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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2-17 (日) | 編集 |
顏新是魔教教主大人手下一名謀士。

  魔教教主一向是武林之中最是妖魔鬼怪的存在,傳言教主性格乖戾陰晴不定嗜好殺人凡是靠近教主三尺之內的都會被他的邪魅之氣給煞的體無完膚。

  不過在顏新看來教主什麼都好只不過有一點他不是很喜歡,那就是教主喜好男色。

  顏新是書香門第出生,自小就熟讀四書五經,他為人處事也非常的講究中庸二字,從不輕易的說人壞話,也不對他人的習性、愛好做出看法,譬如看見不好的東西,他會說尚可,稍微好一些了,他則說還行,若是不錯了,他就說妙極。

  他這般圓滑處事似乎很得傳言之中性格暴戾的教主喜歡。

  一日,教主不知從什麼地方捉了個世家公子,為了討好人家白衣飄飄遺世獨立的美人,教主把自己關在書房裡專心研習書畫,他十分陶醉的畫了大半天,便高興的舉著自己的大作給一旁的顏新看:「阿新,你看我畫的如何?」

  顏新瞟了一眼,心中暗叫不好,教主文武雙全,寫的一手好字,畫的也算是不錯,只是山水圖最講究的便是留白,教主一張畫裡密密麻麻——譬如這張,教主大概是要畫門泊東吳萬里船,他將那些船隻一隻隻的畫好,層層疊疊,弄得像是烏鴉蓋天一樣,若是放在那位世家公子眼裡,定是不屑的,顏新暗忖了半晌,認真點頭到:「不錯。」

  教主一聽,面露喜色。

  顏新又不緊不慢的補充道:「那位方公子大抵也會喜歡的。」

  教主再聽,大喜過望,連說了幾遍如是極好,便歡天喜地的去了。

  不過片刻,教主就灰頭土臉的夾著畫卷跑了回來。

  「阿新!你是不是騙我?我給他畫,他竟說我是不長眼的莽夫,畫的亂七八糟,阿新,你為何說他會覺得好?

  顏新一本正經道:「各花入人眼,我覺得不錯,若是方公子不喜歡,我也沒辦法。」

  教主沉吟片刻:「阿新覺得不錯?」

  「自然。」

  教主臉上的陰雲頓時一掃而光:「既然阿新這麼想,那就算了,哎,我原以為方公子應是個解語花一樣的妙人,不想他脾性如此刁鑽,可惜,可惜。」

  顏新微微笑道:「天涯何處無芳草。」

  過了幾日,教主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找來了個名門正派的陳姓少俠,每天都以切磋武藝之名趁機揩油,時間一長,兩人漸入佳境。

   又是一日,教主正捲起袖子一手托腮在窗邊凝眉做深閨怨婦狀,一向都極為體貼教主的顏新便問了:「教主可是有什麼煩心的事?」

  教主眉目懾人,只是此時透著一點不知所措:「再過幾日便是伯呈的生日,我不曉得送他什麼好。」

  伯呈是陳姓少俠的表字。

  顏新想了想便說道:「陳少俠可是青風門的那位陳與意?」

  教主眼睛一亮:「確實。阿新你是怎麼知道的?」

  顏新沉吟:「我為教主辦事,江湖中得事自然是要清楚點的。」

  教主道:「這樣,我同他認識已有半月有餘,昨日我才知道他便是青風門的大弟子,就連這個青風門我也不甚清楚,我身為一教之主反倒是不如你了。」

  顏新笑眯眯道:「若是事事都要讓教主操勞,那還要我們這些謀士門生做什麼。」

  教主大悅。

  顏新慢悠悠的說道:「教主,我記得你上回去什麼十八寨裡弄了把雲浮劍,不如送給陳少俠,浩氣雲浮同陳少俠很是相襯。」

  教主雙目頓時亮如寒星:「對,對,阿新,我怎麼就沒想到呢!還是阿新你聰明。」

  說吧就打算衝出門外去尋那什麼雲浮劍,顏新則慢慢的向前跨了一大步,拉住教主的衣袖:「教主,屬下已經為您準備了。」說吧,從袖子裡摸出了一把短劍,拔劍出鞘,寒光逼人,一股浩然正氣。

  教主拿著劍興高采烈的走了。

  片刻,顏新手裡的茶還未涼透,教主就灰溜溜的抱著劍回來了:「阿新,你又騙我,我剛把劍給伯呈,就被他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頓,說我故意氣他。」

  顏新道:「為何?」

  教主委屈:「他說自己是被師父當做不忠不義之人逐出師門的,我送他這把劍便是故意氣他。」

  「……這我便不清楚了,對了,教主,我似乎是忘記了,陳少俠似乎是偷了青風門的祖傳秘籍……教主,這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給你出這個主意。」

  泫然欲泣。

  教主拍拍他的肩膀,一臉滄桑:「算了,先前我還以為伯呈是一個不拘小節敢作敢為的大丈夫沒想到他心思這麼多還如此虛偽,脾氣又差,可怕,可怕。」教主意猶未盡的說了三聲可怕,才施施然的去了。
教主偶爾也會好一好女色。

  教主從山下的小仙居里贖回了個叫做依依的美人,兩人成日郎情妾意羨煞了教中所有沒有婚娶的男男女女。

  教主同依依姑娘蜜裡調油,顏新似乎沒什麼事兒做,平日裡無聊便在教中四處閒逛。

  「綠衣綠衣,你說教主身邊的這位依依姑娘能同教主長久麼?」

  「紅妝,別瞎說,依依不過是娼妓出生,論起品貌還不如表小姐,若是讓她做了我們的主母,豈不是讓我們青一教受那些所謂的名門正派人恥笑?」

  「就是就是,而且我也不怎麼喜歡她。」

  「咳咳咳。」

  「啊,是顏公子。」兩個嘰嘰喳喳的小姑娘一回頭就看見了站在樹後的中庸先生,顏新皮膚白,在綠蔭之下還有幾分俊雅出塵質感,小姑娘臉蛋微紅。

  「顏公子怎麼走到這兒來了。」

  「莫要叫我公子。」

  綠衣姑娘眼睛一轉,立馬知道顏新是指教中的公子都是教主的男寵之事,便笑意盈盈道:「是,是,顏先生,如何?」

  顏新眼睛完成了月牙兒,亮的滲人:「先生我也愛聽,教主小時候也曾叫我小先生的。」

  紅妝道:「顏先生在教裡待了多長時間了?」

  顏新道:「我十五歲來到這裡,如今想來已有十年。」

  綠衣道:「那顏先生還比教主年長一歲呢。」

  顏新悠悠道:「的確。」

  「顏先生,你快去勸勸教主把,他嫌棄天天找寫男寵孌童也就算了,現在還喜歡上個妓子…」

  顏新仍舊是笑眯眯的模樣:「俗話說英雄不問出處,又怎可為難一個弱女子?」

  「顏先生……」

  「況且你們也為女子,怎麼能瞧不起她呢?我看依依姑娘才貌雙全同教主到是相配的。」

  紅妝與綠衣一臉羞愧的退下了。

  顏新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轉身卻看到教主的新寵——那位風頭正勁的依依姑娘正站在一旁,一雙眼眸恍若盛著水波,脈脈的看著他。

  「柳姑娘。」

  「顏先生……妾身……聽了你的話……你能這麼理解我,實在是……感激不已。」

  「柳姑娘……」

  「妾身出生於書香門第,無奈家道中落,父親被強人強人所害,輾轉之下進了小仙居,每天做些賣笑的勾當,被人視作淫蕩娼妓,心中實在痛苦不已,就連教主對我不過也只是一時新鮮……我總覺得自己配不上他……」

  「柳姑娘不必妄自菲薄。」

  「我看這教中上下也沒有人瞧得起我的,唯有顏先生你……」

  「小姐堪憐。」

  「顏先生………………你真像他。」

  幾日後。

  教主有些鬱悶的看著顏新:「我真是搞不清,為什麼女人會喜好那些風花雪月,喜歡你這樣的白面書生。」

  「哦,此話何解?」

  「我說要娶依依,不想她百般不願,還說自己有了真心喜愛之人,一問之下是她的幼時的鄰居——一個軟弱的書生,哼,我還以為是有多好呢。」

  「那教主……打算棒打鴛鴦?」

  「……!本座怎麼會做那種事?君子有成人之美,自然是隨她去了。」

  「教主,依依姑娘一介女流……出了我們青一教若是連一件嫁衣都置辦不起……」

  「放心,我就知道阿新你心腸好,我特意給了她兩千兩銀票,唔,算是對得住她了吧,就當是她這幾日陪我的賞錢。」

  「屬下想知道……依依是如何陪您的?」

  「不就是每天喝喝茶下下棋麼?同和你在一起一樣,我還以為紅袖添香是有多美呢,無聊,無聊。」教主感嘆似的說了幾句無聊便拉著顏新去練劍了。
如是幾次,教主每次都無法找到個稱心如意的心上人,有些傷感。

  直到一日,不知道是哪位護法從個深山老林裡捉了個面容嬌美溫柔可人的少年阿暖,教主一見,龍心大悅,重重的嘉賞了這位護法,歡歡喜喜的抱著阿暖去了,這幾月裡都同這位阿暖同宿同眠,親密之極。

  顏新卻不見了。

  是夜,教主與阿暖花前月下,正品著浙江分舵呈來的紹興女兒紅,忽然飄出一句:「阿新是極喜歡女兒紅的。」

  「……」

  「阿新呢?!」

  教主四下看了半晌發現自他十四歲起一直都默默的跟在他身後的顏新不見了。

  ……!教主頓時覺得一陣心絞痛,隨手捉來護法左:「阿新呢?!」

  護法默默的說:「秉教主,顏先生五日前說要會老家成親,現在大抵實在成親的路上。」

  ……………………!!!

  教主的心中一陣翻江倒海,他在片刻就練成了每代教主必須擅長的咆哮神功:「什麼?!他要成親了?!」

  護法摀住了雙耳:「現在還在路上。」

  他仔細想了想又說:「不對,顏先生騎的是教主你送他的踏雪,現在大概已經到家了。」

  教主忽然酒也喝不下美人也抱不住了,他蹭的站了起來:「快,快給本座準備筆墨紙硯,我,我要……鴻雁傳書。」

  鴻雁傳書是不可能的,倒是教主家那隻養的正肥正奔向肉鴿的康莊大道的信鴿被突然被活活捉住:「哎,本來想著養著你吃的,但是教主要讓你幹活……你就再多活幾日吧,唔,人生自古誰無死……算了,我和你這隻鳥說什麼。」

  信鴿含淚的看著他:「左護法你自重一點好不好?」

  信鴿帶著教主神情的問候一路南飛到了顏新的江南老家。

  「阿新,許久不見,甚念,速歸。」

  顏新草草的看了一眼,回道——『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不歸。』

  教主勃然大怒的吞掉了薄薄的信紙。

  連夜騎著西域分舵進貢而來的汗血寶馬日夜兼程的趕到了顏新老家。

  顏新的父親是老教主的舊部,他一見到教主彷彿是看到了年輕的老教主,經不住淚濕青衫:「這不是騁兒麼?」

  教主帶著路上的風塵,有些歉然:「顏伯伯,許久不見您倒愈加的硬朗了。」

  「騁兒說笑了,我是老了……」

  「不老不老,風骨依存。」

  「騁兒真是會說話,呵呵,來來,騁兒是來參加阿新的喜宴麼?」

  「是的。」

  是的二字,咬牙切齒。

  人生四喜,洞房花燭,顏新站在床側,看著端坐在一旁的新娘,俊秀的雙眉微皺,老父大抵是老眼昏花了,為自己挑的娘子為何骨架如此粗大?難道是為了方便生孩子?

  心中這麼想著,顏新還是毫不猶豫的挑開了對方的蓋頭。

  ……教主還真是不適合男扮女裝。

  顏新在心裡默默的作了個結論。

  教主抬起那一張畫著高原紅的臉蛋含情脈脈的看著顏新:「相公,奴家好看麼?」

  顏新眨了眨眼睛:「尚可。」

  教主喜上眉梢:「相公喜歡奴家麼?」

  顏新沉默半晌。

  「還行。」

  教主還想說什麼,門外鬧洞房的人倒是坐不住了:「阿新阿新你在等什麼啊,快親上去啊,快喝交杯酒啊!」

  顏新神色有些尷尬。

  教主卻一個大鵬展翅,起身就壓住了他。

  半晌。

  門外還在鬧騰:「怎麼樣?交杯酒滋味如何?」

  顏新被教主壓制在桌上,衣衫褪了大半,雙眸裡全是氤氳的濕氣,教主早就順手擦掉了臉上奇怪的妝容,正用嘴將交杯酒渡進顏新口裡,又反反覆覆的啃吻著那一雙水色的薄唇。

  他伏在顏新耳邊低聲道:「問你話呢,快回答他們。」

  顏新努力的將呻吟咽進喉嚨裡,啞著嗓子道:「自然是……美妙極了。」

  

~小番外~

  「教主……騁兒……你為何會成……嗯,我的……你輕點兒,我的新娘子?」

  正在埋頭苦幹的教主捧著顏新滿是春意的臉頰:「你不是說了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我們兩個年紀都不小了……」

  「你不是喜歡方墨陳伯呈柳依依阿暖巴拉巴拉巴拉……………………………………………………麼?」

  「那些人?那些人的確都不錯,可我偏偏就喜歡你,誰叫你那麼彆扭,我不這樣做你會向我表明心跡麼?」

  「等等,教主。」

  「叫我什麼?嗯?」

  「太深了……唔,騁兒……你不是有阿暖了麼?」

  「還吃醋呢?阿暖是左護法的,我怎麼好同別人搶?君子……有成人之美嘛~」

  「那你還與他……」

  「不這樣我要等你到猴年馬月?每次都這麼彆扭,現在我是想通了,你們這些書生最是彆扭最是要面子,不如委屈委屈本座,嫁給你算了。」

  「那好。」

  「嗯?」

  「那騁兒你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現在是我顏家的人,必須遵守三從四德,不准拈花惹草,否則……我切了你那玩意!」

  「行,行,奴家什麼都聽相公的,反正奴家這二兩肉也只有在看到相公的時候才有用處。」

  「……哼,無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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