家,怎麼不先過問我楚夜七?」
  
  蘇黎書心中一頓,望著已然站在台上,搖著摺扇的楚夜七,道,果然還是來了。
  
  楚夜七目光掃過蘇黎書,冷然一笑:「想不到一向冰清玉潔的黎書公子也同我們這些登徒子無賴一樣沒事也喜歡尋歡作樂,不過黎書,依依姑娘今晚可是我的。」
  
  蘇黎書著實為自己的荷包鬆一口氣,心想楚夜七這個冤大頭來的正是時候,微笑道:「君子有成人之美,楚公子請。」
  
  楚夜七道:「王媽媽,我出五千兩黃金,這個數夠不夠?
  
  老鴇笑的眼睛都看不著了:「自然,自然,來來依依和楚公子去吧。」
  
  楚夜七滿意的摟著美人,看著蘇黎書道:「黎書,你雖讀書讀的多,但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行萬里路不如閱人無數。」
  
  宋弘低聲說:「什麼屁話,黎書,我們不要理睬這個登徒子。」
  
  楚夜七起唇一笑,寫意風流,蘇黎書皺眉:「楚兄告辭。」
  
  蘇黎書一夜未眠,第二天,他頂著倆黑眼圈搖搖晃晃去自家的繡莊,聽到周圍嘰嘰喳喳的聲音一片,蘇黎書沉著腦袋,何時男人的話也這麼多?仔細捕捉,聽到一些隻字片語,楚夜七,遇刺,蛇蠍美人,蘇黎書聽到楚夜七三個大字腦子裡一陣清醒,而後感到一人牽住自己的衣服,回頭一看,宋弘哀怨的看著他道:「黎書方才我一直跟在你後面叫你,你都不答我。」
  
  蘇黎書魂從楚夜七那兒嗖的回來:「弘毅兄,何事?」
  
  宋弘興奮的說:「昨天那個楚什麼夜七的,被依依姑娘刺傷,據說捅了好大一窟窿現在人在床上躺著,看樣子離死期不遠了,嘿嘿,真是報應啊。」
  
  蘇黎書腦子裡哄的一聲,然後抓著宋弘的手道:「楚,楚夜七受,受傷了?」
  
  宋弘惋惜的說:「是啊,那個依依姑娘長的這麼溫柔據說是西域魔尊假扮的,為了就是報五年前武林盟聯合圍剿西域的仇,哎,難道這世界上就沒有真正溫柔的女子?比起依依還是你姐姐看上去好些。」然後宋弘又意猶未盡的說:「不知道那個登徒子廢了沒有,聽說他遇刺,真是大快人心啊。」
  
  蘇黎書退後道:「宋兄,黎書忽然覺得有些累,麻煩弘毅代黎書去家姐的繡莊裡,這是這個月的賬本,黎書要回去休息一下。」
  
  金陵客棧。
  
  楚風皺著眉毛,看著自己哭了整整一夜的老婆,不耐煩的把手中精緻的杯子捏成粉末:「哭哭哭,人都沒死,你哭什麼啊!」
  
  楚夫人抬起梨花帶雨的面龐:「你個死人頭,兒子都傷了,你還這個樣子,我,我要回娘家!」
  
  楚風嘆口氣:「夫人,實在怪這小子自做孽,七兒不是有段緒救著麼?段緒好歹也是神醫,夫人你就放心吧。」
  
  片刻後,一紫衣青年悠悠的走來:「段緒不才,查處公子傷口的毒乃是是一見鍾情,這個一見鍾情很……是苗疆的盅蟲的一種,據說是女子想要得到情郎的真心,用自己的血養的神盅,中了盅的人會立刻昏迷,帶到他醒來,會愛上第一眼見著的活物。」
  
  楚風沉著臉:「活……物?」
  
  段緒道:「確實,無論男女,甚至雞鴨魚狗,只要是個活物,他就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見鍾情,甚至一輩子都纏著那第一個見著的活物。」
  
  楚夫人哭哭啼啼道:「這個怎麼辦?我家夜七萬一看到一隻蚊子什麼的……豈不是……」
  
  段緒搖搖頭:「夫人莫怕,現在是三月裡,蚊蟲還沒出洞,只是就怕公子醒來看到的是女子還好,若是男人……豈不是要斷袖……龍陽?」
  
  楚風道:「有勞段賢侄,這樣夫人,我們快去物色點好姑娘,還有讓人把守這兒,不能讓任何男人或是活物進去。」
  
  段緒補充道:「有夫之婦也是不行的。」
  
  蘇黎書聽聞楚夜七受傷後,反覆的猶豫是否要去看望看望他,又覺得自己同楚夜七談不上是朋友,這樣貿然去探望他,是不是有些唐突,思來想去,蘇黎書打算還是摸黑偷偷望一眼楚夜七。
  
  暮色四合,蘇黎書摸到楚夜七住的客房,卻看到門外站著兩個黑臉大漢,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蘇黎書本想假裝走錯房間,在道一聲歉就走人,但看這架勢,蘇黎書嘆氣,將手上的人參雞湯擱置一邊,掄起袖子,爬窗而入。
  


7、第七章 ...


  楚夜七躺在床上,長睫微顫,給一一種弱不禁風的錯覺,蘇黎書嘆口氣,望望楚夜七身上沒什麼打傷,呼吸均勻,不像是傳言中只剩幾口氣模樣。
  
  楚夜七泛紫的雙唇顫了顫:「冷。」
  
  蘇黎書忙幫他掖好被子角,抬起頭,便看到一雙黑黑的眸子。
  
  「黎書。」
  
  蘇黎書微笑:「楚兄還是在夢中,一定是看錯了。」
  
  「黎書。」
  
  「嘿嘿,今夜月色正好,不知怎麼的就到楚兄你這兒了,楚兄還要養傷,黎書不便打擾,先行告退。」
  
  「黎書,我知道是你。」
  
  蘇黎書看楚夜七眼中一片清明:「你的傷好些沒?」
  
  楚夜七微微一笑:「有黎書在,什麼病都好了。」
  
  蘇黎書面色微紅,雙手被楚夜七扣住,楚夜七順勢壓住蘇黎書在他耳邊道:「黎書,你還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四年前的武林大會上,你穿著紅衣裳,從我旁邊走過,我就在想,這麼細的腰不知道握在手裡是什麼感覺。」
  
  蘇黎書腰間被楚夜七曖昧的摩擦著,只覺得腰身酥軟,楚夜七又啃著他的嘴說道:「上次在新房裡看你嘴巴被胭脂涂的紅紅的,我就在想,如果能舔一下,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蘇黎書兩眼蓄著淚水,喘不過氣來:「你……這個……登徒子……無恥……」
  
  楚夜七抬起頭來:「黎書,我是真心喜歡你。」
  
  蘇黎書聽著覺得暈暈乎乎,感到下面一涼,也沒推開壓在身上的楚夜七。
  
  再後來,只聽見低低淺淺,如同戲子吟唱般婉轉的呻吟和微微的喘息聲從房中傳來。
  
  一夜春光旖旎。
  
  楚風同夫人拎著選好的姑娘,喜滋滋的走向楚夜七的房裡,卻看到兒子的房間裡躺著個……半裸的……男人?
  
  楚夫人一聲尖叫,楚風咆哮道:「孽子!這是怎麼回事?」
  
  段緒適時的走了出來:「盟主,夫人,看來,公子大抵是同這位公子……生米煮成熟飯了。」
  
  蘇黎書全身痠痛,懶洋洋的躺在床上。
  
  隔壁廂房內。
  
  楚夜七跪在地上,楚風背對著窗口,止不住的嘆氣。
  
  「爹,孩兒中了一見鍾情已不能自已,孩兒今生只認定一個黎書。」
  
  楚風道:「你在逼爹啊,爹一定幫你找個好姑娘。」
  
  楚夜七道:「連段緒都說無藥可救,若是爹還反對孩兒,孩兒只有一死。」
  
  說完,楚夜七真抽出佩劍,架在自己脖子上。
  
  楚夫人一醒,就看到自己兒子要死要活的模樣,哭道:「你個死人頭,七兒如今成了這樣,你還要逼她,你不是誠心要害死七兒?若你不答應七兒我,我也只好帶著七兒回娘家,你死都別想見到我們母子!」
  
  楚風道:「夫人,息怒,若是別的事就算了,但是這次……」
  
  楚夫人道:「不就是男媳婦?如今七兒都要死了,你還管這個幹什麼?反正抱孫子還有七兒他大哥,你不答應七兒我也死給你看!」
  
  楚風嘆氣:「夜七,你先起來,以後的事以後說。」
  
  多年後。
  
  蘇黎書吃著楚夜七剝好的葡萄:「這麼說,你喜歡我是因為你中了那勞什子一見鍾情?」
  
  楚夜七含笑的擦去蘇黎書嘴邊的汁水:「鬼才有那玩意,依依也是我花錢假扮的刺客,段緒也是我請著幫忙的。」
  
  蘇黎書瞪著楚夜七:「你說來說去都是假的,那什麼是真的?」
  
  楚夜七溫柔一笑:「一見鍾情的盅是假,唯有我對你的情誼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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