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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2-17 (日) | 編集 |
要不要被包養,這是一個問題
當直男小吃貨被美食誘惑要被吃掉的時候會發生神馬捏?
世界上最苦逼的事情,就是彎的愛上了直的,但是世界上最最苦逼的事情,就是有美食擺在吃貨面前,但是卻不能吃。
其實,世界上最最最苦逼的事情,就是美食擺在吃貨的面前,但是吃了會長肉啊!不吃又流口水啊!好糾結好苦逼啊有木有!
顯然,最後一種情況林南是體會不到的,因為他就是世界上那種最討厭的幹吃不會胖的人>_<
☆、求包養

  「這世上啊,有一種人特別可氣,就是瘦人,尤其是像你這種干吃不胖的瘦人!」
  當小胖衝著林南揮舞著拳頭這樣說著的時候,林南正叼著一隻鳳爪啃得不亦樂乎。
  咳,小胖其實不算胖,一米六六的個子一百三十斤的體重,偏偏看上去白白胖胖的一捏一把肥肉。
  林南不只是干吃不胖,還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吃貨,嘴裡永遠不閒著,除了睡覺的時候不是在說話就是在吃東西,或者一邊說話一邊吃東西。或者說,睡覺的時候也不閒著,不是夢到了好吃的就是夢到在吃東西,於是他的夢話內容只會有一種,那就是——「好吃」。
  林南和小胖是發小,換句話說,就是竹馬竹馬。但是林南和小胖是很純潔的男男關係,原因,自然是林南是個吃貨,但是小胖很糾結體重的問題。
  玩兒配音純粹是因為小胖雖然人不瘦但是有一把好嗓子並且很幸運的考上了M大炙手可熱的播音主持系。
  反正自己沒事,還可以偶爾賺賺外快,補貼生活什麼的,林南覺得還不錯。
  林南聲音也很好,或者,這是難得的能從他身上挖掘出來的優點,小胖是這樣說的。
  對於林南的長相,小胖說,那就是一個典型的小白臉兒,穿越到古代去絶對的要被富婆包養起來當男寵。林南自己倒是不在意,形象好反而對他的生意更有好處,哪有開店的不希望自己店裡的客人多啊。
  跟著小胖做過幾個廣播劇的配音,據說還在某某電台播過,林南也趁機賺了點錢。
  知道網配這個神奇的存在還是因為小胖勒令他陪他一起參加某個遊戲公司舉辦的網絡配音大賽,據說是在為遊戲宣傳片選配音演員,有著豐厚的獎勵和傳說中的勞務費也就是工錢,林南於是就心動了。當然,拿到了一個龍套的配音並小賺了一筆的林南也小小的紅了一把。
  至於後來林南怎麼陰差陽錯的配起了耽美廣播劇,起因就在這個傳說中的網絡配音大賽。
  這個網絡配音大賽是要求以小組的形式參賽,大賽官方組織提供了幾十個片段,要求每個小組選擇一個片段併進行配音,最後將音頻發到大賽組辦方,再由組辦方將音頻篩選後放到網上由網友進行打分,最後按每位選手的得分排名。
  雖然不一定完全公平公正,但是沒有一定水平也很難被認可。小胖找了人組了隊,導演後期都是專業人士,成品效果果斷的不錯,於是才讓打醬油的林南都榜上有名。
  比賽過完沒多久,就有個策劃姑娘敲上了林南的QQ,扭扭捏捏半天才表達出想請林南配一個廣播劇,並且表示這個廣播劇有些特別,但是又沒說有什麼特別的,林南懶得聽那個小姑娘念叨,大手一揮就接了劇,等後來反應過來哪裡不對勁的時候卻為時已晚,柔弱小蘿莉馬上變身御姐,說什麼都要讓他把劇配完了。
  哪知道他卻一戰成名,策劃姑娘趁熱打鐵的拉他進了社團,接著他就成了圈子裡的粉紅小受一枚。
  適應能力超強接受能力也超強的林南很快的就弄明白了傳說中的耽美網配圈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現在反正配耽美劇的也不乏直男,既來之則安之,林南就這麼的紮了根。
  上面還有離音社和緣聲原味兩大王牌壓著,千葉社團雖然也算是比較古老的社團但也沒法翻身,但是絶對的不能因為這點懷疑千葉的水平和地位。
  千葉雖然粉紅頗多透明更多大神是稀有動物但是還是有的。雖然比不得像水葫蘆那樣頂級的大神,低一級別的那也是大神。
  水色:南小受你給我出來!
  南風:此人已死。
  水色:詐屍!
  南風:不要不要嘛,倫家害怕太陽!大白天的不要叫倫家詐屍。
  紅果:噗哈哈,南小受你什麼時候變蕩漾受了?
  南風:人家一直就是這個樣子嘛,討厭,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人家。
  水色:別想轉移話題,迅速的,交干音!!!!
  南風:嚶嚶嚶嚶,倫家麥壞了。
  水色:墳蛋!你丫昨天還去了妖小受的歌會狂閃了十三分零二十七秒!
  南風:遁走。
  水色:墳蛋你滾肥來!
  南風:已經走遠了,肥不來了~
  水色:墳蛋滾回來交音!要不然我爆你果照!
  南風:風太大~~聽不清~~
  四級詞彙:靠靠靠!水色你竟然有南小受果照!!
  紅果:靠!快爆果照!
  水色:我說沒有你們信麼?←_←
  明夏:必須不信,快拿出來!
  水色:可是是真的沒有……
  南風:我就知道。
  水色:拉住!快點交音!不然我去微博上輪你!
  南風:哎喲,請對人家溫柔點。
  水色:我靠,南風你被盜號了吧?被妖小受傳染了?= =
  且聽風吟:很有可能。
  紅果:哇!!!!我看到了什麼!!!!
  明夏:活的風吟傻媽!
  水色:南小受和風吟傻媽好cp呀。
  南風:風吟傻媽,求包養~【星星眼】
  水色:靠靠!!我看到了什麼!
  玄米:JQ!!!
  且聽風吟:於是為什麼要包養你?
  南風:會暖床>_<【害羞】
  明夏:於是南小受你是恨嫁了麼?
  南風:扭動,倫家非傻媽不嫁。
  水色:嗷嗷,受不了了,風吟傻媽你收了這個妖孽吧,也不枉費你們倆這麼cp的名字。
  且聽風吟:會暖床,那我考慮一下。
  南風:【星星眼】
  且聽風吟:水色你不是催音呢麼?
  水色:不急,能見證傻媽你收後宮的一幕,神馬都不重要了。
  南風:後宮0.0
  明夏:於是,南小受你……
  南風:傻媽倫家要當正宮皇后>_<
  水色:我……先去shi一shi
  明夏:這不是南小受……鑑定完畢……
  南風:水色你給我滾回來!還要不要干音了?
  水色:要!
  南風:= =你要輔佐我做正宮。
  水色:( ⊙ o ⊙ )啊!尼瑪這又不歸我管!這要風吟傻媽承認啊親!
  南風:下周給你?
  水色:你丫個賤受!
  南風:下個月?
  水色:風吟傻媽求助/(ㄒoㄒ)/
  且聽風吟:嗯,你等著收音吧。
  南風:( ⊙ o ⊙ )啊!傻媽你……抱住蹭!
  且聽風吟:摸頭。
  明夏:嚶嚶嚶嚶,傻媽竟然是別人的了ㄒoㄒ
  紅果:我靠,南小受你個二貨,風吟傻媽什麼時候有後宮了?就你一個你丫還不是正宮?!
  南風:= =水色我恨你。
  水色:我靠你為什麼不恨明夏不恨風吟!
  南風:自家老公不能恨。寨見,揮淚滾走~
  


☆、於是真相是……

  林南一開QQ,就看到社團群裡面副社長墨染在很嚴肅的……教訓某個人。
  墨染:我不管你是出於什麼目的這樣做,你是粉也好黑也好,在你做某件事之前請先想好後果,你去黑某個人可以,但是能不能不要黑社團?你也是社團的一員,這麼做對你會有什麼好處嗎?
  南風:腫麼了這是……(⊙o⊙)墨染傻媽消消氣~~捏肩捶背~~
  玄米:主角出現!
  蘇小然:南小受你被掛牆頭了。
  墨染:摸頭,南小受不要緊張,我們是你強大的後盾。
  南風:= =低調的我也會被掛牆頭麼……
  阿胖不胖:那個南啊那個風啊,你千萬千萬不要去看論壇,千萬千萬不要去……飄走……
  南風:到底怎麼回事……
  明夏:南小受你慘了,昨天我們的聊天記錄暴露了>_<
  南風:什麼聊天記錄……
  明夏:就是昨天的啊你失憶了麼你穿越了麼就是昨天你被妖小受附身蕩漾的不行的聊天記錄啊親。
  玄米:小夏你都不用呼吸的麼。
  南風:……
  安喬求不長肉:玄米傻媽你麼有存在感,再找也麼有。
  玄米:……
  南風:我昨天……什麼也沒說啊……
  明夏:……
  墨染:其實重點是,你昨天求包養了,對象是且聽風吟。
  南風:= =我失憶了?
  明夏:……
  N久之後。
  南風:我懂了……但那不是我啊不是我啊不是我啊,跟我沒有一毛錢的關係啊雖然那個號是我的……ㄒ_ㄒ我欲哭無淚啊誰能理解我的心情啊,我正直的形象啊,要不要這麼殘忍啊!!
  墨染:難道你被盜號了?
  南風:布吉島。
  豬豬熊不是小豬熊:你丫除了吃還知道什麼=。=
  南風:ㄒ_ㄒ我的一世英名毀了!
  且聽風吟:於是,你是在嫌棄我嗎?
  明夏:( ⊙ o ⊙ )啊!楠竹!
  墨染:這種怨念的語氣是鬧哪般。
  玄米:突然感覺風吟名字好YD
  明夏:噗啊啊,且聽風~~吟。風吟傻媽你確定你不是早有預謀的?
  且聽風吟:太笨了你們才看出來麼。
  南風:……帖子在哪裡,我去圍觀一下。
  豬豬熊不是小豬熊:南風你是抖M麼不被虐你就全身不舒服麼?
  南風:這麼大的事作為主角怎麼能不清楚一下劇情的發展動態。於是,不要大膽的告訴我地址吧!
  蘇小然:你的行為表明了你是有多不愛論壇。來吧,http://www.xxx.x
  林南打開蘇小然給的地址,帖子大大的標題寫著:號外!驚現南風求包養!且聽風吟答應了!
  正文自然就是在在某個群裡面樓主驚見且聽風吟發言,興奮激動之餘看到了南風求包養的一幕……下面就是群聊天記錄的截圖,雖然認真的把每個人的Q號都塗掉了但是名字還在啊,南風最近和且聽風吟沒有合作,而那些之前的劇組群什麼的估計都已經解散了。更何況聽風吟和明夏則是從來都沒合作過,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是千葉的社團群啊!能看到社團群的聊天記錄必須是社團裡的人啊,這麼明目張膽的粘記錄是要黑千葉啊還是黑自己啊。
  林南滿頭黑線的翻著帖子,帖子已經被封了,罵樓主的罵林南的罵粉絲的圍觀醬油的驚訝的甚至還有祝福的,竟然還有瑪麗蘇哀嚎且聽風吟傻媽怎麼可以拋棄廣大的粉絲收了南風,且聽風吟傻媽應該是屬於廣大的粉絲群眾的,瞬間閃瞎無數鈦合金狗眼。果然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鳥大了什麼林子都裝不下。
  不過林南向來不在乎這些,你願意罵就罵吧,反正你再罵也跳不出網線跳不出電腦屏幕那二畝三分地。不過,對於聊天記錄這件問題可是要好好的考慮一下。
  昨天來林南家的人很多,大姨媽二姨媽還帶了三四個孩子,是到這邊來玩兒順便來看他的。二姨媽家的小不點兒看見了電腦就吵著要玩兒,林南也沒在意就讓他玩兒了,但是當時窩在書房的可不止他一個,除了大姨媽家的大姐在廚房幫他做飯剩下的大舅家的姚涵和二姨家的佳妮也都在書房裡。要說可能混網配圈的還能說出那樣的話來的……
  一聲消息提示音打斷了林南的思路,點開來看是群裡面的一個宣傳妹子。
  青衣:南風傻媽我錯了【哭】求原諒【可憐】
  青衣:傻媽我昨天讓我妹幫我修圖,不小心讓她截了群裡的聊天記錄,那個帖子就是我妹發的但是我之前真的不知道啊,我錯了::>_<::
  青衣:傻媽請隨意抽打,但是抽打完了請原諒……
  南風:摸頭,我沒事。不過為群裡著想以後這樣的記錄還是不要往外傳了。
  青衣:我已經罵了我妹了,那些亂七八糟的話什麼的傻媽就不要往心裡去了>_<
  南風:嗯,我真的沒事的。
  青衣:謝謝傻媽!!!傻媽你最好了!!滾走!
  南風:( ^_^ )/~~拜拜
  林南想了很久終於決定不想了,直接打電話給兩個妹妹那裡去問好了。
  於是……
  「喂?哥啊,有什麼事嗎?」
  「咳,涵涵你聽沒聽說過廣播劇啊?」
  「噗!哥你該不會是知道了吧?放心吧放心吧我和二姐都不會說出去的,怎麼說你也是我哥嘛對吧。嘻嘻。」
  好吧,還是合謀……
  南風:於是,我知道了,昨天我兩個妹妹在我家來著,昨天出現的真的不是我>_<
  墨染:噗!風吟你懂得。
  南風:( ⊙ o ⊙ )怎麼了……
  且聽風吟:我懂得。
  雖然這件事後來就這麼不了了之,但是CP什麼的拆不得,否則對不起那麼CP的名字什麼啊。
  時間久了,林南也就習慣了,不過就是被YY一下被TX一下,又少不了一塊肉。
  畢竟還是美食在林南的生活中比較重要嘛。
  八點多關了店門,馬路上已經燈火通明了,揉了揉有幾分癟下去的肚子,果然一個漢堡是不夠填滿林南那深不見底的胃的。
  想著要不要招一個員工和他倒班,林南走進了旁邊的一家飯館,叫了一份排骨飯,一碟兒小涼菜,林南坐在靠窗的位子慢慢吃起來。
  林南開了一家小店,地方不大,才十幾平的樣子,擺上個櫃檯擺幾張桌椅,冬天賣點兒奶茶豆漿夏天賣點兒冰沙奶昔什麼的,因為靠著學校生意也算不錯,養活自己不成問題,有的時候還能剩點兒小積蓄。偶爾跟著小胖做做廣播劇之類的也能拿到點兒錢。小胖一度很羨慕林南這樣的日子,起碼看上去很悠閒的樣子。
  但是一個人看店要不然就是無聊的要死要不然就是手忙腳亂的忙活不過來,多招個人起碼還有個說話的。想著,就準備回去之後做張廣告出來,明天貼店門上。
  吃完了飯林南出門的時候,一推門卻明顯的感覺撞到了什麼東西上,玻璃門反光,從裡面看外面什麼都看不到,但是偏偏還是外開門,林南仔細一看還真是撞到了人。
  「啊,真是對不起,我沒有看見外面有人。」
  「嗯?」那人盯著林南看了一會兒,直到林南疑惑的反盯回去才訥訥的說:「沒事。」
  那人的聲音很好聽,人也很好看,穿了一身黑乎乎的衣服,個子很高,至少比林南高上七八公分的樣子,一副黑框眼鏡看上去文質彬彬的。
  林南的記性向來只在吃的上面才好,看過之後就忘了那人的樣子,只記得他長得很好看,至於到底長什麼樣子,用林南的話說,那就是關我什麼事了我幹嘛要記住。所以等再次相遇的時候林南必須不知道自己見過這麼一個人。
  


☆、所謂的店員

  姐就吃不胖:吃貨們!出來出來!姐發現南街有一家火鍋自助!30一位!要去的抱團!
  我是銷魂雙眼皮:靠!你丫能不能不要半夜說吃東西的事兒啊親!
  我是銷魂單眼皮:就是!馬無夜草不肥!
  小m:舉手!
  裡諾:你們兩口子別出來賣萌了,你們倆該去滾床單了。胖姐我報名!什麼時候去啊!
  姐就吃不胖:靠!姐不胖!不許叫我胖姐!
  裡諾:= =姐我錯了。
  姐就吃不胖:摸頭。
  南風:我也想去【星星眼】但是我要看店【委屈】
  姐就吃不胖:南風你不是說要僱一個人看店嗎?快去僱快去僱!你都多久沒出來吃東西了= =
  南風:我在努力的……但是沒有人來應聘啊沒有人T_T
  姐就吃不胖:我去給你發廣告。
  南風:……
  ……
  南風:靠靠!你發到去了!
  姐就吃不胖:我的各種群啊親。
  南風:= =我去shi一shi。
  姐就吃不胖:誠招S城冷飲店員一名,要求本城人士,經驗神馬的不重要哦親,耐心就好喲親,有空閒時間就好喲親,歡迎大家來應聘喲,有意向者私聊喲。PS:我就是這樣說的喲親,你看行不行啊親。
  南風:= =我看到了……
  姐就吃不胖:那如果有人真的要來的話我就把你的電話給他了喲。
  南風:不要……你把地址給他……
  姐就吃不胖其實是千葉社團的美工宣傳阿貝,姑娘大學學的實用美術,現在在做室內設計。而那個群是一個同城吃貨群,大家經常抱團出去找吃的,大街小巷的,別的不說反倒快成了活地圖,當然,林南除外。原因?不是因為他路痴,或許也有那麼一點兒路痴也說不定,實際上是他實在不關心,也懶得去記路,以至於連自己家附近隔了一條街的商場都不知道。
  林南把招聘啟事貼在門上好幾天了,但是還是一個來應聘的人都沒有,本來林南也沒指望阿貝的廣告真能起到什麼效果,但是第二天真的有人來了。
  「您好,是在招聘店員嗎?」
  一身黑衣的男人,個子很高,偏瘦,英挺的鼻樑,眉眼的輪廓顯得有些偏深,但是是很俊朗的一個人,嗯,外觀形象不錯。
  林南眉開眼笑的把那人迎進來,「您好,我叫林南。樹林的林,南方的南。」
  「您好,又見面了。」男人笑著看著林南,林南卻是一臉茫然。
  「那個,我們見過嗎?」
  「額,你忘了?昨天晚上就在隔壁的快餐店。」
  「我……」林南完全記不起來自己見過這麼一個人,黑乎乎的……貌似見過?
  「沒關係,我們說正事吧。不好意思我想先問一下,我是每天都需要在這邊嗎?我的意思是,我學校還有課,我可能,不能每天都到店裡來。不過我能保證一周至少有四天可以過來。」
  「啊,那,沒關係,我就是想找個人來和我倒班。那你,對薪酬有什麼要求?」
  林南不記得自己見過這個人,但是越來越感覺這個人的聲音很熟悉,好像在哪裡聽過,但是一時又想不起來。
  「薪酬,沒有什麼要求。」
  「不然這樣吧,我們按業績算好了,如果你每個月能保證十五天過來看店,我就支付給你盈利的百分之二十五,大概在一千到一千五之間不等,如果不能的話再說,好吧?」
  「嗯,可以。」
  「等等,」林南腦袋中靈光一閃,「你,你是不是做過配音?」
  「啊?」
  「你是……且聽風吟……」
  「哦,呵呵,你才發現啊,南風。」
  林南腦袋瞬間一陣轟鳴,有一種被雷劈到了的感覺,怎麼這樣的事情也能讓他遇上。有人說別人跟你說「呵呵」的時候,潛台詞就是「你是個傻叉」,林南覺得自己現在就是這麼個狀態。而看著對面尹言的笑臉,怎麼都像是詭計得逞的樣子。
  「所……所以……你是不是看見了阿貝亂發的廣告才……」
  「啊,我也看到了你的招聘廣告。」說著還指了一下門上現在還貼著的白紙。
  林南艱難的扯出一張笑臉,「哦,那你有時間這段時間就過來跟我學吧。」
  雖然被尹言的出現小小的鬱悶到了一下,不過一想到以後可以有時間出去享受美食,瞬間就釋懷了。
  不過這並不代表事情就這樣結束了。
  晚上林南上線就被阿貝戳了。
  姐就吃不胖:南風!南小受!出現!快點!
  姐就吃不胖:我靠,今天風吟傻媽戳我說你的店裡招到人了,叫我不要再發廣告是怎麼回事!
  姐就吃不胖:你們倆,你們倆該不會真有什麼了吧!你怎麼能不告訴我!
  南風:姐……我謝謝你給我招來了一尊大神……
  姐就吃不胖:( ⊙ o ⊙ )什麼意思!難道……
  南風:就是你想的那樣。
  姐就吃不胖:靠!以後去你店裡常駐了!
  南風:……
  姐就吃不胖:南小受,撫摸,我不會說出去的。風吟傻媽帥不帥?快爆料快快!!
  南風:你猜。
  姐就吃不胖:→︿→你丫皮癢了?
  姐就吃不胖:不對,你丫個顏控……我懂了,哦呵呵呵。
  林南瞬間打了一個寒戰,最近他對呵呵這個詞有著莫名的恐懼。
  同樣鬧騰的還有各個劇組群,以及,水色。
  水色:親該交音了喲,拖音懷孕喲,快點交音喲,不然不給好評喲。
  林南一頭黑線的看著水色滿屏的淘寶體,不明白為什麼這種神奇的表達方式為什麼這麼火,誰都用,弄得他也想用了。
  南風:馬上發你郵箱。最近比較忙所以拖了一段時間,抱歉。
  水色:我靠南小受你那叫一段時間嗎?我等的蘑菇都爛了有木有!後期大人催死我了有木有!你一點兒也不體諒我TAT
  南風:摸頭,以後不會再拖了。
  水色:我靠還有以後!你殺了我吧【大哭】
  林南無奈的又安慰了水色一會兒。林南有一點小教條,事情一定要做的讓自己滿意了才會拿出去讓別人看,所以林南是難得的口碑比較好的,返音最少的cv之一了。當然像水葫蘆那種戲感超強的人不能算在內。所以在這次錄干音的時候就錄了一遍一遍又一遍,篩篩選選刪了又刪,也就拖啊拖啊拖啊拖。
  不過終於還是交上去了。
  林南舒了一口氣,才明白什麼叫無債一身輕。
  從冰箱裡拿出之前買的零食,抱著腿一邊啃著薯片一邊看電影,於是,某種叫做QQ的東西就被自然而然的忽略掉了。
  後來才發現,某位緋聞cp曾經在十一點半的時候發來消息:晚安。
  


☆、美食也惹禍

  尹言是學習能力很強的一個人,所以教他做冷飲也沒有太麻煩,但是零零碎碎的活太多,林南還是耐心的跟他講了好幾天。
  等尹言基本上自己能應付了,林南就撒丫子跑出去找阿貝一起大吃特吃。
  阿貝很瘦,但是也很能吃,一米六幾的個子只有八十多斤,同樣是被小胖憎惡的干吃不胖的類型。
  當林南一抹嘴又叫了一份羊肉的時候,阿貝眼睛瞪得幾乎要超出小小的黑色鏡框了。
  「我勒個去!小南你是多少天沒吃飯了!」
  「我已經連著吃了一個月的泡麵加快餐,你說呢。」一邊說著還一邊去翻滾著紅色辣椒油的湯鍋裡面搜尋殘存的菜和肉,呼呼冒著熱氣的湯鍋對面是阿貝更加驚詫的臉。
  「你也太……能忍了。」
  對於吃貨來說,一個月沒有美食,這是一件多麼讓人無法忍受的事情……
  但是暴飲暴食尤其是吃慣了清粥小菜之後突然來這麼生猛的麻辣火鍋,其後果可想而知。
  所以當半夜林南肚子疼得死去活來,滿頭大汗的在床上打滾的時候,才明白自己是幹了一件多麼多麼錯誤的事情。
  拿起手機翻了一遍電話本,發現竟然沒有一個可以打個電話哪怕抱怨一下的人,林南才知道自己的日子過的,是有多麼悲哀。
  小胖?現在是凌晨兩點,小胖的學校距離林南的住處有四十分鐘的車程,前提是不堵車,當然半夜時不會堵車的,且不說小胖悲催的宿舍樓門早就鎖掉,就算他能出來,那個偏僻的要死的郊外也是打不到車的。
  林南欲哭無淚,偏生胃還疼得一陣似一陣的厲害,咬住下唇的嘴裡已經有了一股子的腥甜,林南不敢再咬,一手按著胃一手下意識的就攥緊了手機,於是……電話就這麼打出去了。
  當聽筒中傳來迷迷糊糊的一聲「喂?」之後,林南才稍微清醒了一點。好麼,打到尹言哪裡去了。
  「額,對不起,我……沒事。」
  明顯帶著幾分隱忍的聲音顯然並不能說明林南的話的正確性,尹言也清醒了,悄悄起了床走到走廊裡。
  於是林南就聽到一串的「吱嘎」和最後的一聲「吧嗒」。不過林南沒有心情思考尹言在幹什麼。
  不過顯然噪音過後尹言的聲音清楚了很多。
  「你怎麼了?」
  「我……沒事。」
  「還說沒事,你聽聽你這聲兒,跟垂死掙扎似的。呸呸,不會真被我說中了吧?你到底怎麼了?」
  「我就是,胃疼。」
  「那你趕緊去醫院啊我靠!」
  「我不想去……要不……你過來吧,我家樓下有個通宵營業的藥店。」
  「好好好,告訴我地址,快著,你……該不會是今天晚上出去吃壞了吧?」
  「花園小區二號樓204,在門口的腳踏墊下面有備用鑰匙。」
  「好,我馬上過去,等著我啊。」
  林南蜷起身子,鼻子突然就酸了起來,眼淚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林南家離尹言學校很近,只隔了兩條街,所以尹言換好衣服買好藥到林南家樓下的時候也不過是二十分鐘。
  那是一座很老的房子,單元門看樣子像是常年開著的樣子,樓道里還算乾淨,但是有一種陰潮的感覺。樓道里的燈很暗,二樓的燈還壞掉了,藉著手機屏幕的光亮在門外的腳踏墊下面看到了一把銅黃色的扁扁的鑰匙,也是很古舊的樣子,不知道用了多久。
  不過為什麼要在門外放備用鑰匙,這不是很容易被別人發現的嗎?尹言沒有多想,拿著鑰匙開了門,順手就把鑰匙放在了自己兜裡。
  屋子裡沒開燈,隱隱約約能聽到有低低的呻吟聲。
  「林南?」
  沒有人應他,尹言開了客廳的燈,大概看了一下,屋子的結構很簡單,三室一廳,再加廚衛,少說也有七八十平米的樣子一個人住,不知道是奢侈還是空曠了。
  沒聽林南說過他家裡的情況,但是貌似他並不是租房子的。這麼大一間房子,在現在房價暴漲的情況下,得有個上百萬才能買下來。看不出來,小老闆還是挺有身價的。
  臥室沒有關門,可能是一個人住養成的習慣。模模糊糊的可以看到寬大的雙人床上蜷縮著一個黑影。
  「林南,你閉上眼睛,我開燈了啊。」摸到床邊,找到床頭燈的開關,尹言問道。
  「別……」
  聲音有幾分虛弱,悶悶的的像是被捂在了被子裡面一樣。
  「乖,開了燈吃藥,吃過就好了。」
  說著已經拉開了燈,燈光不是很亮,暖黃色的照著。林南抱著被子蜷縮在床中間,小小的一團,跟貪睡的貓一樣。
  尹言放下手裡拎著的藥轉身進了廚房,暖壺裡沒有水,倒是旁邊有一件礦泉水,已經少了幾瓶,杯子也不知道是多久沒有用過了,尹言刷好杯子,擰開一瓶水倒進杯子裡,路過客廳的時候果然看見茶几上橫七豎八的放著幾個空瓶子。
  「來,起來吃藥。」
  看著林南依舊是蜷縮著的樣子,把杯子放在床頭櫃上準備好藥片去攬那人的肩。
  他很瘦,肩膀上的骨頭都支棱出來的樣子,胳膊也很瘦,捏上去軟軟的。林南身體都是僵硬的,固執的不願意伸展開。
  尹言輕聲哄著,好半天林南才轉過臉來。臉上都是汗,頭髮凌亂的有幾縷粘在額頭上。眼睛紅紅的,似乎哭過的樣子。下唇紅艷的不正常,一看就是咬破了。
  一手捂著胃,另一隻手用力的掐著被子,林南靠在尹言懷裡眉頭皺成了山。衣服已經被汗濕透了,大夏天的,沒有開窗子也沒有開空調,薄薄的睡衣包裹著瘦弱的身體,軟軟的,一看就知道是缺乏鍛鍊。
  喂了林南吃過藥,一時半會兒看不出有沒有緩解,沒有熱水,也好在是夏天,尹言放林南躺在床上,擰了個濕手巾給林南擦臉,這才看到林南哭了,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眼淚卻一股股的留下來。
  尹言突然不知道說什麼。那雙眼睛,空洞洞的,明明像是再看著什麼,卻又好像什麼都沒看似的。
  下意識的去摸他的頭髮,軟軟的,髮絲很細,這種頭髮很不好打理,很容易就亂糟糟的。
  「尹言,還疼……你……給我揉揉吧。」
  「好。」
  溫熱的手心覆上林南的胃,緩慢的揉著,尹言突然間想起來小的時候媽媽似乎就這樣揉過他,溫熱的手心,彷彿可以止疼似的。
  林南哭的更厲害了,無聲無息的,眼淚跟不要錢的水一樣,從眼角淌下來,從鬢角流進頭髮裡。
  林南突然抓住尹言的手,慢慢坐起身子抱著尹言的胳膊又團成一團。
  他還在哭。尹言可以感覺到貼著林南臉頰的胳膊濕乎乎的一片,不知道怎樣安慰他,尹言環過他的肩把他攬進懷裡,輕輕的拍著他的背。
  或許是倦了,過了一會兒林南鬆開他的胳膊躺倒床上睡著了。尹言無奈的嘆了口氣,看了看錶,已經快到四點了,天空已經有幾分泛白,天長夜短的,一眨眼就過去了似的。
  給林南整理好被子,尹言歪在客廳的沙發上眯著。


☆、牆頭專業戶

  在沙發睡必須的不舒服,尹言沒睡多一會兒就醒了,不過天已經大亮了,飄著幾朵粉紅的雲彩。
  揉了揉有幾分痠疼的脖子,尹言踱進廚房。
  拉開冰箱門就傻眼了,滿冰箱的零食,薯片,火腿,米果,山楂糕,黃桃罐頭,果仁酥……滿滿噹噹的一下子,還有幾盒酸奶和小袋的鹹菜。這貨過的這叫什麼日子啊喂!
  小心翼翼的把鹹菜拎出來,尹言悻悻的關上冰箱門,打開下面的冷凍室,好麼,速凍餃子,麵條,湯圓……又是滿滿噹噹的一下子。
  滿頭黑線的打開儲物櫃,尹言被一堆泡麵淹沒了……袋裝的,碗裝的,各個口味各個牌子都有。終於從一大堆的泡麵中解救出了米袋子和面袋子,二十斤的小包裝,還沒開封……
  當尹言驚異的發現林南家裡竟然還有枸杞、百合、薏米、紫米、綠豆這一類的東西的時候,不禁開始懷疑那些東西是不是已經屯了有些年頭了。
  看樣子還沒問題,尹言洗了米倒進鍋裡開始煮粥。百合枸杞什麼的是不敢用了,等林南醒了問問是什麼時候買的,老古董什麼的就該掃地出門了。
  當米粥粘稠的香氣飄起來的時候,林南的鬧鐘也開始響了。
  做生意麼,怎麼能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林南的鬧鐘向來是一年四季永遠都開著的。
  當林南迷迷糊糊的爬起來,看到站在客廳裡的尹言的時候,才慢慢想起來凌晨都發生了什麼。
  「啊,你還在。」
  尹言頓時哭笑不得。
  「今天你好好在家休息吧,我去看店。我煮了粥,你喝一點兒,必要的話去醫院看看。」
  看到林南點了頭,尹言就出門了。
  呆呆的站了一分鐘,林南才又把思維拉回來。最近老發呆了。
  尹言手藝不錯,水放的恰到好處,應該是熬了很久,飄著一股子糯糯的米香。
  林南開了電腦,習慣性的登了QQ,社團群裡一如既往的一片歡騰,不對,今天是格外歡騰。
  水色:妖小受你個萬年蕩漾受這次可以去shi了。
  南風:0.0
  妖小童:【大哭】風寶貝,求安慰~~~只有你能拯救我那受傷的心靈!借我個懷抱哭泣吧!
  南風:抱,怎麼了?
  紅果:哇靠!我看到了什麼!
  水色:爬牆啦!
  且聽風吟:南風你竟然當著我的面對別的男人投懷送抱,為夫好傷心。
  墨染:0.0!
  玄米:喲,於是這是要上演一場你爭我奪的情感狗血大戲了嗎?抱板凳圍觀。
  心理輔導:南風和風吟什麼時候在一塊兒了。
  南風:=_=|||
  紅果:0.0 墨染大人我是看到了團長大人的身影嗎?
  墨染:正解!
  妖小童:嚶嚶嚶嚶你們都不理人家>_<
  心理輔導:為什麼沒人回答我的問題。
  南風:o(╯□╰)o
  且聽風吟:我們早就在一起了。
  妖小童:嚶嚶嚶嚶!團長大人抱大腿!求憐惜求安慰!
  紅果:0.0 難道不是前段時間才在一起的嗎?!早就在一起了是怎麼回事!
  林南窘著臉私戳了尹言,這貨不好好看店到這裡湊什麼熱鬧!
  南風:0.0 店裡沒人嗎?
  且聽風吟:嗯。你吃飯了嗎?吃藥了嗎?
  南風:吃了。
  且聽風吟:那就好,好好休息吧,這邊不忙。
  南風:好好看店。
  且聽風吟:呵呵。
  乎被洞徹了心思一樣,林南又被「呵呵」冷到了。
  且聽風吟:啊,對了,妖童好像又被掛牆頭了。
  妖小童就是個被掛牆頭的體質,誰讓他蕩漾的到處都蕩漾。
  妖小童有一點兒自來熟,見誰都能上去GD一番,時間久了其實誰都知道他就是這麼個人,網絡上又有誰會當真啊,笑鬧一番也就罷了。
  可是有那麼一個名字叫做腦殘粉的群體的存在,自然妖小童身後就有一串粉。有粉的地方就有黑,妖小童的粉黑基本上對半分。有人說黑黑們才是真正地腦殘粉,其八卦力度有時候連粉們都自嘆不如。
  就是因為這麼一個屬性,妖小童剛進圈子的時候基本上每天都被掛牆頭,後來雖然少了,但是也經常被掛。但是象聲勢這麼大的,還是比較少見。
  林南點了論壇進去,首頁上飄起來的其實是某劇貼,點進去才發現內有玄機。
  於是,這就是一個新劇發表之後的黑粉辯論會,掐得不亦樂乎。其主題,不外乎是在新劇中妖小童同學不幸的配了大神水葫蘆的受,於是發劇貼演變成了掐架貼,成了粉粉黑黑們的樂園啊樂園。
  帖子已經被封了,也已經被刪了好多樓,但是剩下的仍可見其戰鬥的慘烈。
  或許是因為對象是水葫蘆,大神粉們窮追不捨,小妖粉們也喋喋不休。這個說你們家主子抱我們家大腿,那個說我們家主子沒必要抱你們家大腿,這個又說你們家主子到處勾搭,那個就說我們家主子又沒當小三有沒拆人家幸福婚姻到現在還是單身一個你憑什麼說他的不是,那個又說是因為勾搭不來吧,這樣的人也就你們這群腦殘粉會喜歡,那個又不樂意了,我們家主子要演技有演技,要人品有人品,你丫再喜歡你們家主子你們家主子也不能把你們娶回去,巴拉巴拉……
  氣氛很尷尬,兩家粉兒掐得不亦樂乎的,自家主子也不好做。不過還好倆人都不是怎麼計較的,林南單敲了小妖問情況的時候被告知水葫蘆替水粉兒道了歉,自然,事情就在粉兒之間熱火朝天。
  南風:摸摸頭。話說你早習慣了吧。
  妖小童:T_T我習慣頂什麼用,他們什麼時候能消停啊。
  南風:= =你把你蕩漾受的性子改了就好了。
  妖小童:【眨眼】可是倫家生來就這樣腫麼辦啊腫麼辦【委屈】
  南風:我靠……
  妖小童:我在這~~靠吧~~【星星眼】
  南風:我錯了我不該理你。
  妖小童:嚶嚶嚶你不能拋下倫家,倫家已經是你的人了。
  南風:我不記得我什麼時候收了你。
  妖小童:你怎麼能這麼對待倫家,倫家好傷心。
  南風:你給我正常點。
  妖小童:【大哭】你凶我。
  南風:再見。
  妖小童:等等等等,你和風吟你們倆不會真的因為那事兒CP了吧?
  南風:→_→那不是你們說出來的嗎親,我從來都沒承認啊親。
  妖小童:但是看風吟那意思貌似真當回事了。
  南風:一廂情願。
  妖小童:你要不要這麼無情!如果風吟能和我說那些話的話我死也甘願。
  南風:你不是曾經信誓旦旦說你要孤獨終老的麼。
  妖小童:毛線!我什麼時候說過!
  妖小童:不過貌似水葫蘆勾搭上了他的小後期【奸笑】
  南風:哪裡有八卦哪裡就有你,果斷的沒人敢要你。
  妖小童:錯!是我有一雙善於發現JQ的眼睛,比如你跟風吟,你們倆肯定要發生什麼。嗯,堅定地【握拳】
  南風:……
  南風:老子是直的,再強調一遍。
  妖小童:從彎變直是很困難,但是從直變彎向來不是問題。祝你好運,早日被風吟拿下。
  南風:(#‵′)
  和小妖閒扯就扯了一上午,揉揉開始「咕咕」叫的肚子,林南糾結著要不要把早上剩下的粥熱一下,將就著吃了算了,還是出去吃?想到昨天那頓讓他要死要活的火鍋,林南果斷的選擇了前者。
 

☆、小胖出現鳥

  6、小胖出現鳥 ...

  千葉要出一個全年齡古風愛情廣播劇,熱火朝天的招募中
  千葉雖然以做耽美劇為主,但是最初也是做BG劇起的家,社團裡好多人都是既配BL劇又配BG劇的,比如南風
  於是當被明夏拖進新劇劇組群的時候,南風還迷迷糊糊著不知道怎麼回事。
  南風:0.0 小夏,解釋一下
  明夏:親你被內定了
  胖大海:0.0 靠南風你小子……
  南風:到底怎麼回事……噗啊!小胖= =
  明夏:0.0 你們認識?!
  南風:這是引路大神!
  胖大海:= =你……是千葉社團的……
  明夏:是啊。
  南風:我需要真相,誰解釋一下。
  明夏:【躲門後】不關我的事,我就是小後期,你去問策劃。
  紅果:→_→找我幹嘛。
  南風:我要退群。
  紅果:你敢!拽住!回來!你是內定的男配你要敢走我封殺你!!!
  胖大海:所以……南風你配BL劇……
  南風:0.0 我神馬時候被內定的為毛我從來都不知道!
  明夏:南風是我們陽光小受一枚總受地位無法撼動啊哈哈哈
  南風:滾!
  胖大海:你竟然都不告訴我=。=
  南風:胖哥【可憐】
  胖大海:滾!老子不胖!
  明夏:噗哈哈!胖傻媽有沒有興趣加我們社團?【星星眼】
  南風:明夏你是想毀了小胖麼。
  胖大海:呵呵,工作性質特殊,不好意思啊。
  紅果:好了好了,週六你們倆把時間都給我空出來,上YY考cv去!另外,尤其是明夏,這裡是BG劇群!以後禁耽美禁擦邊!
  明夏:喳!
  收到小胖的私密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胖大海:林南。
  南風:>_<你別誤會,千萬千萬別誤會!!
  胖大海:好吧。摸頭,祝你還能保住你的處男之身。
  南風:滾!
  胖大海:哥們兒,你有什麼事兒,我不介意你跟我說。哥們兒不是保守的人,你有什麼麻煩,還是能替你頂個一兩分鍾的。
  突然就感覺很溫暖,林南險些哭出來,明明只不過是一句在電腦屏幕上顯示出來的話,簡單的黑色十二號宋體字,彷彿卻能看到那個拍著胸膛一臉微笑下的人,「誰讓我們是哥們呢!」
  就像當初他為了自己留在這所城市,不為別的,就因為,「誰讓我們是哥們呢!」
  南風:好。
  胖大海:靠靠!你丫可別哭啊!感動就告訴我,偷偷抹淚兒我可不知道啊。
  南風:滾!
  返回劇組群,又加進來一個姑娘,是配一號女配的,口碑不錯,叫月影瞳瞳。
  胖大海:0.0 月影妹妹~~~
  南風:某狼屬性全開啦!
  明夏:嚶嚶嚶嚶,我們也是妹妹!胖蟈蟈你腫麼不理我們╥﹏╥
  胖大海:你們都是狼,我打不過。
  紅果:噗!!
  南風:(#‵′)胖子我竟然要跟你搶女人!
  紅果:這就是男配的真諦。話說南小受哦不不南風你是不是主役劇配太多了已經忘了什麼叫配角了吧?我覺得以後有必要讓你多體會一下。
  南風:你以為我會怕嗎o( ̄ヘ ̄o#)
  胖大海:你們都把我的月影妹妹嚇跑了(#‵′)
  南風:你確定不是你自己嚇跑的。
  紅果:排樓上。
  小胖也算是專業的配音演員,雖然他還沒畢業……
  不過也算是小有名氣,當然只是在配音圈,還不包括耽美廣播劇圈。咳,當然,比如胖大海這個名字就曾經在傳說中的網絡配音大賽中拿了個第三名,現在遊戲宣傳片子還在那款遊戲的官網首頁上放著。
  小胖電話打過來的時候林南還在被窩裡趴著。揉揉腦袋迷迷糊糊的應著。
  「喂?」
  「林南你把店賣了?」
  「沒有啊。」
  「那店裡的是誰?」
  「哦,那是尹言,我雇的。」
  「我靠,嚇死我了!這麼大的事你怎麼都不告訴我!」
  「你現在不知道了麼。」
  「服了你了。現在快點滾過來,老子在這等你。」
  「不要,還沒睡醒。」
  「那我去你家了啊。」
  「愛來不來。」
  尹言看著門外那個打電話的人,個子不高,貌似和林南差不多高,胖胖的一張娃娃臉,有點兒嬰兒肥,不過算不上是很胖,樣子很討喜。不過傻愣愣的,跟林南有一拚。去他家啊,尹言突然想起來那把在他家腳墊下的鑰匙,難道是給這個人準備的嗎?
  突然感覺有點兒不自在。但也只是一點點。林南長得很好看,細緻的眉眼,白淨的臉,好吧,可能是比較符合尹言的審美觀。
  好吧,不得不承認最初的相遇,尹言就看上了林南的長相。只是長相。
  圈子裡面叫囂著自己是直男的也不少,真真假假都有之。雖然曾經聽說過南風是直的,也因此從來都沒有過CP,但是群裡面那些玩笑他卻從來都不避諱。但是接觸下來才發現,這貨不避諱,是因為完全不在意。
  好吧,不純潔的目的沒有達到,反而慢慢的,變了質?
  小胖果斷的叫起林南給他開的門,穿著睡衣頭髮蓬的跟鳥窩一樣被小胖嘲笑了個夠本。
  小胖吵著要林南做飯給他吃,但是看到林南的冰箱卻傻了眼。
  「你丫每天就是這麼過日子的?」
  林南做飯還算不錯,家常小炒都能做出來,但是就是懶得下廚。小胖原來有事沒事的放假就會過來勒令林南給他改善夥食,雖然一般但是起碼比學校食堂裡的強得多。不過沒幾次如願的,往往都是被拉出去找一家小吃店解決掉,看在林南請客的份上,小胖也就不再計較。這次同樣的,不知道林南又怎麼知道了一家店,拉著他七拐八拐的在一條曲曲折折堪比十八彎的山路的小街上搜尋。
  到最後才發現,就是一家普通的雲南小吃店。店是新開沒多久的,人還挺多,環境還算不錯,挺幹淨的。林南找了個兩人的位置,點了幾道特色菜,一副敵不動我不動的狀態看著小胖。
  小胖被他看得心裡一陣陣發毛,打著哆嗦說:「你,你別這麼看著我行不?」
  「嗯?我怎麼看你了?」
  「啊嗯,菜來了,吃飯吃飯。啊哈哈。」
  「你不是懷疑我是gay嗎?」
  小胖剛放到嘴裡的一口菜險些沒噴出來,臉憋得通紅。
  「你能不能不這麼淡定的討論這個話題?」
  「這不是你想問的麼?」
  林南一臉迷惑的看著小胖,小胖又被噎了。
  「咳咳,我哪想問了……嗯,沒事兒,你要真是,大不了以後我生了娃過繼給你一個。」
  「你他娘的不想我好。」
  「哪能啊!天地良心!得得得,不管男的女的,什麼時候定下來記著告訴我一聲,你這老自己過我和我爸媽也不放心。行了行了,吃飯,餓死了。」


☆、終於CP了

  日子似乎突然間平靜下來,就這樣不緊不慢的過著,但是似乎有什麼,卻不一樣了。
  冬天很快就來了。尹言收拾了東西準備回家過年。尹言家在北方,冬天有白茫茫的雪地,也有凜冽刺骨的寒風。而土生土長的林南只有S城灰濛蒙的天。天氣預報說這幾天要下雨,尹言準備儘快走。
  林南什麼也麼說,只是點了點頭,尹言悻悻的拎著箱子走了,林南自己在店裡發呆。平時或說笑或沉默倒是不覺得什麼,尹言這一走才突然間感覺少了個人,說話沒人搭腔,幹什麼也沒人幫忙。
  天下到底還是起雨來,雨絲涼涼的,有些冷。
  晚上林南早早的就關了店門,跑去找阿貝吃火鍋。
  看見那熱辣辣的一鍋湯,才暖和起來。
  「哎,風吟走了啊?」
  「嗯。」
  「哎我說你今天怎麼這麼沒興緻,該不會是生病了吧?」
  「沒有。」
  「不對呀。我靠,你該不會是……喜歡上風吟了吧?」
  林南白了阿貝一眼,「說什麼呢?不用再強調了吧?老子是直的!」
  「我知道我知道,不過你全身散發著一股子gay的氣場。哎,風吟可是個彎的啊,你說他偏死不死的到你店裡來,該不會是看上你了吧?」
  「開什麼玩笑,之前他又沒見過我。」林南又白了阿貝一眼,突然間想起來之前好像,他們倆是有一面之緣的,不過管他呢,總不至於就因為那連十秒鐘都沒有的相遇就看上他了吧?
  「哦。不過我聽墨染說啊,風吟之前可是有過好幾個男朋友的。你呀,還是小心點兒別真被勾^搭去。」
  「吃的也堵不住你的嘴。」
  「啊,我差點忘了,我們社和緣聲原味要合作一個劇,叫若只如初見的,好像挺長的,墨染親自操刀,想讓你配一下副CP的受。」
  「啊,好啊,反正我最近比較閒。」
  看著窗子外面的雨,林南又打了一個哆嗦,彷彿只這麼看著就知道有多冷一樣。
  「那個,有H呢?」
  「嗯?」林南有些走神,沒有聽清阿貝說什麼。
  「啊,沒事啊,我就是說,那我告訴墨染一聲。呵呵。你答應了的哈,不許反悔的哈。」
  「哦。」
  天氣冷得很,打著空調也冷。林南把自己蜷縮在被子裡,看著黑乎乎的屋子。睡不著,數羊吧,「一隻羊,兩隻羊……」
  該死的鈴聲卻突然想起來,好不容易醞釀起來的睡意就那麼散了。林南嘆了口氣,翻起身接電話。
  「喂?」
  「是我。我到了,告訴你一聲。」
  林南看了看錶,十二點多了。
  「哦。你那邊,冷嗎?」
  「還行,呵呵,都習慣了。倒是你,你自己在家吧?窗子什麼的都關好了。」
  「嗯,我知道。」
  「那,晚安。」
  「晚安。」
  掛了電話的林南呆呆的坐在床上,瞪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彷彿知道自己睡不著了似的,站起來進了書房打開電腦。
  看著電腦屏幕啟動畫面的轉換,也是黑乎乎的,最後顯示出那張純藍色的背景。
  只是藍色,只有林南知道那是一片天空,還是他小的時候拍的,沒有一絲雲彩,只有一片藍色。
  藍的,就像是他的心一樣。
  越近看,越黑暗。
  林南沒有登QQ,先上了微博,照例有很多條艾特很多條評論。其實有的時候林南很不明白,那明明是一個你很不熟悉的人,發的一些很牢騷的話,為什麼還會有那麼多的人願意看,還會有那麼多的想法。不過可能,這就是一種效應,有的人就算說了再多,也不會有人關注,但是有的人,就會有人每天都刷新著界面等著看他的一句話。
  「睡不著!!!腫麼辦腫麼辦!!求方法>_<」
  下面很快就有人評論,說什麼的都有。
  不過有一條,ID叫做且聽風吟。
  「用熱水泡泡腳,會管用的。」
  好吧,終於找到了一條有用的,還是他說的。林南笑了,之後下面又該是血雨腥風了吧。
  燒上一壺水,林南手賤的開了YY,手賤的點進了自家頻道。
  於是……
  「風傻媽你終於記起我們來了。」管理小妹嚶嚶嚶的哭著,不過還好是半夜,又因為南風很久都不出現了,所以在線的人不多,但是顯然被這一句話叫活過來的
  人可不少。滿屏刷著「嚶嚶嚶」看得林南都快不認識「嚶」這個字了。
  「我有很久沒來了嗎?」
  小白:有!!!!!
  南家管理-水木:拒不完全統計,主子你上次在YY上出現是四個月零二十三天前的妖小受家!上次在自家出現是五個月零三天之前┬_┬
  「啊呵呵,我忘記了。嗯,最近太忙了。」
  「傻媽你也就失眠的時候記得我們淚奔。」
  「呃。不要這樣說嘛,我最近太忙了,但是我不是很勤奮的再齣劇嘛,啊哈哈,這個月就完結了兩部喲,歡迎大家來聽。」
  「不許打廣告!」
  南家管理-年華:傻媽你拋棄我們多久了,光齣劇是不能滿足我們的。
  丫丫:就是就是!
  莫軒:求安慰求福利!
  「好吧好吧,那你們要什麼福利啊?」
  南家管理-水木:求新劇ed!求劇透!
  「劇透什麼的還是不要了吧,這樣等齣劇的時候才有驚喜。」
  liali:傻媽求呻吟求嬌喘~~
  alia:就是啊,午夜場什麼的我們不介意啊,大膽地來一發吧~~
  然後一群人跟著起鬨,林南才知道自己是做了一個怎樣錯誤的決定。
  「咳,這樣吧,我前天聽過一首歌還挺好聽的,今天我在這唱一下。不過說實話真的是第一次唱啊,所以不知道自己會唱成什麼樣……啊,我怎麼感覺我在自毀……今天會成為我的黑歷史吧一定會的……嗯,找到了……呵呵……那這首不能不說的愛送給大家。」
  南家管理-年華:( ⊙ o ⊙ )啊!
  南家管理-水木:是風吟傻媽重填詞翻唱的那版啊!主子你真的和風吟傻媽CP了嗎?!!
  喵啊喵:真的嗎真的嗎?!!哦!小主!這是真相嗎!
  林南淡定的唱著歌,雖然自己果斷的不適合這種略帶抒情的節奏,裝著沒有看到公屏上的天翻地覆。
  但是事情,是不會就這樣結束滴。
  雖然林南唱完這首歌就找藉口遁掉了,但是就是因為只唱了一首啊!所以八卦就這樣就來了啊!林南後悔啊!後悔也來不及啊!
  微博上被輪了是小事,群裡各種熱鬧也是小事,但是又被掛牆頭了是怎麼回事啊!
  其實,事情是這樣的,微博上嘛,很正常,有姑娘錄了音,傳到了微博上,驚詫驚訝以及無比激動地說:「南風傻媽今天終於出現在南家了,很激動有木有!傻媽唱了首<不能不說的愛>,很美啊有木有!但是看到管理爆料這首歌是且聽風吟傻媽填詞翻唱的啊更激動了啊有木有!所以這是表白嗎是嗎?!傻媽你們真愛吧真愛吧!」
  該微博被狂轉,與此同時很多類似的微博也在大範圍的散發中。不用想,那幾個被林南屏蔽了消息接受,沉寂已久的官方粉絲群定然也是如沸水一樣各種翻滾啊。連社團群裡面也是各種的熱鬧。
  偏偏,死不死的趕上了第二天論壇裡發佈《若只如初見》的招募貼,美工還很給力的出了一張海報,已經確定的名單上赫然寫著副CP的cv是南風受且聽風吟攻,再等林南翻了翻回帖,就更是哭笑不得。
  117樓:哇!!我記得這個裡面應該有副CP的H吧有吧有吧!!南風的初夜就這樣給了且聽風吟了嗎?!
  164樓:風吟傻媽請對我家小主溫柔一點【扭頭】
  233樓妖小童:南風你就這樣嫁出去了……嫁出去了……出去了……去了……了……
  238樓:嗷嗷!我看到了什麼!妖小受是真身吧!嗷嗚!這種哀怨又怨念的語氣是怎麼回事!這種灰常灰常捨不得的趕腳是怎麼回事!
  239樓:樓上的樓上別太激動了,這就叫做閨蜜啊閨蜜!
  240樓:樓上正解!
  257樓:好期待南風的H戲啊,清水了這麼多年終於有福利聽了嗎淚奔~
  258樓:排樓上~同期待~
  林南欲哭無淚了,腦袋像是被雷轟了一樣。H戲……尼瑪什麼時候說過有H戲啊!尼瑪我不是說過我不接H嗎!林南憤怒的小宇宙爆發了,但是腹誹是起不到什麼作用的,於是只能敲上了墨染。
  但是,願望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墨染傻媽說:「開玩笑!帖子都發了好嗎?你才告訴我不接?當初說接的是誰來著?H?刪毛線刪!拉毛線燈!你是沒看帖子嗎你不知道有多少人期待著嗎你不知道拉了燈我們會被口水淹死的嗎?不會H就去跟妖小受學,反正不管怎麼樣你一定要上!頂住!我們相信你!就這樣。」
  於是,林南的各種計劃就都胎死腹中了。難得的是竟然看見了墨染傻媽的千年難遇的咆哮。
  所以,林南就被開始了,他與且聽風吟的CP的日子。


☆、H是一件可怕的事

  拿到劇本林南的第一感想就是:真他媽的坑爹啊!
  第一期就有H,小受還是被小攻強上的!!!編劇要求要既痛苦又有感覺。開玩笑!強上了以後還怎麼能喜歡上這個人?你會喜歡一個強^奸你的人嗎!除非你是個抖M不被虐就沒感覺。
  林南再度憤怒了。
  南風:我不幹了不幹了不幹了!!!我要罷工罷工罷工!!!這根本沒法錄啊!
  墨染:撫摸南小受,你的初夜就給你這麼高的難度是有點兒過分,但是也是沒辦法呀。
  阿貝:南小受,我們相信你。
  南風:那也不幹不幹不幹!!
  墨染:難道你要被別人說因為你配不了H戲所以才放棄這個角色麼?
  阿貝:難道你想被別人說你×無能麼?
  南風: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且聽風吟:我可以幫你。
  我可以幫你……可以幫你……可以幫你……瞬間林南腦袋裡面都是這句話的回音,幫,怎麼幫?幫毛線啊!
  瞬間林南腦袋裡有條線「嘭」的斷掉了。嗡……
  墨染:噗!
  阿貝:噗啊!靠!風吟你真對南小受心懷不軌啊!
  且聽風吟:作為一個好小攻,當然要盡自己所能的幫助自己的小受了。
  阿貝:所以也包括了嬌喘啊噗!
  墨染:南風?南風你還活著嗎?
  南風:此人已死,有事燒紙。
  林南迴過神來的時候自己已經把懷裡抱著的袋裝薯片捏成了渣渣……浪費糧食啊!可恥啊!
  不過薯片還是進了垃圾桶。試問誰會對一堆渣渣有食慾?
  阿貝:0.0不是吧這就被刺激到了。
  而另一邊,顯然林南已經說不上是惱羞成怒還是怒氣衝天了。
  南風:靠靠靠你什麼意思啊!
  且聽風吟:沒什麼意思啊,不就是幫你pia戲麼還能有什麼意思?
  南風:額
  且聽風吟:你以為我還能有什麼意思?還是……你希望我有什麼意思?
  南風:有事,我下了。
  絶對絶對是抽了才會去私戳尹言還說
  了那句話。一定是,至少林南是這樣認為的。
  但是問題是沒有解決的,尼瑪H戲還是強×戲要怎麼配啊怎麼配!
  抓耳撓腮也是解決不了問題的,於是林南敲上了小妖。
  小妖算是H戲專家,基本上每部劇裡或多或少的都會有H,絶對的不枉費他這個蕩漾受的稱號。
  南風:0.0在不?
  妖小童:哎喲喲,今天是哪陣風把你給吹過來了喲。
  南風:( ̄_ ̄|||)我來求助%>_<%
  妖小童:乖,這有懷抱永遠的為你敞開著,說吧,是不是風吟拋棄你了?摸頭
  南風:不是……
  妖小童:那是怎麼了?他滿足不了你?
  南風:怒!你都在想什麼啊!
  妖小童:那你就是在糾結你的新劇咯。我看過那篇文啊,開頭就有副CP的肉戲啊,還是用強的啊。啊,你是不是在傷心風吟對你用強啊。
  南風:我還以為你懂我,原來你也不懂我……【抹淚】
  妖小童:乖~別哭,你哭了人家會心痛的。
  南風:……
  妖小童:好了,你不就是在糾結H怎麼配嘛,那還不簡單,找你家小攻滿足你一下你不就會了?
  南風:正經點兒。
  妖小童:我很正經。看我真誠的眼神!
  南風:寨見!
  妖小童:哎哎!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嘛,多練習一下,勤能補拙喲,我看好你喲~
  練習……練習個毛線!誰會去練習怎麼H啊!林南徹底的被征服了。先滾去下了小說,又嘗試著把一些台詞熟悉一下,然後就鑽進了被窩。
  沒多大一會兒,就有電話打進來,是尹言。
  「喂?你……生氣了?」
  「沒有。」
  「額,你別往心裡去,我就是開一玩笑,一不小心,就……」
  「沒事兒,是我想多了。」
  「你……你……晚安。」
  「嗯,晚安。」
  難道真的要去觀摩別人的H嗎吐血……
  不過,睡醒了再說。
  就算睡醒了,問題也還是存在著的。
  所以當鬧鐘響起來林南揉著頭髮從床上爬起來,先想起來的就是那段跟討債一樣的H戲啊!
  林南煩躁的起床洗漱,看了看外面陰的暗暗的天,雨絲很細,冷冷的排在窗戶上,跟冷清受一樣不給人好臉色。林南禁不住又打了一個哆嗦,彷彿隔著玻璃也能感覺到那種寒意一樣。
  不願意出門,林南任性的準備歇業一天,反正快過年了,又是下雨天,很少有人會跑到街上去被虐。
  不想碰電腦,電視除了肥皂泡沫劇就是綜藝節目廣告,連個新聞都沒有,林南鬱悶了,歪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想著要是能有個人跟自己說話就好了。
  多久了呢,自己一個人在這個家裡面,不管什麼時候,都只有自己。
  就是這麼過來的,也將這麼過下去。或許什麼時候,碰到個合適的姑娘就娶回來,那時候,家裡會不會熱鬧一點兒,是不是,就不會這麼冷清了?
  正這麼想著,電話又響起來,是小胖。
  「喂,過年過來唄?」
  「哦。」
  「看你這沒精打采的,還有幾天就過年了你能精神一點兒麼?」
  「哦。」
  「哎,算了算了。記得來啊。」
  「哦。」
  「你只會發這麼一個音了是怎麼。好了好了,拜拜。」
  已經到快了啊。
  冰箱裡面已經沒有多少存貨,林南拿出最後一桶薯片想著什麼時候天好了就出去買吃的。
  在房間裡繞了一圈,還是進了書房。開電腦雖然不明智,但是對於無聊的要長蘑菇的某位來說就不算什麼了。
  妖小童說:臘月二十九晚八點我開歌會慰問你們這些沒人陪過年的人喲~一定要來喲~【害羞】
  墨染說:咩哈哈,大後天劇組新年小歡脫,在我的YY,來吧來吧~~
  燕台春說:南風親親~二十九晚上小範圍歡脫會,要不要空降要不要要不要?
  總結下來就是,小妖很欠抽,墨染很正經,燕台春的本來是可去可不去,但是兩家社團處於一種合作的狀態就讓林南不得不考慮一下不去的後果。再總結一下就是,小妖很好打發,墨染很不好打發,燕子居中。
  先回了燕子,又回了墨染,最後剩下最好打發的小妖卻是最麻煩的。
  南風:0.0 我是寶啊,今天你們都排著隊的搶我,這讓倫家受寵若驚啊。
  妖小童:都誰啊?
  妖小童:哦,我知道了,哦呵呵,你們家那口子吧?
  南風:0.0
  妖小童:別裝傻,人家都知道了喲~~你們家那口子辦歌會你怎麼能不去嘛對吧,理解理解。
  南風:等等,什麼意思……
  妖小童:哎,就是風吟今天晚上的新年歌會啊,你別說你不知道啊,我可不信。
  南風:額呵呵,要我說真不知道呢?
  妖小童:不是吧,啊呵呵呵呵,你當我什麼都沒說。一定要來喲,倫家等你喲。麼麼~~
  且聽風吟要辦歌會?南風點開微博,破天荒的點開了艾特,裡面洋洋灑灑的被且聽風吟歌會的宣傳刷了好幾頁的屏。
  仔細看了看海報,嘉賓空降嘉賓列了十幾個人,還真是沒有他。
  沒有生氣,只是稍稍有點而失落。怎麼說,也算是朋友了吧,開歌會這種事情,就算不想請他做嘉賓,也要告訴他一聲吧。
  


☆、歌會是萌物

  歌會是神馬,歌會是cv與粉絲之間交流的神物啊,是各個cv之間發展jq的溫床啊,是聚集各路人馬的絶佳場所啊,總之,是大萌物一款。
  懶到了只會吃和睡的某人煮了碗麵條,抱著湯碗等在電腦前,糾結了一下,開了四個號,一個扔進小妖家,一個扔到墨染那裡,一個扔進燕子頻道,最後一個,滑鼠移來移去,糾結啊糾結,最後還是決定去且聽風吟的頻道去看看。
  這個是個沒怎麼用過的號,偶爾用來到處轉轉什麼的,名字還是隨手瞎起的,叫小吃貨一枚,這個號很神奇的囊括了林南知道的不知道的頻道的藍馬綠馬。所以當林南把「我的公會」列表翻了一遍又一遍,還是沒找到且聽風吟的公會的時候,愣了一下,果斷的把大號拖出來,好麼,還是只金燦燦的黃馬。
  當頂著小吃貨一枚的名字的小白馬鑽進且聽風吟的接待頻道的時候,南風自己的頻道里面卻炸翻了天。
  原因?千年難遇的且聽風吟竟然鑽進了南家頻道。雖然歌會很多分流很嚴重,但是大號小號堅守南家的還有二百多個人,除去掛機的,吃飯不在電腦邊的,活著的也有幾十人。
  南家管理-年華:我我我我……
  且聽風吟:大家過年好O(∩_∩)O
  喵了個咪:閃瞎眼(*/ω\*)
  南家管理-水木:風吟大人我們紫馬不在,所以就只能先給您個粉馬。
  凌亂:閃瞎眼+1
  咪了個喵:大神過年好o(*^▽^*)o
  且聽風吟:沒關係。
  小米:這是正主嗎真的是嗎?過年好!
  隨風:風中凌亂ing
  咪了個喵:竟然在這看到了且聽風吟傻媽的真身,這是一件多麼激動人心的事情啊掩面。
  凌亂:嚶嚶嚶,有一種很奇妙的趕腳。
  喵了個咪:有種看到了當家主母的趕腳。
  粉色甲油:不是幻覺!就是攻君來臨幸我們主子來了!可惜主子不在啊淚目
  且聽風吟:那個,我就是過來看看。
  小米:傻媽你開歌會怎麼不請我們家主子啊淚目,你們應該是朋友吧?
  隨風:就是啊。淚奔~~
  南家管理-水木:別瞎說。o(* ̄▽ ̄*)o
  南家管理-年華:風吟傻媽我猜我家主子開了小號在你的頻道里,敢不敢把他找出來?
  且聽風吟:真的?
  喵了個咪:賭一根黃瓜找不到。
  小米:心有靈犀神馬的,風吟傻媽我相信你。
  隨風:那邊現在就有七八百號人了啊!
  南家管理-水木:賭十根黃瓜找不到﹁﹁
  影子:傻媽加油!一定要找到!
  且聽風吟:如果我找到了呢?
  咪了個喵:挺傻媽!
  南家管理-年華:你要是找到了,我就在南風專用小黑屋上面建一個風吟姑爺專用小黑屋。
  小米:噗!
  隨風:年華你……
  且聽風吟:我試試∩_∩
  凌亂:0.0我預感主子要準備好嫁妝了!
  尹言看了眼自己頻道,確實八百多號人,要從這裡面挖出林南來嗎?貌似真的很困難。
  拉開列表,除去披著各種馬甲的,排隊的,還有二百多號人,白的綠的藍的都有。尹言看著哪個都像是林南,又哪個都不像。
  糾結了一下,戳了墨染問南風晚上有沒有歌會,然後就掛了三個幾百年不用一次的小號到三家去。
  然後……除了粉絲很忙,林南很忙之外,尹言也很忙。
  三個歌會都是八點開始,林南先在妖小童的妖怪窩裡得瑟了半小時就準備轉戰燕台春家。
  尹言一見南風開始說話,就撿了個空子把麥序改成了主席模式。
  「不好意思打斷一下。今天有一位特殊嘉賓,我和他的粉絲打賭我能夠在我們的頻道把不知道是白馬綠馬還是藍馬的他給挖出來,所以希望大家幫幫忙,幫我把他找出來。那麼在線的朋友們請把馬甲改成統一的格式,謝謝大家。」
  公屏上雖然限了字,但是也刷的飛快。尹言看不到公屏上面都說了什麼,有管理適時地禁了字,
  亮閃閃:0.0.改成什麼格式?
  坑爹字幕組:主子有人戳我說你作弊。
  華瑟迎風:就改成且聽風吟婚禮現場吧咩哈哈!
  亮閃閃:噗!華瑟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辛紫:噗!我懂了。
  漁舟:喲,辛紫傻媽合影!
  婚禮現場-齊墨-百年好合:來,親愛的寶貝們,我們來把馬甲改成:婚禮現場-(名字)-(祝福)啦啦啦。
  「你們……能不能不要這麼惡搞。」
  一瞬間,頻道里面的馬甲都變成了婚禮現場-XX-XXXX,並在陸續增加中。
  歌會很自然的繼續進行,當然期間避免不了各種解釋。等過了一個多小時,上上下下被擠在兩邊的ID只剩下了幾十個,把幾十個ID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每個人的公會、個人信息翻了個遍,自然而然,也就看到了某個名叫小吃貨一枚的一長串的公會。吃貨?尹言瞬間想起來當初打開林南的冰箱和櫃子時看到的那一堆堆的零食和泡麵。該不會……這麼巧吧?
  仔細看了又看,個人信息一片空白,公會不是綠馬就是藍馬,沒有任何一個尹言知道的需要貢獻才能拿到會員的公會的藍馬,也沒有林南自己的頻道馬甲。難道真是他?
  且聽風吟:準備建頻道去吧哈哈。
  婚禮現場-水木-主子反攻!:你作弊!!
  且聽風吟:但是我找到了。
  婚禮現場-水木-主子反攻!:哼,那剩下還有那麼多人,我不信!
  且聽風吟:小吃貨一枚,是不是這個?
  婚禮現場-水木-主子反攻!:( ⊙ o ⊙ )啊!南風放水!?
  且聽風吟:真的是他。沒有,他還不知道。
  婚禮現場-水木-主子反攻!:靠靠!上當了!
  且聽風吟:你那ID是怎麼回事﹁﹁
  婚禮現場-水木-主子反攻!:遁走!你神馬都沒看見!
  尹言給小吃貨一枚上了粉馬,於是就有眼尖的人開始各種刷屏。猜測這位身份的,有猜測這位是不是就是紫馬要找的人,但是都沒有頭目。
  兩個多小時的歌會很快就過去了,尹言唱了兩首歌算是收尾,而林南那邊還在墨染的頻道里面磨蹭著。
  公屏上刷著的都是「怎麼能這麼坑爹啊!」「不是吧這麼就結束了!」「主角呢?新娘呢?!球出現啊!」
  「額,可是他還在忙。可能,都不知道這邊發生了什麼。」
  婚禮現場-辛紫-早生貴子:快去叫啊!
  婚禮現場-水木-主子反攻!:我去叫╥﹏╥
  「水木你竟然還沒改名字。」
  婚禮現場-水木-主子反攻!:嚶嚶,攻君我錯了>_<
  「記得讓他把大號搬過來。」
  婚禮現場-水木-主子反攻!:得令!
  當林南被戳並勒令把大號也搬過來的時候,林南茫然了,尤其是一進來就被披上橙馬,而自己的吃貨小號也榮幸的粉嫩嫩的掛在管理員列表裡面,而下面一碼的婚禮現場馬甲的時候。
  南風:0.0水木你出賣我。
  婚禮現場-水木-主子反攻!:>_<我是被迫的。
  南風:他們有威脅你要爆你果照嗎?有威脅你要關你小黑屋嗎?有威脅你三天不許吃飯嗎?有拿你家年華威脅你嗎?
  婚禮現場-水木-主子反攻!:主子你能不能有點出息……反正現在就是這樣了,主子你保重!
  南風:不要拋棄我!
  婚禮現場-水木-主子反攻!:我們拋棄或不拋棄什麼的都沒用!!主要是風吟傻媽不會拋棄你的,嫁了吧。祝你們性福!
  「南風?你還在嗎?」
  南風:在……
  「你開麥吧。」
  南風:不要!
  婚禮現場-辛紫-早生貴子:傲嬌了。
  南風:┬_┬這到底怎麼回事?
  婚禮現場-水木-主子反攻!:我和風吟打賭輸了,於是就只能把你嫁過去。主子!保重!
  南風:汗。你們賭了什麼?
  「乖,別問了,你不想聽見的。快開麥,他們都等了很久了。」
  南風:原來我這麼不值錢┬_┬
  「呵呵,你這話真傷人心,難道我的感情也不值錢啊。」
  南風:……
  「你們太過分了,我到處忙著你們還在這兒算計我。」
  婚禮現場-水木-主子反攻!:主子你不能則麼說,風吟傻媽為了找你貢獻了很多精力……
  「看吧,連自己人都叛變了,水木你小心我把你當嫁妝送給風吟。」
  婚禮現場-水木-主子反攻!:嚶嚶嚶,風吟傻媽倫家等著你的臨幸。
  「既然都是嫁妝了,那我就給水木個管理馬甲,希望水木以後要多多費心了。」
  「你挖牆角都挖到我家來了啊。」
  「呵呵,連你都是我的了你們家的人還不得跟著?要不你的頻道不要再用了,以後就到這邊來吧。」
  婚禮現場-水木-主子反攻!:嚶嚶,連娘家都一網打盡了!!
  「為什麼不是你到那邊去啊?」
  「我這不是娶媳婦而不是倒插門麼。」
  「好了好了你們倆別秀恩愛了啊,趕快趕快,婚禮辦完了都回去睡覺。有沒有人偽司儀的?要不直接讓他們去滾床單吧。」
  主持人插嘴一瞬間就把火熱的氣氛又推上了一個層次,滿屏都在刷著滾床單聽現場。
  「好了好了,大家冷靜一點兒。我看還有誰沒走。哎,辛紫,你不拿點兒賀禮?」
  「你想要什麼賀禮啊?給你們包個紅包呀還是什麼?」一個略顯低沉的溫柔男聲響起來。
  「紅包記得包大一點兒。」
  「嗯。成啊。我先開個頭吧,一首應景的好日子。呵呵,風吟你最後唱難忘今宵吧。」
  「這又不是春晚。」
  至於後來且聽風吟頻道管理發的歌會官錄沒有後面一段而被各種嫌棄那就是後話了。
  不過是一場鬧劇,林南知道,也沒當真。既然已經這樣了就跟著熱鬧一下。不過那麼多的ID裡面把他挖出來應該很不容易吧。而心底的那一絲絲的感動,和某種異樣的感覺很自然的就被忽略過去。



☆、過年其實不是開心的事兒

  第二天一大早,外面的鞭炮就噼裡啪啦的響起來。
  林南翻個身,用被子摀住頭,但是實際上,已經睡不著了。
  過年是一件多麼糾結的事情,除了林南自己,誰都不知道。
  半個小時。林南掀開被子,大口大口的喘氣。抹了把臉,揉揉亂糟糟的頭髮,想了想,掏出一件很久都沒有穿過的厚毛衣。
  小胖家離林南家不遠,走路也不過十幾分鐘的樣子。
  這麼多年了,小胖媽媽每年過年都會把他叫過去,吃飯之餘還要給他大包小包的帶上許多東西,吃的用的,還有一身新衣服,儼然是當成了自己的孩子。
  今年也是一樣,小胖媽媽支使著小胖幹這幹那,卻拉著林南的手坐在沙發上閒聊。
  「媽,到底誰是你親兒子啊?」
  「去,快去把芹菜摘了,別在這兒晃來晃去的,小南可比你聽話多了。」
  「你要是讓我坐沙發上純聊天我也聽話。」
  「嘿你小子,幹嘛啊,支使你點兒活兒還支使不動了?快去快去!一會兒該做飯了。」
  小胖悶哼哼的進廚房,林南還火上澆油的做鬼臉兒。
  晚上天剛擦黑,外面就開始有人放鞭炮,鬧哄哄的一直持續到半夜。十一點多,小胖媽媽就開始張羅著煮餃子。
  林南是不在小胖家住的,每年都硬是要回家。彷彿回了家,就跟自己家人一起過了春節似的。
  人麼,總會在那麼一兩件事兒上格外的執著。
  年夜飯很豐盛,伴著外面此起彼伏的鞭炮和電視裡熱熱鬧鬧的春晚,也算是和和美美的吃了頓飯。
  畢竟是半夜了,有些冷。林南裹緊了大衣,硬是把送出來的小胖一家都趕了回去。
  街上人少了,但也是熱鬧的,家家戶戶都點著燈,隱隱約約的能聽見笑鬧聲。尤其是家裡有小孩兒的,更是熱鬧。風不大,卻彷彿故意的往衣領裡鑽,林南縮了縮脖子,想把整張臉都塞到大衣領子裡去似的,小風一吹,鼻子就開始泛酸,沒多大會兒,淚珠子就啪嗒啪嗒的掉。林南也不擦,臉上被淚珠子一泡就更冷了。
  林南其實什麼都沒想,滿大街的,誰家都能熱熱鬧鬧的,唯獨他,彷彿被結界隔離了似的,跟哪裡都沾不上邊兒。
  正走著,電話響了。林南
  連看都沒看就接了。遠遠地能聽見有鞭炮噼裡啪啦的炸著,伴著尹言的聲兒,灌進林南耳朵裡。
  「老闆,過年好!明年別忘了給我發工錢!」
  林南「噗嗤」一聲笑了。
  「你丫鑽錢眼兒裡去了?就知道掂心著你的工錢,我還能少了你的?」
  聲音有些啞,帶著濃重的鼻音。尹言一聽就有些慌了。
  「你,你該不會是又感冒了吧?!」
  「沒,我在外面呢,呵,真冷。」
  「靠!大半夜的出去晃什麼晃!趕緊回家!回家吃點兒藥!半夜發燒什麼的我可就幫不上忙了啊。」
  「托你的福,不會感冒的。」
  突然一陣靜謐,雙方都只能聽見對方那邊零星的鞭炮聲。這貌似有些不正常的靜謐嚇到了林南,他停下腳步,連呼吸都屏了起來。好半天,才硬生生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那個……你什麼時候回來?」
  「哦,還不知道。其實家裡沒什麼事兒了。」
  「你要沒事兒,要不就過來幫我看店吧。」
  說完,林南就愣了,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那個傢伙,走了也沒多久,怎麼就跟走了很久似的?
  剛過完年,店裡能有什麼生意?不過尹言也沒說什麼,好半天,才說:「好。」
  才初七,尹言就以勤工儉學為藉口回到了S城,好吧,也不算是藉口,那鐵錚錚的事實。
  學校裡的舍管還沒上班,留校的都集中到一個宿舍樓上住去了,沒申請的尹言自然沒地方住。所以在早上五點多剛下火車的尹言拖著行李箱子屁顛兒屁顛兒的直奔林南家。
  摸摸口袋,鑰匙還在,尹言的嘴快咧到耳朵根兒去了。
  悄麼聲兒的開了門,果然林南還沒起,放下行李直奔廚房。嗯,泡麵少了很多,冰箱裡面半下子的零食,意外的竟然還有倆雞蛋。
  尋了個小鍋燒上水,摸出半包掛麵,又摸走了倆雞蛋。翻箱倒櫃的找了半天,才翻出一罐子牛肉醬。
  「嘖嘖,真奢侈。」
  尹言看著手裡生產日期在五個月之前的還沒開封的牛肉醬罐子,忍不住小小的鄙視了一下林南。這一罐子就是十幾二十來塊錢啊,這貨就這麼放著等著它壞麼。還好保質期是一年,要不然真想痛罵那個敗家子兒一頓。
  煮好面已經是二十分鐘之後了,剛好兩碗兒加兩個煎蛋。
  其實在尹言煎蛋的時候林南就聽見廚房裡的動靜兒了,第一意識是家裡進了賊,從床上爬起來之後覺得不對,這賊怎麼老在廚房裡搗鼓,再後來就迷迷糊糊的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尹言。等尹言的煎蛋出了鍋,才回頭看見他。
  「你怎麼跑這兒來了?」
  「快去洗漱吃飯。」
  是默契啊還是不默契啊,總之,倆人都愣了一下。大眼瞪小眼兒的等了一會兒,林南才回過神兒。
  「哦。」
  林南轉身出去之後,尹言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
  「真沒出息。」
  尹言不得不承認,剛才林南睡眼惺忪衣衫凌亂頭髮蓬鬆的樣子誘惑到自己了。竟然有那麼一瞬間想撲上去。想想尹言又嚥了口口水,於是又掐了自己一下。
  尹言就這麼暫時賴在了林南家。
  林南家裡主臥客臥都放了床,差別就是一個是雙人床一個是單人床。林南依舊霸佔著主臥的大床,尹言蜷縮在客臥的單人床上。
  林南從小就想要一個大床,像主臥裡那樣的,可是家裡一直都沒給他換。所以從小,林南就養成了家裡大人不在的時候就跑去主臥睡的習慣,然後就改不掉了。其實,也不過是一種執念,彷彿這樣,父母就只是像原來一樣是去出差了似的。只不過這次,時間久了一點兒而已。
  尹言做飯很好吃,連買菜什麼的都包了林南自然是樂意的。
  每天林南都早早就關了店門回家去吃飯,不知不覺,連自己家裡面的泡麵什麼時候都消失不見了都不知道。
  尹言是不會一直住下去的,三月份開學,尹言就搬回了學校。
  盒飯吃了兩天,林南開始懷念起尹言做的飯來。半夜餓醒了,林南恍惚間才發現自己家裡永不斷貨的「糧食」似乎斷貨了。
  從冰箱裡摸出最後一袋薯片,嚼完了漱漱口就爬到了床上。
  這段時間有一股子倒春寒,天氣忽冷忽熱的,林南這幾天就頭昏腦脹渾身乏力的,第二天一醒外面又灰濛蒙的。打電話給尹言叫了他去看店,反正大四下學期的學生都沒課,也沒見他找實習,每天忙的不知道是什麼。
  發燒是很正常的。林南其實是不容易發燒的人,發起燒來就不是一般的嚇人。林南已經燒糊塗了,迷迷糊糊的拿起電話,就著快捷撥號就打了出去。
  「喂?老闆?」
  「尹言……」林南的聲音沒有底氣,聽著飄乎乎的,尹言打了個激靈,小心翼翼的問他怎麼了。
  「我不知道。我好困,但是還睡不著。」
  尹言鎖了店門就直奔林南家跑去。
  鑰匙麼,還在尹言兜裡,從來都沒還回去。
  林南蜷縮在被子裡,連腦袋都蒙起來。尹言把林南從被子裡扒出來的時候就感覺到了不對勁兒,林南身上燙得很,蜷縮成一個團瑟瑟發抖。
  「靠!這麼燙!林南,去醫院吧。」
  一聽到要去醫院,林南卻突然表現出強烈的抗拒,猛地開始掙扎,嘴裡念叨著:「我不去,不去醫院,不去,不去……」半睜半閉著的眼睛也開始慢慢盈滿了水,說流就流了下來。
  尹言沒辦法,只能輕輕安撫,好一會兒,才安靜下來。林南一手死死攥著尹言的衣襟,又有些害怕地瑟縮著。
  林南燒到三十九度五,大人燒到這種程度就已經很危險了。尹言被嚇壞了,後來才知道,高燒這種神奇的東西在林南身上實在是太常見了。
  給林南灌了一大碗的紅糖姜水,蓋上兩床被子發著汗,尹言才稍稍的歇了一會兒。
  看著林南蒼白的臉,尹言皺了皺眉。這個人身上,有太多的迷惑,太多,他不說,可能自己一輩子都不知道。



☆、開始某種同居生活

  日子彷彿回到一個月之前的樣子,但是又彷彿有什麼不對了。
  尹言也不出去找實習,每天賴在店裡,後來甚至連自己的畢業論文都搬到店裡來寫。
  店裡面的熟客明顯增加,姑娘為主,眼睛閃著光似的亮晶晶的看著他們。
  尹言樂見其成,林南也沒法說什麼。
  日子過得飛快,快到,某隻已經忘了自己曾經還欠著債……
  某隻無良小受快還債!:南小受你給我死出來!
  南風:啊?
  某隻無良小受快還債!:你丫別以為隱了身我就看不見你了!趕緊的!你的干音都拖了四個月了你還想怎樣?!
  南風:都四個月了麼0.0
  某隻無良小受快還債!:不然你以為呢?
  南風:等等●_●哪個劇的……
  某隻無良小受快還債!:我靠!你連老娘都不認識了!
  南風:●_●
  某隻無良小受快還債!:賣萌無效!改還的債遲早是要還的,晚還不如早還!給你三天時間,你要再不交干音就拖你去piaH戲!
  南風:墨染……
  某隻無良小受快還債!:靠你才知道我是誰。
  南風:我不會H……
  某隻無良小受快還債!:你不會還是個處吧。
  南風:……
  某隻無良小受快還債!:找個男人攻了你你就會了!要不然找風吟?
  南風:( ̄_ ̄|||)
  某隻無良小受快還債!:反正你自己解決,我要完整的一分鐘的嬌喘!真是的身為一個配角還有H戲你不應該覺得很榮幸嗎啊?一個不會嬌喘的小受不是一個好小受,努力吧!
  南風:(⊙﹏⊙)
  某隻無良小受快還債!:就這樣。
  當現實如一盆冷水當頭澆下,濕淋淋打著哆嗦的林南非常認真的思索著怎樣配那場狗血淋頭的H戲。
  「榮幸,榮幸個毛線!我不想要這種榮幸啊啊啊!」
  林南焦躁了,繼而氣餒了。果斷的關了電腦滾去睡覺。
  第二天爬起來去店裡,尹言已經優哉游哉的擦著桌子哼小曲兒,儼然一古代店小二,就差來一句:「客官您裡邊請咧。」
  林南突然想到尹言這貨就是那傳說中的他的初夜的對象……一個晴天霹靂咔嚓一聲劈在林南腦袋上。本來嘛,劇是劇,就跟演電視似的,跟現實生活沒有半毛錢的關係,但是,但是一想到昨天墨染拿現場pia戲相威脅,而且眼前這位還是對戲對象,瞬間,林南不淡定了。
  林南是越看尹言越彆扭,腦袋裡面竟然不受控制的想出尹言壓在自己身上的樣子。林南不停地打哆嗦,最後實在是受不了了直接奪門而出,找家甜品店去安慰自己受傷的小心靈。
  偏偏,他去的不是地方,倆男人坐在他旁邊的座位你喂我我喂你唧唧歪歪的不亦樂乎,林南身上一陣陣的發冷,心底一顫一顫的。
  林南向來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你們愛怎麼就怎麼,我該幹嘛還幹嘛。但是那場坑爹的還欠著的H戲讓林南的世界觀顛覆過來又顛覆過去。
  林南衝回家,深吸一口氣,早死早超生,沒見過豬跑難不成還真就不吃豬肉了?喘兩聲又死不了人,豁出去了!
  打開劇本又看了幾遍,確定所有的門窗都關嚴了,這才顫著手開了麥。
  「嗯……你……你慢點兒……」
  如此這般這般如此,林南滿臉通紅的錄好音連聽都不聽就直接和干音一起打包扔進墨染郵箱。看著發送成功的提示,林南深呼了一口氣。
  回過頭,卻見尹言似笑非笑的倚著門看著他。晴天那個霹靂啊!林南瞬間被一個滾滾天雷轟的裡焦外嫩。臉還漲的通紅,卻梗著脖子衝著尹言衝過去,「我靠!你把我家鑰匙還給我!還給我還給我!」
  「哎哎,你先放開我,要不然我喊非禮了啊。」
  尹言扶住張牙舞爪的撕扯著他的衣服的林南,林南突然跟受驚的兔子似的跳出去好遠。
  「你不在店裡跑我家來幹嘛。」
  林南紅著臉蛋瑟縮的站在一邊,什麼叫秀色可餐,尹言覺得自己餓了,腦袋裡一直叫囂著:「撲上去吧撲上去吧!」咳,但是現實是不允許的。
  「這不看你慌慌張張的就跑了怕你出什麼事麼,原來你是慾求不滿了啊。」
  「滾!」
  「不過,」尹言突然湊近了林南耳朵,熱熱的氣息噴薄在林南耳廓,林南打了個哆嗦。「你叫起來,還是挺好聽的。」
  「你!」等林南迴過神,尹言已經閃遠了,神色淡定的進了廚房。
  「老闆!你吃什麼啊?吃麵還是米飯?哇靠你家什麼菜都沒有了啊?你怎麼過日子的啊,我才幾天沒來啊你又屯了這麼多方便麵!你是有方便麵收藏癖嗎?天啊你家竟然還有三年前的掛麵,竟然還沒長毛!太神奇了……」
  ……
  尹言不是話嘮,純粹是……掩飾尷尬而已。調戲神馬的,還不順手啊。
  於是,勉為其難的,墨染就這麼放過了林南。
  出劇那是一個很遙遠的事情,於是墨染又被南風鄙視了,尤其是在知道且聽風吟的干音交的比他還晚的時候。
  於是,等劇真的發了的時候,已經又是N個多月之後了,這還是墨染緊催慢催各種催的結果。頂著被黑黑粉粉們各種嫌棄埋怨終於發劇了的時候……
  213樓:哦,鼻血!南風傻媽呻那個吟起來這麼銷魂!求更多!
  218樓:初夜啊啊啊!重點是初夜啊啊啊!南風就這麼就成了風吟傻媽的人了,嬌羞捂臉。風吟傻媽乃要好好對待我們的南小受。
  234樓:於是,終於修成正果了嗎,於是,嗯哼哼,永遠性福來一發~
  235樓:早生貴子!
  236樓:白頭偕老!
  237樓:嗯哼,婚禮現場祝福截圖來一發!
  林南沒有看劇貼的習慣,於是,以上的他是看不到滴。
  不過群裡面是林南逃不掉滴。
  阿貝:哦呵呵,來吧,風吟傻媽乃終於聽見南小受的嬌喘於是乃有神馬的感想咩?
  且聽風吟:BGM聲音太大了,不然會更美好。
  阿貝:靠!後期死過來把那段兒干音給我!
  南風:你們都可以淡定的縮成一個球,然後以最快的方式從我眼前消失了阿彌陀佛。
  阿貝:0.0
  且聽風吟:他的意思是你們可以滾了。
  墨染:靠你們倆就是倆配角得瑟個毛線!來,燕子,有神馬感想沒?
  阿貝:【淚奔】
  燕台春:我覺得大神們的光芒太明亮了,讓我不敢直視……【仰望】
  墨染:神馬叫喧賓奪主,神馬叫沒良心,神馬叫沒人性,某兩隻,你們懂了麼?
  南風:於是我可以默默的退場了麼?
  阿貝:作為成功偽攻的天曉傻媽,能採訪你一下咩?
  天曉:嗯。
  阿貝:┬_┬好冷淡。
  天曉:嗯?
  阿貝:┬_┬我錯了。
  墨染:不可以!作為拖音拖得最厲害的,返音返得最多的兩隻,要求你們合唱作為我們的補償和慰藉!
  阿貝:天曉傻媽你和辛紫傻媽是不是真的有神馬jq?
  阿列求福利:0.0 有jq圍觀?!
  天曉:沒有。
  阿貝:┬_┬
  南風:阿貝你今晚煮麵不用放水也不用放鹽了,抱著鍋接著你洶湧蓬勃的眼淚就好了。
  阿列求福利:0.0 南風今天露出了他文藝的一面。
  墨染:嗯,什麼時候有文藝小青年的角色可以讓他試試。
  南風:本人除龍套外暫不接劇。
  墨染:= =
  且聽風吟:你坑了多少劇。
  南風:我沒有!
  阿貝:總結——南風是個健氣傲嬌受,時而蕩漾時而文藝時而天然呆,但本質,仍然是傲嬌的。
  南風:傲嬌你妹!你才傲嬌你們全家都傲嬌!
  墨染:且聽風吟以後不許慣著他。
  且聽風吟:好。
  雖然交回了鑰匙,但是誰說尹言就不會備上一把備用的?
  當林南迴到家的時候就聞到一股香噴噴的味道。對於一個吃貨來說,沒有什麼比吃的更具誘惑力。
  於是,風捲殘雲之後……
  「我們學校明天就要清校了啊,我還沒找到房子,能不能住你這兒?」
  正所謂吃人嘴短,林南瞠目結舌的看看一桌子剩菜以及空盤子,又看看尹言,沒說出一句話。
  「三餐全包,週末加菜。清蒸魚,糖醋裡脊,紅燒排骨你喜歡吃哪個?」
  「啊?」
  「晚飯啊。」
  「哦,紅燒魚。」
  「你答應了?」
  林南白了尹言一眼,腹誹道:「你給我選擇了麼?」
  用吃的誘惑一個吃貨是最不人道的做法啦!
  

☆、小番外:吃貨小劇場 1

  吃貨小劇場
  第一幕:吃的和我哪個比較重要
  林南抱著薯片看電視,掉了一沙發的渣渣。尹言剛洗過澡,湊過來索吻。
  尹言:呸,一股子薯片味兒。哎,以後你別吃薯片了,油炸食品,對身體不好。
  林南:嗯,那我以後吃烤的。
  尹言:薯片還有烤的?
  林南白了尹言一眼,無聲的說:「當然有,白痴。」
  尹言:那,吃的和我,那個比較重要?
  林南又白了尹言一眼,無聲的說:「無聊。」
  尹言:到底哪個比較重要啊?
  林南:都重要。
  尹言:那要是只能選一個呢?
  林南:你。
  尹言喜滋滋的攬著林南,賤兮兮的問了句為什麼。
  林南:因為有你在就不愁沒有吃的了。
  尹言:……
  第二幕:關於包養的問題
  林南:尹言,你說我算不算在包養你?
  尹言:難道不是我在包養你嗎?
  林南:為什麼?房子是我的,店是我的,你也是我的,怎麼就不是我在包養你?
  尹言:嗯,我管著你吃,管著你喝,還得在床上伺候你,你說誰包養誰?
  林南:(白眼)…… 但是錢是我的,你充其量只能算是我的僱工。
  尹言:哦,這樣啊,現在店一直都是我在看,如果哪天我不看了,就只能關門大吉,你怎麼賺錢?所以充其量只能算是你投入了資本,我投入了勞力,從這一點上來看,我們是平等的合作關係。但是我的勞動成果上交給你,用來負責你的一切支出與花銷,難道不是我包養你嗎?
  林南:我可以自己去看店。
  尹言:放心,寶貝兒,我會有辦法讓你不能去店裡的。
  林南:唔……你……你幹什麼……嗯……不要……啊……你放手……嗯……
  (不和諧內容~%?…,# *'☆&℃$︿★? )
  第三幕:到底是不是路痴
  林南生日,尹言難得的想浪漫一回。於是短信交流如下:
  尹言:親愛的你到世紀大廈等我唄?
  林南:0.0 那是哪?
  尹言:就是在世紀廣場旁邊啊,很好找的。
  林南:……
  尹言:你打車過來吧。
  於是,林南打了個車,花了十塊錢還被司機鄙視了一下,原因,哼哼,傳說中的世紀廣場距離林南之前所在地只隔兩條街。
  林南:啊!我來過這兒!你看那家麻辣香鍋!我和阿貝一起來吃過!
  尹言:那你還說你找不著?
  林南:你又不早說是在這!你要是告訴我來這家店附近我肯定能找到的啊!
  尹言:……
  在吃貨的地圖上,永遠只有吃的……
  尹言帶著林南進了一家西餐廳,燭光晚餐神馬的很有意境對不對?!
  林南:你這麼奢侈!這裡的東西又少又貴又不好吃。
  尹言:你來吃過。
  林南:……
  林南要怎麼承認自己每次路過都想進去但是又忌憚那高的嚇死人的菜價麼……
  尹言:寶貝兒,生日快樂。
  林南紅著臉輕聲應著:嗯。
  


☆、所謂的生活

  不得不說尹言的存在實在是大幅的提升了林南的生活質量,單純的從吃的上面就得到了極大的改善,而尹言同時包了一些列的家務,甚至連林南的衣服都拿去洗了之後,林南瞬間覺得,自己是僱了個保姆,還是個倒貼飯錢的保姆。
  但是,即便如此,還是擋不住林南不停地說類似於「你什麼時候出去找房子啊?」或者「你丫太沒追求了吧,準備在我店裡打一輩子工啊?」等等一系列的慘無人性的話。
  說實話,林南是很享受被伺候的日子的,衣服有人洗,屋子有人收拾,看店也有人送飯,最主要的,尹言做飯真的很好吃啊,而且有這麼一個任勞任怨的保姆他怎麼可能會不願意呢。
  吃貨開始了他幸福快樂的被包養生活。
  耽美中抓圈裡面喜歡同性的很多,這是誰都知道的事情,但是又不能說所有人都是。
  起碼在現在的林南的認知裡面,他就不是。而尹言,說實話,林南不知道,這種事情又不是看看就能看出來的。林南對於同性那個戀沒什麼歧視,雖然歸根結底他認為那是跟他無關的事情所以從未過多接觸。總是說同性之間私生活糜-爛得很,但是異性之間也不一定就有多麼純潔多麼乾淨。
  中抓圈說是一個很混亂的地方,誰能信誰,又到底有幾個人會付出真心,今天為了這個明天為了那個,是無聊了消遣還是真的想找一個能在一起的人,除了當事人誰都不知道。配劇的鬧不配劇的鬧,從來就沒有風平浪靜的時候。但是說起來,又不能說真的就沒有真心了。
  比如燕台春和谷維多,又比如水葫蘆和他們家小後期。敢在大眾面前公佈自己的戀情需要勇氣,在大家的注視下持續戀情則需要責任感。愛情能促進兩個人走到一起,卻絶對不是能讓兩個人一輩子在一起的必要條件。所謂的合適,就是這麼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舒坦,那就夠了。
  林南不在乎,反正是影響不到他的生活。
  但是說實話,真的聽見自己身邊的某個人怎麼樣的時候,林南也會覺得心裡不舒服。
  出事的是妖小童。
  關於妖小童的事情,林南覺得很詫異,妖小童是gay,林南知道,妖小童一直是一個坦白的人,從來都沒對林南隱瞞過什麼。算起來,妖小童是林南在網配圈子裡,難得的一個朋友。
  妖小童的口碑不好,多半是來源於他的性格,他是有什麼就說什麼,撒嬌撒潑說變臉就變臉。平時蕩漾起來妖媚的要死,真的惹惱了他,你就是不被罵死也得被他的唾沫淹死。索性妖小童脾氣還算不錯,真的發脾氣的次數一個手就能掰過來。
  這次的事情,之前一點兒預兆都沒有,林南也還是看了社團群才知道這件事情。墨染說,從妖小童出現,到解決完所有的事情,再離開,前前後後加起來都不到一個小時。
  在這之前,妖小童消失了有一個月左右,隨後就交上了自己所欠著的所有的干音,並且和策劃說了不能返音也不能繼續角色的配音工作。
  不止群裡,微博,YY,都炸開了鍋。點開墨染發來的貼子,是妖小童真身發的道歉貼。
  不外乎是從今天起退出網配圈再不接劇,連之前的未完結的劇可能也沒辦法再錄於是請求策劃換人並且道歉。
  不多,四五行字而已,很正式的措辭很不符合妖小童的性子。
  下面自然是哭著求妖小童別走的有之,策劃瀕臨崩潰的哀嚎有之,當然也不乏有人仰天大笑三聲,這個妖孽終於走了之類的。
  微博上也是哀鴻遍野,無數的人表示惋惜,更多的是疑惑。妖小童這次鬧的太突然了,甚至都沒有人知道是怎麼回事。
  林南想了一下,還是點進妖小童的YY頻道。頻道里難得的很多管理都在,一個橙馬在一邊啜泣著一邊唸著妖小童給她的留言,其他的人也是各種淚奔打滾兒哀嚎。
  林南不知道說什麼,簡單的安慰了幾句,也不過就是就算他離開了網配也要祝福他今後能過的更好之類。
  之後過了兩天,林南才看見妖小童上線。妖小童打字很慢,卻是一反常態的平靜。
  妖小童:南風寶貝,我想你了。
  南風:嗯,我也想你。你怎麼了?電話都打不通。
  妖小童:沒什麼,電話叫家裡沒收了,我,我現在基本上成了身無分文了,呵呵。
  林南突然覺得心裡不是味兒,但卻又說不上來。
  妖小童:他,他去結婚了。
  看到這句,林南才想起來那個男人。
  妖小童跟林南爆過真顏,很乾淨的一個男人,瘦瘦的,圓臉,穿了一件白色的襯衫,一副逆生長的樣子。妖小童比林南小一歲,還在上學。那個男人是他在交往的男友,林南也見過照片,看上去是個能靠得住似的一個人,不是很帥,不過看上去挺順眼,比妖小童大四五歲的樣子。林南不知道怎麼看人,就比如這次,妖小童和他都看走了眼。
  其實男人是個好男人,有腦子又孝順,但是就跟妖小童說的,傻呆木頭似的。太孝順的人,有的時候也是靠不大住的,家裡一句話,就屁顛兒屁顛兒的回去結婚了。
  妖小童:怎麼說呢,也不是他的錯,就是他家裡人真不是人。
  把事情直接捅到妖小童家裡還不夠還捅到學校,還添油加醋的說妖小童怎麼怎麼勾搭別人怎麼怎麼糾纏不放之類,家裡人沒面子,學校也直接給他記了大過,沒直接勸退就是給面子了。
  妖小童:那段日子真不是人過的,就一間屋子,連個窗子都沒有,跟個囚犯似的,到飯點兒了給你派點兒飯,時不時的還非打即罵的。他娘的同-性-戀有錯嗎?憑什麼一直問我知不知錯,憑什麼一直讓我改?我他娘的要是真能改打死我也不去當個同啊?!
  妖小童:連出自己家的門都要撬鎖爬窗戶的,比做賊還不如。
  妖小童:他結婚前一天我去找他了,想想真是賤的很。那天天真是不好,嘩嘩的下大雨,冷的要死。我怕被他們家人看見,就站他們家旁邊那條街上,一站就是一天,他娘的他明明知道,卻連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妖小童:我想走了,我真是,不喜歡這個地方。
  南風:你要去哪兒?你要不上我這兒來。
  妖小童:呵呵,我現在這樣兒,網吧的都不願意放我進來,更別說別的地兒了。我現在比乞丐還窩囊呢。
  南風:別這樣,沒有過不去的坎兒,要我說你就過來吧,你來了我給你掏車費。
  妖小童:別,你也鬧心。再說哪個司機肯拉我。
  妖小童學校所在的城市離S城不遠,林南這麼說著就開始算著妖小童打車能有多久能到,沒想到那個倔孩子卻說什麼都不肯來。
  妖小童:親愛的我現在覺得異性戀真好。你肯定過的比我好。
  林南怎麼也沒想到這就是最後一次和妖小童的對話,那麼一個正當華年的人,就那麼走上那麼條路,毫不猶豫毫不後悔的,義無反顧。那是,對生活多麼的絶望,那是,對世界多麼的絶望。
  妖小童:親愛的,這個坎兒,我是過不去了。你肯定比我堅強得多,我知道的,所以親愛的,以後的日子,不管怎樣你都要好好活著。我找了個清淨的地方,就我一個,我覺得挺好的,所以我就在這兒了,不想走了,也就不說再見了。
  這是妖小童給南風最後的留言,時間顯示是上次妖小童和南風聊天之後的一天凌晨四點多。
  等林南輾轉找到了妖小童家的聯繫方式迫不及待的拿起電話打過去的時候,才反應過來,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妖小童的真名叫什麼。
  「您好,我……我是小妖的朋友。」
  想都不想就習慣性的叫了他小妖,說完才反應過來原來他們在現實並沒有多少交集。
  對方沒有反應,好半天,才緩緩的回了句話。
  尹言陪著林南去參加了小妖的葬禮。
  天氣不太好,有些霧濛濛的。妖小童的屍體,是在一個斷崖下發現的,還是因為附近村子的人上山才發現。法醫說,被發現的時候,他已經死了有兩天了。
  確實是一個清淨的地方,林南鼻子一陣陣的泛酸,卻怎麼都哭不出來。
  「小妖其實是一個很好的人,我之前還讓他來找我。」
  尹言緩緩伸手攬住林南的肩,輕輕「嗯」了一聲。
  小妖父親看了他們一眼,不知道在想什麼,那眼神,有不解,有悲痛。
  小妖母親精神已經有些不大正常了。他的東西都被收拾了回來,當然還有他的電腦。
  妖小童的QQ密碼是存在電腦裡的,QQ列表裡面已經是一片空白,只剩下兩個分組,一個叫家人,一個叫朋友,朋友裡面,空蕩蕩的,只有南風一個灰色的頭像。小妖母親登了兩個號,用兩個號對話,就彷彿是在跟自己兒子聊天似的。
  林南看了一眼就出了屋,眼眶紅紅的。
  「尹言,你說,同-性-戀到底好不好。」
  尹言哭笑不得,頓了頓,卻斂了臉上的表情,極為嚴肅的看著林南:「如果我說,我也是同-性-戀呢?你會不會覺得我噁心?」
  「我?我從來都沒覺得噁心。」
  「那,如果我說我喜歡你呢?」
  林南愣了愣,「呵呵,你別開玩笑了。」
  「好好。回家吧。」
  尹言識相的不再說什麼。
  之後又是照常的生活,看店,盤點,吃飯,睡覺。接劇的接劇,配音的配音,玩笑的玩笑,胡鬧的胡鬧。
  網配圈兒不缺新聞,不缺熱鬧,只是當熱鬧了,林南突然一陣茫然,想了想,才知道那個叫妖小童的人不在了。
  正主不在了,YY裡面自然也就沒人再去。本來還有幾個腦殘粉兒說要為主子守著這個頻道,日子久了,也沒人了在了。
  林南沒把妖小童的死訊發佈出去,別人只當他只是真的退圈了而已。
  這就是生活,你風光的時候,一顰一笑都有人關注,當你沉寂了,哪怕你出了什麼事情都不會有人知道。
  哪怕是死了,那些網絡上所謂的朋友,卻沒有一個知道。這又何嘗不是一種悲哀。



☆、誰說的意外

  雖說可以裝傻,但是有些話,聽見了就是聽見了,有些事,你不得不去承認。有什麼東西在慢慢的變化了,雖然林南努力地想要恢復以前的生活,但是每次看見尹言還是會油生一種很奇怪的想法。
  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林南看著半裸著上身一邊擦著頭髮一邊從浴室裡面走出來的尹言,臉驀地就紅了。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和一個對自己有著「非分之想」的人毫無顧忌的住在一個屋簷下,總會覺得不舒服。
  「尹言。」
  「嗯?」
  「你總不能一直這樣下去吧,我是說,你總不能一直在我這兒打工。我又給不了你多少錢,你現在正年輕,總不能就這麼把時間浪費了。」
  對於林南的逐客令,尹言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可是聽見林南這麼說,尹言卻不由自主的笑了。
  「怎麼,你是嫌棄我太沒志氣了?你這是在鼓勵我要努力賺錢養家嗎?」
  絶對沒想歪,絶對絶對的沒想歪!但是林南已經要被尹言洗腦了。林南噎了一下,臉憋得通紅,張張嘴又不知道說什麼,明明很正常很正直很嚴肅的話為什麼突然感覺自己像是一個埋怨丈夫不出去賺錢的怨婦啊呸!
  林南不說話了,氣哼哼的鑽進臥室裡面睡覺,尹言則似笑非笑的扯了扯嘴角,坐在沙發上翻起電視頻道來。
  任重而道遠,徐徐圖之吧。
  尹言之前的宿舍裡幾個哥們都準備去別的城市,臨走之前把他拖出去喝酒。
  說起來尹言的酒量不是特別好,又被幾個人以各種理由灌酒,其實沒兩瓶下去就開始迷糊,再接著就要人事不省了。
  看著爛成一灘醉泥的尹言,哥幾個才傻了眼,這小子當初第一個搬出去,但是卻沒人知道他到底搬哪兒去了,後來想來想去,反倒是想起來之前這小子說過他出去打工,老闆姓林什麼的。
  自作主張的翻開尹言手機,通訊錄第一個就是林南。
  彼時的林南在家糾結著吃什麼的問題,被尹言慣著的林南已經沒了在外面買吃的的習慣,打開門看見空蕩蕩的屋子才想起來尹言不在。從冰箱裡摸出一袋小麵包一盒酸奶,吃了兩口卻又吃不下去。正拿著手機糾結是自己下次廚還是叫外賣的時候,手裡的手機卻突然震動起來。
  「喂?」
  是尹言的號碼,但是卻是另外一個聲音。林南心裡咯噔一下,腦袋裡突然閃過無數種可能。出車禍了?被綁架了?還是……
  其實想像力豐富不願林南,實在是因為他看的電視劇太多。
  「您好?」
  「啊,是林南吧?我是尹言同學。那個,你知不知道他住哪兒啊?」
  「呃,他怎麼了。」
  「哦,呵呵,今天不是叫他出來喝酒麼,哪知道他酒量這麼不好,那個什麼,呵呵,他喝多了。」
  林南滿頭黑線的僵硬著聲音接著問他們在哪兒,對方迅速的報上店名,而對吃的一向敏感的林南迅速的判斷了方位。其實不是很遠,林南走過去也就二十幾分鐘。
  等林南看見尹言的時候,尹言毫無形象的趴在座子上,頭髮亂糟糟的,衣服上也有很多酒漬菜漬。林南皺了皺眉,好在他那幾個同學還算有良心,幫著林南把尹言扛到林南家樓下。
  林南從未如此的痛恨過自己住四樓,要是一樓該多好啊!
  架著尹言一個胳膊,費力的把他往樓上拖,尹言個子比林南高,軟趴趴的整個人壓在林南身上還不夠還要晃晃噹噹的,林南腳步踉蹌著,感覺自己隨時都會和尹言一起滾下樓梯。。
  好不容易到了四樓,林南騰出一隻手開門,哪知道另一隻手一滑,尹言整個人就直接摔了下去。「嘭」的一聲,林南縮了縮身體,都能感覺到疼似的。
  也是摔了這麼一下,尹言稍稍清醒了一點兒,躺在地上看了看,也不知道看清沒看清,「林南?」
  林南嗯著,先開了門才去扶掙紮著要從地上爬起來的尹言。
  進了屋,林南直接把人甩在地板上,先扒了尹言髒兮兮的衣服褲子,雖然尹言人還迷糊著,但是比較聽話了,任由林南為所欲為。
  尹言的體溫很高,小麥色的皮膚上泛起些紅色,不過還是很有看頭的,皮膚緊致,沒有一絲贅肉,也不跟林南似的捏上去軟軟的,一看就是經常鍛鍊的。林南感嘆了一下自己的「頽廢」生活,一瞬間又想到自己眼前幾乎就是全果著的某人,瞬間雙頰充血,也就是那人糊塗著,要不然不知道還要怎麼調侃自己。自己到底都做了什麼啊!想著拉尹言起來,地板上畢竟還是很涼,全身只剩一條內褲的某人萬一感冒了,那不就沒人做飯了?想著自己連晚飯都還沒吃,林南撇了撇嘴。
  躺了不過一會兒,尹言就又迷迷糊糊的要睡著了。
  「喂喂!起來起來,地上涼。我靠,你怎麼這麼沉!」
  無語的看著躺屍的尹言,林南無奈的把他拖進臥室,可是,就算是臥室的地板也是涼的啊。
  研究了半天,最終結果就是兩個人一起重重的摔在了床上。林南有一瞬間的晃神,反應過來時自己已經趴在尹言身上。而尹言,不知什麼時候雙手已經環住林南的腰,越收越緊。
  「我靠,你放開我。」
  林南聲音不大,顯然也沒有成效。自己反而天旋地轉的一個翻身,被尹言壓在了下面。我靠,這貨,這麼幹過多少次了這麼熟練!林南腹誹著,卻突然有一點兒不自在,身體隔著T恤接觸著的是尹言光裸的上身,雙腿交纏在一起,怎麼看怎麼有點兒不尋常的味道。
  林南掙紮了一下,不過折騰了這麼久早就脫力了,自然是沒能解救自己。
  尹言的頭在林南肩窩拱了拱,頭一抬尋著林南雙唇就覆了上去,啃咬斯磨,卻並不深入,溫柔的吻著林南。林南傻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發生著什麼,一側頭忍不住就低聲罵出來:「我擦,你幹什麼?!」
  尹言不知道是醒了還是沒醒,雙手依舊環住林南的腰,有一下沒一下的輕吻著林南裸-露出來的脖頸,一邊還在他耳邊不停額低聲唸著:「林南,阿南,阿南……」一遍又一遍。
  林南掙紮了一下,尹言卻越摟越緊,索性就不動了,好在尹言也沒有做什麼,沒多一會兒林南就覺得脖子上一沉,一個腦袋壓在上面,那貨睡著了。
  這才解脫出來的林南嘆了口氣,把尹言塞進被子,頭也不回的衝出客臥。
  站在淋浴下面,林南忍不住抬手輕碰了一下自己的唇,有些燙,似乎還殘存著某種溫柔的感覺。沒有想像中的討厭,似乎,還有一點兒喜歡?
  林南輕拍了自己的臉一下,彷彿自己剛才只是被蠱惑了,這樣就可以清醒了一樣。但是,那種感覺依舊揮之不去,似乎,還想要更多。



☆、給你我的愛

  兩人之間的氣氛突然有些尷尬,雖然尹言不太記得自己做過什麼,不過看林南那躲躲閃閃的樣子,似乎自己做過什麼天理難容的事情似的。
  小胖說過,林南這個人,最大的特點,就是嘴硬心軟臉皮兒薄,難不成,自己,咳,非禮他了?
  林南無聊的捧著筆電窩在櫃檯後面刷著微博,看見有一條通知打開之後發現竟然是微博達人發的生日通知,過生日的是,妖小童。
  妖小童像是林南心裡的一根刺,紮在那裡,幾乎要被遺忘的時候,卻不小心碰到,疼的撕心裂肺。
  林南愣在那兒,連店裡進來客人都沒有發覺。
  倒是已經夏天了,晚上八點多天才漸漸暗下來,店裡面的燈光是偏黃的暖色,店裡有客人,隔著透明的玻璃門,能看見林南從容而迅速的調果汁,沖奶茶。
  尹言突然就覺得自己淪陷了。林南身上有一種淡漠,對世界,對生命,對其他人的淡漠。這樣的一個人,看上去彷彿高傲似的,其實,只不過是一種對自己的保護。這樣的人,很難真正地打開自己的心,很難真正接受別人。
  燈光很柔和,修理的很妥貼的碎髮遮著林南的額頭,一雙眼眸帶著淺淺的笑意。站在他面前的一個小女孩兒紅了臉不敢去看他,另一個則大膽的打量著他。
  果然長相討喜的人總是會有很好的人緣,不可否認的,尹言心裡有些發酸,那個人,那個人應該是屬於他的。
  不過似乎又有什麼不對,客人走後的林南就開始發呆,低著頭不知道看什麼,斂著雙眸,有一種說不出的悲傷。
  心裡酸酸的,胸腔彷彿有什麼擠壓著一樣的悶賭,尹言緩緩抬起步子走進門,那個人依舊低著頭,彷彿沒看見似的。
  「回家吧。」
  「嗯。」
  林南終於抬起頭,看了尹言一眼就又低下去,眼眶有些濕潤,彷彿是,哭了?
  林南迴家也不急著吃東西了,默默的走進書房開電腦登YY,直到自己家頻道的界面出現在桌面上他才有些反應過來。
  看見幾年不遇一次的紫馬竟然出現在頻道里,下面人雖然不多但是卻都激動的開始刷屏,哀嚎痛哭著抱大腿。
  林南把接待頻道的人都抱到活動室,開了麥卻又不知道說什麼。
  默然了一會兒,開始打開播放器默默地唱歌,很少說話,只是唱,不停的唱。
  十幾首歌下來也過了一個多小時,大家聽出來南風聲音已經有點兒沙啞,紛紛開始勸他休息一會兒。
  南風頓了頓,說:「好,那我一會兒放麥,有想唱歌的妹子漢子可以過來排麥。」
  年華見狀先爬上麥接了班兒,小小調侃了幾句就開了音樂唱了一首。雖然紫馬能夠出現並且唱歌是美好的,但是連續的低氣壓也是讓人受不了的。年華特地選了首歡快的歌,氣氛一下子活躍起來。
  又有一隻藍色馬甲爬上麥序。
  「呀,有人來接我了呀,真好。路人童鞋,麼一個。」
  正說著,路人卻改了馬甲,「祝小妖生日快樂」。
  林南看了一愣,鼻子突然就酸了。原來不止是自己才知道,原來還有人記得。小妖,是不是,你也可以欣慰了?
  眾人才反應過來今天是妖小童的生日,人雖然已經退了圈子,難得還有人記得。粉絲們也都默契的在公屏上刷出了「祝小妖生日快樂」的話。
  路人沒說話,直接開始放伴奏,等開了口才有人慢慢反應過來。
  喵啊喵:風吟傻媽啊啊啊!!!
  隨即又是一陣猛烈地刷屏。
  等林南再次上麥的時候,聲音已經有些哽咽,「謝謝大家在這兒陪著我,也謝謝風吟還記得小妖的生日。小妖算是我最好的朋友,他的離開,我真的捨不得,可是……」
  別人還只當林南所謂的離開是小妖退圈,這麼多的人,恐怕只有尹言明白林南的意思。他不只是難受,或者說還有愧疚,小妖最後想起來的是他,可是他卻沒能勸住小妖,或許當初去找他,一切也能挽回。
  尹言走到林南身後的時候,他正哽咽的說不出話。
  伸手關了麥,尹言隔著椅背把林南攬進懷裡,臉貼在林南頭髮上,輕輕摩挲。
  「小妖他,不會怪你的。知道你還記得他,還給他慶生,他會開心的。」
  沉靜下去的屋子只能聽見林南沉重的呼吸。
  林南雙眼模糊著,盯著電腦屏幕不知道說什麼,很久,才輕聲發出兩個音節。「謝謝。」
  林南仰躺在床上,雙眼直直的望著黑沉沉的天花板,其實什麼都看不見,林南不知道自己現在到底是什麼樣子,不過肯定不好
  看就是了。說起來,連小妖的葬禮上都沒哭出來,反倒是在今天哭出來了,林南覺得自己挺沒出息的。
  林南還沒睡熟,所以房門一有動靜他就醒了,屋子裡沒有別人,所以那個躡手躡腳的靠近自己的,只能是一個人。
  窗簾很厚,屋子裡基本上什麼光都沒有,尹言小心翼翼的接近那張幾乎霸佔了整個房間的大床,緩緩躺了上去。床很大,林南習慣睡在中間,這些都是尹言知道的,輕輕摸到薄被裹著的身體,慢慢的把那個略顯削瘦的身體圈進懷裡,臉靠著林南肩膀輕輕磨蹭了兩下,輕輕嘆了口氣。
  林南呼吸一滯,自己已經多久沒被人抱過了,自己可能都不記得。尹言聽出不對,知道他已經醒了,可是依舊沒動。
  「你不是說過不討厭同-性-戀麼,還是我不夠好?」聲音有些悶,帶著一點兒鼻音。「我們試試好不好?試試我們能不能在一起,試試我們可不可以一直生活下去?」
  「我……」
  「我沒開玩笑,真的,我是真的喜歡你了。」
  「可是我又不喜歡男人。」
  尹言伸手撫上林南的臉,觸手一片濕涼。是他的淚,莫名的就是一陣心疼,原來,不需要理由,不需要藉口,只是想對你好,只是想保護你,所以看見你的不開心,就會心疼。是真的疼,胸腔一陣收縮,全部都是疼的,不是那種尖鋭的疼,而是一種鈍鈍的,反而可以持續很久。
  當自己的雙唇觸碰到林南的肌膚的時候,尹言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但是卻順從自己的意志,緩緩把林南眼角的濕痕都親吻了一遍,有些咸澀,又有些苦。
  兩人中間隔著的,是無盡的黑暗,彼此看不見對方的表情,卻反而成了一種最好的掩飾。
  「能不能,能不能給我個機會?不用你付出,你只要接受我的愛就好。」
  林南依舊在沉默,卻彷彿默認了似的。
  當晚尹言就睡在林南房間,真真正正體會了什麼叫同床共枕。
  早上鬧鐘響起時兩個人已經四肢交纏的糾纏在了一起,林南紅著臉踹了尹言一腳蹦下床洗漱去了。
  尹言按揉著落了枕痠疼的脖子,心裡暗罵古人不科學,同床共枕什麼的明顯是不會舒服的啊喂!
  不過,也算是小小的有所收穫,畢竟,第一階段戰鬥結束,既然能接受,以後的日子嘛,嘿嘿,那還不容易?



☆、過去的事情

  被動的接受,和不求回報的給予,有時候同樣的讓人苦惱。
  自打上次開始,尹言每天都賴在林南床上,算是給自己的不停大獻慇勤人家卻愛答不理的一點兒安慰。
  其實說實話,尹言自己都不清楚自己能維持現在這樣的關係多久,一輩子?說出來自己都不信。為一個人付出一天,一個月,甚至一年都可以,可是倘若那人一直沒有回應呢?倘若他一輩子都不接受呢?又有誰能真拿一輩子來驗證一下自己的愛情是不是真能永恆?
  說到底,尹言自己也沒有個打算,未來的日子又不是真的就能預測出來的,計劃向來是趕不上變化,真能說什麼就是什麼還不每個人都成了神。
  要說一味的接受,林南也受不了,尤其是那之後每次都覺得彷彿尹言做的每一件事都有深意似的。自己說不上是答應,但確確實實是默認了的,比如默認了某人每天晚上擁抱著自己入眠。林南說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喜歡尹言,能夠容許他的存在,似乎就是某種程度上的接受了嗎?
  又是一年高考時,連大街上都掛上了橫幅,更別提各種媒體。天氣有些熱,本來麼,在店裡面開著空調什麼都感覺不到,林南卻愣是覺得自己眼前一陣陣的發黑。
  晚上尹言無聊的翻著電視,「日前,某市一位母親送女孩去高考路上發生車禍去世,女孩含淚進考場。女孩兒此舉引發巨大爭議……」
  林南剛洗完澡從浴室出來,聽到一愣,手裡的毛巾滑到地上,過了半晌,直愣愣的進了臥室。
  臥室門沒關,大敞著的門彷彿一種邀請似的。尹言也有些愣了,剛剛林南那表情,要哭不哭的,彷彿見到了什麼極不可信的事情一樣,一瞬間又滿滿噹噹的都是哀慟。
  等尹言走進臥室的時候,林南縮在被子裡,白白的一團。
  「小南。」
  尹言慢慢掀開被子,林南小貓一樣的團成一團,雙臂遮住臉,身體有些顫抖。
  「小南。」
  他在哭,無聲無息。
  有時候,越是沉靜,就越是顯得難過,空氣中都有了那麼一股子的咸澀的味道。
  尹言跪坐在床邊,伸手輕輕撫著林南的頭髮,濕乎乎的,還沒有乾透。
  「我沒事。」林南聲音悶悶的,說完還吸了吸鼻子。
  「嗯。」
  「真的沒事。」
  尹言不再答。他只是在說給自己聽。
  林南抬起頭來,眼睛沒什麼神采,紅彤彤的,還在往外淌著淚水,床單上已經濡濕了一片,不知道是頭髮上的水,還是全是淚水。
  尹言爬上床,把林南圈進懷裡,難得的林南順從的把臉埋到尹言胸前,任由自己被抱著。
  是一種很堅實的溫暖,有一種想要一直依靠下去的衝動。
  然而,沉浸在某種很憂桑的情緒中的某位,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心底慢慢油生的某種想法。
  當尹言已經昏昏欲睡了的時候,才聽見林南悶悶的說話。
  「尹言,我,我爸媽……那天也是送我去高考,路上還在說著等我考完了帶我出去玩兒,哪知道……我剛進考場,他們就被車撞了。我爸當場就沒了,我媽也已經糊塗了,還死拽著身邊的人說別告訴我……後來,後來我到醫院的時候,我媽也都要不行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後來我二姨告訴我,我媽之前還一直說……她說……她對不起我……」
  尹言能感覺到自己的衣服已經濕透了,林南的眼淚很熱,燒灼著他的皮膚。緊了緊胳膊,把哽咽的說不出話的林南揉進自己懷裡。
  「都過了這麼多年,我……我總覺得他們還沒走……總覺得……他們什麼時候就……就回來了。」
  從未覺得自己是如此的不會說話,訥訥的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懷裡的人。他一直都是一個人,他害怕去醫院,他每晚都要把自己蜷成一個團才能睡得著,他不願意提起自己的家庭,他明明看上去堅強,卻不過是用一個堅硬的殻硬生生把真實的自己藏起來,讓別人以為他還是站立的。然而那些看上去是自欺欺人的舉動,不過是想給自己一點兒安慰。尹言不知道那種一個家突然就垮掉了的感覺是什麼樣的,因為那種感覺,對未來突然就沒了指望似的感覺,不真正體會到是想像不出來的。
  自己懷裡的人,就是經歷過這些事情的人。是不是,要感激林南的堅強,才能是自己遇到他,才能讓自己遇到這份愛情。
  悲傷總是屬於過去的,未來,總是要自己去走到,才能看見那是什麼樣子。
  尹言說:之後的日子,我會陪著你,再也不會讓你一個人了。
  承諾什麼的,就算不會相信,也總會抱著那麼一份美好的希冀在裡面。在某種程度上,林南
  很感謝尹言的承諾,而至於有幾分感動,那就不得而知。
  尹言的生日是在夏天,一個,不太討人喜歡也不太討人厭的季節。
  尹言自己沒什麼感覺,自己的粉絲們卻都興奮異常。歌會、生日劇、祝福,風吟粉絲群的幾個群主忙裡忙外的籌劃著。
  而作為且聽風吟傻媽的正宮CP,林南自然是被敲了又敲。
  花錦:南風傻媽~~作為風吟的CP,對他有什麼生日祝福咩??來一段吧~~
  花錦:南風傻媽~~風吟傻媽的生日歌會什麼的不大意的來唱首歌吧!!來表達你對風吟傻媽森森的愛吧!!
  花錦:歌會腫麼可以只唱一首嘛~好事成雙~再來一首啦~
  花錦:南風傻媽!風吟的生日劇要不要客串?要不要龍套?這都是表達您心意的最佳時期啊來吧來吧啦啦啦~
  諸如此類……
  說起來,尹言的生日自己還真是從來都沒注意過,現在兩人同在一個屋簷下,是不是應該也慶祝一下?
  想著,林南就已經開始想哪家的蛋糕好吃……
  汗顏一下,果然吃貨是不管什麼事情都能拐到吃的上面,更別說這本來就是一個與吃的息息相關的事情。
  


☆、一發而不可收拾的JQ

  世界上不管有沒有JQ,都不會缺少發現JQ的眼睛。比如,某天終於拿到了南風歌單的某人的歌會策劃管理就不淡定了。
  禮部尚書-碎語:我拿到歌單了!
  打醬油的苗小喵:快發來看看!!
  禮部尚書-碎語:我發現了問題!
  苦逼被壓榨的兔紙:你就不能一口氣說完……
  小浣熊隱身模式開啟中:少廢話!
  禮部尚書-碎語:來看來看!!看見沒?!南風傻媽選的歌是最重要的決定和只想愛你啊!!
  斜眼旁觀小小小:這是要表白嗎!
  禮部尚書-碎語:嗷嗚!而更更重要的是,我昨天從風吟那裡聽說他貌似要唱我只在乎你!
  丞相:嗯哼,這是要情歌對唱麼?
  禮部尚書-碎語:真相!我預計,明晚將是充滿了歡樂與JQ的一夜。
  打醬油的苗小喵:嗷嗚!斷網黨傷不起啊!求節目安排提前!倫家也要圍觀!
  禮部尚書-碎語:嗯哼,你求我呀~~
  斜眼旁觀小小小:喵你週末還斷網啊?
  打醬油的苗小喵:嚶嚶嚶~碎語大人!可憐可憐我吧!
  打醬油的苗小喵:淚奔,學校坑爹啊!
  禮部尚書-碎語:好吧,為了你們的福利,那我就勉為其難的把南風傻媽的順序提前。哈哈哈!反正他也說了他時間很充裕。【奸笑】
  而林南自然是不知道發生在歌會工作組裡的這些事情的。
  終於還是懶的走動,就自己悄悄在附近的一家蛋糕店訂好了一個八寸的蛋糕。
  知道晚上有歌會,林南早早的就收拾著關了店門。
  「喂!你……你回去做飯吧。」
  「那你咧?」
  「我還有別的事沒做完。」
  「哎呀倫家命好苦啊,過生日某人連句生日快樂都不說,還得伺候他吃飯。嚶嚶嚶……」
  林南被尹言捏著鼻子的怨婦嚎噁心出一身的雞皮疙瘩,虛晃著踢了他一腳轉身奔蛋糕店去了。
  尹言嘿嘿一笑,哼著歌回家給「媳婦兒」做飯去。他才不會承認自己看到了林南訂蛋糕的小票。
  等林南拎著蛋糕回到家的時候,廚房裡正噼裡啪啦的奏著曲兒,叮叮噹當的好不熱鬧。
  像是知道林南幹嘛了似的,尹言連頭都沒回就說:「親愛的,準備了什麼驚喜給我啊?要我說,你不如把自己打包了送給我好了,還省得麻煩。」
  林南無聲的翻了個白眼,把蛋糕取出來擺在茶几上,各色的水果鋪滿了蛋糕面,看上還挺賞心悅目的。
  解了圍裙從廚房裡面出來,尹言一看彎著腰往蛋糕上插蠟燭的林南就笑了。「嘿,幸好不是奶油蛋糕。」
  「嗯?」
  尹言從後面半抱住林南,胸膛貼上他的背,手臂鬆鬆的環在他腰間,微傾著身子,把嘴湊近了林南的耳朵,輕聲說:「你知不知道在某些小說裡面奶油一般是用來幹嘛的?」
  林南茫然了一下,隨後顯然是想起了什麼,臉霎時變得通紅。
  「你說,你身上塗滿奶油,是不是很漂亮?」
  「滾!」
  「想不想試一下?雖然奶油有點兒少,不過……」
  終於忍受不了臉漲得通紅的某人抄起桌子邊上切蛋糕的塑料刀子就衝著身後的人扎過去。
  「謀殺親夫啦!」尹言嗷嗷亂叫著跳開,奔進廚房盛菜去了。
  尹言早有準備的沒做主食,等幾盤子菜都擺上桌,圍著一個蛋糕看上去還像那麼回事兒。
  天還早,外面大亮著,但還是像模像樣的點上蠟燭,細細的蠟燭不等生日歌唱完就要燒盡了,尹言憋了口氣都吹熄了,卻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問:「你比我還小一歲?」
  林南愣了愣點點頭,眼角微紅著,不知道是之前還沒褪下去的紅暈,還是又想起了什麼事情。
  「不想知道我許了什麼願?」
  「你告訴我?」
  「不告訴,說出來就不靈了。」尹言笑了,帶著些莫名意味的目光在林南臉上逡巡,他卻沒怎麼生氣的樣子,彷彿早知道自己會這樣說似的。
  吃過飯就已經快到八點了,林南倒是主動收拾起桌子來。尹言看在眼裡喜滋滋的跑去開電腦。
  YY上很熱鬧,在放大家做的生日劇和生日祝福。即便還沒到歌會時間但是也聚集了三千多人。人一多自然就避免不了刷屏,避免不了卡。好在網速還算不錯,沒有像燕台春一樣飛進來又飛出去。
  燕台春:老子憤怒了!哎哎!風吟來了!你看我是多麼執著而又賣力的在你的頻道里進進出出啊!
  且聽風吟:感激涕零!你看見我哭了沒看見沒看見沒?【流淚】
  燕台春:= =我一會兒再上……
  剛發完燕子就又一次飛出去了。
  尹言之前就聽過了生日劇,知道林南在裡面龍套了一把,但是真沒想到他還錄了祝福。雖然總共不過是五六句話,再普通不過的祝福,沒有一點兒新意,反而覺得有幾分的僵硬,但是就是有什麼地方讓尹言覺得不一樣。當然了,林南的一舉一動在某人眼裡都是特別的。
  先是安排了一些暖場的小遊戲,自然是最簡單的搶板凳,雖然頓時網不好的還有手機黨都一片哀號,不過氣氛也隨之調動上來。搶到板凳的有小福利發放,並且可以向紫馬提問題或者要求之類也滿具有誘惑力。
  哪知道搶到第一個板凳的是燕台春,這次倒是沒向之前一樣飛來飛去,不過也非常的引人遐思。
  「啊哈哈哈!老子回來了!看見了吧看見了吧!老子的網還是可以攻的。」
  頓時下面就有一群人鄙視。
  「難道不是穀子家的網攻?」
  且聽風吟不怕死的爆料,又引來唏噓一片。
  「哼,那老子人品好呀~第一個搶到的就是我呀~來,風吟小受~給爺調-戲一下。」
  「可不敢,你家穀子在邊上呢吧?下回見到我他還不得砍了我?」
  「沒事兒沒事兒,他不敢。」
  碎語:我預感會有一場腥風血雨0.0
  碎語黃馬醒目的刺激著人們的眼球,與此同時,人們自然也就想起來某隻同樣金燦燦的黃馬——南風。
  南風一直都沒有發言,不知道是在掛機還是在窺屏。不過,這樣反而更讓人浮想聯翩,一時間各種猜測倒豆子似的噼裡啪啦往外蹦,也就是習慣了這樣的氣氛的大神們淡定的不理會事情的發展方向,反正不管被歪到哪兒去都能拐回來,還在乎它幹什麼。



☆、我願與你,相濡以沫

  遊戲之後氣氛也被帶動起來,且聽風吟難得的躺平任調戲,眾人自然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終於切入主題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的事情了,各路大神輪番上陣,氣氛也算融洽,難得的竟也請到了水葫蘆和大神家小後期,頻道里面的人數呼啦呼啦的只見增不見減,等到南風上了麥,又許是兩家的粉絲們故意為之,氣氛一下子被推到了最高點。
  等音樂緩緩響起來的時候,尹言下意識的握緊了拳頭。
  雖然主持人已經報過南風的曲目,但真的要聽見他唱給自己,還是忍不住有一絲緊張。不知不覺手心就沁出了汗。
  林南就在隔壁的書房,關著門,雖然隔音並不是很好但是在耳機裡面傳出的聲音的掩蓋下什麼都聽不見,但是自己卻總是能看見他在自己面前唱歌似的。
  「你是我最重要的決定,我願意打破對未知的恐懼……」
  尹言心裡一動,「林南啊林南,你什麼時候才能真的放下你的芥蒂,什麼時候才能接受我,明明,你也是喜歡我的吧?」尹言一邊想著一邊搖頭,唇邊浮上一抹苦笑,有些事情確實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接受的,時間或許可以消磨掉那些阻隔,但是不是,也會磨碎一顆心?
  雖然可以時不時的吃吃豆腐,也不見他真的惱怒,可是那種總是若有若無的閃躲,哪怕是玩笑也板著臉拒絶,雖然感覺關係親密了,但實際上卻仍舊沒有任何進展。而自己的那些真心,會不會在這個不知道要持續到什麼時候的過程中慢慢的消磨掉,會不會哪天也會不耐煩,就會離開他?
  尹言還在怔忡的時候音樂已經走到尾聲,直到主持人開始說話自己才反應過來原來林南的麥時已經走完。
  尹言極不厚道的卡了麥,似笑非笑的說了一句:「南風,你這歌唱的,怎麼讓我感覺你在跟我表白似的?」
  一句話,就跟那扔進可樂裡的薄荷糖一樣,一瞬間炸開了,氣氛忽的攀上了最高點。嚇了所有人一跳,但是卻又沒下文了。林南窘迫的不敢開麥,主持人半句話還卡在喉嚨裡,眼見要冷場,趕緊出來緩和氣氛,一面斥了且聽風吟的卡麥,一面又順應下面沸騰起來的粉絲們的呼籲,把南風抱上麥序,「這是挺好的一個機會,南風你剛剛也什麼都沒說就下了麥,現在不想說點兒什麼嗎?」
  公屏上極為整齊的扣出了一排的表白,哪怕刷得飛快也能看見滿滿噹噹的都是那兩個字。
  哪知道尹言卻自己清了麥序,把下一位嘉賓抱上來,「下面是我們的燕台春燕子傻媽和他們家的小攻穀子,掌聲歡迎!」還自帶音效的拍起了巴掌。
  這一舉動,又似在滾湯上澆了一瓢涼水,瞬間歇了下去。
  霎時間怨聲載道,怨氣衝天,尤其是風吟家管理,本來等著看熱鬧結果反倒是叫自己主子給潑了一身的冷水,一顆心也從吊得老高的「啪嘰」摔得粉碎。
  「嘿!我還想著看場求婚呢,結果這算是看不成了。等你們倆啥時候辦事兒我可不包紅包了啊。好吧,今天是且聽風吟的生日,那我就先祝風吟生日快樂,能出更多更好的劇給大家聽。然後也替穀子祝風吟生日快樂。」
  好在燕台春是活躍氣氛的能手,連唱帶侃的十幾分鐘下來,雖然眾人有些小怨念但是也都被沖淡的,只能抱著份小遺憾接著聽歌會。
  一場歌會下來已經接近十二點,水葫蘆笑著調侃了一句「堪比春晚了。」
  最後是要尹言封底結尾的,帶著幾分八幾年的老歌感覺的伴奏打開的時候,尹言深吸了一口氣,這首歌,在最一開始的時候就想唱給他聽,直到現在,才有機會。
  「任時光匆匆流去,我只在乎你,心甘情願感染你的氣息。人生幾何,能夠得到知己,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所以我,求求你,別讓我離開你,除了你我不能感到一絲絲情意……」
  一首老歌,唱的格外深情,不知道有多少人被感動著,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假裝被感動著。
  等音樂聲淡下去,林南才驀然發現自己呆呆的坐在電腦前,眼眶癢癢的。就算他面對著頻道里面三千多人唱歌,林南也能聽得出來那是對他唱的,只對他一個人。
  自己從來都沒把自己的心事同別人說過,哪怕小胖,哪怕自己的親戚。但是尹言,彷彿就能給他依靠,彷彿可以信賴,那些埋藏在心裡,幾乎都要爛了的事情,都能在他面前鋪展開。他貪戀在尹言身邊的溫暖,就如同一隻冬天裡趴在牆根曬太陽的貓,貪戀著陽光的味道。
  「南風,說起來認識你也一年了,這一年裡,也算是互相照顧。我知道你是直的,可是還是喜歡你,我不奢望你能答應我,可是我覺得我應該讓你知道我的心意。或許一開始接近你我還有其他的想法,但是這麼長時間走過來,再認不清楚自己也實在是說不過去。我是認認真真的在喜歡你,也是認認真真的在追你,南風,我愛你。」
  「我說過,我會一直陪著你,至少在我還愛你的時候我一定會一直陪著你。說實話,這麼久以來,我已經等不及想知道你的答案,能不能告訴我,你願不願意和我一起生活下去,就算我們不能結婚,就算我們之間在法律上永遠不能得到承認,甚至,可能也不被別人認同,你願不願意,讓我一直照顧你?」
  林南已經愣了,他實在是沒想到尹言會在三千多人面前這樣對自己表白,沒想到會在這麼多人面前許下這樣的承諾。
  滿心滿腦的都在叫囂著說「我願意」,可是身體卻做不出一點點反應。
  頻道里自然已經沸騰了,滿屏滿屏的刷著「我願意」「快答應吧」,可是眼睛卻越見模糊。
  難道說早就已經喜歡上了?喜歡他的觸碰,喜歡他在身邊,喜歡他說「我愛你」。
  許久許久的沉默,之後響起舒緩的節奏,尹言的聲音有幾分低沉下去,或許有些失望,又或許,還存著幾分希冀。
  「我願意為你,我願你為你,我願意為你,忘記我姓名,就算多一秒,停留在你懷裡,失去世界也不可惜,我願意為你,我願意為你,我願意為你,被放逐天際,只要你真心,拿愛與我回應,什麼都願意,什麼都願意,為你……」
  時鐘滴答滴答,已經要跳到了十二點,林南突然站起來,扯下耳機奔出書房。打開門的一剎那,尹言的歌聲真實的在耳畔響起,不是耳機裡那種,而是真實的,更有磁性更有吸引力。
  他還在唱著那句「我願意為你」,一字一句拍打著林南的心,一顫,又一顫。
  「尹言!」
  就那麼喊出來,不假思索,沒有一絲的顧慮。
  但是喊完,卻又張著嘴不知道說什麼。尹言回過頭去看他,眼睛閃著某種希冀,心裡卻是格外的忐忑。
  心臟砰砰的跳著,林南是,尹言也是。又張了張嘴,終於還是只說了一句「生日快樂。」
  只一句,卻彷彿有什麼塵埃落定了似的,尹言突然就覺得心裡滿了,沉甸甸的,咧嘴一笑,拿下耳機幾步過去摟住那個人。
  「謝謝。」



☆、有你就夠了

  隱約聽見了什麼的眾人頓時明白了什麼,於是一場歌會就這麼歡樂而又圓滿的結束了。
  是夜,靜謐異常。
  許是因為白天想得太多,夢裡都會有那個人。尹言眼看著林南朝自己走過來,坐在沙發上,剛洗完澡的人身上帶著幾分潮熱的濕意,雙頰不知是因為熱水的燻蒸還是害羞而有幾分酡紅。睫毛忽閃著,總是不肯抬起頭來,反而帶著幾分欲拒還迎的意味。他緩緩走過來,攀著尹言的肩膀坐在他的腿上。
  看到如此熱情的林南,尹言喉結聳動了一下,竟然有些情難自已。一面撫摸著林南的腰背,一面輕聲問著:「怎麼這麼熱情?」
  林南總算是抬起眼來,含羞帶嗔的白了他一眼,小聲嘟囔了一句:「不是你說的要我把自己送你麼。」
  聽見這麼說,尹言就看到對方脖子上繫著一個花結,還真是一副把自己當禮物了的樣子。
  尹言覺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卻又隱約覺得哪裡不對勁。不過心裡卻叫囂著撲倒這個人,想擁有他,想接近他,沒有一絲縫隙的與他相貼合。
  但是心理面那種強烈的違和感卻也同樣的越來越強烈,等猛地反應過來,眼前卻只有一片黑暗,哪裡有方才的旖旎場面。
  不過手下卻有那人肌膚細膩的觸感,還能聽到細碎的呼吸聲音。許是因著那場旖旎的夢境,下-身的某處也精神著。林南該是不滿自己的身體被纏住,難耐的哼唧了兩聲。卻彷彿是一種火星,瞬間點著了易燃的火藥。
  尹言自嘲的笑了笑,輕吻了吻林南微皺起來的額頭,輕手輕腳的下了床,進了浴室。
  打開花灑,低於體溫的水打在身上有幾分寒意,但卻沒沖盡身上的燥熱,反而因著這股刺激更有些變本加厲起來。腦子裡不斷地回想著夢裡林南羞紅著臉的樣子,尹言索性調了調水溫,伸出手安慰自己躁動不安的欲_望,閉上眼回想起那場綺夢,嘴裡卻總有股子苦味。
  門突然「啪嗒」一聲開了,灌進來的冷空氣讓尹言打了個哆嗦,睜開眼卻見林南目瞪口呆的站在浴室門口,手還僵硬著保持著開門的動作,眼睛裡帶著幾分沒睡醒的紅色,此時卻七分驚訝三分尷尬的看著尹言。
  「你……」尹言苦笑了一下,該怎麼說?男人這樣很正常?
  「你,你你……你繼續,我我我……我先出去了。」林南的臉刷的通紅,慌慌張張的想要逃走,無奈浴室的地上已經全是水,一個沒站穩就要摔下去。尹言扣住林南手腕用力一扯,林南就直直摔進尹言濕漉漉的懷裡,八爪魚一樣攀住尹言的身體。
  尹言順勢含住林南雙唇,帶著幾分霸道的吮吻啃咬,直到那雙唇紅腫的沁出幾分腥甜的味道,方才撬開他牙關,柔軟靈活的舌長驅直入,在他口腔中肆意舔舐後又勾住他的舌頭攪動。
  開始時林南尚還掙扎推拒,到後來腦子已經一片空白,花灑的水噴在他臉上,迫得他睜不開眼,反而使得觸感更為敏感。
  等一吻終了,林南感覺舌頭整個發麻,許是因為缺氧而有幾分腳軟,半掛在尹言身上大口的喘著粗氣。尹言卻舔吻著林南耳後敏_感的皮膚,一面低喃著:「阿南,我想要你,想的發疼,身上疼,心裡也疼。」
  「不正經!」林南低罵著,垂了眼眸,臉上的紅暈一直不退。他那麼直白的表明自己的想法,林南竟然沒覺得有什麼不妥,反而覺得理所應當。
  許是真的愛上了,想到將要發生什麼,林南臉紅的要滴出血來似的,但是心裡,竟然有那麼一絲絲的躍躍欲試。如果是他,如果是他想,自己就應該給。
  得到了許可的尹言更加興奮,關掉花灑打橫抱起林南就走進臥室。
  林南薄薄的睡衣早已濕透,半透明的緊貼在身上,隱約透出皮膚的淺粉色,說不出的誘_惑。
  被放在床上的時候林南才有些顯出緊張,睫毛不安的搧動著,呼吸也亂了節奏。
  尹言輕吻著他,略帶幾分隱忍和憐惜的輕聲說:「別怕,我,不會強迫你。」
  但是林南卻彷彿做了什麼決定似的,雙唇顫了顫,卻還是堅定地說了句:「我願意。」
  我願意,願意和你一起生活,哪怕得不到別人的認可,哪怕一輩子不能告訴別人自己的幸福,可還是願意,願意永遠陪著你。
  回過神的尹言覺得自己被突如其來的強大的喜悅淹沒了,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快樂起來一樣,緊緊的把身下的人擁盡懷裡。
  「阿南,我愛你,阿南。」
  有幾分難以置信的感覺,但是那包裹著自己的緊致溫暖的感覺卻是真實的。尹言翻來覆去就那麼一句話,彷彿來來回回,也不過只有那麼一句話才能把自己滿心滿身的愛戀都表達出來。
  餘韻未消,屋子裡滿是一股子熱烘烘的情_欲味道。
  「你……你快出去!」林南氣息還不曾平定,聲音帶著些鼻音,反而顯得有幾分糯軟的感覺。
  「留在裡面,給我生個寶寶好不好?」
  林南神色一僵,心裡忍不住泛上一股酸意。
  「你要找人生孩子,幹嘛不去找女人?我可是生不出來的。」
  聽得那出林南話裡面的酸澀,尹言忍不住一笑,「傻瓜,要女人幹什麼?有你就夠了。」
  有你就夠了,一句話,不過幾個音節,一下下卻都撞進林南心裡。
  「有你就夠了,我也,有你就夠了。」突然有一種心裡被填的滿滿噹噹的感覺,翻來翻去,都是這麼一個人。
  一場激烈的情_事之後,林南已經筋疲力盡,懶懶的躺在床上不願動。害怕他生病,最終尹言還是給林南清理好身體,才扯過薄被裹住兩人,心滿意足的摟著他睡過去。
  等到醒來時已經過了半日,連太陽都已經轉了過去。
  尹言輕手輕腳的爬起來,倒也沒準備什麼花樣,只是熬了一鍋白粥,做了兩道爽口的小菜,等著臥室那人醒過來。
  突然間就過上了自己一直奢望的日子讓尹言覺得有幾分的不真實,生怕就像那場綺夢一樣,夢醒了,眼前還是一片黑暗,依舊要自己慢慢摸索著,才能夠到那人身邊。
  但是明晃晃的日光照著窗外的景色,又映進尹言眼裡,卻又明明是實實在在的,他說他願意。
  比起他把自己交給自己,他說他願意。
  尹言覺得自己真的該滿足了,還有什麼比這一句我願意更好的話呢?
  


☆、吃貨的幸福生活

  突如其來的幸福讓林南有幾分措手不及,生活裡突然出現了這樣一個或許可以以親人稱呼的人,在自己身邊,照顧自己,或者互相照顧。不是不習慣,而是,有幾分突如其來的滿足感。
  林南去店裡的次數越來越少,後來索性就直接都交給尹言管著,偶爾才會良心發現的過去看一眼。
  店裡賺的錢都給林南管著,反倒是有種真的是在居家過日子一樣。林南樂得清閒,每天都在琢磨著吃什麼,吃飽了就是一副眯著眼睛一臉饜足的樣子。
  而林南也開始致力於蒐羅各路小吃,勵志要把市裡所有的經濟條件能承擔的店面都吃個遍。比如現在,林南就拎著一串葡萄一邊往嘴裡塞一邊指著電腦屏幕含糊不清的衝著尹言喊:「看!這兒新開了一家火鍋自助,這兩天在打折優惠!我們明天去吃吧!」
  自打倆人確定關係之後,尹言就給林南戒了零食,頗讓林南有幾分不滿,但是念在尹言迅速的用水果把冰箱填滿還每天變著花樣的做飯以滿足某位的口腹之慾的面上,也就不再計較。
  可是尹言竟然也禁了他出去吃東西的想法,說什麼外面的沒有自己做的乾淨。林南不可抑制的憤怒了,就算尹言做飯再怎麼好吃也不是所有的美食都會做啊!不讓一個吃貨吃這是一件多麼讓人憤怒的事情!
  但是說起來要是因為這件事兒吵架也實在是有幾分幼稚。於是林南傲嬌了,梗著脖子打定主意不和尹言說話。但是……這不,才過了沒半天就忘了。
  林南說完也愣了愣,想起自己是要冷戰以表示自己的反抗,怎麼能自己先投了降。一邊兒暗罵自己沒記性,一邊又暗暗生氣,「哼!要不是你我至於這麼憋屈嗎我。」
  哪知道尹言一反之前的強硬態度,竟然網開一面的說:「大熱天的吃什麼火鍋,不怕上火啊。要不,咱家後邊兒那條街上不是有家烤肉店?想不想吃?」
  有點兒小心疼大好的優惠時期,不過烤肉嘛,也是好久都沒吃了,雖然吃不成火鍋,吃吃烤肉也不錯。一想到吃的林南的思維就收不住,完全忽略了在自己旁邊還因為限制了自己吃東西而有些小愧疚的尹言,心心唸唸的想著自己的烤肉大餐去了。
  反倒是尹言突然感覺有點兒無語,自己到頭來竟然要跟食物搶愛人,這是一件,多麼無奈而又哭笑不得的事情。
  但是如果自己的愛人是這麼一個經常犯二的吃貨,那自然什麼事情都會發生。
  有好吃的是好事兒但也免不了會發生悲劇,比如吃壞肚子什麼的。
  尹言酒量不好,自己下意識的就會排斥酒類,除非必要是滴酒不沾的。看著林南豪爽的拎了好幾瓶子啤酒還以為他的酒量不錯,哪知道一瓶多下去就東倒西歪了。
  吃東西的時候也不管熟沒熟夾起來就往嘴裡塞,饒是尹言緊忙攔著也還是吃進去好幾塊半生不熟的肉,還嫌棄尹言烤的味道不好,生要自己烤。尹言攔不住,看著他把一盤子的雞肉全倒到烤盤上,下面的烤焦了上面還掛著血絲。看著林南呆愣的問他為什麼還烤不熟,還張牙舞爪的要找服務員問是不是烤盤出了問題,尹言瞬間決定,以後堅決的不能讓林南喝酒。
  犯夠了二,也填飽了肚子,尹言拖著林南在店員嫌棄的目光注視下出了店門。
  林南喝多了可沒尹言那麼老實,一會兒跑一會兒跳的,站還站不穩,拖拽著尹言也跟著晃來晃去。
  被折騰的夠嗆也被氣的夠嗆的尹言眼見馬路上沒什麼人就打橫抱起林南往家走,感覺到懷抱裡雖然不輕可是卻瘦瘦的身體,又是一陣心酸,自己喂了這麼久,怎麼都不見長肉的?那麼多吃的都喂到哪兒去了?不過明顯是宅出來的軟軟的身體抱在懷裡也很受用,讓人忍不住捏來捏去。
  林南在別人懷裡也不老實,揮著胳膊亂動,嘴裡還哼唧哼唧的。
  好在尹言力氣還算大,路也不算遠,但把這活寶抱回家也廢了不少力氣。剛進了門又被抱起來的林南就是一個打挺兒,弄得尹言直想打他屁股,怎麼就不知道老實!雖然沒摔到地上,尹言還是一個趔趄,兩個人一起撲到了沙發上。
  尹言喘著粗氣壓在林南身上,感覺自己胳膊都是痠軟的。呼出的熱氣噴在林南脖子上有幾分氧,林南也不知道是哪根弦兒不對,伸了胳膊就勾住尹言脖子,哼唧哼唧的扭著身子,臉色因為醉酒有幾分潮紅,眼睛眯著,哪怕就一個縫兒也透著幾分澄澈的光。
  尹言要是能忍住,那他就不是尹言了。因為害怕林南接受不了,兩人,不應該是尹言在性-事上很收斂。自打生日那次以來,雖然有幾次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但是尹言還是堅持著沒做到最後一步。
  而現在,算是勾引嗎?
  尹言「嗷嗚」一聲撲倒小綿羊,從裡到外吃的乾乾淨淨。
  一夜縱情嘿咻的結果就是,第二天某人哭喪著臉無精打采的拚命跑廁所,而另一個人,神清氣爽的煲湯煮飯燒水遞藥。
  「靠!尹言你竟然趁人之危!」
  林南有氣無力的指責實在是沒有什麼力度,尹言一挑眉,「不怪我,是你太熱情了。」
  「怒!老子什麼都不知道了熱情個毛!」
  「還是什麼都不知道的你比較可愛,你都不知道,你昨晚有多主動。」
  「嗷嗷!要不是小爺沒力氣就掐死你!你個混蛋!害我壞肚子!嗚嗚……那裡……很彆扭啊你個混蛋!」
  「你確定不是你自己吃壞了?你昨天可是看見什麼都往嘴裡塞,攔都攔不住。」
  「我……我不管!嗚嗚嗚!尹言~難受~」
  看著林南扁著嘴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尹言心也軟了。把本就不胖現在更顯單薄的人攬進懷裡,揉揉林南軟軟的頭髮,「好好都是我的錯,我不該進去。呃,好了好了,來喝點兒粥,總是空著肚子不好。」
  被尹言直白的話羞得滿臉通紅的某位又瞪著眼睛鼓著腮幫子白了尹言好幾眼。
  不過也是,跑了一早上的廁所,林南全身無力的幾乎要靠爬的了,但全身上下沒有一絲力氣吃東西神馬的自然也是問題。
  「你喂我。」林南眨著眼睛委屈的看著尹言,小嘴快嘟到天上去了。
  尹言突然覺得自己是在伺候孩子,一口一口的喂完已經晾到溫熱的蔬菜粥,又用被子把他包好,才輕聲說自己出去一下。
  或許是因為生病中格外的依賴別人,林南捏住尹言的衣服下襬不撒手,眼睛水汪汪的看著他,一臉的可憐巴巴的彷彿被遺棄的小狗一樣。
  「放心,一會兒就回來。」
  於是,這天那個有著綠油油的招牌的奶茶店門前就掛了一張A4紙,上面神采飛揚的寫著一排字——「老闆娘生病歇業一天。」


☆、跟我一起回家吧

  幸福快樂的日子總是短暫的。不過眨眼兒的功夫,就到了年關。
  大街上滿滿噹噹的掛的都是大紅大紅的裝飾,明明冷冷清清的冬天也愣是給裝扮出幾分熱鬧來。
  屋子裡冷得很,也是老房子,透風的地方多,林南窩在被子裡不願意出來。尹言連著被子一起把人抱住,捏來捏去還是覺得沒長多少肉。想著快過年了,林南又是一撇嘴。
  「要不,你跟我一起回家吧。」
  有地方去自然是好的,更何況還有人陪,可是,這可不是出去玩兒,而是要去尹言家啊喂。
  某種酸澀的味道突然就浮上心頭,「別開玩笑了,你不用管我,這麼多年了,又不是沒自己過過年。」
  尹言反而一愣,自己沒跟家裡面出櫃這事兒林南是知道的,畢竟這年頭,並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了同性-戀的,坦白的後果是什麼,誰都不知道。想起這事兒就免不了想起妖小童,一想起妖小童,林南的眼睛就紅了。
  「別擔心,爸媽會接受你的。我都已經告訴他們要帶你回去了。」
  尹言淺吻著林南額頭,鼻尖上是一股淺淡的很好聞的洗髮水的味道。
  「我們走之前,先去小妖家看看吧。」
  妖小童家還是那樣,小妖媽媽依舊一會兒清醒一會兒糊塗的,林南和尹言一進門,小妖媽媽還以為是自家兒子回來了,歡天喜地的撲出來,抱著林南就不撒手。
  「小妖呢?小妖沒跟你們一起回來?這孩子,也不知道打個電話回來。」
  小妖爸爸則是一臉歉意的接過林南手裡的禮物,急忙把兩個人迎進屋裡。
  人總是要付出一些代價才能看清楚一些東西,但有的時候那代價太過沉重,往往讓人悔不當初。
  「當時都氣糊塗了,也不管不顧的,現在想想,哪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兒。唉……」
  「你們,你們是一對吧?碰見什麼事兒可別想不開,都是做父母的,哪能真把自己孩子怎麼著呢?」
  「唉,和誰過日子不是過?能好好在一塊兒就行了啊,一輩子就這麼長,還圖個什麼吶。」
  可是一個人看得開不代表所有人都看得開。再怎麼後悔,人已經去了也回不來了。好在現在還有這麼多人唸著他,這麼多人不嫌棄他,或許他知道了,也會舒一口氣吧?
  臨走了,尹言看著林南欲言又止,最後卻輕嘆了口氣。
  林南捏了捏尹言的手,「我知道,不管怎麼著,我都不會尋短見的。」
  說不上算不算是個承諾,給自己的還是給對方的,誰不想安安心心的過一輩子,最後壽終正寢?可人有旦夕禍福,誰知道會發生什麼,家庭,責任,意外,疾病,生離或者死別。
  我只不過是告訴你,不管怎樣,我都會活下去,也是在告訴你,不管怎樣,你都要活下去。你可以懦弱,可以逃避,但是請不要放棄自己的生命,就算是為了彼此,也要學會珍惜。
  這樣的兩個人,只能相互分享自己的喜悅悲痛,再沒有多餘的人來見證你們的悲歡離合,倘若真的放棄了,就再不會有人記著唸著,那些日子,也就那麼煙消雲滅了。
  倆人手牽手的去車站,手牽手的回家,由始至終都沒放開。
  去北方的火車上,倆人一個下鋪一個中鋪。半夜寂靜的只能聽見火車前行時有節奏的搖晃聲音。林南悄悄從鋪上爬下來,藉著微弱的光尋上尹言的臉,俯過去淺吻。像一隻偷腥的貓兒有一種莫名的快感。
  本來就淺眠的尹言把人扯進懷裡,兩個人相疊著縮在不大的床鋪上,劣質的被子遮擋下,是兩顆怦然躍動的心臟。
  「怎麼?」
  「我……我害怕……」林南小貓一樣喃喃的唸著,把頭埋在尹言肩窩輕輕蹭著。
  「別怕。不是還有我麼。」
  手掌輕撫著身上趴著的人的脊背,慢慢安撫。
  不是還有我麼,會一直護著你,一直愛著你,決不讓你受一絲委屈。
  十幾個小時的火車大半兒是在黑夜裡度過,清晨的陽光刺透薄薄的雲層灑下一層橘黃色的時候,火車嗚鳴著進站。
  畢竟是向北方移動了幾百公里,在車上還不覺得,一下車林南就縮成了一個團。尹言雙手都拖著行李就算想要把他摟進懷裡也是不現實。
  好在尹言爸媽開車來接一年都不曾見過的兒子,車裡暖風開的很大,林南這才有幾分緩和過來。
  尹言家裡也算是比較富裕,父親是城建部門的領導,母親開著一家服裝連鎖店。一百多平的房子顯得格外的空曠。尹言的奶奶看見老老實實的跟在尹言身後的林南滿心的喜歡,拉著林南不停地樂。
  「奶奶這是把你當孫媳婦看呢。」尹言趁著奶奶走神在林南耳邊輕聲說,頓時又惹出一張紅臉。
  「啊,小南啊,臉怎麼這麼紅?」
  「沒,沒事,可能是有點兒凍著了。」
  「哎,小言,趕緊給小南找找感冒藥,可別真生病了,大過年了生病不吉利。」
  一面又用有幾分粗糙的手搓著林南冰涼的手指。
  「冬天啊,把手腳都捂得熱乎了,就不容易感冒了。可別學那些個人,大冷天的穿得那麼少,身體可是自己的,可不能糟蹋了。」
  尹奶奶絮絮叨叨的唸著,從天氣講到尹言小時候,又講到尹爸爸小時候,講著講著就到中午了。
  一頓熱氣騰騰的飯吃的林南心裡也熱乎乎的。這就是一個家,自己也曾經有過的家。
  家裡面三個臥室,自然林南就住到了尹言的屋。
  尹媽媽一直都想再要個孩子,可惜生尹言的時候傷了身體,不能再生育,看見乖巧的林南心裡也是喜歡的不行,就當成自己孩子看,跑裡跑外噓寒問暖顯得比對尹言還上心。
  晚上倆人面對面的窩在床上,「開心麼?」
  「嗯!」
  「開心就好。」
  「你,這次準備跟家裡說麼?」
  「你覺得?」
  「要不先別說了吧。」
  「好,你說了算。」
  尹言揉了揉林南頭髮,把人摟進懷裡。
  他是貪戀這份溫暖,害怕真相把這美好的氣氛打破。
  尹媽媽叫早時推開房門,眼前就是倆人手腳相抵擁在一起睡的正熟。先是愣了愣,隨後還是默不作聲的關上門出去了。
  彷彿是明白了,又彷彿不明白。
  老太太坐在客廳戴著老花鏡看早報,看著兒媳婦猶猶豫豫的從孫子房間裡面出來,扶了扶眼鏡,「他們倆坐車挺累的,就讓他們多睡會兒。」
  「媽,你覺沒覺得倆孩子有點兒不對勁兒?」
  「怎麼了?」
  「我,我剛剛進去,看見他們倆抱在一起。」
  「小兩口抱在一起怎麼了?」
  「媽,林南可是個男的!」顯然是被婆婆的「小兩口」給嚇了一跳,一下子就慌了。
  「男的怎麼了?除了不能生孩子不也跟女的差不多?」
  「可是……」
  「行了行了,兒孫自有兒孫福,他們倆好好過日子不就行了?你要想抱孫子,就讓他們找個好人家的小孩兒領養一個。你看你看,這每天都有孩子自殺,萬一逼急了,他們也給你玩兒個自殺怎麼辦?」老太太倒是看得開,揚揚手裡的報紙,指著新聞版塊給兒媳婦看,可不正是一個才雙十年華的小姑娘上了吊。
  尹媽媽張張嘴,說不出來話。轉念一想自己兒子也老大不小的了可也從來都沒見談過女朋友,難不成早就……
  越想越不敢想,連忙鑽進書房去找自己老伴兒。
  「哎,你說咱家小言會不會是同性-戀?我剛剛去他房間看見他和林南抱在一起睡。」
  尹爸爸頭也不抬,翻著手上的文件,「嗯」了一聲。
  「嘿你倒是說話啊,萬一,萬一他們真是那種關係呢?」尹媽媽抬手奪過老伴兒手裡的文件,尹爸爸這才抬起頭來。
  「我看林南那孩子也還不錯,他們倆在一塊兒不也挺好的,咱們別跟著瞎操心了。」
  「你這人,那可是你兒子。難道說,你不想抱孫子啊?」
  「怎麼?那一個小兔崽子好不容易伺候大了你還想再伺候一個啊?來來,給我看看這張圖,我總覺得哪兒不對。」
  「你個老不死的,跟你說正事兒呢。」
  「你沒見你家兒子那眼睛,就沒離開過小南身上?你要真不同意,他還不知道怎麼跟你鬧呢,鬧僵了你難受他也難受。我看他們倆還挺合得來,咱們啊就別瞎操心了。」
  「你這人,連自己兒子都不管,還我兒子我兒子,那不是你兒子啊。圖哪呢?給我看看。」
  尹言靠在書房門外的牆上,喜極而泣。
 


☆、小番外:吃貨小劇場 2

  第四幕:關於減肥
  林南最近覺得自己胖了,肚子有些往外凸,一捏就是一把肉。
  林南:尹言,我好像胖了。
  林南摸著自己的小肚子皺著眉頭嘟囔。
  尹言:是不是有了?
  林南:滾!
  尹言:哎,別生氣別生氣,動了胎氣就不得了了。
  林南:你才有了!你全家都有了!
  尹言:有點兒困難,畢竟,咳,你懂的。
  林南紅著臉瞪了尹言一眼:靠!老子要反攻!
  尹言:難度係數有點兒大。
  林南:老子要爬牆!
  尹言:除了我這麼屁顛屁顛的送上門來任你支使,還有誰能養得起你個吃貨?
  林南:今天去睡客房!
  尹言:老婆我錯了。
  林南:認錯態度不誠懇!罰你趕快給我想個減肥的法子。都是你,天天都做那麼多吃的!
  尹言:減肥啊,那還不好辦?多做點兒運動不就了?
  林南:嗷嗷!你個大色鬼!
  尹言:我哪兒說錯了?不運動怎麼減肥啊?難不成你要節食?還是,你想那什麼?
  林南紅著臉,不過鍛鍊貌似是最有效的法子了。
  林南:明天早上叫我起床,我要出去跑步!
  尹言:好。
  一夜春宵之後……林南醒來已經是十點了,尹言自然是去了店裡。
  不過,就算躲得遠了,也還有一種叫做電話的東西。
  林南:你竟然不叫我!
  尹言:你睡得跟只小豬一樣你確定我能叫得醒?而且,你確定就算你醒了,你能去跑步?
  揉按著有幾分痠疼的腰的林南立馬炸毛了。
  林南:你還好意思說!是誰要做做做做個沒完的?!嘶……
  尹言:別說你不想要,昨天晚上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林南:靠!今天晚上你給老子睡地板!
  尹言:你小點兒聲兒,店裡來客人了。乖,晚上回去再說。
  於是,當一桌子菜擺上桌的時候,林南糾結了。一面捏著自己的小肚子,一面舉著筷子咬著嘴唇不知道該不該吃。
  尹言:乖,想吃就吃,明天早上我陪你一起跑步。
  至於這場減肥計劃什麼時候被終止,又是因為什麼被終止,額……那就不得而知了。不過被終止的第一天尹言童鞋顯然是一副神清氣爽心滿意足的樣子。
  至於小肚子,林南放棄了,愛長就長吧,只要沒有被嫌棄不就行了?
  第五幕:愛我還是他…
  林南:尹言你個混蛋!
  尹言:林南你冷靜點兒,你聽我說。
  林南:我不聽不聽不聽!你把他趕出去!
  尹言:阿南,他無家可歸了,你讓他去哪兒啊?
  林南:我不管!從哪兒帶回來的就送到哪兒去!
  尹言:阿南,你看他孤孤單單的多可憐,留下他吧。好不好?
  林南:不好!有他沒我有我沒他!
  尹言:你別胡鬧好吧?
  林南:我胡鬧?你竟然說我胡鬧!
  尹言:阿南我錯了,你冷靜點兒。
  林南:你讓我怎麼冷靜!你都把他領家裡來了!你還把我最愛吃的魚香肉絲,我的番茄炒蛋,我的酸菜魚給他吃!
  尹言:有你不愛吃的菜麼……
  林南:他還弄濕了我的沙發,弄亂了我的東西,我不管你要把他扔掉扔掉!
  尹言:寶貝兒,別生氣了,他以後會聽話的,我們就收留他吧好不好?
  林南:你不愛我了。
  尹言:怎麼會呢。我愛你,一直都愛。
  林南:你明明更愛他,你你你你你還給他洗了澡。
  尹言:寶貝兒,你是在怨念……我沒有給你洗澡嗎?沒關係,你想的話小的隨時伺候你。
  林南:重點不在這兒!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我我我我是說我不喜歡他你趕快把他趕走,他今天還撓了我你看嗚嗚嗚……都出血了嗚嗚嗚……他還不聽我的話嗚嗚嗚……都不讓我摸嗚嗚嗚……
  某隻可憐巴巴的蹲在牆角的白爪小黑貓瞪著眼睛看著那倆言情劇中毒頗深的人可憐巴巴的叫:喵……
  

☆、知足

  難得過這麼個好年,唯一讓林南覺得不大自在的就是尹媽媽老打量著林南,看得林南臉一陣陣的泛紅。
  「我媽啊,這就是老婆婆看媳婦,越看越順眼。」
  「呸!明明是丈母娘看女婿。」
  「好好,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雖然一直覺得哪裡不對,但是真當尹媽媽偷偷的把林南拉到一邊,握著他的手跟他說今後尹言就要托他照顧云云,末了還說了句:「如果尹言那小子敢欺負你,就跟媽說,聽見沒?」
  林南被那一聲媽給鎮住了,嘴上應著沒事兒應該的哪能呢,腦袋裡面卻迴蕩的都是那個「媽」字。
  最終禁不住誘惑的林南還是小心翼翼的問了句:「阿姨,您們這是,接受我了?」
  尹媽媽笑了,「傻孩子,還叫阿姨。」
  林南雙唇顫了顫,「媽!」眼淚伴著帶著哭腔的聲音嘩嘩的流下來,可嚇壞了尹媽媽,一邊手忙腳亂的幫著林南擦眼淚一邊兒安慰著:「別哭別哭,臉都哭花了。」
  尹奶奶聽見林南哭可了不得了,一手拉著林南一邊說:「誰欺負我孫媳婦了!」
  弄得林南面紅耳赤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怎麼樣?高興了?得瑟了?」
  「哪有?」
  「你這高興都寫到腦門上了。」
  「什麼時候下雪?我們一起看雪吧。」
  「那可困難了,天氣預報說最近都沒雪。」
  「那我們就等到什麼時候下了雪再走吧。」
  「那你的店不要了?」
  「不要了,你養我。」
  漫天的煙花忽明忽暗,耳畔是遠遠近近的鞭炮聲,尹言把林南緊緊抱在懷裡,用冰涼的鼻尖蹭著他的耳朵,引得林南一陣縮脖。
  最終還是過完年就回了S市,屋子裡因為太久沒有人而有幾分濕冷,林南打了個哆嗦,但還是開了窗通風,把東西通通甩給尹言,自己跑到店裡去了。
  店裡鋪面小,空調一打沒多久就暖烘烘的,林南洋洋得意的收拾完櫃檯擦桌子,算著提前訂好的材料什麼時候到,想著想著又想到尹言身上,臉驀地一紅。
  店門驀地一開,灌進來的冷空氣
  「喲,春天還沒來呢,怎麼臉紅成這樣啊?」
  「呵呵,阿貝,稀客!怎麼想到跑這兒來了?」
  「路過。呵呵,跟姐去吃火鍋不?姐去面基喲」
  吃的……那是一種非常致命的誘惑……
  於是林南就這麼的認識了子期。
  子期真名叫洛舒,文靜的一個名字,人卻很活潑。
  子期是緣聲原味的策劃,還是當紅小後期駱駝的妹妹,更是大神水葫蘆的小姨子,要說不認識或者不知道的,現在還真是不多。
  於是子期就開始發揮她的特長,開始了,呃,招募。
  「南風,有個新劇喲,全一期放心啦,速度質量都有保證,有沒有興趣?」
  「來吧來吧,等回去我就去戳風吟傻媽讓他接小攻咩哈哈。」
  於是,南風就這麼接了那個名叫《塵埃》的古風全一期耽美廣播劇。
  吃的永遠是美好的,自從見過子期之後,又激發了林南體內屬於吃貨的潛力,於是林南阿貝糾結吃貨群裡面的一干人等繼續了他們的美食挖掘之旅。
  尹言雖然有些反對,但是實在是抵擋不住林南一顆火熱的吃貨的心,更何況也不能總是把他圈在自己身邊,既然管也管不住,也就隨他去了。
  這直接造成了林南在家吃飯次數的減少。而每天晚歸的林南又時時刻刻的讓尹言揪著心。長此以往……尹言不高興了。
  說起來,本來每天打開門還有個人在等著被喂養,心裡總是有一股暖洋洋的感覺,而現在,每天打開門只有黑漆漆的屋子,放誰心裡都會不舒服。而尹言一邊被無視著,一邊還要擔心著林南會不會吃的不好,一面當林南迴的晚了還要擔心路上會不會出意外,神經緊張的跟什麼似的,吃不下飯嚥不下水的。
  開始還有幾分生氣,後來竟然感覺一種力不從心。
  心情不好免不了要發牢騷,發牢騷最好的地方一個是群一個是YY。群嘛,社團群劇組群不大合適,粉絲群他又不敢碰,糾結了一下還是上了YY。也不開口,就在公屏扣字。
  且聽風吟:被嫌棄了怎麼辦?
  喵嗚喵:嗷嗚!OW!
  粉色甲油:大人你也有被嫌棄的一天哇咔咔!!
  苗小喵:我猜是大人失寵了,哎,南風最近有沒有什麼新歡?
  水木:那個吃貨,哼,估計又是一吃而不可收拾了。
  且聽風吟:正解。
  凌亂:哎,這麼說大人是廚藝被嫌棄了?我還以為是……大人你給不了南風性福……
  粉色甲油:噗!樓上+1
  喵嗚喵:+1!!!!
  小小小小:大人原來是家庭煮夫!
  且聽風吟:不止,我是全職保姆,管吃管喝管賺錢。
  凌亂:最重要的乃腫麼可以不說……
  調侃了一會兒尹言覺得心情略好,也就不再和她們閒扯,轉而去看新接的劇的劇本。
  尹言關了店門的時候已經八點多了,想到家裡也沒有人等著他回去做飯,苦笑了一下慢慢騰騰的往家裡走著。本來不長的路,愣是讓他走出兩倍的時間來。
  開開門才意外的發現家裡亮著燈,暖黃色的燈光突然有幾分刺眼,尹言揉了揉痠疼的鼻尖,看著蜷縮在沙發上的人。
  「今天回來的這麼早。」還以為是他已經吃完,尹言也不去看他,自顧自的低頭換鞋。
  「尹言,我餓。」抱著腿坐在沙發上的人皺著鼻子看著他。
  突然就感覺有什麼碎掉了,本來已經冰冷僵硬的心就這麼一句話就溫暖了回來。
  「我去給你煮麵。」
  尹言說著就往廚房走去,匆匆的轉身反而顯露出了幾分慌張。
  林南蹦起來竄進廚房,從背後環住尹言的腰,頭靠在他背上。
  「對不起,以後我都陪你一起吃飯好不好?」
  「林南,我愛你。」
  「嗯。我,也愛你。」
  有意的或者無意的,有些事情,總是要讓對方知道的,我的想法,我的顧慮,直接或者間接的,總不能有什麼事情都一個人死扛著,那就不叫倆人過日子了。
  子期說了速度質量都有保證,就必須不只是說說而已。
  兩個多月收齊干音,三個月齣劇,於是剛好在林南生日的時候,論壇上飄起了火紅火紅的帖子。
  古風耽美廣播劇《塵埃》全一期慶生發佈!南風傻媽生日快樂!
  林南看到消息的時候嚇了一跳,真沒想到自己接的劇到頭來卻是為了給自己慶生。
  劇說不上有多出彩,倒是很生活化。從頭到尾講的不過就是兩個人之間過日子,卻反而有一種很真實的感覺。
  「傻媽!生日快樂!這份禮物特別咩特別咩?!是我的點子喲!」子期得意的開著麥喊著。
  回過頭來細細想想,或多或少的,都有他們倆人的影子,或許是別人想像的,又或許就是某人講出去的也說不定。
  明白過來之後才發現原來到頭來只有自己是不知道的,倒真是驚喜了。
  生活,是一種狀態,也是一種態度。是一齣戲,酸甜苦辣悲歡聚散,說不清道不明的,又或者不過是一種感覺,感覺到了,身邊的那些愛意,心裡就滿了,天空就明亮了,也就是所謂的幸福。
  是一起吃一頓飯,還是一起看場電影,不管幹什麼,所求的不過是那個你在乎的人可以陪著你,哪怕是一起傻笑呢,也能笑出些不一樣的味道來。
  世界那麼大,真的能有一番作為的又能有幾個,滄海一粟,更多的人也不過就像那一粒塵埃罷了。
  守著一家店,照顧一個人,一起白頭到老,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尹言突然就覺得夠了,有那麼一個人,就全部都夠了。
  那林南呢?或許,也是一樣的想法吧。




☆、吃飽的人生好滿足

  日子過得飛快,冬去寒消鶯飛草長,好像就睡了一覺,睜開眼樹葉子就都長出來了。
  林南繼續窩在家裡當米蟲,研究來研究去搞了家小網店當副業,倒也不指望能賺多少錢,不過就是個消磨時間的用處,即便如此哪天看到自己賣出東西也按捺不住同尹言絮叨,瞪著大眼睛一副求表揚的賣萌表情。
  轉眼就到了清明,早上還沒睜眼就聽見外面淅淅瀝瀝的雨聲。林南瞪了一會兒天花板,扭頭鑽進尹言懷裡蹭了蹭。
  「醒了?」
  「嗯。」
  「下雨了?」
  「嗯,今天給你放假。」
  「那怎麼行,我放假了誰養你啊。」
  「誰用你養了?」
  「哎,你還記不記得最一開始,就是你求包養,現在還真應了。」
  林南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那很久以前的腥風血雨,皺了皺眉,悶聲悶氣的說:「那個真不是我。」
  「嗯,好,不是你,是南風。」
  林南也就不再搭話,半天了才說:「要不你今天跟我回家?」
  「好,你去哪兒我都陪你。」
  林南父母葬在老家,家裡只有幾個堂叔都不會管,這麼久反而是林南的二姨在一直掃墓。
  先見的是林南的二姨,還不等尹言開口,林南就直接拉著他說:「二姨,這是尹言,我們現在在一起。」
  發間都有幾縷銀絲的女人看看林南又看看尹言,張著嘴不知道說什麼,很久很久,才硬邦邦的「哦」了一聲,「小南你,你,你們好好過就行。」
  反倒是二姨家的妹子一臉壞笑的看著他們,末了還拽著尹言要手機號。
  墓地在山上,下過雨的山路不怎麼好走,雖然叫石板鋪了條路出來也被澆的濕滑。
  雨還沒停,打在林子裡沙沙的響。
  墓園不大,林南在角落裡找到那兩塊併排的墓碑。
  也不過就剩這麼小小的兩方石碑。
  林南直接就跪下去,嚇了尹言一跳,地上全是雨水,褲子一會兒就濕透了,帶著石板的寒意刺激著膝蓋。
  「爸媽,這幾年都沒來看你們,兒子不孝。」
  「爸媽,這是尹言,我們倆過得挺好的,就是不能娶媳婦給你們生孫子了。我知道你們不高興,可是,誰讓我遇見他了……」
  林南的聲音已經開始哽咽,濛濛的細雨已經在他頭髮上結成一片水珠。
  尹言也跟著跪下去。握住林南的手。
  「爸,媽,我會好好照顧小南,你們放心。」
  彷彿誓言,一字千斤。
  又或許,做不到好好照顧,那至少也要一生陪伴。
  臨走時林南二姨略有些尷尬的握著林南的手看著他們,最終也不過一嘆:「你們好好過日子,啊?」
  人生在世,不外乎就是個過日子,哪怕就剩一天好活了呢,也不能應付著過。
  回到家天已經晚了,雨雖然停了空氣卻依舊濕漉漉的,帶著幾分的陰冷。又許是因為陰天,顯得格外的天黑的早,剛進小區,水泥地不平,大大小小的水坑,林南驀地伸手握住尹言的手,指尖冰涼,點在林南溫熱的掌心,突然就有了那麼幾分相扶終老的味道。
  「怎麼了?」
  「你說,人活著,能有幾十年呢,最後還不就剩一把灰,上一輩的事情,有我們記著,可是我們的事情,誰還記著?」
  「你記著我,我記著你,就夠了。你要是真樂意,要不我們領養個孩子?」
  「算了,現在又不是世界大同,我們遮遮掩掩小心翼翼的過,何苦讓孩子受這份兒罪。」
  「好好,餓不餓?吃什麼?」
  「家裡還有什麼?」
  「胡蘿蔔豆角茄子西紅柿。」
  「那就吃鹽水豆腐。」
  「要不要再來個涼拌藕絲兒,西芹雞柳?」
  「嘿嘿,我就知道。」
  於是當晚,林南難能可貴的更新了微博,沒別的,就一句話:吃飽的人生好圓滿。才不去管下面到底被怎麼評論,林南心滿意足的癱在床上聽著尹言刷碗的聲兒。
  但是吃飽喝足之後卻被撲倒,林南只能欲哭無淚了。
  喘息未定,林南窩在尹言懷裡,掰著尹言手指頭數斗玩兒。
  「嘿,一斗窮,二斗富,三斗四斗開當鋪,合著你該是個開當鋪的。」
  「嗯,可不是,我這店裡就一件兒寶貝。」
  說著低頭吻了吻林南衝著自己的汗唧唧的後腦勺。
  「你說哪天咱倆都七老八十了,還能在一起不?」
  「能,那還不能?除非你撐不住先走了,那可是就剩我一人兒了。」
  「你要是先沒了,我指定撐不住,所以你說什麼都得死我後面聽見沒?」
  「林南,你看我們公公婆婆也見了,丈人丈母娘也見了,我們結婚吧。」
  「你能把中國婚姻法改了嗎?」
  「總有一天能改的。」
  「起碼兒幾十年之後了。哎你說要真有那麼一天,咱倆都老頭了再去結婚,多讓人笑話。」
  「笑話就笑話去吧,又不是跟他過。再說要真那樣兒咱倆好不容易迎來祖國改革開放的春風,還不讓人家羨慕嫉妒恨?」
  「成成,說不過你。拿了爪子!我洗澡去了。」
  「哎哎,一起去一起去!」
  「滾!誰要跟你一起洗。」
  主要是防備某隻會化身為狼吧?不過即便如此,還是擋不住又被從裡到外吃得乾乾淨淨。
  說起來快到端午節,林南吵著要吃自己家包的粽子,尹言無奈只能跑去買了粽葉糯米回來自己做。
  等泡上粽葉糯米卻發現林南自己窩在沙發上不知道在幹什麼。湊近了才看見他不知道從哪兒弄的一段五彩繩,正研究的起勁兒。
  「嘿,這不是小孩兒才玩兒的麼?我們那兒小孩兒都繫手腕兒腳腕兒上,等節後第一天下雨的時候剪斷了扔河裡。」
  林南也不理他,任他自己在那兒嘟囔,半天手裡那段兒線就成了一個小小的環,林南拽過尹言左手套到無名指上,「從今天開始你就是小爺我的人了!要好好守婦道聽見沒?」
  「嘿,老爺您說的是,小的一定聽您的話。」
  「又貧!」
  「寶貝兒我愛死你了咋辦?」尹言抱住盤腿兒坐著的林南,小豬似的在林南頸窩使勁兒拱。
  「我陪你一起死吧。」
  「呸!這話說的,真不吉利。我去包粽子。」
  「不要放棗。算了,我跟你一起去。」
  於是包養吃貨的生活,就將這麼幸福而快樂的進行下去,或許是被壓迫?那也是心甘情願的被壓迫,再說了,不是還能反壓迫麼,吃不了虧咱還怕什麼?



☆、番外:但願相別不相忘

  老一輩的事情,慢說尹言,能知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的人,怕是只剩下尹家奶奶。
  尹允達算起來還是個海歸,家裡也算得上是大戶。舊社會二十幾歲成婚已經算是晚的了,尹家選的媳婦,是門當戶對的大家閨秀。
  任誰被迫娶一個自己從來都沒見過的女人都不會高興,但是於尹允達來說,卻真的不是很在意。雖然順從的娶了老婆,但也實在是在意不起來。好在媳婦是很通情達理的一個人,知道丈夫對自己沒有情意,也不強求,安心的侍奉公婆,守好自己的本分。
  挨不過家裡人的催促,兩年之後也終於是有了一個兒子。但是說起情分,也依舊是淡淡的沒有什麼厚度。說起來,倒真是相敬如賓。
  年輕人有著用不完的精力,也有著猜不透的想法。
  當尹允達自己樂顛顛的跑到南郊的那家中學做起了先生的時候,家人急得跳腳,老爺子怒罵自己兒子沒志氣,反倒是兒媳婦忙著勸解。
  也就是在這裡,才遇見了那個人,那個溫潤如玉的人。
  姚書笛也是學校裡的老師,教國文的,反倒是和尹允達這個算術先生坐到一了間辦公室。
  那人慣穿一件土藍色的衫子,看上去舊的穿了好幾年的樣子,鼻樑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斯斯文文的,倒是有幾分儒者的樣子。
  也就是普通人的樣子,說不上多好看,可是卻是極耐看的。
  學校是個很大的院子,辦公室前面長了好幾棵梧桐樹,夏天鋪散開的葉子剛好遮住窗子。姚書笛就坐在窗邊,樹影搖晃的,一個個光點兒落在那個穿著一襲長衫的人身上,說不出的美好。
  尹允達發現自己的新愛好是盯著那個人看時,就已經覺得有什麼不對了。不過隨性慣了的他卻不覺得有什麼不妥,反倒是有一種很強烈的情感欲噴薄而出。
  後來,姚書笛時不時的就發現自己桌上多了一包上好的鐵觀音,或者是一小壇飄著香氣的桂花釀,有的時候,又是一塊還冒著熱氣的糯米糕。再後來,倆人一起吃飯,一路回家。
  倆人都揣著明白裝糊塗,故意的讓這份曖昧緩緩持續。
  日子總不能是一成不變的,孩子週歲時尹老太爺親自到學校裡來發請帖,滿請了全學校的領導先生去坐席。
  這才知道,他是已經成了家,都有了兒子的了。
  不過也是,自己又不曾問過,難道還指望著別人自己把自己的事情和盤托出不成?想到這兒,又有幾分懊惱,別的不說,單是這份子錢,就有夠寒酸的了。
  之後他還巴巴的把錢送回來,雖然只說是讓他貼補家用,卻怎麼都覺得不舒服。
  突然就有一種熱臉貼冷屁股的感覺,自己一顆心不知不覺都送出去了,人家卻不稀罕要。
  尹允達也覺得自己不對了,可是看到他給自己的兒子隨份子,心裡就彆扭得很,竟然生出一種,要是沒娶了媳婦,沒生了這麼個兒子就好了的想法。
  這事兒成了個坎兒,倆人都過不去了,默默地上班放學,竟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突然意識到要放暑假的時候尹允達才慌了,掰著手指頭數日子,愁眉苦臉的算著自己還有多久是能看見姚書笛的。
  眼看著就考完試了,尹允達心不在焉的改著捲子,連分算錯了都不知道,還是姚書笛點著卷面提醒他。
  「咱們,出去吃個飯吧。」
  就近選的一家酒館兒,一壺桂花釀,幾個小菜,倆人一人一杯的喝著。一個淺青長衫,一個西裝革履,怎麼看怎麼不和諧。
  到底是姚書笛先開的口。
  「我看見了,夫人是個好性子。」
  「嗯,她是挺好。你呢?為什麼還不成家?」
  「我是窮人,哪有人願意往這窮窟裡跳,更何況家裡還有個老太太。」
  沒了尷尬,反倒像是多年不見的老友,拉拉家常,平淡如水。
  酒喝了不少,說不上有幾分真醉,尹允達撫上姚書笛的臉,「你說,怎麼就這麼喜歡你呢?啊?我怎麼就這麼喜歡你呢?」
  有些話說開了,有些關係就維持不下去了。也不知道尹允達是不是真的醉了,突然就沒了分寸,還是就是想這麼賭一把,可是結果,卻是滿盤皆輸了。
  「你醉了,別說胡話了。回去好好過日子吧,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有妻如此,夫復何求?可求得,偏偏求的就是這麼個求不得的人。
  姚家奶奶沒熬過冬,年前就去了,後來姚書笛就去了南方,輾轉打聽到是從了軍,總是想著再見時是什麼樣兒,卻再也沒見過。
  再後來是八年動盪,尹家也沒有一個安生的時候,搬來搬去,家業也散的差不多了,後來就在一個鄉鎮落了戶。
  再之後孩子都成了家,兒媳婦讀過幾年書,倒也是通情達理的人。
  這麼些年,一直都沒間斷過打聽姚書笛的消息,家裡老人們都相繼去世了,對於小輩,也不再刻意隱瞞。而妻子,說起來她是個細心的人,有些事情應該早就已經看出來了。
  後來有人回老家,竟然找到一封給尹允達的信,署名是姚書笛,裡面也不過只有一句話:但願相別不相忘。
  年過半百的人眼淚就那麼就下來了,一串串的濁淚,怎麼都止不住。嚇得一旁的兒媳婦手忙腳亂。
  臨近冬天,天氣驟的就冷下來了,老年人身體不好,登時就病了起來,這一病,就越見嚴重。
  臨終時也不過就留給兒子媳婦一句話,「我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你媽,你們要好好孝順她。」
  而同樣已經年過半百的老太太卻說:「他的心從來就不在我身上,可還是沒離開我,沒離開這個家,我已經知足了。你們也該知足了。」
  老太太活到八十多歲,也頗過了幾年四世同堂的日子,走的時候都是笑的。
  後來搬家,尹言還見過那個被鄭重的放在一個木頭盒子裡面保存的信封,蠅頭小楷寫著老家的地址和太爺爺的名字,那個人,或許是記了一輩子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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