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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2-17 (日) | 編集 |
(一)

別人家孩子神馬的最討厭了!!
孫翔從懂事起就每天起床念一次,睡覺念一次。
據說每個人小時候都能遇到一個從未露面但各方面優秀到爆的叫「別人家的孩子」的貨色。比如不做家務的時候,別人家的孩子就會主動幫家長做家務;比如不聽話的時候,別人家的孩子聽話得很從不頂嘴;比如考試考砸了的時候,別人家的孩子這次又是全班第一。
當然,這個「別人家的孩子」一般是從父母口中說出來,具有真實性和對比性。雖然從未見過但是形象具體總之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讓人覺得上帝在造人的時候把所有優點都給那個「別人家的孩子」了,所以輪到自己的時候就剩了缺點。
隨著年齡的增長,「別人家的孩子」出現頻率相對減小,因為孩子長大了不好糊弄,他不能像小時候那樣傻不拉嘰聽完就算,他偏要讓你把「別人家的孩子」姓名報出來,姓甚名誰,家住何處……
於是「別人家的孩子」消失了。
但是孫翔不一樣!父母口中那個「別人家的孩子」有名有姓,就住他對門。
兩家算是有緣,當年都是小年輕剛結婚,兩個新婚媳婦兒先後懷上了孩子,難免就有共同話題,鄰里關係搞到最後就像是一家人一樣親熱。
對門那個夫婦生的孩子叫秦正陽,比孫翔大兩個月。
孫翔的苦日子基本就是從幼稚園開始的。也許得了他老爸的性格,秦正陽從小看著就比其他小朋友懂事。孫翔人生第一次比較是小紅花的多少。小太陽班的老師給每個小朋友都貼了照片在牆上,每週哪個小朋友表現好就在照片後面貼上一朵小紅花,到期末的時候看看誰的小紅花最多。
期末的時候,孫翔站在紅花牆下,抬頭一朵一朵數著自己的小紅花,再數一遍秦正陽的小紅花,眼圈都紅了。秦正陽站在他旁邊拍拍他肩膀:「不就只比你多了一朵麼,你要是想要第一名那個蠟筆小新削筆刀,我給你就是了。」
孫翔眨巴眼睛把眼淚逼回去,吸吸鼻子:「我才不要!我以後一定記得飯前洗手,下次就是第一了。」
秦正陽安慰地揉揉孫翔的頭:「沒關係,我媽說你在你媽媽肚子裡的時候就是我媳婦兒了,我爸說好老公要把什麼好東西都給媳婦兒。」
這是秦正陽媽媽開玩笑時候說的,當初有個老人家說孫翔媽媽走路的樣子看著像是會生個女兒,所以才定的娃娃親,後來生下來發現都是男孩才作罷。秦正陽可不懂這些,就記住孫翔是他媳婦兒了,在幼稚園對他多加照顧,平時家裡有什麼好吃的也立刻給孫翔送去。
孫翔也很喜歡秦正陽,但是這天,他拿著第二名的多啦A夢橡皮擦嘟著嘴回家之後,總覺得有點不高興。不是因為是第二名,是因為輸給秦正陽了。屬於男孩子那種不服輸的個性在小小的孫翔心裡發了芽。
後來越長越大,連自己父母也偶爾會說:「你看看人家正陽……」
孫翔就是贏不過秦正陽,成績也好,運動也好。
秦正陽似乎也終於明白過來孫翔不能做他的媳婦兒,不管比什麼都從不手軟,孫翔考99分,他就有本事考到100分;孫翔學會煮飯,他就有本事弄一桌飯菜;孫翔開始學打籃球,他就有本事三步上籃。
這種情況到了初中,孫翔覺得機會來了。
初中這三年孫翔家裡的牛奶就沒斷過,孫翔一天三瓶牛奶喝到吐也咬牙堅持下去。不管怎樣,孫翔覺得身高方面還是有希望的。
結果到了18歲的時候,孫翔看著高他一個頭的秦正陽,默默在心裡念一句:草!
那時正好是高考過後的暑假,孫翔爸爸覺得兒子看他的眼神充滿了類似恨鐵不成鋼的感情。不禁開始反思最近做了什麼讓兒子不高興的事。其實孫翔只是對比了一下自己老爸和秦正陽老爸的身高,然後咬碎牙齒和血吞,遺傳基因害死人。
大學的時候,兩個人因為成績都不錯所以考的學校報的專業都是熱門,再加上人長得比同類要好點,自然有人緣,特別是女人緣。
孫翔怎麼也甩不掉秦正陽這個孽緣,要說單獨來看,他孫翔怎麼說也是顆好苗子,偏偏他身邊總有那麼一個叫秦正陽的東西,有了對比就輸了一截。
不對,秦正陽根本就不是東西!孫翔狠狠盯著秦正陽那空無一人的床。雖然風頭都被秦正陽搶了去,但是學校還是有純潔善良的妹子看上孫翔。
孫翔高興了沒兩天,妹子和秦正陽好上了,據說還是秦正陽倒貼。學生會主席秦正陽倒貼有木有!!學校哪個妹子堅守得住孫翔這個無名小卒,立刻丟兵棄甲投奔敵人懷抱了。
孫翔失戀了也沒難過幾天,想著秦正陽這貨雖然和他不對盤可好歹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再怎麼說人家喜歡一個妹子不容易,何況都兩情相悅了,想想看只能祝福他們了。
結果孫翔祝福沒多久,人家就分手了,那妹子說秦正陽根本不愛他。這下連孫翔都替秦正陽打抱不平,一向被人追的秦正陽難得倒貼一次竟然真心被當成了假意。孫翔同情一把秦正陽,主動拉他去學校門口吃火鍋喝酒安慰。秦正陽沒說什麼跟著去了,最後喝醉了還抱著孫翔哼唧。孫翔全身上下被秦正陽摸個遍才好不容易把這貨丟回寢室的床上。
誰知道孫翔的好心好意秦正陽根本就不領情。沒過多久,孫翔好不容易泡到手的妹子又被秦正陽給拐了。然後又以分手結束。
大學四年,當這種事情不斷上演就算是孫翔也明白秦正陽就是要和他對著幹。
一開始孫翔鬧過吵過,連絕交都說過。可秦正陽就是不為所動,僅僅一句話就勸下了孫翔:「被我三言兩語就放棄你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你愛。」
孫翔事後想想,的確是這樣,於是漸漸也麻木了,女朋友來來去去七八個,沒一個留得住的。甚至有兩個妹子是聽說了和孫翔在一起就能被秦正陽倒追的傳言才和孫翔交往的。
好不容易熬到大學畢業,孫翔以為終於能躲開這個禍害的時候,兩個人卻被同一公司同一部門錄取了。
孫翔覺得,他前幾天去寺廟燒香祈禱被這個公司錄取的時候,應該順便祈禱秦正陽落選的。

(二)

孫翔對著鍵盤敲完最後一個字,打個呵欠看右下角的時間,還有半小時下班。
事情都做完了,孫翔也不願意再對著電腦,轉移視線開始收拾桌子準備時間一到就走人。拿著檯曆打算放回原來的位置,順便看看日期,九月一日。
正好是學校開學的時候,孫翔難免走神懷念一下那時候上學的日子。算算時間,都畢業四年了。四年時間讓孫翔成長不少。至少不會像以前一樣什麼事都明著和秦正陽過不去。
他們進的公司因為是外企,對年齡倒是不太看重,相反比較重視的是能力問題。秦正陽和孫翔在公司磨礪三年,表現讓公司高層很滿意。正好要開個小專案,需要單獨成立個子公司,就讓秦正陽和孫翔挑大樑。子公司全是年輕人,雖然人數還不夠一百,但是創意和活力卻不能小看。高層的意思是看看年輕人能做到什麼程度,就算失敗了,相信對於他們來說也是個絕好的經歷。公司雖然不是慈善機構,但是為公司培養接班人的決策一直沒有變過。
好在一年時間,秦正陽和孫翔帶領大家也算是做出不小的成績,上面很滿意。
不過孫翔還是很不滿的:秦正陽是公司老總,他是副的。
就因為這個,孫翔這一年連家都不想回,一回家父母肯定會念叨:「雖然你也不錯,可是人家正陽比你有出息啊……」別說父母,就連整個院子裡那些鄰居看他的眼神都能說明:這孩子比正陽差點啊。
孫翔聽到這話從以前的炸毛到現在只想仰面45°憂傷臉看天:既生瑜何生亮。
照這麼下去,他遲早有天能步上周公後塵被秦正陽活活氣死。
想他孫翔好歹現在也算是高帥富一名啊。雖然沒有秦正陽高,沒有秦正陽帥,沒有秦正陽有錢……
孫翔覺得是他自己那顆良心太拖後退,要不然他早就進深山找個高人學習巫術,沒準能在被秦正陽氣死之前下個咒先結果了秦正陽。
「想什麼這麼殺氣騰騰?」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在斜上角響起,孫翔手一滑檯曆掉到桌上。
「靠,你進來不敲門啊!」孫翔擺好檯曆,抬頭瞪視秦正陽。
「我敲了,你太專心,沒聽到。」秦正陽聳肩,淡笑道:「是在想什麼?咬牙切齒的樣子,莫非是想怎麼了斷了我?我好傷心啊,這麼多年的情誼你竟然如此狠心。」
孫翔被說中臉一紅,嘆口氣很正色地拍拍秦正陽肩膀:「放心,我良心還在,不會這麼喪心病狂。不過如果可以,你能不能考慮一下自行了斷?拜託了,我給你三百塊!」
秦正陽倒是不惱,伸手順便幫孫翔理了理有些翹起來的頭髮:「不就是上半年分紅比你多了點錢麼?你不至於這麼懷恨在心吧?」
孫翔最討厭這貨仗著身高優勢摸他頭頂,很不給面子地速度拍開:「三萬塊是點麼魂淡!你給我啊!!」
「好啊,回頭打你卡上,還是你喜歡現金?」秦正陽低頭揉揉被拍紅的手,回答很乾脆。
「誰要啊!!誰稀罕啊!擦!快說找我什麼事,有事啟奏無事滾粗!」孫翔也就說說,才不會這麼沒骨氣要秦正陽的錢。
「我今晚約了客戶吃飯,晚飯你自己弄點吃的,吃了飯記得去社區裡散步,別直接抱著電腦玩。」秦正陽估計是覺得看到炸毛孫翔滿足了,這才交代正事。
「知道了,又不是小孩子,你別像我媽一樣每次一有事不回家就交代一大堆。」孫翔不耐煩揮揮手,繼續整理桌子。
「對了!」孫翔突然放下一疊紙,激動得抓住秦正陽的領帶往自己這邊扯了扯,兇神惡煞地問:「客戶是男的女的?」
秦正陽稍微有愣了那麼一下,然後似乎笑得有那麼些開心:「女的。」
「誒?多大?!」
「不知道,應該是同齡……不過……」
「同齡啊!那就好!」孫翔打斷秦正陽的「不過」:「你也老大不小了,趕緊抓緊機會找個合適的,我支持你!吃了飯別急著回來,記得帶人去兜個風聯絡聯絡感情,順便送別人回家。」孫翔沒說下去的是:你丫結婚了我才有機會找老婆,要不根據多年的尿性我女朋友遲早是你女朋友我拜託你趕緊的定下來好不好別來禍害我!
秦正陽的臉突然黑了,抽回被孫翔扯住的領帶:「我的事不用你管。」然後轉身大步離開孫翔辦公室,門關得一聲巨響。
「我去,不就是希望你定下來麼,至於發這麼大火麼……」孫翔看著門小聲嘀咕,心裡有些委屈。

這麼一鬧就到了下班時間,孫翔慢慢晃出辦公室鎖門,看了眼對門的辦公室,也不知道秦正陽走沒有。
孫翔覺得照秦正陽剛才那股勢頭,還是暫時別看到他比較好。於是灰溜溜進電梯下樓,然後攔了輛出租回家。
平時每天上下班都是坐秦正陽的車,秦正陽有事就坐出租,因為孫翔沒駕照,住的地方因為是新社區還沒通公交。
說起來大學畢業剛到公司的時候,的確是想省錢才和秦正陽合租的。但是現在兩個人都不差那點房租,建子公司那會孫翔還在想要不要順便也分開住好了。結果秦正陽說反正兩個人住一起方便,也有個照料,家裡大人好放心。
最後還是和秦正陽一起找了現在的房子住下。索性一直住在一起,倒沒有什麼不習慣,反而一個人在家的時候,會有些寂寞。

(三)

孫翔哼著歌打開家門,屋子裡安靜得很。孫翔打開燈,想了想還開了電視,電視的聲音一放出來就熱鬧了點。然後就進廚房翻存貨做吃的。
速食麵這種東西倒是與這兩個從小就會做飯的人絕緣。就算孫翔想吃也會被老媽子秦正陽制止。孫翔有時只能看著超市裡的紅燒牛肉速食麵默默感嘆:算了,反正回去可以做紅燒牛肉麵,雖然少了方便二字,至少口味上來說更好吃。
因為秦正陽不在,孫翔也沒那做菜的意思,簡單弄了個番茄煎蛋面吃了,洗乾淨碗,照著秦正陽的吩咐下樓消食。
天色這時候也漸漸暗下來,孫翔在社區裡慢慢晃悠,想起來剛才煮麵的時候冰箱裡的雞蛋只剩下兩個,乾脆去社區附近超市買雞蛋。
一路走下來總覺得彆扭得慌。每次秦正陽不在的時候孫翔就會覺得彆扭,說不出來是什麼感覺,就強制性地覺得少了個人不高興。
這會兒秦正陽正在和美女吃飯呢,不知道會不會聽他的話好好發展一番?孫翔這麼一想,突然覺得晚飯那頓番茄煎蛋面太寒磣。寒磣到心裡有那麼一點淒涼的感覺。
大概覺得一個人太不舒服,孫翔加快步伐到超市買到雞蛋就回家。
回到家發現秦正陽還沒回來,電視裡新聞聯播剛好播完。孫翔把雞蛋進冰箱,順便聽了天氣預報。
事情做完關電視到書房上網。
無聊啊……
孫翔潛著水看群裡聊天,沒加入進去的意思。突然腦中就閃過一句:快樂是他們的,我什麼也沒有。
「擦!這是鬧哪樣!」孫翔揉揉自己頭髮,上遊戲玩。
敲著桌子等遊戲更新完立刻進去。看著自己那個滿級的大號在城裡站著。孫翔慢吞吞操作著他做任務。
平時玩得挺起勁的遊戲這會兒突然也覺得不想玩了,雖然覺得太安靜而開大了遊戲音效,但就是覺得冷清。
第十次轉過頭看牆上時鐘的時候,孫翔乾脆退了遊戲。
八點半,又混了一個小時。
實在沒事兒可幹,孫翔突然覺得前一陣子瘋狂加班的時候還是很充實的,至少不像現在這會兒空虛得要命幹什麼都提不起勁。
「尼瑪的都這個點了還要不要回來了!吃死你!」孫翔像傻子一樣對著時鐘罵完,接著上網看恐怖片。
又是半個小時,孫翔撐不住了。這恐怖片簡直把他現在的孤獨寂寞擴大了無數倍。孫翔十分確定他現在沒勇氣穿過沒開燈的客廳去上廁所。
「啊……好煩……幹什麼好啊……」孫翔趴在桌子上看著指向九點的時鐘。真不錯,肯定是送女人回家了,說不定一會兒就一個電話過來說什麼要夜不歸宿了。「秦正陽你好樣的,明明下午還發火晚上就被人勾了魂兒,沒原則的傢伙!」孫翔嘀嘀咕咕,轉眼一想,如果秦正陽找到物件就等於還他交友自由了。尼瑪這都過了二十六歲了還是處級幹部說出去丟死人啊。
孫翔開著QQ群窺屏,這群人聊著聊著就往少兒不宜的方向去了,緊接著有人就發了連結,說是線上看你們懂的。孫翔一下子從桌子上蹭起來。
這會兒秦正陽不在,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
孫翔覺得就像回到小時候一個人在家,總想幹點壞事的心情。雖然知道沒人還是心虛地四下環顧一週。
只是看一下……應該不要緊吧?熟人發的位址,也不會有什麼病毒……只看一下……
孫翔吞著口水點開連結,公放改成耳機。
電腦上的畫面和耳機裡的聲音對孫翔造成了很大的刺激。簡單點來說,孫翔可恥地……石更了……
臉紅耳赤想跑到廁所解決,可眼睛就是離不開電腦。
反正秦正陽不在……書房也有紙巾…………
孫翔一咬牙,乾脆自己拉下褲子拉鍊。
被迫當了這麼多年處級幹部,孫翔自認雙手還是很有能耐的。只要趕在秦正陽回來前就沒問題。
孫翔對著電腦,聽著耳機裡那聲音,果斷開擼。
小兄弟顫顫巍巍頂端漸漸有了霧氣的時候,孫翔舒服地眯著眼睛,視線稍微抬了抬。
然後就發現書房門口有個修長的身影,看著像秦正陽……
孫翔在酷愛感裡反應兩秒,手上的動作頓住了,雙眼視線離開螢幕,抬頭看向只離自己兩米之遙的門口。
嗯,靠在門框上,抄著雙手,直直看著自己的人,是秦正陽沒跑了。
那一瞬間,孫翔雖說是成功愣住了,但不妨礙腦海中各種想法爭先恐後冒出。從「啊啊啊啊啊!!好丟臉!!」到「怎麼辦被看到好想死一死」然後是「不知道現在殺了他滅口還來不來的及……」最後是「媽媽,有個變態在門口看我打飛機!!」

(四)

孫翔和秦正陽對視著,漸漸開始忍不住了。大家都是男人,這種事被撞上了也沒有辦法,但是至少應該瞭然一笑趕緊關門離開,而不是站在那裡用視女幹他的小弟弟啊!
「看……看什麼看!沒見過打飛機啊!速度關門!」孫翔取下耳機,從最開始的驚嚇中回魂,心疼自己被嚇到半軟的小兄弟。打個飛機都要被撞到,這日子沒法過了。
秦正陽充耳未聞,還徑直走過來,居高臨下看孫翔:「軟下來了。」
孫翔直接仰頭一句國罵:「這誰害的?!是誰啊!」
秦正陽嘆氣,一手搭在孫翔肩上,彎下腰幾乎讓孫翔靠在他身上,一手伸過去就安撫起孫翔的兄弟來:「好吧,我的錯,我這就賠罪行了吧?」
因為離得近,這話幾乎是擦著孫翔耳朵根說出來的。孫翔想炸毛,想揮開秦正陽的手,想趕緊破壞這種曖昧的姿勢。
可事實是孫翔紅了耳根,軟了身體舒服地靠著秦正陽,小兄弟恢復了生氣,腦中混沌一片,口中低低喘息。
孫翔的小弟弟被伺候得舒舒服服,沒一會兒就出來了。
「舒服麼?」秦正陽故意對著孫翔耳洞低聲詢問。
「嗯……」孫翔迷迷糊糊,滿足過後特有的帶點慵懶的聲音拖得比平時還長,仰起的臉上紅潮未退,雙唇微張,雙眼迷離,誘人得很。
秦正陽眼神暗了下來,低頭對著那尚在輕喘的唇輕咬,然後乾脆直接吻住,勾住對方的舌糾纏。
直到孫翔稍微復原點常識,趕緊別過頭結束這個吻的時候,秦正陽才直起身,淡定地從一旁抽出紙巾擦乾淨剛才被孫翔弄髒的手:「你自己收拾一下。」
這麼說著,秦正陽走出書房,進了衛生間直接落鎖。
孫翔對於剛才發生的一切有種不真實的感覺。可要說不真實……那隻手附在那裡的觸感似乎還殘留著……
這麼一想就止不住地臉頰發燙,連心臟都像要跳出來般。
「草!」孫翔抹一把紅透的臉,覺得當務之急應該先用紙巾擦乾淨小弟弟然後把他放回該放的地方。
弄完之後孫翔看了眼電腦螢幕上還沒放完的片子,趕緊關掉,磨磨蹭蹭到客廳沙發上坐下等秦正陽出來。
乾巴巴望著衛生間的門,孫翔開始腦補:剛才如果沒看錯的話秦正陽肯定是撐起小帳篷了的,所以這會兒才會在裡面……
秦正陽的手指很靈活,至少比他的雙手靈活,連這個都比不上秦正陽雖說有點沮喪,可孫翔腦補更多的是秦正陽現在是什麼表情。
腦補過剩的結果是直到衛生間門打開的時候,孫翔臉上的熱氣就沒降下來過。
秦正陽似乎是順便洗了個澡,只圍了個浴巾就出來了,身上冒著熱氣,頭髮還在向下滴水。秦正陽一屁股坐到沙發上開始擦頭髮,氣氛很尷尬。
孫翔覺得有必要說些什麼,想了半天不知道如何開口,最終說出一句:「那個,你技術不錯,呵呵。」
技術不錯個妹子!孫翔說完就想咬掉自己的舌頭。明明想說的不是這個。他想問秦正陽為什麼回來這麼晚,為什麼看到他擼管不關門出去,為什麼要幫他做這種事,還有,為什麼要親他。
其實孫翔更不明白的是自己為什麼默認了。當時的情況不是不能拒絕。雖說的確很舒服可畢竟不是吃了什麼藥神志不清不能思考。為什麼就默許了秦正陽幫他做還默許了秦正陽親他!兩個男人為什麼會接吻?就算秦正陽吃錯藥了,他孫翔可沒有。
這事情有點奇怪了,也不怪孫翔在各種混亂的情況下腦子不清醒說了一句「技術不錯」。
秦正陽繼續擦著頭髮,看都不看孫翔:「是不是比你技術好?我說你就這種事都比不上我麼?」
孫翔一聽這話就炸毛:「草!老子技術好著呢!不信你試試,絕對比你那軟趴趴的手指好得多!」
秦正陽擦頭髮的手停了下來,毛巾扔到一旁,隨手理了理頭髮,帶著笑意看過去:「好,我試試。」
孫翔這會兒死的心都有了,暗自在心裡抽打自己:讓你嘴快!讓你嘴快!
「靠,秦正陽你個儀錶堂堂的也會缺女人缺到要我這個男人解決?!」孫翔帶開話題:「這不是這個點才回來麼?和客戶約會去啦?有需要找你相好去!」
「別打岔,你說要幫我做我等著的。」秦正陽從沙發一頭移到孫翔旁邊:「怎麼?在家裡空虛寂寞冷了?」
「你才空虛寂寞冷,你整個社區都空虛寂寞冷!」孫翔毫不自覺地把自己罵進去。「說!為什麼這麼晚才回來?老實交代!不交代不讓睡覺!」
秦正陽也不想吐槽孫翔這怨婦一樣的語氣,靠在沙發上翹著腿:「也沒什麼,聽你的話,和對方看對眼了,吃了飯兜個風順便送人回家。」
「是……是哦!恭喜你啊!趕緊追到人我就解脫了!」孫翔勉強笑著鎚了秦正陽一拳,站起身就向自己房間走去「太晚,大爺我要睡了。」
關上門之後孫翔才收了笑臉,躺倒床上打滾糾結。明明從大學開始就每天祈禱的事終於要成了,可心裡這堵得慌恨不得找秦正陽打一架的心情是要鬧哪樣!孫翔洩憤般揍著自己枕頭:「擦!都是秦正陽的錯!」

(五)

秦正陽第二天一早起來,穿衣洗漱,去廚房做了早餐放到桌上,這時候孫翔還沒起床。
看看時間,果斷去敲孫翔房間的門:「起床了,上班遲到了!」
裡面沒反應,秦正陽稍微蹙了眉,轉動把手直接把門打開。
進去之後的情形就算是素來淡定的秦正陽也暗自嚇一跳。
孫翔的床上淩亂不堪,其本人正坐在床頭,背後靠個枕頭,身前還抱著一個,滿眼血絲的雙眼下面是明顯的黑眼圈。
「你……怎麼了?」秦正陽走過去坐到床邊,抬手摸孫翔額頭,「是不是不舒服?要不今天別去上班了,去醫院看看。你這樣子怪嚇人的。」
孫翔聽到秦正陽的話眨眨眼睛,好不容易像是回魂兒一樣盯著他開口:「秦正陽?」
要是平日應該是直接先拍開額頭的手才是孫翔。
這情況有點不對。
秦正陽趕緊摸出手機打電話:「喂!方正啊!我不管你在做什麼趕緊過來看看,我家鬧鬼了,孫翔被鬼附身了。對,把你道觀裡的東西都帶上。我呸!你當初看房的時候口口聲聲說房子肯定沒事,結果呢!他現在雙目呆滯識人不清,一看就是鬼附身。我告訴你,他要有什麼事我帶人砸你攤子說到做到。」
電話對面那人唯唯諾諾表示馬上就到,讓秦正陽先穩住孫翔,順便問問那附身的鬼有什麼要求沒有,一定要做好安撫工作別傷到人質。
方正是兩個人的高中同學,高中的時候不知道哪裡抽風突然有一天對玄學之類的感興趣,高考之後跋山涉水去了青城山道教學院學習,畢業之後剛好到這座城市最大的道觀當了個神棍道士。
孫翔繼續在床上呆滯狀,好一會兒反應過來,直接搶過秦正陽的手機重播:「喂,方正,你不用過來了!附身?附身你妹!別聽秦正陽瞎說!行了,你繼續招搖撞騙吧,回頭見啊!」
秦正陽看著孫翔好像總算正常的樣子,拿回被丟床上的手機:「孫翔,你真沒事兒?」
「沒事兒,昨晚失眠,我能有什麼事兒。」孫翔揉揉一團亂的頭髮:「速度出去,我換衣服吃飯上班。」
「失眠?要不要就在家裡睡一天?公司那邊我幫你請假。」秦正陽有點不放心。孫翔這小子沒心沒肺慣了,從小到大沒聽說過會失眠。難不成昨晚刺激過大?
孫翔倒是不耐煩地推著秦正陽:「都說了沒事兒了!快出去!」
「好吧,我做了荷包蛋,換衣服出來吃。」
「哦。」孫翔看著秦正陽關好門,這才一腳踢開被子,剛才一直藏在被子裡的左手上拿著他自己的手機。
孫翔不死心再看了一遍,上面是百度知道的介面。
「球問:我有一個青梅竹馬,他一直搶我女朋友,我找一個他就搶一個,我一直祈禱他趕緊找個人交往我才有機會翻身。可是昨天他說他找到了看對眼的女人,我心裡卻不高興了是怎麼樣?順便,他昨天還莫名其妙親了我,這是什麼情況?線上等,球解答。」
提問者匿名提問,不過分數很高,所以很多人回答。
「哎呀呀~好可愛的小受受!窩不行了,窩激動了!!小攻喜歡小受小受不知道什麼的真心萌!」
後面估計都是被一樓的回答者拉過來圍觀的。
幾乎所有人的回答都是秦正陽喜歡孫翔,孫翔也喜歡秦正陽卻不自知。
孫翔被這些答案雷得五雷轟頂,他從未想過會是這樣的回答。偏偏所有人都一口咬定他們有女幹情。孫翔就坐在床上看這些回答,想了整整一夜,不外乎第二天一早見到秦正陽本尊的時候有些緩不過來。
孫翔覺得用了二十幾年的大腦有些不夠用,無奈秦正陽還在外面等著,孫翔只能下床換好衣服,洗漱乾淨出去吃秦正陽的愛心早餐……愛心個妹子!
吃過飯跟著秦正陽去車庫,一路渾渾噩噩,上了車也不想看秦正陽,乾脆閉了眼養神。
到了公司就趴在辦公室的桌子上,繼續消化那些答案。
其實昨晚孫翔倒是想了很多,從小到大回憶了一遍,也沒覺得秦正陽哪裡表現過喜歡他了——幼稚園的時候除外。
孫翔扳著手指頭開始數:秦正陽人很壞,老搶他女朋友——但是對他倒是真的很好,不過是怕他被女人騙了感情,好吧這條暫且不算。人太優秀,老是搶他風頭——但是如果沒有秦正陽這個目標,他也不會如此優秀,這條也姑且不算。那有了喜歡的女人還親他這一點呢?孫翔想了想,嗯,罪大惡極!
孫翔哼哼著換了一個姿勢繼續趴:他對秦正陽什麼想法?
雖說一直口頭上表達著討厭秦正陽,可其實並非討厭秦正陽,被比較的感覺才是討厭的本體。而且在陌生的城市打拚,也是因為有秦正陽在所以才會覺得安心。同居這麼幾年,秦正陽不在家的時候就會覺得很孤獨,出差的時候沒有秦正陽也是。玩遊戲也好,聊天也好,缺了秦正陽就沒意思。
所以說著特麼就叫喜歡麼?孫翔很迷茫,秦正陽是男的,他也是男的。兩個男的這叫什麼事兒!
從桌子上蹭起來,孫翔上了百度,看到自己的問題下面還在增長的回答數,感覺很無語。某些熱心的網友還貼了些小說地址出來。
孫翔被勾起好奇心就點開看了。
這一看不打緊,整整一天就這麼過了。孫翔整個人被洗了腦,新世界的大門就此打開。
下班前孫翔看的這個小說是個杯具,主角B到最後都不知道主角A喜歡他,主角A死的時候還緊緊握住主角B送的泥人什麼的,各種賺眼淚。
孫翔紅了眼眶,看到結局難過得想哭。不自覺就套到他自己和秦正陽身上了。
「這是怎麼了?」略帶關心的聲音近在咫尺,孫翔紅著眼睛抬頭看:「什麼事?」
秦正陽覺得孫翔今天各種不對勁。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我今晚還要去和客戶見面,所以……」
「啊,我知道了,我自己回家沒問題,你們好好玩,我吃了飯自己會去消食散步不用擔心。」孫翔揮手打斷秦正陽的話。
秦正陽看了看孫翔欲言又止:「那我先回去收拾,你路上小心。」
孫翔目送秦正陽走出辦公室,抬手擦了擦眼睛。「什麼啊,根本就只是我單相思而已啊混蛋!

(六)

秦正陽回到家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癱在沙發上看手機的孫翔。
已經快十點了,孫翔卻沒有開燈,整個屋子黑黢黢的,只有手機上的光能照出他那張臉。
秦正陽皺著眉頭順手開燈:「……果然還是該叫方正過來。」
孫翔揉揉雙眼,眯著眼睛看向秦正陽:「你妹!你還知道回來!」說完又覺得怎麼聽怎麼帶了點老婆責怪老公的味道,孫翔不自在地從沙發上爬起來,踩著拖鞋進了浴室。
秦正陽明顯能趕到孫翔的火氣,莫不是吃醋了?雖然這二十幾年的經驗讓他覺得根本不可能等到孫翔開竅,不過有時候秦正陽還是很樂意自欺欺人一把。
把包隨手往沙發上一扔,整個人坐下去,剛好坐到孫翔的手機上。
秦正陽拿著孫翔手機,一點放下的意思都沒有。反正孫翔在沖澡一時半會兒出不來,秦正陽光明正大解鎖。孫翔手機還停留在小說介面,秦正陽大致流覽了一下,頗有些吃驚。他沒想到孫翔有一天也會看這類小說。退出來又習慣性看孫翔的流覽記錄,平時的遊戲經驗貼倒是沒看到,就看到一個百度提問。
秦正陽嘴角勾起來,放下手機回了房間。
孫翔洗乾淨出來,看了看秦正陽關緊的房門,心裡委屈得很。
平時秦正陽晚歸都會說清楚在外面做了什麼。雖然每次孫翔都覺得很囉嗦不想管。但秦正陽說是交代清楚以免孫翔背著他給他老媽告狀說些亂七八糟的。孫翔覺得秦正陽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才不會隨便對秦正陽的媽媽亂說。
結果今天,秦正陽什麼都不說就進房間了,肯定是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不好意思告訴他。
孫翔一這麼想心裡就不高興了,拿著手機回房間,重重關門之後還不解氣,連平時都不用的鎖也用上,這才氣呼呼趴床上。
看完了小說準備休息一下,於是很順理成章地點開那個百度知道。
最新回答少說二十幾個,孫翔從後面開始看,幾乎所有回答都是:「我不行了,萌死我了!!樓主快出現,69樓有驚喜!樓下隊形! 」
孫翔腦袋裡大大的問號,向前翻頁,六十九樓的ID孫翔再熟悉不過了,是秦正陽的百度ID沒錯。
「謝謝樓上正解,我的確是因為喜歡他才會搶他女朋友的。如果他一直一個人,我就能一直和他在一起了。p.s:我說和別人看對眼是騙你的,我從幼稚園開始就認定你是我老婆了,怎麼會看上別人,傻瓜。」
孫翔反覆看了不下十遍,最後把手機狠狠摔床上:「我擦!」
一咬牙下床衝到對門房間,門是虛掩的,孫翔很有氣勢地一腳踹開:「秦正陽!」
秦正陽剛洗了澡,正在床上看書,聞言抬頭,挑眉看孫翔幾步逼近,跳上床直接掐住他的脖子。
「說!你和那女人沒關係為什麼回來這麼晚!」孫翔掐著秦正陽脖子搖晃,覺得洩憤了才鬆手讓秦正陽回答。
「咳……看看你會不會……咳……吃醋……」秦正陽把書放床頭,一邊順氣一邊笑著看炸毛的孫翔:「意外的效果不錯,早知道會這樣,應該早點試試。」
「你才吃醋!吃你妹子!!」孫翔見秦正陽緩過來了於是不客氣地繼續掐。這次力道小了點。
秦正陽貌似很開心,被掐著脖子難得還笑得一副心滿意足的樣子。
「笑什麼笑!有什麼好笑的!」孫翔被這貨笑得心裡發毛,收了手移開視線打量秦正陽的衣櫃。
「我只是覺得……」秦正陽一雙手不懷好意環住孫翔的腰往自己懷裡一帶,「這姿勢不錯。」
孫翔剛才太激動,直接岔開腿跪坐在秦正陽腿上,這會兒被這麼一帶,成了雙手撐著秦正陽胸口整個人靠在秦正陽懷裡的姿勢。
「你……你妹……」很沒底氣地罵出聲,孫翔整個臉紅透。

知道秦正陽沒有看對眼其他女人他還是很高興的,就是這姿勢讓他接受不能:「我告訴你!就算……那個啥……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我有那麼一星半點兒喜歡你吧……你笑屁!我說的是退一萬步來說!!誰會喜歡你啊!咳咳……那啥,大爺我也是純爺們!我……我要做攻!」
秦正陽點頭表示同意:「嗯,你要做攻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哪次比過我了,我就讓你攻怎麼樣?」
孫翔開始猶豫。
「怎麼?怕一直比不過我?我想想……從幼稚園的小紅花開始……你還真沒什麼比過我的時候。」秦正陽手上不閒著,開始亂摸孫翔的腰,再順著腰一手往上一手走下。
「我靠!誰怕了!大爺我年終一定比你多啊混蛋!不對!你的手在幹什麼?!」孫翔想先起身但是被秦正陽摸得軟趴趴的沒成功。
「嗯,那等年底之前先讓我攻著你。」秦正陽非常有技巧地把孫翔的反對用嘴堵住,然後在孫翔迷迷糊糊的時候咬著他耳朵誘惑道, 「現在先把昨晚的事做完好不好?」
孫翔暈乎乎:「嗯……」
一失足成千古恨,孫翔這近乎呻吟一般的「嗯」讓秦正陽把他吃得連渣都不剩。
第二天秦正陽春光滿面地去公司上班,順便幫孫翔請了假。
孫翔在家裡,躺在床上不敢動,心裡罵了秦正陽千百遍。
「謝謝大家,我吃到肉了,很好吃。」
——最新回答裡的一條。
「擦!秦正陽你丫不用回來了!」孫翔摔手機。

【END】


番外·一

這是孫翔剛開始渣遊戲時候的故事。
開著新號在門派裡轉悠,孫翔剛出了新手村就迫不及待去藏劍山莊報到。
前幾天孫翔無意中發現秦正陽正在玩網遊,一看那等級,還沒到五十級的一個男號。再一看遊戲名:劍俠情緣三什麼的。
孫翔回頭就去調查了這個遊戲,視線停留在玩家PK那裡。孫翔鬥志一下子就來了,現實中比不過秦正陽在遊戲裡把那貨踩個稀巴爛也好啊。
然後是各大門派。孫翔看了一下,秦正陽那貨是個天策,孫翔對比著哪個門派打比較好。
無意間就看到了藏劍山莊的莊主。
美人兒啊(¯『¯)口水。孫翔蕩漾了,比起其他門派那些三大無粗的男人,七秀和藏劍的漂亮門主更吸引人。可七秀不要男弟子,孫翔又不願意做個人妖。更何況他覺得藏劍山莊的莊主更合他口味,美人兒啊……
孫翔擦著口水,想著一會兒終於能見到美人兒莊主就各種心頭小鹿亂撞。
順著任務指引地圖到了莊主那兒,孫翔一看差點一口水噴將出來。
門派頻道:
【孫爺爺在此】:救命!!!莊主怎麼是個大肚子老男人!!!說好的美人兒呢!!!
【二少人傻錢多】:/鄙視/莊花在ZLD呢,這個是二莊主。
【孫爺爺在此】:……
孫翔切換視窗,上網一查,才知道莊主被壞人抓走了,要滿級才能組團去見莊主。
為了見到美人兒,孫翔決定速度升級。總之先拜入山莊……
孫翔對著大肚子點開對話,也不看清楚就確認。之後頭上出現【正陽】兩個大字。
周圍各種羨慕嫉妒恨的眼神,孫翔卻一點都不高興。「正陽」這兩個字前面再加個「秦」字,就是孫翔人生最大恥辱的代名詞。
孫翔不爽地點開稱號一看:葉英門下。
好吧,看在美人兒的面子上孫翔就不計較了。
正要好好升級的孫翔第二天就被公司的事務cao得死去活來,除了吃晚飯的時間就剩下點睡覺的時間。
孫翔忙秦正陽也忙,一想到那貨也沒法升級孫翔平衡了一點。再一想,這麼升級肯定沒有秦正陽快,於是手賤找了代練,砸了兩百塊進去,等著他的號滿級。
代練速度迅速,兩天之後就交了號。孫翔這時候正好忙完,喜滋滋上遊戲,按照記憶加了某人好友,再一看,喲,正好在洛陽。
孫翔開著號在洛陽門口守著,好不容易見到某人剛五十級的號出現,趕緊過去,點切磋。
秦正陽也給他面子,不管對方是滿級的號就同意了。
孫翔摩拳擦掌,結果因為不熟悉技能,一通亂點,被秦正陽砍了快一半的血才好不容易磨死了秦正陽的號。
近聊頻道:
【孫爺爺在此】:哈哈哈哈!!秦正陽你也有今天!!
【軍爺威武】:……等等。
然後孫翔眼睜睜看著秦正陽下了線,心想著秦正陽不至於這麼小氣吧,這都贏了他二十幾年了,他才贏一回就下了。額……雖說他勝之不武……
孫翔正在思考著要不要給秦正陽道個歉,就看到有人點切磋。手一抖按了「同意」。這次孫翔還沒準備好按哪個技能就撲街了。
對方還是個天策,滿級號,一身極品PVP套裝,名字孫翔看著眼熟得很:【正天之陽】
近聊頻道:
【孫爺爺在此】:我次奧!秦正陽你個無賴!!!
【正天之陽】:用滿級的號來PK五十級的小號你還有理了?!
【孫爺爺在此】:……好吧,先不說這個,帶我去ZLD,我要見我家葉大美人兒!!!
【正天之陽】:……你等等。
之後就是組隊,秦正陽叫個親友團,湊夠十個人就速度殺去燭龍殿。
孫翔紅著臉一路躺屍,好不容易打了老一看到莊主,孫翔羞愧與激動並存。等所有boss都打完之後孫翔才厚著臉皮跑到門口見莊主。
隊伍頻道:
【孫爺爺在此】:莊主我給你丟臉了/哭/
【孫爺爺在此】:咦,莊主這姿勢略有不對……
【孫爺爺在此】:莊主莫不是被這些禽獸弄懷孕了?!不要啊!!!好糟糕!!!太糟糕了我擦!!!
【正天之陽】:……你夠了,他是男的怎麼可能懷孕。
【孫爺爺在此】:…………
【正天之陽】:你不會不知道吧?你們莊主是個男人。
【孫爺爺在此】……一定是我打開的方式不對,我先下了。
當天晚上,孫翔在被窩裡欲哭無淚。PK輸給秦正陽,喜歡的美人兒還是個男的。
GWW你個混蛋!!尼瑪誰特麼叫你用女模來建莊主啊混蛋!
孫翔對莊主的一見鍾情就這麼碎成了渣渣。

番外·二

中秋節快到了,孫翔是在老媽的催命電話裡唯唯諾諾答應中秋節一定回家的。
上飛機坐好的時候,孫翔一臉嚴肅地扯住秦正陽:「我說,你可千萬別出什麼亂子!萬一被發現我們……那啥……我就死定了啊!」
秦正陽打個呵欠,為了和孫翔一起回家,這幾天硬是加班把手上的事做完。
「放心吧,就算被發現了,我替你擋著行了吧。你也知道紙包不住火,總有一天得讓他們知道的。」
孫翔一聽就緊張:「不行,至少現在不行!你別想著趕緊交代!萬一……萬一……」孫翔支支吾吾,「萬一和家裡鬧翻了,我們最後又沒有在一起……我不是眾叛親離無家可歸了麼。」
秦正陽嘆氣:「我說,麻煩你下次看小說能不往我們身上套麼?實在要套,我真心拜託你去看甜文,從頭甜到尾的那種。這才在一起沒一陣子就想著要分開,我啊,可是認認真真喜歡你二十幾年了,好不容易到手,怎麼會和你分開。」
孫翔冷哼:「誰知道!小說裡的主角一開始都愛得死去活來,家裡一反對,什麼都浮雲了。就算家裡不反對,七年之癢呢?就算你沒什麼值得喜歡的地方,好歹算個高帥富,萬一哪個女人給你又灌酒又下藥……唔……秦正陽你個混蛋!」
秦正陽舔舔嘴角,直接用唇堵住孫翔的碎碎念果然是最有效的方法:「好吧,我錯了。」
孫翔擦一把剛被忽然親到的嘴,四處一看,沒人注意才壓低聲音:「知道錯了就好!」
「是是是,我再也不加班到淩晨讓你有機會獨守空閨看些個無聊的虐戀情深小說,我應該做好小攻的覺悟,每晚好·好·陪·你才對。」
「靠,秦正陽你直接改名叫秦獸好了!」孫翔紅著臉罵罵咧咧,肩膀突然被身後的人拍住:「這位兄台,貧道看你印堂發黑,目光無神,唇裂舌焦,元神渙散,近日必定訪友不遇,萬事不順。不如聽貧道一言,由此宏運大發,體健神清、消災避禍,都包在我的身上。此處有消災保平安護身符一張,定能保你逢凶化吉,諸事順暢。今日你我也算有緣,只要998,平安護身符帶回家!」
開頭的神棍發言直接在結尾變成了電視購物。
孫翔這時候正對著秦正陽,黑著臉,咬著牙:「臭道士!你特麼在我背後怎麼看到我印堂發黑,啊?!安保呢?!怎麼沒把你這個神棍轟下飛機?!」
「不好意思,貧道買了機票。」那人說著坐在孫翔旁邊。「不光是貧道的機票,就連你們的也是貧道託人買的,還不趕緊謝謝貧道。」
孫翔轉過身,扯著那人的衣領:「喲,如今道士也穿得西裝革履的,裝什麼成功人士!要大爺我感謝你?好啊,回頭遊戲裡我免費陪你插旗好不好啊?插到我高興為止就這麼定了!」
「別!孫爺爺您放過小的吧,看在你們兩張機票的份上TAT」
「好了,趕緊坐下,飛機都要起飛了。」秦正陽拉著孫翔做好,轉頭給那人打招呼:「方正,你又坑了哪個大客戶?」
「也沒什麼,前幾天碰到個老總,說家裡不乾淨,我過去個做了個法事,這不,聽說我要回家買機票,就免費給了我三張。要不你們以為就我這吝嗇的人能請你們坐飛機?就算是公車都免談啊。話說回來……」方正摸著下巴打量一遍兩個人:「前陣子聽說翔子被附身了,這一看,附身不至於,倒像是發春了。」
孫翔這麼一聽就想起來揍方正一頓。
「誒,翔子你可別揍我,我說的是真的,你這一臉懷春樣,是戀愛了吧?正陽你修成正果了啊?恭喜恭喜!這平安符我就免費送你們了,回頭辦酒席可別找我要錢了啊!」說著拿出來一張黃紙,掏出一支馬克筆鬼畫一通,就近塞給孫翔。
「……」孫翔捏著這張紙,眼看就要撕碎洩憤。
「你可別撕啊,留著說不定能保佑你不被你媽剁了。」
孫翔紅著眼抬頭看方正,眼看就要殺人滅口:「說,怎麼發現的?!」
方正也不含糊:「你和正陽死對頭這麼多年,像剛才那樣他拉你坐下的情況,你一般應該先炸毛的。這回不是沒炸麼?哎呀,你放心,十年兄弟,我也不能嘴大跑到你家去說。我這一下飛機估計就得回我老家報導,誰顧得上告發你們。」
秦正陽拍著孫翔的背安撫:「所以我就說你瞞不住吧?」
孫翔沮喪臉看秦正陽:「完了完了,要是被掃地出門了……你……你要是再拋棄我……我……我就殺了你再自殺……別指望我和文裡那些小受一樣默默離開,去你的默默離開!」
秦正陽笑著點頭:「我也不會讓你離開,天大的事,我們一起面對。」
方正在一邊淡定臉搓手臂:麻麻,窩不要坐這裡了。

中秋當天晚上,兩家人哪兒也沒去,就在秦正陽家六個人坐一圈吃月餅。
「媽,我……我們有事和你說……」孫翔咬牙開口。做好被掃地出門淋雨的準備,想像著要不要再在雨中跪上一天神馬的——雖然現在沒下雨,難不保一會兒一坦白就下雨打雷了。
秦正陽握住孫翔的手,先一步開口:「我和孫翔在一起了,雖然國內不允許這個,但是打算明年年假的時候去國外登個記。我們是認真的,所以……」
孫翔看著雙方父母的臉色,小心開口:「媽,我知道你想說『你們這是不對的』,這我知道,可沒辦法,你兒子清白都給人了。爸,掃帚在我們家廚房的門後面。伯母,是秦正陽先勾引我的,我絕對有掙扎過但是我沒辦法就是該死地喜歡他。所以這事我也有責任,伯父,你要打秦正陽就打吧,彆氣壞身子就好……」
秦正陽好笑地看著孫翔:「他們都沒說什麼,你背什麼草稿。」
孫翔眨眨眼,看著四個長輩:「你們說句話啊。是不是要掀桌子?我先把月餅盤子拿開?」
秦正陽的媽媽終於忍不住趴在桌上顫抖,秦正陽爸爸給順著氣。
「啊,伯母你別哭啊,我知道我們對不起你……」
孫翔媽媽終於忍不住嘆氣:「我辛辛苦苦養大的孩子,一直比不上小陽,可沒想到,連這件事也……唉……想我也算是性格剛烈,怎麼就生了這麼個不爭氣的兒子!」
孫翔雖然沒反應過來,但嘴上還是脫口而出安慰:「媽,你放心,秦正陽說我贏了他就可以反攻……不對,你們這反應不對啊0 0」
秦正陽捂著嘴笑得不斷抖:「抱歉,其實他們早就知道了,對不起,你被耍了。」
孫翔愣了幾秒,怒氣值蹭蹭蹭往上漲:「我靠!秦正陽你這個混蛋!」

過完混亂的中秋,孫翔在回程的飛機上才想起來。就算他們知道了,這事兒也太順利了。
「你怎麼勸說他們的啊?」孫翔好奇。
「沒什麼,我只是把你那些悲情小說轉給我媽和你媽看了而已。沒想到比想像中順利。」秦正陽慢悠悠喝茶。
孫翔想到離開前自家老媽拉著他手叮囑一定要反攻成功,不禁抽了抽嘴角,「是挺順利……嘿嘿……」
回了趟家兩人都有些累,說著說著就開始閉目養神。
總覺得貌似忘了什麼。
一個小時後:
「話說我旁邊的位置是不是少了一個人?」
「嗯,反正方正死不了。晚上想吃什麼?」
「烤肉(¯『¯)」
……
至於被方正逮著兩個人控訴冷酷無情的時候,應該已經是很久之後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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