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庫一個, 只是把看過的文章作一個紀錄
  • 08«
  • 1
  • 2
  • 3
  • 4
  • 5
  • 6
  • 7
  • 8
  • 9
  • 10
  • 11
  • 12
  • 13
  • 14
  • 15
  • 16
  • 17
  • 18
  • 19
  • 20
  • 21
  • 22
  • 23
  • 24
  • 25
  • 26
  • 27
  • 28
  • 29
  • 30
  • »10
| Login |
2013-02-17 (日) | 編集 |
 第一章

  桐花村是個山野的小村子。
  桐花村雖然小,可也出了個大人物,就是王同王大將軍,王將軍當年被稱為李廣再世,一劍寒光耀九州,王將軍上掃匈奴,下平南蠻,為人更是英俊瀟灑,傳言,長公主隔簾窺見王同,一見傾心,思之慾狂,先帝疼惜愛女,只好將長公主下嫁王同,王同原本早有婚娶,他言糟糠之妻不下堂,本打算拒絕,沒想自己在山裡的發妻忽然病故,加之先帝威逼,王同只好娶了長公主,不想王同英年早逝,先帝懷之,特在桐花村修築將軍冢,以供後人瞻仰。
  其實,王將軍作古十餘年,將軍冢上青草都蓋過了墳頭,實在荒涼,偶爾會有我的心頭好王二去打掃祭拜,說道王二,我就不得不臉紅一下,雖然我與他都是男子,雖然他為人老實還有點呆頭呆腦,但是他在我心中比那個村花金枝好看不知道幾百倍,我與王二從小一起長大,不知怎麼的,每次見到王二就臉紅心跳,後來讀了詩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大抵我對這王二有了莫名的情愫,原本我是打算在一月黑風高的夜晚,混進王二的屋子,然後生米煮成熟飯,讓他乖乖的從了我,但是紅媽那個不知好歹的媒婆說金枝那娘們看上了我家小二,拜託紅媽給她做媒。
  該死的,今天紅媽又給王二說媒了,我幾乎要捏段手裡的蒲扇柄子,咬著牙看著紅媽搖著她的大屁股走來,忙掏出一紋銀子在紅媽的大臉前晃了晃,紅媽立刻會意的走來:「哎呦,周小公子,今兒找老身是為何事?」
  我陰著臉:「紅媽,金枝又托你找王二說媒?」
  紅媽呵呵一笑:「我道是怎麼了,阿玉啊,你難道也看上金枝?」
  我說:「紅媽,不要多管閒事,我不管你怎麼做,只要不讓金枝再纏著王二,我就給你二十兩銀子。」
  紅媽有些古怪的看著我,不過看在銀子的份上也沒追問,忙說:「好好,老身知道了,阿玉,你還有什麼要求只管說。」
  我想了想:「也不要給王二做媒,若是有人還對他有意思,你必須先告訴我。」
  紅媽點著頭說:「阿玉,二他做錯了什麼,讓你這麼討厭他?連老婆都不讓他娶?」
  我幾乎要罵娘,討厭他?我喜歡他還來不及!我對著紅媽說:「你只管看好你的銀子,我愛怎麼樣就怎麼樣,你管的著我麼?」
  桐花村雖小,但也有惡霸,比如,我,我爺爺曾官拜翰林學士,告老還鄉之後,在村子裡也可稱得上是個響噹噹的人物,就連縣太爺見著我爺爺也得禮讓三分。
  紅媽辦事果然精明,不出三天,金枝就搭上了李員外的兒子李三郎,倆人花前月下,情切切,意綿綿,一個非君不嫁,一個非卿不娶,金枝她爹爹笑的合不攏嘴,連說自己給女兒取的名字好,你看如今她真的是飛上枝頭成了鳳凰。
  我趁著村裡人忙著籌備金枝婚事的空子特地去看看王二,王二坐在自家的大槐樹下乘涼,模樣十分落寞。
  我走到王二跟前,作出十分惋惜的樣子:「王大哥,天涯何處無芳草,切不要為了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消沉。」
  王二抬眼,莫名道:「周公子,你誤會了,我對金枝姑娘原本就沒那個心思,如今她找著自己的如意郎君,我感到很是欣慰。」
  雖然為那二十兩銀子感到肉疼,不過聽見王二對金枝這麼漂亮的女人都感覺,我感到心情十分舒爽,順勢搬了張凳子做到王二旁邊,仔細打量起他。
  王二雖然還是一身粗布衣服,但是,不有一句話麼?腹有詩書氣自華,王二從小唸書就聰明,我爺爺常按著小王二的腦袋道:「王家有你這個小子,真是出息了!」
  那時我還小,看著爺爺欣賞小王二,很不服氣,第二天在王二的書本上畫了王八,先生正好瞧見王二書上的王八,用板子狠狠的打了王二手心,王二明知道是我畫的,卻不說出來,為此我十分愧疚,被爺爺提著給他道歉,王二卻笑笑:「小玉若是喜歡,就算我被先生多打幾下又如何?」
  若是放到現在,王二再能說出這樣的話,我定然欣喜若狂,順便表達自己的愛意,只是王二對每個人都好,被人欺負了,總是一副傻呵呵的笑臉,只要他對誰笑一次,我就吃味個兩三天。
  王二轉頭,臉上帶著斑駁的樹影,朦朧了幾分,讓我心砰然一動,他幸好從來就遲鈍,自然沒看到我臉上不正常的紅暈,他道:「明年的鄉試周公子準備的怎麼樣?」
  鄉試?我略微迷茫,小時,夫子嘆息:「王生才情,頗有曹子建之風,可惜這裡窮鄉僻壤,不然……哎。」
  王二瞪大了那雙漂亮的眼睛道:「男兒何不帶吳鉤,收取關山五十州?夫子,比起曹子建,王衍更嚮往的是建功立業,保我大梁江山萬里長青,而不是做個整天吟風弄月的文弱書生。」
  夫子大笑:「果然是王家人!哈哈,夫子有你這句話足以!」

  第二章

  我雖自小也不笨,但業精於勤,我自從發覺我喜歡王二後,整天就是跟著王二,看著王二,家裡那些書,不知道積了幾層灰,不過既然王二要參加鄉試,我定然死也要跟著去。
  待我回家,捧起一本滿是蜘蛛網的書認真品讀時,我爹娘像看妖怪一樣看著我,而後,我爹道:「小兔崽子,你吃錯藥了?你竟然會翻書?娘子,你去門外看看母豬上樹了沒?」
  我合上書,順便彈掉書上的灰塵:「非也,你兒子非但沒吃錯藥,而是突然開竅了,古人言,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我是突然悟了,打算好好唸書,好參加明年的鄉試。」
  我爹哈哈一笑:「死小子你也有懂事的時候了!不過你現在都十八了,你能行麼你?!」
  我道:「蘇洵二十七歲才開始讀書,不也混到三蘇的美譽?」
  我爹鼻子一哼:「混?你能混到那樣麼你?老子倒要看看你有什麼能耐。」
  讀書歲月甚是枯燥,好在我可假借功底不紮實為名,時不時竄到王二家中去討教討教,王二為人忠厚老實,每次我都假裝看不清楚書上字句湊到他耳邊亦或是懷中,他總不疑其他,譬如今日,我摸著王二手中的筆說道:「王大哥,小弟前幾日讀《辯物》中看到幾個字,很是疑惑。」
  王二微笑:「何字?」
  我握著王二的手,用王二的筆在紙上寫到:木石之怪夔魍魎。
  我道:「其中魍魎二字,不知何意。」
  王二道:「此乃山中精怪,周公子,怎麼還有閒心看這些書籍?」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暗想,若不是這樣怎可抓著你的手寫字?道:「王大哥,這是偶爾怡情的玩意,還有大哥你總是周公子周公子的叫我,讓我覺著很是生疏,你我也算是青梅竹馬,不如你叫我的字蘭芝,我稱呼你為伯卿,如何?」
  王二微笑:「既然蘭芝要求如此,王衍恭敬不如從命。」
  王二喚我從之前的周公子,改成了十分親暱的蘭芝,讓我很是開心。這幾日,讀書之餘,我總在思考一個問題,那就是斷袖龍陽之人他們再床上是……怎麼回事?
  難道同男女一樣?思來想去,我還是決定去尋些書籍資料,一探究竟。
  今日風和日麗,我尋著鎮上一家書店,對著裡面的老闆說道:「老闆,可有那個?」
  老闆約莫五六十歲,從賬本上抬起一張滿是褶子的老臉道:「什麼那個?」
  既然是書店,我自然措詞要斟酌斟酌,沉默了半晌,我道:「就是斷袖……的書籍。」
  老闆聽完扔給我本藍皮書,我將書反過來,看到上面寫著《世說新語》,忙對老闆說:「不是啊,我的意思是斷袖龍陽的……書籍。」
  老闆不耐煩的說道:「不就是割袍斷義?你用的著支支唔唔的麼?」
  我將書退給他道:「我的意思是,兩個男子兩情相悅……互生情愫……」
  老闆道:「原來是兩個男人相好的,你早說清楚不就好了,你要圖的還是字的?」
  我耳根一紅:「圖,圖的。」
  老闆蹲下身子再櫃檯上搗騰了一番,然後拿出一本用白布抱著的物什道:「算了,小哥我看你第一次買這玩意,就把我店裡的精品給了你,圖文並茂,包你滿意。」
  我忙將書往懷裡一揣,這才擺出正經的模樣,走回家去。
  晚飯過後,我趁著爹娘以為我挑燈夜讀之際,忙把那白布拆開,金燦燦的封面上寫到《菊花香香》菊花?這是什麼東西?我覺得有些納悶,只好先翻開一頁看個究竟。
  一盞茶的功夫。
  這是……原來……那裡……如此……這般……
  忽然我聽著身後一陣腳步聲,忙拿起一本《中庸》蓋住《菊花香香》,打算轉頭看看哪個不知好歹的混蛋壞我好事時,待看清來人的模樣,忙起身道:「伯卿兄,這麼晚前來所謂何事?」
  王衍溫和一笑:「蘭芝,我聽說你這幾日身體不舒服,我特地讓我娘娘鈍了雞湯,我記得你小時後很喜歡我娘做得飯菜,特地帶來,看看合不合你胃口。」
  身體不舒服?我有些詫異,隨即想到前幾日王二幫著他隔壁的翠婷採茶,倆人間或的相視一笑,尤其是翠婷,一口一個二哥哥,甜膩膩的聲音讓我頭皮發炸,隨即,藉口胸悶,甩袖回家。
  看來王二還是十分關心我的,思及此處,我面色一紅:「有,有勞伯卿了。」但,王衍啊王衍你沒事大半夜給我送什麼雞湯?方才雖然只是匆匆掃過那本菊花香香,但也覺得渾身燥熱,如今再加上一晚雞湯,你要我□焚身麼?
  當然我更感動的是王二對我的一片心意。我接過那盅雞湯,打算順便把《菊花香香》藏個徹底些,沒想到王二平時魯鈍,今夜卻特別眼尖,他道:「蘭芝,這麼金光閃閃的書是什麼?」
  說罷,他竟然伸出一隻手,打算抽出掖在《中庸》之下的《菊花香香》,我忙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書捲起塞進袖中:「沒什麼,伯卿,不過是本荒誕不羈的野書,伯卿還是不要看了。」
  王二來起了興致,道:「蘭芝,說說名字看,說不定我曾經看過。」
  我忙說出前幾日在市面上看到的書名:「《紅纓仗劍走天涯》【注1】,講得是一女劍仙的故事,並不好看,哈哈,對了伯卿,伯卿明明是王家老二,為何取字為伯?」【注2】
  王二道:「怎麼突然想起問這個?」
  我道:「並沒別的意思。」自然是不讓你繼續不追問那本《菊花香香》。
  王二又道:「時候不早了,王衍還是告辭吧。」
  居然被他逃了,嘆口氣,我將《菊花香香》藏到床地板,喝了口王二帶來的雞湯,上床打算睡覺,可翻來覆去,滿眼都是方才書中的的畫面,想著想著畫中被壓在下面的人物的臉居然都變成了王二……最後只得起身,繼續翻起那本《中庸》,望著空蕩蕩的床鋪,果然是孤枕難眠……唉。
  第二日盯著倆黑眼圈到王二家中,王二饒有興趣的問道:「蘭芝是害了相思病麼?怎麼這幅模樣?」
  我道:「伯卿,不要拿我開玩笑了,伯卿,我記得你小時候想當將軍來著,若是以後伯卿能高中,伯卿打算怎麼辦?」
  王二道:「寧為百夫長,若以後我成了武將,你做我的軍師,可好?」
  望著王二墨色的眼眸,我點點頭。郎是桐花,妾是桐花鳳,王二,就算你在桐花村裡一輩子不出去,我也會伴你左右。雖然這樣說有些矯情,但是兒女情長啊,花前月下,圖個就是個意境,意思差不多就可以了。

  第三章

  王二家世代從事的是養蠶,王二爹死後,王大繼承家業繼續當蠶農,王二從小天資聰穎,加之後天勤奮,王家上下把希望寄託給了王二,期望他能金榜題名,光宗耀祖。
  最近我時常能同王二通通感情,加上這幾日秋風微起,天高氣爽,只覺得日子十分燦爛愜意。
  中秋那日,我提著個食盒,樂滋滋的走到王二家,敲了敲王二家的大門,聽到有人的回應聲,我忙擺出最溫和的笑容,卻不想對上一張,棗紅色的大臉。
  大臉見到我道:「周少爺,您來找我們家小二?」
  我被大臉震懾了一下,頭哄了一陣,為何不是伯卿為何不是伯卿為何……而後我才想起這張大臉是我心儀之人的大哥,忙繼續擺出溫和的笑容道:「無妨,王大哥,以後不要叫我少爺,叫我阿玉即可,實在生疏的緊,大哥,不知伯卿去了何處?」
  王大擦了擦額頭的汗珠,我立在門邊,生平第一次打量起王大,評心而論王二長的和王大十分不像,王大五大三粗,面色如紅棗,卻生的小鼻子小眼,王二身形挺拔修長,模樣嘛……自然是十分好看……王大全似他爹娘,所以說,歹竹出好筍,這句話還是有道理的。
  王大完全不知道我的心思,他將我招呼進屋內,將椅子用抹布使勁擦了擦,這才道:「還是周少……」王大說了一半,在我不滿的眼神中,忙紅著臉開口道:「……阿玉先坐吧,那啥,這樣叫真不好意思,阿玉,我家小二今兒去幫隔壁的翠婷摘石榴去了,小二說估摸著你要來,特地說讓先等下,我這就準備些點心。」
  又是,又是翠婷?上回我就覺得那女人的眼神不對,上次是採茶這次是摘石榴,她還真有閒情逸致。
  儘管內心深處我已是焦躁萬分,但是表面我還是溫和道:「不勞煩大哥了,我又不是小孩子姑娘家,喝點茶就夠了,伯卿同翠婷姑娘……是……怎麼回事?」
  王大喝了口大碗茶,樂呵呵的道:「阿玉,我家小二雖然說沒阿玉你漂亮,但也是相貌堂堂,翠婷那丫頭,八成是對我們家小二有意思,嘿嘿,我家二也不小了,翠婷那丫頭長的雖然不如金枝,但也挺水靈的,阿玉你說說看,他倆配不配。」
  我強烈的抑制住自己把王大的大腦袋往桌子上按的衝動,繼續溫和道:「大哥,這你就不對了,大哥你身為兄長,終生大事應當比弟弟來的先啊。」
  王大不好意思的摸摸腦袋:「那啥,俺這樣會有哪個姑娘喜歡,二是要成大事的人 ,我嘛,就將就將就,再說不娶老婆不也照樣過日子?」
  我忙苦口婆心道:「王大哥,終生大事不是兒戲,既然你說伯卿是要成大事的人,怎麼能在娶一個山野村婦?大哥,你要擦亮眼睛看看清楚啊。」
  王大一愣點頭道:「阿玉,你牙齒不舒服?為何咬的這麼緊??」
  我喝了口茶,潤了潤喉:「我這是關心伯卿。」
  王大說要去自己妹妹夫家省親,留我一人在王家等王二,我看著手裡的食盒,原本想中午時分,同王二在他家的大槐樹下,本想趁著秋風陣陣,菊花朵朵,在一片風和日麗,鳥語花香的美好景緻中,順便訴說一點自己對他的情誼,而現在,飯菜早就冷了,又想到他和那個翠婷還不知道翠花的在這麼美好的景緻中二人,說不定會一時對上眼,互生情愫……想了片刻,只覺得我的心和那些飯菜一起慢慢涼掉。

  第四章

  約莫傍晚十分,王二才回來,他見到我,先是一驚,而後道:「蘭芝,你怎麼還在?」
  我胸口一悶,起身道:「既然伯卿不歡迎我,我這就走。」
  王二攔住我道:「怎麼會呢,我是覺得這麼晚了,你還在,讓我覺得有些受寵若驚。」
  我重新坐穩,道:「伯卿兄,既然你我有約在先,為何你回來的這麼晚?」
  王二不好意思的笑笑:「翠婷讓我幫他摘石榴,原本她還想留我在她家吃晚飯,但我想到蘭芝可能還沒有走……」
  什麼叫想到,難道你之前都不記得了?但若是說出來,又顯得我喜歡他過於明顯,我只得扭過頭:「伯卿,你倒是好興致,虧我還帶了些飯菜來看你,伯卿,朋友之間最講的是信義,你這樣做未免有些……不厚道,若是下次還這樣,伯卿,你就當做沒我這個朋友吧。」
  王二看了看我手中的食盒,然後用一種充滿歉意的眼神看著我,我感到自己欺負了一個十分純潔無辜的物什,心下一軟:「伯卿,抱歉,我把話說重了。」
  王二道:「蘭芝,是我不對才是,蘭芝,我去熱熱你的菜,再做些菜,過會兒我們一起吃。」
  王二笑的很是溫和,讓我感到幾分心動,但是餘下王二又拿出個火紅的球,道:「蘭芝,這個是翠婷家的石榴,味道很甜,你要不要嘗嘗?」
  我剛升上雲霄的心一瞬間跌落到谷底,我接過那球,悶悶道:「都說君子遠庖廚,伯卿怎麼會這些女人做的玩意?」
  王二溫言道:「蘭芝,女子也是人,再者若是能為所愛之人做飯,也是很幸福的。」
  所,所愛之人?我自然不會自大到覺得王二所愛之人是我,但是,我看著王二手中的食盒,想起我向家裡的王媽討教怎麼做菜的的情景,難免面色一紅,雖然我心中反覆道,男子漢做點菜算什麼,全當是用來騙媳婦的,雖然這媳婦是個大男人,如今王二又說出這番話,難免讓我覺得幾分羞赧。
  王二將菜端到院子中,院中月白風清,別有一番情致,王二,拿出一盤芝麻油手撕雞道:「蘭芝,嘗嘗這個,我特意向翠婷學的。」
  我一愣:「你向她學這個?」
  王二道:「我聽聞你十分喜歡手撕雞,本想快些學會,只能怪我天生魯鈍,花費了很久,耽擱了時間,讓蘭芝生氣了。」
  我又覺得自己飄向了雲端,原來王二是為了我才弄的這麼晚回來,但是,天生魯鈍?怕是翠婷為了同王二在一起時間長些,教的慢吧。
  我忙把王二遞來的雞腿啃了一大口,才滿意的笑道:「伯卿果然聰明,第一次做就這麼好吃。」看著王二亮晶晶的眼睛,我又小心翼翼的試探道:「怕不是伯卿日後為了討好大嫂……才做的吧?」
  王二溫和道:「蘭芝,我是特地為你學的。」
  我面上紅暈更甚,幸好我坐在樹下,背著月亮,王二應當看不大清楚,聽了王二那話我只覺得飄飄欲仙,一時得得意忘形道:「都說娶妻當娶賢,若伯卿是姑娘家,一定是個秀外惠中的好妻子。」
  王二非但沒生氣,輕柔一笑道:「蘭芝,伯卿不才也是七尺男兒,不過蘭芝,若你是女子才是才色俱佳的美人。」
  才色俱佳?美人?若是正常男子肯定覺得這倆詞與男人肯定搭不上什麼邊,王二這麼說……又讓我內心燃起了愛的小火苗,我十分自然的捉住王二的手打算趁著月色撩人之時一表愛意,沒想到王二的臉先紅起來,他道:「蘭芝,我記得你妹妹已經十六,不知是否許了人?」
  妹,妹妹?我又覺得自己從青雲之上一不小心踩空掉入了河溝,苦笑道:「蘭煙早已許給了我表哥,伯卿,你若真是喜歡,我去勸勸我爹娘試試。」
  王二搖頭道:「男兒應以事業為重,是我弟弟,王川上次廟會中不小心見到了蘭煙姑娘,害了相思,才托我向你問問。」
  我道:「原來是誤會,伯卿,既然是伯卿弟弟的事情,我自然責無旁貸,我回家便幫你問問。」
  王二眼睛亮如星子:「蘭芝,你待我真好。」
  王川我見過,雖沒有王二生的英俊,但也是一表人才,而且唸書也不錯,為人踏實,比起我表哥李崇那個風流子,已是好了千萬倍,一到家,我苦口婆心,循循善誘,終於成功的讓爹娘毀了婚,當然李家肯答應還是王二出的主意。
  他讓翠婷去勾引李崇,在李崇還未得逞之時,我們一家人及時破窗而入,翠婷趁機哭訴說李崇對她預行非禮,她抵死掙扎,李崇的臉都綠了,但我們很配合翠婷,說要是不想報官,就得寫悔婚書,李崇嚇得發抖,二話不說的寫了,而後翠婷忽然嫁給了王大,我問起王二,王二淡淡的笑道:「翠婷喜歡我哥哥很久了,可是我哥哥總是不好意思,總覺得自己配不上翠婷,如今出了這事,我大哥自然是會心生警惕,忙不急的下了聘書。」
  不知為何,從前王二在我心中是個淳樸是少年,但看王二說了這番話,讓我有些微驚,難道我從前看錯了王二?
  當我準備仔細看看王二時,王二又說道:「蘭芝,下個月就是鄉試,你要好好考,考中我們便一同去參加州試。」

  第五章

  鄉試的時候,大抵是我先人顯靈,我勉強混了個末等,過年之後收拾了包袱同頭名的王二參加春天的州試。
  是夜,我看著王二秉燈夜燭,十分寂寥,躺下床上不由得翻起那本《菊花香香》以慰藉漫漫長夜。
  誰想王二在我正看著那個什麼觀音坐蓮之時轉過頭來,似乎是眯著眼道:「蘭芝我……蘭芝,你在看什麼?」
  我一驚,但想起《菊花香香》早就被我包了層《道德經》的藍皮,便鎮定道:「長夜漫漫,打算看看這些個經書,以起安眠養神之用。」
  王二道:「蘭芝,這些個書還是不要多看,蘭芝,我打算過會兒熄燈睡了,蘭芝你呢?」
  我將道德經往懷裡一塞:「我也覺得乏了。」
  州試在即,我雖然個性散漫,但為了王二,還是定定心心的讀了幾日書,拜我紅光閃耀的先人之靈所賜,我又進了級,比鄉試的慘不忍睹好些,至少是中等。
  不過,當我在整理包袱的時候,發現我那本《菊花香香》似乎是被動過,可與我同宿的只有王二,王二每日刻苦讀書,平日裡也從不討論風月,雖未滿口之乎者也,但是為人作風正派,看到漂亮姑娘也沒見他留心過。
  不過我又想到一個問題,王二不喜歡姑娘,而《菊花香香》上描繪的是男子與男子之間的情事,莫非王二也喜歡男人?
  傍晚我見夕陽西下,憑空添了幾分憂傷,想起現在氣氛正好,便湊上去對王二說道:「伯卿兄,不知伯卿可知道斷袖分桃?」
  王二側過頭,睫毛輕顫,墨色的眼睛略微不解的看著我,隨後道:「蘭芝,為何這樣問?」
  我訕笑道:「前幾日看,趙生和李生二人行為曖昧,又聽趙生的好友叫李生嫂子,頓覺驚奇,才知道原來世上真有人有短袖之好,小弟一直覺得伯卿兄博學多才,這才問問。」
  王二道:「他人的事,與我無關,蘭芝怎麼有興趣管著別人?」
  王二的口氣有些冷淡,我覺得十分無趣,有些悻悻的說:「伯卿,是我多管閒事了,人家搞搞這玩意也沒礙著我什麼,就是奇怪才對伯卿說的,別人我還不高興講呢。」
  王二頓了頓,道:「蘭芝,這裡風寒,還是先回屋吧,明兒我們還要趕路。」、
  入睡之前,我摸了摸胸前的《菊花香香》,心想,難道我是要讓王二一輩子不娶妻,然後守著他一輩子?這個想法過於感傷,只得再想,算了還是實行懷柔之策,讓王二死心塌地的跟著我。
  黑夜裡,我微不可聞的嘆口氣,在抬起頭看看王二的睡容,才蓋著被子躺下。
  京城。
  我同王二站在城門下,王二神色有些激動,不知為何,看著王二這樣,我心中也湧上一股男兒意氣,到了客棧,王二特地換了身新衣服,望著王二英氣勃勃的模樣,我在想,當年的王同,是否也是這般,一顰一笑,容顏攝人?
  京城女子比起桐花村奔放了一大截,我幼時爺爺還在做官的時候,也在這兒住了幾年,比起從前,這兒的變化還是很大的,至少女子的裝束變的很不一樣,輕衫薄袖,十分撩人。

  第六章

  只是再撩人,也撩不到我心坎裡,再者我同王二也沒有到處瞎逛,平日裡還是窩在客棧裡,王二是要讀書,我自然是看王二。
  這日,天氣有些陰沉,我坐在長凳上啃著早飯,忽然聽見周圍幾人壓低聲音道:「聽說了沒?」
  「聽說了。」
  這些大老爺們也如此神神秘秘,支支唔唔讓我覺得甚是奇怪,也跟著留意起來。
  「這次是回來了吧?」一個吸著白粥的男人感嘆道。
  「是啊,難怪當年不娶長公主……原來是這樣。」一旁咬著豆包的瘦臉男生含混道。
  「就是,不過如今回來又能怎麼樣?繼承他爹爹的位置?長公主怕是不肯了吧。」
  「不肯……又怎麼樣,聽說這次州試考得是第一,就算沒他爹爹,他怕什麼,而且我又聽說,蘭芳公主似是喜歡他……」
  「這些事情……難說……」
  我聽了半晌,覺得頭昏昏的,王二面色平靜,喝完了粥,便起身對我說道:「蘭芝,我有些事情,可能晚上回來。」
  我點頭:「知道了。」
  自那日後,王二總是隔三岔五的不在讓我頗感寂寥,就連《菊花香香》也難以慰藉,窗外煙雨迷濛,雖然不是江南,卻飄飄灑灑真有那麼幾分傷感,很符合我的心境。
  有些蕭索的大街上,我看著王二一身藍色長衫,十分貴氣,根本看不出是那個從前憨厚的王家二郎,
  而他身旁的女子雖然談不上國色天香,但也是個溫婉秀致的美人,放下簾子,我只得再看看那《菊花香香》幻想此時王二做了我娘子,每天……算了,多想無益,將書放下,和衣躺倒床上,這幾天也習慣了,雖然王二回來不說什麼,但我看他面色紅潤,春風得意,我便覺得明了了。
  我同王二漸漸疏遠,王二雖然還是十分謙和,但我心裡起了疙瘩,但一想,人家男歡女愛有什麼錯,我身為一個男人,本來就不該對另一個男人存有奇怪的幻想,斷袖分桃,也沒見幾個人能善始善終的。
  但是,對王二單相思了這麼多年,不是說變就能變的。王二大半夜裡終於知道回來,我雖然早就躺在床上,當輾轉反側,未能入眠,王二悉悉索索了一會兒,再躺倒我邊上。
  我睜著眼睛,轉頭看了會兒王二,他已經閉上雙目,呼吸均勻,一副睡著的模樣,我就著月色,摸摸他的臉,覺得月色清寒,我這幅模樣頗為苦情,自我唾棄一番之後,才轉身睡下。


 第七章

  到了殿試那日,王二十分精神抖擻,看樣子也是勢在必得,我慢吞吞的跟在王二後,望著他進了考場。
  殿試由皇帝親自審閱,我等不上不下的進士自然是不用進去,我打算以後混個文職什麼的,聊度此生。
  同人不同命,王二皇天不負有心人,一臉輕鬆的中了頭名,殿試回來,我瞧他一身紅衣,頭戴宮花,真是春風得意。
  七日後,皇帝在御花園裡設瓊林宴,我望著王二在人群中,面色沉穩,絲毫沒有尷尬羞赧之色,又一次感嘆同人不同命,我同王二之間的距離已經越拉越遠。
  坐在王二上頭的是當今天子,他旁邊站著一姑娘,芙蓉面,柳葉眉,甚是眼熟,既是當日與王二在街上幽會的女子,姑娘間或與王二對視,又羞澀的低頭,王二嘴角始終掛著一絲笑意,讓我心中愈加酸澀。
  一旁忽然閃來一抹紅色,我轉頭,看到中了榜眼的趙生一臉憐憫的看著我,悠悠道:「周公子,你怎麼在這個角落裡喝悶酒?晚生方才到處找你都找不到。」
  我本來心中就不甚愉快,如今看了這中了榜眼的趙斷袖,心下一陣不耐煩,道:「趙榜眼,你我非親非故,找我做甚?」
  趙生似笑非笑:「蘭芝兄,難道非親非故就不能找你?晚生見你一臉悽楚之色,忍不住過來問問,晚生知道周兄眼中就只有王衍,但是人家本來就不是我們這一路的,你看見他旁邊坐的是誰麼?是皇帝最寵的明玉公主,你看他們這樣子,說不定早就暗度陳倉……」
  我不悅道:「趙兄,我原以為你一向磊落,為何說話如此沒有分寸?明玉公主千金之軀,豈是我等能隨意品論的?」
  趙生嘆口氣,道:「晚生知道周兄心思,這才對周兄說說,換是旁人,晚生自然不說。」
  我看著王二筆挺的背影,道:「趙公子有話不妨直說。」
  趙生將手中的酒杯晃了晃,道:「晚生打算和周兄交個朋友,周兄能賞臉同我喝一杯麼?」
  頭等席上,皇帝站了起來,我這兒離那兒遠,皇帝講了什麼,聽不真切,但看周圍羨慕的望著王二,明玉公主嬌羞的神情,心下一片明了,回頭把趙生手中的杯子接過,一飲而盡道:「好,有趙兄一句話,周某自然卻之不恭,今日一醉方休!」
  趙生嘴角笑意更甚:「那是自然。」
  一場大醉的後果,便是一覺醒來全身痠軟無力,睜開眼,望著陌生的床幃心裡一陣納悶,抬頭卻看到一臉微笑的趙生坐在床沿,身著單薄的中衣,見我醒來,溫言道:「蘭芝,你醒了?這是解酒湯,來,趁熱喝。」
  就著趙生遞來的碗口,我一邊喝著解酒湯一邊感到有些疑惑,趙生用袖子將我嘴角的湯汁抹淨,動作自然嫻熟,卻無緣讓我起了一陣疙瘩,我忙坐直道:「趙兄,這是何處?」
  趙生不緊不慢道:「蘭芝,此處是我在京城的府邸,方才宴會上,你醉的厲害,我心中十分擔憂,便將你扶了回來。」
  我道:「原來如此,周玉在此謝過趙兄,周玉多有打擾,這就告辭。」
  趙生有些哀怨的看著我:「蘭芝,那王衍就那麼好?」
  我一頓,望著趙生:「周玉不知趙兄所指何事。」
  趙生道:「蘭芝,我指什麼,難道你不知道?我與李生之事,你不也很明了麼?」
  我感到自己像是被扒光了一般,有些惱羞成怒的看著趙生:「趙公子說什麼周玉真的不知道,告辭!」
  我剛起身走了幾步,便感到腰腹一緊,趙生的在我耳邊道:「蘭芝,我第一次見著你,就想,玉樹蘭芝,果然人如其名,可你眼裡就只有那榆木腦袋的王衍,如今我好不容易將你騙來,你覺得我會輕易的放你走麼?」

  第八章

  我有些鬱悶的看著趙生:「趙公子,君子有成人之美,周玉一心所繫,唯有伯卿,趙公子我也敬重你,威逼利誘,不是君子所為,更何況,趙公子你早有李公子,何苦再去招惹他人?」
  趙生不屑道:「李長青?他還不夠給你提鞋的,當初我也是見他背影與你有八九分相似,這才答應碰碰他……」還未等他說完,我就反手給了他一拳,道:「這是替李公子的給你的。」
  趙生措不及防的蹲下身子,我又拿起椅子向他身上一砸:「這是老子給你的!」笑話,我在桐花村橫行霸道了數十年,豈能這麼輕易的給人佔便宜?不解氣的用腳踢了抱著頭在地上蹲著的趙生,我忙跑出了大門,到了大門口,看著門外一派車水馬龍之像,覺得十分面熟,周圍圍著一大群人,道:「快來看狀元郎啊~新科狀元來了……」
  我側頭看到旁邊的一中年男子興奮的滿臉紅暈道:「這位狀元爺就是從我的徐來樓裡出來的,嘿嘿,我徐來樓可是福地啊,連帶王狀元這都是第五個了……」
  我猛然發現這裡之所以面熟的原因,是因為這兒是我和王二下榻的客棧,而趙生的所謂京城的別院……我轉頭看了看趙生大門的門額,上面寫著,香香樓,後門。合著趙安這個登徒子把我帶到了妓院?我滿心憤恨的轉回頭,恰好看到王二騎著白馬站在人群中望向我這裡,雙目似一汪泉水,清亮無暇。
  我躲躲閃閃的進了客棧,看著王二被一群人圍得水洩不通,心裡一陣放鬆,不知為何,王二方才的眼神很令我後怕。
  晚上我聽到推門的聲,瞄到時王二的靴子,趕快轉了個身,背對著門,王二的狀元府已經建的差不多了,他這幾日也很少回客棧,今日怕是來道別的。
  黑暗中,他坐在靠窗的桌子旁道:「蘭芝,你還醒著麼?」
  我微微的轉頭,看著他在月光中有些清淡的容顏,想到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也不過這樣。
  王二見我不出聲,又道:「蘭芝,都說人生有三大喜事,如今我金榜題名,而蘭芝是我的故知,我已知道其中兩樣滋味,但我心中有些依然有些不舒服。」
  我忍不住翻個白眼,你還要怎麼樣?難道今晚讓皇帝把明玉公主抬到你屋裡?王二起身摸摸我的床板道:「蘭芝,我明日就要成婚……」
  我一骨碌的起身,道:「伯卿,你……這樣是否太快了些……?」
  王二眼睛在月光下如同星漆,他道「我等了很久了。」
  第二日一早,我悲涼的起身,換上衣服,喝了口擺在床頭的茶,忽然感到頭昏昏沉沉,兩眼一黑,似乎是昏了過去。
  待我醒來,發覺自己又被挪到了一個陌生之地,難道是趙生捲土重來?禁不住擦了把腦門上的冷汗,仔細打量四周,處處紅豔豔的一片,牆上還貼著大大的喜字,莫非是別人的新房?
  還未等我理清楚,聽到門哄的一聲,見著一人穿著大紅的新衣大步走了過來,那人用我朝思暮想的臉微笑道:「蘭芝。」
  我把他身上的衣服扯了扯「伯卿?你怎麼會在這兒?不對,是我為何會在這兒?」
  王二道:「蘭芝,你對我的心思,我一直知曉。」然後他又把我按在床上扯下我的發帶道:「可我對你的心思,你又知道幾分?」
  我一愣神,覺得脖子很癢,王二俯在我胸上道:「蘭芝,你手中的那本菊花香香我早已翻了個遍,今晚我們就試試上次你看的那什麼坐蓮?」我剛想推開王二,王二將我扶住,慢慢褪去我的衣裳,他讓我坐在他的腰上,啃著我的嘴,含糊不清的說道:「蘭芝……我每次看到你穿著衣服,我就想把它一層層的脫下來該是怎樣的風景……蘭芝……我一直……一直……喜歡你……」
  我聽到王二說著喜歡,腦袋更加昏沉,只覺得兩情相悅不過如此,再往後,王二怎樣擺弄我的身體,我也記不太真切了,只覺得雲裡霧裡,腰雖然疼,但是心裡卻是歡喜的。
  天色微亮,我睜開眼看到滿目的紅色,心裡突然一驚,王二攬著我道:「蘭芝,你不多睡會兒?」
  我結結巴巴的說道:「伯……伯……伯……卿,你你你,我我我……」
  王二淡然一笑:「我們昨晚已行過周公之禮,蘭芝,有話慢慢說。」
  我剛要繼續說話,發覺嗓子很疼,王二十分貼心的端給我一杯水,我猛的嚥了口,道:「伯卿,你不是要娶明玉公主麼?我們都是男人……」
  王二恍然大悟道:「蘭芝,你以為我是要娶明玉?」
  我忙點頭,未等我開口,王二道:「蘭芝,就算我喜歡她,我也不可能娶她,更何況我為何要娶自己的親生妹妹?」
  我睜大了眼,一臉疑惑的看著王二,王二瞭然一笑:「蘭芝,你還記得那晚你問我為何取字為伯?其實我是王家的養子,我的生父,是將軍王同。」
  我緩過神,隨即想到當年長公主逼婚,王同髮妻死於非命,不禁有些同情的看著他,身為王家後人,卻不能認祖歸宗,自己親身母親慘死……
  王二摸著我的眼睛道:「無礙,我早已不放在心上,明玉是長公主的女兒,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我怎會妹妹存什麼異樣的心思?」
  我道:「那你那幾日……日日夜夜不回……客棧……」
  王二道:「那幾日皇上召見我,本想和你解釋,但是我怕誤會更甚,況且長公主還盯著我,蘭芝,實在抱歉。」
  我心中一悶道:「你這是怕我麻煩?你……分明是不把我放在心上。」話說出口,我又覺得自己十分哀怨矯情,大抵是王二天生就是來克我的,如果沒遇到這個王二,現在我周玉應該是左擁右抱,妻妾成群,雖然山裡是鄉了點,但是深山能飛出俊鳥……在我神遊天外之際,王二道:「其實趙安他就是長公主安插在我身邊的,而且他為人十分放蕩……上次我見他將你扶走……我……簡直……蘭芝,幸好你沒事。」
  他望著窗外道:「本想昨日去香香樓把你弄回來,不想你先跑了出來,我打算昨晚就像你表明心思……但看你似乎心情不好,就打算緩一緩,蘭芝,你放心,趙安的事,我不會就此罷休。」
  我面上一紅道:「我又不是姑娘家,伯卿,你我二人……」
  王二道:「蘭芝,你還記得我說過什麼麼?我父親是一代大將,如今匈奴擾我中原,我早已向皇上請纓……蘭芝,你願同我一起去麼?」
  我看著王二晶亮的眼睛,想到萬里之外的玉門關外,千里狼煙,鐵馬金戈……想起小小的王二朗聲道男兒何不帶吳鉤……想到大漠長煙……輕輕的點頭。
  
留言:
この記事への留言:
留言:を投稿
URL:
本文:
密碼:
秘密留言: 管理者にだけ表示を許可
 
引用:
この記事の引用 URL
この記事への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