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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2-17 (日) | 編集 |
 觸鱗。
  龍有逆鱗,觸之必怒。
  劉昭在小桃山的青青湖邊撿到了一條小青蛇。
  在此之前,劉昭一直都想養個小寵物,他十分羨慕擁有一隻小黑狗的大牛,也很嫉妒每天抱著小白貓的跟著喵喵亂叫的表妹飛華,他總覺得,養個小玩意放在身邊,就不會寂寞了。
  可惜劉夫人不喜歡這些,她雖是女子,但出自書香門第,她一直希望劉昭能同她早亡的夫君的一樣考取功名,光宗耀祖,她待劉昭極嚴,不許劉昭有什麼閒心思去做別的事,那些個貓貓狗狗自然是不允許劉昭去碰得的。
  小青蛇只有劉昭的小指那麼粗,它通體呈烏青色,細看來,它同一般的蛇不一樣,蛇頭上似是待了兩個小疙瘩,十分礙眼,蛇尾巴也不光滑,像是多了一撮毛,非常難看,在它的脖子和肚子下又藏了四個小爪子一樣的東西,有些古怪,總而言之,這是一條是個不折不扣的小丑蛇。
  劉昭很不滿意。
  若是生的同平常的小蛇一般光華圓潤也就罷了,偏偏這幅怪模樣,害他都帶不出去,其實,外貌倒是其次,關鍵是這條小蛇很笨,每天都是一副懶洋洋的樣子,有事沒事都盤在劉昭的手腕上,不仔細看,還以為是個青色的玉鐲,劉昭覺得它笨,是因為他每次嘗試著喂小蛇吃東西,小蛇總是置若罔聞的模樣,每次它盤在劉昭手上,總讓劉昭覺得冰涼徹骨,但是不管劉昭怎麼使勁拔它,它都一動不動的掛在劉昭潔白的手腕上,劉昭覺得既然是個小寵物自然要聽主人的話,就像是大牛家的阿黑,每次給他喂骨頭的時候,叫的可歡了,阿黑十分聰明,大牛叫它做什麼,它就做什麼,還會數數,劉昭非常喜歡,表妹的小喵雖然也很懶也不見得有什麼智慧,但好在生的分漂亮,這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劉昭啃著筆桿,聽著窗外雨打殘荷的聲音,對著手腕上的小蛇嘆口氣:「你還沒有名字吧?」
  「你這麼一副又笨又醜的模樣……就叫阿笨吧。」
  劉昭覺得,阿笨比阿丑來的委婉些,起碼不會傷害一條小笨蛇的自尊心。
  小蛇一直懶洋洋的半闔的眼睛忽然睜大了些。
  一年一去春又來。
  劉昭長大了些,但眉目之間還有些少年的圓潤,同他一起上學的方准早就一副人高馬大的模樣,他沒事的時候總愛牽著自己大黑狗在劉昭門前炫耀道:「嘿嘿,長不大的小蠢蛋~看我的大黑,這毛色如此純黑,光鑑可人,嘖嘖,你看它這粗壯腰身,嘖嘖,再看它這雪白白的狗牙,嘖嘖~~哎,你那小蠢蛇都跟了你三年,還是這副瘦不拉幾傻不拉幾的模樣,真是什麼樣的人養什麼樣的東西~~~~哈哈哈哈哈~~~~~~」
  劉昭看著方准揚長而去的背影,心中無限鬱悶,無奈他人生的瘦小,同那壯的跟頭牛似的方准差距太大,他只得把心中的憤恨宣洩還在自己手腕上睡懶覺的阿笨,他捏著阿笨細細的身子道:「都是你,都是你個小阿笨,沒事生的這麼又小又醜的模樣,害我被大牛嘲笑!早知道當初還不如養個大黑!」。
  「……」小阿笨有些不耐煩的扭動了一下身子。
  流光容易把人拋,紅了櫻桃,綠了芭蕉。
  方准的大黑不知何時同隔壁村子裡的大花偷情生了窩小狗崽,方准現在沒事就愛抱著大黑的兒子小黑在劉昭面前炫耀:「嘿嘿嘿~~沒媳婦的小呆瓜,你看我家大黑的兒子小黑,這毛色如此純黑,光鑑可人,嘖嘖,你看它這粗壯的小腰,嘖嘖,過幾年就能超過大黑,再看它這雪白白的狗牙,嘖嘖~~哎,你那小蠢蛇都跟了你七年了,還是這副瘦不拉幾傻不拉幾的模樣,真是什麼樣的人養什麼樣的東西~~~~哈哈哈哈哈~~~~~~
  劉昭早已習慣這些,這些年他已懂事許多,他爹早亡,娘親前年得了瘟疫,隨爹去了,家中的僕人早已被自己遣散,想來這麼多年,一直跟著自己的,也只有手上的這條小阿笨。
  他沒理會還在哈哈哈大笑的方准,摸了摸手上的小阿笨,繞過方准,回了自家的臥房中,他在燈下苦讀了許久,睡意朦朧的看著手上拿長不大的小阿笨:「阿笨,阿笨,其實你這模樣倒也挺好,等到我考取功名之時,我給你弄個小金屋,再弄床小棉被,你想睡多久就睡多久……阿笨,千萬不要棄我而去……如今我也只剩下你了。」
  小阿笨睜圓了黑亮亮的眼睛。
  人生有四喜,久旱逢甘霖,他鄉遇故知,同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
  新科狀元劉昭一身紅衣,身騎白馬,十分招搖。
  加之狀元郎生的一副好相貌,映著那紅袍,真是風流標緻,金鑾殿前,那隔著簾幕偷窺的公主, 便就此芳心暗許。
  「阿笨,你今日先睡睡這小金屋可好?。」
  「阿笨,我知道喜歡我的手腕,但若是在洞房花燭夜之時,被公主看到你,會嚇壞她的……。」
  「……」小阿笨十分不情願的鬆了鬆身子,就立馬被劉昭塞到了小金屋裡。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
  新房內紅燭似火,一派喜氣洋洋,劉昭十分開心開心的掀起了新娘子頭上的喜帕,柔聲道:「公主,我劉昭何德何能能娶到你?至今我還像是在夢中一般,公主,我知道你是金枝玉葉,但你放心,往後,只要是你喜歡的,就是天上的星星月亮我也摘給你……公主?你是害羞吧,為何不抬頭讓為夫看看?」至後的為夫二字,竟有幾分羞澀,幾分得意。
  「……」
  眼前人膚色瑩白,一身冰肌玉骨,那臉更是清秀雅緻,美貌非常,只是……
  「你,你是何人?!為何假扮公主?!。」
  「阿笨。」
  「……?」劉昭愣了一下,那新娘的聲音低沉有力,顯然是個男子,再看去,新娘的眉眼十分英氣,只是此時他目光冰冷,他望向劉昭時,雙目之中卻又像是燃著一團熊熊的怒火。
  突然窗外一道驚雷,將新娘的影子打在牆上,劉昭定睛一看,不由得嚇一跳,那哪是什麼人影,分明是一條張牙舞爪的大蛇……不過這蛇怎麼生的如此難看,還頂了兩個角,生了四個爪?怎麼這麼像阿笨?。
  想起阿笨,劉昭小心翼翼的湊上去,將新娘看了個仔仔細細,這才顫抖的說道:「你是小阿笨?」
  「敖驕。」
  「……果然是阿笨,阿笨你怎麼在這兒?不對,阿笨,你怎麼可以化作人的模樣?還有,阿笨,我的娘子呢?」
  「龍有逆鱗,觸之必怒。」敖驕一邊說著話一邊冷冷的看著劉昭,那眼神,像是要把劉昭吃了一樣:「你當日說此生只剩我一人,現在又出爾反爾,真是言而無信。」
  「……阿笨,誤會了……娶妻生子乃是人之常情……你壓著我做什麼?」
  「你不光把我當條蛇,還笑我外表醜陋,內心愚笨……。」
  「阿笨,誤會了,我不知道你不是蛇……你……脫我衣服幹什麼?」
  「你說考取功名,便以金屋贈我,雖然你給我住了金屋,但你的心卻變了,真是世態炎涼,人心不古。」
  「阿笨,誤會了,我不知道你可以變成人……你……摸我這裡幹什麼?嗯……」
  「算了,與你這種人多說無益,還是先做再說。」
  「阿笨……你……嗯嗯……痛……」
  公主大婚之日,天公十分不作美,又是颳風又是下雨,大有一副要把京城給掀了的架勢。
  不想第二日,皇上在自家的後院裡發現了哭哭啼啼的公主,說是昨日洞房花燭之時,忽然被人一棍子給打暈了,醒來發現自己在御花園的涼亭裡,吹了一晚上的大風。
  皇帝十分震怒,他帶著一撥人去駙馬府上算賬,卻發現昨晚的風雨沒把京城給掀掉,倒是把駙馬府給毀了個七七八八,一片狼藉。
  而那風流俊俏的駙馬爺,也是不知去向。
  城門口賣燒餅的母大叔信誓旦旦的說自己半夜如廁的時候親眼看到一條烏青色的巨龍從駙馬府的位置冒出了出來,直衝雲霄,那碩大的龍爪上,隱約抓著個人,貌似穿著紅衣服……看不真切,場景十分駭人,嚇得他連尿都憋了回去。
  買燒餅的龔大伯則嗤笑道:「阿母你太沒見識了,這可是京城,什麼怪事沒有啊,多待個幾年,別說龍了,什麼鳳凰,什麼狐狸精,什麼的……能見的可多了。」
  
 番外。
  東海之濱。
  三太子敖青最近非常高興,原因無他,他那突然消失了七年的大哥敖驕終於回來了。
  敖青從小就十分仰慕大哥。
  他一直有個願望,就是每日能同大哥說上十句話,早上能同大哥一起看日出,晚上一起賞月亮,但是麼次看到大哥冷冰冰的樣子,他又把這些衝動壓回了心底。
  大哥不是一個人回來的,他回龍宮的時候,還帶著一個人,那人穿著紅衣服,低著腦袋,看不清模樣。
  敖青有些生氣,因為從來都不苟言笑的大哥居然是面帶微笑的回來的,大哥微微咧著的嘴角同身後那個垂頭喪氣的男人比起來,真是反差巨大。
  大哥帶著那個男人回了自己的的寢宮,這一去就連著四五天都沒出來。
  敖青一直徘徊在大哥的後院內,指望能同大哥說上幾句話,他斟酌了很久,若是碰到大哥,他是要說,大哥,好久不見?還是大哥你吃了沒?大哥……。
  可惜大哥一直都沒出來。
  知道第七日,父王知道大哥回來了,就把他招走了,大哥走的時候他正在打盹,所以又錯過了同大哥說話的機會,倒是那個一直被大哥藏著的男人終於出來了,他衣衫不整,一臉失魂落魄的樣子。
  那男人坐在院中的石凳上,似是丟了魂,連敖青就站在他旁邊瞅他,他都沒發現,敖青就更加明目張膽的大量起他。
  這個男人生的十分俊秀,若是放在凡人之中,便也稱得上是潘安宋玉之貌了,可比起萬物之尊的龍族來說,自然是差得遠了。
  只是男人眉眼之間隱約有一股柔媚之意,而他此時無意中露出的一段潔白的脖頸上的青青紫紫的痕跡,更是惹人遐想。
  那些青紫的痕跡,大概是大哥干的。
  敖青心中隱約有些不高興了,他故意重重的走了一大步,從鼻子裡哼出一口氣:「你個凡人,怎麼出現在龍宮之中?」
  男人被敖青的出現嚇了一跳,他見來人生的白皙美貌,一時間以為是敖驕會來了,便反射性的捂著領子,十分膽怯道:「你……你要做什麼?這麼多天了,你就……不能放過我一會兒麼?」
  敖青已經非常不高興了,他捏了捏男人的衣領,狠狠的向下一拽,就看到更多的曖昧的痕跡,男人可憐兮兮敢怒不敢的言的模樣,心中更加怒火中燒,他的大哥為何會對這麼個人上心?他越想越氣,本來拽著男人衣領的手改為掐住了他的脖子,眼看男人被自己掐的氣息微弱要魂歸故里的時候,一道寒光飛來,敖青的手腕突然像是被刀割到一般,疼痛無比,被痛的伸開手,一回頭就看到自家大哥,正站在他們後面,面色如冰。
  「大哥……」敖青自知自己做錯了事,只得低著頭,小心翼翼的偷偷看了眼敖驕。
  敖驕眉頭都沒有皺,只是依然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北冥那兒龍君的位置還空著,你明日……不對,現在就去吧。」
  敖青愣住了,大哥這是要趕他走,北冥之地極其嚴寒困苦,荒無人煙,北冥的龍君自然是個苦差事,這麼一去,不知猴年馬月才能回來,等於是發配邊疆,敖青知曉大哥是再也不要他了。
  敖青走後,敖驕抱住了那個還在顫抖的男人,在他的耳邊低聲道:「對不起。」
  男人像是聽到了什麼奇怪的話一般,睜圓了眼睛。
  「我不該把你帶到這裡,害你性命收到威脅。」
  「……那……」劉昭緩慢又低聲的哀求道:「那便讓我回去吧。」
  「還是對不起,我做不到。」敖驕死死的抱住他,他已經寂寞太久,眼前的男子就像是嚴冬中的小小的炭火,雖然微弱,他怎麼捨得放開。
  七年之前他遭二弟陷害被父王重傷之後趕出龍宮,是這個人撿到了他,雖然口口聲聲說他是條又笨又醜的小蛇,但也從未真正的嫌棄過他。
  他幾乎是看著這個人長大,七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足以讓他愛上他。
  他雖為人冷淡,連自己的兄弟姐妹都不曾在意,但人非草木,孰能無情,這個人,大概就是是自己的情劫了吧
  敖驕抱著劉昭,親了親他那像是要哭了一般的眼角,想起方才父王聽聞他要讓一人類男子為伴侶的時候的又驚又怒的眼神,冷冷一笑。
  七年之前二弟就是因為擔心他繼承東海龍君之位而處處防著他,陷害他,父王也聽信讒言,將他驅逐出東海。
  如今他回來了,他要把自己失去的東西一一奪回來。
  不然,他拿什麼去保護劉昭?
  龍有逆鱗,觸之不得,而這懷中的男子,便是自己的那塊逆鱗吧。
  隱約中他聽見自己嘆了口氣,對著劉昭說道:「我做不到,因為我喜歡你。」
  劉昭沒有說話,只是那眼角眉梢都紅了起來,看著自己的眼神,也有了幾分複雜和欲說還休的味道
  冬天已經過去,春風帶著微微的暖意,似是從凡間吹送了到這深海的龍宮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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