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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2-17 (日) | 編集 |
林洛然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有一天會這樣死去。
死在暗戀的人手裡。
更沒想到,自己還會有醒來的一天。
這個世界貌似很奇妙。
自己似乎有了奇怪的能力?
新紀元三千七百五十二年,希望星。
林洛然,待嫁。
第一章
林洛然本來是一位著名的奇石雕刻師。在奇石愈來愈少的今日,奇石雕刻師還是很受尊重的。
何況林洛然手藝很好,家族的背景也夠強悍。
林洛然覺得自己這輩子唯一做錯的一件事,就是喜歡了一個人渣。
他怎麼也沒想到,人家不但不愛你,還要害死你。
為了那家族大族長的位子,就可以輕易下殺手。
從靈璧回來的高速路上,失控的汽車撞向護欄的那一刻,林洛然放聲大笑:下輩子,他一定會找到真正的愛人!林祈青,再!見!
也許上天也聽到了他的心聲,他居然真的有醒過來的一天。
林洛然迷迷糊糊突然覺得自己有了知覺,能再次感覺到身體的溫度。只是頭痛欲裂,腦海中似乎還有斷斷續續的畫面閃過,怎麼看都不像是自己的經歷。
無奈抵抗不了,又陷入了昏迷。
他似乎做了一場夢,夢裡的人和他一樣的容貌,溫和的眉眼,卻不一樣的性格,不一樣的經歷。
再次醒來的時候,林洛然已經弄清了自己如今的處境。
這裡已經不是地球,而是銀河系外新星系的希望星。新紀元三千七百五十二年。
而林洛然依舊叫林洛然。是林家第二子。林家曾經也是商界大亨,可惜到了林洛然父親那一輩,個個都沒有經商的才能,林家的地位很快就一落千丈。而林洛然懦弱自閉,不受父母兄弟的喜愛,他自殺,才讓林洛然有機會重生。
自殺最重要的原因,是爺爺的去世。林洛然的爺爺,是整個家族裡唯一疼愛他的親人。但偏偏,讓他嫁給那位叫做「邵逸懷」的冰冷的男人的,也是他最敬愛的爺爺。林洛然不願意嫁給一個毫無交集的人,他沒有和這樣一個陌生人一起生活的勇氣,再加上之後爺爺的病情惡化取適量,他就輕易地自殺了。可見,那孩子有多懦弱。也不知道那個「林洛然」是怎麼自殺的,身上沒有傷痕,倒是頭很痛。
林洛然在腦海中搜索了一下,發現結婚對象似乎是個大帥哥,但是面容冷峻,看起來是個很不好相處的人。
他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笑了。好不容易有機會重來一次,即使是要嫁給一個不認識的人,他也不想輕易放棄活著的機會。反正他也是個GAY。那男人看起來不像是什麼品行不好的人。這就夠了。
只有死過一次的人,才知道活著多麼可貴。
他這輩子,要為自己而活。那種義無反顧地喜歡一個人的傻事,他絕對不會再輕易嘗試!
林祈青,已經是上輩子的事了,這一次,他要活得瀟瀟灑灑。
林洛然花了些時間瞭解在整理了一下腦海裡的知識,才發現人類發展得有多迅猛。
林洛然原本是在2020年死亡的人,後來在2050年,天外隕石飛落地球,攜帶著不知名的病毒導致大量人類和動物死亡。短短半年,人類的人口就銳減到了一億。科學家們絞盡腦汁找不到解決的辦法,最終無奈,只能放棄地球。
幸運的是,人類這時候已經發現了銀河系外的另一顆適合人類生存的星球。各國人們迅速開始建造諾亞方舟,為飛往新星球做準備。
整整三年,諾亞方舟終於完成了。此時,也僅僅剩下五百萬的人口---這些人已經產生了抵抗力,不再懼怕病毒,他們順利完成了「進化」。但地球已經完全不能居住了,他們乘坐著方舟離開了自己的家鄉。
飛往新星球的過程是艱難而又慘烈的。黑洞,隕石,未知生物的攻擊,讓他們的旅程充滿了危機。但最終,堅韌的人類還是來到了他們的目的地。
人類成立了民主聯盟,他們將新星球命名為希望星,這代表著他們對未來永不磨滅的希望。
不知道什麼原因,生存下來的人類裡,有一半都是中國人。林洛然有些自嘲地想,說不定是因為中國人地溝油什麼的吃得多,幾乎已經百毒不侵了。
人類的危機感逼迫著他們飛速發展科技,軍備武器都達到了一個讓他無法相信的程度。生物科技也取得了巨大的進步,至少在同性婚姻合法化的今天男男生子已經沒什麼問題了。可惜新人類的人口一直處於負增長,人們的焦躁和不安一代代地遺傳了下來,現在的人類,無論男女,很少願意生孩子,甚至有三分之一的人口終生單身。
這個時代雖然聯盟鼓勵結婚生育,但並不強制。林洛然有些好奇,爺爺為什麼會要求他一定要和一個陌生男人結婚,更奇怪的事,以對方的條件,完全可以找到更加優秀的對象,但他居然真的答應了這門婚事。
這些事情林洛然在自己的記憶中並沒有找到解釋,無奈只好暫時放棄。
環顧了一下房間四周,發現房間很空,除了一張床一個床頭櫃和一張書桌,一個衣櫃,竟沒有別的東西了。
「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了...」林洛然喃喃道。
「主人,現在是早上7:45,您還有15分鐘時間準備下樓吃早餐。」床頭櫃上一個銀白色的小方塊突然變大成了一個鬧鐘,上面赫然是正「滴滴答答」走著的時間。林洛然嚇了一跳,腦袋裡自動冒出來相關的常識,才知道這是隨身機器人。
林洛然頭疼了,他知道這一大家子是一起吃飯的,到時候,他真的不會露餡嗎?萬一被發現了,抓去研究...
林洛然打了一個寒戰,不敢再想。無論如何,他都要好好地活下去!
換下了睡衣,閉目稍稍回憶了一下平時餐桌上的情形,時間也差不多了,他對著鏡子看著年輕的面龐,輕輕笑了笑,在心裡對那個有些自閉的孩子說道:我會連著你的份,一起努力活下去。
餐桌很長,機器人們在忙碌著,幾個同輩份的兄弟姐妹已經到了,他也遵循記憶找到了自己的位子,慢悠悠地坐了下來。
下樓的時候他稍微掃過幾秒,林洛然發現幾位年輕人都穿得光鮮亮麗,似乎只有自己滿櫃子的白襯衫黑西褲,難怪下來的時候大家都是一副鄙夷的樣子。心裡不禁好笑。
其他人也在觀察他。雖然外表沒什麼變化,但在座的各位都感覺今天的林洛然有些不一樣。依然安靜不說話,但卻沒有以前那樣死氣沉沉的感覺了,似乎氣質變得更加...溫和了?
長輩們早飯和午飯一般都不會和他們一起吃,因此幾個年輕人都落座之後就開飯了。
林秋雅首先忍不住,她是最嫉妒這個「好運」地可以嫁給邵逸懷的堂哥的人:「堂哥今天很開心哦?是因為很快就要嫁人了嗎?堂哥也給妹妹傳授一點經驗吧?怎麼讓堂堂逸風的總裁非你不娶?這手段秋雅可真是好奇呢。」
林洛然對於這種沒什麼技術含量的挖苦實在懶得理會,對林秋雅禮貌地笑了笑道:「之前我也沒見過那位邵先生,為什麼能和他結婚,我也不清楚啊。」說完也不看林秋雅吃驚的臉色,低頭吃飯。
林秋雅似乎沒想到林洛然居然真的會反擊,臉色鐵青,還想要說什麼,被一旁的林秋離制止了:「好了小雅,吃飯吧,待會不是說要去逛街嗎。」她還算是有些眼色,發現林洛然似乎不像平常那樣任他們奚落了,甚至開始反擊了。
林秋雅有些悻悻,終究沒有再說什麼。
林秋雅是林洛然小叔的女兒,林秋離則是大伯的女兒,還有幾位兄弟姐妹一直沒開口,他們都更沉得住氣,不露聲色,只是也有些好奇,一直用餘光審視著著林洛然。
林洛然談坦然地接受審視。他很快吃完了早飯,再次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這裡早飯也和從前不同,都是由營養劑合成的,根本沒什麼味道,這讓一直吃辣的他很不適應。



第 2 章
這具身體的主人比他年輕,現在不過二十二歲。二十二年的生活經歷雖說平靜但想要完全回想一遍也是件浩大的工程。當時在夢裡隱約看到的不過是身體記憶極其深刻無法忘懷的事情。許多細節他還要一一回想。
想到了飯桌上林秋雅的話,林洛然開口:「小金,開啟資料搜索。」
小金是他剛剛給他的專屬機器人起的名字。雖然被外表銀白色的機器人強烈質疑了一番,但最終還是不得不乖乖接受。
「資料搜索已開啟。」小金回答道。聲音不像是上輩子他聽過的那樣死板,反而是清脆的正太音,給人感覺很舒服。
「搜索逸風公司,邵逸懷。」林洛然沉聲道。三天後,就是婚禮了。他至少要瞭解下自己未來的伴侶是怎樣一個人。
巨大的光屏在牆壁上投放出來,資料飛速地篩選流動。
等小金將長長的個人簡介報告完畢之後,林洛然發現自己還是小看了那個男人。
逸風公司的掌權人,逸風控制著市場上百分之五十的壟斷性產業,是當之無愧的商業巨頭。邵逸懷本人也是相當優秀,手腕非凡,人品端正,是當之無愧的金龜婿。而聯盟的高層們都希望邵逸懷能和政府官員的某一位千金聯姻,可惜邵逸懷似乎之前一直表現出單身的意向,連狗仔都嗅不出一絲關於他的娛樂八卦,邵逸懷已經算得上是這個時代極其少見的好男人了。
雖說現在的人們普遍不追求結婚生子,但許多單身主義者都會選擇不時去夜店放鬆一把,尋找豔遇。邵逸懷似乎從來不會這樣,要不是這個世界的醫學很發達,林洛然都忍不住要懷疑這個男人是不是有某種說不出口的隱疾了。
和這樣一個近乎有些死板的人一起生活嗎...林洛然把自己扔到床上,心裡嘆了口氣。雖說豪氣衝天地決定要勇敢面對這具身體的一切處境,但是...說不忐忑是假的。他還從來沒戀愛過...
不過又轉念一想,那位邵逸懷應該對自己也沒有感情,兩個人「相敬如冰」,也許也能相安無事。至於離婚啥的,林洛然不是沒想過。但是他現在對這個世界不夠瞭解,完全沒有獨立生活的能力,相比於回到林家,他還是更希望和那位邵先生好好相處。
這具身體的原主人才剛剛大學畢業,上學不要求一定去學校,接受網絡課程同樣能拿到畢業證,這孩子平時也躲在家裡不出門,連小金都很少使用,除了一些常識,對外界根本不夠瞭解,林洛然真懷疑他這些年是是怎麼度過的。
他在盤算著以後要多出去走動走動,多瞭解這個世界才能真正找到自己的一席之地...
不過這些長遠的考慮很快就被打斷了。他有客人上門了。
林洛然到了客廳發現是個陌生的中年人,看起來很嚴肅,穿著一身「過時」的西服。林洛然的母親正在招待他。他看到林洛然下來就立刻從沙發起身朝他鞠了一躬:「林少爺您好,我是邵家的管家,邵泉,今天冒昧打擾您了。」林泉的聲音比小金還要死板,給人的感覺卻是他一定是個很可靠的管家。
林洛然的母親臉色青白交加,剛剛她無論怎樣客套,邵泉還都是一副不冷不熱的樣子,現在對林洛然卻恭敬有加...本來想著從他這個大管家這裡入手和邵家打好關係,現在看來,人家油鹽不進,白費勁了。
雖然林泉一副公事公辦面無表情的樣子,林洛然卻對他印象很好,至少這種人很少會虛偽做作,他在邵家應該也不會被排擠。
林洛然笑著點頭道:「邵管家你好,今天過來有什麼事嗎?」
林洛然的溫和有禮讓邵泉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點,雖然面癱臉表面上還是看不出。
他回答道:「今天想請少爺去試禮服。雖然尺寸都有,但最好能在婚禮前親自去試一下。」邵泉一開始做好打算花費一番口舌勸說這位少爺的,林洛然的性格他是瞭解過的,對於自家大少娶這樣一位伴侶,他真是喜憂參半。喜的是,少爺終於願意結婚了,對象也不是什麼嬌蠻任性的人,憂的是,這位少爺的性格太過自閉懦弱,不可能成為少爺的賢內助了...
如今看來...邵泉心思轉得飛快,算盤打得啪啪響,也許傳言是言過其實了啊...
林洛然心知結婚的這些瑣事無法避免的,這也是個和邵家人交流的好機會,以後生活上的事情,免不了多多依仗這位管家。
他點點頭表示同意:「邵管家稍等,我上去換身衣服就下來。」邵泉微微一欠身,繼續在客廳等著。
林洛然下來之後邵泉直接無視了林母,引領林洛然出門了。林洛然對於母親也沒什麼好感,也就微微點頭示意就離開了,氣得她把茶杯都摔得粉碎。
一群家族的小輩也都聽聞了邵家來人了,都趕緊跑來打聽消息,看到林木陰沉的臉色也都不敢問什麼了。只有林秋憐上前安慰林母。林秋憐是林洛然同父異母的妹妹,而林母也是林洛然的繼母,林秋憐的親生母親。她長相柔美,溫柔善解人意,又深諳林母心思,最討家中長輩的歡心,和林洛然簡直是天差地別。
「媽,不要生氣,邵家...原本就看不上我們的...」林秋憐輕輕拍拍林母的背,輕聲安慰道,但臉上的失落之情卻難掩。
林母看到林秋憐的表情知道她又在想邵逸懷了,拍著女兒的手嘆氣道:「我何嘗不希望嫁過去的是你...但,偏偏是他!」林母說著又有些火氣,恨聲道:「那個懦弱無能的男人哪裡比得上我女兒!」
林秋憐臉上染上紅暈,有些羞惱:「媽!別說了!是秋憐沒有福氣...爺爺那麼疼洛然哥哥...自然把最好的東西都留給他...」
林母聽了,突然想到了什麼,冷笑道:「好女兒,你算是提醒我了!好處,可不能讓他一個人全佔了!」
林秋憐見母親開竅了,也不再多說,嘴角也輕輕勾起了一絲笑意。
林洛然此時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算計上了,他現在正親身經歷著這個神奇的世界。
如今環境保護做得很好,路上隨處可見希望星的特色植株樹木,懸浮車的能源也是希望星的出產的可循環利用資源,各類產業都已幾乎完全做到無污染,人類對於新家園的保護很盡力。
邵泉將車子停在了一家店門口,下了車立刻有侍者上前服務,他們已經預約過了,直接就可以進去試禮服了。
林洛然還是第一次來這種店,也不清楚這個時代的潮流,只見滿店各種奇奇怪怪的款式讓他很是吃驚。只能暗自祈禱結婚禮服不要太誇張。
好在結婚的一些習俗人類還沒有遺忘,禮服是最古老的款式,白色西裝。林洛然的骨架比較勻稱,穿上西裝魅力增加了許多,往鏡子前一站就是一位翩翩佳公子,連見慣了各色大人物的邵泉也愣上一愣,眼光毒辣的他一眼就看得出,這孩子的氣勢...雖然溫和卻不軟弱,看樣子也是應該個優秀的年輕人...外界傳言也太不靠譜了!
邵泉這位大管家,在不知不覺中對林洛然的印象已經慢慢改善了。



第 3 章
作為雕刻師,他太過年輕,人們往往因為他的年紀而對他的技術有所懷疑,穿西裝會顯得他年紀大一點,而且比較正式。
邵泉向店裡的工作人員吩咐了幾句,提了些需要修改的地方,兩個人今天的事務就算結束了。回到車上後,邵泉因對林洛然心生好感,主動提議道:「林少爺,有些結婚時和婚後需要的東西,您需要自己挑選嗎?當然,邵家也可以都全部準備好。」
一聽結婚就有點不自在,但也不得不硬著頭皮接受,想了想,道:「您有什麼建議嗎?哪些需要我來挑選?」林洛然知道邵管家既然提出了,就應該是希望自己能夠擔任起邵逸懷未來伴侶的角色,有些事情還是要他親自去做的。
邵泉見林洛然沒怎麼猶豫痛快地就答應了,反而愣了一下,立刻從車子的儲物箱中拿出了他列好的重要物品的清單,交給了坐在後面的林洛然。
他接過一看,雖說心中知道東西一定不少,但還是嚇了一跳。
邵泉看林洛然驚訝的神情連忙說道:「這些東西不會讓林少爺一一採買,只是希望您能去商場,將物品的款式類別都決定好。」
林洛然一聽鬆了口氣,心道這要是一件一件挑過去他豈不是要累個半死?
雖說網絡購物已經完全和現實購買沒什麼不同了,但是商場的生意依舊很好,邵泉帶著林洛然來到一台大型光腦面前,將清單上的物品輸入光腦,便自動顯示了這個商場裡所有他們需要的東西,各種款式類別,確實會讓人挑花了眼。
林洛然在心裡暗暗嘆了口氣,認命地坐在光腦前慢慢挑選,時不時會詢問邵泉的意見。邵泉在邵家做了十五年的管家,眼光品味自然是林洛然比不上的,幾番詢問讓他對這位中年大叔愈發敬佩了。而邵泉觀察下來也發現,這位少爺非常偏愛古風---在新紀元的新人類看來,骨子裡還是地球人的林洛然品味自然會很偏向古典。這也湊巧地讓邵泉對他刮目相看。他現在,對這位少爺的期望越來越高了...
林洛然還不知道邵管家正用旁人無法理解的「慈愛」的眼神欣慰地看著他,等他全部選完,都已經暈乎乎的了,好在邵泉及時給他遞上了一杯水。
稍稍休息了一下,林洛然才恢復過來。其實挑東西時如果他只是隨口一說,隨便一指,邵泉也不會有異議。但林洛然的性格不允許他自己那樣不負責任,既然是必須要面對的事,就一定要做好。
邵泉見他這麼認真負責也心裡感動,不過他也更加奇怪,照理說這種工作量對於他這種中年大叔都不成問題,林洛然看起來很累的樣子,臉色都有些白,讓他有些擔心...
「林少爺辛苦了,今天麻煩您了。」邵泉這次是真心實意地道謝。
林洛然笑著搖頭表示沒什麼。他又想到了邵逸懷,有些猶豫地問道:「邵管家...給對方的禮物,需要我親自挑嗎?」他跟邵逸懷兩個不是戀愛結婚,關於婚後要互贈自己挑選的禮物這個習俗,就有些讓人尷尬了,還是先問清比較好。
邵泉一愣,他還真沒想到這個問題,不禁讓自詡是最貼心的管家的他有些汗顏,立刻回答道:「當然,如果林少爺樂意親自挑的話,我想少爺一定會很驚喜。」少爺驚不驚喜他不知道,但是邵泉私心裡是有些意動,真心想讓這位未來的「夫人」和少爺拉近關係,至少目前觀察的結果是這位林少爺很適合成為少爺的伴侶...
林洛然不知道邵泉心裡的小算盤,他點點頭表示知道了:「我回去之後會在網上留意的。」隨後兩人休息了一會邵泉就送林洛然回家了。下車前邵管家和林洛然交換了通訊號,這樣可以隨時利用光腦視頻通話,婚禮有什麼問題邵泉也能隨時詢問林洛然的意見---當然,這也是邵泉臨時才決定的。
林洛然覺得自己上輩子連續十幾個小時工作雕刻都沒這麼累,回到家把自己往床上一扔,腦子一片空白,很快就睡著了。
這一覺一直睡到晚上,小金負責地將林洛然叫起來吃晚飯,林洛然睡了一覺精神恢復了不少,洗了把臉就下去了。
晚飯之前,林母李琳麗就對各位小輩暗示關於林家爺爺遺產的事。林家老爺子還沒去世多久,積威猶存,家裡的小輩雖說極為不滿可都不敢隨便開口,這次李琳麗主動挑起來了,而林洛然的父親,新一任的林家掌權人,又對這個二兒子不聞不問,大家的心思也都漸漸活絡起來了。
一家人安靜地吃完晚飯,林洛然正準備上樓,被林母叫住了:「洛然,別急著回房間,媽有事跟你說。」林洛然心裡冷笑一聲:就知道你們不會這麼輕易放過「我」。
「媽有什麼事嗎?」林洛然又坐下,不冷不熱地問道。
林母也不在意林洛然的冷淡,自顧自地說道:「你這孩子也太孤僻了,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吃飯,你也不和大家說說話,這樣兄弟姐妹之間怎麼能親近呢?」
林洛然心道:呵,今早還有人跟我「交流」感情呢!他皮笑肉不笑地打斷想要繼續長篇大論的林母:「媽你有什麼事直說吧,我很累了,想回去休息。」
林母看他一副不耐煩的樣子,心裡也怒了,這個懦弱的東西什麼時候這樣和她頂過嘴?索性挑明了自己的目的,硬是忍住怒火,擠出一副慈愛的表情:「洛然啊,你要嫁到邵家,爺爺留給你的東西就不要帶去了吧...這裡是你真正的家,萬一受了委屈,你回來也能有個依仗。邵家家大業大,你過去之後...誰知道那些東西會被他們弄到哪裡去?還是留在家裡好。」林母的意思很簡單,那些東西轉到林家人的名下。要知道,一旦結婚,個人財產就會變成伴侶的共同財產,林家老爺子的東西,就真的沒他們的份了。
林洛然心中冷笑,恐怕留在林家才會連根毛都不會剩給他吧!這孩子從小到大記憶中這位「母親」厭惡怨毒的眼神,父親的冷漠,兄弟姐妹的鄙夷嘲笑,讓他感同身受地憤怒。若是坐在這裡的還是這句身體的原主人,恐怕就傻乎乎地同意了吧!就算是知道這些人不懷好意,也不敢反抗...
林洛然似笑非笑地看著林母,沒有立刻回答,林秋憐也上前幫腔:「哥哥,媽說得對啊,你和那位邵逸懷先生,沒有感情...他不會對你很好啊,你要多為自己考慮啊。」林秋憐說得異常誠懇,似乎是真心為他打算一樣。
林洛然從椅子上站起來,臉色如常,轉身朝樓上走,丟下一句話:「我的事,就不勞各位費心了。」
幾位小輩還沒來得及說上話,林洛然就已經走掉了,這讓大家對他異常的表現很是驚訝和不滿。林母的臉色更是跟調色板一樣:這個賤人的兒子,有什麼資格反抗他!!!
林秋憐見林母氣得直喘,趕緊上前安慰,幾位小輩見林母踢到了鐵板,也不敢再提什麼了。這個世界法律很嚴格也很規範,林洛然自己不肯,他們也不敢硬來。
林洛然心裡也不爽,這種奇葩一樣的家人,他上輩子還從來沒遇見過!他見識過最人渣的族人,就數那位支系的遠房堂哥,林祈青了。



第 4 章
林祈青是個很聰明的人,手段也夠殺伐果斷,不然林洛然的爺爺也不會把他從旁系接過來重點培養。
而林洛然別的不行,在奇石雕刻這方面卻是當真天賦異稟。
這裡所說的奇石,是指天然形成的形狀不一般的石頭,其材質、造型、色彩及花紋不同尋常,能夠滿足人們的獵奇或審美習性,可供人們觀賞收藏把玩。
在2020年,奇石已經被挖掘地差不多了,因此,在奇石資源越發稀少的情況下,奇石雕刻師這個職業變得炙手可熱,他們能夠將一塊含有瑕疵的奇石用雙手改變,像魔術一樣通過雕刻,讓奇石變得更完美。
在那個時候,天朝的奇石主要有幾個盛產地:灕江運金石,汀江九龍壁玉石,太湖園林奇葩石,國山神石泰山石,英德英石,江南雨花石,三峽石,色如碧玉靈璧石等等。其他還有風棱石,紅河石,大理石,菊花石等。
而奇石的雕刻則主要以盆景石和園林石為目標,雕刻對象一般都是小型奇石。而雕刻的手藝,也要能夠完美地體現奇石原本的韻味,除了盆景石,也可將奇石雕刻成石雕或是石硯、印章等。
奇石的珍貴之處就在於其天然之美,而雕刻最難做到的就是更好地詮釋石頭原本蘊含的自然美。因此,雕刻師其實是個很難討巧的職業,沒有深厚的底蘊功夫,極有可能毀了一塊好石頭。
林洛然的好名聲,靠的就是他經手的奇石,無一毀壞。
一個好的奇石雕刻師,在奇石界自然會有最高的聲譽,能得到所有人的尊重與仰慕。林洛然本身就極得他爺爺---林家族長的寵愛,又一手好功夫,過得可謂順風順水。
家族在林家老爺子的掌控下也很和諧,各司其職,各個悶聲發大財,誰也不嫉妒誰,都過得有滋有味,林洛然還真沒經歷過什麼家族內鬥的事情。
林祈青十八歲的時候被接過來時,林洛然就對這個堂哥很有好感,再加上林祈青的刻意接近,他待林洛然極好,林洛然漸漸喜歡上了林祈青。說是喜歡,也許更多的,是仰慕吧。羨慕他的才能,與魅力,不像自己,似乎除了雕刻已經不會別的了。
林洛然沒有告訴任何人這件事,他掩飾地很好,就連林祈青也不知道。在林祈青與門當戶對的女人訂婚時,林洛然找了藉口跑去靈璧找石頭去了。他一點都不想面對自己喜歡的人即將結婚這樣的事實。
然而,在回來的高速上,林洛然接到了林祈青的電話。
「小然,對不起,但是...家主的位子只能是我的。」
「只要你還在,爺爺就不會乾脆地把位子交給我。」
「雖然你沒有想過要爭,我也要讓這個隱患消失。」
林祈青冷酷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林洛然還在想啊,這是林祈青第一次這麼冷漠呢。
剎車已經沒有反應了,林洛然掛掉電話之前,只說了一句話。
「照顧好爺爺,不然,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林洛然如今想起林祈青,幾乎已經不會有什麼心痛的感覺了。他現在,只懊惱自己識人不清。為了權力而罔顧人命的渣,他連恨都懶得恨。
只是...爺爺會很傷心吧...
林洛然用手蓋住了眼睛,心裡有些酸澀,待他最好的人,就是爺爺了。老爺子身體已經不太好了,聽了自己出了意外的事情,恐怕免不了傷心。
深深吸了口氣,擦了擦眼睛,林洛然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心道:如今想太多也沒用,爺爺福澤深厚,一定沒事!他更不能辜負了這重活一次的機會。
爬起來開啟小金,林洛然開始上網搜索禮物。這具身體的爺爺似乎很重視這次聯姻,千叮嚀萬囑咐讓孫兒與邵逸懷好好相處,恐怕其中有些隱情。那位老人對孫子也是真心疼愛,恐怕這事也是為了給自家孫兒找個依仗靠山,免受林家欺負。
林洛然醒來就知道這事沒法拒絕,先不論他不忍拒絕爺爺的鄭重囑咐,爺爺去世後,在林家待著絕對不是個明智的選擇。好在這世界是可以離婚的。等他有了安身立命的本事,就能自己生活了。當然,邵家的恩,他日後一定要還。
心不在焉地搜索者禮物,卻不小心掃到一張圖,讓他有些驚訝:那好像是...天然奇石?
林洛然好奇點進店舖去看,難道這裡也興奇石觀賞嗎?
進了奇石店舖才發現和自己想得不是一回事。奇石可以用作觀賞,但最大的作用,卻不是如此。
這個世界的奇石,主要是用來養生。
林洛然心中有些不解,但店舖中卻沒有太多的介紹,他不得不去搜索了一下,這一搜,可真把他震撼了。
希望星的石頭分為礦石和地下石,這裡的奇石,就是指地下石。而地下石非常怪異,希望星的奇異之處在於任何探測儀器都無法探測出哪裡有地下石,人們可以使用探測儀探測到地下有不明物,卻無法判斷那是什麼。
地下石靠機器挖掘,而挖掘出的各種石頭被人們稱為奇石,形狀各異,造型獨特。奇石也分兩種:好石和壞石。好石會散發出一種獨特的輻射---科學家們稱之為輻射,很有旺盛的生命力,人類長期接觸好石,可以延年益壽,治療疾病。一塊品質好的奇石,甚至可以為人類延壽十年。
而壞石,則是對人類完全沒有作用的石頭。
石頭的好壞判斷也是需要測試的。測試也並非易事。石頭的生命力似乎被某種物質「隔絕」了,人類靠自身的感知無法發現,想要知道一塊奇石是否蘊含生命力,必須要由異能者進行激發。
而異能者,則是指那些具有特殊能力的人,在地球的災難中,活下來的大都是成功激發了異能的人類,他們來到了希望星,建立了新的家園。隨著生活的安定,人類繁衍,異能者卻越來越少。而異能者都有一種特殊的能力,那就是激發奇石的生命力。好石在異能者手中,灌入異能者的能量,才會產生反應。
好石的另一個好處,就是可以使異能者強化異能。只是如今異能者數量稀少,而且能力也千奇百怪,也許有的人只是能夠短途飛行,或是強化身體,或是瞬移,攻擊系的異能者往往很少也很珍貴。因此,奇石反而在普通人中更加受歡迎。
當今的科技固然能夠讓人類的壽命延長,甚至於,軍方似乎快要研製成功基因活化劑,讓人類的壽命再增長一倍。但畢竟代價過於巨大,普通人更寄希望於好石。
因此,奇石業就這樣悄然興起並迅速遍佈了整個希望星。奇石商人們將挖掘出的石頭擺放在店中供客人挑選,但這些石頭卻都是不曾被測試過的,好石還是壞石,全憑客人的運氣。
當然,也有專門出售好石的商店,可往往價格奇高,好石的質量不同,效果也不同,人們就更喜歡自己選擇奇石再去測試好壞。沒有測試過的奇石價格便宜,運氣好的話,能夠輕易得到一塊好石。這倒是與從前天朝的賭石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只不過那時候,賭的多是玉罷了。



第 5 章

許多石頭,和他上輩子見過的那些都很相似,無論是造型還是質地,看起來似乎和地球上的石頭沒有什麼區別。
只是在網上看,他還無法確定...
有些激動地回到一開始看到的那家店舖,仔細觀察著沒有被測試過的那些奇石。
一眼掃過去,幾乎所有類型的石頭全都能見到:造型石,類畫石,紋理石等等看得林洛然眼花繚亂,大多數石頭第一眼看起來似乎都不錯,特別是造型石和類畫石,很容易能看出那栩栩如生的姿態。他甚至看到一尊紋理石上有一幅完整的美人圖。不過令人奇怪的是,每塊奇石都只介紹了尺寸重量,並沒有關於本身造型特性的介紹。而且也有許多看起來似乎只是普通的,沒有任何特別的石頭也出售。
林洛然看到這麼多好石頭心裡就像是有許多只小貓爪子在撓:這要是都能收藏該多好!林洛然兩眼放光,就差直接趴到屏幕上去看了,心裡又是開心又是惋惜,這些奇石為什麼還要有什麼延年益壽的作用!
心裡算了算自己賬戶裡還有多少錢,林洛然發現自己除了爺爺留下的在銀行裡的資產,自己還是有些錢的,林家每個月給他的生活費他都沒怎麼動過,現在攢下來也有不少。買兩塊奇石玩玩也綽綽有餘。
林洛然認認真真地每一塊石頭,好在每塊奇石都有360度無死角的3D圖像,除了質地和硬度還不能確定之外,和在店裡實際觀察的效果是一樣的。他估計希望星的石頭的硬度和質地也不可能和地球完全一樣,不管買來是好石還是壞石,都沒有關係,權當是在這裡見到自己喜愛的東西的一種紀念吧。
最後林洛然還是從一堆無法取捨的石頭中選中了兩塊,一塊是黑色吉祥鳥造型石,另一塊是淡黃色的鷹狀的造型石,很像地球上的戈壁石。沒有測試過的奇石都是按照重量稱重出售的。兩塊石頭都是不大,大約兩個手掌那麼高,重量也不算重,林洛然從體積和重量比大約估計了一下,發現似乎和地球上的石頭質量也差不多。
屏幕跳出了一條提示:是否需要本店提供測試?
林洛然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選了「是」。
如果運氣好買到了所謂的好石的話,就可以當做禮物送給邵逸懷。這個世界的人類,只要有些地位和財富的,許多人都會去選一塊好石送給自己未來的伴侶。他暫時不想去動爺爺留下的那筆錢,所以賭一把也不錯。如果都是壞石,他更樂得自己收藏,到時候大不了自己再去挑塊好石當禮物。
林洛然下完單又戀戀不捨逛了幾家店,看到好石頭就忍不住想要下手,一臉糾結的模樣讓小金不得不三番五次上前詢問他是否需要幫助。
林洛然有些失落地關掉了網頁,這裡已經不是地球了,石頭也不是單純用來欣賞的觀賞品了,相比於觀賞,顯然延壽和治療疾病的功效更令人心動瘋狂。
好在希望星的面積極大,至今人類也沒辦法將所有的地方探明,奇石的產量完全足以應對如今仍處於負增長的人口的需求。這裡許多地方存在著原本生活在這裡的動物,這些野獸長相奇特,異常兇猛,並且多數成群結隊,連異能者也不敢輕易招惹。
林洛然發現原來的林洛然對於這個幾乎所有人類都會接觸的奇石幾乎沒有太多的瞭解,似乎也從來沒有嘗試過賭好石。難怪那孩子對奇石的相關情況一無所知。
因為店舖就在林洛然居住的城市,所以第二天一早就送到了。
林洛然迫不及待就拆開了箱子拿出了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石頭,心裡說不出的親切。
拆開石頭兩張單子落在了他的腳邊。
林洛然小心地把石頭放在了桌子上,拿起兩張單子,一看,原來是石頭的鑑定證明。貌似每一塊石頭被鑑定過之後都會被編號,附帶會有一張鑑定證明,資料也都全部會由商家存入國家統一的奇石資料庫。
「尊敬的林洛然先生:
您在本店購買的編號為的奇石經鑑定,為三級二等好石,已將您的購買記錄編入奇石資料庫,祝您購物愉快。
心誠第一奇石店。」
另一張鑑定證明也是一樣,不過是三級一等好石。一等的那塊是鷹型的,二等的是吉祥鳥那塊。
林洛然又查了查關於等級劃分的資料,才知道原來好石的級數是按照重量來計算的,大型石為一級石,中型石為二級石,小型石為三級石。各級又根據石頭所蘊含的生命力不同,分為一等,二等,三等,逐漸次之。
林洛然看著鑑定單,又看看石頭,心裡又是高興又是不捨:開心是自己運氣不錯,居然買到的兩塊都是好石,不捨的是那塊一等石肯定是要送出去的...
林洛然婆娑著那塊吉祥鳥的石頭,感覺和地球上的靈璧紋石很像,靈璧石手感溫潤,敲之聲音清越。可惜他實在不懂那些鑑定單上的奇石成分分析:成分來源為契斯卡比特地下物質,含有少量安加拉特晶...一串奇奇怪怪的名詞看得林洛然暈頭轉向,索性不再去管這些石頭的質地問題。
相比於那尊鷹型的石頭,他還是更喜愛這塊吉祥鳥造型的靈璧石。
將兩塊石頭都小心地收起來,林洛然才心情愉悅地下樓去吃飯。
就連林母三番五次的諷刺都沒有影響他的好心情,不過,一回到房間就接到了邵管家的通訊請求。
「林少爺,關於請帖的發放,您有什麼朋友需要送去請帖嗎?可以將名單交給我了,今天會將結婚請帖發放出去。」光屏上的邵管家依舊是一張嚴肅的面癱臉,但話卻說得很是客氣。
「額?」林洛然一愣,他還沒想到這世界居然還保留著發請帖的習俗,他一時間還真想不出他有什麼朋友需要邀請...
「邵管家...抱歉,我之前沒想到這個問題,可以稍後再聯繫您嗎?」林洛然有些歉然。他好像對這些事都沒怎麼上心...
「沒關係,您整理好了再聯繫我就可以了,請最好在今天中午之前聯繫我。」邵管家看起來沒有生氣,微微一欠身隨後掛斷了通訊。在他看來,林洛然這和自家兒子差不多大的孩子有些令人心疼,似乎都沒有什麼好朋友,這讓邵管家默默在心中下定決心要好好對待這位「夫人」。
林洛然趕緊回想自己有沒有什麼朋友,左思右想居然找不到一個關係很好的死黨!林洛然心下無奈,這孩子自閉的程度遠遠超出了自己的想像。
翻遍了腦袋裡的除了有血緣的親人之外所有有點印象的人,林洛然悲哀地發現他似乎只有一位叫做清明的網友勉強算是和他比較熟的人。但他還只知道人家的網路通訊號,是同一個網絡學習班的學生,其他情況一概不知!
林洛然心中有些猶豫,自己這邊一個朋友都沒出席的婚禮,未免也太慘了些...想了想還是決定通知這位朋友一聲。畢竟清明一直很熱情地和那孩子聊天。



第 6 章
林洛然輸入了自己的網路虛擬賬號,經小金提示帶上光腦附帶的眼鏡躺到床上進入虛擬世界。
一睜開眼鏡,就發現自己處在一處熱鬧的街道上。跺一跺腳下的路,有種不可思議的真實感。網絡和現實的時間是同步的,現在都是早上,看著蔚藍的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林洛然遵循記憶來到了虛擬心城的大廣場,找了個供行人休息用的椅子坐下,開始聯繫清明。
光腦在虛擬網路中是以腕錶的形式戴在手上的,林洛然的通訊錄裡一眼望去全都是和清明的通話記錄,認命的嘆氣,點了呼叫。沒幾秒,清明的身影就出現在了眼前小小的投射的屏幕上。
「哇!我不是做夢吧?!小洛你也有主動聯繫我的一天?!」清明一頭張揚的金發,雙手摀住嘴巴一副不敢相信的誇張模樣。
林洛然一見到這個金發的年輕人就很有親切感,可能是受了原本林洛然的影響,笑道:「怎麼,不相信?那我掛斷咯。」
「別別別!」清明一聽急得整張臉都趴到屏幕上嘿嘿笑道:「這麼難得的機會一定要好好聊聊天啦!」
清明黑色的瞳孔和白皙的皮膚彰顯著他混血兒的身份,當然這只是地球人眼中的混血兒,如今希望星早就沒了人種之分。林洛然雖然之前在腦海裡已經找到了關於清明的記憶,知道了他的樣子,這一見也不得不感嘆真是個美少年。
「我要結婚了。」林洛然單刀直入道:「想請...」
「神馬!!!」話還沒說完就被清明的怪叫打斷了:「你怎麼這麼想不開?!不對!你怎麼這麼早結婚?!之前一點跡象都沒有!!從實招來!對象是誰?!是男是女?是人是妖?」清明扒拉著自己的金毛興奮問道,整張臉擠在在光幕上感覺都要變形了。
林洛然看著好像自己要結婚了一樣的某人不禁黑線,這麼爽朗難怪會和那孩子成為朋友,開口道:「是臨時決定的,我覺得很突然,不過沒辦法,後天就是婚禮了,對象是邵逸懷,你應該聽說過。」邵逸懷的名字幾乎所有的年輕人都聽說過。
「邵逸懷啊?不對,你說...是那個...逸風的邵逸懷?」清明睜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傻樣讓林洛然心情變得很好,笑道:「對啊,就是那個邵逸懷。」
清明呆呆地不知道說什麼好,過了一會突然問道:「洛然你在哪?我能去找你嗎?」
「我在心城廣場,你也在心城嗎?來了就能找到我。」林洛然答道。邀請人家參加婚禮之前見一面也是好的。
「那好,等我十分鐘!我馬上就到!」清明急忙說道,隨後就關掉了通話。
林洛然笑著搖頭,這傢伙性格真的很難讓人討厭。
果然不到十分鐘林洛然就看到了不遠處四處張望找人的清明,主要是他那一頭金發太過顯眼了。
「清明!這裡!」林洛然略微提高了音量招手喊道。
清明看到了林洛然眼神一亮,快步跑了過來。
「第一次見面!我是李清銘!」清明首先自我介紹,笑得異常爽朗。
「林洛然。」林洛然也報上名字。
「嘿,總覺得你變了好多!不像以前那麼沉默寡言了!」清明打量著帶著笑意林洛然,直言讚道。
「因為我重生了啊。」林洛然半真半假地笑著說道。
李清銘自然不會相信,權當作是玩笑,也不再追問,話鋒一轉,問道:「怎麼會這麼突然就結婚?慎重考慮過了嗎?」他說話很直接,但林洛然卻知道這傢伙是真的關心自己,笑道:「嗯,必須要結婚了,對方是位優秀的人,我可是賺了呢。」
「邵逸懷嗎...」李清銘沉吟道:「的確沒聽說他有什麼負面消息呢。無論如何,祝你幸福。」
林洛然見李清銘真誠的眼神心中也有些感動,笑道:「我是想請你參加婚禮的,後天有空嗎?」
清明一愣,驚喜道:「真的邀請我去?我居然有參加小洛婚禮的一天!好感動啊!我終於感化了小洛了!」清明一副守得云開見月明的表情讓林洛然哭笑不得。
「總之先把你的地址告訴我吧,邵家要發請帖的。」請帖還是要寄過去的。林洛然真驚訝這裡婚禮的習俗保存的這麼完好。
「嘖嘖,真想知道明天各大媒體會用什麼頭條,那些迷戀邵逸懷的人會是什麼表情。」李清銘托著下巴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模樣。
「邵逸懷這麼受歡迎?」林洛然有些詫異,雖然他知道這男人很優秀,但沒想到人們對他的關注度會這麼高,全民偶像也許就是這樣了吧。
「你可要做好準備。」李清銘投給林洛然一個保重的眼神:「邵逸懷的腦殘粉可是很多的,他毫不客氣地拒絕過許多優秀的男女,但是還是有大把的人飛蛾撲火想要爬上他的床。這下大眾情人要結婚了,他們恐怕要瘋了。」
「邵家似乎沒有隱瞞的結婚消息的意思。」林洛然無奈道。他可是才和邵泉管家一起去挑過東西,許多都是婚宴要用的,看數量就知道要宴請的人不在少數。
「嘿嘿,這次我估計可以藉機見到好多大人物!據說聯盟的高層和邵家關係密切呢!」清明興致勃勃地八卦。
林洛然嘆氣,他希望婚禮順順利利地結束啊。
和李清銘又聊了會兒,林洛然就下線了,他還要講李清銘的地址告訴邵管家。約好了後天再見,兩個人就分開了。
林洛然再次聯繫邵管家,將地址告訴邵泉時,邵泉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驚訝」的表情,讓林洛然也覺得有些尷尬,只有一個朋友參加婚禮真是...
好在邵管家很快就將表情調整過來了,對林洛然說道:「我會安排的。林少爺過來之後,應該會有許多事需要您操心,到時候您一定能結識到更多的朋友的。」
林洛然一時沒想到邵管家會說出這番話,愣了好久才反應過來:這是...在安慰自己?看著他依舊嚴肅的樣子,林洛然心中一暖,淡淡笑道:「謝謝您,邵管家。我會努力的。」
邵泉見林洛然似乎沒有過於沮喪,也放下心來,微微一點頭,便切斷了通訊。
接下來的時間林洛然終於沒什麼事情要忙的了,想起和清明見面的事,突然記起來他似乎還沒有關注過自己是學什麼專業的學生...
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找出這方面的記憶卻讓他有些黑線:地球史研究?這算什麼?
耐下心來開始整理腦袋裡關於自己學習過的這個專業的知識,才發現原來地球的文明資料在飛向希望星的途中,由於各種戰鬥毀壞而丟失了大部分,許多東西只能靠順利抵達了希望星的人們口口相傳,很可惜,在希望星真正發展起來之後,除了人們生活中一直在使用的語言和一些習俗,剩下的有關地球的一切都流失了,人們開始費盡心力尋找自己曾經的家鄉的痕跡,因此地球文明的研究也是個熱門的專業了。
再去搜索了一下有關地球歷史的相關資料,無語的林洛然深深覺得,自己以後也許可以冒充一把專家了:一隻貓的化石也能引起整個聯盟的轟動各路專家紛紛研討這是什麼動物?
其實這也情有可原:在人類前往希望星之前,都儘可能攜帶食物,除了科學家們保存的大量電子資料和軍隊帶上方舟的用來圈養的供人們食用的家禽動物,很少會有人攜帶活物。而希望星的物種和地球又完全不同,讓昔日地球的一切痕跡漸漸消失了。



第 7 章
對於地球相關的文明至今還保留著多少林洛然還不清楚,他如今短時間內是無法完全弄清楚這個問題的了。
在結婚的前一天,林洛然離開了林家,在邵管家的帶領下,踏入了邵家的大門。
同性婚禮發展到今天已經和異性婚禮基本趨同了,同性之間也出現了「嫁娶」之分。主動一方多為迎娶一方,而被動一方多為出嫁一方,只是這種嫁娶的說法並沒有什麼歧視的意思,只是意味著日後雙方誰主內,誰主外的問題罷了。在結婚的前一天,被迎娶的一方要到另一方家中,等待婚禮的舉行。
林洛然在傍晚的時候來到了邵家。說是邵家,其實也不過是邵逸懷一個人的居所罷了,邵家的祖宅則在別的地方。
邵逸懷所住的地方到沒有怎麼奢華貴氣,只是一幢普通的別墅,但地處保密性最強的地段,**完全不會被洩露。
邵泉帶著林洛然參觀了整間房子,並帶他來到了屬於他的房間:「這是林少爺您的房間,隔壁就是少爺的房間。」
林洛然一開始還擔心他要和邵逸懷「同床共枕」,現在看來估計邵逸懷對自己也是敬而遠之。
「少爺要很晚才回來,您想什麼時候開飯呢?」邵泉問道。
林洛然笑了一下道「邵管家,您是長輩,就別對我用'您'了,感覺怪怪的。就叫我名字。」在這裡,一般管家和家裡的主人地位都是平等的,多數是僱傭關係,像邵泉這種則是多了些親情,因此對於林洛然確實沒有必要一直用尊稱---那代表著禮貌,還有距離。而邵泉只是怕林洛然覺得自己冒昧才一直使用著尊稱。
「那林少爺不嫌棄的話,也叫我一聲泉叔吧。」邵泉的臉色柔和了些。
林洛然點頭笑道:「那以後就勞煩泉叔多多費心了,我有什麼應該注意的,您儘管說。」這位大叔從一開始對自己就從來沒有惡意,請帖的事更是安慰自己,讓林洛然對邵泉感覺很親切。
「我們等邵先生回來在開飯吧。」林洛然說道。第一次過來總不好自己不等主人就吃飯。
邵泉聽了點點頭就下去了,請林洛然先休息一下。
結果這一等,就等了三個小時,邵逸懷還是沒有回來,林洛然無奈,下了樓找到了邵泉:「泉叔,您知道邵先生還有多久才能回來嗎?」
「少爺工作的時候一般不會接私人電話,所以...」邵泉為難道,心中也略微對自家少爺有些不滿。
「那我能先弄些吃的掂掂肚子嗎...」林洛然不好意思地說道,要不是他胃太痛了,這種沒禮貌的話他死活是說不出口的。
邵泉一愣,看著林洛然有些抱歉的眼神和放在胃上的右手頓時有些明白了,不禁自責自己粗心,道歉道:「抱歉,沒注意到小洛的身體,我這就去吩咐。」
林洛然忙道:「算了,我自己來就好!」這裡的飯都是機器人根據營養均衡表來制定的,味道讓林洛然不堪回首。
邵泉有些驚訝,這孩子要自己做飯?
他也沒有多問,便把林洛然領到了廚房,道:「這些東西小洛隨時都可以用。廚房裡有什麼缺的可以直接通過機器人訂購,很快就能送來。」
林洛然點點頭,他被這銀光閃閃的廚房弄得要閃瞎眼了,所有的廚具櫃檯都光潔如新,似乎根本沒有人用過。
打開了頭上的櫃檯,發現蔬菜和肉都充足新鮮,只是種類都是希望星出產的,這些常識在看到實物的同時就下意識地出現在了林洛然的腦海中,也讓他不至於手忙腳亂不知道該怎麼做飯。
他的胃越來越痛,想了想,還是煮碗粥算了。這裡的食物他大多都知道大概的功效,而且許多都和地球上的相似,取了小米的替代品,又看見了和地球上的南瓜類似的東西,就乾脆煮了個南瓜小米粥,晚上喝也清淡,他現在已經沒有任何吃飯的胃口了。看著一旁圍觀的泉叔一副好奇的樣子,他還是多煮了一些。旺火煮開之後又慢慢用文火熬著,林洛然對這裡的火的溫度不太瞭解,不知道要熬多久,只能一直在一旁看著。
「小洛,怎麼才能知道這.粥什麼時候煮到最好?」邵泉終於忍不住問道。他就看到這玩意兒咕嘟咕嘟一直冒著熱氣,看起來已經熟了?
「唉?」林洛然愣了一下,突然想起好像這裡的人吃飯大多數都是直接加熱...或者是簡單地煮一下,放些調料,也不講究什麼技巧。
「這個粥煮到粘稠,香氣冒出來,比較粘稠就好。」林洛然笑道,用勺子時不時地攪拌,香氣也漸漸出來了。
林洛然見粥好了就關了火,給邵管家也盛了一碗,邵泉推辭不過,兩個人坐就在餐桌上邊吃邊聊。邵泉對於邵逸懷來說,也是長輩,所以也一直和他一起吃飯。邵管家這時也沒有一開始那樣一板一眼的嚴肅樣子了,像個和藹的中年大叔一樣。
「泉叔,明天婚禮上有什麼需要注意的事情嗎?」林洛然喝了點粥,總覺得胃好多了,開始詢問明天婚禮的注意事項,按照在地球上的經驗,像他這種「配不上」邵逸懷的人,婚禮估計不一定會順順利利吧。至少總免不了要遭遇些冷嘲熱諷...畢竟就連他自己,也覺得配不上那位天之驕子啊。
「放心吧小洛,婚禮上那些人無論說什麼你都不要在意,太過分的話,少爺也不會袖手旁觀的。」邵泉自然知道林洛然在擔心什麼:「少爺這邊的親戚,父母早年已經去冒險旅行去了,很久沒有消息了,沒法參加,家中長輩日後會單獨去拜訪,只有少爺的一位表弟和一位表妹會過來。如果...這些人有些冒犯還要請你多擔待。」
林洛然一聽就明白過來了,恐怕最難應付的不是客人,而是邵家的那幾位。再想想自家那幾位奇葩,林洛然也無奈,笑道:「恐怕我家中那幾位才是要請您多見諒,如果有什麼過分的行為,請泉叔不要客氣,該怎麼做我都不會過問。」
在記憶裡,林母早就當著林洛然的面盤算著要從邵家獲得多少好處了,大有林家賣兒子的架勢。再想想這具身體的生母被李琳麗逼死的情景...林洛然眼神一暗,他對這一家子大大小小,每一個人都沒有好感。
邵泉對於林家的事早就調查了個底朝天,試探問道:「完全不用...顧慮嗎?」
「該怎麼樣,我都不會插手,他們如果做些過分的事,您儘管處理。」林洛然坦然道。法律上來說,結婚代表著他和林家不再有任何關係,邵逸懷也從邵家獨立出來,他們在法律上成為親人,是一家人。當然這條法律很少有人在意,畢竟沒有多少人會特意和家人完全不再聯繫。
邵泉聽了心中有些惋惜,這孩子怎麼會生活在這樣一個家裡?
「以後,這裡就是小洛的家了。」邵泉摸摸林洛然的頭,認真說道。
當邵逸懷進來的時候,就聽到了自家泉叔的這句話,愣了一下才抬腳進來。



第 8 章
邵泉說這話,對於邵逸懷來說,並不算踰矩,邵泉也姓邵,家中代代是追隨著邵家的隨從,邵逸懷從未將邵泉置於邵家下人的地位,說起來,邵泉還算他的長輩,小時候一直照顧著自己,因此邵逸懷只是對自家泉叔這麼親切對待一個人感到有點驚訝罷了。
邵泉見邵逸懷回來了也很高興,忙站起來迎上來。
邵逸懷淡淡點點頭沒說話,目光投向林洛然時頓了一下,沒有任何反應就上樓去了。
林洛然站在餐桌旁有些傻眼:這傢伙連互相介紹也免了?不過他這第一次見到真人倒是鬆了口氣,容貌和印象中的一樣,性格也如同傳說中的一樣淡漠,但他卻感覺到邵逸懷對自己似乎沒有厭惡感。
他一直擔心,「爺爺」和邵家達成了什麼協議,才讓邵逸懷迫不得已和自己結婚,這樣的話,讓這樣一位天之驕子生生搭上了自己一生的幸福,對自己厭惡不滿也是正常的。
邵逸懷剛剛看向自己的眼神很平和,似乎沒有任何感情。
林洛然不知為何,重生以後感覺特別敏銳,別人對自己是否有惡意,他總能感覺得到,這也許是那個自閉敏感的孩子身上遺留下來的一種保護自己的本能吧。因此,他才能判定邵逸懷對自己的印象。
林洛然也沒覺得多尷尬,問邵泉道:「邵先生一直都這麼晚回來嗎?」
邵泉臉上似乎有點無奈的表情:「也不是...但最近好像有比較大的事情在談...少爺一直堅持重要的事情都要當天完成,還要親力親為,所以經常回來很晚。」他也勸過自家少爺,可以每次邵逸懷都是心不在焉地「嗯」一聲,卻依舊我行我素。
林洛然看了看時間,現在已經是晚上十點了,不禁佩服起邵逸懷來,果然他的成功不是沒有理由的。
「小洛,那份粥還能再做一份嗎?」邵泉請求道,似乎因為麻煩了林洛然而覺得有些愧疚:「那粥味道真的很好,我希望少爺也能嘗嘗,他最近很辛苦。」
林洛然想想營養劑合成的科學餐,嘴角也不禁露出一絲笑意,道:「沒什麼,我很快就能做好。嗯...邵先生還有什麼忌口的嗎?」一份粥可吃不飽,總不能只給人做粥吧。
邵泉搖搖頭好奇道:「小洛還要做些別的嗎?」
林洛然點點頭就又返回了廚房,拿了不知什麼東西的蛋,個頭比雞蛋大了整整兩倍,記憶裡的味道倒是和雞蛋一樣,又找到了胡蘿蔔和蝦仁,快手快腳做了個蛋炒飯讓機器人送了過去,自己則看著新一鍋的小米粥。
邵逸懷洗完澡換好衣服下來看到桌子上孤零零的一盤黃澄澄的飯,又看看笑眯眯的邵泉,沒有說話,拿起勺子就默默地吃飯。
邵泉看自家少爺不緊不慢地吃著也不說話,心裡有點急,湊過去嘿嘿笑,哪裡還有林洛然剛見到他時那副精英大叔的模樣:「少爺,味道怎麼樣?怎麼樣?」
邵逸懷沒說話,手卻沒有停下,直到盤子空了,才硬邦邦地冒出來兩個字:「不錯。」
邵泉沉默了一會兒,才拍拍邵逸懷的肩膀勸道:「少爺,你其實不用這樣的。真的,剛剛小洛已經給我做了一份粥了,就算再好吃泉叔我也不會和你爭這個什麼...'蛋炒飯'的,你不要這麼警惕嘛。」
邵逸懷懷疑的看了邵泉一眼,顯然對於邵泉的話持懷疑態度,邵泉見狀嘿嘿笑得有些心虛,小時候調戲這娃娃太過了,讓自家少爺至今都有了陰影...
這時候林洛然也把粥端了上來,送到了邵逸懷的位子前,邵逸懷表面不動神色,卻悄悄深吸了口氣,鼻尖都是南瓜小米粥的淡淡的甜香。
「謝謝。」邵逸懷繃著臉看著林洛然說道。看起來似乎沒有什麼誠意,一副天崩地裂面不改色的表情。
林洛然愣了一下,看著邵逸懷沒有什麼表情的臉,微微笑道:「沒什麼。」
邵逸懷冷冰冰的話也一瞬間讓他覺得有些彆扭,但看到他直視自己的眼睛,林洛然知道這傢伙大概說什麼都是一個表情,但眼睛是騙不了人的,邵逸懷說話的時候,是直視對方的。坦然,淡漠,但不屑說謊。
邵逸懷繼續拿著勺子喝粥,心中也對這位未來伴侶的印象好上了三分。雖然他對於自己的對象是怎樣的人並不在意,但這樣溫和有禮的樣子顯然已經出乎他的意料。
林洛然也在心中思量,邵逸懷看起來生人勿進,卻不會輕易針對旁人,自己只要不做些觸及底線的事情,兩人至少會相安無事。
正想著眼前卻出現了一隻空碗:「還有嗎?」抬眼就見邵逸懷盯著自己,問道。
這裡的碗具比較袖珍,林洛然一手就能完全握住,以邵逸懷的胃口自然不夠,他看著邵逸懷的面癱臉,莫名其妙的覺得對方,似乎心情...很好?
在心底搖搖頭壓下有些可笑的想法,接過碗又去廚房盛了一碗給他。
最後邵逸懷整整喝掉了三碗粥才意猶未盡地停下,看得林洛然和邵泉目瞪口呆。
邵泉自然知道邵逸懷嘴巴多刁,每次專門針對他的身體制定的營養餐每次都被邵逸懷直接扔掉或者隨便吃點敷衍了事,這麼好的胃口,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邵逸懷吃得也心滿意足,他討厭沒有味道或者味道很奇怪的食物,因此很久沒有吃得這麼爽快過。林洛然自然想不到,一頓簡簡單單的蛋炒飯,就把邵逸懷收買了一半。
邵逸懷淡淡地對林洛然說道:「你的手藝很好。」
「謝謝。」林洛然依舊微笑著,隨後有些遲疑道:「如果邵先生不嫌棄的話,我可以負責以後的三餐。」他受夠了那什麼營養合成劑了,泉叔對於自己使用廚房似乎也樂見其成,他覺得還是有必要在有條件的情況下,改善一下自己的伙食。
邵逸懷一聽,點點頭道:「可以。」
林洛然鬆了一口氣。又聽邵逸懷開口道:「明天之後,你正式成為邵家的另外一位主人,這些小事無需我的同意,有什麼不明白的,問泉叔。」難得說了這麼長一段話,邵逸懷覺得解釋清楚了,對兩人點點頭,也不管林洛然明白了沒,就逕自上樓了。
邵泉見少爺對未來伴侶這麼冷淡不免有些尷尬,安慰林洛然:「小洛你別在意,我家少爺就是這個樣子,從小到大就沒變過,他沒有討厭你或者其他的意思。」邵泉囉里囉嗦說了一堆,生怕這位難得真誠溫和的好孩子被自家少爺的「黑臉」嚇跑了。
林洛然被邵泉一反常態的話嘮樣給纏得不清,趕緊藉口有點累逃回了房間,這才松了口氣。
晚上在床上翻來覆去,林洛然顯然是失眠了,說不緊張是假的。還沒戀愛就結婚...唉...默默嘆了口氣,只得安慰自己船到橋頭自然直吧...直到快凌晨,他才沉沉睡去。



第 9 章
第二天一大早林洛然就被叫醒了。連早飯都沒來得及吃就趕去造型店,做頭髮,換衣服,居然最後還要化妝...林洛然苦著臉任那些人折騰,邵泉在旁邊守著順便告訴他整個婚禮的流程。
因為邵逸懷吩咐過不需要太高調,因此這次婚禮只是按照一般的習俗來辦的。
婚禮的習俗是從天朝的西式婚禮演化而來的,先是在牧師的主持下進行儀式,當然,在儀式成功之後直接在光腦上進行登記,公民資料庫就會辦理兩人的婚姻關係,自此,兩人正式組成新的家庭。
之後則是宴請賓客,收取各位親朋好友的禮物。因為這裡已經不再流行結婚送禮金了,而是各自送給新人們一份禮物。當然,禮物並不需要太過貴重,一般來講,如果禮物太過貴重,大大超出了新人之間互相贈送的禮物的話,是很尷尬也很煞風景的事情。
林洛然本身皮膚還不錯,沒什麼需要遮瑕的地方,稍微修了下眉毛剪了下頭髮也就差不多了,不過也整整弄了三個小時。
之後就趕去了婚禮的舉辦會場,是在一間復古式的大教堂,據說心城的新人們都喜歡在這裡舉辦婚禮。
趕過去的時候還沒有什麼客人在,倒是李清銘已經到了,早早站在門口張望,似乎是在等林洛然。林洛然剛下車李清銘就開心地向他揮手。
林洛然會心一笑,有個朋友陪著,倒是讓他減少了不少緊張感。
邵逸懷在會場也安排得差不多了。教堂的佈置沒有很誇張,從門口一路望過去,兩邊是一排排的座位,中間的過道上鋪著紅色的地毯,兩邊鋪滿了白色的花瓣,看起來很溫馨,周圍還有幾個穿著小小西服和白裙子的小花童在玩鬧嬉戲,盡頭是白色的花橋,雖然簡單卻不失格調,至少不會讓林洛然感到太過彆扭。
婚禮定的是中午十一點,還剩半個多小時的時候,客人們就陸陸續續到了。邵泉站在門口迎接客人,邵逸懷和林洛然站在教堂內,不時帶著林洛然引薦幾位來客,林洛然一直微笑應對,禮貌有加,進退有度,邵逸懷面上不顯,心中卻是有些讚賞有加。之後的引薦倒是多了些真心,將幾位私下裡關係不錯的朋友也介紹了過來。
林洛然一直留心著這些人,邵逸懷的引薦讓他有些吃驚,開始還好,後來全都是一些心城,甚至是整個聯盟赫赫有名的人物,和邵逸懷看起來關係不錯的樣子,多數是些中年男女,氣度不凡,和邵逸懷也顯得很親近,雖然邵逸懷依舊是面無表情,卻多是回應這些人的聊天。林洛然摸不清邵逸懷的意圖,只得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來應對。
「逸懷哥,這就是未來的嫂子嗎?」一個年輕好奇的聲音從背後響起,林洛然轉身,就看到了一位和邵逸懷有著三分相似的年輕人站在旁邊,臉上微微有些好奇和探究之色。這恐怕就
是那位表弟了吧。
邵逸懷沒回答,只是淡淡點點頭,就不再理會那人了。林洛然頭痛,只得自己應對,臉上笑意深了三分,回答道:「我是林洛然,你好。」
那年輕人見林洛然大大方方,眉眼之間絲毫不見怯懦閃躲之色,愣了一下,笑道:「我是逸懷哥的表弟,邵谷宇。」他的母親是邵逸懷的小姨,因為父入是招贅,所以他依舊姓邵。
「你好,以後請多多指教。」林洛然主動表達了自己的善意,溫和道。這年輕人似乎對自己只是好奇,倒沒有什麼排斥的意思。
「你和傳聞的很不一樣啊。」邵谷宇摸摸下巴饒有興趣道。林洛然一愣,不禁苦笑,這表弟說話可真直接。
他還沒開口,剛剛過來的李清銘剛好聽到了邵谷宇最後那句話,有些不爽反問:「知道是傳聞,你還信?」
說完李清銘也立刻發覺自己口氣很沖,但是一看到對面那人似笑非笑的眼神他不知怎麼的就脫口而出了...
邵谷宇聽了一愣,還從來沒有人第一次見面就對自己有敵意啊,打量著眼前臉上有些懊惱的金發年輕人,眼中一抹異色閃過,不知心中在想什麼。
林洛然只得頭皮硬著打圓場:「我以前確實有些內向,不過多虧了清銘開導。謝謝你的關心。」說著向邵谷宇介紹道:「這是我的好友,李清銘。清銘,這是邵逸懷的表弟,邵谷宇。」
李清銘自然也不是不識大體的人,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的態度,乾脆利落地向邵谷宇道歉:「不好意思,邵先生,剛剛是我不對,不該這麼質問您。」
邵谷宇見他這麼坦然道歉,眼中並沒有不滿之色,看起來很是真誠,反而對他印象好了些,笑道:「我確實有些冒失了,問得有些直了,也希望你們不要介意。」
幾個人又閒聊了幾句,發現對方都不是奸猾心術不正之流,一番談論下來,倒也異常和諧。
這一聊,倒是把邵逸懷忘在了腦後,他本來就不是多話的人,自然懶得聊天,但不知怎麼的,看著林洛然和別人聊得開心在想想面對自己時的拘束,他總覺得,有那麼一絲的...不對勁?
暫時把疑惑壓下去了,邵逸懷冷冰冰地說道:「時間差不多了。」
林洛然一聽,頓時覺得頭皮都要炸開了,深呼吸了一下,對李清銘道:「我先過去了,待會見。」
李清銘感覺到他有些緊張,而且面色有點蒼白,不知怎麼安慰,只得點頭目送兩人離開。
邵谷宇見李清銘很是擔心,有些心不在焉,便拍了拍他的肩勸道:「放心吧,我表哥雖然人冷冰冰的,但不是個壞人,不會讓你好朋友受委屈的。更何況...」
「何況什麼?」李清銘好奇道。
更何況他可不像傳聞中那麼軟弱可欺啊...邵谷宇笑了笑:「沒什麼。」
李清銘見他話說到一般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邵谷宇也不在意,這小傢伙對著自己也不會有些拘謹,有些意思呢。
林洛然和邵逸懷到了準備室坐了一會,邵泉就進來通知時間到了,邵逸懷站起來向林洛然伸出手道:「走吧。」
林洛然遲疑了一下,還是依言把手遞給他了,兩個人十指相扣---這是結婚走地毯的習俗,林洛然驚訝地發現,邵逸懷的手掌相比於他的氣場,顯然溫和很多,原本手心裡的汗在交握之後也漸漸消失了,他和邵逸懷並肩走向禮堂,心卻漸漸安定了下來。
教堂裡放著舒緩的音樂,兩旁的座位都坐滿了人,各種各樣的目光投在林洛然身上,有真心的祝福,有好奇探究,有羨慕嫉妒,邵逸懷發現了林洛然的不安,眼神冷冷一掃,那些肆無忌憚的打量都蜷縮了回去,兩個人踏上了紅毯。
在牧師的主持下,兩個人「我願意」的聲音交織在一起,邵逸懷將自己手腕上的光腦和林洛然的放到了一起,一陣光芒閃過,機械的女聲響起:「恭喜兩位正式結為伴侶。」
這就成了。林洛然這才大大鬆了口氣。



第 10 章
之後的事情就簡單許多了。
邵逸懷帶著林洛然在宴會開始後去敬酒。這一點讓林洛然很是無奈,為什麼西式的婚禮還有敬酒這一環?!他酒品很差啊...
趁著宴會敬酒之前,邵泉給他們兩位帶了些食物先墊墊肚子,不然到時候就算自家少爺皮糙肉厚沒事,小洛可受不了。邵泉毫無負罪感地在心中把自家少爺的位置稍微挪後了一丟丟。
林洛然無奈只好硬塞了些食物進肚,不然到時候敬酒出了醜可就不好看了。
林洛然和邵逸懷驅車到了離教堂不算遠的酒店後,迅速看了一下再座的客人,發現林家人一位都沒有出現。
恐怕是自己拒絕將爺爺的遺產交出去惹惱了他們吧。林洛然心中諷刺笑道。
邵逸懷熟練地牽著林洛然的手,心中有些疑惑,他居然不抗拒與這人的接觸。除了家裡一些親人,很少有人靠近他一米之內而讓他不產生反感,此時牽上林洛然的手,第一次微微汗濕的掌心,這一次的溫熱柔和,都讓他覺得很舒適。
種種思緒在腦中一閃而過,邵逸懷和林洛然手持酒杯一桌一桌地敬過去。
好在邵逸懷的冷臉很有震懾力,大家象徵性地讓新人們喝一點就放過他們了,林洛然除了覺得有些臉熱,到沒有別的異狀。
「表哥,這就是表嫂啊?以前怎麼一點都沒有聽說過表嫂的大名啊?」敬到一半,這一桌上一位漂亮的女孩子看著林洛然嬌聲問道。看樣子,應該是那位表妹了。
「不要多事。」邵逸懷瞥了她一眼冷冷道,當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林洛然心中好笑,作為一家人,在酒席上就找表哥伴侶的茬,不知這女孩是真天然呆還是不夠聰明。
林洛然自然不會多話,溫和地向在座的點點頭表示善意,隨著邵逸懷去了下一桌。
「哼!這種人怎麼可以成為表哥的伴侶!」歐陽婉看著兩人的背景氣哼哼地說道。同桌的諸位自然都和邵家關係匪淺,有幾位甚至是邵逸懷的好友,聽到這女孩子毫不忌諱的話,都不自覺地皺了皺眉頭,但都沒有多話。
倒是歐陽婉身旁的美女開口安慰道:「婉妹不要生氣,邵哥哥和他結婚,自然有他的打算,我們就不要多嘴了。」這女子長得溫婉可人,倒是真有股大家閨秀之范。眼神望著邵逸懷的背影,卻閃過一絲幽怨。
可歐陽婉聽了之後反而更氣憤了,摟著那美女的胳膊撒嬌道:「為什麼不是嫣姐姐呢?我想讓嫣姐姐當我的表嫂!嫣姐姐哪裡不比那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男人好!」
何如嫣聽了臉色緋紅,更添一分嬌媚,卻依舊勸道:「婉妹不要亂說。邵哥哥和我沒有什麼。」只是那羞惱的神態,似乎更讓人覺得這女子和邵逸懷關係匪淺。
這些林洛然和邵逸懷自是不知,邵家宴請的賓客規模超乎了林洛然的想像,他現在已經有些頭昏了,不乏一些著名報刊雜誌的主編們或是一些總裁們總是巧妙地試探林洛然,好在邵逸懷見他有些迷糊了,大都幫他擋了回去。
等到所有的酒席都敬完了,兩人出了宴會廳,林洛然不等回到休息室,眨眨眼對邵逸懷說了句「對不起」,整個人就朝他倒了過去,邵逸懷一愣,連忙摟住他,低頭一看,這人已經閉上眼睛了,呼吸平穩,似乎已經睡著了。
邵逸懷看著偎在他懷裡睡得香甜的林洛然,頓了頓,彎下腰將他抱了起來。剛剛抱起來邵逸懷就微微皺了皺眉:好輕!林洛然的體重,作為地球人來說,確實不輕了,但是在希望星,這裡的人們基因都要比普通的地球人要強上三分,林洛然的小體格確實不夠看。
邵逸懷眼中閃過一抹深思,抱著林洛然大步走向了休息室。
邵泉已經在那裡候著了,見林洛然是被自家少爺抱著回來的,先是一驚,隨後又竊喜:這是否意味著這兩個孩子有發展的機會?
來不及想太多,他連忙迎上去問道:「喝醉了?那些人也真是...」邵泉不禁有些埋怨那些賓客。
邵逸懷搖搖頭道:「酒量太差。」要不是有他擋著,這傢伙恐怕敬酒半路就趴下了。
邵泉一愣,見少爺臉上並沒有什麼不滿之色,只是有些無奈,才放下心來,連忙把自己準備的醒酒藥拿出來。
邵逸懷彎下腰小心地把林洛然放到沙發上,林洛然似乎被放下之後睡得不太舒服,皺皺眉抓著邵逸懷的西服沒有撒手。
邵逸懷見狀一愣,見他眉頭一直皺著,似乎很不安,一時間竟猶豫了下,才輕輕把林洛然的手掰開放好。
邵泉見邵逸懷溫柔地反常,眼一眯,忍不住喜形於色,嘿嘿,少爺的「好事」說不定真正地要來嘍...
邵逸懷看了邵泉一眼,道:「藥。」
邵泉一驚趕緊上前給林洛然喝藥。可沒想到林洛然看起來睡得乖巧卻死活不張嘴,邵泉在一旁怎麼講林洛然都不醒。還翻了個身窩在沙發裡背對著他們。讓邵泉有些無奈。
邵逸懷伸手拿過了醒酒藥,坐到沙發一側,將林洛然抱起來摟著他的肩膀,兩指捏住他的下顎,微微一用力,硬是將林洛然的嘴巴撬開了一條縫,迅速把藥給灌了下去,又捏住他的嘴巴,不讓他有機會把藥吐出來。
邵泉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他家少爺精分了?!剛剛這麼兇殘的是他家少爺?不對...剛剛那麼溫柔的才不是少爺...邵泉已經在風中凌亂了。
邵逸懷沒有理會邵泉的糾結,又把林洛然放到沙發上,把自己的西服脫下來蓋在了蜷縮的林洛然身上,才走開坐到了另一個沙發上閉目養神。
林洛然覺得自己昏昏沉沉做了許多夢,有以前的,也有現在的,他就像個局外人一樣看著這一切,看著林祈青娶了妻子,看著爺爺生病過世,看著那個林洛然死去,他什麼都做不了,心底的絕望漸漸蔓延,這時卻被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喚醒了:「林洛然,醒醒。」
林洛然一個激靈掙開了眼睛,就看見邵逸懷居高臨下望著自己道:「該出去了。」
他點點頭連忙起身,卻見身上蓋著一件明顯不屬於自己的衣服,不禁一怔,隨即轉頭低聲對邵逸懷道:「謝謝。」
邵逸懷沒有答話,拿回了西服,率先走出了休息室。
邵泉走過來關心道:「小洛好些了嗎?剛剛可是少爺親自給你喂藥呢。」林洛然見邵泉眼中顯而易見的笑意不禁尷尬,岔開話題問道:「要去送賓客了嗎?」送賓客是需要新人親自做的,因為要親手接過客人們的禮物表示誠意。
邵泉點點頭。林洛然拍拍臉,整理了下衣服,幸好西服夠好,睡覺也沒弄皺,隨後就和邵泉一起出去了。
他和邵逸懷站在宴會廳的展台上依次接過客人們的禮物然後致謝,臉都快要笑僵了。
到最後的時候,歐陽婉也拉著何如嫣過來了,看著那女孩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林洛然就感覺心中有些不妙---這是要...砸場子?



第 11 章
歐陽婉得意地瞥了林洛然一眼,對邵逸懷說道:「表哥,嫣姐姐特地準備了禮物送給你。」
此時賓客們都還沒有離開,一個個都精如狐狸,自然嗅到了不尋常的氣味,紛紛看向台上。
何如嫣紅著臉低著頭,手裡的袋子似乎就是歐陽婉所說的禮物。
「多謝。」邵逸懷根本不為所動,依舊和面對其他賓客時的態度沒什麼區別。
何如嫣抬起頭望著他,輕咬嘴唇,似有些不甘心,將禮物遞過去,柔柔道:「這是我挑了很久的禮物,希望你能喜歡。」
邵泉在一旁率先接了下來,頂著一張死板的管家臉道:「感謝何小姐對新人的祝福。」
歐陽婉見邵逸懷沒有什麼表示有些不滿,眼睛一轉,笑嘻嘻地對邵泉說道:「邵管家,把禮物打開看看吧!我也很好奇嫣姐姐送的是什麼呢!」
邵泉臉色微變,當場打開禮物到沒什麼忌諱,他怕的是這位何大小姐的禮物太貴重了!那樣就是對林洛然的挑釁。
何如嫣也適時地期盼地望著邵泉,似乎也很希望邵逸懷可以當著她的面打開禮物。
邵泉無奈,見自家少爺似乎沒有什麼表示,只得硬著頭皮打開了包裝。
底下的客人們也都盯著台上,看樣子對何如嫣的禮物很感興趣。
邵泉打開禮盒發現裡面躺著一塊奇石,頓時覺得頭痛無比。果不其然,這位同樣是世家的大小姐出手果然闊綽...
「這是我親自挑的好石,是三級的一塊三等好石。」何如嫣輕輕介紹道,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在場的各位都聽得清。
「嘖嘖,三等好石恐怕要不少錢吧...」
「出手挺大方啊...」
「這不是存心讓邵逸懷的伴侶難堪嗎...」
各種聲音在台下響起,眾人都竊竊私語,有人幸災樂禍,有人皺眉不悅。
雖然三等好石價格不菲,但也沒到特別珍貴的地步,但婚禮上送給新人卻有些不妥了。一般只有新人之間才會互贈這種貴重又有意義的禮物。全場男男女女愛慕邵逸懷的不在少數,但這種煞風景觸霉頭的事情,也只有何如嫣這一位背後家族和邵家不分伯仲的人才敢做。
邵逸懷皺皺眉依舊沒有說話,倒是不動聲色握緊了林洛然的手。林洛然突然感覺到了左手被握得更緊了些,呆了一下,才明白大概是邵逸懷讓他不用在意,心中的鬱悶倒是去了大半,嘴角也不禁揚了三分。
這笑意在歐陽婉的眼裡卻變成了挑釁,頓時有些惱怒,冷哼道:「不知道表嫂給表哥準備了什麼禮物啊?現在大家禮物都已經送過了,你也該讓大家見識一下了吧?」
說起來何如嫣確實是最後一位送禮的賓客。接下來就是伴侶彼此交換禮物了。歐陽婉幸災樂禍地看了林洛然一眼,就拉著何如嫣回到了席位上,她可不覺得林洛然有本事拿出更好的東西!
林洛然無法,低聲對邵泉講了兩句,邵泉就快步走去休息室取林洛然準備的禮物了。
林洛然也和邵泉提過自己準備的禮物是什麼,讓邵泉有些忐忑,萬一小洛被壓住了風頭,以後可是要被那些多嘴的人笑話的。
邵泉很快把邵逸懷和林洛然準備的東西取了過來。邵逸懷拿過邵泉手裡的文件,對著台下冷聲道:「逸風百分之四十的股份轉讓書。本人持有股份的一半。林洛然,是我邵逸懷的伴侶,邵家的主人。」說著掃過歐陽婉和何如嫣,眼神如冰,讓兩人臉色瞬間變得有些蒼白。
林洛然聽了吃了一驚,這份大禮可真是...心中卻有些暖,邵逸懷那最後一句,是在維護自己無論出於真心還是為了他自己,都讓林洛然有些感激。
他也上前一步,打開了裝著奇石的盒子淡淡道:「一塊三級一等好石。」
話音一落全場嘩然。邵逸懷也轉身看了林洛然一眼,顯然也是有些驚訝的。
石頭和鑑定書放在一起,自然不會有假,眾人看向林洛然的目光陡然變得意味深長。一塊三級的一等好石,可以延長人類十年壽命!李清銘坐在下面,見那兩個搗亂的女人原本還有些咬牙切齒,如今自家好友居然拿出了這麼一塊珍貴的好石,讓他也極其震驚!
台下嗡嗡的議論聲更大了,歐陽婉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何如嫣也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臉色更加蒼白了。她明明派人調查過,林洛然根本沒有能力去買這麼貴的好石!
「據我所知表嫂恐怕沒有那個經濟能力購買這麼貴重的東西吧?別是邵管家拿錯了自家的東西吧?」歐陽婉依舊不肯相信林洛然會壓何如嫣一頭,毫不顧忌地諷刺道。
「歐陽婉,閉嘴!」邵逸懷皺眉道。幾年不見,這丫頭居然這麼不知輕重沒有禮貌!
林洛然淡然一笑,道:「這塊石頭是我買下的未鑑定的奇石,只是運氣好而已,買下之後鑑定出是好石。」這沒什麼好隱瞞的,他確實沒那個能力去直接購買所謂的好石。
「鑑定單上確實寫明了買主是林洛然先生,並非邵家的東西。」邵泉也適時將那張鑑定證明拿出了,向眾人展示了一番。
這下歐陽婉無話可說,氣哼哼地坐在位子上扭過頭不再看他們。何如嫣見林洛然的禮物比自己強上許多,心中又惱又恨,卻毫無辦法!她捨去顏面送上好石只希望表現得比邵逸懷的伴侶更優秀,心底明知邵逸懷根本待自己和旁人無二卻總不肯放棄...
何如嫣強壓下心中的嫉恨,恢復了端莊溫柔的微笑,似乎一切都不曾發生過,對周圍投向自己的嘲笑的目光視若無睹,桌底下纖纖玉手卻幾乎要把指甲握斷。
台上兩人交換了禮物之後婚禮就正式結束了,賓客們也都陸陸續續離開了,兩位新人將最後一位賓客送離酒店之後,才算完成了任務。
林洛然望了望天空,太陽已經快要下山了,毫無形象地伸了個懶腰,嘆氣道:「終於結束了。」
邵逸懷沒有答話,兩個人靜靜地等著邵泉將車開過來載兩人回去。
等兩人回到家中天已經黑了,林洛然一回到房間撲到了床上昏昏欲睡,結婚真是個體力活啊...林洛然苦笑著捶錘腰感嘆道。
稍微休息了一下,洗了個澡之後總算解了乏,林洛然這才下去準備晚飯。
這一整天他和邵逸懷都沒怎麼吃東西,雖說晚上不該多吃,但林洛然還是做了菜,準備好好犒勞一下自己和邵逸懷。
廚房裡的火力可以調的很大,林洛然做了整整一盆糖醋排骨,又燙了盤西蘭花,熬了薏仁粥。
邵逸懷下來之後就感覺一股酸酸甜甜的香味刺激著他的味蕾,看到桌上的排骨,眼睛微不可查的亮了一下,走向餐桌的腳步卻明顯加快了。
林洛然本人是無肉不歡的主,好在體質特殊,怎麼吃都不胖,要不是重生以前和重生以後胃都不好,他估計自己一天三頓都樂意吃肉。
邵泉自然也毫不客氣地坐下來了,三人雖說吃相優雅速度卻很客觀,一盆糖醋排骨不到半小時就被消滅光了。林洛然驚訝地發現邵逸懷比自己還要不喜歡吃蔬菜,一盤西蘭花全是他和泉叔解決的。
人不可貌相啊...林洛然覺得自己好像是找到了戰友一樣,頓時覺得邵逸懷的面癱也很親切...
邵逸懷雖然疑惑林洛然不知為何看向自己的眼神竟不像之前那麼拘謹了,但也沒有太過在意。
等三人都用完了餐,邵逸懷才看著林洛然道:「來書房。」
說完就離開了。

第 12 章
林洛然心道恐怕是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告訴自己了。起身熱了兩杯奶,自己喝掉了一杯,另一杯端去了書房。
書房的門掩著,林洛然輕輕敲了兩下便推門進去了。之後房門自動關上了。
待林洛然坐定,邵逸懷也不客套,開門見山道:「結婚的交易,知道嗎?」
林洛然心中一凜,面上卻依舊冷靜道:「爺爺沒提過。需要我做什麼嗎?」
邵逸懷讚賞地看了林洛然一眼,當然對方沒能發現,道:「林家老爺子曾救過我一次,這次算是還他的人情。和你結婚,提供庇護。」
林洛然原本的猜測也和這□不離十,倒沒有太多的驚訝。但邵逸懷接下來的話,卻讓他面色為之一變。
「最重要的是,儘可能為你爭取基因優化劑。」
「基因優化劑...」林洛然的臉色很難看,他不是不知道只有什麼人才會使用那東西!
和正在研究的基因活化劑不同,基因優化劑並不能延長人的壽命,只能改變人的一小段基因,用來治療希望星上萬中無一的一種疾病,連好石都無法有效治療的一種病。
輻射。
說起輻射不禁讓人覺得好笑。輻射無處不在,希望星本身也時時刻刻散發著輻射。希望星上的輻射對於來到這裡的人類來說,根本沒有任何影響。但繁衍了三千年的人類中,每一百年,就會出現一個嬰兒,他們偏偏會受到輻射的傷害,從來沒有哪一個能夠活過50歲。
到底是什麼輻射傷害著他們,醫學界至今沒有定論。這種無處下手的頑疾,讓他們無比頭疼。
好在最後基因優化劑解決了這個問題。
他們比對著正常人類的基因片段,找到了這些人的異常基因片段,利用優化劑進行優化,居然真的成功了。
但是...基因優化劑可沒那麼容易到手。不然,林家老爺子也不會說,讓邵逸懷儘量爭取。
基因優化劑的珍貴度,甚至讓聯盟一度爭論是否應該為了那樣一百年才會出現的一個人,花費那麼多的人力物力財力,甚至會有許多人為此犧牲。
最後只得想出一個折衷的方案:只有對聯邦有重大貢獻的人,才有申請基因優化劑的資格。因為除了那些會被輻射傷害的人,基因優化劑對於普通人也作用顯著,可以改善他們的先天條件,甚至有人可以由此激發異能。所以,基因優化劑的珍貴程度,可想而知。
雖然邵逸懷作為逸風的總裁,也是聯盟商業界的風雲人物,但聯盟的貢獻標準,是按照私人活動進行計算的,逸風對於聯盟的貢獻,只有一半算給邵逸懷本人。因此,邵逸懷想要得到基因優化劑,也是件不容易的事情。
「爺爺從來沒提過我有那種頑疾...」林洛然有些失神道。這件事讓他一瞬間有些絕望。雖然不是沒有救治的可能,但那樣苛刻的條件...他如今真的不敢奢求太多。
他稍稍平復下心情,微微勾唇道:「優化劑這件事...先放著吧。一次救命之恩,你不需要做這麼多。」對聯盟的貢獻越大,能得到的好處就越多,在林洛然心裡,邵逸懷幫自己爭取優化劑,完全不值得。邵逸懷能答應林家老爺子庇護自己,在他看來,對恩情的回報已經足夠了。
邵逸懷一愣,他原本以為林洛然會問得到優化劑的可能性有多大,卻沒想到這人似乎並不太在意的樣子。
「我答應過的事情,自然會做到。」邵逸懷淡淡說道。
林洛然聽了微微點頭致謝道:「謝謝你。不過,盡人事,聽天命吧。不用太勉強。」他自己,也不會坐以待斃,也要好好想想怎麼才能爭取道優化劑才行啊。
林洛然沉思了一會,將心頭的各種思緒壓下,把牛奶推給他道:「泉叔說你好像最近很忙碌,喝點牛奶可以幫助睡眠。」
邵逸懷點點頭道:「謝謝。」
林洛然笑了笑也沒說話,就離開了書房。
邵逸懷坐在書房裡,盯著手中的杯子,久久沒有動作。
林洛然依舊回到了邵逸懷隔壁的房間,既然邵逸懷沒有提到住在一起的事情,他正好免得尷尬。如今他只覺得邵逸懷是個可以結交的朋友,對他印象很好,男男之情也是壓根沒想過。
第二天一早,林洛然起來的時候邵逸懷也才剛剛下樓,正在看光腦的新聞。林洛然摸摸腦袋,問道:「今天要去上班嗎?」
邵逸懷點點頭道:「最近很忙。」他也知道好像新婚伴侶很少有剛結婚就立刻恢復工作的,但確實有些抽不開身。
林洛然也不在意,去廚房做早餐,想了想探頭出來問道:「中午想吃什麼?幫你帶個便當吧?」
邵逸懷放下報紙,真的認真想過之後,道:「肉。」
林洛然呆了一下,笑著搖搖頭,手上的動作不停,心情卻莫名其妙變得愉悅。
他手腳很快,總算是在邵逸懷等的不耐煩之前把午飯搞定了,確實準備了份量充足的肉類,但蔬菜也絕對不少,找了便當盒給邵逸懷裝好遞給他道:「工作順利!」說完又想到了什麼。急忙道:「再等一下!」
他急忙跑到樓上把自己送給邵逸懷的石頭拿了下來,也塞給他道:「這個石頭放在辦公室裡,據說會生意興隆!」
那塊石頭雖然不大,但是老鷹展翅的造型確實栩栩如生渾然天成,天朝的生意人都喜愛在自己的辦公室裡弄個大鵬展翅的水墨畫或是玉石,林洛然雖然以前不信,但重生之後自然對些神秘的事情心存一份敬意,這好石拿去就當是擺設也不錯。
邵逸懷雖然沒聽說過,但也覺得無所謂,拿過袋子就離開了。
「我會早點回來。」林洛然剛剛轉身要關門,就聽到邵逸懷上車之前這麼冷冰冰的一句話,笑了笑,目送邵逸懷離開了。
邵泉一直在旁邊充當透明人,心中無限欣慰:小洛少爺這麼能幹,再過幾年我老人家說不定就可以退休了...唉,要是能抱上少爺的孫子就更好了...
林洛然一轉頭就見邵泉慈愛期盼的眼神,不知怎的總覺得有些不妙,趕緊找了個藉口在邵泉開口前溜走了。
邵泉更是暗暗在心中下定決心,要好好撮合自己少爺和小洛!
林洛然溜回房間就打開光腦小金,再一次進入了虛擬網絡。他要去找找有沒有什麼工作可以做。
先不說整天呆在家裡無所事事會不會憋瘋,他至少要想辦法找一個能掙到貢獻度的工作!
剛剛到了虛擬心城,小金就提示:「清明請求通話」。林洛然一笑,點了同意。
兩個人也沒多說,約定了在上次的老地方見,兩個人很快就碰面了。
林洛然也問了下李清銘工作的事,讓他驚訝的是李清銘居然在一家虛擬大學裡當助教。
「貢獻度比較高的職業?」李清銘撓頭為難道:「這個很難哎!大家都知道貢獻度是好東西,那些一下子可以掙到很多貢獻度的職業不是需要異能就是風險很高...而且薪水也很不是很高,根本吃力不討好啊...」
林洛然也知道沒那麼簡單,嘆氣道「我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也不會有這種不切實際的打算。」
「怎麼了?」李清銘有點擔心地問道。
林洛然也沒隱瞞,把自己的頑疾一五一十告訴了李清銘。

第 13 章
「輻射...」李清銘臉色很差,看著林洛然喃喃道:「難怪你想要貢獻度...」
「爺爺和邵家有了交易,邵逸懷也答應會幫忙爭取了。」李清銘一副林洛然就快要死掉的表情淚眼汪汪地看著他,讓他又是感動又是好笑。
「所以我也不能坐以待斃啊。59歲之前,希望還是很大嘛。」林洛然安慰道,已經從一開始的震驚和頹喪中恢復過來了。不管怎樣,都要去爭取一次!
「幸好你的伴侶是邵逸懷。」清銘冷靜了一下感嘆道:「也只有像他這種大神才敢去想優化劑的事。」
林洛然也有些慶幸,要是沒有邵家幫助,恐怕他真的可以等死了。
「貢獻度...比較簡單的工作的話...要不然試試尋石?」李清銘靈光一閃,建議道。
「尋石?」林洛然有點疑惑,找石頭嗎?
「你不是送給了邵逸懷一塊好石嗎?!那石頭真的是你買奇石選到的?」李清銘也是想到了林洛然在婚禮上力壓何如嫣的風采才想到的。
「的確是這樣沒錯...」林洛然遲疑道:「這就是尋石?」
「嘿嘿,你知不知道,有一種職業,叫做尋石者!」李清銘興奮道:「尋石者,就是專門從奇石中挑選出好石的一種職業者!這要考察一個人的學識,眼力和直覺!你剛好是學習地球文明史的,或許真的可以去試一試!」
「尋石者?等等,那和我的專業又有什麼關係?」林洛然聽著清銘的介紹有些糊塗,難道尋石者還和地球扯上關係了?
「嘖嘖,你也太落後了吧?連奇石的事情都沒完全弄清楚,就挑到了好石,運氣還真不錯!」李清銘搖搖頭半鄙視半羨慕道。
幸好還沒告訴你我挑的兩塊都是好石...林洛然心底汗顏。
「好石雖然千奇百怪,很難通過肉眼判斷,但是並不是完全沒有規律可循,不然也不會出現尋石者這個職業了。」李清銘邊介紹邊招手喚來廣場上的服務機器人點了兩杯喝的,他已經預感到今天要給林洛然好好做一次科普講座了。
「那個規律...和地球有關?」林洛然似乎有什麼有什麼想法從腦海中一閃而過,快得讓他沒有抓住。
「嗯恩,雖然並不是絕對如此,但是,許多的好石模樣都和地球上曾經存在過的東西很像,有些是動植物,有些也許只是代表著一種寓意,還有的好石像是一幅畫。可惜地球文明已經消散得差不多了,如今專家們也只能推測還原一些文明,而且還無法定論。所以,如果很瞭解地球文明的話,對尋石的幫助很大的!」李清銘認真地說道。
「也就是說...那些和地球文明有關聯的奇石...極有可能是好石咯?」林洛然心臟砰砰跳得極快,確認似的問道。
「對啊!還有很多造型古怪的好石都被拿去研究了,據說對於重現地球文明很有幫助。」李清銘笑道:「我家老頭就是研究地球文明史的,所以我才知道得比較多。」
林洛然聽完心跳如鼓,心中激動的心情快要壓不住了,這是不是傳說中的冥冥中自有天意?
「怎麼才能成為尋石者?尋石者怎麼才能得到貢獻度?」林洛然發覺自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尋石者這個職業,一般都是被專門出售好石的商店僱傭的。想要得到大量的貢獻度的話,就必須有極高的好石挑選率,好石的挑選率會成為你的積分係數,以後每挑中一塊好石,乘以係數,積分就會成倍增長,這個積分,就可以用來兌換貢獻度。當然,你自己買下自己持有的好石是不算在積分之中的,但是轉手賣給商店和其他人,也能獲取一定的積分,不過最快的方法還是為商店工作,以商店的名義去挑選。買賣好石。要不是好石對於人類的作用這麼大,聯盟也不會這麼大方給這個職業這麼豐厚的報酬。」李清銘介紹道。雖然聯盟也可以做到將開採的奇石全部進行測試,但這樣顯然不如現在這讓能夠推動經濟的發展,花費的成本也得不償失。
「那一般尋石者的挑中率大約是多少?」林洛然心中一動,忙問道。
「唔...那些很著名的尋石大師,成功率大概都在百分之五十吧。」李清銘想了想道:「你可不要以他們為目標啊!那些人可都是神一般的人物,簡直就是怪物一樣,居然能達到一般的成功獵率。一般薪水豐厚的尋石者,成功率都在百分之三十左右吧...」
「這麼低?」林洛然顯然低估了尋石者職業的難度:「那要多久才能掙夠貢獻值?」
「不要心急呀年輕人!」李清銘裝出一副語重心長的模樣,笑呵呵地勸道:「大部分的人類一輩子也掙不到足夠的貢獻值啊!尋石者還有一半的希望,再加上邵逸懷的能力,你五十歲之前,也許真的做得到!」
「如果我也能達到百分之三十的挑中率呢?」林洛然追問道。
「哈?你以為這麼容易就能達到那種挑中率?」李清銘瞪大了眼睛看著茫然的林洛然道:「那些已經是頂尖的尋石者了哎!你能在三十歲的時候達到他們的水平已經是天才了!那些人可無一不是不斷積累經驗,不斷失敗總結才走到這一步的。」
「只是假設而已。」林洛然笑道,清明不知道他的來歷,自然不會相信他有那種能力。
「那種優秀的尋石者,也許二十年就能掙夠貢獻度了。」李清銘雖然不相信林洛然可以做到,但還是如實回答了。
「也許真的有希望了...」林洛然低聲自言自語道。抬起頭來,神色已經恢復,微微笑著對李清銘說道:「尋石者好像還蠻有趣的...我想我會去試試。」
「雖然我也知道你不是那樣衝動的人,可是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哦!」清銘有些不放心道:「如果買回來的石頭是壞石,費用是要自己承擔的!而且會扣除一定的積分!」雖然他也知道林洛然手裡握著逸風不少的股份,但依舊有些擔心。每一年,不知道有所少人抱著僥倖的心理去選石,不乏傾家蕩產的有錢人。
「放心吧。」林洛然淡淡道:「那種本末倒置的錯誤,我可不會犯。」
清銘知道貢獻度對林洛然的重要性,雖然尋石者有一點奉獻,卻是為數不多適合他的能掙到大量貢獻度的職業了,想了想,只能怪天意弄人,卻再說不出勸導的話。
林洛然又詳細問了問關於尋石者的事情,李清銘知道的還真不少,比網路上的資料詳細多了。
兩個人聊了許久,直到中午才各自下線,林洛然想著獲取的信息,靜靜思索著下一步應該怎麼做。
午飯之後,林洛然在邵泉的帶領下,準備去幾家出售奇石的商店探探底。

第 14 章
逸風並沒有坐落在心城豪華的商業地段,反而離邵家很近,邵逸懷下了車拎著石頭和便當和往常一樣走進電梯。
「總裁好。」
「總裁早。」
一起搭乘電梯的昏昏欲睡的員工們看到了邵逸懷全都打了一個激靈,變得無比清醒。
邵逸懷淡定地點頭示意,大家也都習以為常了,雖然這位老闆看起來神鬼勿近,但賞罰分明,逸風上上下下的員工都很敬佩他。但敬佩是一回事,想要生出親近之意還是有難度的。
邵逸懷也清楚自己的「威懾力」,但今天,似乎有點不對勁。
從進了公司大門到搭乘電梯,隱秘地落在他身上打量的眼神一直沒停過。
邵逸懷皺著眉目光一掃,眾人都趕緊低下頭去裝模作樣。
電梯這時候也適時聽了下來,眾人都低著頭快步走出去了,邵逸懷雖有些奇怪但也沒放在心上。
電梯的門合上那一刻,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終於有人開口了:「總裁手裡拿的是...午餐?愛心便當?」
「不愧是新婚哦?」一個女孩子湊過來接口道:「還以為總裁就算結婚了也不會有什麼變化,現在居然帶便當哎?那位伴侶好手段!」
「嘿嘿,可不是好手段嗎?」旁邊一位中年大叔也摻和進來了,賊賊一笑道:「我家閨女不是負責訂餐的後勤嗎?據說總裁以前是不吃午餐的!平時應酬也很少親自去,可見嘴巴有多刁!總裁夫人肯定是做得一手好菜!」
「啊啊好羨慕哦我也想結婚咯!」另一位女孩子捧著臉感慨道。
眾人又是一陣調侃才各自回到崗位上。當天總裁帶了便當來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公司。
「喲,哥~」邵逸懷坐在辦公桌前聽到了這麼一聲充滿活力的招呼聲,也不禁眼角一抽。
只見邵谷宇不知什麼時候悄悄溜進來了,坐在沙發上笑嘻嘻地跟邵逸懷打招呼。
「有事?」邵逸懷頭都不抬繼續飛快地瀏覽文件。
「聽說你帶了愛心便當?」邵谷宇不懷好意的問道,目光滴溜溜地四處亂轉。企圖找到便當的藏身之處,卻意外看到了邵逸懷帶來的奇石。
「咦?哥,你居然會把這東西帶到辦公室?!」邵谷宇湊近了過去觀察被邵逸懷隨手放在書架上的奇石,嘴裡嘖嘖稱奇。
「林洛然說能事業興旺。」邵逸懷冷冷地答了一句。
「噗哈哈哈!」邵谷宇捂著肚子狂笑:「老哥你什麼時候也信這種東西了?還事業興旺?!哈哈!這大概是地球上的一種動物吧?長得好奇怪,但看起來挺有氣勢的。」邵谷宇背著手仔細瞧著眼前的物件,倒也說對了幾分。
邵逸懷則是對邵谷宇的嘲笑充耳不聞,繼續做自己的事情。邵谷宇見狀摸摸鼻子也不好繼續放肆,這位表哥太不配合了...
「這次收購的方案有眉目了嗎?偏偏何家不知道發什麼瘋也進來插一腳。」邵谷宇恢復了一臉正色談起正事。畢竟他如今也是受聘於這位表哥,還是要忠人之事的。
「沒關係,繼續跟,這一塊必須盡快拿下。優秀的尋石者要儘可能地拉攏。」邵逸懷淡淡吩咐道,絲毫沒有覺得有什麼麻煩。
「該不會是何家那位千金感覺受了羞辱跑去哭訴了吧?」邵谷宇嘖嘖搖頭,眼裡卻儘是幸災樂禍。
「閒的話,何家就交給你了。」邵逸懷最後還是不耐煩了他那一副不著調的樣子,頭也不抬地吩咐道。
邵谷宇被噎了一下,卻不敢開口求饒,重重嘆了口氣,也不再肖想邵逸懷的午餐,灰溜溜地出去了。
邵逸懷這才抬起頭看著被帶上的門,輕輕搖搖頭,眼裡卻閃過一絲笑意。眼神又落到了那塊放在書架上的好石,頓了一頓,才收回了視線。
當天下午,林洛然就和邵泉一同來到了上次買到過好石的那家心城奇石店。據邵泉介紹,這裡是心城最大的奇石店舖,出售好石,也出售奇石,口碑也很好。
林洛然也沒有隱瞞自己想要成為尋石者的意向,邵泉當然是有些驚訝的,但也沒有阻止。一方面,以林洛然如今的身家,隨便玩一玩當做興趣也無傷大雅,另一方面,邵泉則對林洛然的自身比較信任,他還沒見過這位少爺什麼時候衝動過,這應當是他深思熟慮之後的決定。
兩人進到店裡就發現這裡顧客絕對不少,奇石區和好石區是分開來的,大部分的人都集中在奇石區。畢竟普通人還是很難輕鬆買得起一塊好石的。
每一塊奇石旁都有一塊小小的光幕顯示著這塊石頭的出產地,重量,材質,體積和價格。奇石區的裡面,商家僱傭了異能者,可以當場進行測試,因此那裡也圍著不少人。
林洛然先是大致看了看店內的奇石,良久之後,面色有些古怪。
店裡除了他能一眼斷定是好石的石頭,還真不少。要知道,在地球上,有關於奇石的觀賞性一直存在著爭議。一塊石頭,到底能不能算得上是奇石,也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因此,有些石頭也很難說是不是奇石。好在這裡以造型石居多,許多造型石確實是神似地球上的動植物。其餘的他還沒有細看,倒不是很瞭解。
「小洛有看中的嗎?」邵泉見林洛然神情有些詭異,猜想他也許是不知從何下手,建議道:
「這種店裡都有專門的尋石者,可以請他們幫忙挑選。」
「可以請尋石者幫忙挑選?」林洛然疑惑地重複道:「那萬一沒有挑中好石呢?」
「切...這位年輕人是第一次來挑石頭吧?」旁邊一位年齡和邵泉差不多的中年人嘲諷地笑道:「尋石者當然不能保證百分百挑中好石,但是人家怎麼說都有兩三成的挑中率,難道你還以為你能比尋石者眼力更好?」
林洛然被這麼一刺,愣了一下,笑了笑沒有答話,走到了身邊的展台細細觀察著眼前的奇石。那男子見林洛然這麼好脾氣也不反駁,反而有些訕訕,冷哼一聲也走開了。
林洛然湊近了去看,才發現其實事情遠沒有自己想像的那麼樂觀。這些造型石,竟然有許多都是有些瑕疵的。不像他當初運氣好,挑中的兩塊造型石所表現出來的動物造型都完整無缺。他原本看中了一塊游魚造型的石頭,雖然只有巴掌大小但栩栩如生,但仔細一看只有魚身卻沒有魚尾,就像是尾巴被截斷了一樣。林洛然心中吃不準像這般造型的石頭是否還是好石,自然不願輕易下手。
林洛然轉了一圈,才發現寥寥幾塊完整的石頭,至於圖案石和紋理石,倒也有一些,細細觀察蒐羅的話,也可以從中淘出些好貨,只是他依舊不確定這種石頭是不是屬於好石的範疇。
最後林洛然還是在選了一塊很有把握的造型石之後,又選了一塊天然青松紋理的紋理石。心裡樂觀地想著如果紋理石不行的話,也可以用來收藏。
想想尋石者兩三成的挑中率,林洛然心中的忐忑也就消散了一半。他自然眼力還沒有到爐火純青的地步,怎麼可能一點虧都不吃?
邵泉跟在後面一直看著,並沒有插手,見林洛然似乎想去測試,精神一振,趕緊跟了上去。

第 15 章
過來測試的顧客也不少,異能者周圍還聚集著不少看熱鬧的人,把幾個異能者堵得嚴嚴實實,林洛然只好老老實實待在外面排隊。
「好石。三級三等好石。」
「壞石。」
「壞石。」
「......」
隱隱約約有異能者測試後公佈結果的聲音傳出來,周圍的圍觀者也在不停地議論著。
測試完的買主相繼從人堆裡擠了出來,有人興高采烈抱著石頭離開,有人垂頭喪氣。
「還有需要測試的顧客嗎?」裡面負責測試的工作人員揚聲問道。
「有有有!」一位中年人滿臉興奮地捧著石頭擠了進去,赫然就是剛剛和林洛然嗆聲的那位中年大叔。
林洛然猶豫了一下,也找了個人比較少的位置往前面湊了湊,想看一眼測試的情形。
那位中年大叔一口氣買了三塊石頭,估計花費不少。一塊奇石按照重量計算價格,一克一千塊聯邦幣,絕對不算便宜的。
「又是一位想一夜暴富的吧?」一旁圍觀的年輕人搖搖頭不以為然道。
「嘿嘿,說不定人家是在刷挑中率想要成為尋石者呢!」另一位嘿嘿笑道,不知道是諷刺還是怎的。
「刷挑中率?」林洛然皺眉自言自語道。成為尋石者還需要這種條件?
「這位小兄弟是剛剛接觸奇石吧?」剛剛最先開口的那位中年人笑呵呵地接過話茬,熱心地解釋道:「尋石者的地位很高,所以許多奇石愛好者都想成為尋石者。這家奇石店當然也招聘尋石者,但可不是人人都能成為尋石者的啊。」
邵泉一直站在後面聽著也來興趣了,好奇問道:「這位老哥,那要怎麼才能成為尋石者?」
「說起來也不難,只要在你的買石記錄裡有兩成的奇石挑中率就行。」那位中年人也沒賣關子,細細解釋道:「別小看這兩成的挑中率。平常人哪有這麼多錢全花費在奇石上?就算有資本,誰能保證你能挑中好石?所以別看這職業那麼風光,可不是那麼好當的!」
林洛然聽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看來他要學習的東西還很多。
此時那位中年人的測試也開始了,只見坐在位子上的一位年輕女人拿起其中一塊石頭,握在手裡,一陣水藍色的光芒一閃而過,女人將奇石的編號記錄下來,報導:「三級三等好石。」
人群裡又是一陣騷動。
「真是好運氣啊...」
「今天已經好幾塊好石出現了吧?」
「說不定今天我也能去碰碰運氣...」
大家看向那位中年人的大都變成了羨慕或是些許的嫉妒,看向那塊好石的眼光也都變得火熱。
那位中年人也是喜形於色,臉上得意倨傲的神情怎麼也掩不住。
「只要剩下兩塊都是好石,我就有資格應聘尋石者了!。」中年人笑哈哈地說道,眼裡滿是激動和興奮。這頓時讓圍觀的人們對其多了一分敬佩,看樣子這位的選中率也不算低了。
那位年輕的女異能者似乎根本不為所動,繼續拿起第二塊石頭進行測試,林洛然定睛一看,居然是他先前看過的斷尾游魚造型的小石頭。
這也引起了林洛然的興趣,他正好可以借此驗證一下這種有些殘次的石頭是不是好石。
這塊石頭被握在手中整整半分鐘,還是沒有任何反應,異能者依舊記錄好編號之後,報導:「壞石。」
這下中年人臉上的笑容立刻凝固了,不死心地問道:「你確定沒弄錯?這明明是地球古物的造型吧?眼睛嘴巴和身子全都具備了,為什麼不是好石?」
女異能者顯然對於這種質疑很不爽,臉色變得很冷淡,道:「如果您不相信我的測試結果,可以另請高明。如果我測試結果有誤,測試費用會全部退還。」
中年被堵得啞口無言,誰不知道這家奇石店裡的工作人員的水平是最高的,這裡測試結果都不准的話,那就沒有什麼地方的測試更準確了。他只是一時激動有些不敢相信,倒不會真的再去測試一次。
他拉不下臉來道歉,只得把最後一塊石頭放到了桌子上,眼中再也沒有一開始的自信倨傲,偶爾還有一絲不安。
似乎這位中年人的好運氣已經用完了,最後一塊石頭依舊沒有任何反應。他死死地盯著桌子上的兩塊壞石,滿臉的不可置信。
直到測試人員叫道:「還有需要測試的顧客嗎?」那男子才不甘心地抱著石頭退到了一旁。
林洛然一聽見周圍似乎沒有人想要測試了,就上前去將自己手裡的兩塊石頭放到了異能者面前的桌子上,微笑道:「麻煩了。」
那位年輕的女子淡淡地點點頭,就開始測試。
先是那塊烏龜造型的奇石,雖然不夠精細,只是大體造型上和烏龜很是相似,至少相比於那塊斷尾的游魚,這一塊還算能入眼。
「這是什麼形狀啊?難道也是動物?」
「前頭長長的還拐彎朝天...是脖子?真醜啊...」
「這怎麼會是動物啊?隨便挑的吧?」
不可避免地又是一陣竊竊私語,看來人們圍觀湊熱鬧的熱情還真強烈。林洛然心中好笑。這讓他想起了當年有幸去了一趟緬甸圍觀賭玉的情景了。
一個愣神的功夫,這塊石頭的測試結果已經出來了:「三級三等好石。」
在場的人都有些怔愣,今天是怎麼了,好石扎堆出現?
現在已經有幾位心思活絡的圍觀者悄悄退出去了:今天難道貨源比較好,好石的比例比較多?說不定這也是他們的機會...
林洛然心裡到沒有太驚喜,他主要是想親自確認一下那些地球古物造型石是否真的很容易出好石。如今親眼見到了,心裡對於成為尋石者的把握又大了一分。
邵泉在旁邊卻很高興,笑呵呵道:「小洛的運氣可真不錯!你學習地球文明對這些瞭解得可真不少啊。」邵泉想當然地認為林洛然得益於自身的專業知識,林洛然聽了也沒反駁,他樂得別人這樣誤會,倒省得他還要想一番理由解釋。
「哼,不過是運氣好罷了。」先前測試的中年人見林洛然也選中了一塊好石,心裡各種不平衡,忍不住冷嘲一句。
林洛然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見那人一臉不屑的表情暗暗在心中搖頭,這種太在意得失心胸狹窄的人,如果真能成為尋石者,可就怪了。
林洛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第二塊石頭上,紋理石到底是不是一種好石,對他來說也很重要。
這次那女子手中一陣綠芒閃過,饒是一直淡定的測試者也閃過一絲異色,隨後把石頭放下,記錄完編號報導:「三級二等好石。」
這下可真是全場嘩然!
「兩塊全中!」
「天咧,二等好石!這年輕人真厲害啊!上回那塊二等石還是尋石者幫著挑中的吧!」
「這運氣也太讓人嫉妒了...」
周圍越來越大的討論聲,已經有人擠上來湊到桌子前,湊得很近盯著那兩塊石頭似乎想要研究出什麼門道,林洛然見圍觀者聚集地越來越多,也是一驚,他根本沒想到居然會造成這麼大的轟動,趕緊對測試人員道了謝,拿著石頭硬著頭皮和邵泉從裡面擠出來了。


第 16 章
有人買了兩塊奇石全中的消息很快就傳開了,整個店舖的顧客都往林洛然那裡看,饒是林洛然上輩子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面對這群人狂熱的眼神,此刻也覺得亞歷山大。他太小看好石的珍貴和對人們的吸引力了。
邵泉在旁邊盡力護著林洛然,擋住想要湊過來的人群,他家夫人身嬌體弱易推倒,可不能讓這群狂熱的傢伙靠近!
林洛然和邵泉一路艱難前行去付了帳,如蒙大赦地離開了心城奇石店。
「呼---這些人可真瘋狂。」林洛然好不容易擠出來重重地舒了口氣。把石頭交給邵泉,自己小心挽起袖子,才發現自己胳膊上已經被撞青了好幾塊。腳也被踩得不輕,估計也會腫起來。
邵泉在旁邊看到了「唰」得一下臉色變得很難看:「那些人都是瘋子嗎!居然這麼狠!必須去調監控,那些擠過來撞傷你的人全部都可以起訴!」
林洛然聽了嚇一跳,連忙擺手阻止邵泉:「泉叔算了!只是他們力氣比較大而已。」他還沒想到聯邦律法居然連這種小事都規定了...
邵泉還是有些不爽,卻沒有違背林洛然的意思,邵家一向是吃不得虧的人,突然來了這麼一位好脾氣的夫人,他一時還有些適應不能...
「我一直很疑惑,為什麼大家力氣都這麼大?」林洛然放下了袖子和邵泉邊走邊玩笑道:「在店裡的時候那些人也不是故意撞到我的,可是勁兒可真不小,當時就差點讓我呲牙咧嘴了。」
邵泉一聽有些奇怪,猶豫了一下,抓著林洛然的手腕稍微用力握了一下,試探問道:「這樣也很痛?」
林洛然頓時表情就變了,似乎真的很痛,趕緊點頭讓邵泉放手。
邵泉嚇了一跳放開林洛然的腕子才發現他的手腕幾乎立刻就變得通紅,邵泉趕緊道歉:「抱歉小洛!我不知道你受不住...」
林洛然苦笑搖搖頭問道:「泉叔,你們力氣都這麼大嗎?還是您寶刀未老?!」
邵泉卻沒有因為林洛然的玩笑而緩和臉色,沉重道:「小洛,先回去吧。」
林洛然雖然奇怪邵泉為什麼會這麼大驚小怪,卻也沒多問,他此行目的已經達到了,就和邵泉一起回去了。
回到家時間還早,邵泉和林洛然面對面坐著,他嚴肅地問道:「小洛,你是不是力氣特別小?」
林洛然遲疑了一下,回答道:「如果照泉叔剛剛的那種力氣來比照的的話...我可能確實是力氣有點小...」他覺得自己還算正常,至少和天朝的時候力氣差不多,雖然不算型男倒也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書生。
「我剛剛根本沒怎麼用力。」邵泉無奈道:「你的力氣恐怕和小孩子差不多,難怪會被撞得這麼慘,我還以為那些人是故意想讓你吃苦頭的呢。」
林洛然一聽可傻眼了,敢情這裡的人都是吃菠菜長大的?
邵泉看他一副被嚇著了的表情,心中不忍,這孩子活了這麼多年,這種事情自己沒發現也就算了,家裡的親人也沒關注過嗎?!恨鐵不成鋼地嘆了口氣,邵泉讓機器人帶林洛然回房間去處理那些撞傷。
林洛然受到的衝擊不小,神情恍惚地跟著家務機器人去上藥。
身為男人,對於這個事實,林洛然所受到的打擊比知道自己會被輻射侵害還要大。他居然比孩子的力氣還小!!!這是身為男人的恥辱!
而邵泉坐在樓下也想了很久,還是給邵家祖宅那邊打了一個電話。
好在林洛然生性樂觀,把自己捂在被子了沮喪了一會,不知不覺居然睡著了,等再醒過來的時候肚子咕咕叫,一看時間已經到了將近八點了。林洛然趕緊爬起來了,他還沒做晚飯呢!這麼一急,倒把自己力氣小的事情給忘在腦後了。
林洛然想起邵逸懷說過會早點回來,想了一下,還是覺得現在做晚飯應該正合適。雖然做好之後保溫再久也和剛剛做好的沒什麼差別,但是林洛然總是不習慣,還是覺得現做現吃最美好。
手上切著青椒絲,回想起來那時候邵逸懷和泉叔的飯量都很大。婚禮當晚那麼一大盆排骨那麼兩個吃完居然面不改色甚至意猶未盡...現在想想...只怪自己太遲鈍了...
考慮到那兩位的飯量,林洛然做菜照舊是按照盆來計算的。燉了個冬瓜老鴨湯,還做了紅燒魚和辣子雞,還有個麻婆豆腐。
其實這些菜不怎麼適合在晚上吃的,但是林洛然問了邵泉,好像他們從來沒有養生這一說法,晚上吃得依舊很多,而且自從嘗過林洛然的手藝,他就強烈要求晚飯也要做得味道很足。林洛然無法,心想可能是這些傢伙的胃都很強大,他也就沒有勸說泉叔和他一道喝粥。
說實在的,做這些美食的調料林洛然基本都能找到一些口味相似的植蔬作為代替品 ,可惜希望星的人們好像不太重視怎樣把食物做得更美味?
等到邵逸懷回到家中的時候,機器人剛好把最後一道湯端上來,隨後林洛然聽到了開門的聲音,從廚房裡走出來和邵逸懷打了個招呼:「你回來了。剛好晚飯做好了。我再等個粥。」
邵逸懷眼角抽了抽,點點頭上樓去換衣服了。林洛然見他表情好像有些無語,心裡疑惑,低頭看看自己,才發現身上那條粉紅色的圍裙還沒拿下來!
邵泉在一旁低著頭不讓林洛然發現自己的異狀,但是抖動的肩膀卻瞞不了他正在偷笑的事實。
林洛然沒好氣地瞪了邵泉一眼,幽幽問道:「泉叔,家裡為什麼全都是這些女生穿的圍裙...」邵泉趕緊止住笑意,乾咳兩聲正色道:「這個...我也不記得了。」
林洛然無語地瞥了他一眼,把圍裙脫了下來,幸好他已經挑出了最不起眼的一件!要知道剩下的全都是花花綠綠的而且都是比基尼樣式的圍裙!!!
三人無聲吃完晚飯後,都坐到了客廳裡看新聞,氣氛溫和寂靜,似乎三個人像是相處了很久的一家人。中間偶爾穿插著邵泉的一兩句感慨和林洛然小聲的回應。
大約半個小時以後,門鈴響了。
邵泉連忙起身去開門,順便回頭跟那兩位解釋了一下:「是我約了司平。」
邵逸懷眉毛動了動,看向林洛然問道:「生病了?」司平是邵家老宅那邊的醫生。
林洛然被問得一愣,一頭霧水茫然道:「沒有啊...」

17、萬聖節小番外 萬聖節。
很久很久以後的萬聖節。
林小然和邵小懷已經甜甜蜜蜜在一起了。
今晚,林小然興沖沖去參加尋石者們組織的萬聖節party,把邵小懷一個人丟在家裡了。連泉叔都去約會了。
邵小懷特意訂了禮物,提早下班,結果回到家裡,只聽到了林小然去參加萬聖節化妝party的留言,瞬間黑氣從背後冒出來,還夾雜著絲絲寒氣。眼中一絲寒光閃過:林小然,這次,可是你自討苦吃...
林小然穿著自己精心準備的吸血鬼套裝,摸摸自己自己還不太適應的尖尖的假牙,嘿嘿笑了兩聲,邁進了舉辦聚會的別墅。
林小然平時被邵小懷那個冰霜醋罈圈得太緊了,很少參加這種聚會,興致勃勃進去之後,發現大家都裝扮得很驚悚,自己反而顯得很不起眼。
林小然從餐桌上拿了一杯雞尾酒,走到角落裡四處張望。小小抿一口---唔,好辣!
林小然一個人來的,所以沒有舞伴,好多人上前來邀請他去舞池跳舞,因為林小然吸血鬼的裝扮顯得很妖冶,迷倒了一大幫男男女女---當然,男人居多。
林小然都一一拒絕了,他只是好奇,想來見識一下,並不習慣和陌生人走太近。就這樣看著他們表演或者跳舞,他就已經覺得很有趣了。
等一杯雞尾酒下肚,林小然吸血鬼妝容下的臉頰已經通紅了,頭也有點暈,好在還是清醒的,看看場地裡嗨皮的眾人,林小然嘿嘿傻笑兩聲,放下了酒杯,心滿意足地準備回家了。他...還要...給他家邵小懷做晚飯呢!
幾位一直關注著林小然的人趁機走上前紛紛問道:
「需要幫忙嗎帥哥?」
「我有幸送你回家嗎?」
「可以認識你嗎?」
林小然擺擺手一一拒絕了,想讓繞過去卻不小心撞到了別人的肩膀,一個踉蹌險些要摔倒。
「小心!」幾位男士伸手就要去扶,卻沒想到被一位不速之客搶了先。
邵小懷拉住林小然的手腕,稍微一帶,將他摟在懷裡。
其他人目光不善地看著邵小懷,不爽問道:「你是哪位?」
「他男人。」邵小懷冷冷地看著說話那人,聲音更是像冰渣子一樣讓他忍不住後退了一步。
邵小懷看著懷中呆呆地望著自己的林小然,冷哼一聲,捏捏他腰上的軟肉,低聲道:「回去再收拾你。」
林小然見邵小懷臉色還算正常,雖然依舊冰爽勁酷,但沒有黑化成百事可樂,討好地對他笑了笑,拉著邵小懷的脖子,抬頭湊上去啃了一口。
林小然顯然已經忘記了自己吸血鬼的牙齒,微微的刺痛感從脖子上傳來,等林小然反應過來的時候,邵小懷的脖子已經被咬出兩個洞了,林小然一見闖禍了,趕緊伸出舌頭給邵小懷舔一舔止血,卻讓邵小懷眸色一暗,一把將林小然抱起來,大步離開了派對別墅,一干男士留在原地干瞪眼。
邵小懷把已經有點暈乎乎的林小然丟進副駕駛,自己坐到了駕駛席,看著歪著頭似睡似醒的林小然,轉過身去捏住了他的下巴,低聲笑道:「今天自己偷跑出去,把我一個人晾在家裡...嗯?」
林小然勉強睜開眼睛,晃晃腦袋,爭辯道:「我又不知道...你今天...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邵逸懷挑挑眉道:「哦?是怪我冷落你了嗎?最近是忙了些...」
林小然別過頭去哼哼唧唧道:「才沒有...」
邵小懷見自家寶貝這麼彆扭,忍不住笑出聲了,低低的聲音就像是小貓爪輕輕落在心臟上,讓林小然不禁心跳加快了幾分。
邵小懷也不磨蹭,拉近林小然的臉,輕輕擦掉他臉上為了扮吸血鬼而擦的粉,果斷吻上了林小然的唇。
「唔...」
「不要解我褲子...!」
「這是在車裡...不要...會被看到...」
「放心...我已經放下遮光幕了。抬腰。」
「唔...不要...痛...」
「唔...慢一點...不要..
當天晚上,很久之後,林小然才被邵小懷抱著回到了房間。
-------------第二天早上-------------
「邵小懷!這是什麼!」林小然揉著自己快要斷掉的腰,怒指著床上禮盒裡的東西,朝靠在床邊的邵小懷吼道。
邵小懷優雅的打了個哈欠,做起來露出了青青紫紫還帶著抓痕的胸膛,又讓林小然一陣臉紅心跳。
「送給你的禮物。」邵小懷低沉的聲音懶懶的,對於林小然的炸毛絲毫沒有放在心上。
「誰會送這種東西?!」林小然抓狂道:「你不要指望我會穿這種東西進廚房!」
貓耳女僕性感情趣圍裙!!!這種名字看起來就很邪惡的東西他絕對不!要!穿!
「家裡其他的圍裙都被我丟掉了。」邵小懷的聲音帶上了一絲笑意,他就料到了林小然會這樣。
邵小懷湊過去輕輕親了親他的耳垂,笑道:「當然了,什麼都不穿我也很喜歡...」
「啊啊啊邵小懷你個大禽獸!!!」


第 18 章
「喲,逸懷,好久不見!」一位帶著眼鏡的斯文男子走在邵泉身後,笑著和邵逸懷打招呼。
邵逸懷竟然點點頭回應了:「司醫生。」
很顯然這位司平醫生很得邵逸懷的尊重,小時候他經常為邵逸懷檢查身體,和邵泉的年紀差不多,但顯得風度翩翩溫文爾雅,倒給人感覺像是從前的教書先生。
「這就是小懷的伴侶吧?」司平笑眯眯地看著林洛然,審視的眼神就像是在打量一塊豬肉,讓林洛然渾身不自在,連忙站起來微笑道:「司醫生您好,請多指教。」
「喂,收起你那猥瑣的眼神,不要嚇壞小洛。」邵泉厭惡地用胳膊肘戳戳司平:「你跟屍體一起呆久了忘了怎麼做人了?」
司平毫不介意邵泉的毒舌,笑得異常和藹道:「哈哈,小洛不要介意,職業習慣啊...」司平也是個自來熟,立刻跟著邵泉一起叫小洛。
「這傢伙是生物技術研究院的榮譽院長,不過也是邵家祖宅那邊的私人醫生。」邵泉在適時為林洛然解惑:「總是和各種奇奇怪怪的死屍或者活物打交道,所以看人的眼神反而變得很猥瑣。」
「好了別說我了,今天叫我來不是要給小洛檢查一下嗎?」司平拍拍邵泉的肩膀,卻被邵泉一臉嫌惡地拍掉了,讓林洛然看來心中好笑:這兩位感情還真是....好啊...
「他怎麼了?」邵逸懷突然插話問了一句。
「額...我也說不好...」邵泉為難道:「還是讓司平先看一下吧。」
司平聽邵泉這麼一說也有點興趣,把一直提在手裡的小箱子放到桌子上,打開來之後,才發先裡面的空間其實很大,林林總總各種醫生需要的工具一一俱全,
「先檢測血液。」司平說著拿出了一個一頭尖尖的試管,林洛然伸出手,被輕輕紮了一下,一滴小血珠順著針頭滾到了試管裡,試管的表面顯示出了各項數據。
「看起來...還好啊...只是身體可能比較弱吧?各項功能都偏低。」司平看了一眼數據道。
「但是小洛的力氣特別小,大概比同樣年齡的女孩子還小。」邵泉苦笑道:「我第一次碰到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真是有點嚇一跳。」
司平聽了,也怔了一下,立刻轉身去自己的工具箱裡拿出了一根鋼筆形狀的東西,低聲嘀咕道:「難道...是骨骼...?不可能啊...」
隨後摁了一下「筆」上的開關,微弱的紫藍色的光從林洛然的頭頂慢慢向下掃過,一直照到腳底。
之後司平等了大約兩分鐘,數據才顯示出來,結果卻讓他大吃一驚,失聲叫道:「這不可能!怎麼可能是這樣?!」
邵泉在一旁乾著急,推推他問道:「到底是怎麼了你倒是說啊!」
連邵逸懷也微微皺起了眉頭。
司平擺擺手道:「等會兒,讓我再檢查一次!」說完換了另一樣東西,又把林洛然掃了一邊,但看了結果之後司平的臉色卻更加難看。
「你到底是怎麼活下來的...」司平將目光轉向還一臉茫然的林洛然,喃喃自語道,顯然一副世界觀都崩塌了的模樣。
「到底怎麼了!!!快說!」邵泉急得都要上火了,站在司平身後呼了他腦袋一巴掌怒吼道。
「他的骨骼比正常人脆弱三倍,再加上血液各項指標都很低,所以,身體強度大概只相當於五歲的孩子。」司平回過神來解釋道,臉上還是不可置信的模樣。
「怎麼可能?你個庸醫不會是弄錯了吧?」邵泉顯然也是不能接受:「骨骼如果太脆弱,那他根本不可能出生!」骨骼強度會隨著年齡的增長而逐漸增強,如果真是這樣,當年他的骨骼比現在還要脆弱,怎麼可能順利出生?
「如果我都會出錯,那心城恐怕沒有人能檢查出來了。」司平沒好氣道。
「之前的體檢記錄呢?」邵逸懷坐在旁邊淡淡開口道,似乎一點也不驚訝。
林洛然被他們的對話弄得暈頭轉向不知所云,聽邵逸懷問開口,呆了一下問道:「我的體檢記錄?」隨後又想到似乎每年聯盟都例行組織體檢的,結果會記錄在個人信息裡。他忙把光腦中的資料調出來,放大成光幕給眾人看。
「之前都正常?!」司平和邵泉看到光幕上的體檢記錄異口同聲地叫道。
「怎麼會這樣...」司平皺著眉頭看著林洛然,滿心都是困惑。
「這個...會有問題嗎?」林洛然見他們一個個都一副凝重的表情有些不解,問道:「會造成什麼嚴重的後果嗎?」
邵泉和司平都是一愣,面面相覷,司平遲疑地開口道:「...倒不是有什麼太嚴重的後果,可能你不能做一些需要體力的活動,只能適當鍛鍊,至於壽命方面...應該也不會有太大的問題...」他第一次碰到這麼驚悚的事情,到底以後會發展成什麼樣子,他真的不敢一口斷定。
「那就好。」林洛然鬆了口氣道:「這樣看來,對我來說也沒什麼影響。謝謝您,司醫生。」
司平搖搖頭嘆氣道:「我沒能幫小洛解決這個問題,很慚愧啊。」
「真的沒什麼,對我來說,能抱得動石頭,拎得起鍋鏟就夠了。」林洛然玩笑道:「其他需要力氣的工作,就交給機器人和邵逸懷吧!」
司平見林洛然神情輕鬆,似乎真的不怎麼在意,才真正放下心來,也笑道:「對啊,逸懷作為伴侶,可要好好照顧小洛啊。」
「我會的。」邵逸懷依舊淡定地坐在沙發上,冷冷答道。
......
林洛然原本是玩笑話,可沒想到邵逸懷居然這麼一本正經地回!答!了!
邵逸懷見林洛然聽了之後呆了一下,之後一張臉也變得通紅,嘴角情不自禁地微微一勾,隨即又變成了一副面部表情的樣子。
司平一直在觀察著邵逸懷的表情,自然沒有漏過邵逸懷嘴角那一閃而過的笑容,心中一動:難道...這傢伙的春天要來了?
表面上司平依舊不動聲色,笑哈哈地把話題岔向了別處。
因為邵家幾位和邵逸懷關係較好的人都知道邵逸懷和林洛然結婚的內(唧)幕,司平見林洛然也確實是位讓人心生好感的好孩子,就多指點了他兩句怎樣儘量避免幾種可能是侵害源的輻射。
林洛然順勢把自己想要成為尋石者的想法告訴了邵逸懷,雖然司平和邵逸懷都有些驚訝,卻沒有阻止。
「多和好石接觸也好。」司平笑道:「雖然不能治好你的頑疾,但是總歸是可以延緩一點還是可以做到的。」
林洛然輕輕點頭表示記在心裡。
幾個人又天南海北聊了許久,司平雖然是醫生,但是卻是個地球迷,喜歡蒐集各種關於地球的古董,而林洛然本身就是地球人,對於地球文明雖談不上瞭如指掌,卻也算得上略知一二,邵泉和邵逸懷也是見識不凡,幾個人相談甚歡,對林洛然也是刮目相看。

第 19 章
第二天一早,林洛然就再次動身去了心城奇石店。成為尋石者,自然是越快越好。邵泉自從昨晚得知了他的身體狀況之後,幾乎寸步不離跟著他。小心翼翼生怕林洛然有什麼閃失。要不是林洛然極力爭取,恐怕邵泉連廚房都不會再讓他進。
關於身體的事情...林洛然坐在車裡望著窗外一閃而過的風景,又低下頭握了握自己的拳頭,心中已經有了一些想法。
他也許是整個人穿越過來了。看著自己修長的手指上淡淡的繭子,林洛然心想。
但是有一件事他一直沒能想明白:為什麼...自己現在看起來比死之前年輕了許多...?
他本以為自己的靈魂進入了這具身體裡,所以才會有「林洛然」的記憶,而且這身體的確看起來只有二十二歲,不像那時候的他,已經是個二十七歲的老男人了。
這種離奇的不能用科學來解釋的事,他恐怕想破腦袋,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了。
不管怎麼樣,活著就好。林洛然暫時把這些疑惑拋在了腦後。無論真相到底是怎樣的,都不會否認他現在還活著,有著自己的記憶,不是嗎。
到了奇石店後,林洛然沒有再去觀賞那些石頭,而是直接找到了工作人員,表達了自己想要應聘尋石者這個職位。
服務台的年輕女生頗為懷疑地看了他一眼,還是盡職地拿出了一張電子表格請他輸入自己的相關信息。林洛然依言照做。
「挑中率百分之百?!」女孩子吃驚地摀住了嘴巴,這些信息一旦輸入會經過資料庫核准,不會有人這麼傻去作假...居然真的有人可以全部挑中好石?!
「請您稍等,我去諮詢老闆。」女孩子收起了一開始的輕視之心,異常尊敬地說道。
林洛然點點頭,安靜地坐在會客大廳裡的椅子上,絲毫看不出緊張或者激動。
邵泉守在林洛然身後又是欣慰又是自豪,他家少爺果然不同凡響!
沒多久那位店主就跟著工作人員出來了,讓林洛然驚訝的是,居然是一位年齡不算很大的女子,化了妝的女人很難判斷出真實年齡,林洛然掃了一眼只能判斷她在三十到五十歲之間。
「就是這位先生要應聘尋石者嗎?」那位女店主見到林洛然這麼年輕,先是吃了一驚,但很快就恢復了鎮靜,笑容滿面地問道。
林洛然也微笑點頭道:「您好,我確實像應聘您店裡的尋石者,不過可能我還不夠瞭解尋石者需要什麼條件,還要麻煩您介紹一下。」
「呵呵,您太客氣了。我叫吳心怡,是心城奇石店的老闆。您是林洛然林先生是吧?」吳心怡坐下後輕笑道:「就沖您百分百的挑中率,也足以擔任我們店中的尋石者了。」
林洛然無奈笑道:「吳小姐您說笑了,我買過幾塊奇石資料上可都寫著呢,不過是運氣好而已。」
「我們店裡確實是以挑中率來選拔尋石者的。」吳心怡笑道:「您這種情況確實有點難辦。畢竟您買石的經歷的確很少。如果你確實是想做尋石者..恐怕我們還需要另外測試一下。」
林洛然也心知自己挑石的經歷太過匱乏,一般奇石店恐怕根本不會給他機會,因此吳心怡沒有一口否定著實讓他有些驚喜,連忙道謝:「感謝您願意給我這個機會。」
吳心怡見林洛然不卑不亢進退有度,心中自然好感大增。畢竟許多尋石者自恃本領高強,總是盛氣凌人,很少正眼瞧人,所以吳心怡倒是真心考慮了一下林洛然的請求。
「一般測試也都是挑石。」吳心怡收起了笑意,正色道:「我店裡會事先準備好幾塊好石,混在一堆壞石裡,大概比例是二十比一,大約一百塊奇石裡,只有五塊好石。如果林先生能夠在一百塊奇石中挑中兩塊,就能夠成為我們的尋石者。」
林洛然想了一下,雖然沒有十成的把握,但應該也不算太難,笑道:「我願意試一試。」
吳心怡聽了倒是有些驚訝,神色中帶了一絲好奇道:「年輕人裡還真沒有多少人願意進行這個測試呢,看來您是真的很喜歡這個職業。」
林洛然笑一笑沒有答話,反而問道:「大概什麼時候可以進行測試?」
「恐怕要準備一下,您週末有空嗎?週末可以測試。」吳心怡盤算了一番答道。她店中生意很好,抽空準備也需要不少時間。
林洛然很乾脆地答應了。
吳心怡剛要再說些什麼,卻被另一個聲音打斷了:「啊咧?嫂子,你怎麼也在這裡?」
林洛然一愣,起先沒有想到是叫自己的,轉過頭去看到邵谷宇朝他走來,才反應過來。朝邵谷宇笑了笑打了聲招呼:「谷宇也來看奇石嗎?」
邵谷宇看林洛然大大方方地和自己打招呼,似乎對自己沒什麼壞印象,笑嘻嘻地湊過來做到林洛然的不遠處,和邵泉打了聲招呼,委屈地和林洛然哭訴道:「逸懷哥就會奴役我,攆我來談生意...」
「邵先生和林先生...認識?」吳心怡見兩人關係不錯,有些遲疑地問道。
「嘿嘿,說了是嫂子嘛。」邵谷宇似乎和吳心怡也認識很久了,道:「心怡姐,你怎麼會和我嫂子認識?」
「呵呵,林先生想要應聘我店裡的尋石者。」吳心怡掩嘴輕笑道。
「嫂子要做尋石者?」邵谷宇睜大眼睛看向林洛然,驚訝道。
林洛然怎麼聽那聲「嫂子」怎麼不對勁,整個人雞皮疙瘩都褪了好幾層了,笑笑道:「谷宇叫我名字就好。我確實是打算當尋石者。」
「嗷嗷!那我更要把這筆生意拿下了!」邵谷宇激動地握拳道:「心怡姐,你就答應我吧!」
「這麼大的事情,總要慢慢談吧?我一個弱女子,吃了虧可沒處哭訴啊。」吳心怡優雅地朝邵谷宇拋了個媚眼,淡淡道。
「你們有正事要談,我就不打擾了。谷宇,吳小姐,我就先告辭了。」林洛然感覺似乎兩人有重要的事情,當下就起身告辭了。
邵谷宇和吳心怡都起身相送,林洛然走到門口笑著對邵谷宇說道:「有空常過來玩吧。」讓邵谷宇又是一陣激動,他可是對自家表哥的愛心便當垂涎很久了!當即小雞啄米一般猛點頭,讓林洛然不由失笑,這傢伙倒是個活寶。
「小洛,那個測試有把握嗎?」邵泉開著車望著後視鏡了閉目養神的林洛然,有些擔心地問道。
「放心吧泉叔。不管多難,總要試一試的。」林洛然睜開眼睛輕笑道。
邵泉見林洛然淡定的模樣,雖然心裡還有些嘀咕,卻也沒有再說什麼。
回到家後,林洛然又找了許多資料,很多比較出名的好石在網路上都會有展示,他觀賞了不少好石,又仔細揣摩了一番。雖然自己有優勢,但也要好好準備。
晚上和邵逸懷講了一下這件事,邵逸懷沒什麼反應,吃晚飯之後淡淡道:「我和你一起。」
林洛然一愣,笑道:「我和泉叔去就好了,你最近很忙不是嗎?」
「談事。和吳心怡。」邵逸懷勉為其難解釋了一句。
「難怪我今天會碰到邵谷宇。他說是被你攆過去談生意的。」林洛然將機器人叫過來收拾餐桌,笑著說道。
邵逸懷眼皮子抽了一抽,顯然對邵谷宇的措辭很不爽,冷冰冰地冒出來一句話:「那個笨蛋,搞砸了。」
林洛然見邵逸懷不爽的模樣反而想笑,羨慕道:「你們感情真不錯啊。」
邵逸懷聽了挑挑眉,似乎想到了什麼,沒有再答話。

第 20 章
林洛然晚上依舊去網路尋找關於好石的資料,卻接到了李清銘的郵件,給他發了一個地址,讓他過去。
林洛然看了一下,也就在心城範圍內,所以可以直接傳送過去,他將地址輸入之後,一眨眼就到了地方。
李清銘已經等在那裡了,見林洛然過來了很開心地招手。
「怎麼想起來來這裡?」林洛然看了看周圍,發現人還不少,都是去李清銘身後那棟很高大的建築裡的。
「嘿嘿,這裡是我老爹告訴我的。」李清銘得意洋洋道:「你一定會喜歡這裡的。」
「到底是什麼地方啊?」林洛然好奇地看著進進出出的人,問道。
「這裡是尋石者的虛擬練習場。」李清銘也沒賣關子,拉著林洛然走了進去。進入之後才發現室內是呈環形,每一層都有許多房間,一樓大廳的屏幕則顯示著哪些房間還是空的。李清銘到一樓前台交了一些錢,領了一塊牌子。
「這個是練習室的鑰匙,我帶你看看你就明白了。」李清銘朝牌子上的數字一點,他們就被傳送到了房間內。
房間內也異常空曠,一個機械的女聲響起:「歡迎來到尋石者訓練場,請選擇模式:對戰or單人練習。」
「這是干嘛?」林洛然悄聲問道,他還是有點疑惑:對戰
李清銘代替林洛然回答道:「單人練習。」
「單人練習模式已開啟。」機械的女聲說完就沒了聲音。兩人的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塊奇石的投影,左下角還有一個倒計時的數字,是二十分鐘。
李清銘這才回頭跟林洛然解釋道:「單人練習就是自己自行判斷奇石,對戰就是隨機挑選其他房間的練習者和你比賽,贏的人可以贏得練習場的積分,獲取優惠。」
「所以...這是要判斷奇石的種類嗎?」林洛然看著眼前三百六十度投影的石頭問道。
「對,快點開始吧。」李清銘對林洛然的水平很好奇,興奮地催促道。
林洛然對個新奇的練習還挺好奇,當即就走到了浮在半空中的奇石面前。試探著伸出手摸了摸,他驚訝地發現這石頭居然真的是可以觸碰到的,於是拿在手裡仔細觀察。
「這些石頭全都是完全擬真的,當然數據什麼和資料庫裡記錄的也是一模一樣,全部都是被別人買下來測試過好壞的。」李清銘背著手溜過來解釋道:「這些資料重新還原了,所以在這裡也能摸到。」
倒計時結束之前會有提示,可以選擇延時或是做出判斷。林洛然雖然覺得時間有些匆忙,但還是回答道:「壞石。」
「正確。」
之後林洛然手裡的石頭就突然消失了,而半空中又重新出現了一塊新的奇石。
林洛然嘗試了一下也覺得很有趣,興致勃勃開始判斷下一塊石頭。
李清銘就在一旁目瞪口呆地看著林洛然在二十分鐘內一一判斷出每一塊石頭的好壞,雖然沒有全部猜對,但是挑中率絕對不低!
林洛然也沒想到原來好石居然會有這麼多種形態,這樣他對希望星的奇石越來越感興趣了。
原來好石並不是只侷限於造型石和紋理石等地球上常見的奇石,其他千奇百怪的樣子也有可能是好石,可惜林洛然目前還沒摸到什麼規律,每次都會覺得是壞石。
林洛然一口氣判斷了二十塊石頭才停下來,重重地伸了個懶腰,站了這麼久雖然不會有真正累的感覺,但精神上還是有些疲憊的。
轉頭一看,李清銘盤腿坐在地上,托著下巴正一點一點地打瞌睡。林洛然心中又好笑有又感動。蹲下去輕輕推推他道:「清銘,下線去吧。」
李清銘被林洛然一推就驚醒了,四處望瞭望才想起來自己在哪,問道:「怎麼樣?結束了?」
林洛然笑道:「結束了,明天再過來吧。這裡確實是個好地方。謝謝你帶我來。」
李清銘不在意地擺擺手道:「幹嘛這麼客氣,作為死黨當然要幫你啦。怎麼樣,打算什麼時候去應聘啊?」
「已經去談過了,週末去測試。」林洛然把李清銘拉了起來說道。
「嗷嗷真的嗎?那我要去圍觀!」李清銘一聽可激動了,雙眼放光地叫道:「我要去幫你加油!」
「有空過來也行。」林洛然笑道:「不過邵逸懷好像也要去的。」
李清銘嘎嘎的笑聲戛然而止,好像是嗓子突然被棉花塞住了一樣說不出話來,瞪著林洛然良久才猶豫地問道:「...你們兩個什麼時候感情這麼好?...假戲真做了?」
林洛然沒好氣地捶了他一肩膀道:「他有事,順便過去的。」
李清銘顯然還有些懷疑,盯著林洛然的臉,似乎想從他的表情上發現點貓膩。
林洛然懶得理這個突然八卦起來的傢伙,拽著他的袖子就離開了練習場。
兩個人互相道別各自下線休息了。李清銘下線的瞬間才突然想起來,自己似乎還沒問那傢伙到底選對了多少!
而另一邊林洛然則是對自己的練習感到很滿意,至少自己見到了許多類型的奇石都是好石。以前在地球上大家普遍認同的一些奇石,一般來說,在這裡都不會是壞石。雖然其他類型的好石自己還沒有辦法判斷出來,但是想來應付測試應該是沒什麼問題的。
接下來的幾天林洛然除了按時做早餐做便當做晚飯,其他時間都泡在虛擬訓練場裡練習。邵泉原本還有些擔心,不知道林洛然整天不出門在忙活些什麼,總是在吃飯的時候隱晦地打探兩句,林洛然反應過來了也哭笑不得,如實相告自己正在做的事情。
邵泉這才放心,但還是囑咐了林洛然一句有空多出去走走。他們所居住的地方環境還是不錯的,經常見到晚飯後有人遛狗。
林洛然雖然宅,但也不是不喜歡出門的人,聽邵泉介紹了一下附近的情形,才發覺自己似乎過來之後就沒怎麼出過門。
晚飯之後林洛然乖乖聽從了邵泉的建議,準備出門溜躂一下,至少呼吸下新鮮的空氣,邵泉趁機拍拍邵逸懷的肩膀,語重心長地勸道:「少爺不去嗎?工作了一天也到外面放鬆一下吧。何況晚上小洛一個人也不安全。」
林洛然聽了有些納悶,這小區要是不安全,恐怕心城就沒什麼安全的地方了吧?這貨此時還沒想到邵泉邪惡的目的...
邵逸懷聽了,也覺得邵泉這話說的有點奇怪,但又回想起自己白天看到的書上所寫的內容,想了一下還是走到門邊拿起了風衣道:「走吧。」
林洛然見邵逸懷真的要去,不知怎麼總覺得怪怪的,聽他這麼一說趕緊跟了上去。
邵逸懷最近回來得越來越早,已經快要接近正常人的下班時間了,現在天還沒有完全黑透,周圍環境確實不錯,小道兩旁種著一種類似於桂樹的樹木,現在這個季節剛好是桂花盛開的時候,他們正好趕上了。走在路上鼻間充滿了桂花香香甜甜的味道,確實有種心情突然沉寂下來,很平靜的感覺。
偶爾也會碰到一兩對夫妻或者一個人出來溜躂,但大多都牽著寵物,林洛然震驚的是,自己居然看到了薩摩和金毛!而且在原本的記憶裡,薩摩依舊叫薩摩,金毛也是金毛,而且是從地球帶過來的物種,很幸運的和人類一起生存下來了。
邵逸懷見他一路上都盯著那些寵物在看,又一次想到自己看的書,問道:「想養狗?」
林洛然一愣,不明所以地呆呆道:「確實是還挺喜歡狗的。」
「週末帶你去買。」邵逸懷淡淡道。說完也不等林洛然回答,轉身道:「回去吧。」

第21章
林洛然急忙跟上邵逸懷,心裡還在琢磨邵逸懷是什麼意思他還沒有自戀到以為邵逸懷喜歡他,不過看對方的表現林洛然森森地體會到了邵逸懷的較真。
「其實不用的。」林洛然快步走到邵逸懷身旁道:「如果真的要去做尋石者的工作,肯定沒什麼時間照顧狗,那還不如不要。」
邵逸懷顯然不為所動:「有泉叔。而且」他轉頭看著林洛然認真道:「當兒子。」
噹噹噹當神馬???!!!
為什麼話題好像朝著他不理解的方向發展了!
直到兩人回到家裡,林洛然都沒能鼓起勇氣問邵逸懷兒子神馬的是腫麼回事
邵泉偷偷瞅著,發現邵逸懷神色如常,而林洛然表情詭異,說不出高興或者生氣。他好不容易撮合了兩人獨處,怎麼也沒想到林洛然的神情會這麼奇怪。現在上去打聽又太可疑了,他只好艱難地把好奇心壓下去。
林洛然接下來的幾天都沉浸在虛擬訓練場裡,慢慢也培養出了選石的一種感覺,對於好石的選中率也能穩定維持在百分之七十左右了。運氣好的時候,很多和地球奇石不同的好石也能鬼使神差地被判斷出來,也許就是所謂的直覺吧。
每天固定訓練兩個小時,讓他對即將進行的測試更有信心。
不過這兩天唯一讓他在意就是邵逸懷變得有點異常。例如上述養兒子之類的挑戰林洛然智商的話題屢屢在晚飯時出現,讓林洛然不得不懷疑邵逸懷是不是吃錯藥了。
很快就到了週末,林洛然和吳心怡約了上午進行測試,所以邵家三人很早就出門了。
林洛然他們到的時候,李清銘已經等了一會兒了,邵谷宇居然也在,正坐在會客區和李清銘有一句沒一句地拌嘴。不知道沒什麼,這兩個人天生氣場不和,一見面總是忍不住想和對方嗆聲。
不過給林洛然加油打氣的時候倒是異口同聲很有默契。
吳心怡也很準時,林洛然剛坐下沒多久,她就匆匆出來了。笑著走過來和眾人一一握手道:
「久等了。」
雖然吳心怡臉上一直掛著職業的微笑,但疲憊之色卻是連妝都遮掩不住,憂色也時不時一閃而過,讓在場的幾人都有些疑惑,難道是遇到了什麼難事?
「現在就可以測試了。不過可能有些小變動要跟林先生講一下。」吳心怡領著林洛然往奇石店的後台去,其他人也跟了過去。
「因為我店裡有點變故」吳心怡提到這個笑得有點勉強,有些苦澀道:「這次的測試也會有其他人參加。」
「規則呢?和之前講的相同嗎?」林洛然雖然好奇是怎麼了,但也沒有多問發生了什麼。
「規則是一樣的,這次至少要招聘三名尋石者,所以,就算是您沒能挑中兩塊,但是只要在所有應聘者裡排到前三名,也是可以的。」吳心怡解釋道。
「心怡姐,到底是怎麼了?怎麼這一次會突然開始招收尋石者?你店裡尋石者也不算少吧?」邵谷宇忍不住問道。他和吳心怡私交還算可以,問出來也不算失禮。一般人哪有這麼容易成為尋石者啊,尋石者又不是大白菜隨處可見。不然他們也不會費盡心思想要合併這家奇石店了。
吳心怡把他們領到倉庫,裡面已經準備好了測試的場地,無奈笑道:「我也沒辦法啊,我店裡現在,就秦叔一個尋石者了。再不招,我還怎麼開得下去。」
「怎麼會這樣?!」邵谷宇有點不敢相信:「全都離開了?這不太對勁啊是誰在搗鬼?」邵谷宇在自家表哥手下摸爬滾打也好幾年了,腦袋一轉就知道這事有鬼。
一般來說,一個尋石者很少會跳槽。尋石者的薪水在所有職業裡,絕不算特別高,但獲得的貢獻度不容小覷,貢獻度一定程度上意味著特權,貢獻度是由國家授予的,選擇哪家奇石店奇石差別不大,而且在一家店待久了,對店裡奇石的來源產地也有一定的瞭解,好石的出產量心裡也大概有數,所以這種集體辭職的情形就很讓人深思了。
「先讓林先生去測試吧。」吳心怡疲憊地揉揉眉心嘆道:「其他人也都到了,我的事稍後再說。」
吳心怡把林洛然帶到了倉庫裡,這裡是他們店裡一處存放奇石的小型庫,奇石數量足以應對這次測試了。
說是倉庫,但是也就是一座面積比較大的屋子,裡面零零散散站著好些人,大都是大叔級別,像他這個年紀的估計就他一位。
大家看到吳心怡帶進來的人,一開始都充滿著敵視,但看清了林洛然的年齡之後,全都不屑地把頭轉了過去。
「切,這種小毛孩子也妄想當尋石者?湊什麼熱鬧?」離林洛然不遠的一個中年女人低聲道,雖然聲音不大,卻足以讓當事人聽到。
「就是啊,不知天高地厚。」那女人的同伴也附和道,還特趾高氣昂地從上到下打量了林洛然一遍,一副嫌棄的模樣。
林洛然對這些充耳不聞,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意,一副好脾氣的模樣。
吳心怡拍拍手高聲道:「歡迎大家參加本店的選拔,測試馬上就要開始了,請各自選定一塊區域,選擇了之後在挑完好石前就不能再隨意移動,更不能到其他人的區域去,都在失去資格,時間只有五個小時,大家要抓緊哦。」
眾人聽了都有些不滿:「一百塊要挑中兩塊,只有五個小時也太短了吧?!」
「一共就五塊好石誰能這麼快找出來啊」
吳心怡沒有理會眾人的不滿,走到角落啟動了計時器。雖然現在急缺尋石者,但她也絕對不願要濫竽充數之輩。
大家見沒什麼迴旋的餘地,都趕緊選定了一塊地方開始挑石。林洛然就選了離手邊最近的一塊地方。
這些區域很規劃得很奇特,等人進去之後,每一塊區域都被罩在光幕裡,像是毛玻璃一樣,從外面看不到裡面的人在幹什麼。
一百塊奇石被整齊地擺在眼前三層的架子上,每一層有有三十多塊,乍一看密密麻麻的讓人望而卻步,如果不是林洛然這兩天密集地訓練,不停地觀摩奇石,恐怕一時間也會覺得眼花繚亂不知從何下手。
深吸一口氣,靜下心來,先把酷似地球奇石的那些分揀出來,從第一層的第一塊石頭看起。依他的速度,判定完這些石頭也許根本不用五個小時。
吳心怡看了看一切沒什麼問題,吩咐兩個工作人員在屋子裡守著,她便悄悄離開了。
「開始了嗎?」李清銘一見那位店主出來就迫不及待地問道。他心裡比林洛然還緊張!前幾次問那傢伙練習的結果他都笑而不語,把自己急得抓心撓肺。
「嗯,不過要很久,我們先去前面等吧。」吳心怡笑道。
回到會客區,邵谷宇就單刀直入地問道:「心怡姐,現在能說了吧?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在心城除了逸風,對我這家店又興趣的又財大氣粗的還能有誰?」吳心怡靠在沙發上冷笑道,顯然是嚥不下這口氣。
邵逸懷依舊沒什麼表情地問道:「何家?誰?」坐在他旁邊的邵谷宇莫名覺得有點冷,背後寒氣嗖嗖直冒,默默挪了挪屁股離邵逸懷遠了一點。想從邵逸懷這匹狼這裡奪走快到嘴的肥肉呵呵邵谷宇在心底幸災樂禍地期待著何家這一回的慘敗。
「說起這個我也很驚訝,是何家的大小姐,何如嫣。」吳心怡臉色有點古怪,顯然搞不清何家搞什麼鬼,這位大小姐可是從來沒涉足過商界。


第22章
當初何如嫣的那出鬧劇其實外界並沒有幾個人知道。在邵泉的提醒下,大家都心照不宣地保密。賣給邵家一個人情比起這個小小的八卦,孰輕孰重大家自然拎得清。
這其中的緣由吳心怡不知道也不奇怪,但是邵谷宇他們幾個人聽了臉色可就精彩了。
「那個大小姐可真是鍥而不捨啊」邵谷宇低聲抱怨了一句,自從婚禮結束,何家就不停地給逸風找些不痛不癢的麻煩,這一次倒是大手筆。
尋石者對於一個奇石店有多重要呢?
至少普通的購買者在沒有多少財力和時間投資在奇石上的時候,大多都會選擇諮詢尋石者的建議。
一家尋石者數量如此可憐的店,恐怕很快就會做不下去。
「別看這一次的招聘來的人很多,大多數都是來碰碰運氣的,真正有實力的人,不會超過三個的。」吳心怡如今是越發憂心了。
大家也都知道這一次的打擊確實很大,一時間不知該怎麼安慰她。
「那個事情,考慮得怎麼樣了?」邵逸懷打破了寂靜,淡淡問道。
吳心怡怔了怔,苦笑道:「邵先生,您開玩笑的吧?一開始你們逸風看中的就是我店裡的尋石者,貨源什麼的我想你們也不會在意。」吳心怡像是自嘲一樣攤攤手:「現在我真的不知道還能不能找到一批合適的尋石者,畢竟培養一位尋石者太難了。您還打算跟我合作?」
「條件會有變動,有意向嗎?」邵逸懷的臉上看不出什麼喜怒,似乎根本不在意吳心怡的那番話。
「既然您願意繼續談,我當然樂意。」吳心怡呆了一下,立刻喜道:「這個大人情我可是記下了。」
邵逸懷不置可否地點點頭,邵谷宇在一旁默默捂臉,表哥才是終極大BOSS啊吳心怡這次被邵逸懷害慘了還倒過來感謝人家知道真相的我眼淚掉下來
之後兩個人單獨去了會談室商談合併的細節,饒是邵逸懷這麼乾脆利落的人,也和吳心怡整整僵持了四個多小時,兩個人才達成協議,邵逸懷立刻通過光腦通知了助理盡快準備文件。夜長夢多誰知道何家又會出什麼幺蛾子。
大家又閒聊了一會,吳心怡得知李清銘也對地球文明有一定瞭解時,兩個人意外地熟悉起來了,等林洛然出來的時候,一群人天南地北地聊著,主要是李清銘和吳心怡在討論地球文明而邵谷宇在一旁插科打諢。邵泉和邵逸懷沒有參加他們的談話,只是坐在那裡閉目養神。
邵泉第一個看到林洛然出來,立刻起身迎了上去。
「小洛怎麼樣?」邵泉見林洛然臉色不太好,趕緊讓他坐下,擔心地問道。
林洛然確實精神不太好,雖然挑石的時候可以坐著,但是連續五個小時不停地挑選,對他也是個不小的挑戰,到後面速度也越來越慢,好在是完成任務了。
自己當初還覺得五個小時綽綽有餘太天真了有木有林洛然暗自慶幸,如果不是李清銘帶他去了練習場,這一次說不定他真的很難通過。
「結果很快就出來了,你們稍等。」吳心怡笑笑,去後面倉庫那裡等異能者的測試結果。
「怎麼樣怎麼樣?」李清銘急忙小聲問道:「有把握嗎?」
「應該差不多吧。」林洛然笑道。可以挑五塊石頭,雖然不可能把五塊好石都挑出來,但是他挑出了三塊把握最大的造型石,剩下兩塊是雖然看不出什麼特點,但是他覺得不錯的石頭。
李清銘見他似乎沒什麼沮喪的神情,反而有點熱血沸騰,望著吳心怡離開的方向喃喃道:「我覺得我現在比洛然還緊張!」邵谷宇和邵泉自然也有點忐忑,畢竟這麼年輕的尋石者可不多見!
等了大約半個小時,吳心怡才拿著測試結果出來,看向林洛然的目光充滿了不可置信。
「通過了嗎?」邵泉心急地問道。
吳心怡沒說話,只是把測試結果遞給了林洛然。
林洛然結果一看,愣了一下,眉頭皺了皺,又很快松開了,笑道:「通過了。」
眾人豎起了耳朵聽到這個好消息都大喜過望,李清銘更是晃著旁邊邵谷宇的胳膊嗷嗷叫,笑得異常誇張,好像是自己通過了一樣。連邵逸懷也挑挑眉,眼中閃過讚賞,輕聲說了聲恭喜。
林洛然含笑望著這群替自己開心的人,卻突然聽到吳心怡低聲開口道:「你的挑中率真是令人驚訝。」
「我也沒想到會這麼高。」林洛然也有些看著手裡的單子嘆氣道。這種挑中率拿出去確實有點嚇人,沒想到這一次自己居然運氣這麼好。
「對了,洛然挑中了幾塊?」李清銘突然想到了這個,放下邵谷宇的袖子轉過頭虎視眈眈地問道:「這一次不會再不告訴我了吧?」
「四塊」林洛然小聲說道。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點心虛
他話音落下,除了吳心怡和邵逸懷,其他人的表情全都凝固了,李清銘更是長大了嘴巴呆呆地望著林洛然,看起來有些好笑。
「其實是運氣比較好。」林洛然硬著頭皮呵呵笑:「我也沒想到居然真的會挑中這麼多」
吳心怡此時已經淡定了,感慨地拍拍林洛然的肩膀:「洛然不用自謙,尋石者最重要的可不就是運氣嗎。」他們是沒看到剩下那幾位入選的正得意洋洋的尋石者,在聽到林洛然的挑選結果時,那摻雜著不可置信和一絲羨慕嫉妒恨的扭曲的表情。
「嗷嗷大哥你太有先見之明了!」邵谷宇看著坐在自己另一邊的邵逸懷,雙眼閃著星星看著他嘎嘎笑道:「林洛然也是我們的了!哈哈這本生意賺大了!」
等等,這句話有點不對林洛然明白邵谷宇的意思,可是總覺得哪裡有問題
「他不是我們的,是我的。」邵逸懷微微勾起了嘴角,無聲地做著口型,似笑非笑地看著邵谷宇,嚇得邵谷宇的怪笑聲戛然而止,老老實實坐在沙發上不敢多嘴。
「不管怎麼樣,洛然都是通過了,可以成為我們店裡的尋石者。按照規定,尋石者每天只需要上半天的班,如果是在我們的虛擬店舖,則是要工作八小時。」吳心怡親自為林洛然介紹。剩下通過的兩位尋石者,她卻是交給手下招待的。
「虛擬店舖?」林洛然心中一動,問道:「是到網路上工作嗎?」
吳心怡點點頭耐心解釋道:「網購的銷售量其實也很大,負責人是我弟弟,店裡一小半的奇石都會事先錄入資料庫在網上銷售。和在實體店裡沒太大的差別。」就和虛擬練習場一樣,那些石頭都可以觸摸,觸感重量什麼的都和現實沒有差別。因為許多人懶得出門,所以網購也特別火。
「選虛擬店舖。」邵逸懷突然開口道。以林洛然這個體力,沒有邵泉時刻跟著,來上班肯定是吃不消。
虛擬店舖雖然是八小時,但虛擬世界的時間和實際時間的流速是2:1,林洛然實際上也就是工作半天而已。
這些林洛然也考慮到了,點點對吳心怡道:「那就選擇虛擬店舖吧。」
吳心怡見他已經決定,又將工資和貢獻度的情況告知了他,見林洛然沒什麼異議,兩人當下便擬了合同簽了字。
「週一開始上班可以嗎?」吳心怡發愁的事情基本上被邵逸懷和林洛然聯手解決掉了,對這夫夫倆的態度越發親切,笑眯眯地詢問道。
林洛然當然希望越早越好,痛快地答應了。
幾個人也不再耽擱吳心怡的時間,就此告辭了。
邵谷宇本來希望能去表哥表嫂家做客,卻沒想邵逸懷居然立刻開始趕人:「我和林洛然還有事,先走了。」
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啊混蛋!說完就真的開車走人了啊啊啊!!!
李清銘奇怪地瞧了一眼滿臉哀怨的邵谷宇,心滿意足地打開車門準備回家去了。
「喂,你坐上來幹嘛?」李清銘皺眉看著一眨眼的功夫就鑽到副駕駛座位的某人,沒好氣道。
「大哥拋棄我了,所以跟你混啊。」邵谷宇大言不慚地眨著小眼睛賣萌道:「收留我吧!」
李清銘看著他厚臉皮的模樣,估計也是轟不下去,想想也算是半個朋友,白了他一眼就不再說什麼,發動車子開往自己的家。

第23章
邵逸懷果然指使著邵泉把車子開去了寵物市場,搞得林洛然又無奈又感動。
路上草草吃了些早上出門時準備的食物,林洛然用光腦查了一下關於狗狗的資料,發現希望星大型犬比較多,小型犬很少見,據說還是人類來到希望星後自行演化成的。當年逃離地球時大型犬可以擔任護衛的工作,對即將到來的危險有一定的感知,所以才得以保留下來,像杜賓邊牧這種忠心而又勇敢的狗在人類心中的地位是很高的,沒有人會隨意虐待他們。
許多單身男女或是不想生小孩的家庭,很多都會選擇養一條狗,像是養兒子一樣。林洛然現在才明白當時邵逸懷那句當兒子是什麼意思,一時間覺得有些囧。
寵物市場的環境很好,街道兩旁各種寵物店和寵物用品店,都佈置的很溫馨舒適,讓林洛然看得咋舌,心道恐怕天朝的老百姓都沒這待遇。
邵逸懷直接選了一家最大的店,走進去坐到休息區,對著林洛然微微挑起下巴道:「挑。」
林洛然好笑地搖搖頭,不是這傢伙要養兒子嗎,怎麼來了反而不關心了。
店裡的狗都是用帶子拴著的,但是沒有關在籠子裡,活動的自由還挺大,一個個精神飽滿,皮毛油光滑亮,看到林洛然走過來都屁顛屁顛圍上來蹭蹭褲腳抱抱腿,純真的大眼睛可愛極了。
林洛然上輩子因為工作太忙,沒有養過寵物,現在看到這麼多狗圍上來蹭蹭舔舔,心裡有一個角就像是化了一樣,也被這群可愛的小動物給萌到了。
想想自己工作也不用出門,只要用心,應該能照顧好寵物,林洛然終於下定決心領一隻兒子回家。
這家店裡的狗確實很多,各種類型的都有,林洛然一時間挑花了眼。
最後選了一隻拉布拉多犬,才剛出生沒多久,不過已經斷了母乳,可以被帶回去了。
一開始林洛然被一群小狗圍住的時候沒有注意到這只小傢伙,它虎頭虎腦邁著小短腿想湊上來,每一次都被擠出去了,還翻了好幾個跟頭摔得暈暈乎乎。好幾次努力無果讓小傢伙很不滿,委委屈屈坐在外圍衝著林洛然叫喚。
小狗崽的聲音不大,又細又弱,偏偏林洛然聽到了,看著它委屈地在外面用水汪汪的眼睛眼巴巴地看著自己,頓時心軟了,走過去把小傢伙抱了起來,覺得軟軟的很好摸。
小狗崽被喜歡的人抱上了,終於心滿意足了,扭扭屁股調整了個姿勢,把頭埋在林洛然的懷裡,竟然閉上了眼睛呼呼大睡起來,讓林洛然哭笑不得,也同時決定了要把它領回去。
邵逸懷見他選了這麼小一隻幼崽。有些意外,但是依舊沒說什麼,邵泉很有眼色地去付錢去了。負責照料這只小狗的店員過來跟林洛然詳細地介紹了這小傢伙的生活習慣,包括怎樣喂食,什麼能吃,什麼不能吃,注意多補鈣啊什麼的,看著小狗的眼神也充滿了濃濃的喜愛,這些照料小狗的姑娘和小夥子大多有一顆善良的心。
小拉布拉多的事情搞定了之後,三人就直接回去了。林洛然已經把小狗崽需要用的東西都買回來了,不過寵物屋只是半成品,還要自己動手搭好。先給小狗崽做了一個簡易的小窩,林洛然才對著圖紙搭造小房子。
邵逸懷原本對這種事嗤之以鼻,但是看林洛然盤腿坐在地上很認真得低頭研究圖紙,再想想專家所說的要積極地和伴侶一起動手享受生活的樂趣,先是嫌惡地皺皺眉,隨後又恢復了面癱臉,挽起袖子也走過去給林洛然幫忙。
林洛然當年物理最高分也只考過五十九,動手能力不是一般的差,構造圖翻來覆去地看都不知該從何下手,正苦思冥想著,手裡的圖紙卻被抽走了,抬頭一看,邵逸懷不知何時坐在了對面,正低頭看剛剛還在他手裡的圖紙。
林洛然忍不住老臉一紅,連這種據店員說很簡單的手工,他都哼哼哧哧研究了半天,實在有點不好意思。
「一號板。」邵逸懷頭也不抬,只是朝林洛然伸出手。
林洛然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手忙腳亂把標記了數字的木板遞給了邵逸懷。
「五號。」
「窗戶。」
「」
就這樣一個動手一個幫忙遞工具,配合倒也默契,邵泉悄悄躲在廚房朝外看,笑得一張老臉都要皺成了一朵菊花,心裡得意:剛剛忍住沒有上前幫小洛果然是對的看來塞在少爺床頭和枕頭下的書,少爺還是看了的哦呵呵呵
啥?你問是什麼書?嘿嘿,當然是《和諧夫夫》,《伴侶相處小秘訣》,《美滿家庭》這種啦~\(≧▽≦)/~啦啦啦。
在邵逸懷手裡寵物屋確實變得很簡單,半個小時就完全搭好了,小狗崽也恰好睡醒了,看著眼前華麗麗的大房子雙眼放光,邁著小胖腿就往這邊沖,結果一時剎不住車栽了跟頭咕嚕嚕直接滾到了邵逸懷的腿邊。
說句真心話,邵逸懷想來對這種柔弱得稍不注意就會被弄死的小傢伙敬謝不敏,但又想到這傢伙一定意義上也算是自家兒子了,看著暈暈乎乎還沒恢復正常的小東西,抬起手僵硬地摸了摸他的腦袋。拉布拉多一看另一位看起來凶凶的粑粑居然也摸摸自己了,高興地不得了,腦袋又往邵逸懷手心拱了拱,眯著眼一副開心享受的模樣。
邵逸懷見狀表情也略微柔和了些,拉布拉多生性活潑,也不矯情,倒是讓邵逸懷多了些好感。
林洛然見兩個相處還算和諧,會心一笑,悄悄起身去廚房準備晚飯去了。這一刻心裡異常感動與滿足。邵逸懷的上心讓他徹底把這人當做了最感激的人,暗暗下定決心盡自己所能,報答邵逸懷。如今輻射的問題也有了解決的法子,只要努力,說不定很快就能拿到足夠的貢獻度,自己只求壽終正寢。
第二天一早,照舊給邵逸懷準備早餐和便當,還有大寶的狗糧——大寶是林洛然做主起的名字。因為對邵逸懷的好感又破表了,林洛然更是花了心思給邵逸懷準備便當,在他看來,自己能感謝他的方式也只有這樣了。
送走了邵逸懷,林洛然才登上網路去奇石店報導。沒想到除了店主,李清銘也在店裡坐著。
「清明?」林洛然有些驚訝,這傢伙不上班?居然這個時候出現。
和店主打了聲招呼。好在現在沒什麼客人,他也坐下了和李清銘聊天。
「嘿嘿,我夠義氣吧!知道你在網路上工作,所以我也申請虛擬教學咯~」李清銘坐在椅子上笑嘻嘻地打招呼:「今天上午沒課,來和你打個招呼。以後多多關照喲。」
其實這事也是邵谷宇給他提的醒,那傢伙雖然厚著臉皮去他家裡做客還蹭了午飯和晚飯,但是還是有點用的。
林洛然之前沉悶寡言的性格兩人都知道,第一次參加工作,邵谷宇自然會擔心這位嫂子會不會應付不來,雖然經過他的觀察自家嫂子進退有度溫和大方,但是保不準什麼時候突然會變回以前的模樣,畢竟從前那種性格可是持續了二十多年,這種變化能不能持續下去,說實話邵谷宇心中還是犯嘀咕的。
這事兒和身為林洛然好友的李清銘這麼一說,他也心裡一咯噔,在他看來,自己關照林洛然是義不容辭的事情,便果斷申請調到了虛擬教學區。
這其中的彎彎繞繞林洛然不知道,但是有個朋友也在虛擬區工作讓他的確很欣喜,笑道:「有你在我還真是多了些底氣!要我怎麼報答你啊大恩人?」
「嘿嘿」李清銘早有所圖,猥瑣一笑道:「邵谷宇那傢伙說你手藝不錯,連邵逸懷都被你拿下了,怎麼樣?請兄弟搓一頓唄?」
他也沒想到和邵谷宇居然臭味相投,邵谷宇看到他房裡的全套豪華遊戲設備時瞪大了眼睛,他也是個遊戲發燒友!兩人大半天除了吃飯,其他時間都耗費在了遊戲上,一邊打遊戲一邊交流林洛然和邵逸懷的八卦,關係倒是增進不少。
這個要求對林洛然來說是小意思,笑道:「本來結婚之後應該請你來做客的,但是麻煩事一大堆,所以拖到現在才算是都解決了,不介意的話,今晚就可以過來吃飯。不過我能做的也都是些家常菜,想吃大餐我可沒轍。」
李清銘一聽狠勁點頭,嘿嘿,他要去跟邵谷宇那傢伙炫耀一番去!

第24章
李清銘目的達到了,就心滿意足地回去了,而林洛然也該開始工作。
尋石者的工作就是等著顧客上門諮詢,一般是不需要主動為客人建議的。每一塊奇石的展台旁都有一個小小的綠色按鈕,如果客人覺得拿不定主意,不知道該買哪一塊石頭,只要點一下按鈕,尋石者就會過來為其服務。
林洛然計算了一下,基因優化劑需要兩千貢獻度,他如果有百分之五十的挑中率,將積分換算成貢獻度他大概至少要挑出五千塊好石
林洛然算出這個令人心驚肉跳的數字時整個人都傻了,這是讓他掘地三尺把希望星翻個過扒出所有的好石嗎?
不管多難,他都得硬著頭皮上。林洛然坐在尋石者的專屬休息室,另一位尋石者也在,是吳心怡曾經提到過的秦叔,名字是秦雷。是位精神飽滿的大叔,微微有點啤酒肚,也總是笑眯眯的,像個彌勒佛,讓人覺得很和善。據吳心怡說,這位秦叔是他店裡最厲害的尋石者,做了很多年,對他們姐弟倆都很好,所以這次變故,只有他留下來了。
「喲,你就是心怡說的那個厲害的小夥兒吧?」秦雷臉上一直掛著笑,樂呵呵地招呼林洛然。
「您好,我是林洛然。吳姐跟我提過您。說這兒多虧有您坐鎮,我還要多多向您學習。」林洛然笑著走進去和秦雷握手。
秦雷雖然看起來為人和善熱情,但眼光毒著呢,看人極準。他見林洛然雖然能力不錯,但一點也沒有恃才傲物,心中暗暗點點頭,是個沉得住氣的年輕人。
兩人閒聊了一會秦雷就被叫了出去,林洛然坐著慢慢悠悠翻著報紙。不一會兒手腕上的光腦也響了——生意來了。
顧客進行諮詢的請求是隨即分配道某一位尋石者身上的。當林洛然微笑著站到眼前白髮蒼蒼的老人面前時,老人家的的神情看起來很不滿。
「就沒有別的尋石者了嗎拿這麼年輕的人來糊弄我老人家嗎?!」老頭子不滿地敲敲枴杖。林洛然沒有生氣,順便還分神在想虛擬網路里真心擬真啊老人家還的枴杖都做的那麼精細
導購的工作人員看見了連忙過來解圍,微笑道:「老人家不要生氣,我們店裡的尋石者可都是考核過的,絕對不會找水平不過關的人來忽悠您的。」
老人狐疑地看了一眼淡定依舊的林洛然,還是不太能相信眼前這麼年輕的小夥子會有什麼眼力,敲敲枴杖中氣十足地要求道:「不行!我不相信這小毛孩子,我要換一位!」
導購的小姑娘彎腰賠笑著道:「不好意思,我們店裡另外一位尋石者正忙著,您看這」
「老人家別生氣,我的挑中率也在三成以上,總不能看我年輕,就不給我機會吧。您可是我的第一位顧客,就給您免費做個諮詢,買不買都在您,行嗎?」林洛然見那小姑娘一臉為難樣,心想著總不能一直僵持著,上前試著勸說道。
「你說真的?」老頭子斜著眼瞥瞥他,略有些懷疑道。
林洛然乾脆地點點頭道:「您看中了哪塊?」
那白髮老人想想自己也沒什麼損失,就接受了林洛然的建議,拿起枴杖顫巍巍地指了指自己左邊的一塊奇石。
林洛然順著老人家所指的方向看了過去:居然是塊中型石。中型石的個頭至少要有成年人的半身高,按重量計價,恐怕抵得上一塊小型的好石的價錢了。這老人家手筆真不小。
他走近了來看,才發現這塊石頭居然神似漢江水墨石。林洛然納悶了,不是說這些奇石都是從地下挖掘的嗎?但漢江水墨石卻是一種卵石,在河流中不斷滾磨,形成的較為光滑的一種卵石。
顧名思義,漢江水墨石的表面就像是水墨畫一樣黑白相間,白的泛青,黑的似墨,奇妙地變幻出渾然天成的圖案。
林洛然看了一眼出產地,確實是從某個地方的地下挖掘的。唯一有點不同的是,這塊奇石的發掘地的地點要比其他的石頭深很多。然而地球上的漢江水墨石卻是在江流間形成的卵石,兩者居然這麼相似,甚至讓林洛然有點背後發毛。這個希望星和地球在某些方面還真是異常相似,讓林洛然總會冒出個莫名其妙的想法:這裡和地球到底有什麼聯繫?
「喂喂,年輕人,看不出門道就別硬撐著了!」老人家看林洛然對著那塊石頭竟然發起了呆,忍不住譏笑道,他可不信這年輕的小毛孩能有什麼本事,保不準是臨時被拉出來隨便應付應付客人的哼,他可不是什麼人都能敷衍的主兒!
林洛然回過神來對老爺子好脾氣地笑了笑,也許是以前經常和爺爺聊天,他知道有些老人脾氣都很古怪,更何況自己看起來確實是像個菜鳥。
「這塊石頭確實很獨特。」林洛然摸摸石頭上的圖案道:「上面的白色的紋理剛好構成了一副圖案,鳳飛九天。」一隻鳳凰展翅飛向青空的圖案在這塊足夠大的水墨石上顯得大氣磅礴。
「你是說這塊石頭值得買咯?」老人家臉上不動聲色,看不出是讚歎林洛然的看法還是不屑反駁。
「您想必也是覺得這石頭上的畫夠霸氣吧。」林洛然笑道也不過多解釋,淡淡道:「我的意見是,值得買,您不會虧的。」他在練習場也見過不少畫面石,圖案都千奇百怪,只要不是看起來很詭異讓人摸不著頭腦的,應該就是好石。而且畫面越精美,越大氣,石頭的質量就越好。只不過這些人都不知道這石頭上的圖案到底是個什麼,也摸不到圖案和好石的關聯,自然沒有十成的把握下手了。
「老頭子我今天就見識見識你這年輕人的功力。」老人家冷哼一聲,招手叫來工作人員把石頭抬過去付賬。
平時中型石的交易不算多見,普通人都不太負擔地起,一見有塊中型石要測試,都放下了手裡正在觀賞的石頭,紛紛圍過去看。
有好幾個經常去實體店的老顧客眼尖,認出了林洛然就是前幾天在實體店裡連賭連中的年輕人,一看對方成了尋石者,都好奇他還能不能再一次創造奇蹟,幾個老顧客低聲討論著看著那塊石頭,看向林洛然的眼光也變得耐人尋味。如果這年輕人真有這麼厲害尋石界可是又要掀起一陣風浪了
中型石的測試時間要更長,擁有異能的測試者雙手放在石頭上,過了整整五分鐘,林洛然就看到石頭瞬間爆發出一陣非常強烈的綠光,他下意識地眨了眨眼睛才適應那光芒。四處瞄瞄周圍的人,發現它們似乎都沒有感覺到綠光的存在,神色如常。雖然不知這是為什麼,但他還是暫時把這異狀記在了心裡。
「二級二等好石。」測試者眼中也閃過一絲訝色,她就是上次給林洛然側過的那位姑娘,對於林洛然也是印象深刻。本以為這人上次只是運氣很好這回居然又選到一塊好石?!
「您的眼光果然沒錯。」林洛然笑著恭維身旁的老者,首戰告捷!林洛然也在心裡默默給自己鼓了個掌。
那老者聽到結果也愣住了,他原本真沒想過這塊石頭會是好石,只是看著那圖案覺得有些震撼,對自己的胃口,越看越喜歡,才動了買的心思,根本沒真把林洛然的建議放在心上。
此時聽了林洛然的恭維,尷尬之色一閃而過,不過神色很快恢復了正常,嘴硬道:「算你小子運氣好!」
說著就轉身顫顫巍巍付錢去了。
林洛然臉上閃過一分真心的笑意,這老人家脾氣就像是老頑童一樣,但沒什麼惡意。
打開光腦查看了自己的積分,果然已經從零變成了一千,可以兌換一分的貢獻度了。別小看這一分的貢獻度,作為人類靈魂的工程師的老師,也只是每年一分的貢獻度。可想而知貢獻度的珍貴了。

第25章
周圍的顧客看向那塊水墨石的眼神立刻變得非常狂熱,大家都沒有說話,寂靜得可以聽到有人嚥口水的聲音。
林洛然站在原處,等那老者交易完了,才禮貌地告辭,回到休息室等下一個諮詢。
眾人的目光追隨著他,直到看不到他的身影。
「喂你說」一位被震得神色木然的褐色頭髮的年輕人戳戳身旁的同伴:「他是不是哪位大師的徒弟」
那同伴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你問我?我怎麼知道?!」他又何嘗不是心中駭然,這麼年輕說不定真是哪個老怪物的徒弟!
「我們也讓他來選石吧」
「說不定他的挑中率比秦雷還高呢」
「這運氣要是我也有這麼好的手氣就好了」
周圍的人們竊竊私語,都有些蠢蠢欲動,心裡思量著如果找這年輕人諮詢是不是划算。一方面希望這人是真的有實力,想找他試試運氣,另一方面,大家又在猶豫:下一次,這年輕人的好運氣是不是就到頭了?
林洛然是新手,所以相比於秦雷,他的工作量並不大。雖然是系統隨機分配,但是數量確實可以控制的。
一個上午除了那位老人家,他還接待了其他兩位顧客,雖然給了些建議,但那兩位女士顯然才過來沒多久,並不知道林洛然為前一位顧客挑中了一塊二等好石的事情,對於林洛然的建議將信將疑,最後還是沒能下定決心買下那奇石。
其他人雖然對林洛然給顧客的建議是什麼很好奇,但是無奈在虛擬網路中,尋石者給顧客的建議屬於秘密對話,其他人只能看到他們在交流嗎,卻聽不到具體內容。因此那石頭到底值不值得買,還是個謎團。
下午虛擬店就關門不再營業了,但林洛然和秦雷的工作還沒有結束。他們除了給顧客們提供諮詢,還有其他的工作。當然,依舊是和貢獻度掛鉤。
心城奇石店除了經營奇石,還有專門出售好石的店舖。奇石店買進奇石的時候,除了統一購買奇石外,還會讓尋石者前去挑選一些很有可能是好石的奇石回來。
因為異能者能測試的數量有限,想要得到充足的好石進行出售,自然需要尋石者先進行篩選,挑出一些把握最大的奇石,再由異能者測試這些被挑中的石頭。
如果挑中了的話,也是會增長貢獻度的,但如果挑到了壞石,只會被從工資裡扣除這塊石頭的進價,不會扣除貢獻度,但挑的壞石太多,選中率下降了的話,其實也會間接地減少貢獻度。因此,尋石者們對於這項工作都異常重視,同時這也是個鍛鍊眼力的機會。
網路上的奇石大多都是直接從網路進貨,那些奇石被挖掘出來之後統一編號錄入奇石資料庫,一部分製造出全擬真形象通過網路銷售,另一部分則是由實體店進行購買。
「奇石都是從各個地方挖掘出來的。」在去採購的路上秦雷給林洛然介紹到:「南部的云城,北方的諾德城,西方的亞都,東部的蘇京。這是希望星最有名的幾個盛產奇石的地方。心城離蘇京最近,而且蘇京的奇石裡,好石的比例也不低,所以我們店裡的貨都是從蘇京的奇石庫購買的。」
奇石的挖掘是被聯盟牢牢掌控的,所謂奇石庫,就是聯盟由建立的,給奇石店提供貨源的地方。
蘇京離心城不是很遠,在虛擬網路上也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蘇京雖然不比心城繁華,但也非常熱鬧,奇石庫居然就建在最繁華的商業區。
「下單之後他們會把奇石直接送到實體店去的。」秦雷帶著林洛然走進了那棟像是銀行模樣的奇石庫,笑呵呵地說道:「我們店裡的顧客在網路上交易成功之後,那些石頭也是由實體店寄過去的。」
林洛然這才反應過來。心中汗顏:差點把虛擬網路和現實混為一談,他剛剛還納悶,在商業區,哪有這麼大的地盤劃給這種佔地面積極大的店
秦雷已經是這裡的老面孔了,一路上都不停地有熟人和他打招呼,他都一一笑著回應,碰到熟悉的,關係不錯的朋友,就會把林洛然給對方介紹一番,有意識地將林洛然多接觸些尋石者。
林洛然也察覺到了秦雷的好意,對於這些前輩都敬重有加。他是真心佩服這些尋石者,畢竟自己是地球貨,比希望星的人更有優勢,所以對於這些真正靠自己的眼力和見識成為尋石者的人物,絕沒有半點輕視之心。
秦雷的那些朋友也確實都是藏著兩把刷子的,雖然對於秦雷引薦一個小毛孩子表示納悶,但表面上都不動聲色,臉上掛著和善的笑容讚揚林洛然前途無量,年輕有為。
秦雷也知道他們沒有真的放在心上,也不生氣,好歹讓林洛然先在這圈子裡混個臉熟。上午林洛然的表現他也看在眼裡,心中有心想要指點他一二。
一路招呼打過去,秦雷帶著他就直奔奇石倉庫去了。倉庫的建造不知道是用了什麼高科技,外面看不出什麼,裡面的空間卻很大,好幾撥人在裡面轉悠著挑石頭,不過倒算不上擁擠。
「那些編號後面顯示了店名的奇石都是人家已經看上的了,就不用挑了。」秦雷耐心地給他解釋這裡的規則:「覺得不錯的石頭就趕快下手標記,標完了之後再細細琢磨,省得被人家搶走了後悔。如果覺得不值得買,最後下單之前是可以退掉的。」
秦雷又親自給他演示了一番怎樣標記奇石,林洛然這才恍然大悟。
「不過你也得記著。」秦雷又想到了什麼,又囑咐道:「最後下單時最多只能退一半的石頭,所以可不要見著一塊就上去標記,還是要思量思量的。」
林洛然認真記下了,鄭重地點點頭,秦雷見他確實記在心裡的,也就放心了,兩人便分頭行動。
這一次需要購進十塊好石,秦雷怕他第一次做這種工作不太適應,讓他挑到三塊好石就行了,剩下的自己來。店主並沒有限制他們兩個買下多少奇石,只要能完成任務就好。當然,挑到的壞石要自己付賬了。
林洛然估摸著自己至少也得挑個五六塊石頭,才能保證挑中三塊好石。好在自己已經把爺爺留下的財產都已經轉到了自己的賬戶裡,身家還算小有富裕,幾塊壞石還是負擔得起的。
溜溜躂達轉了好幾塊地方,看中的幾塊好石都被標記了,心下無奈。目光在倉庫裡轉了一圈,林洛然找了個沒什麼人的角落,心想著能不能撿撿漏。
撿漏是個力氣活,林洛然幾乎把幾個沒人的角落都逛遍了,才堪堪選中了五塊石頭。揉揉眼睛準備再接再厲,卻看到秦雷站在不遠處和兩三個和他年紀差不多的男子在說話,只是臉色鐵青,似乎對方說了什麼讓他很生氣的話。
「秦叔,怎麼了?」林洛然自然不能坐視不管,快步走過去問道。
「喲呵,看樣子吳心怡那娘們確實是找不到人了,這種毛都沒長齊的小孩兒也拿來湊數?」隱隱為首的一個穿著皮大衣的男子看了一眼林洛然,怪聲怪氣地諷刺道:「今年的尋石大會你們干脆自己退出吧,省得到時候這小菜鳥被嚇哭了!」
「趙旺發!你不要太過分!」秦雷被氣得不輕,胸口都一起一伏地直喘氣,可惜他口才不行,氣得不知如何反駁。
找王八?這名字看看他一副暴發戶的打扮,棕色閃亮的皮風衣,配上啤酒肚,腳上居然瞪著雙運動鞋確實有股王八之氣撲面而來。看著這人的滑稽模樣,林洛然嘴角的笑意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秦叔,您挑完了嗎?」林洛然不忍再看那油頭粉面的猥瑣男子,轉頭問道。
「挑完了,你呢?」秦雷狠狠瞪了那王八一眼,看向林洛然的表情卻和藹許多。
「我也差不多了,我們走吧。」林洛然笑道,壓根當那三人不存在。
秦雷也懶得再跟他們糾纏,果斷帶林洛然離開了倉庫。
「呸!心城奇石少了我們幾個,就憑你和那個小毛孩子能有什麼作為?看你能傲到什麼時候!」趙旺發死死盯著秦雷的背影,惡狠狠地自言自語道。身後兩個男子也一臉諂媚地附和著。

第26章
秦雷好不容易才消氣,邊走邊關心地問道:「這次挑了幾塊?有把握嗎?」
林洛然跟在他後面小聲報了個數,秦雷頗為訝異地回過頭來瞅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心裡有數就好。」
到前台下單的時候還要排隊,因為許多尋石者都會琢磨著退掉幾塊沒什麼把握的石頭。好在工作人員效率都很高,很快就到他們了。
秦雷挑了三十多塊奇石,對比他三成左右的挑中率,這個數量也差不多了。又挑挑揀揀去掉了幾塊,兩人才下了單。
無巧不成書,他們剛剛結束,趙旺發那三人就過來下單了。路過秦雷面前的時候趾高氣昂地冷哼了一聲,就大搖大擺去下單了。
「三號,七號,十二號,放棄。」趙旺發看來是之前就決定好了的,將信息輸入了之後就直接告知對方放棄了三塊石頭。
工作人員將這三塊石頭的圖片調了出來,禮貌問道:「請確認一下,是這幾塊那?」
趙旺發不耐煩地點點頭,劃了帳就要離開。
「請問」林洛然臨走前順便瞥了一眼那圖片,頓時停下來腳步,又折了回去走到櫃檯前問道:「現在這幾塊石頭我能買下來嗎?」
櫃檯的姑娘愣了一下,又再次把那三塊奇石的圖片放了出來,微笑道:「當然可以,先生,您想買那一塊呢?」
林洛然眼帶笑意地看了一眼還皺著眉頭站著旁邊的趙旺發,道:「三塊我都要了。」
秦雷看林洛然一臉自信,似乎很有把握,但心裡還是覺得有些不妥,走過去勸道:「小林,你真有把握?可不要衝動啊。」秦雷以為林洛然是被趙旺發的話刺激了,一時衝動才想買下的。
林洛然見秦雷的臉上滿是關心和擔憂,心裡也覺得感動,笑著小聲跟他說道:「秦叔你放心,本來我就看中了這三塊石頭,還惋惜自己買不了呢,現在這麼好的機會當然不能錯過了。」
說完就趕緊劃了帳。生怕又被別人標記走了。
那服務的小姑娘雖然納悶,但也沒多說什麼,這種事以前也是發生過的。
林洛然把石頭買下來之後,趙旺發看著也一頭霧水,這小子被氣糊塗了?把自己不要的石頭全買下來了?
「秦叔,這邊也能測石嗎?」林洛然問道。在網路上也是可以測石的,上午給那位老者選石就是在網路上測試的。這件事林洛然覺得很不可思議,他抽空問了秦雷,秦雷告訴他,這是因為異能者們的異能在虛擬網路上是不受限制的,而奇石是根據原本的材質、成分構成,完全呈現在網路上的,所以通過異能也能夠成功測試出來。這其中的種種奧秘和緣由,人們還不太清楚。
「可以是可以」秦雷猶豫道。真的要在這裡測試嗎?萬一
「那我就先測一測那三塊趙先生放棄的奇石吧。」林洛然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趙旺發,道:「趙先生有興趣的話也一起去看看吧。」
秦雷見他已經拿定了主意,只好帶著他去測石。趙旺發猶豫了一會,眼中閃過一絲陰沉,抬步跟了上去。他就不信,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夥子能翻出什麼花樣!
來奇石庫挑石的尋石者一般都會挑很多石頭,所以當場測石的反而不是很多,只有一個染著酒紅色頭髮的小青年趴在桌子上打瞌睡,看起來更像是小混混。
「測石。」林洛然敲敲桌子,稍微提高了一些音量道。
那小青年被吵醒了也沒有不滿,揉著眼睛嘟嘟囔囔不知道在說什麼,好一會才打起精神。
林洛然的石頭也被送過來了。
那小青年也不廢話,把三塊石頭全都抱到桌子上,從最小的一塊開始測。最小的一塊是個黑乎乎的石頭,也就三個成人手掌那麼高,林洛然一眼就認出了那是塊紋理石。
紋理石是一種表面由一些規則的或是不規則的紋理和條紋組成的石頭,表面的紋理線條流暢、錯落有致,能形成一定的韻律和圖案的,才是一塊值得欣賞的石頭。而好的紋理石,更是紋理圖案和石頭本身的造型相吻合,互相呼應的話,則是紋理石中的上品了。
這塊紋理石雖然不算上品,但也入得了眼了。黑色的石塊上的深褐色的線條流暢清晰,儼然一幅大浪淘沙的的景象,顯得古韻十足。石塊的正面海面上除了浪花,遠處還有一座山峰,上方的云朵形狀也是若隱若現,整幅話渾然天成,絲毫不必古時的水墨畫差到哪裡去。
那小夥子很快測出了結果:「三級二等好石。」說完還摸摸下巴盯著那石頭上的圖案看了良久,似乎很是感興趣。
這塊石頭上的紋理圖其實不難猜,希望星的人們至少還是認得山水海浪之流的,但是只怪這圖案太過講究意境,和那古時候的山水畫一種風格,都有些抽象,可就讓趙旺發拿不定主意了,這才讓林洛然得了好處。
趙旺發在旁邊看著臉上隱隱有了懊惱後悔之色,可惜現在說啥都晚了,林洛然錢都付過了。
那紅頭髮的青年緊接著測試第二塊石頭,這一次是雨花石,石頭大部分是白色的,有些通透明亮,下方呈現出淺淺的青色,表面上斑斑點點的黑色讓趙旺發毫不猶豫地放棄了這塊石頭,如果沒有那密密麻麻的黑點,說不定他就留下這塊了。在他看來,這塊石頭鐵定是沒有希望的。
想到這裡,他的臉色才好看了一些。要是再讓這小混蛋撿了漏子,說出去他哪裡還有面子?!
那表面的黑斑到底是什麼呢?別人不曉得,林洛然可是清楚得很,那黑斑非常奇妙,剛好都呈現出蝌蚪的形狀,大小也很吻合,密密麻麻的一群小蝌蚪就像是游曳在碧波之中,在他看來異常和諧。
這塊奇石的結果自然也在林洛然意料之中,是塊二等好石。這塊石頭周圍有些細小的瑕疵,有些若隱若現的裂紋,所以才沒能成為一等的好石。
這下不光是趙旺發變了臉色,連秦雷也不禁動容。這已經不能單純地說是運氣好了吧?!這孩子連賭連中,似乎每回都收穫頗豐!
那小青年似乎也是個見過世面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休息了一下,面不改色開始測試第三塊。
趙旺發此時眼睛都要冒火了!這一塊不能再中了!!!他真的很想轉頭就走啊!當時為啥要來看他笑話啊!現在他自己成了笑話!
林洛然看著趙旺發鐵青的臉色,雖然表面上云淡風輕,心裡可是得意著呢:誰讓那王八這麼看不起人你才毛都沒長齊呢!
第三塊石頭是林洛然見得最多的造型石,唯一值得注意的造型居然是只貔貅。林洛然拿不準這貔貅的算不算好石類,貔貅不像鳳凰,在地球上鳳凰的樣子基本上都是公認的,而貔貅的樣子確實眾說紛紜,但他還是買了下來,如果不是好石,也就當買個教訓了。
雖說他自帶金手指,但也沒奢望過能百發百中。要真是塊好石,反而會讓他顯得太扎眼了。
可惜這回老天爺都看不慣那趙王八,偏要幫林洛然,這貔貅造型雖然不夠精細,算不上毛髮清晰絲絲分明,但也不差,就是個頭太小,測出的還是二等好石。
這下趙旺發的臉上的表情可精彩了,活像是天塌了一般,面無血色,像是見了鬼一樣。
秦雷在林洛然身後也是神色複雜,百種心思轉了又轉,最終嘆了口氣,臉上只有欣慰之感:長江後浪推前浪啊小夥子比自己想得還有前途!

第27章
林洛然這回好好給自己和秦雷出了口氣,想想臨走前趙旺發那一臉菜色他就忍不住想笑。秦雷在一旁也覺得痛快。
特別是林洛然臨走前還氣死人不償命似地笑眯眯地對趙旺發說道:「多虧了趙先生這麼大方,把這三塊石頭退回了,不然我也沒這麼好的運氣啊。」說完趙旺發當時臉就黑了。
現在回想起來,他嘴角都會不自覺地咧開。
「秦叔,剛剛那人說的尋石大會是什麼比賽嗎?」林洛然回去之後就能下班了,卻想起趙旺發提到的尋石大會,連忙叫住要走的秦雷,湊上去問道。
「哦,那個啊,忘記告訴你了。」秦雷經他這麼一提醒,才拍著腦門恍然想起道:「今年的尋石大會估計也快了,正好在蘇京舉行,到時候你也可以去淘淘寶。尋石大會顧名思義,就是聯盟舉辦的一年一度的大型奇石交易會,各地的奇石都會運往大會會場,可以買奇石,也可以買好石。最重要的是,會有各家奇石店的尋石者們的切磋比試。」
「這要怎麼切磋?看誰家挑中的奇石多嘛?」林洛然不解道。
「當然不是了。」秦雷搖搖頭,這孩子能力不錯,但是關於尋石界的事情,可真算得上一無所知了。
「切磋比試的形式是打擂台。你知道我們店名是心城第一奇石店吧?這稱號可不是隨便說說的,而是年年尋石大會第一名的店舖才能冠上的名號。」
「擂台要怎麼打?」林洛然好奇地問道。聽那趙旺發的意思,似乎尋石者的數量太少獲勝的希望會很小?
「我們是上年的第一名,自然是要守擂的,挑戰的店舖會派出尋石者挑戰我們店中的尋石者。他們會拿出一些已經測試過的石頭,讓我們鑑賞,不僅要猜對是好石還是壞石,而且也要說出好石的等級。」秦雷說著語氣也變得很嚴肅,照現在這個情形,今年獲勝的把握真的不大啊
「那要是猜不對呢?」林洛然聽了這比賽方式,總覺得和自己在虛擬訓練場上的練習差不多。
「猜不對的話,守擂方可以有一次機會反過來向挑戰者進行考驗,也同樣是讓對方猜石,如果對方猜對了,守擂方就要下台了。但要是對方也沒有猜對,那麼我們就要繼續接受他們的挑戰,直至雙方分出勝負。」
「那除了由心城第一奇石店,是不是還有聯盟第一奇石店?」林洛然好奇問道。
秦雷笑了笑道:「當然是有的,而且也是在心城的。不過一般普通人很少去的。至於為什麼,等到尋石大會的時候,你就明白了。」秦雷故意賣了個關子,勾起了林洛然的好奇心,讓他對尋石大會越發期待了。
林洛然下了班就直接下線了,拿掉了眼鏡就覺得好像有東西壓在自己肚子上,還暖呼呼的,低頭一看,居然是大寶趴在自己肚子上正一起一伏打呼嚕呢。他的床也不算矮,真不知道這小傢伙是怎麼爬上來的。
小心地把小傢伙抱起來放回床下角落的小房子裡,林洛然輕手輕腳地出去了。走到外面大大伸了個懶腰,看到邵泉正坐在樓下的花園裡曬著太陽看報紙,悠閒得不得了。
林洛然也心動了,走到樓下搬了把懶人椅也放到邵泉旁邊,坐下來舒舒服服地嘆了口氣。
邵泉放下報紙看著臉上有些疲憊之色的林洛然,頗有些擔心地問道:「小洛還好吧?」
「沒事兒,就是在上面呆久了有點不適應,過兩天就好了。」林洛然笑著回答,眯著眼睛曬著太陽別提多愜意了。
曬了會兒太陽,林洛然還是起身做午飯去了,雖然實際只過了半天,但是他總覺得今天消耗比平時大了很多,肚子咕咕叫了已經。
「哦對了,泉叔。」林洛然手裡刮著一隻形狀詭異、兩頭兩尾的無脊椎動物的鱗片,這玩意和鯉魚的味道差不多。抬起頭對泉叔說道:「我跟李清銘說好了請他今晚來吃飯,沒問題吧?」
邵泉正在幫他洗菜,轉過來笑呵呵道:「這有什麼,小洛什麼時候想請朋友過來玩都可以。總待在家裡工作也不怎麼出去,更要多和朋友來往了,反正我老人家整天也閒著,能跟著你們年輕人湊個熱鬧也不錯。」
林洛然把魚片好放到盤子裡醃好,擦擦手笑道:「泉叔可不像老人家,您現在可正值壯年。」誇得邵泉笑得嘴都合不攏了。
中午吃了飯沒多久,李清銘就過來了,林洛然去開門,發現李清銘身後還帶了個尾巴。
「谷宇?你和清銘一起來的?」林洛然看著李清銘一張臭臉和笑得露了不止八顆牙的邵谷宇,挑了挑眉毛。
「這傢伙死皮賴臉硬要跟上來!死賴著不走!」李清銘氣道,看向邵谷宇的神情也異常不爽,本來今天該是他一個人的福利的!
「先進來吧。」林洛然無奈,側身讓兩人先進門。
李清銘每次和邵谷宇碰上都得氣個半死。原本打遊戲時培養出的那一丟丟的好感,也早就丟到九霄云外去了。
「放心,我今天訂了很多東西,估計一會兒就送來了,你們兩個就是有四個胃,也肯定能吃飽!」林洛然見李清銘似乎還是不解氣,趕緊勸道。家裡有邵逸懷那個大胃王在,哪天不是屯夠了食物
李清銘特地選了個離邵谷宇最遠的位置坐下,惹得邵谷宇一臉哀怨地盯著他,就差咬手帕了。
這事兒也怪李清銘自作孽不可活,偏偏得意地去和邵谷宇去炫耀,自己要先一步去林洛然家裡吃飯了,邵谷宇聽了可激動了。
這傢伙當初蹭李清銘的車子回家時才發現兩人住的挺近,就在一個小區,只是一個在最南邊,一個在最北邊,走過去也要十來分鐘,所以之前兩人居然都沒碰到過。
得知了要去蹭飯的消息之後,邵谷宇就偷偷摸摸躥到了李清銘家的車庫門口,等李清銘把車子慢慢從車庫裡開出來的時候,他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居然迅速打開了車門直接鑽到了車子的後座裡!
李清銘不經意抬頭看了一眼後視鏡,差點沒被他嚇出心臟病!無奈這貨是屬秤砣的,無論他死拉硬拽,連踢帶踹,邵谷宇就是不下車,裝可憐說自己好幾天沒吃飯了。李清銘才不吃他這一套,可就是死活趕不下去,只好憋了一肚子的氣,帶他一起過來了。
林洛然聽李清銘講完笑得捂著肚子直捶沙發,這對活寶這是為了一頓飯就差大打出手了。
雖然邵泉不知道林洛然為什麼會笑得這麼開心,但臉上也有點掛不住了,看向邵谷宇的眼神明顯是恨鐵不成鋼:「谷宇少爺,少爺又沒有勒令你不准過來,何必非要欺負人家小李呢?你真是」他搖搖頭,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邵谷宇聽了就是臉皮再厚,此時也有點不好意思了。摸摸頭不敢說話了。
他平時不是那麼不穩重的人,可不知為什麼,總是想逗逗李清銘。看他吃癟氣得腮幫子都鼓起來了。就好想上去戳一戳當然,這種話他可不敢當著李清銘的面說出來,不然對方還不得跟他拚命
李清銘懶得再理他,轉頭跟林洛然說話:「什麼時候做飯?我給你幫忙。」
「等不及啦?」林洛然戲謔道:「反正東西也到了,現在做也行,今天人多,我們吃火鍋。」
這裡除了他,其他人的飯量都夠恐怖,他要是真做菜,恐怕要累趴下了,乾脆偷個懶,熬點骨頭湯做火鍋。
雖然在場的諸位都不知道火鍋是個什麼東東,但一個個都眼睛發亮很期待。
火鍋的配料做起來也不麻煩,邵谷宇也自覺進來幫忙,李清銘見了總是故意避開他,連眼神都懶得賞他一個,讓邵谷宇有些心虛:這回真生氣了?
其實李清銘也就是恨他那無賴樣兒,明明平時都好好地,每回就單獨針對他,當然讓他很憤怒了。
等三個人忙完了也才不過下午三點,李清銘和邵谷宇逗了會兒大寶。對邵逸懷居然會同意養狗這件事表示了極大的震驚之後,幾個人就有些無所事事了。
「不然我們打麻將吧?」四個人在花園裡做成一排曬太陽昏昏欲睡的很無聊,林洛然想起了自家爺爺以前最沉迷的娛樂活動,忽然提議道。

第28章
邵逸懷下班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四個人在客廳裡搓麻將搓的不亦樂乎。
李清銘和邵谷宇站起來打招呼的時候,都盯著自己的牌,心不在焉的。
邵逸懷也沒在意,說了句「歡迎」就沒聲了。
大寶乖巧地坐在林洛然懷裡也不亂動,兩隻大眼睛盯著他的牌面,看得好像很仔細。
下午的時候,林洛然把麻將描述了一下,簡單地了圖,家務機器人很快就製作出來了一副麻將,看得他瞠目結舌。
除了一開始的時候,他仗著自己比較熟悉規則的優勢贏了幾把,之後另外那三人從磕磕絆絆到順手拈來,也不過是個把小時的事,如今林洛然已經有了節節敗退的跡象了。
現在邵逸懷回來了,他如獲大赦般推倒了自己慘不忍睹的牌面,苦著臉道:「不玩了不玩了!再玩我就要給你們做一輩子的飯了!」
邵逸懷上樓的腳步微不可察地停頓了一下,又轉過頭去,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李清銘和邵谷宇,確定這兩人確實沒什麼企圖,才放心上樓去了。
邵逸懷洗完澡下來的時候餐桌上已經擺上了冒著白煙的骨頭湯,林洛然下午一直用火燉著,大骨頭的香味都出來了,只不過鍋裡那和足球一樣形狀的骨頭,讓他怎麼看怎麼覺得彆扭
火鍋周圍擺滿了各種蔬菜和肉類,還有林洛然弄的辣油和花生醬什麼的各種調料,看起來就讓人覺得食慾大增。邵逸懷甚至聽到了邵谷宇和李清銘吸口水的聲音。
林洛然給大家演示了一下火鍋的吃法,雖然簡單,但確實能滿足不同口味的人各種需求,眾人摩拳擦掌都親自動手了。
邵逸懷自然也不慢,只是破天荒地像X射線一樣看了他一眼,才慢悠悠拿起筷子開始涮肉。林洛然被他盯得毛骨悚然,肉都夾掉了好幾塊。
李清銘現在也不怎麼怕邵逸懷這個大冰塊了,主要是因為在林洛然這位死黨口裡,邵逸懷似乎也不是個不近人情的兇殘人士,他索性放開了拘束,該吃該聊一樣不落。
「看起來現在這家店的狀況確實不太客觀哦。」李清銘咬著筷子皺眉道,林洛然給大家講了尋石大會的事,邵泉和李清銘都顯得很擔憂,邵家兩兄弟倒沒什麼反應。
「喂,逸風不是收購了那家店嗎?這樣不會覺得虧掉了嗎?」李清銘猶豫了一下還是捅捅旁邊的吃得正歡的邵谷宇,小聲問道。
邵谷宇聽李清銘願意跟自己說話了,笑得異常真誠:「嘿嘿,不會的,老哥肯定有辦法的。」
李清銘翻了個白眼,敢情這位光會吃不管事!
「這次併購有一個發佈會,你和我一起。」邵逸懷聽到那邊在嘀咕,也想到了這事,對林洛然說道。
「發佈會我去幹嘛?」林洛然長大了嘴巴驚訝道,這這這還要帶家屬出席?
「身份特殊,你是店裡尋石者的代表。」邵逸懷簡單地解釋了兩句。吳心怡也是個聰明的女人,知道林洛然的挑中率奇高之後就果斷決定讓他挑大樑了,更何況還是邵逸懷的伴侶,這雙重身份一亮:天才的年輕尋石者,逸風總裁的伴侶,足以賺夠人們的眼球了。
邵逸懷也存了自己的心思在裡面。他既然答應了林家老爺子會好好照顧林洛然,就根本沒想過以後離婚的事情,原本對於他來說,有沒有老婆沒差別。
但是林洛然一手好廚藝和好本事卻讓他欣賞,似乎他的生活並沒有因為結了婚而被打亂,反而有逐漸變得更加舒適的跡像這讓他不得不考慮改變一下原本打算的不冷不熱的態度了
既然身為伴侶,他自然要盡到自己的義務。
現在也是時候帶林洛然出席一些公共活動了。這次的發布會雖然不大,卻意義重大,是逸風涉足尋石界的一大里程碑,讓林洛然此時出現在公共的視野裡也剛剛好。日後免不了要參加些活動需要攜帶伴侶,他總不可能結了婚還一直一個人去赴宴。
林洛然不知道邵逸懷那點小心思,想想邵逸懷做事肯定比自己有道理,就點點頭乖乖答應了。
林洛然的順從讓邵逸懷很滿意,腦袋一熱,一句讓他後悔的話就脫口而出了:「尋石大會,陪你去。」
不對
他最討厭人多的地方!
尋石大會人山人海!
說完邵逸懷就覺得自己是鬼上身了,可是好面子的小攻不肯收回自己說過的話,表面上依舊云淡風輕面癱依舊。
其他人也不覺得有什麼,只是有些揶揄地把目光投向林洛然,那意思,就像是:看!你家老公多疼你!
林洛然也缺根筋地看不出有什麼不對,朋友之間不就是這樣相處的嗎?大大方方點點頭笑著說:「謝謝,我還擔心自己一個人去沒信心呢。」
邵逸懷原本的那一點懊惱因為林洛然的這句話突然就煙消云散了,細微地舒展了眉頭,回了句:「沒什麼。」
邵谷宇一邊吧唧吧唧嚼著丸子,一邊偷偷觀察邵逸懷的表情:總覺得老哥對著林洛然,總能多蹦幾個字耶!他可從來不會對自己回上一句「沒什麼」!
隨後話題又轉向了其他的方向,而邵逸懷卻沒有將自己的反常拋在腦後。
他是打算與林洛然在「某些方面」像真正的伴侶一樣相處,比如買狗,一起搭房子但他好像對林洛然越來越特殊了?這是有了伴侶後的正常變化嗎?看著林洛然不停地幫每個人夾菜,各種念頭在他心頭盤旋。
飯後李邵兩人都沒急著走,還強烈要求要再搓幾把麻將。他們下午的賭注是誰輸了就要請吃飯,不過林洛然要是輸了就要給另外三人做飯。原本林洛然仗著自己的優勢沒在意,結果一下午輸了好幾把。
邵逸懷見他們跟等著吸大麻一樣搓著手興奮得不得了,也過來瞄了瞄,發現確實很有意思。這要考驗人的計算能力和記牌能力。
林洛然在這方面也是個缺心眼兒,從來記不住牌,也猜不出牌,所以等那幾個腦子轉得快的傢伙們完全弄懂了規則,他就只有一直輸的份了。
邵逸懷看了一會兒,再加上林洛然時不時的解說,沒一會兒也搞懂了,實在看不下去他那慘不忍睹的牌技了,邵逸懷拍拍他的肩,居高臨下看著坐在位子上一臉菜色的林洛然,冷冷道:「我來。」
雖然對於邵逸懷是否已經掌握了這項偉大的技能表示懷疑,林洛然還是癟癟嘴乖乖讓開了,他算是明白了,現在就是教會了徒弟,餓死了師傅!
邵逸懷早就對他們幾個人贏了讓林洛然做飯的行為耿耿於懷,只是自己還沒意識到這意味著什麼,坐下來嘴角微微一抽,似乎是在冷笑,說:「放馬過來。」
在其他地方幾個人還會稍微忌憚一些邵逸懷,上了麻將桌,誰還管你是大總裁還是大冰山,幾個人殺氣騰騰地開始新一局的廝殺。
林洛然見他們鬥得旗鼓相當,只得鬱悶地承認自己確實沒有打麻將的天賦,給幾個人各端了杯熱牛奶,抱著大寶坐在邵逸懷身旁看他們斗。
邵逸懷幸不辱命(?),把李清銘和邵谷宇殺得片甲不留,兩個人眼睛裡都快冒火了,死活不肯結束,嚷嚷著再來再來,放下豪言說非要贏邵逸懷一次不行。
邵逸懷可沒空陪他們一直瘋,十一點的時候強制結束了麻將局,林洛然已經趴在邵逸懷的懷裡睡熟了。
原本他只是打瞌睡的時候無意識地靠到了邵逸懷的肩膀,邵逸懷怕他掉下去又被那兩個傢伙纏著走不開,想了想還是扶著他靠在了自己腿上,這樣睡會好受些。
結束之直接抱著林洛然起來往樓上去,把李清銘和邵谷宇留在下面面面相覷。
「今天就住下吧。」邵泉收拾了桌子微笑道:「太晚了,回去也該很累了。」李邵二人對視了一眼,抱歉道:「麻煩泉叔了。」
雖說年輕人身體不錯,打了一下午的麻將也有點吃不消了,不過心裡還是意猶未盡略帶興奮的。邵泉帶著兩人去了客房,自己也去休息了。
邵谷宇和李清銘洗了澡,沾了床就睡著了,一晚上和邵逸懷鬥智鬥勇,比跟林洛然打的時候可累多了!

29 章
李清銘和邵谷宇都是被早飯的香氣給勾醒的。下了樓就看到林洛然穿著很搞笑的圍裙在煎蛋,邵逸懷坐在餐廳看新聞,這還真有兩口子居家過日子的氛圍啊...兩人都在心裡感嘆道。
昨晚的火鍋給了他們足夠的驚喜,今天的早飯更是讓他們食指大動。
幾個人都有工作,邵谷宇早早被邵逸懷給拉走了,不過林洛然多準備了一份午飯送了他,才打發了他一副被資本家壓迫的苦逼臉。李清銘今天也有課,也早早趕回去了。
林洛然上線還算早,大家都還沒到。開了店門到了休息室裡查了些關於尋石大會的資料。
果然是年度盛會,鋪天蓋地的都是關於尋石大會的消息和新聞。今年因為在蘇京舉行,離心城很近,所以來的人更多,都想著順便來聯盟的核心城市看一看,所以規模很大。
關於比賽切磋的情況,和秦叔說得差不多。
「嘿,小林來得真早。」林洛然正翻著眼前的光幕,秦雷也開門進來了,見林洛然已經來了笑呵呵地打招呼。
「秦叔早。」林洛然也笑道:「我在看關於尋石大會的事情,好熱鬧啊,我之前一點兒都不知道。」
「呵呵,對奇石不感興趣的人其實大多數也都不太瞭解,只是知道有這麼一個活動而已。」秦雷坐下來也打開了自己的光腦看新聞,邊問道:「今年估計也就在月底就該開始了,怎麼樣,有信心幫咱們店拿個第一嗎?」
林洛然聽了嚇一跳,連忙擺手道:「我一個新手哪能有這麼大的本事,有秦叔在一定沒問題的。」
秦叔苦笑著搖搖頭道:「我雖然挑中率還算是不錯,但是也不能保證一直能猜中啊。現在咱們店裡就數你的挑中率最高了,雖然你入行時間不長,但每挑必中,可絕對只是運氣好的緣故,這回,恐怕真得靠你了。心怡也是這麼打算的。」
秦雷說得確實很有道理,他們店裡不可能一直讓一位尋石者在台上猜石,畢竟三成的的挑中率根本沒法保證,全程中每一塊都猜得中。一般猜錯了就會換一位上台繼續守擂。現在正是店裡尋石者青黃不接的時候,林洛然確實是挑大樑的不二人選。
「這個...」林洛然撓撓頭小聲道:「我儘量吧!不過我也不能保證能每塊都猜中...」
秦雷無奈笑道:「以你現在近乎十成的挑中率,不是運氣太差的話,絕對能贏過所以挑戰者!」這小夥子真是...尋石界哪有人能每塊都猜中的!
秦雷說得極為誠懇,林洛然想了想,自己好像的確比其他人的勝算大一些,也不好再推辭,點頭道:「我會努力的!」
秦雷聽了鬆了口氣,一直緊皺的眉頭也舒展開了,感覺像是放下了一塊巨石,顯得整個人都輕鬆不少,讓林洛然不禁懷疑自己真的...這麼厲害?
現在離月底也不過只有半個月的時間了,吳心怡也當真是個有決斷力的女強人,當機立斷把這麼重要的事情託付給他。林洛然覺得鴨梨很大,雖說一直以來挑中率都不錯,但萬一自己一上去就碰見了不認得的石頭,豈不是辜負了秦叔的囑託?
這種認知讓他很有危機感。
下了班林洛然沒有直接下線,而是跑去練習場又練習了幾個小時。爭取培養出猜石的直覺。
現在林洛然在心城的尋石界已經開始小範圍地為人所知了。
前幾日大家都聽說了心城第一店的尋石者們集體跳槽到了另一家剛剛開業的奇石店,還沒消化完這個似乎頗有□的消息,現在又爆出第一店出了位天才尋石者,不但年輕,運氣也一流,眼力嘛...貌似還可以。
這消息一傳播開來,他們店裡因為尋石者跳槽而流失的客流居然又漸漸回升回來了。雖然許多人都是衝著林洛然,過來圍觀看熱鬧的,但也是個好現象。
店裡一天也不過是能賣出幾塊石頭而已,畢竟價格不菲。但請尋石者諮詢的可不在少數。
從今天開始,連續好幾天都有人定時定點守在店裡圍觀他工作。他們發現,凡是聽從他的建議買下石頭的,居然全都中了好石。
這下店裡的生意是徹底火了,林洛然一出來就被圍得水洩不通,不論是不是該他負責的顧客,都一擁而上。林洛然每天的工作量幾乎呈幾何圖形飆升。
最後林洛然實在撐不住了,每天看石頭看得他眼睛都要花掉了!秦雷也擔心再這樣下去場面就要失控了,乾脆徵求了吳心怡的意見,讓林洛然休息幾天,等尋石大會結束了再上班,順便為即將而來的切磋比試做做準備。
林洛然這幾天在網路上忙得跟陀螺一樣連軸轉,這回有了假,立刻下線扔了眼鏡,近期內是再也不想上網了。
休假?邵逸懷聽了林洛然的「工作匯報」筷子一頓,剛好明天就是逸風合併心誠第一店的發布會了。他不緊不慢把食物吞了下去道:「明晚晚宴。泉叔送你。」
林洛然一愣,點點頭,有有些擔心道:「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嗎?比如什麼話不該說?萬一說了什麼不合適的...還是我乾脆不要開口好了...」
邵逸懷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沒什麼,有我。」隨後又沉默了一會兒,憋出來一句:「不需要畏手畏腳...不用擔心。」出席一個小小的活動,根本不需要這麼如履薄冰。
邵逸懷說得太簡單,林洛然呆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他是什麼意思,試探問道:「你是說...我不需要這麼...小心翼翼?」這種「別擔心,出了事我頂著」的氣勢真不是蓋的...
邵逸懷微微點頭:「像平時一樣。」
林洛然雖然還有點惴惴不安,但有邵逸懷這句話在總算是不會一點底氣都沒有了...總覺得自己跟「邵逸懷的伴侶」不搭邊啊有木有...在林洛然心裡,他們更像是住在一起的朋友...自己以他伴侶的身份出現不要太奇怪!
但是!邵逸懷可不這麼想,他可是已經把林洛然當正經伴侶看待的。在他看來,林洛然每天給他準備三餐,自然也是把他當做伴侶的。
第二天傍晚邵泉早早帶林洛然過去了。大酒店已經燈火通明了,外面地毯兩邊全都是記者,每有人進去就是一陣滴滴拍照的聲音。
林洛然本來想直接從地下車庫偷偷進去,但被邵泉阻止了。這回可是林洛然第一次以邵逸懷的伴侶的身份亮相,怎麼可能讓他偷偷摸摸進去?
這裡的幾家大媒體可都是聽到了風聲,得知他今天會以雙重身份出席,才死守在這兒的!
林洛然下車之後就聽到滴滴的聲音響得更頻繁了,所有的記者都把相機對準了他。好在上輩子也算見過場面的人,保持著鎮定面帶微笑,像前面走過去的那些人一樣,淡定從容地進了酒店。
林洛然雖說不是邵逸懷那種帥哥,但也風度翩翩溫文爾雅,讓記者們暗下決心這期報導就放他的近照了!
酒店裡放著舒緩的音樂,宴會還沒開始,大家都或坐或站小聲交談著。林洛然進來的那一瞬場面有一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他的身上,而後又不著痕跡地收了回去。四處瞄瞄,邵逸懷還沒到,估計還在公司裡處理事務。

30 章
林洛然坐在位子上擺弄著光腦玩遊戲,沒多久眼前就被一片黑影擋住了。
邵逸懷低頭看了一眼,彎下腰手在光幕上劃過,林洛然怎麼也玩不過的那一關順順當當地過去了。
「來啦?」林洛然下意識地往後仰,離邵逸懷太近了,他都能感覺到對方的呼吸,有些不自在。
邵逸懷站直了點點頭沒說話。林洛然看著他沒什麼表情的臉,似乎眉頭有點皺,看起來有點煩躁。邵逸懷很討厭參加這種宴會,但又不能次次推掉,所以每次都很不爽。不過他天生面癱,之前倒沒人會看出來。
「不舒服嗎?」林洛然觀察了一會兒,心想應該不是自己的錯覺。
「煩。」邵逸懷冷著一張臉看著會場裡越來越到的人,如果不是蹦出了這麼個字,其他人誰也看不出他和平時有什麼差別。
...林洛然無語,這他可沒轍,「忍忍唄。很快就能結束吧?」
「嗯。」邵逸懷哼出一個音節,轉過來盯著林洛然:「回去要做飯。」
林洛然一怔,笑笑道:「沒問題,給你做排骨。」邵逸懷似乎很喜歡吃排骨,每次林洛然做了排骨他都可以像機器人一樣,夾排骨,吃掉,吐骨頭,重複著三個動作不停歇,直到一盆排骨全部吃光。
邵逸懷臉色一緩,周身一股「靠近者死」的氣勢也收斂起來。見他這麼好「收買」,林洛然也忍不住笑意,突然覺得這人很可愛。
沒一會兒發佈會就要開始了,邵逸懷帶著林洛然走到會場中央的檯子上,吳心怡和秦雷也都上來了,四人落座,發佈會正式開始。
外面的記者也都被放了進來,看起來都很興奮期待,希望今天可以得到大新聞。
下面已經有工作人員把號碼牌發給了各家媒體,按照順序,每人只能提一個問題。
「邵先生,吳小姐你們好。」被安排到第一位的女記者顯得很激動,抖著手理了理頭髮,平靜了一下才微笑著開口:「這次與心城第一店的合作,有信心在即將到來的尋石大會上拔得頭籌嗎?」這位姑娘的問題中規中矩,算是開了個好頭。
邵逸懷和吳心怡分別回答了幾句,無非是盡力而為,爭取奪魁之類的。
「請問林洛然先生是作為心城第一店的尋石者代表出席此次發佈會嗎?聽聞您的挑中率很高。」緊接著第二位就迫不及待將話題轉移到了今天最令人矚目的人物身上,大家都豎起了耳朵,想聽聽這位邵夫人會怎麼回答。
林洛然微微一笑,清亮的聲音通過話筒傳向會場:「我的確是心城第一店的尋石者,不過才剛剛接觸尋石者這個行業,只能說,運氣比較好吧。」
「那請問您的挑中率是多少呢?」下一位緊跟著這個話題問了下去,顯然想多挖些林洛然的新聞。
「這個...」林洛然抱歉地笑了笑:「我還真沒注意過...」
「這個雖然我不知道林先生的具體的數字,但是四成的挑中率,肯定是有的。」秦雷接到吳心怡遞的眼色,趕緊上前解圍。開玩笑,要是真讓他們知道了林洛然目前為止有九成以上的挑中率,估計尋石界就該翻了天了!
林洛然偷偷在心裡吐舌頭,食指輕輕蹭蹭鼻子顯得很不好意思。他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得蹩腳地搪塞說不知道...
之後的話題大多是圍繞林洛然的,大家對邵逸懷的這位伴侶確實很感興趣,連他的興趣愛好都問出來了。
「林先生您好,在您和邵先生結婚之前,外界一丁點風聲都沒有,請問您和邵先生認識多久了呢?」一位燙著波浪捲,抹著濃烈的紅唇的美女提問道,這問題一出,全場的視線都投向了她,這問題問得有點不懷好意啊。眾人一看這位紅唇的大美女,好傢伙,人家是心城三大傳媒巨頭之一派來的記者,難怪這麼有膽量。
林洛然聽了也有點不悅,這種私事也一定要告訴你們?只是面上不動,沖那美女燦爛一笑:「我認為,愛情不是用時間來衡量的。」他可不是指自己和邵逸懷啊,不過這些人怎麼想...哼哼,那就不關他的事了。
果然那美女一愣,也微笑著沖林洛然點點頭,不再追問了。這反而讓他對這記者印象又改善了一點。
「林先生您好,這次逸風的併購和您成為心城第一店的尋石者,在時間上非常相近,請問這其中有什麼緣由嗎?」
「額...」林洛然無奈地看著那位記者:「我說這真的是巧合,你信不信...」
林洛然特別誠懇地看著那位記者,在場的眾人都被他逗笑了,那記者也笑了,至於有多少人相信,那就不得而知了。
之後的問題都中規中矩,發佈會總算是順利結束了。
記者們也被邀請了參加之後的宴會,這也是個傳媒和公司雙方拓展人脈的好機會。
而邵逸懷只是站在原處,就不停地有人過來打招呼。
秦雷和吳心怡也是大家關注的對象,不論是那些記者還是參加宴會的其他人,都旁側敲擊地打探著有關林洛然或是尋石者跳槽的□。秦雷和吳心怡鐵了心不準備把林洛然這張王牌真正的底兒給洩露出去。
沒多久,那位大波浪的美女見邵逸懷附近沒什麼人了,也端著酒杯款款走來,在林洛然看來,那就是一個風情萬種,舉手投足之間,就算撩個頭髮也無比優雅。
「一回來就聽到邵大帥哥結婚的消息,真是讓人心碎啊。」大美女輕抿了一口手裡的酒輕笑道。
邵逸懷沒說話,只是微微抬了一下手裡的杯子示意。
大美女也不在意,笑著看向旁邊的林洛然道:「先跟林先生道個歉,剛才的問題有些冒犯。我一個小記者,也是受老闆所托,您可千萬被跟我計較。」說著還故作無辜地眨眨眼。
「沒什麼。」林洛然受寵若驚連連擺手,這美女可真沒什麼架子,以前在他眼裡,美女都是冷豔高貴型的。
「我是黎佳欣,邵逸懷的大學同學。」美女笑著自我介紹:「前段時間去旅行了,沒趕上你們的婚禮。沒想到邵逸懷這個大冰塊居然也有人要啊。」黎佳欣調侃起邵逸懷嘴下毫不留情,不過看邵逸懷沒什麼變化的臉色就知道兩人關係應該不差。
「呵呵...」關於他和邵逸懷的事林洛然可不敢多說,萬一說漏嘴了兩人的婚姻只是交易,可不得被邵逸懷瞪死...只得乾笑,不敢接話。
黎佳欣看出他不想多談這事,很善解人意地沒有再問,而是湊近了一點低下頭,神秘兮兮地小聲問道:「看在我是你老公老同學的份上,給點兒獨家吧?逸風怎麼得罪何家了?還是得罪了何如嫣?這回他們明顯是跟你們對著干啊!何家大小姐專門跑去開了一家奇石店還挖走了你們準備併購的店裡的尋石者,真是讓人好奇....」
黎佳欣一臉八卦的樣子,感覺兩眼像燈泡一樣放光望著林洛然,
「這個...可能是我得罪她了吧...」林洛然瞄瞄邵逸懷,艱難地開口:「具體...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還能為什麼...我搶了人家的心上人啊...林洛然默默在心底擦汗。他真的很無辜有木有。
黎佳欣看看邵逸懷,又瞅瞅林洛然,心裡也猜了個八、九不離十,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笑得很有深意:「我懂得,小洛然,苦了你了。哦呵呵呵呵...姐姐支持你,男人和女人在一起,是沒什麼好結果的喲。」

第 31 章
黎佳欣最後終於把林洛然打敗了。
明明看起來是個優雅高貴的美女,說起「邵逸懷技術好不好?」「不會保養可以來找姐姐我喲!」這種話來毫不含糊,嚇得他面紅耳赤,手腳都不知道該放哪裡了。
邵逸懷深知這女人嘴上是沒把門的,看林洛然被她逗得不知所措也有點不爽了,拉過林洛然的胳膊將他護到身後不悅道:「你夠了。他是我的伴侶。想知道,自己找老公。」邵逸懷特意把「我的」兩字咬得很重,雖然自己對什麼愛情嗤之以鼻,但他也有保護林洛然的責任,更要強調一下自己的林洛然的所有權。再讓黎佳欣說下去他估計該羞憤欲死了。
黎佳欣幽幽看了邵逸懷一眼,異常哀怨地丟下一句:「還以為你真沒變呢...」然後沖林洛然笑得特別甜,揮揮手走開了。
林洛然這才把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舒了口氣,和這種強悍的女人打交道太可怕了!他壓根沒有開口辯解的機會!
邵逸懷到了現在耐心也差不多快用光了,用光腦給邵泉發了個信息,讓他結束的時候幫忙頂著,問林洛然:「走吧?」
「現在?」林洛然一愣:「這麼早溜掉他們會不會不滿啊?」現在宴會的大餐都還沒上來呢,他們溜得是不是太早了?
「他們應該習慣了。」邵逸懷無動於衷,腳步已經邁開了朝後台走去。
林洛然嘴角抽了抽,這些媒體和大老闆們怨念一定很深...腹誹著跟上了他的腳步。大寶一個人在家他也有點不放心,雖然那小傢伙八成還是在睡覺...
邵逸懷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回事,要說酒店的大廚雖然廚藝比不上林洛然,但也沒有到不能入口的地步。他就是不想將就,寧願麻煩林洛然回去做宵夜。
兩人非常無良地拋棄了邵泉偷偷從會場溜走了。原本沒什麼事,正優哉游哉在後台休息室裡跟司平聊天拌嘴的邵泉接到邵逸懷的消息之後,不但沒有生氣反而很激動。喜滋滋地想著這是不是意味著自家少爺已經意識到了戀人之間需要獨處來促進感情?!
說實在的,泉叔,你高估你家少爺的情商了...
邵逸懷可沒想這麼多,這個腦袋裡只有公事的男人也僅僅是無意識中對黎佳欣和林洛然那麼親熱而有一些煩躁而已,還被自己歸結為宴會太過拖沓的原因。
回到家,邵逸懷剛打開門,就覺得腳下踩到了什麼軟綿綿的東西,想到家裡唯一的活物,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
林洛然在後面看他不動了,順著他的視線向下望去...
「噗...」很不厚道地笑了...大寶你死定了!林洛然默默在心底為小狗崽祈禱,這次爸爸也救不了你了。
「趕快換掉。」林洛然發覺自己笑出聲了,趕緊輕咳兩聲掩飾道:「機器人怎麼會沒打掃?」
說著彎下腰給邵逸懷拿拖鞋。
心情更加糟糕的冰山已經化身製冷劑了,林洛然偷瞄一眼:媽呀,臉都綠了。
邵逸懷大步走到客廳,機器人一動不動躺在地板上,小拉布拉多趴在上面正這裡啃啃那裡扒扒玩得不亦樂乎。
估計是開關被無意間關掉了。
聽到關門聲和腳步聲,大寶迅速轉過頭,看到粑粑們回來了眼神「蹭」地亮了,「矯健」地從機器人身上歡快地撲過來了,毫無疑問地依舊被自己絆趴下了又是咕嚕咕嚕地滾了好幾圈。
邵逸懷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已經把大寶凌遲了好幾遍,這二貨愣是沒發覺勢頭不對!
林洛然看看邵逸懷鋥亮的皮鞋地下那一坨東西,著實不敢上前勸阻,只好默默溜進廚房不忍目睹看大寶受苦。
沒一會就聽到大寶悽慘的嗚嗚的聲音,不知道邵逸懷幹了什麼,林洛然猶豫再三,還是沒忍住好奇心,悄悄探頭出去。
就看到機器人已經重新站起來了,一隻手拎著大寶的後頸,另一隻手毫不留情地揍上了它的屁屁,嘴裡還報著數:「三十三,三十四...」把大寶揍得淚眼汪汪,不停掙紮著想要掙脫束縛。
再仔細眯眼一看,機器人根本沒用多少力氣,每一下都不輕不重,之後微微有點不舒服,那小傢伙純粹就是在裝可憐。
林洛然確認了大寶沒什麼危險,搖搖頭又鑽回廚房了。這小二貨是該好好教訓一下,在寵物店裡一直都乖乖地定點兒方便,剛來家裡也很乖,現在反而「囂張」起來了,他自己狠不下心來教訓這小傢伙,一淚眼汪汪看著他,他哪裡還下得去手,這黑臉就只得交給邵逸懷了。
等林洛然端著排骨出來的時候,機器人正在打掃大寶的地雷,那小傢伙正在牆角趴著呢,還時不時抬起頭,抽抽鼻子,委委屈屈地偷偷看邵逸懷。
邵逸懷第一次碰到這種事,確實既震驚又惱怒,看著眼巴巴聞著香氣望著排骨的大包冷冷道:「晚飯,沒收。」
大寶也不知道聽沒聽懂,把頭埋在爪子裡嗚嗚叫,似乎在認錯。
林洛然嘆了口氣,放軟了口氣幫它求情:「打也打了,沒收晚飯還是算了吧,他一個小傢伙怎麼經得起餓,萬一生病了你不是還得操心?」
邵逸懷坐下來拿起筷子悶頭吃排骨不答話,也不說同不同意。
林洛然估計他是不好意思,起身拿了個晚幫大寶弄些排骨的碎肉,用水泡了泡去了些鹽味兒給它端過去了,小狗崽也餓得不行,頭埋進碗裡吧唧吧唧吃得尾巴搖得歡快。
邵逸懷看過去搖搖頭不以為然:慈母多敗兒!
他見邵逸懷並沒有不悅,眼底閃過一絲笑意,這人,估計是嘴硬心軟吶。
隨著尋石大會的臨近,林洛然也忙碌起來了,幾乎每天都會在虛擬訓練場待上一整天,見識得越多,他就越覺得自己之前是坐井觀天了。他差點就被那些媒體所冠稱的「天才尋石者」「史上最年輕的尋石者」的名頭矇蔽了,如果不是隨著訓練的難度逐漸增加,他現在也一定沾沾自喜了吧...
想到這裡,林洛然不禁驚出一身冷汗。這一刻他無比清醒地告誡自己:他所依靠的也不過是上輩子帶來的學識,並不算真正的強大!
這其中的緣由也很簡單:虛擬網路的訓練並非一成不變枯燥無味。
隨著林洛然「等級」的提高,後面出現的石頭也越來越難猜,貌似都是些在尋石大師間引起過討論的奇石,有些石頭,是那些尋石界的權威們也曾看走眼的。這些林洛然現在還不知道。
只是在虛擬練習場裡,他的挑中率已經慢慢開始下降了。這沒有讓他氣餒沮喪,反而更是激起了他的鬥志。畢竟只有真正培養出眼力和直覺,才能算是真正的尋石者。
這些天連邵逸懷都發覺了林洛然的變化,原本淡定從容的伴侶突然變得鬥志昂揚,每天都活力滿滿地似乎在努力做些什麼...邵逸懷翻遍了所有的家庭類的書也沒搞明白這變化到底是因為什麼。
不過...這樣的人才更能配得上「邵逸懷的伴侶」這個稱號吧。那人自信滿滿的樣子似乎讓早晨也少了些沉悶...邵逸懷靠在辦公椅上,嘴角不禁流露出一絲笑意,自己發覺之後,又很快壓了下去。
嘴邊的笑容被壓下,那心底的波動和漣漪呢...下意識的逃避,也許會讓某人在將來發覺的時候,已經泥足深陷...
就在兩人緊鑼密鼓的準備中,終於迎來了尋石大會的開幕。
邵泉早已打點好了一切,三人一狗要在蘇京待上好一段時間,自然要準備充分。
開幕式當天蘇京的人流量暴增了近乎兩倍,好在聯盟已經派出了大量的人手維持治安,而且蘇京本身也是個很繁榮的城市,倒也沒出什麼亂子。
邵泉早早訂了逸風旗下的酒店,三人開車到了地方發現連酒店都人滿為患。
「實在抱歉!這是我們的失誤!請您責罰!」林洛然看著眼前頭都要低到地上去了的經理,哭笑不得。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邵泉訂酒店的時候,再三確認是訂了三間房間。不過那客服的小姑娘不知是忙暈了頭還是怎麼回事,只給他們留了兩間房。
「不然...我去別的地方住,少爺和小洛住在這兒吧。」邵泉故作為難道。天知道他心裡已經笑翻了:這可是個促成少爺和小洛的好機會!同吃同住...滋生□的溫床!
「現在根本沒有什麼酒店還有空房了...」經理小心翼翼地抬頭插了一句,又迅速把頭低下去了。
「我和洛然擠一擠。泉叔大寶住另一間。」邵逸懷揮手讓經歷離開了,面無表情地看著臉上有些猶豫的林洛然:「可以嗎?」
這種「敢說不可以就讓你好看」的陰森森的視線是怎麼回事?林洛然抖了抖身上的汗毛,無比順從地點頭答應了。他再也不奢望,能在邵逸懷面前拿出男子氣概了...林洛然在心裡鞠了一把辛酸淚,非常「賢惠」地跟著邵逸懷走了。

第 32 章
其實房間的床位很大,睡兩個人綽綽有餘。林洛然不知道咋回事兒,就是莫名地緊張。以前上學的時候和兄弟們一起出去玩兒也經常一群人打地鋪,只是現在一想到要和邵逸懷住一起,連就莫名其妙地有點燒。
不過邵逸懷可沒想這些,兩人收拾了一番就趕去參加尋石大會。邵泉因為要照顧大寶不方便跟他們一起出去,飽含期待地送走了兩人。
尋石大會的開幕式也不過就是些表演,但是據說每年都會有尋石界的幾位權威人物最後露個臉,講講話,所以還是有許多人參加的。逸風旗下的店要參加比賽,這開幕式自然也免不掉,不過特權無處不在。這是林洛然坐到了貴賓室時的唯一感慨。
那些歌舞表演什麼的林洛然實在欣賞不來,看得昏昏欲睡哈欠連天還不敢睡過去,所有會參加爭奪第一店的尋石者和店主在表演結束後都要上台的,共同見證新一屆尋石大會的正式開始。雖然林洛然覺得這種事很無趣又沒什麼意義...
整整兩個小時之後,主持人才請各位尋石者和店家上台,一長串年紀不小的尋石者裡林洛然顯得格外引人注目,讓他比較在意的是,看到了最頭疼的---何如嫣。
一想到這姑娘為了邵逸懷都親自跑來開店了,也不知是愛是恨。何如嫣那如同雷達一樣的射線不停地在他身上掃來掃去,林洛然沒有抬頭,就能感覺到那如芒刺在背的怨念。
緊接著人群一陣騷動,幾位頭髮花白的老人慢悠悠地走到了台中間,看主持人恭敬的神色,就知道這幾位一定是大神級的人物。
主持人簡單介紹了幾句,林洛然才知道當初李清銘確實沒有說得很誇張,這群老頭子老太太每一位都有百分之五十左右的挑中率。參加開幕式的觀眾們有一大半都是衝著這幾位老者來的,全場的氛圍都炒起來了。
幾位老者簡單說了兩句,表達了對尋石大會的期待,一位個子不高,胖乎乎的老頭子,氣定神閒地拋下了一枚炸彈:「這一次的尋石大會,我們幾個老頭子就不摻和了,不過...今年尋石者協會的會再挑選一位高層。各位參加比賽的尋石者...要多多努力啊...呵呵呵。」
這下可炸開了鍋,無論是在台上的尋石者還是場下的觀眾都激動起來了。尋石者協會,顧名思義,自然就是尋石者們的組織,但高層人員卻不是那麼簡單,至今為止,也就只有台上的這幾位老者,和一些從不露面的神秘人物,實際掌控著尋石者協會。能進入尋石者協會的高層,且不說在尋石界的地位,只要能接觸到這幾位老者,偶爾能得到兩三句指點,也是天大的好事了!
至於具體的情況,不論主持人和場下的觀眾們怎麼追問,這幾位老狐狸笑眯眯的就是不開口。到底怎麼選?有什麼要求?他們都不願透露。但尋石者們心裡也大概有些數,無非是表現最好的才能入他們的眼!
林洛然對於這幾位也是佩服之極,心裡也蠢蠢欲動,能得到這些真正的大師指點,一定能受益匪淺。
隨後主持人和上一屆的心城第一店和聯盟第一店的老闆們共同宣佈了新一屆尋石大會拉開帷幕,整個開幕式才算結束。
一結束那幾位老者就被尋石者們包圍了,要不是台下有嚴實的防護欄,估計台下的觀眾們也都會衝上來。林洛然觀察了一下形勢,幾位大師白花花的頭頂都被淹沒了,他估計是沒什麼希望了,乾脆就離開了。
「你說,你如果身敗名裂了...逸懷還會喜歡你嗎...」何如嫣盯著林洛然離去的背影,撫撫秀髮,溫柔地笑著,喃喃的口氣卻陰森得讓人心驚。
「他總有一天...會是我的...是我的...」輕柔的聲音飄散著空氣中,沒有任何人聽到...
邵逸懷去提了車,早早出來了在出口不遠處等著林洛然,林洛然一出來就看到他隨意靠著車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吸引了大批男男女女的視線。可惜周圍「生人勿進」的氣場太濃烈,三米之內硬是沒人靠近。
所謂帥哥就是隨便擺個姿勢都性感得要命啊...看著無數落在那人身上的各種火熱的視線,林洛然不禁酸酸的撇嘴:沒事長這麼帥幹嘛?!招蜂引蝶!
快步走過去打開車門鑽了進去---他可不想成為圍觀對象。
「想去的地方?」邵逸懷發動了汽車問道。
哎?林洛然一愣,他對蘇京不熟悉,一時想不出有什麼想去的地方。
「下午自由交易會開始。」邵逸懷簡單解釋了一句,他覺得林洛然對這個應該會感興趣。
「真的?」林洛然一聽果然有興趣,採納了邵逸懷的提議。兩人乾脆就直接去了自由交易會。
自由交易會也是尋石大會的一項重要活動,因為今天下午才剛剛開始,人還不是很多。許多攤子前都沒什麼人光顧。心城第一店的攤位也已經擺出來了。林洛然去打了招呼,就和邵逸懷逛起來了。
「如果猜石表現好,優化劑貢獻度應該夠了。」邵逸懷看著他這裡逛逛那裡看看,突然冒出來這麼一句。
哈?林洛然被邵逸懷這麼突然出聲一嚇,手裡的石頭差點扔出去。
「貢獻度???」林洛然瞪著邵逸懷結結巴巴地重複,「猜石?」
「猜中的越多,貢獻度也越高。是平時挑中一塊的兩倍。」邵逸懷耐心地解釋道,心中微訝,還以為前段時間林洛然這麼努力就是為了這次的貢獻度,沒想到他居然不知道。
「但是...為什麼?」林洛然一聽興奮了,但仔細想想又覺得不對勁。
「時間限制。貢獻度翻倍。」邵逸懷低頭看著他:「我有一千五百的貢獻度。」
「這麼多?」林洛然嚇了一跳,這個數字完全超出了他的想像。
邵逸懷自然不會告訴他自己是送了聯盟一塊大肥肉,才額外得到了五百的貢獻度,原本是打算直接把基因活化劑要過來的。邵逸懷遺憾地想。聯盟越來越摳門了。
「五百的話...」林洛然掰著指頭算了又算,似乎勝利在望啊...
「讓你費心了。」林洛然低聲道謝。想想也知道,邵逸懷這些貢獻度又不是天上掉下來的,肯定也是一點點掙回來的。想想不久前,兩人還素不相識,現在卻毫不猶豫地幫助自己。甚至沒有猶豫和藏私。
看他感動地眼眶都有點紅,邵逸懷不禁深深地反思了一次:難道之前自己看起來不夠可靠?不夠強大?
忍不住揉揉林洛然的腦袋,柔順的黑髮觸感意外地好。他盡力放緩了聲音:「這是我的責任。你是我的伴侶。」這句話他說得很鄭重。林洛然抬起頭望著他深邃的眼眸,感覺到了邵逸懷的認真,心裡好像有冰封的一角在慢慢融化。
「那我也會努力的!」林洛然吸吸鼻子,努力把鼻頭的酸澀壓下去,儘量開心地笑道:「我是你的伴侶嘛!」
邵逸懷一愣,嘴角慢慢扯起一個看得見地弧度,整張臉柔和了下來,看著林洛然微微笑了。
林洛然長大了嘴巴看得呆掉了,原來邵逸懷也是會笑的!尼瑪還笑得這麼妖孽!道長呢!快來收了這妖孽!
邵逸懷這情不自禁顛倒眾生(大霧)的一笑成功勾引了林洛然,看著對方傻乎乎的表情,邵逸懷心中很滿意,拉著還沒回神的林洛然繼續逛攤。婚姻和諧小竅門第一條:要隨時注意保持身為伴侶的魅力。
直到回了酒店林洛然臉上的紅暈都沒褪下,尼瑪太丟人了...某人深刻反省著,怎麼這麼輕易就被美□惑!
邵泉明顯感覺到了兩人之間氛圍的改變,樂顛顛地抱著大寶溜了,他會儘量減少夾在兩人間的時間的!
晚上邵逸懷進了浴室洗澡林洛然就開始坐臥不安,他要給邵逸懷睡在一張床上了!小心臟撲通撲通跳得比當年高考上考場還要嚴重!這種緊張的心情來得突然而又陌生,讓林洛然不敢深想,似乎探究到底會讓自己的生活走向另一個未知的方向,這種未知讓他恐慌。
邵逸懷不負眾望,很快就披著浴袍出來了。林洛然偷瞄一眼,還好,裹得很嚴實
......他才沒有很失望!這是錯覺!林洛然不斷地催眠自己,抱著衣服百米衝刺一樣悶頭往浴室沖,邵逸懷正低頭看著光腦的消息提示,就聽到很重的「咚」的一聲。抬頭一看,林洛然一頭撞上了浴室半透明的門,聽響聲判斷,應該磕得不輕。
林洛然揉揉腦門,痛的呲牙咧嘴,頭也不敢回地鑽進浴室裡了。邵逸懷奇怪地瞅了一眼林洛然狼狽逃竄的背影,摸摸下巴,神色顯得高深莫測。
這就是垂涎美色的代價。浴室裡,林洛然對著鏡子裡腦門上紅腫的大包,欲哭無淚

33 章
等林洛然磨磨蹭蹭地出來已經過了快一個小時了,邵逸懷都懷疑他是不是暈在裡頭了,再不出來他就要進去找了。
邵逸懷帶著一副眼鏡靠在床頭看書,見林洛然出來了,拿下了眼鏡:「睡吧。」
林洛然默默爬到床上,好在有兩條被子,他和邵逸懷一人一條。小心地把身體挪到床邊,企圖離邵逸懷遠一點。
邵逸懷關掉了床頭的檯燈,整個房間陷入黑暗之中,
林洛然努力平復自己緊張的心情,默默在心裡數羊,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受到的刺激太多,他居然真的很快就睡著了。
邵逸懷聽到他輕淺的呼吸聲,驀然睜開了眼睛,盯著林洛然不知何時翻滾過來而對著他的臉龐,良久,慢慢伸出手,在他的臉頰和後耳處停留了幾秒鐘,黑暗中他的表情似乎有些不解,又有些自嘲,而後靜靜把手收了回去。
第二天林洛然醒過來的時候邵逸懷已經不在床上了。看看時間,已經九點多了,暗暗唾棄自己居然睡得跟小豬一樣,趕緊爬起來洗漱。
邵逸懷和邵泉都在吃早飯,似乎在談論著什麼,大寶已經吃飽了,正在桌子底下研究桌腿。邵泉則笑得一臉蕩漾。
「泉叔,逸懷,早。」林洛然拉了把椅子也坐下了。酒店的早餐看起來做得很豐盛,樣子也比機器人做得好。不過嘗起來還是和上輩子的差遠了。
「今天比賽就開始了,小洛準備的怎麼樣?」邵泉笑得特別慈祥。倆人都睡一張床了,生小少爺的日子還會遠嗎?
「應該沒什麼大問題吧...」林洛然笑笑,不敢把話說死了,他也聽說過有許多尋石者運氣不好,第一塊石頭就猜錯的。
比賽在尋石大會場地的一角,並不特別起眼,畢竟主打還是交易和拍賣。饒是如此,等他們三人到時,也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吳心怡和秦雷都在,身後還跟著幾位中年人,都是店裡的尋石者。
秦雷見到他,連忙笑眯眯地招手:「小林快過來!」
林洛然趕緊過去,邵逸懷和邵泉不方便過去,就在擂台下找了位子坐下。
「呵呵,估計你還不怎麼認識咱們店裡的人,給你介紹一下。」秦雷笑道:「魏穹,梁敏和吳易鳴。」
三位裡,只有梁敏是位女士,而且是上次在吳心怡那裡對他各種冷嘲熱諷的那位女士。現在見到林洛然臉色自然很不好看,冷淡地點點頭不講話。
其他兩位的態度也見不得會好到哪裡,不冷不熱,笑得一臉勉強。看向林洛然的眼神有著隱藏不了的嫉妒和不信任。似乎三人隱隱已經抱成一團打定主意排斥林洛然了。
吳心怡見狀覺得頭疼,這個節骨眼上也只能裝沒看到,拍拍林洛然的肩膀:「小林你最後上場,重頭戲就交給你了。」
「老闆,林先生再厲害,挑中率再高,經驗也沒有其他人多,這樣不太好吧?」梁敏忍不住提出了異議。在她看來林洛然根本不能擔任這麼重要的位置,
「這是我和逸風討論之後定下的結果,有問題去找邵逸懷。」吳心怡看了她一眼淡淡道。
梁敏被堵回來了,有些訕訕,看向林洛然的目光更加不善了。
擂台賽的所用的奇石都是沒有經過測試的,所以完全不可能提前知道哪些石頭是好石。
令人不愉快的是,雖然心城的奇石店並沒有到遍地開花的地步,但是身為上屆的擂主,他們必須接受每家店的每一位尋石者的挑戰。
如果一家店的一位尋石者代表輸了,那麼其他尋石者依舊有機會上台挑戰。最後算下來雙方總的得分,如果守擂方分數較低,同樣是要下台的。
唯一令人矚目的大概就是主持比賽的裁判是尋石者協會高層的一位人物。是昨天在開幕式上那位笑眯眯的老人家。
林洛然對這種看起來很和善的老人家很有好感,好奇地瞅了一眼坐在擂台的椅子上慢悠悠喝茶的老者,好巧不巧被當事人發現了,四目相對,他撓撓頭非常抱歉地對那老人家笑笑,規規矩矩地坐到邵逸懷身旁不敢亂瞄。
大寶被邵逸懷抱得不舒服,掙紮著往旁邊林洛然懷裡鑽,邵逸懷見這小傢伙絲毫不領情,一心往林洛然那裡去,心裡也有點不是滋味,惡作劇的心態上來了,面部表情地用兩根指頭捏著大寶的尾巴,讓它怎麼撲騰也前進不了一步。
林洛然低頭看著大寶奮力拜託邵逸懷的模樣忍不住笑了,也壞心眼地不去幫它,急的大寶嗷嗷叫。
正因如此,兩人都沒有看到台上那老者震驚而又帶著探究的神色。
沒多久比賽的時間就到了,那位老者自我介紹了一下,名叫金啟山。簡單講述了一下比賽的規則,擂台賽就正式開始了。
「每個人限定半小時...」林洛然捏著大寶的肉爪子若有所思道:「這樣恐怕要比上好幾天啊。」
「今天大概輪不到你。」邵逸懷看著台上手捧奇石仔細研究的尋石者,今天主要是讓林洛然熟悉了一下,免得到時候摸不著頭腦。
他們店的尋石者們實力都很優秀,運氣也不錯。一天下來,除了打頭陣的梁敏被挑下來了,形勢還好。
不過這進度確實讓人不敢恭維,幾乎每塊石頭尋石者都是掐著半小時的限度猜出來的,一天下來,才贏了一家店而已。林洛然到下午乾脆拿出光腦打遊戲去了,對台上的比賽完全提不起興趣了。
第二天、第三天的比賽也就這麼平淡無奇地過去了,秦雷在林洛然前頭上場,一個人又堅持成功守擂兩天,讓許多尋石者刮目相看。
第六天整個比賽也到了白熱化的地步,還剩兩家奇石店沒有上場,其中包括的何如嫣的那家店。
林洛然上台的時候,引起一片譁然,也有人認出了這是逸風的老闆娘,總之是議論紛紛。
對方似乎也厭煩了車輪戰,第一位派上來的就是主心骨---這還要多虧了這兩天秦雷一直給他惡補這兩家的資料。
林洛然也沒廢話,對裁判舉手示意:「我準備好了。」
對方也輕輕一點頭,立刻有工作人員把他挑選的石頭送了上來,放到了林洛然所坐的桌前。
林洛然帶上手套拿起石頭細細看著。
台底下秦雷的臉色看到石頭就變了,對方這是來個下馬威?那種石頭很難猜得準!
也不怪秦雷大驚小怪,對方拿出的明顯是塊造型石,但石面上卻是含有著紋理。造型太過奇特的話,如果和紋理不符,那一塊奇石肯定不會是好石,這就意味著林洛然要在半小時之內,要同時判斷出造型和紋理。
「猜不出就直接認輸吧。」對面那尋石者看起來也不算太老,翹著二郎腿一副吊兒郎當流裡流氣的樣子,斜著眼睛絲毫沒把林洛然放在眼裡。語調吊得老高聽著也讓人覺得很不舒服。
林洛然低著頭看都沒看他一眼,繼續把玩著手裡的石頭。
這石頭倒還沒能難住他。
上面的紋理看起來確實很抽象,寥寥幾筆線條勾畫出一幅圖案,很難不靠腦部能看出這是什麼。在加上這塊石頭的造型比較奇怪,是山巒迭起的造型,所以起起伏伏看起來似乎很複雜。
林洛然摸著下巴靜靜思索,這塊石頭確實是好石無疑,上面的紋理剛好組成的是一幅仕女飛天圖,青黑色的山峰造型再加上寥寥數筆傳神的飛天圖,比照上次挑紋理石的經歷來看,這塊石頭應該算得上是一等好石了。
「三級一等好石。」林洛然將石頭仔細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什麼其他瑕疵了,才放下石頭淡淡道。
現在才只過了二十分鐘,林洛然的速度讓人咋舌。對面的尋石者也坐正了似笑非笑地望過來:
「你確定?」
林洛然壓根不想理這種人,向裁判點頭示意確定了答案。
挑戰者對於自己所挑的奇石事先已經做出了評估,事先將猜測的結果交由裁判者。如果最終結果表明雙方答案一樣,那麼只能算是平手。看那男子的樣子,就知道他的答案和林洛然絕對不一樣,還對自己特別有信心的樣子。台下邵泉和秦雷都露出了擔憂的神情。
工作人員在林洛然確認了答案之後就直接把石頭抱下去測試了,擂台附近的討論聲也漸漸低了下來,人們對於測試的結果都很期待。
沒一會兒那工作人員就匆匆跑上來,到了那裁判老者耳邊低聲說了兩句。那老人家原本一直掛在臉上的笑容有一瞬間的凝固,頗為驚疑地朝林洛然望了一眼,眼裡說不出的複雜。
「結果是---三級一等好石。這位年輕人獲勝了。」老者很快又掛上了笑容,笑眯眯地恭喜林洛然。
反觀那原本胸有成竹的男子,愣愣地看著金啟山,似乎不敢相信他到底說了什麼,原本自己以為十拿九穩的事現在卻完全變了樣!腦袋「嗡」得一聲,心裡也變得冰涼冰涼的。

第 34 章
那男子就那麼失態地站在台上一動不動,面如土色,哪裡還有一開始意氣風發的模樣。台下的店主實在看不過去,讓人把他拉了下來。眾人原本小看林洛然的心態蕩然無存,那店主在下面與其他尋石者商量著,表情絲毫沒有輕鬆之色。
最後他們還是沒有放棄,雖然最厲害的尋石者已經敗了下來,但總歸還是要碰碰運氣。
林洛然也沒放鬆,集中精神認真應對。
「他確實是個天才。」秦雷看著林洛然沉穩冷靜地判斷出了石頭的等級,不禁感嘆道。他在林洛然這個年紀的時候,才剛剛知道什麼是好石而已。他幾位尋石者的表情也很複雜,又是震驚又是嫉妒。
緊接著幾位尋石者挑選的石頭都不算太難,林洛然幾乎每個都能在十五分鐘內就猜中,結果下午兩點半,和這家店的比賽就結束了。這讓裁判和底下的觀眾全都目瞪口呆。
其實台上的林洛然也是迫不得已,他餓了...前兩天對比賽的觀察讓他認識到一個悲慘的事實,比賽中途不得離場,也就是說他不能中途離開去吃午飯。天知道為什麼這裡的人類三天不吃飯也沒有任何問題!更何況他也沒有在大庭廣眾之下吃東西的癖好,唯一的辦法就是盡快解決掉比賽。
當裁判宣佈挑戰方失敗的結果之後,林洛然迫不及待地下了台,邵泉已經去取車了,邵逸懷抱著大寶等在原處:「辛苦了。」
「餓死了。」林洛然摸摸肚子有氣無力地抱怨道。
回到酒店林洛然也不顧東西好不好吃,先把肚子塞飽再說。
「明天小心一點。」邵逸懷看著他鼓鼓的腮幫子眼裡浮現一抹笑意。
「小心什麼?」
「何如嫣。」邵逸懷話音一落,就看到他反射性地一抖,一張臉立馬苦了下來。他現在在邵逸懷面前越來越隨便了,有什麼情緒也都直接顯現在臉上,不再掩飾。
邵逸懷當時在開幕式上也看到了何如嫣,看那女人的表情不像是會放過林洛然的。只是在她下手之前自己沒辦法干涉比賽。
「希望她明天能突然想開了。」林洛然嘀咕道,他很怕這種由愛生恨的女瘋子啊...
很可惜林洛然的希望被無情地打碎了。第二天一早,剛到會場他就收到了一條陌生人的匿名消息。
「離開邵逸懷,主動認輸。」
沒有發件人。林洛然不用腦袋想就知道是誰。
林洛然把信息拿給邵逸懷看,邵逸懷皺了一下眉,「不用理會。」
林洛然被這匿名信息搞得毛骨悚然,趕緊刪除了。
結果沒一會兒又來了一條。
「你會後悔的。」
...這句台詞好熟悉...
來不及多想,比賽的時間已經到了。
讓所有人傻眼的是,上來的居然是何如嫣。這姑娘也成了尋石者?
「這可是你自己選擇的,後悔了,可怨不得我。」何如嫣依舊笑得端莊溫柔,但是那陰冷的語氣卻讓人不寒而慄。
她招招手讓人把石頭送了上來,好整以暇坐在位子上,似乎一點也不擔心林洛然會猜出來。
這樣林洛然心裡犯了嘀咕,難道這姑娘就這麼有信心?
再低頭看看手裡的石頭,似乎也沒什麼特別。是塊造型石,樣子像一隻猴子抱桃,按照往常的經驗來看,應該是塊三等好石,但林洛然總覺得不對勁。具體是怎麼回事,他一時間竟想不出來。質的仔細把玩手中的奇石,不斷回想腦海中關於奇石的一切信息。
「時間到了。」裁判提醒道。心中也有些好奇,這小夥子還是第一次卡著時間點沒猜出來呢。
「這一塊石頭..三等好石。」林洛然暗暗嘆氣,他總覺得哪裡不對,但是又說不出。
何如嫣在對面微微勾起嘴角,掛著勝利的笑容望著他,似乎已經勝券在握,這讓林洛然更覺得自己也許是忽略了什麼。
「很遺憾,林先生猜錯了,這是塊壞石。」沒一會兒,那老者就宣佈了結果,但看得出,他眼裡也有些不解。林洛然只是淡淡地點點頭,說實話,這結果在意料之中。
「你還有一次機會,挑選一塊石頭讓對方猜石。」老人家笑呵呵的,眼含鼓勵地看向他。
林洛然定了定心,朝老者感激地點點頭,下台去挑石。
每一家店被隨機分配到固定數量的石頭,他們也不例外,林洛然走到堆放奇石的區域,目光快速地掃過,他只有三十分鐘的時間。過了一會他就鎖定了一塊好石。那是塊畫面類石,讓林洛然注意的是,那上面的圖案並不是什麼花鳥動物,而是一個古漢字,是繁體楷書的「龍」字。整個字覆蓋了這塊扁平的奇石的正面,而反面則光滑無物,漆黑一片。應該算是二等好石。
選定了奇石,再把自己的判斷告知裁判,林洛然重新回到台上,那塊石頭也被搬過來了,由何如嫣判斷。
何如嫣簡單看了兩眼,似乎並不在意石頭怎樣,輕蔑地看了一眼林洛然,浮現了一抹得逞的笑容,隨後又換上了一副茫然不解的表情,舉手示意裁判:「金老先生,這塊石頭我好像在什麼地方見到過,是塊好石。它應該是已經被測試過了的。可是比賽說了,不能已經測試過的石頭吧?」
那老者聽了一愣,看了一眼林洛然,林洛然也傻眼了。這確實是他在大會準備的石頭裡挑的啊。
金啟山先宣佈暫停比賽,讓人去檢測石頭是否是已經被測試過的。每一塊石頭都是有編號的,一查就能知道有沒有被測試過。
林洛然登時有了不好的預感,聯想到那兩條信息,心裡暗暗叫糟,何如嫣肯定是有備而來,他已經猜想到了測試的結果是怎樣的了。
果然是已經被測試過的石頭。
「這塊石頭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金啟山皺眉,立刻向大會申請調看這一塊區域的監控記錄。比賽暫停林洛然也只好先下去了。吳心怡和秦雷面色都很嚴峻,都猜到是有人做了手腳。
而梁敏和那兩位尋石者則是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沒有能力就直說啊,做這種小動作被發現了多難堪啊...」
林洛然裝作沒聽見,下意識地去看旁邊的邵逸懷,他現在心裡沒底,調監控估計也沒什麼用,何如嫣怎麼會輕易留下把柄?
邵逸懷摸摸他的頭:「不用擔心。」邵泉已經去查了。
這簡單的一句話讓林洛然有些慌亂的心情稍微穩定了下來,他潛意識裡,最相信的人,大概就是邵逸懷了。
監控很快就調出來了,是他們店裡的一個工作人員做的。他偷偷黑掉了警報系統,半夜裡把所有會場提供的其實全都換成了被測試過的石頭。這下更是說不清了。
心城第一店違反了比賽規則,要接受調查,特別是林洛然。看比賽的觀眾更是議論紛紛,對林洛然指指點點。
「年輕人哦,急功近利沒有好結果的。」
「輸了也沒什麼嘛,幹嘛要作弊呢...」
「聽說還是那個逸風總裁的伴侶呢...真丟人喏...」
「我就說嘛,哪有那麼多天才...這年輕人估計也是個心術不正的。誰知道他那麼高的挑中率是不是自己的真本事...」各種針對林洛然的聲音一下子都冒出來了。
本來麼,突然冒出來一個年紀輕輕的尋石者,挑中率又這麼高,就讓某些人不以為然,如今有了小辮子,他們自然不會放過這個落井下石的機會。
心城第一店的所有人都一一被尋石者協會叫過去調查,那個換石頭的工作人員一口咬定是林洛然指使他這麼做的。
「少爺,那人三天前收到一筆匿名匯款,剛剛又有一筆,現在錢已經被轉入私人保險櫃,我們剛剛查到,交易記錄就被抹除了。我們根本沒來得及保存記錄。應該是對方請了專業人士。」
邵泉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邵逸懷身後,輕聲匯報導。
林洛然剛接受完「盤問」,聽到這個消息,愁得眉頭皺的都能夾死蒼蠅了,記錄被抹除了還能怎麼辦?那人一口咬定是自己指使的...
金啟山暗中好心提醒了他,這種事最嚴重的可以剝奪尋石者的資格,終生不能從事這一行。個人信譽點也會被扣除一部分,這件事會被記入檔案。
「事後記得請谷宇吃飯。」邵逸懷聽了邵泉的匯報,沒有任何擔憂,開啟光腦,發了一條信息。並對邵泉吩咐道:「讓那群老傢伙再等等。」
邵泉會意,轉身離開去安排了。
「這和谷宇有什麼關係?」林洛然愣了,不知道邵泉為什麼會突然提起他。
邵逸懷懶得解釋,轉而問道:「之前那塊石頭有什麼問題嗎?」林洛然當時在場上雖然表面上很淡定,但有一半的時間都在發呆,眼珠微微往上瞄,這意味著他遇到想不通的事情了。
林洛然沒想到邵逸懷居然看出來了,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總覺得那石頭怪怪的,又不知道為什麼。」這種沒頭緒的感覺真是讓人挫敗,從哪裡看都表明那一定是塊三等好石,但是又讓人覺得不對勁。邵逸懷聽了沒有答話,只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邵泉不知道怎麼和那群老頭子交涉的,他們答應寬限半天,如果今天晚上還是沒有證據證明林洛然無辜的,尋石者協會就要對他進行處分了。
邵泉和邵逸懷看起來一點也不擔心,氣定神閒地坐在休息室裡,邵泉還不忘問林洛然一會想去哪裡吃午飯,讓林洛然哭笑不得,怎麼問都不肯說有什麼辦法,林洛然只能猜測出和谷宇有關。

第 35 章
林洛然還沒糾結多久,邵谷宇就來了,同行的還有李清銘,看起來都很擔心,到了連招呼都沒來得及打,開口就問道:「怎麼回事?!」邵逸懷的消息只說了林洛然有麻煩,讓他立刻帶著家當來蘇京。帶上傢伙意味著事情到了正常手段無法解決的地步。
邵逸懷懶得解釋,邵泉自發地向邵谷宇敘述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怎麼這麼無恥!」邵谷宇還沒來得及發火,跟在後面的李清銘就忍不住憤憤怒道:「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情一個女孩子也做得出來?!」
林洛然無奈抽抽嘴角,但實在笑不出來:「你怎麼也過來了?」
李清銘撓撓頭嘿嘿笑:「我剛剛在谷宇家打遊戲...」
自從上次強行蹭飯惹了李清銘有點生氣,邵谷宇就安分多了,總想著法子討好他,好在兩人愛好相似,邵谷宇利用特權拿到了逸風新遊戲的內測版,成功引誘李清銘和他和好了。邵谷宇發來消息的時候他們兩個正在遊戲裡殺怪殺得不亦樂乎,一聽說林洛然有事,都匆忙趕過來了。
「放心吧。」邵谷宇的表情看起來很得意,拋了拋手裡的東西賊笑:「誰讓那姑娘倒霉,偏偏遇到我。傢伙我都帶來了。」
林洛然看著他手裡圓圓的,像個蛋一樣銀白色的東西很好奇,邵谷宇見狀遞給他邀功道:「嘿嘿,表嫂,這可就是能幫你沉冤得雪的秘密武器,輕拿輕放喲。」
林洛然好奇地接過那圓圓的不明物,表面摸起來很光滑,金屬的觸感給人冰冰涼涼的感覺。
「這是什麼東西?」林洛然翻來覆去地看,都覺得是個金屬蛋。輕輕用食指敲了敲,聲音清清脆脆的。突然聽到軟軟糯糯的一個童聲「哎呀」叫了一聲 ,把林洛然和李清銘都嚇了一跳。
「這這這到底是是是什麼?!」林洛然結結巴巴驚得話都說不順了,他怕鬼!
「誰把我吵醒了!不是說了最近在升級咩!」那蛋蛋在林洛然的手心裡動了動,突然冒出來小小的胳膊腿,尖尖的頂部慢吞吞地擠出來一個小腦袋,邊甩甩還有些僵硬的四肢,小蛋蛋憤怒地抱怨道:「邵谷宇你個說話不算數的大騙子!」
林洛然的呆呆地看著手心的移動蛋,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面對它...他懷裡的大寶也是張大了嘴巴一副被震驚了的表情。
「阿咧?」蛋蛋活動好了手腳,小眼睛一眯,做出眺望的姿勢看著托住它的人,自言自語道:「居然不是邵騙子...」
說完它微微一曲腿,像個砲彈一樣直接蹦跶到了林洛然的肩膀,嚇得林洛然差點把他拍下去。
邵谷宇成功嚇到了林洛然,笑得異常開心,被同樣被驚倒的李清銘狠狠瞪了一眼又踩了一腳,才老實下來,過去小心翼翼地把那小傢伙給拿回來了。
林洛然自然是知道光腦也是有機器人形態的,也會形態的變換,但是這顆蛋的聲音卻是真的像小孩子一樣,根本沒有機器人死板的感覺,讓林洛然一時反應不能,看著在邵谷宇手裡不斷掙扎的傢伙,心想著我不是在做夢吧...
「放開我你這個大混蛋!我要去看美人!美人美人快來救我!」小傢伙正蹲在林洛然的肩膀仔細觀察他呢,冷不防被邵谷宇給捏走了,非常不滿,不停地朝林洛然大聲求救,奶聲奶氣的和那個滑稽的外表一點都不搭。
美人...林洛然被雷得囧囧有神,是在叫他?這裡就他長得最不像美人好不好!
「噗---」邵谷宇忍不住笑了,又把它遞給林洛然,調侃道:「喲呵,小麥子終於找到心目中的美人啦?」
「它...真的是在說我?」林洛然呆呆地指著自己,不敢相信,他在這幾位大帥哥周圍一直很沒有存在感啊!
「美人美人!」這個叫小麥子的小機器人又奮力地爬上了林洛然的肩膀,坐在他的右肩上晃蕩著小細腿,「美人叫什麼?有心上人了嗎?做小麥子的老婆吧!小麥子最愛你了!」
說完還閃著真誠的小眼睛看著他,似乎很認真的樣子。大寶看到這不明物也很感興趣,不停地扒著林洛然的衣服也想到他肩膀上去,衝著小麥子嗚嗚叫,好像在吸引它的注意力,小麥子現在一心一意都在它的美人身上,壓根沒注意到小狗崽。
林洛然也被它一本正經的樣子逗笑了,戳戳他四肢中間圓滾滾的肚子:「我不是美人,我叫林洛然。你叫小麥子?是谷宇的專屬機器人嗎?」
「洛然老婆!」小麥子被他逗得咯咯笑,踮起腳親親林洛然的下巴,喜滋滋道:「哎嘿嘿,這下小麥子蓋了章!小麥子娶到老婆了!」
邵逸懷本來懶得理會這鬧騰的小東西,卻不曾想小麥子居然敢親他的伴侶!還膽敢號稱林洛然是它的老婆?!邵逸懷臉黑如鍋底,果斷長臂一抬,繞到林洛然背後把小麥子給扔了!
小麥子別看個頭小,肺活量可不弱,被扔掉時的尖叫聲差點震聾了林洛然,邵谷宇一看自家小祖宗要被摔散了,趕緊跑去接,捧在手心裡安慰被嚇得瑟瑟發抖的小東西。
「老哥,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最怕你,你還碰他。」邵谷宇頭痛地看著正嚶嚶嚶的小麥子,不禁埋怨道。邵逸懷也不知觸動了這小東西的哪根神經,從被邵谷宇創造出來之後就異常害怕他,只要邵逸懷靠近它一尺之內,它就會一直尖叫發抖。又從不肯說原因。只偷偷抱怨邵逸懷是大魔王。
邵逸懷無動於衷:「辦正事。」
敢染指他的伴侶?他不介意每天都跟這小東西親密接觸一次。
邵谷宇無奈聳聳肩戳戳小麥子:「別哭了,你家美人遇到麻煩了,幫不幫?」
「誰敢欺負美人!」小麥子一聽也忘了害怕,刺溜一下蹦跶起來,掐著腰氣勢洶洶地質問邵谷宇。
邵谷宇無奈,只好把事情複述了一遍,小麥子一挺胸,不屑地冷哼道:「敢在小麥子眼皮子底下動手,就別想著能瞞過去!就是賬號被抹除了小麥子也能把他揪出來!」
「喂,你不是吹牛皮的吧?」李清銘看著他手心裡的小東西有些不確定地小聲問道:「凡是合法程序的交易,痕跡一旦被黑客抹除,連銀行內部都不能恢復啊!從來沒聽說過還能找回來的!我可從來沒聽說過還能找回來的!」
何如嫣與那人的交易在程序上應該是合法的,因此交易記錄的消除是符合聯盟規定的,為了保護居民的**,這種消除是完全不能恢復的。就是聯盟高層介入也沒轍。
「哼!愚蠢的人類!不要小瞧了小麥子!」小麥子耳朵可靈敏了,聽到李清銘講它壞話,氣勢洶洶地瞪他,可惜眼睛太小,沒什麼威懾力。
「到時候你就相信了。」邵谷宇神秘一笑。捧著自家寶貝去會議室找尋石者協會的那幫老頭子去了。其他人也趕緊跟上。
當邵谷宇提出要檢查那位指認林洛然的工作人員的光腦時,遭到了何如嫣的反對,這姑娘對自己所請的黑客的技術自然很有信心,但夜長夢多,萬一真的能查出什麼,豈不功虧一簣?
那群老人家也並不死板,幾人面面相覷,為首的金啟山有些為難道:「雖然我們也很樂意看到林先生是無辜的,但...檢查別人的光腦...恐怕邵先生沒有這個權力啊...」
邵谷宇似乎早就料到了他會這麼說,要了他的光腦號碼,給他發過去了一條消息,金啟山看了之後臉色大變,看看林洛然,又看看一直氣定神閒的邵谷宇和邵逸懷,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擺擺手:「你們查吧。」
「老金!」旁邊一個老頭子急了:「這怎麼行?出這違反了聯盟的規定!」
金啟山頗有威嚴地瞪了他一眼:「出了事我負責!讓他查!」
林洛然對金啟山突然改變態度表示不能理解,望向李清銘,他也是一頭霧水,顯然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林洛然心中暗嘆,邵逸懷和邵谷宇似乎都很神秘啊...原本以為,已經對他們有所瞭解的林洛然,心裡還是有那麼一點點失落的。
指認林洛然的那人被眾人虎視眈眈地盯著,只得硬著頭皮把手腕上的光腦拿下來放到了桌子上,嘴硬著嚷道:「我有起訴你們侵犯**的權利!」
小麥子跳到桌子上,對他犯了個白眼,不以為然道:「在小麥子面前,誰都可以沒有**!只要發生過,就絕對不可能沒有留下痕跡!」那幾位原本面色不愉的老者看到了那蹦蹦跳跳的小機器人,再聽到它的那句話,齊刷刷的臉色微變,大概都想到了什麼。
小麥子可沒時間理會他們,袖珍的小手搭到了那人的亮著屏幕的光腦上,光腦上的影像就自動投射到了會議室的一面牆壁上,正好面對著眾人。
只見小麥子十指動得飛快,光幕上密密麻麻的數據迅速地閃過,何如嫣原本漫不經心的的神情不見了,收起了笑容,眼底深處偶爾閃過一絲忐忑與怨恨,又被很快壓了下去。但緊緊握著嵌在掌心裡鮮紅的指甲卻表明她遠遠沒有那麼淡定。
就這樣一大堆讓人暈頭轉向的數據不停地閃過光幕,所有人都不知道小麥子在幹什麼,半個小時過去了,何如嫣又重新放鬆了下來:說不定只不過是做做樣子,這麼久都沒能查出來...
她請的可是全聯盟最有名的專家!
「好啦!美人!快來誇獎小麥子!要親親!」
軟軟的童聲在寂靜的會議室裡響起,原本何如嫣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抬頭望向牆壁上的光幕,目光掃過幾行,臉「刷」地一下變得慘白,連精緻的妝容都掩蓋不了。

第36章
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光幕之上,上面赫然是當事人已經刪除的交易記錄。
「這也能恢復?」李清銘長大了嘴巴,一副三觀被洗刷過的震驚樣子。
邵谷宇笑嘻嘻地湊到他耳朵邊悄聲道:「要保密喲。」
李清銘轉頭看向嘻嘻哈哈的某人,眼裡充滿了崇拜,眨眨眼重重地點頭!原來真正的高手一直隱藏在人間!
幾位老者都圍到光幕前面,看著上面的記錄。那是當事人和一位叫劉錚的男子的交易。
「劉錚是何小姐的奇石店的副店長。」邵泉不動聲色地提醒道。他可是第一時間就把嫣然奇石店的情況挖了個底朝天。
何嫣然已經平靜下來了,定了定神,冷哼道:「這個也不能證明什麼吧?只是給他匯了一筆錢,跟林洛然的事情也不一定有關吧!」
「我擦咧!你這女人太無恥了吧!證據都擺出來了還不承認!」李清銘聽著她的狡辯忍無可忍破口大罵起來。
何嫣然被她嚇了一跳,這年輕人一直在邵谷宇身後不說話,看起來像個溫和有禮貌的男人,結果一開口就震驚了全場,連邵谷宇一時間都被他嚇到了。
見這麼多人不敢相信地看向自己,李清銘也忍不住臉一紅,小聲嘟囔道:「我又沒說錯!」
林洛然看他這麼維護自己,也不由感動,「撲哧」一聲笑道:「沒想到你這麼彪悍而已。」說完還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在意。
「這個恢復的數據是真的。」金啟山眯著眼睛說道,交易記錄裡會有辦理銀行的特殊標記,偽造的數據不可能複製,嘆氣問道:「何小姐能解釋一下為什麼你們店裡的那位劉先生為什麼會和這位先生在這個時候發生交易?」
「這是別人隱私吧?我無可奉告!」何如嫣被李清銘那麼一吵,也惱羞成怒了,冷冷地說道。打定主意不肯承認,量他們也不敢強迫自己!
「哼!醜八怪!你以為小麥子是玩具嗎?!敢在小麥子面前隱瞞**!」工作了這麼久,正坐在桌子上休息的小麥子聽了何如嫣的話很生氣,憤怒地拍了一下自己身旁的光腦。
「你們已經侵犯了換石頭那人的隱私,現在連我也不肯放過?」何如嫣抱胸冷笑道:「尋石者協會也太不把我何家放在眼裡了吧!」
這話一說,幾位老者的臉色都訕訕的,不由看向金啟山。金啟山好似根本沒把她的話放在心上,慢悠悠道:「何小姐不要生氣金某已經說了,有什麼事,儘管來找我。如果何先生很不滿,金某日後一定會給他一個滿意的交代。」
「你!」何如嫣氣急,這老傢伙死不松口,她抬出何家居然也不買賬!
「查消息記錄。」邵逸懷看著何如嫣跳樑小丑一般地自欺欺人,冷冷道。
「消息記錄也能查?」林洛然忍不住拉拉邵逸懷的袖子,他好歹知道些常識的,查別人的消息記錄可是犯法的!
「這是犯法的!」何如嫣立刻就變臉了,憤怒地想要上前去拿那人的光腦。
「放心。谷宇能查。」邵逸懷摸摸林洛然的腦袋,看他一臉替邵谷宇擔心的模樣頗有些吃味。
「哦。」一聽邵逸懷這麼說,林洛然立刻就放心了,不知不覺間他對邵逸懷的話已經無條件相信了。
金啟山自然之道邵谷宇的特權有多大,趕緊攔住何如嫣:「何小姐,邵先生有權力查看。如果您有什麼疑問,今後我會向您父親解釋的。」
小麥子也不理她,它現在很不滿!自己的權威的地位被藐視了有木有!居然敢質疑小麥子的能力!憤怒地麥子超常發揮了一把,何如嫣還在和金啟山爭執的時候,小麥子就把刪除的消息記錄給調出來了。
「醜八怪!看你還不承認!」小麥子響亮的聲音讓何如嫣和金啟山的爭執停了下來,愣愣地看著光幕。
「我說小麥子的審美觀是不是有點不對勁?」
林洛然瞄了一眼那記錄就徹底放心了,完全可以證明自己是無辜受害者。不過小麥子每次叫何如嫣都是叫醜八怪,這讓他覺得說不出的怪異。
雖說何如嫣確實人品不敢恭維,但好歹也算是眉眼間盡顯溫柔嬌美的美女一位,聽著小麥子這麼叫總覺得好奇怪
「品味獨特。」邵逸懷眼角一抽,隱隱些咬牙切齒的感覺,這小東西可是不止一次背後偷偷講他是長相會嚇哭所有機器人的大魔王別以為他不知道!
何如嫣站在那裡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眼裡除了慌亂還有怨恨。
「這何小姐有什麼想要解釋的嗎?」金啟山看著滿屏的消息記錄也有些汗毛聳立幸好自己沒做過什麼得罪邵家的事暗暗心驚之下不著痕跡地瞄了一眼林洛然,卻被邵逸懷敏銳地發現了。邵逸懷微微一挑眉,看著金啟山,似乎想起了什麼事情。
光幕上大大咧咧地呈現著何嫣然還有劉錚和那人的消息記錄,包括怎麼陷害林洛然,被發現了怎麼指控,還有關於交易的金額,都一清二楚,再和那被刪除的交易記錄一對比,完全吻合。
何如嫣沒有一絲愧疚或後悔的神色,怨毒地盯著小麥子,讓原本輕鬆解決了心上人麻煩的小麥子都忍不住後退了兩步。
趁著離她最近的金啟山正在保存證據,何如嫣一個並步上前,一把攥住小麥子,惡狠狠地就要朝地下摔去。
眾人都被她瘋狂的舉動嚇到了,邵逸懷雖然淡定依舊,皺著眉頭想要上前,但想到那小東西的尖叫,又遲疑了一下。林洛然更是被何如嫣兇狠的樣子震懾住了一時沒反應過來。
邵谷宇可是急了,在何如嫣攥住小麥子的一瞬間就沖上去想要把小傢伙奪回來,卻被何如嫣狠狠一瞪,神色說不出的瘋狂,另一隻手重重地推了邵谷宇一把,邵谷宇一時不察,竟真被她推後了一步,而小麥子也被狠狠地往地上一摔!
邵谷宇急紅了眼,卻旁邊一個人影一瞬間推開了何嫣然,腳輕巧地一抬,小麥子正好落到那人的腳背上。
轉頭一看,竟然是李清銘。
何如嫣被他狠狠地推開,撞到了會議桌的的邊緣,還發出一聲悶響,看樣子被撞得不輕。眾人都一臉憐憫地看著她,卻沒有人去扶。
那消息記錄裡惡毒的話語讓這些見過不少世面的老人們都覺得震驚,這姑娘不止要讓林洛然身敗名裂,還企圖挑撥離間讓邵逸懷離婚,再將林洛然滅口,永除後患。也怪她憋不住話,竟然把自己的想法詳盡地告知了他人。大概是想讓那換石頭的傢伙繼續幫她做事吧。
何如嫣從來沒有這麼狼狽過,不敢相信地看著李清銘,一開始就是這臭男人對她講話不客氣,現在居然敢推她!何如嫣好像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一樣,恨恨尖聲道:「總有一天,你會付出代價的!」
說完,看也不看那被她指使的可憐男子,帶著怒氣疾步走出了會議室。
尋石者的幾位老者暗自搖頭,也把那換石的男子帶走了,都轉變了態度,很客氣地對林洛然一行人告辭,離開了會議室。
而李清銘聽了何如嫣的話,眼皮子都沒眨一下,略微一勾腳,把小麥子一顛,送到了自己手心裡了。
小麥子被這一系列變故嚇傻了,好久才回過神來,躺在李清銘手掌裡哇哇大哭:「嗚嗚我被醜八怪摸了!嚶嚶嚶美人肯定都不會喜歡我了!全身都被摸到了腫麼辦嗚嗚嗚!!!」
邵谷宇被他哭泣地理由雷得無力,看向李清銘:「謝謝你,不然小麥子就慘了。這小祖宗可不禁摔。」
邵谷宇是真心感激李清銘的,沒想到這人平時看起來大大咧咧的,關鍵時候比自己都靠譜。李清銘被邵谷宇盯得有點兒臉紅,低下頭去看小麥子,小聲道:「我學過幾年功夫。而且小麥子很可愛麼,摔了會很可憐的。」
他剛剛一直湊在林洛然身旁看他逗小麥子,很羨慕又怕小傢伙害怕自己,因此不敢動手「蹂躪」。
「小麥子,還不給人家道謝!」邵谷宇看它還在那裡打滾捂著眼「只打雷不下雨」地嚶嚶嚶,虎著臉教訓道。
小麥子停止了翻滾,捂著眼從指縫裡偷偷觀察李清銘,李清銘也好奇地回望。
「唔這也是個小美人雖然沒有洛然老婆漂亮但是大美人是魔王夫人」
小麥子爬起來自言自語地嘀咕著:「我就勉為其難收了你吧!」小麥子一副「我很寬容」的臭屁模樣,也跳上了李清銘的肩膀大大地親了他一下,笑嘻嘻道:「小美人叫什麼?做我老婆吧!」
「你覺不覺得小麥子有點兒色?」林洛然踮起腳來輕輕跟邵逸懷咬耳朵:「它以前也這樣嗎?」
兩人湊得很近,林洛然溫熱的呼吸直接噴灑到邵逸懷的的耳邊,邵逸懷眼中閃過一絲異色,淡淡道:「小色鬼。」
林洛然沒有發覺兩人剛剛距離已經變得很曖昧,聽了邵逸懷的評價低頭悶聲笑,卻沒看到邵逸懷低下頭看向自己的目光有多複雜。
「想要我做你的老婆啊?」李清銘還在跟小麥子打趣:「可是小麥子你太小了啊,我們不般配啊。」
「q(s^t)r哼!做小麥子的老婆是你的榮幸!」小麥子被拒絕了很不高興,跳下李清銘的肩膀,一路蹦Q到邵谷宇的頭頂,揪著邵谷宇的頭髮很大爺地提出了要求:「邵騙子!我要造一副人類的軀體!」——


第37章
事情算是順利地解決了。
吳心怡和秦雷都等在外面,神色焦急,至於其他的尋石者,早已經不見了蹤影,對他們來說,林洛然洗不清嫌疑對其他人更有利。
林洛然簡單解釋了事情的原委,讓他們放心,才跟邵逸懷回到酒店去了。
折騰了一天,不解,慌亂,震驚的的情緒交織在一起確實讓人精神疲憊。回去的路上小麥子還一直在叫嚷著要變成真正的人類,和邵谷宇各種插科打諢,倒讓眾人複雜的心情多了一些輕快。
「這次第一店的稱號應該還是我們的咯。」邵谷宇不勝其煩,把一直揪自己頭髮的小麥子扔給李清銘,幾人聚集在酒店邵逸懷的客房裡聊著天。
「不過何如嫣第一次拿出來的石頭我確實沒猜對。」林洛然還有些耿耿於懷。以前也不是沒有猜錯過,但是這次卻不一樣。
「那塊石頭會不會有問題?」邵谷宇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道:「不然何如嫣怎麼能保證林洛然一定會拿猜錯。如果沒有十成的把握,那陷害你的計劃就很雞肋了啊。」
林洛然一想,也覺得是這麼回事,他隱隱約約覺得那種莫名的怪異感自己一定是接觸過的,但一時間就是想不起來。
「算了,別想了。尋石者哪有不失手的時候。」李清銘安慰他,林洛然要真是每猜必中,那才讓人奇怪呢。
「總之這次比賽算是落幕了。接下來過兩天要有拍賣會,谷宇和小李要不要參加?」邵泉從外面端了些吃的東西過來給眾人,這麼一折騰,林洛然恐怕又餓了。
「來都來了,一起去看吧?」邵谷宇用胳膊肘戳戳李清銘,他很有自覺的,打擾新婚夫夫談戀愛會被天譴的。邵谷宇想來不怕被逮到翹班,李清銘的工作在網路上也只需要半天,因此去逛逛拍賣會時間還是很充裕的。
李清銘想想也對,更何況還有小麥子「作陪」!
倆人運氣不錯,比賽結束之後又個別人已經退了酒店的房間,正好讓他們趕上了,訂到了邵泉隔壁的一間房。安頓好了之後就興致勃勃一起出去蒐羅些好吃的好玩的東西去了。
林洛然對拍賣會更是萬分期待,本來心裡盤算著「幹掉」最後一家奇石店,貢獻度也就不差多少了,趁著尋石大會巨大的交易流量,再努力一把,基因優化劑就能到手了,現在一出了事,他的貢獻度還差好多!
拍賣會上也是機會多多。除了單獨的好石拍賣,還有奇石的拍賣。整個會場會將各地運送過來參加拍賣的奇石進行展覽,只要你有看中的,就可以參與拍賣,做上標記,拍賣會上,被標記最多的石頭,起價也就最高。這其中,自然有賺貢獻度的方法。
拍賣會上的石頭也會先請一批尋石者進行初步的粗略的堅定,大約估量一下這些石頭被測出好石的幾率。一塊奇石至少會有兩位尋石者進行評估,取兩位評價的中間值,也給眾人一個參考。
當然,以尋石者的能力,依舊會出現「石頭明明很被專家看好卻是壞石」的情形,但那些拍賣者也只能自認倒霉了。
為了提高拍賣會的信譽和口碑,那些尋石者的評估自然是正確率越高越好。這些被請去參與評估的尋石者,都會根據自身的正確率,獲得一筆可觀的貢獻點。
以上消息來源於邵泉。
不過林洛然一開始是沒打算參加這個評估活動的,據說那些被請去的尋石者,都是些資格很老的專家,自己一個只玩過幾塊石頭的年輕人肯定是很難進去的,更何況,明天開始。拍賣會上被評估過的奇石,就會陸陸續續被放出來展示了……
但是現在基因優化劑已經算是觸手可及了,只要再努力一把,他就可以解決自己的最大的困擾,怎麼也要試上一試。
正所謂剛想瞌睡就有人送上枕頭,林洛然還沒來得及毛遂自薦,金啟山就率先聯繫了他。
不知是出於何種目的,金啟山邀請了他參加拍賣會的評估工作。
林洛然心裡有點狐疑,第一時間就去問邵逸懷的意見。
邵逸懷想起之前金啟山看向林洛然那探究的眼神,再加上自己查到的東西,沉吟了一下,道:「去吧。有我。」照現在的情況來看,金啟山是在示好,更何況以這兩人之間的關係邵逸懷在心裡略微分析過後,就篤定金啟山應該沒什麼惡意。
林洛然相信邵逸懷比相信自己還多一點,一聽有他在背後撐腰,就高高興興去赴金啟山的約了。
邵逸懷並沒有陪同,雖然空出了時間陪林洛然一起過來,但逸風的工作並沒有因此減少,有些決策還需要他親自去做。
金啟山和林洛然約定的地點也就在離酒店不遠的一間小店,和天朝的咖啡廳很相似,不過裡面所賣的飲品有所不同罷了。
林洛然本就提早過去了,金啟山卻已經到了。
「抱歉讓您久等了。」林洛然坐下之後很抱歉地朝金啟山笑笑。
金啟山在何如嫣那件事上非但沒有不分青紅皂白地處分自己,還好心幫了他一把,讓林洛然很是敬佩和感激。
「沒事沒事。」金啟山笑得很和藹:「約你出來首先是想跟你道個歉,我們工作沒有做好,給你帶來了麻煩,真是很抱歉。」說著就要起身給林洛然鞠躬道歉。
林洛然哪敢讓聯盟的國寶級人物給自己鞠躬,更何況人家還是長輩,趕緊扶金啟山坐下連說「不用」。讓金啟山暗中又是讚賞又是欣慰。
林洛然不知道的是,這次的事情讓那群老頭老太太都很火大,何家雖然不容小覷,但在他們這些人眼皮子底下做手腳,也太不把他們這些被譽為聯盟大師的人物放在眼裡了!要不是有邵谷宇出手,他們豈不是要被何如嫣那小丫頭耍的團團轉?!雖然嘴上不說,但在何如嫣的比照之下,心裡還是對邵家和林洛然多了些好感。
「您說還有拍賣大會的事真的要請我評估嗎?」林洛然有些遲疑地問道。
「呵呵,你不敢相信也是正常的。」金啟山脾氣很好地解釋道:「你也知道,開幕式上我們說過,要挑一位尋石者進入協會高層。所以,在比賽裡表現突出的幾位尋石者都會被邀請參與評估,這也關係到你們能否有機會進入協會的高層,與我們這群老傢伙共事,怎麼,不願意嗎?」金啟山說到後面已經有些玩笑的意味了。
林洛然聽了心中大喜,臉上也微微露出興奮之色:「那貢獻度是不是會很高?」
金啟山一愣,沒想到林洛然最關心的居然是這個,哈哈大笑:「貢獻度當然很可觀,只要你的評估很準確,就不成問題。你需要多少貢獻度?」金啟山納悶,貢獻度雖然難得,但是其實用處不是特別廣泛,一般尋石者會比較在意在大會上打出來的名聲和口碑。
「至少三百。」林洛然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告訴了他。
這麼多?
「恐怕會有點難」金啟山雖然有些驚訝,表面上卻不動聲色道:「但也不是說不可能,而且拍賣會是最賺貢獻點的活動了。」
按照金啟山的經驗,一般正確率要在四成以上,才能在尋石大會的這幾天內一次性得到這麼多的貢獻點。林洛然一聽,表情雖然變得有些慎重,心裡卻暗暗竊喜,四成的正確率,自己還是很有希望的!
林洛然在比賽時的表現讓人驚豔,原本偷偷換石的事情還讓金啟山他們幾人替這大有潛力的年輕人惋惜,但後來**大白,幾位老者都動了心思,想把他納入尋石者協會的高層,說不定還能收為**。
這也是金啟山親自邀請他的原因之一。
林洛然幾乎沒有什麼猶豫就答應了,心中暗暗決定一定要趁著大會把貢獻點賺夠!
金啟山又很耐心地將大會評估工作的注意點一一解釋給林洛然聽。和藹得一點架子也沒有,看起來對林洛然就像是一個親近的長輩對晚輩一樣,這樣林洛然心頭浮上一絲疑惑,金啟山對他未免也太熱心了。
等到正事講完,金啟山也沒有立刻告辭,而是不露聲色地旁側敲擊關於林洛然的事情,包括他與邵逸懷結婚之前自家的情況。
林洛然雖然覺得金啟山應該不是什麼壞人,但還是保持著警惕,並沒有透露分毫,打起精神和老人家打起了太極,金啟山問了半天一點有用的東西都沒問道,也不敢太過直接,只好就此作罷。
「老金,有眉目了嗎?」林洛然離開小店不久,還坐在原處沒動的金啟山就收到了通話請求,光腦對面傳來一個蒼老的女聲。
「那小子別看長得挺老實,我一打聽他家裡的事,立刻警惕起來了,滑頭得很,我是什麼都沒套出來。」金啟山臉上滿是苦笑,也有些失望,彷彿一下子蒼老了好幾歲。
「你怎麼這麼沒用!」那女聲的主人有些怒了:「說不定他可是!唉!算了,他接受邀請了嗎?」
金啟山趕緊匯報倆人談話的情況,安慰道:「以後接觸多了,總會有機會的,別著急。」
那女人似乎也輕輕嘆了口氣,掛斷了通話。
金啟山無奈搖頭,自家老太婆苦等了這麼些年,現在有了眉目,自然異常著急,只可惜金啟山靜靜坐在位子上思緒翻騰,良久才起身離開——


第38章
金啟山的糾結林洛然可不清楚,他回去說給邵逸懷聽,邵逸懷也只是低著頭處理文件,似乎一點也不在意,只讓他不用放在心上。
林洛然覺得他可能知道些什麼,但邵逸懷沒有開口的意思,他也不知該怎麼問,想想不禁有點鬱悶。又想到神秘的小麥子,那就更加低落了。
直到晚上臨睡前邵逸懷才發覺林洛然似乎回來之後就沒怎麼說話,看樣子似乎是心情不好,一直垂著眼,目光也一直躲著自己。
呆攻就是再遲鈍也發覺不對了,默默回想書中對於這種情況的描述和定論,邵逸懷看著沉默地坐在床上玩遊戲的呆受,走過去拿著毛巾蓋到他濕淋淋的頭髮上。小竅門第二條:在細節上關心你的伴侶。
林洛然被大毛巾遮住了視線,遊戲瞬間就over了,本來就不好的心情更加惡劣了,頗為惱怒地瞪了邵逸懷一眼(平常這貨絕壁不敢這麼做),邵逸懷淡定地無視了,他已經找到答案了,據說這是因為被伴侶忽略而導致的鬧彆扭。雖然他對於「適當的小彆扭是生活的小情/趣」這個說法很不屑。
坐到了床邊,兩手放在呆受的腦袋上,邵逸懷有些生硬地給他擦著頭髮,讓林洛然驚得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不開心?」邵逸懷既沒給人擦過頭髮,也沒安慰過別人,整個人都變得很僵硬,聲音更是比平日裡低沉了些,讓林洛然莫名其妙地心跳快了一拍,眼神四處亂瞄顯得有些慌亂。
「沒有」林洛然小聲嘟囔道。
邵逸懷發現了自己那一點點小鬱悶,讓他瞬間就不覺得難過了,下午他一直在忙,自己還用些無足輕重的事情打擾他,自己還一副受了委屈的熊樣
現在想想恨不得以頭搶地!所有的不開心都變成了內疚和自責。
「怎麼了?」邵逸懷見他頭髮乾得差不多了,把毛巾放到了一旁,儘量輕聲問道。
「也沒什麼」林洛然摸摸自己被擦得一團糟的頭髮,對邵逸懷笑笑,但閃躲的眼神明確地洩露了他還是有心事。
邵逸懷就這麼盯著他,林洛然被他深邃的目光盯地不自在了,有些喪氣,道:「真的沒什麼就是覺得你的很多事我好像都一無所知」呆受低著頭,露出有些發紅的耳尖,生怕邵逸懷誤會,急忙又抬起頭來加上一句:「我沒有干涉你的隱私的意思!」
明明一開始的時候,是想著各自生活互不干涉現在自己在矯情什麼啊混蛋!
邵逸懷一怔,沉默著沒有立刻回答,氣氛變得沉默而僵硬,林洛然已經開始後悔自己總是實話實說的屬性了。
「你想知道什麼,都可以告訴我。」終於在林洛然快要因這尷尬的氣氛而逃走的時候,邵逸懷開口了。其實他剛剛只是在想現在這種情形是書上所描述的哪一類而已。
「你真的不用勉強的。」見他沉默了這麼久,以為是被自己勉強的,林洛然急得結結巴巴地解釋道。
邵逸懷看他有點忐忑又有點期待的模樣,微微勾起嘴角,抬手摸摸他的呆毛,笑得有些生硬:
「沒什麼勉強的。你是我的伴侶。」
每一次,邵逸懷說起這句話,都會給林洛然帶來不一樣的感動。也許是因為每次,邵逸懷說這句話時,其中所含的意義,都不盡相同。
林洛然從來不知道自己居然這麼矯情,居然會有一天因為這麼平淡的一句話,差點流淚。
他低著頭,所以邵逸懷沒看到他淚眼汪汪要哭不哭的樣子,回想了一下,這兩天裡好像林洛然不清楚的事情,也就是關於邵谷宇家個小東西的了。
「小麥子的事想不想知道?」邵谷宇低沉的聲音裡含著一絲笑意,無意間對林洛然的口氣也帶上了一點寵溺的味道。
呆受不敢讓他看到自己紅著眼睛的糗樣,埋著頭微微點了點,默默抽抽鼻子。
小麥子是邵谷宇創造的小傢伙,邵逸懷對他也很熟悉,緩緩開口給他講小麥子的事。呆攻漸漸溫柔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迴響著,林洛然此刻變得無比安心,在邵逸懷沉穩的聲線中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醒過來的時候林洛然簡直像自搧耳光啊!
他特麼一定是退化到小學三年級了才會在別人講話的時候睡著啊!
小麥子的事情他只聽到一半啊!丟不丟人啊!這是自己要求的啊!
邵逸懷該恨死他了啊腫麼辦!
大清早只見一位清秀的男子憂鬱地四十五度角仰望天花板
無奈林洛然實在沒太多時間憂鬱,今天他就得去拍賣大會的工作組報導去。
等他出現在餐桌上的時候,邵逸懷萬年不變地在看新聞,林洛然坐下的時候,邵逸懷含笑看了他一眼,眼中的戲謔之意不言而喻,羞得林洛然恨不得鑽到桌子底下去。
在同桌的邵泉和邵谷宇等人看來,邵逸懷也不過是很「冷淡」地看了林洛然一眼而已,至於林洛然為什麼會從呆攻的眼神中領略到更為深刻的含義誰知道呢。
金啟山一大早就守在工作組的辦公室裡,苦哈哈地看著一旁自己老太婆:「老婆子,咱們不用這麼早過來吧?你小心嚇著人家。」
金啟山身旁坐著一位老太太,眼角的皺紋和發間頻繁可見的銀發彰顯著歲月的痕跡,長發梳得一絲不苟,臉上的表情有些嚴肅刻板,第一眼看上去讓人覺得是個不太好相處的老人家。
馮巧依嚴厲的面孔上偶爾能看到一抹焦急:「你說他怎麼還不來?」
「離工作開始的時間還早呢。」金啟山小聲抱怨道:「誰像你這麼急連早飯也不吃就跑來」馮巧依狠狠瞪了一眼總是和自己唱反調的老伴,氣道:「這難道是我一個人的事?!」
金啟山一看老婆子要發火了,趕緊閉嘴不敢再抱怨了。
好在兩人的等待還算是有價值的。林洛然想著第一天去報導,去得很早,想爭取給大家留個好印象。
等他到的時候,辦公室就只有金啟山夫妻倆在絮絮叨叨地拌嘴,其他人都還沒有來。
馮巧依見到林洛然的時候,根本不用金啟山介紹,整個人突然變得很激動,立刻站了起來,一動不動盯著林洛然,眼角甚至還泛著淚光。
林洛然剛進來沒發現她的異狀,金啟山趕緊偷偷拉拉馮巧依,讓她收斂一點。現在事情還不清楚,萬一把林洛然嚇跑了他們豈不是要哭死了!
馮巧依也反應過來了,趕緊收起自己的失態,定定神不著痕跡地擦去自己眼角的淚花,恢復了得體的姿態,微笑著和林洛然打招呼。
「你就是林洛然吧,真是個年輕有為的小夥子。我是尋石者協會的馮巧依,你可以叫我馮老師。」
林洛然可不知道馮巧依原本是個一直板著臉凶凶的老太婆,不知道馮巧依對自己的態度有多特別,也忙和她打招呼,老老實實又真誠的模樣讓馮巧依笑開了花,看得金啟山在旁邊直咋舌,這老太婆什麼時候笑得這麼開懷過?
和這兩位老人聊了會兒天,其他人也都陸陸續續到了,金啟山沒再提林家的事情,讓林洛然稍微鬆了口氣。他可不想工作的時候還要應對別人的試探。
可能是這一次要招納新成員的緣故,高層邀請了好些年紀不算大的尋石者加入,當然,林洛然依舊是年紀最小的。
尋石大會的展示今天就開始了,他們的任務比較繁重,要盡快將剩下的奇石進行評估,必須在拍賣會舉行之前全部送出去展示。
金啟山簡單地交代了一番,給眾人分配了任務。每一位都要完成一定數量的奇石評估。
堆放奇石的倉庫規模極大,分為ABCDE五個區域,每個區域會配備四名尋石者,由於大會要求每一塊石頭都要有至少兩位尋石者的評估,所以每一位至少要評估一半的奇石。
拍賣會被定在三天後,他們時間很緊迫,好在只是粗略地評估,並不需要特別仔細地判斷。
整間倉庫大概有一個廣場這麼大,密密麻麻擺滿了石頭,幾位初次參加評估的尋石者都變了臉色,這工作量也太恐怖了!
林洛然也不例外地被震驚了,他也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多的奇石。現在可沒空讓他們驚訝,金啟山立刻催促他們開始工作。
尋石者們的評估會被記錄在奇石的資料內,但是在被拿去展示之前是不會公開的,因此就連金啟山他們也看不到其他人的評估結果,這樣也避免了尋石者之間判斷力的互相影響。
林洛然想起自己的目標,也是干勁滿滿。他被分配到了E區,馮巧依也和他一組,剩下兩個也是第一次參加的新人。這時候也顧不上同行之間的競爭了,且不說做得好不好,他們能不能完成任務都是個未知數,因此每個人都快速投入工作之中。
林洛然就從手邊的第一塊石頭開始看起,慢慢找到了在虛擬練習場的感覺,其他人都是越看越累,速度越來越慢,而林洛然卻依舊保持著二十分鐘一塊的平均速度。
雖然旁人看來林洛然一直得心應手各種羨慕嫉妒,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其實對很多石頭都沒什麼把握。
在如此龐大的基數下,那些毫無造型、畫面感的奇石的數量也佔到了大半,這些石頭已經不能以他上輩子的經驗進行準確的判斷,林洛然只能依靠他在練習場裡逐漸培養出來的那一點點微弱的直覺。
經驗太少,以至於在那些石頭面前根本沒有什麼評估的經驗,只得靠第一印象斷定,所以速度才沒有慢下來——

第39章
在這三天裡,林洛然除了吃飯睡覺,其他時間都泡在倉庫裡看石頭,整整加了三天的班,臉色看起來蒼白地跟鬼一樣。走路都是飄著的,看得馮巧依心驚膽顫擔心的不得了,這年輕人比她一個老太婆還弱!
「小林啊,去休息一下吧」馮巧依看他迷迷瞪瞪的樣子就知道是沒睡好,擔憂地勸道,心疼得不得了。
林洛然暈暈乎乎好大會兒才想起馮巧依在說自己,勉強笑笑:「沒事,能多看點總是好的。」這是個學習的好機會。
這三天裡,他徹底收起了對猜石的輕視之心。一開始覺得憑著比別人多了的一輩子的經驗,輕輕鬆鬆拿下幾百貢獻度應該不是問題。但現在,他估摸著,自己評估的正確率應該慘不忍睹了吧林洛然不禁苦笑,正是這樣,才更要趁著這個機會,好好學習觀摩,畢竟平時很少能見到這麼多數量的奇石。
馮巧依見他堅持不肯休息,心裡既是欣慰又是擔心,張張嘴想說什麼,但還是忍住了,最後只是鼓勵了他兩句。
剩下那兩名尋石者看向林洛然的目光已經完全是充滿了同情,身體差到這種地步也就算了,還被「滅絕師太」特別關照,他們已經完全生不出羨慕嫉妒恨的情緒了後面兩天偶爾還會加加班,多評估些石頭,給林洛然減少點負擔,讓他很感激。
好在現在已經快結束了,金啟山他們幾位資深的評估人都已經完成工作了,在第三天下午的時候都到各個沒有結束的區域幫忙,總算在天黑透前解決掉了。
「呵呵,大家都辛苦了。」金啟山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笑眯眯地感謝眾人:「怎樣,願不願意和金某一起去吃個晚飯。」
幾個尋石者都受寵若驚,激動地點頭,能和國家大師一起吃飯也不是每個尋石者都能享受的待遇!
林洛然也不例外,給邵逸懷發了個消息告知了不回去吃飯的事情。金啟山見他低頭發消息,心中一動,笑得很和藹:「小林和邵先生感情很好嘛,方便請邵先生一起來吃飯嗎?正好我們協會有和逸風合作的打算。我就厚臉皮請小林你牽個線了!」
林洛然一愣,他對邵逸懷工作上的事從來不干涉,為難道:「這個我得先問問他有沒有時間他的公事我都不怎麼瞭解」
金啟山趕緊點頭:「這是應該的,我也不會勉強嘛。」
林洛然只得又給邵逸懷發了個信息。在他看來邵逸懷對這種邀請向來是沒什麼興趣的,答應的可能性很小。
幾人也沒在原地干等著,權當散步似的往飯店走去,幾個尋石者在一起忙了好多天卻都沒有太多的交流,現在都開始互相介紹重新認識。
林洛然逸風老闆娘的身份一開始讓其他人都很拘束,但他這些天來也沒端出什麼架子,也從來沒有看不起誰,看起來和普通人也沒什麼區別,也都試探著找他說話了。
林洛然原本就是脾氣溫和的人,雖然有點不善言辭,但和別人交流的時候絕對不會無緣無故惹人厭煩,在路上和幾個尋石者竟聊得很投機。
還沒到吃飯的地方,邵逸懷的消息就回覆過來了,說晚點會到。林洛然很驚訝地回覆了金啟山,內心深處還隱藏著些莫名的小竊喜。
金啟山這種人物請人吃飯的地方自然不會差到哪去,就在蘇京最好的飯店,據說做出的食物味道和地球上的有七分相似,因此一直都是客流爆滿。金啟山一直在這裡留著一間包廂,這就是聯盟知名權威人物的特殊待遇啊林洛然看著眼前金碧輝煌的建築感嘆道。
金啟山剛進去就有服務生認出了他,看樣子也是常客,一小姑娘笑得很燦爛地走過來引路:
「金老好久沒來了呢,我們大廚出了新菜一直嚷嚷著要讓您品評一番呢!」
這姑娘看樣子和金啟山挺熟悉的,說起話來也一股子親暱勁,馮巧依在旁邊嚴肅的面孔也緩和了些,半抱怨半玩笑道:「你看看,你貪吃的名聲算是傳開了!丟不丟人!」
金啟山一點也沒不好意思,頗為得意地挺挺自己的大肚子:「哼,他們大廚那是上次的新菜被我批評了一番,不服氣,才瞎嚷嚷,甭理他!我可是有品位的美食家!」
馮巧依翻了個白眼不再理他,顯然對他的厚臉皮有了新的認識。其他老者也都紛紛調侃金啟山,看樣子他確實是個不折不扣的吃貨。
幾個人邊走邊說笑,林洛然走在後面,就聽到一聲很不確定的女聲猶疑地叫自己的名字:「林洛然?」
他腳步一頓,不禁在心中扶額:這個聲音的主人已經好久沒出現在他的生活裡了偏偏在這裡碰到
來人居然是林母李琳麗,還有林秋憐。
其他人見他遇見熟人,也都停下腳步好奇地望過來,幾位年紀不算大的尋石者看到林秋憐都是眼前一亮——大美女哎!都暗暗猜測這兩位和林洛然是什麼關係。
旁人可不知道他們家中的糾葛,林洛然雖然心中不耐,但還是保持著微笑和他們打招呼:「媽,秋憐。」
原來是一家人眾人紛紛表示很失望。
李琳麗看著和林洛然站在一處的幾人,頗有些震驚。
林秋憐看了新聞告訴她林洛然成為尋石者的時候,他根本沒放在心上。
和林洛然一起生活了這麼多年,李琳麗自認很清楚他的品性。這懦弱無能的傢伙除了受自己伴侶的弗照,還能有什麼大出息?無非是在邵逸懷的關照下掛了個尋石者的名頭而已。
可現在林家好歹是見過世面的,在場的除了那幾位全聯盟無人不知的大師,還有好幾位尋石者都是在圈內赫赫有名的,林洛然那個以前三句話悶不出一個屁的自閉患者,居然會跟他們走到一起!
李琳麗現在說不出是後悔還是憤恨。自家女兒為什麼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一定是邵逸懷幫他的!一定是這樣!她怎麼都不相信林洛然有這個本事!
「原來是小林的家人啊。」金啟山在聽到林洛然叫李琳麗「媽」的時候瞳孔微縮,顯然沒有料到這人居然就是林洛然的母親,心裡說不出的複雜。難道這次還是弄錯了?
林洛然硬著頭皮給眾人介紹,看得出李琳麗笑得很勉強,林洛然也一樣,大家也看得出兩人關係可能不太好,八卦之火又熊熊燃燒起來了,現實版的家庭倫理狗血劇耶!
林洛然可不想跟他們一起吃飯,硬是沒開口邀請她們一起吃飯,林秋憐心中各種心思轉了一遍,柔柔笑道:「這麼巧竟然在這裡遇到哥哥,好久沒見大家都很想念你。」
林洛然呵呵乾笑並不接話,他真的不會和討厭的人虛與委蛇!
林秋憐別看笑得這麼溫柔,心裡也是恨得暗暗咬牙,這人也太不識相了!自己的暗示已經夠明顯了!
氣氛眼看著就很尷尬,金啟山暗暗嘆氣,雖然林洛然可能不是那人但他對這小夥子印象很好,便出聲解圍道:「呵呵,我們剛好和小林有些事要談,正好一起吃個飯。我們就不打擾兩位啦。」金啟山笑呵呵地擺擺手,依他的身份,說這種送客的話也不失禮。
林秋憐臉上閃過失望之色,但金啟山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她們還能厚著臉皮湊上去不成?
林母巴不得永遠不再見到那小賤人的兒子,勉強笑道:「我們也不打擾大師了,我們告辭了。」
林秋憐也溫溫柔柔地向眾人道別,臨走前還異常不捨地望著林洛然道:「哥哥有空常回來看看吧。大家都很惦記你呢。」
林洛然不耐應付這睜眼說瞎話的妹妹,只是冷淡地點點頭,看不喜怒。
林秋憐被林母拉走了,但心中的怪異感卻揮之不去,林洛然似乎有些不一樣了啊
「秋憐,你跟那沒良心的東西說那麼多干什麼!」林母拉著林秋憐進了包廂,一坐下就忍不住抱怨:「那東西結了婚從來沒想過林家的養育之恩,要我看,他根本沒有再和我們來往的意思!你又何必放□段去討好他!」
「媽,你可千萬別這麼想。」林秋憐輕輕拍拍母親的背讓她消消氣:「就算哥哥他真的是依靠邵逸懷才成為尋石者的,但也不容小覷啊,你瞧瞧今天和他在一起的那幾位,哪一個不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和他打好交道對我們林家肯定是有好處的。」
「我女兒都那麼好言相勸了,他還是那副狼心狗肺的樣子!」林母還是氣不過,咬牙切齒道,
她就是看那賤人的兒子不順眼!
「我們現在不比從前了」林秋憐輕嘆道:「奇石業已經被佔領地差不多了,哪裡還有我們林家插足之地?有了邵逸懷的幫忙,肯定會容易許多的。」
林母聽了也明白了,唉聲嘆氣拍拍自家閨女的手,憐愛道:「只是可憐的我這麼漂亮聰明的女兒,要受這麼大的委屈。」
「我是林家的一份子,當然要盡自己的一份力了,我相信哥哥也不會見死不救的。」林秋憐微微笑道。
說起這個林母看林洛然就更討厭了,林洛然也姓林,卻不肯為林家和邵家牽線搭橋,真是養了個白眼狼!又絮絮叨叨和林秋憐一通抱怨,林秋憐只是微笑著聽著,並不答話。
而另一邊,林洛然和林家的事情也讓眾人很感興趣,但是這種事可不能亂問,畢竟是人家自家家務事,只得硬是憋住那蠢蠢欲動的八卦之心——

第40章
林洛然一行人到了包廂落座,並沒有再碰上其他事情。馮巧依和金啟山有些不死心,這一次明明不會錯,馮巧依坐在金啟山的旁邊問道:「小林的母親看起來很年輕啊?」
一旁的尋石者一看大師發話了,都揶揄地看著林洛然調侃道:「就是,你看你妹妹,也是大美女一個,你可比人家差多了!」
林洛然脾氣好,一路上大家已經熟稔了不少,現在他們開個玩笑也不會生氣,無奈笑道:「就算我是女的也不會是個大美女。」
這話讓眾人紛紛看向他,有些不解。
「她不是我的親生母親。我母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已經不在了。」林洛然解釋道。
話音一落只聽「啪」地一聲,有什麼東西碎了。
馮巧依面色蒼白像是受了很大的打擊,金啟山正在一旁小聲安慰她,腳下是一隻打碎的杯子。
大家面面相覷,不知發生了什麼。
馮巧依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勉強扯出一絲笑容擺擺手道:「沒事,手滑。」
眾人一聽也就沒有在意,繼續聊著天,唯有林洛然把馮巧依的反應記在了心裡,暗自嘀咕著自己當時怎麼忘記問邵逸懷金啟山的事。
馮巧依和金啟山聽到林洛然母親去世的消息以後都變得心不在焉,沉默著不再參與眾人的聊天,讓原本想要聽八卦的都熄了心思轉移了話題。
金啟山雖然心情也很沉重,但還是緊緊握著馮巧依的手,想要給她些力量,輕聲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道:「等邵先生來了,再確認一次吧。」
邵逸懷也沒讓眾人等太久,金啟山點的菜剛送上來沒多久,邵逸懷就過來了。
金啟山和諸位尋石者都起身和他打招呼,這人可算得上是聯盟第一商人了,面對他時幾位年輕些的都多少有點拘束。邵逸懷只是很冷淡地對眾人點點頭,就一言不發坐到林洛然身旁,摸摸他的頭髮道:「辛苦了。」
這兩天林洛然幾乎比得上他平時工作量的一半了,以他的小身板,難為了。
林洛然眯著眼睛任他蹂躪自己的腦袋。邵逸懷的手掌比自己大許多,不輕不重的力度和溫熱的感覺讓他很受用。
大家都很有默契地交換著眼神,這兩人看起來感情很好啊。
金啟山也把自己的沮喪和失望壓下去,強打起精神招呼邵逸懷。尋石者協會也是真心想和逸風合作。邵逸懷如今成功涉足奇石界,發展起來不過是時間問題。
在座的幾位也是尋石者中的新秀,幾位老大師也做個順水人情,將他們介紹給邵逸懷認識,最後能不能和這位大人物搭上線,就要看他們自己了。
邵逸懷還是很冷淡,只是那幾位老人家講話時會認真聽然後回應一下,其他人在講什麼他根本就不會放在心上,只是時不時會轉過去給林洛然夾菜,然後指著自己喜歡的菜色很認真地問他會不會做,在林洛然承諾會給他做更好吃的東西,邵逸懷才心情愉悅地注意起其他人。
在自己的真正目的達到之前,再大的機遇擺在他面前他也懶得理會。
「幾位大哥都很照顧我。」林洛然笑著對邵逸懷道:「要不是這樣我肯定完成不了任務啦。」
他自己感覺這幾位尋石者人都還不錯,對自己也是照顧有加,他也願意幫上一把。
邵逸懷臉色緩和了許多,淡淡道:「多謝諸位對洛然的照顧。」
邵逸懷這麼客氣反而讓他們不習慣了,一位陳姓的尋石者年紀比較大,很穩重的樣子,笑道:「這是應該的。我們都比小林年長幾歲,照顧一下也是應該的。」雖然他們年紀都比邵逸懷大上五六歲,但氣場著實壓不住人家啊,總有種面對領到的無措感
邵逸懷又與他們說了些話,套了套幾人的老底,心裡就有了自己的打算。雖然他一直冷著張臉,卻沒有其他動作,氣氛也漸漸緩和了些,至少大家笑得都不那麼僵硬了。
馮巧依是個掩飾不住情緒的,幾次都忍不住看著邵逸懷想要開口,卻都被金啟山拉住了。邵逸懷也察覺到了這兩人有話要說,但林洛然還在,他暫時不想讓林洛然知道那件事,看著金啟山微微點點頭,金啟山也是個人精,心領神會,和自家老婆子耳語兩句,馮巧依才不再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樣。
一頓飯吃下來算是和樂融融,大家也越發羨慕林洛然。
原本邵逸懷的婚姻外界很少有人是看好的,心道不過又是一樁**聯姻,兩人恐怕頂多是相敬如冰,但今天一起吃飯時,林洛然就安靜坐在位子上默默吃東西,從來不會在邵逸懷和其他人談公事的時候插嘴,但邵逸懷的注意力很大一部分都放在林洛然身上,林洛然眼神所到之處,下一秒碗裡一定會有邵逸懷幫他夾過來的食物。雖然兩人交流很少,但細節中所流露出來的關心卻是無法偽裝的。
再加上林洛然的好性格,讓眾人只有羨慕和感慨,卻生不出嫉妒之心——很般配嘛!換了誰,能鎮得住這樣一尊冷面大神?
酒足飯飽都紛紛告辭了,林洛然去了廁所,金啟山終於找到機會了,急忙問道:「邵先生,你對小林的母親瞭解多少?」
邵逸懷早猜到金啟山想知道的是什麼,但看到一位老人這麼急切而又忐忑驚惶的眼神,他還是有一瞬間的怔愣,也沒隱瞞,淡淡道:「他確實是你們要找的人。」
馮巧依聽了激動地幾乎要昏過去了,巨大的驚喜和悲傷交織在一起,若不是金啟山扶著,她恐怕真的會當場倒下。
喜的是,自己的孫兒終於找到了,悲的是,林洛然說過的,他母親已經去世了!
馮巧依當場落下淚來,摀住嘴生怕自己哭出聲,她的女兒金啟山雖然依舊站得筆直,但紅著的眼眶也洩露了他的心情。
「您不必傷心。她也許並沒有去世。」邵逸懷見兩位老人悲痛的模樣,又投下一枚炸彈。
「你說的是真的?」金啟山和馮巧依接連的喜訊沖昏了頭,生怕自己在做夢,盯著邵逸懷顫著聲確認。
邵逸懷點頭,望向林洛然離開的方向有些不耐:「具體的消息我會讓人發給你們,希望兩位有個心理準備。」
老兩口激動得點點頭,只要活著就好!金啟山看出了他的不耐煩,心中也欣慰自家外孫真的有了一位好的伴侶,鄭重地想邵逸懷鞠了一躬道謝,也不再囉嗦,攙扶著自家老太婆離開了。
邵逸懷的不耐煩自然是因為某人去得太久。
林洛然也很無奈,他也不知道為何會這麼巧,偏偏又碰上林家人。要是李琳麗還好說
「你到底想說什麼。」林洛然雙手抱胸,看著把自己堵在走廊楚楚可憐的林秋憐,冷冷道。這些人是怎麼欺負「林洛然」的,他可是一輩子都忘不了。
「哥,你就真的一點都不念舊情?」林秋憐咬著下唇質問道。
「林秋憐,這裡沒有別人,收起你那副樣子,當初你做過什麼,都忘了不成?念舊情?呵!」林洛然一張臉繃得死緊冷笑道。從小到大,林洛然在這女人身上吃的虧,背的黑鍋可不少,小時候的玩伴小狗,新年的禮物,爺爺給他買的東西,全都直接或間接毀在林秋憐的手裡。
如果不是林老爺子積威甚重,恐怕當初林洛然就在林秋憐的煽風點火下,被自家父親送給腹便便的中年大叔做伴侶了。
林秋憐沒想到他竟然這麼直白地反擊自己,臉上閃過一絲陰厲,而後眼睛裡迅速蒙上了一層水霧,悲傷地看著林洛然:「哥哥,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以前你對我那麼好,現在為什麼這麼凶?秋憐做錯什麼惹你生氣了嗎?」
林洛然不禁抖抖身上雞皮疙瘩,林秋憐噁心人的功夫還是一等一的懶得和她糾纏,林洛然往旁邊閃了閃,側開身就要走。
「林洛然!」林秋憐看著眼前壓根不理會自己的男人,耐心也快要告罄了。林洛然什麼時候這麼強硬地反抗過他們?這和之前那個沉悶陰鬱的男人,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林秋憐,我和林家已經沒有關係了,請你記住。」林洛然連頭都沒回,冷冷地拋下一句話。
「你以為自己真的就是邵家的主人了?!」林秋憐恨恨地咬著下唇,不甘心地朝還未走遠的林洛然叫道:「邵逸懷根本就沒把你當做一回事!你以為你真傍上了邵家的大腿?!別天真了!」
林洛然腳下一頓,似笑非笑的望著林秋憐:「哦?看來林小姐很瞭解逸懷嘛。」
林秋憐在聽到那一聲逸懷時眼神一暗,也不再偽裝,冷眼鄙夷地看著他:「邵逸懷根本不會喜歡你這種人,和你結婚也不過是受人之託,你以為你能靠著邵家風光多久?等邵逸懷對你厭倦了,你還不是要回到林家?」
「所以呢?」林洛然被林秋憐的自以為是震驚了,笑著問道。
「林家的養育之恩你都忘了嗎!自然是趁邵逸懷還願意拉你一把,讓林家進軍奇石界了!」林秋憐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和林洛然講話都像是在施捨,對他止不住的厭惡。
林洛然撇撇嘴,還以為這女人有什麼關於邵逸懷的勁爆的八卦呢,結果不過是她一廂情願的想法罷了。
頓時失去了興趣,轉頭就走。
林秋憐愣了,自己已經提醒過他了,為什麼他還是一副不領情的樣子?!
「你總有一天會後悔的!」林秋憐恨聲道。
林洛然聳聳肩,他近期已經第二次聽到這句話了——

第41章
林秋憐知道林洛然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但怎麼也想不到他會那麼尖銳。在林家這麼多年,林洛然被使喚慣了,也是一聲不吭,如今的改變讓她根本不能適應,就那麼眼睜睜地看著林洛然不緊不慢地從走廊裡朝外拐了出去。
邵逸懷就倚靠在走廊盡頭離大門不遠處的柱子上,靜靜聽完了兩人針鋒相對的對話。
他驚訝地發現,自己的情緒已經完全跟著林洛然的一字一句而波動。
在聽到那女人求林洛然幫助林家的時候,他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腳步,等待著林洛然的回答。
當某人說出自己已經和林家沒什麼關係時,他心裡很詭異地生出一股滿足感,林洛然的一聲「逸懷」,更是讓他嘴角緩緩勾起。控制不住地無法壓下去。
林洛然乾脆利落地無視了林秋憐,讓邵逸懷很滿意,心情愉悅地讓他覺得有些不妙。對於一個不需要有太多感情波動的人來說,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但這種奇異而又新鮮的感覺,就像美麗的毒藥,危險而又**,甚至讓邵逸懷甘之如飴。
難得看到邵逸懷在**,林洛然朝他面前揮揮手,讓他回過神來,邵某人卻定定盯著林洛然,讓他有種古怪而又危險的感覺。就好像是砧板上的肉,被估量著,並且像是被扒光了衣服□裸地站在邵逸懷面前一般,讓林洛然渾身都不自在極了。
過了一會,邵逸懷像是突然驚醒了一樣,收回了那略帶侵略性的目光,捏捏他的脖頸道:「回家。」
已經從腦袋轉移到脖子了嗎林洛然跟在邵逸懷身後默默地吐槽,雖然摸頭的時候和逗大寶時很像,但是捏後頸神馬的略兇殘啊!脖子是敏感部位有木有,邵逸懷輕輕一捏他就反射性地一抖,一股酥酥麻麻的像是電流一樣的感覺頓時朝四肢湧去,又是雞皮疙瘩掉一地。
邵逸懷腦子裡也揣著事,沒注意到身後林洛然微微泛紅的臉和無聲腹誹的嘴型。
關於金啟山他們的這些糟心事,他暫時還不打算讓自家伴侶知道。
關於林洛然生母的事,他也是無意間發現了些蛛絲馬跡,發覺林洛然和李琳麗的年紀相差太少,長相差別很大,再有當初林家老爺子有意無意間話語間流露出的意味深長,才讓邵逸懷多注意些,卻沒想到真查出了不得了的事情。
李琳麗不是林父正妻的事情,外界居然沒有人知道。林洛然的生母身份,也成了謎團。
越往下查,事情就變得越複雜。
入侵了公民的資料庫,才知道上面根本就沒有顯示林父是二婚。邵泉確實能幹,從林洛然進門之前就開始查,一直捏著線索往下挖,越挖越深,但事情卻是漸漸明朗化了。
金啟山的樣貌讓邵逸懷在某一刻突然聯想起林洛然生母的照片,再聯繫起金啟山對林洛然古怪的態度,他又把金啟山的老底給翻了個遍,果然,無巧不成書——林洛然生母的父親,就是金啟山。
換句話說,林洛然是金啟山的親外孫。
想到這兒邵逸懷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坐在副駕駛上迷瞪著不時點頭要睡著的某人,也不得不感慨自家伴侶的好運氣。
「莫名其妙」(在他看來)成了天分極高的尋石者,還找到了二十幾年沒有見過的親人,有了聯盟最權威的尋石者夫婦做靠山,再加上逸風那百分之二十的股權在所有人看來,這應該是最幸福無憂的生活了。
但是邵逸懷想起那如鯁在喉的輻射,眼神變得晦暗不明。他現在居然不敢去想,如果這件事有什麼意外的話
不!
握著方向盤的手猛然一緊,眼神也重新變得銳利而堅定。他以自己的名字發誓,絕對!要治好他哪怕也一定會讓他平安無事!
可惜此時邵逸懷心路歷程的轉變,睡得正香的林洛然沒有親眼見證,連續三天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他已經撐不住回到酒店再睡了。
到了酒店之後邵逸懷也沒有叫醒林洛然,停好了車,小心把他抱出車子,捏捏某人的屁股,邵逸懷又開始不滿了:怎麼吃了這麼多都不見長肉!
唔,彈性倒還不錯。
熟睡的呆受就這樣默默被吃了豆腐,只是咕噥了兩聲,自覺在某人懷裡窩成一個舒服的姿勢,腦袋深深埋到邵逸懷的胸膛裡,心滿意足了。
林洛然睡覺也乖,從不亂打亂踢,只是喜歡揪著一點東西握在手裡,邵逸懷看著自己被揪得快要變形的襯衫,思考著林洛然是不是把吃下去的力量都用在了睡覺時揪東西上面。
帶著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溫柔將他的手輕輕移開,邵逸懷站在床邊,深深凝視著林洛然安靜的睡顏。不美,連漂亮也不算。五官沒有讓人驚豔的地方,長相和性格一樣,溫溫和和,但卻隱藏著不為人知的堅韌和倔強。
緩緩伸出修長的手指,拂開擋住了眼簾的發絲,骨節分明的手慢慢擦過林洛然的眼皮,臉頰和嘴唇。
這個人,不起眼,卻讓他不斷改變,歉疚,付出。心甘情願。
這就是動心了嗎?
收回了自己不安分還想要繼續往下的手掌,邵逸懷盡力克制著自己有些翻滾的情緒,快步離開,一頭紮進了浴室。
破天荒的反應是最強有力的證據。
已經不需要再反覆確認了。
原本自信從不會被愛情束縛的人,甚至對情情/愛/愛嗤之以鼻的男人,終於在身體忠實的反應面前,輸得潰不成軍。
也許,從最初拿起那些「教科書」的時候,就意味著他願意,為了某人而試著改變。沒有「喜歡」的萌芽,怎麼會認可對方伴侶的身份?怎麼會願意,以伴侶的方式相處?
在冰冷的水流下閉上眼眸,回想起相處的種種。
倘若換成其他人,自己難道會真的樂意陪他買狗,陪他來尋石大會?
別自欺欺人了,邵逸懷。
所謂的伴侶的基本義務和職責,若換到其他人身上,你恐怕連眼都懶得眨一下吧。
邵逸懷難得苦笑一聲,情緒裡說不出的複雜。
水流越來越冷,他卻好像沒有任何感覺。
我邵逸懷,什麼時候成了這般猶豫不前的人?!猛地睜開那雙漆黑深邃的眸子,原本五味陳雜的情緒全部退去,恢復了原本的自信優雅。
愛上了,就要守護他。
微微勾唇,某人笑得魅惑而又志在必得。
第二天一早,林洛然很窘迫地發現,自己居然在睡夢中不知不覺翻滾到了邵逸懷的懷裡!純良的林洛然自然不會認為是邵逸懷主動摟著他的!一定是自己無恥地鑽到人家懷裡的啊!
一股熟悉卻今晚靠近而變得更加濃烈的氣息包圍著他,讓人安心卻更讓他緊張,也不知道為什麼邵逸懷到了這個時間都還沒醒,他整個人都逐漸僵硬了,臉上都快紅得冒煙了!
眼珠子偷偷往上瞄瞄,就能看見邵逸懷那張英俊得過了頭的面孔,就好像是雕刻出來一樣的五官,劍眉,挺鼻,薄薄的嘴唇也很性感等等他在胡思亂想什麼啊!
懷裡的人僵硬得都快成木頭了,敏銳如邵逸懷怎麼可能還沒醒,眼睛微微睜開些,看著他紅透了的臉頰很想讓人低頭咬上一口
為了不嚇到被自己被自己剛剛視為寶貝的傢伙,邵逸懷憑著驚人的自制力忍住了自己蠢蠢欲動的心情和小兄弟。
不動聲色放開了摟在林洛然腰上的手:「醒了?」
林洛然被他猛然出聲一炸,條件反射一般猛地坐起來,紅著臉點點頭下床狂奔到浴室洗漱去了。
邵逸懷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眯起眼睛,心裡思索著怎樣一步一步將獵物誘進陷阱
好在邵逸懷沒有太過惡劣,林洛然見他神色如常,似乎並不在意,也悄悄鬆了口氣。對於和邵逸懷這麼接近的事情,他可沒底,誰知道他會不會一巴掌把自己給拍飛或者警告自己,再這樣就睡地板?
今天拍賣會就要開始了。不過因為展覽的石頭很多,所以拍賣會的戰線拉得很長,基本上要舉行整整一個星期。如果懶得一直守在拍賣場,只是對某些石頭有興趣的話,也同樣可以委託拍賣會的人員,在自己有興趣的石頭拍賣前提前通知。(當然,不參與競拍,只是單純有興趣也沒關係。)
林洛然評估了不少石頭,對拍賣會比其他人更重視,這可是關係著他的性命。
邵逸懷看著早飯都吃得心不在焉的某人,無奈放下筷子道:「不用緊張。搞砸了有我。」如果不是這傢伙內裡倔強,他倒是樂意把貢獻度的事情全包了。但林洛然這麼努力地去爭取,自然是希望盡自己最大的努力。更何況,他也不需要一個只會依靠別人的伴侶,不是嗎?
自己的心思被邵逸懷看出來了,林洛然不好意思地低頭吃飯,不再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真的是轉眼之間,就安心下來了。
邵逸懷很體貼地陪著自家伴侶去了拍賣會,大寶那傢伙之前在林洛然忙著評估的那三天裡一直跟著邵泉。要知道,林洛然不在的時候,邵逸懷壓根不會對大寶太過上心。
這回沒什麼大事了,這小東西死活咬著林洛然的褲腳不松口,一副「你不帶我走我就哭給你看」的可憐樣子,林洛然也於心不忍,他也有幾天沒顧得上這小傢伙了,乾脆帶著它一起去了。
至於李清銘和邵谷宇,倆人每天早出晚歸把蘇京玩了個遍,整天形影不離,早就丟下這夫夫早早跑去拍賣會湊熱鬧去了。
邵逸懷對拍賣會沒什麼興趣,他想要什麼好石,自然會有人樂得屁顛屁顛心甘情願地奉上來,只可惜他對這些東西不感興趣。
林洛然被尋石者協會的高層請到了拍賣會最高層的貴賓室,同坐的還有好幾位當時一起測石的尋石者,見這小兩口來了,都笑著打招呼——感情真好了誰說邵逸懷是工作狂?這不整天陪著自家老婆嗎!居然還帶著只拉布拉多!嘖嘖
「第一次做評估,心裡可真沒底搞砸了我就死定了!」坐在林洛然不遠處一個娃娃臉的青年緊張地說道。別看他臉嫩,他已經三十多了。
其他人聽了也是苦笑不已,他們也是啊!雖然這是個一鳴驚人的好機會,但是萬一發揮得不好,評估水平太差,估計名聲都要毀掉啦!
「年輕人不要這麼沉不住氣嘛!」一位高高瘦瘦的老頭子捏著自己白花花的鬍子笑道:「搞砸了就重新來過嘛,這裡我們這群老頭子,哪個不是風風雨雨裡走過來的?做尋石者就不能怕出錯!但是,細心還是一定要的。」
老人家一番話雖然態度和藹,卻讓這群青年有些羞愧,他們確實太在意得失了。
「逸風歡迎你們。」邵逸懷看著一群被老者一番話點醒後若有所思的尋石者們,淡淡道。
昨晚既然表示會對他們拂照一二,自然會調查一番,結果讓邵逸懷還算滿意。如果能招到這些人來逸風,對於公司在奇石界的發展,會是一大助力。水平雖然有待提高,人品卻都是不錯的。
這種明目張膽挖牆腳的行為讓幾位尋石者都驚住了。雖然對逸風很是嚮往,林洛然和幾位大師昨晚也都有意搭線,但是他們心裡也明白,邵逸懷多半不會把這種事放在心上的。
但現在發生了什麼?
邵逸懷也不管那呆滯的幾位,繼續把注意力放到拍賣會上——自家那位評估的奇石快要開始拍賣了。
拍賣會的第一天進行拍賣的奇石都是起價很低的,換句話說,可能就是一些尋石者們認為是好石的幾率不是很大的石頭。
畢竟聯盟裡富豪還是少數,因此這些幾率不大的石頭還是有很好的市場,普通人懷著僥倖的心理,祈禱著自己也能人品爆發一回。畢竟,沒有誰能一口咬定這塊石頭一定就是壞石不是嗎?——

42
因為時間關係,主持人在現場只是簡單介紹了一下奇石的被評估的情況,就開始競拍了。
貴賓室裡設置了光幕,會跟隨者主持人的進度,詳細介紹每一塊石頭的內容,包括全方位呈像和相關評估者的姓名。
一旦出現幾位後輩參與評估的石頭,幾位大師都會多留些心,輪番指點一二,讓幾人受益良多。
林洛然雖然開了作弊器,但從來沒有系統地學習過關於挑石的知識,因此在金啟山和馮巧依的刻意關照下,著實學到了很多東西,不由驚嘆奇石文化的博大精深。
林洛然運氣不錯,剛剛在場上的幾塊石頭,大半都猜對了。
「看來小林手氣不錯啊。」金啟山笑道。心病去了大半,他整個人都顯得意氣風發,年輕了好幾歲。
「現在的這些還都不難。」林洛然靦腆地笑笑。到後面那些完全沒規律可循的奇石才是**oss。
金啟山對他的謙虛不以為意,自家外孫必然是繼承了他老兩口的優良基因,在奇石上的天賦絕對是無人能及!想到這兒,又想起自家那還沒下落的閨女,金啟山又是歡喜又是擔心,好在老天爺保佑,還活著就好!
林洛然趁著這幾位大師都在,認真請教他們關於自己對奇石上的一些疑惑,老人家們也樂得提攜好學的後輩,都耐心幫他解答。
「小林沒有參加過尋石者的培訓學習嗎?」馮巧依被他問多了也察覺出問題來了,許多常識和基礎性的東西,這人都似懂非懂的。
「培訓學習?」林洛然一副茫然懵懂的樣子讓眾人都哭笑不得。
「林,你到底是怎麼成為尋石者的?」眾人都用看外星人的眼神望著他。
其實這也不能怪林洛然。連尋石者這個職業,他都是從外行人口中得知的,周圍也沒有什麼朋友是同行,他哪裡知道尋石者居然還要培訓?!
一般來講,奇石知識繁雜廣博,沒有培訓根本達不到尋石者所要求的三成挑中率。所以,幾乎所有的尋石者都是接受過相關的系統學習的。
只是林洛然情況特殊,身懷作弊器,輕而易舉成為了尋石者,因而直接免掉了學習這一環節。
但隨之而來的問題,就是他對這個世界的有關奇石的知識和判斷手法等,一無所知。
「我現在相信你小子是個天才了...」一位尋石者盯著他吶吶道,這讓他們這些苦學多年的「凡人」情何以堪?!
邵逸懷不悅地瞪著這群一直盯著林洛然的傢伙,讓眾人突然覺得周身溫度好像急劇下降,一個激靈都回過神了,感覺到某人快要凍死人的視線,大家都很有默契地迅速低下頭。
林洛然那呆貨對此一無所知,聽了他們的話,正在網上搜那所謂的培訓呢。
有關尋石者的培訓和學習是尋石者協會免費向大眾提供的一項服務。通過一系列的課程讓門外漢也能對奇石有個大概的瞭解,如果想要成為尋石者,也可以繼續深造,課程會介紹希望星對於奇石的分類,簡單判斷和奇石所涉及的,有關地球的天文地理等諸多知識。因此專業學習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和經歷,這也是尋石者們普遍不年輕的一個重要原因。
拍賣會結束以後一定要去上這門課程...林洛然在心底把自己唾棄了一萬遍,自己對尋石者的瞭解也太狹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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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的拍賣會很快就結束了,林洛然也足足緊張了七天。看著被自己評估過的石頭一塊一塊地被拍賣出去,他也在心裡計算著自己的正確率。
結果還算不錯。林洛然看著最後統計出的評估正確率,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我們貢獻度夠了!」林洛然開心地拉著邵逸懷的手,恨不得大聲叫出來。邵逸懷含笑望著他,並沒有說話。
「嘖嘖,這回就你貢獻度最高!看你得意的!」那位娃娃臉的尋石者看著自己的正確率撇撇嘴一副很不爽的模樣,眼裡卻是滿滿的笑意,他也達成了自己的目標!
「好啦,你們這幾位年輕人表現都很好。以後繼續努力!」金啟山笑眯眯道:「小林放棄了進入協會決策層的資格,小陳你願意加入我們嗎?」
金啟山口中的小陳就是這群尋石者裡年紀最大,也就是最穩重的那位陳立,他的正確率比林洛然低了些,但也極其可觀,排在第二位。
一直都顯得很沉穩青年聽到這消息也變了臉,激動地點頭道:「我願意!」
但隨後又想起了林洛然,看著他猶豫道:「林,這可是個難得的機會...你...真的要放棄嗎?我希望你再認真考慮一下。」陳立的神情很鄭重,能看出他說的不是客套話,是真的不希望林洛然放棄這麼好的機會。
這讓金啟山等人對他更加滿意了,拍拍陳立的肩膀笑道:「小陳也是個好孩子。不用擔心,我們幾個老頭子準備親自調/教那小傢伙!」
說完還很「凶悍」地瞪了林洛然一眼,讓林洛然心虛不已。
這臭小子光是挑中率好看,震懾了一幫人,但是肚子裡卻啥都沒裝!甚至讓人懷疑他那華麗的挑中率是被黑客篡改過的!活生生的門外漢!菜鳥!
這幾天他特意對林洛然考校一番,可把他氣個半死,這臭小子除了對地球文明瞭若指掌,其他啥都不懂!連買石的行家都不如!讓金啟山下定了決心好好調/教他一番!
林洛然對他的教導可是求之不得,約定了過些時候就去上門拜訪,向金啟山和馮巧依學習。
等幾人從工作室離開,林洛然才發覺自己一路上都握著邵逸懷的手,心裡一顫,邵逸懷居然一直都任由他抓著...林洛然下意識地鬆開了手,卻被邵逸懷發覺了,反手一握,自己的大手包住了林洛然的左手。林洛然更驚了,想要抽出來,就聽到邵逸懷低低沉沉的聲音:「別亂動,乖。」
林洛然立刻就老實了。
不對...乖你個頭!你才乖你全家都乖!
「我不是大寶。」林洛然內心炸毛了卻不敢對邵逸懷吼,但是又嚥不下這口氣,哼哼哧哧半天悶悶地憋出這麼一句。
「嗯?」邵逸懷沒聽明白,繼續拉著他往停車場走。
「不要像哄大寶一樣...哄...」那個「我」字細如蚊聲,林洛然自己都沒聽清。
「嗯,不哄它。我只哄自己的伴侶。」邵逸懷雖然沒弄懂林洛然在介意什麼,還是轉過身對著他很認真地做了保證。
他對自己保證過,會認真,細心地愛著自己認定的人,把伴侶的每一句話都放在心上。
林洛然呆呆地看著邵逸懷,紅暈迅速在臉上蔓延,訥訥地「哦」了一聲就說不出話了。
邵逸懷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一句大實話會讓林洛然變成這樣,但還是把他的反應記在了心裡,拉著他打開車門把木頭一樣的某人塞進座位,開車回家。
也許,不遠了吧......
邵逸懷沒打算再在蘇京停留,貢獻度已經夠了,要盡快申請基因優化劑。
李清銘和邵谷宇那兩個不知道瘋到哪裡去了,雖然不耐,但也不能丟下這兩人不管,給邵谷宇發了個消息,讓邵泉收拾一下,他們今天就回去。
沒一會邵谷宇就發回了信息,說要陪李清銘解決點事情,讓他們先回去。
邵逸懷也樂得沒人打擾,吩咐了他兩句注意安全,三人一狗就動身回了心城。
邵逸懷在蘇京的時候就直接在網上遞交了申請書。聯盟的辦事效率遠非地球可比,他們一回來林洛然就接到了檢查身體的通知。
優化劑的申請必須由正當的理由,林洛然的理由是輻射,那就必須接受身體檢查,審查是否屬實。
回來第二天一早,邵逸懷就把林洛然提早叫醒了。雖然內心很遺憾現在還不能用吻的...
吃玩早飯倆人就去了聯盟指定的醫院。
希望星的醫院看起來很安靜,進去之後也沒有多少人在排隊。人們很少生病,而且小病直接可以通過機器人或在網上諮詢醫生,自己解決,大病才需要來醫院裡治療。好石的推廣也讓人們的身體在無形中強健了許多。
「林先生,您往年來的身體狀況都是良好,並沒有收到輻射侵害的苗頭,您確定要檢查?」那護士看著林洛然前幾年的體檢報告不解地確認了一遍。
林洛然點頭,護士只得帶他去測試。
這裡不比司平,那傢伙有著全聯盟最先進的醫療器械,檢查不過眨眼間的事,在醫院卻要耐心地一項一項來。
邵逸懷坐在體檢房間外的長凳上,漫不經心地翻著光網上的情感論壇,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表哥?」
邵逸懷抬頭,看見走廊十字路口處的站著一個人---歐陽婉。
邵逸懷對這位表妹的印象原本還停留在小時候,但婚禮上她失禮的舉動,讓邵逸懷很不悅,見她走過來也只是淡淡點了下頭,便繼續做自己的事情了。
「表哥,你怎麼會在這裡?」歐陽婉好奇道,坐到了相鄰的椅子上,一副乖乖女的樣子。
「陪洛然體檢。」
歐陽婉笑容一下凝固了,隨後又笑得甜甜地問道:「嫂子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沒什麼。」邵逸懷不想透露太多,身上的寒意也越來越重。
歐陽婉還沒察覺,想繼續追問下去,剛要開口,體檢室的門就打開了。林洛然走出來看到了歐陽婉,愣了一下,才想起這姑娘是哪位,想著也不熟,只是衝她點點頭。
歐陽婉一反常態,熱情地對林洛然開口道:「嫂子身體不舒服嗎?需要我找司叔叔幫你看看嘛?身體有什麼問題?」
林洛然被她突然轉變的態度搞懵了,還不知怎麼回答,邵逸懷就站起來拉著他走了,連道別都沒有。

第43章
歐陽婉對邵逸懷冷淡的態度很不滿,尷尬又惱怒的看著兩人走遠,心裡憤恨不已:一定是那個狐狸精!害的表哥被迷得暈頭轉向,還傷害了嫣姐姐!
歐陽婉不甘心地抿抿嘴,扭頭看向體檢室,眼睛略微一轉,似乎想到了什麼好主意,怒火消去了大半,微微得意地翹起了嘴角,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
林洛然的體檢結果毫無意外,他的體質的確無法抵抗希望星的輻射。
「現在就去拿優化劑。」邵逸懷拍板道。只要申請符合條件了,一般都能拿到優化劑。
林洛然也頗為歡快地點點頭,對於那個基因優化劑很期待。
邵逸懷見他難得會露出這麼明顯的開心的表情,心情也跟著愉快起來,順手又摸了一把腦袋,帶著他往聯盟科學院去。
科學院的規模,比聯盟的政府大樓都要豪華。據說科學院是全聯盟佔地面積最大的建築,包括生物園,化學院,物理研究院等等各種部門,支持資金比較充裕,因此硬件設施也很好,在科學院裡工作絕對是一種享受。
「我突然有點緊張...」此時林洛然也顧不上害羞,緊緊抓著邵逸懷的衣袖:「萬一...」申請不合格?優化劑缺貨...?好吧他承認他是在胡思亂想。
「沒有萬一。」邵逸懷捏捏他的手心,又摟住他的肩膀,毫不猶豫道。
邵逸懷熟門熟路帶著他來到了基因研究組的工作組,這裡就是申請活化劑的地方。
象徵性地敲敲門,就直接推了門進去,裡面一群穿著白大褂的人,匆忙地在每個堆滿了各種材料的書桌前穿梭著,顯得忙碌而又熱鬧,根本沒人注意到敲門的聲音。
「喲,邵家小子真來啦?」一位年輕得讓人驚訝的男人無意間抬起頭來看到了邵逸懷,笑著努努下巴打了招呼---手上東西太多。
「白叔。」邵逸懷很尊敬地點點頭,上前幫他把手裡搖搖欲墜的材料分出來一部分,幫他拿著:「有時間嗎?」
那帶著眼鏡的青年探頭瞅了一眼跟在他身後的林洛然,笑笑道:「稍微等下。」就走到角落叫了位助理,向他吩咐些事情。
「你叫他...白叔?」林洛然偷偷看著那臉上一點細紋都沒有的男子,懷疑是自己聽錯了。
「他和我父親年紀差不多。」
那豈不是已經五十多歲了?!這不科學!
「他就是基因活化劑研究小隊的負責人。」邵逸懷看他目瞪口呆的樣子覺得好笑,這人現在一點也沒有一開始和自己相處時,那種寵辱不驚風輕云淡的模樣了。好現象,不是嗎。
「這就是你媳婦兒?挺乖啊。」白書嘴裡含著跟棒棒糖,溜溜躂達地過來了,好奇地打量著林洛然。這小傢伙來了之後也不亂看亂走,只是跟在邵逸懷身後,還挺安分的。畢竟這裡許多東西,能保密就保密。他們這些研究員很討厭門外漢的參觀和問東問西。
林洛然還是第一次看見有人吃這玩意兒,再想想這人的年紀,頓時覺得三觀又被沖刷了一遍。
白書以為他也對棒棒糖感興趣,從白大褂的口袋了翻了翻,又找出來一根遞給他:「新試驗品,據說是地球上的小孩子很喜愛的零食。達達果味的喲。」達達果就是草莓。
林洛然乾笑著拒絕了。白書也沒強求,又把棒棒糖塞回了口袋:「今天就來要優化劑?真是一如既往地雷厲風行啊。」
白書帶著他們朝辦公室後面的實驗室走去,狀似漫不經心地問道:「老人家那邊怎麼樣?」
「過段時間帶他回去。」
白書驚訝地放緩了腳步,和邵逸懷並肩走:「確定了?我還以為你...」純粹是為了報恩呢。
「嗯。」邵逸懷握緊了林洛然的手,回答的聲音雖然不響,卻沒有任何遲疑。
白書瞄瞄還一頭霧水的林洛然,慢慢笑起來,拍拍邵逸懷的肩膀鼓勵道:「小子,你也有吃癟的一天啊!哈哈哈!」
邵逸懷絲毫不把他的嘲笑放在眼裡,只是輕飄飄地拋來一句話:「小叔最近好嗎?」
白書的怪笑戛然而止,似乎被抓住痛腳了,悻悻然道:「真是太不可愛了。」
林洛然壓根沒聽懂他們在聊什麼,只得悶頭走路,邵逸懷低頭湊到他耳邊輕聲道:「回去告訴你。」
林洛然嚇得差點蹦起來,耳處的溫熱氣息像電流一樣讓他不自覺地一抖。邵逸懷最近似乎...總是做一些奇奇怪怪的舉動,讓他都快心律不齊了!心裡緊張又忐忑,還有一丟丟...甜絲絲的?
辦公室的後面是每個人的私人實驗室,白書的實驗室意外地乾淨整齊,倒讓林洛然刮目相看。邵逸懷看出了他的驚訝,挑挑眉望著白書道:「伴侶收拾的。」
白書被拆了台,氣得跳腳:「你個睚眥必報的小鬼!」不就是嘲笑了他老婆還沒追到手嗎!
邵逸懷非常淡定了接受了他的「稱讚」,把林洛然的檢查結果遞給了白書。
白書接過檢測材料立刻變得嚴肅正經,一目十行地瀏覽完林洛然的記錄。
「阿平也檢查過了嗎?」白書皺眉問道,看樣子也很不解。
邵逸懷點點頭:「沒結果。」
白書眉頭皺的更緊了---連司平都看不出來是為什麼嗎?
「算了。」他嘆了口氣:「反正我們也不可能搞清楚所有的問題。只要優化劑有用就行。」
「有什麼注意的事?」
「嗯...注意攝入優化劑一週之內的反應,這期間不能使用任何藥劑,可能會伴有輕微發燒的症狀,要注意降溫,防止高燒。」白書想了想道:「放心吧,任何使用優化劑不會對身體造成危害。只要不攝入其他藥劑就行。」
「現在可以開始嗎?」
白書點點頭,攝入優化劑說起來也不難,打一針就完事兒了。
林洛然一聽精神一震,又期待又緊張,手抖腿抖。
白書去儲藏櫃拿優化劑,邵逸懷幫林洛然把袖子捋上去---沒辦法,自己太緊張捋不動。
活化劑在針管裡呈現出奶白色,像是牛奶一樣,顯得很粘稠。
「我我我害害害怕怕怕!」林洛然此時也顧不得什麼形象和風度了,有點坐臥不安地攥緊了邵逸懷的手,眼睛盯著白書手裡的針管緊張道。
邵逸懷湊過去抵上他的額頭,緩和了自己冰冷的聲音,溫柔道:「別怕,我在。沒事。」一反常態親暱的態度,成功把林洛然注意力吸引過來了。
白書咂咂嘴對這小兩口的膩歪表示讚歎,手上沒停,趁機給了他一針,迅速把優化劑推進了他的血管。
不怎麼疼,只是有扎入皮膚的異物感,打完了也沒什麼感覺。
「這就行了?」林洛然還暈暈乎乎,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
白書看他懵懂的呆樣不禁笑了:「還想怎麼樣?這兩天注意休息就行了。行了,走吧。我還忙著呢。」
「有空來吃飯。」邵逸懷扶著林洛然站起來,倒有些對待病人的架勢,鄭重地向白書道謝。
「呵呵,聽說你媳婦手藝不錯,有空就去。」白書擺擺手趕人,他可是很忙的。
「帶上小叔。」
「......臭小子!」
雖說優化劑的使用會伴隨輕微的發燒症狀,但邵逸懷怎麼也沒想到在林洛然身上會變得那麼嚴重。晚上回來剛剛吃過晚飯洗完澡,林洛然就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面容疲憊,還微微泛著紅。
邵逸懷心中預感不好,手搭上了他的額頭---果然是有燒。
說起感冒發燒,希望星的人類經過了幾千年的進化,依舊拿這病毒沒轍,不能完全預防,但治療起來也很迅速。偏偏林洛然現在不能使用任何藥物...
好在邵泉和邵逸懷都做了功課,還不至於手忙腳亂。
「低燒真的沒什麼...」林洛然窩在被子裡可憐巴巴地望著邵逸懷---他快被捂得喘不過氣了。
「聽話,好好休息。」幫他掖好被角,坐在床邊的椅子上處理公務。這兩天他不放心去公司,就讓助理把需要他經手的文件全部傳過來過目,似乎...在家辦公也沒什麼不方便的?
林洛然眨巴眨巴眼,看邵逸懷並沒有退讓的意思,只好閉上眼睛乖乖睡覺。
低燒雖然不會讓人太難受,但很容易疲憊,所以林洛然很快就睡著了。
近十一點多的時候,邵逸懷才處理完公務。這幾天落下不少事情,今天都一併解決了。
看著睡得不怎麼安穩、時不時翻身的林洛然,邵逸懷權衡了一下,還是相信自己那傲人的自制力,不會讓他對一個病號出手,於是果斷睡到了林洛然的床上。
事實證明這個決斷無比正確,半夜林洛然就發起了高燒,燒得迷迷糊糊,嘴裡模糊不清地哼著各種莫名其妙的囈語,手腳也四處亂揮,差點打到了邵逸懷。
邵逸懷心裡一沉,立刻叫了機器人送來冰袋,用毛巾裹著給他降溫。
無奈林洛然極不配合,總是打掉額頭上的冰塊,讓邵逸懷臉都黑了。
一把將不老實的傢伙抱進懷裡,用腿壓住他四處亂蹬的腳,邵逸懷靠在床頭,把林洛然禁錮在自己懷裡,一隻手舀著毛巾貼到他的額頭,就這麼一直維持的這礀勢,等冰塊快要化完,邵逸懷的手也變得通紅。
好在燒漸漸退了。
有了前車之鑑,安頓好老實下來的某人,邵逸懷也不敢再睡,眯著眼睛休息,側躺著摟住林洛然,生怕再出什麼事。
到了早上,見林洛然睡得很安穩,邵逸懷才放下心來,摟著他把下巴擱他腦袋頂,沉沉睡去。
林洛然一大早就被勒醒了,腦袋沉甸甸的好像還頂著什麼東西,臉邊是邵逸懷的胸膛,林洛然迷迷糊糊還沒完全清醒,腦袋蹭了蹭某人的胸膛,又動了動身子,還想繼續睡。
不對...現在是在家裡...
邵逸懷怎麼會在我床上?!
林洛然嚇得猛一坐起來,可某人的下巴還放他腦袋上呢,被狠狠一撞...只聽邵逸懷一聲悶哼---疼醒了。

第44章
按理說平時的邵逸懷一定能躲開這種攻擊,可被林洛然折騰了一晚上,才剛剛有了睡意閉上眼沒多久,更何況身邊是自己喜歡的人,根本一點防備都沒有。
林洛然腦袋也撞得很疼,摸摸頭頂,轉頭看著臉色鐵青捂著下巴的邵逸懷,才意識到自己好像闖禍了
「要不要緊?」林洛然頓時忘了問為什麼他會睡在自己床上,湊上去看看他的下巴。
邵逸懷一想到這傢伙害的自己不得安生,就恨得牙癢癢,微微一笑,朝他腮幫子使勁一擰,算是報了仇。
邵逸懷用的力氣可不小,讓林洛然一聲驚呼,捂著腮幫子敢怒不敢言地看著邵逸懷,那小眼神可委屈了。
邵逸懷神清氣爽地去洗漱了。
吃了早飯,邵逸懷給林洛然下了規定了,每個小時都要測試一回體溫。他現在不高燒了,但低燒一直持續著沒有退下去,邵逸懷心裡還是有點不安的。
林洛然在他嚴厲的眼神之下只得安分地坐在沙發上玩遊戲。
「不用去工作嗎?」林洛然見邵逸懷沒有出門的打算,忍不住問道。
「監督你。」邵逸懷坐在沙發上看助理發來的文件,慢悠悠道
「對了,那位白叔的事你還沒講過呢。」林洛然一想到那看起來和自己差不多大的人居然已經五十多歲了,就有種天雷滾滾的感覺。
「白叔是我小叔的朋友。」
「小叔?」林洛然還是第一次聽邵逸懷提到他的長輩。
「後來兩人在一起了。」
「說到邵文少爺,也是一位人物。」邵泉剛給大寶洗完澡出來,聽到邵逸懷提起小叔邵文,也笑著感慨道。
「為什麼這麼說?小叔很厲害嗎?」林洛然好奇道。
「那是!邵文少爺原本可是聯盟偵查局的一把手。可惜後來有次英雄救美,受了很重的傷,乾脆就退下來了。」說起這個邵逸懷也是唏噓不已。
聯盟偵察局連小孩子都知道,不聽話的時候,大人們總會用「再不乖就要被偵查局抓走了!」這種話嚇唬小孩子。
偵查局就是類似於上輩子的**局,查辦各類案件。權力很大,一般聯盟的高層也不能隨意干涉他們的活動。
林洛然聽了不禁咋舌,邵家果然藏龍臥虎,這職位可不比邵逸懷混的差!
「後來白書出了點事兒,邵文少爺為了救他,受了很重的傷如果不是白書硬是從科學院搶來了還處於實驗期的基因活化劑,邵文少爺現在還真不好說」
雖然白書是基因活化劑的小組負責人,活化劑有了重大進展是歸功於他,但活化劑還在試驗階段,效果根本不穩定,使用之後會發生什麼誰也沒底。而且邵文並不是因公受傷,是私人行動。因此聯盟根本不同意讓他使用活化劑,白書氣急之下居然把那東西偷了出來。
器官的損害可以通過克/隆解決,但一旦腦死亡,就沒救了,活化劑不但可以延長人類的壽命,而且對於治療像邵文這種因為瞬間爆炸,立刻就重傷陷入昏迷的人確是救命良藥。畢竟光是修復了身體,還是沒辦法喚醒植物人。
好在邵文福大命大,活化劑起了作用,讓他撿回了一條命。
「後來倆人都受到了懲處,但邵文少爺的功勛顯赫,聯盟也沒怎麼為難這兩人。畢竟活化劑還沒完全成功呢。」邵泉樂呵呵地道。邵文也樂得當個家庭煮夫,每天研究一下聯盟經濟形勢,做點投資,不用出門,等著錢財上門。偶爾幫白書去收拾一下他那見不得人的實驗室,兩口子過得好不悠閒自在。
「那他那麼年輕也是因為基因活化劑?」林洛然想起當時邵逸懷對自己說的話。
「嗯。」邵泉點點頭:「當時白書也一同服用了活化劑,說是萬一有什麼意外,也要和邵文少爺在一起。」這一點,讓親眼見證了那一幕的邵泉也忍不住動容。這兩人年輕時候也少不了吵吵鬧鬧,但生死之際,白書卻沒有退縮。
「生死挈闊,與子成悅,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林洛然靜靜聽著邵泉的講述,不知怎麼的,心裡突然想起這樣一句,天朝的年輕人時常掛在嘴邊的話。說的也許就是白書和他的伴侶這種吧
「小洛你說什麼?」邵泉聽到了那句話,卻沒聽懂,疑惑地問道。
「是一句地球古語。」林洛然笑道。反正他是研究地球文明史的,知道這些也沒人懷疑什麼。
「意思是無論生死離合,伴侶之間,已經達成誓言永不分離,兩人會牽著手相伴到老。」
「生死挈闊,與子成說嗎」邵逸懷突然出聲,低聲重複了林洛然的那句話,看著他微微一笑,讓林洛然不由臉紅心跳,暗罵自己不爭氣。
正當兩人氣氛曖昧之時,邵泉的光腦響了,打破了寂靜的氛圍。邵泉暗恨自己光腦不爭氣,看完了消息臉色卻嚴肅起來。
「少爺,是老爺的消息。」
「爺爺?有事?」邵逸懷有些驚訝,挑挑眉問道。那老頭子原本可是八百年都不會聯繫自己一次的。
「沒說,就讓您立刻回去一趟。」邵泉頓了一下,道:「一個人回去。」
邵逸懷皺眉不語。他原本打算等林洛然康復之後帶他去本家拜訪的。這老頭出什麼幺蛾子?他現在可不放心留林洛然一個人在家。
林洛然倒沒想太多,反而勸道:「我真沒事,還有泉叔呢!你快去吧。別是有什麼急事。」
邵逸懷見他氣色的確不錯,只得臭著一張臉穿了外套出門。
「晚上不回來發個消息。」林洛然送他出門提醒了一句。
「回來。」邵逸懷心情不好,聲音都冷了三分,有點像兩人剛見面時說話的那種口氣。
林洛然愣了一下,勾起嘴角道:「好啊,回來給你做餃子。」邵逸懷這種肉食猛獸一定會喜歡。
邵逸懷看著他笑得彎彎的眼睛,火氣莫名就淡了,照例揉了揉他的腦袋,輕聲道:「等我回來。」
林洛然送走了邵逸懷,重新窩到沙發上打遊戲,卻突然覺得沒什麼意思,心裡空空落落的。
大寶似乎看出來他沒什麼精神,蹦到他懷裡舔舔他的手心,好像是在安慰。
邵泉心裡暗喜——估計好事將近了。他要不要幫少爺一把,「點醒」小洛?不過袖手旁觀好像也很有樂趣?
邵泉深深陷入了苦惱之中。
邵逸懷還沒走多久,林洛然的光腦也響了,發信人是李清銘。上面只寫道:「急事速來xxx路q店!勿告知其他人!」
以李清銘大大咧咧的性格,向來只會直接請求通話,這回居然只發了個信息?讓林洛然有些奇怪——難道真碰上什麼事情了?
「泉叔,清銘找我,我出去一下。」
「不行不行!你還燒著呢!」邵泉一聽趕緊阻止他:「有什麼事我去!」
「沒事兒,這不是不怎麼燒了嗎。」林洛然把大寶送到邵泉懷裡:「大寶還得交給您看著呢。我很快就回來。就在咱們小區不遠處的飲品店。」
邵泉還是有些為難,林洛然已經準備走了:「泉叔,清銘好像真的有急事,我先走了啊!」
「那你早點回來啊!」邵泉無法,只得囑咐林洛然注意別受寒了又發高燒。
林洛然生怕李清銘等急了,連走帶跑到了飲品店,四周打量了一圈,都沒看到那傢伙的影子,正準備發消息去問問,突然後頸一痛,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此刻,剛到邵家大宅的邵逸懷突然停下了腳步——剛剛一股莫名的心悸,讓他有一瞬間感到心慌意亂
前頭引路的人不解地回頭看著停在原地不動,臉色不怎麼好的邵逸懷,小心翼翼地叫了聲:「少爺?怎麼了?」
邵逸懷一臉陰沉沒說話,越過他直接快步朝大宅的客廳走去。
林洛然再醒過來的時候,發覺自己已經不在飲品店了。周圍黑乎乎的很空曠,應該是間廢棄的屋子,手腳都被綁住了,不死心地掙了掙,手上那像膠帶一樣的東西紋絲不動。
「洛然!你醒了!」林洛然抽了抽嘴角,都是這貨害的!聲音的主人正是李清銘。
林洛然有些吃力地從地上坐起來,襲擊自己的人下手可不輕,他現在脖子還疼呢。眨眨眼適應了黑暗的環境,才看清離自己不遠處,坐在牆角的李清銘。手腳同樣是被綁住了。
「清銘,這是怎麼回事?我們在哪?」
「我也不知道」李清銘似乎是在苦笑,聲音有些沙啞:「我一大早起來鍛鍊,剛跑出小區就被人圍住了。」李清銘因為練功夫,所以每天起很早晨練,大清早沒什麼人,他雙拳難敵四手,被逮住了。
「估計周圍監控也被破壞了。不然不會這麼久還沒人發現我們的蹤跡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我醒來就在這兒了。」李清銘嘆氣道。
「現在什麼時候了?」
「晚上十點。」李清銘答道:「你怎麼也被抓過來了?」
「還不是收到你的消息,說有急事要見面!」林洛然沒好氣道。現在看來應該是綁架者抓了李清銘之後用他的光腦給自己發了信息。
「我臨走前跟泉叔打過招呼了。他應該發覺不對了。」林洛然根本不知道自己這是得罪了誰或者是有人想勒索邵逸懷?
邵泉這邊何止是發覺了不對,簡直是雞飛狗跳。
過了一個小時,還不見林洛然回來,邵泉也坐不住了,牽著大寶就去找了,結果飲品店門都關了!
邵泉立刻察覺到了事態的嚴重,原本以覺得小區附近的治安,應該沒什麼問題,卻沒想到人不見了!
邵泉立刻給邵逸懷發了信息,可想而知邵逸懷的震怒。
原本邵老爺子無緣無故叫他過來就很蹊蹺,來了之後東拉西扯,話裡話外對邵逸懷娶了這麼一位沒能力、沒背景、據說品行也不怎麼樣的人很不滿,就差直接讓邵逸懷離婚了。
此時林洛然一失蹤,邵逸懷幾乎立刻就懷疑是自家爺爺做的。質問的語氣差點把老爺子氣出心臟病。
「這件事,最好邵家人都沒關係。」邵逸懷看也不看被氣得直喘的爺爺,這老頭身體怎麼樣他比誰都清楚,頭也不回都走出了客廳。
「到時候爺爺別怪我心狠手辣,清理門戶。」
邵逸懷冰冷中帶著狠戾的語氣,給邵立豐澆了一頭冷水,這老人精立刻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心中大怒,一巴掌拍裂了手下的木桌:「翻了天了!竟然連老子都敢算計!」——

第45章
兩人身上有用的東西全都被搜走了,手腳也被捆得死緊,恐怕很難逃出去。
林洛然四處看了看,周圍連個窗戶都沒有,大門緊閉,外面隱隱有人說話的聲音。仔細側耳一聽,貌似還有海浪的聲音。他心裡一沉,這些人該不會是打算把他們沉海撕票吧?
「清銘,心城附近有海嗎?」林洛然心都墜到谷底了,看樣子不像是臨時起義小打小鬧的綁架了。
李清銘沒想到林洛然會突然問這個,小聲答道:「心城不臨海,但是蘇京靠海你說我們在蘇京?」他也不笨,立刻想到了林洛然言下之意,臉色一變。
「只能祈禱邵逸懷趕緊找到我們」
上輩子林家雖然也是富甲一方,但天朝的槍支流通控制極其嚴格,林洛然還真沒碰到過綁架這種事。
「綁架可是會被終身□啊到底是誰,這麼大的膽子,還把我們倆都弄來了」李清銘長嘆一聲,長這麼大也是頭一回碰上這件事,在希望星的公民看了,除非是深仇大恨,不然沒人會為了點兒錢,把自己一生都葬送了。聯盟追捕逃犯的能力可不是說著玩的。
兩人正琢磨著這到底是得罪了誰,房間的門就被打開了,外頭天早就黑透了,只有微弱的一絲燈光透進來,走進來幾個人,擋住了林洛然向外探查的目光。
進來的所有人都穿著一身黑色的勁裝,頭上套著蒙面的帽子,根本看不到面容。
李清銘饒是平時大大咧咧慣了,此時也惴惴不安,忍不住往林洛然身邊靠了靠。
「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抓我們?!」林洛然一看心覺不妙,但面上不顯,依舊冷靜地問道。
那為首的彪形大漢冷哼一聲,沒有回答的意思,朝後招招手,立刻出來一個瘦弱的小個子,身形有些佝僂,手裡還捧著什麼東西,可惜光線太暗,林洛然沒看清。
「快點!」那大漢檢查了一下小個子手裡的東西,低聲命令道。聲音聽起來很粗啞,不知是不是刻意變過的。
那小個子地同意稱是,對那大漢似乎很是懼怕,從他身後又走出兩個身強力壯的男子,分別走到林洛然和李清銘跟前,異常粗暴地將兩人的胳膊和腿全都綁起來,這下兩人連坐起來或者翻身都變得很困難。
嘴上也被蒙上了膠帶,李清銘憤怒地盯著那兩個大漢,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恐懼。
林洛然更是入贅冰窟。這是要把他們送去填海了?他這是招誰惹誰了了?好不容易重生,千辛萬苦治好輻射,現在一天清閒日子沒享受,就要見閻王去了?
想起重生後的種種,腦海中浮現最多的就是邵逸懷那張冷峻而又英俊的面孔。
邵逸懷,你敢不敢立刻出現我願意賣身給你啊啊啊!!!林洛然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嘴巴被封住欲哭無淚地在心裡呼喚邵逸懷。
另一邊。
邵逸懷出了邵宅大門就撥通了邵文的電話。
「逸懷?」光幕上一個儒雅年輕的男子端著咖啡,看著邵逸懷的神情很驚訝:「怎麼有時間找我?有事?」
「洛然失蹤了,應該是綁架。」邵逸懷沒有廢話,低沉的聲音中帶著明顯的怒火。
邵文一愣,才想起「洛然」是誰。邵逸懷的婚禮邵家長輩沒有參加。這已經是他們家族不成文的習俗了。邵家人只有在找到下定決心相伴一生的人時,才會把他/她帶回來。
「你的伴侶?」邵文想起昨天自家親親跟自己說的事情,也重視起來了,嚴肅道:「你別急,我立刻找人搜索,千萬別衝動!」
邵逸懷要是一動怒,他們所有人都得跟著倒霉!
邵逸懷沒有應聲,果斷關掉了通話,又聯繫了邵谷宇。
這邊邵谷宇也焦頭爛額,小麥子整天和李清銘膩在一起,早就把李清銘的光腦動態掌握的一清二楚,李清銘的光腦在被拿走了之後,給林洛然發了一條信息,那群綁匪就強行破壞了兩人的光腦系統,以防偵查局的人根據光腦定位追捕他們。
小麥子幾乎同一時間就察覺了,急忙通知邵谷宇。邵谷宇才剛和李清銘從蘇京回來,就回了自己家裡,聽了小麥子的話立刻去李清銘家裡,卻是空無一人。
李清銘的作息很固定,這個時間他早該鍛鍊回來了。
因為光腦系統被破壞,小麥子很難立刻查到他們的位置,正在努力尋找蛛絲馬跡。
「誰!」因為李清銘失蹤的事邵谷宇很暴躁,看都沒看來者是誰就接通了視頻,口氣壞得不行。
「把小麥子給我,洛然失蹤了。」邵逸懷現在也懶得和他計較,開門見山道。
「什麼?!」邵谷宇瞪大了眼睛,林洛然也不見了?!
「快點!」邵逸懷也很不爽,他的忍耐快要到極限了!
「哥你別生氣!」邵谷宇一看邵逸懷那張臭臉反而冷靜下來了,趕緊勸他:「李清銘也不見了,我懷疑是同一夥人。小麥子正在查,我立刻帶他去找你!」
邵谷宇很快就到了邵逸懷所在的地點,就是林洛然失蹤前所在的那家飲品店。
邵文也在,店主和服務員都坐在不遠處瑟瑟發抖,臉色蒼白地坐著,正在接受邵文手下的詢問。
「哥你別擔心。」邵谷宇小心地把變回蛋狀的小麥子放到桌上:「小麥子正在查,應該很快就有消息了。」
邵逸懷坐在椅子上沒有說話,臉色依舊冷峻肅殺,把店裡的人嚇得手腳發抖。
「這些人都是被打昏了綁在角落裡的,什麼也不知道。」邵文的前部下走過來無奈道:「看來對方也是老手了。」
「搜。」邵逸懷冷冷道。就算是把希望星翻過來,他也要找到林洛然!
邵逸懷站起來走到飲品店的後面——那裡是員工的更衣室和休息室,邵泉正站在裡面。
「還沒說?」
「少爺,恐怕她是真的不知道。」邵泉愧疚道。這件事都是他的錯。
「歐陽婉,你和誰說過洛然的事?」邵逸懷冷眼望著狼狽地癱在地上的少女,歐陽婉一聽到邵逸懷的聲音,就渾身顫抖著往角落退去,似乎受到了很大的驚嚇,眼中充滿了恐懼。
「讓她開口。」
邵逸懷懶得浪費時間和她磨,直接讓邵泉用了特殊手段。
「少爺,是何如嫣。」邵泉沒過兩分鐘就問出來了,而歐陽婉也昏過去了。
「讓我去交涉吧。」邵文聽到動靜也進來了,看著在角落裡昏迷不醒的歐陽婉,不禁搖頭,幫著外人對付邵家大魔頭的伴侶,歐陽婉也算是千古第一人了!
「邵文少爺,我和你一起。」邵泉忙道。他自認責任不小,這回拼了老命也得把小洛找回來。
邵逸懷點點頭,把被大寶從邵泉懷裡抱出來,淡淡道:「不要顧忌。」
此時他一身殺氣盡數斂去,看不出喜怒,邵文卻暗暗叫苦,這小祖宗要動真格了!
邵泉也明白了他的意思,臉色一正,鄭重地鞠躬應下了。
邵逸懷吩咐完各自的任務之後就離開了,誰也沒敢問他去哪兒。
想起不久前那人還微笑著對自己說,要給他做餃子,等他回家,邵逸懷的心臟就像是被攥住一樣透不過氣來。望著眼前空空蕩蕩的屋子,邵逸懷握緊了拳頭。
從來沒有這麼慌亂過。因為從來沒有在乎過什麼
很想把那人禁錮在自己身邊,寸步不離不想讓任何人發現那人的光華
摸著手腕內側那一道長長的,延伸至手肘內側的疤痕,輕笑一聲,到現在,還有什麼猶豫的
搜查緊鑼密鼓地進行著,小麥子也依舊沒有甦醒的跡象,邵泉那邊總算有了進展,把消息傳達給邵谷宇之後,邵谷宇將小麥子弄醒,讓他順著邵泉的線索查下去。
何如嫣在秘密的懸賞網站下單,要讓林洛然和李清銘受盡折磨。因為出價高,原本那些不屑於折磨人的殺手們也不禁動了心,最後一位匿名者接了單。林洛然在哪,何如嫣也不知道。
那人答應了她,會按照她的要求折磨林洛然那兩人,以記錄的視頻為證,何如嫣才會付款。
此時的林洛然,看著那瘦小的男子手裡的東西,臉上的鎮靜再也維持不住了。
那男子手裡拿著針管,正對著林洛然。不管林洛然怎麼掙扎,都被大漢給摁住了,那男子迅速紮上了林洛然的脖子,冰涼的液體攝入到他的血管,林洛然心裡不禁絕望了。
李清銘焦急萬分,不停地扭動想要掙脫那大漢的禁錮去就林洛然,卻只是徒勞,眼睜睜地看著林洛然被注射了不知名的液體,瞬間昏迷過去。
那男子丟掉了空空的針管,又看向李清銘,冷笑一聲,朝身後擺擺手,立刻有人送上了一支鞭子。
李清銘此時也顧不得害怕,憤怒地盯著那小個子,眼中充滿了憤怒和仇恨。
那小個子也不廢話,迎頭就給了李清銘一鞭子。
一道血紅的傷口立刻出現在李清銘的肩膀上,伴隨著火辣辣的疼痛——鞭子上是沾了鹽水的。
不得不說,這古老的折磨人的手段,過了幾千年都沒有改變。人們享受著凌虐弱者的快/感,想盡辦法折磨自己的同類。
李清銘也是有些功夫的人,一聲悶哼都沒有,慢慢蠕動著坐起來,依舊死死地盯著那小個子,似乎要將他的模樣深深嵌入腦海。
那小個子整整打了五百鞭,李清銘身上的衣服都已經破爛不堪,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血痕把破爛的衣服染成了紅色,看起來異常悽慘。
李清銘整個過程都一聲不吭,目光沒有一刻從那小個子身上移開,讓手上沾了不少鮮血的他都忍不住有些發毛。
「愣著幹什麼?!走了!」那大漢一直在身後錄像,見他愣在原地一動不動,不耐煩地催促道。僱主的要求他們已經做到了,現在自然要跑路。避一陣風頭。
小個子回過神來,趕緊把廢棄的針管和鞭子收走,訓練有素地處理了自己的指紋和腳印,也不再管那兩人的生死,迅速離開了這件廢棄的屋子,連大門都沒有關上。
李清銘又盯著門口看了一會,確定他們不會再回來了,緊繃的神經才放鬆下來,劇烈的疼痛頓時讓他差點暈過去。
狠狠地一咬舌尖,一股血腥味在口腔裡蔓延,李清銘也不顧傷口的疼痛,一步一步慢慢朝林洛然挪去。
整整二十分鐘,他到林洛然身邊。門外的燈光透進來,照出林洛然通紅的臉。李清銘心裡一沉,趕緊抬起頭,用額頭蹭蹭林洛然的臉頰,果然溫度燙的嚇人,恐怕這麼燒下去要燒傻了!
必須快點脫困!李清銘看著自己手上被鞭子抽得有些鬆動了的綁索,艱難地彎下腰,努力想用手把嘴上的膠帶扯下來。
牽扯到身上的傷口,李清銘的臉色又是一白,卻沒有放棄,努力把嘴往被和身體捆在一起的手送去。
「就是這裡!快點進去!快點!」門外突然響起了清脆卻焦急的童音。李清銘呆了呆,以為是自己做夢,向門外望去,卻真的出現了自己熟悉的身影。
終於來了啊這混蛋李清銘終於鬆了口氣,扯著嘴角想要笑笑,卻牽動了傷口,隨即再也撐不住陷入了黑暗。

第46章
邵谷宇看著倒在地上血痕交錯的李清銘,怒火「噌」地躥上來,立刻衝了過去。
「泉叔!叫平叔過來!」邵谷宇吼道,又小心翼翼地把李清銘扶起來,把他嘴上的膠帶撕開,看著他一身的傷,自己心裡也像是被鞭子抽過一樣,一陣疼痛。
邵逸懷也同一時間趕到林洛然身邊,看著懷裡臉色通紅昏迷不醒的人,再也控制不住怒火,周身氣勢一變,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怒氣,守在一旁的那些邵文的手下全都頭皮一緊,心裡顫抖不已,齊齊後退了好幾步。
仔細地檢查這林洛然的身體,很快他就發現了脖頸上細小的針眼。
「呵」邵逸懷怒極反笑,輕笑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異常突兀,看得一干人等心驚肉跳大氣都不敢喘,小麥子也早就窩到李清銘口袋裡不敢出來。
大寶跟著邵泉,也被邵逸懷嚇得不輕,但看著自己粑粑一直不醒似乎很痛苦,還是硬著頭皮挪過去舔舔林洛然的手指,有咬咬邵逸懷的衣袖,似乎很著急地嗚嗚叫著。
邵逸懷摸摸大寶的頭,對身後的邵泉吩咐道:「泉叔,讓白叔也過來,帶著他的小隊。」邵泉沒有看到針眼,但聽邵逸懷這麼一說,也預感到事情的嚴重性,心中一凜,點頭稱是。
邵逸懷站起來小心地抱著林洛然,將他放到了偵查局的人帶來的擔架上,拇指婆娑著他燙人的臉頰,說不出的溫柔,但再加上他那一股子狠絕殺氣,卻讓一干人覺得無比詭異,令人毛骨悚然。
邵文的舊部都是偵查局裡數一數二的好手,聯盟罪大惡極的逃犯也說不上少,他們每個人手上也都有那麼幾條人命,對邵逸懷所散發的殺氣異常熟悉。這個看起來冷酷的年輕人,恐怕比他們還要厲害
邵逸懷彎下腰溫柔地在林洛然額頭印下一吻,蜻蜓點水一般一觸即離,便挺直了脊背,大步離開了房間。
「逸懷!你要去哪兒?!」邵文急忙大聲問道,這祖宗這麼重的殺氣出去非惹麻煩不行!
邵逸懷沒有回答,只丟下一句「好好照顧洛然」就不見了人影。
邵文無奈,只好由著他去了。
李清銘的傷勢看起來悽慘很多,邵谷宇就這麼讓他靠在自己懷裡,根本不敢移動他,輕手輕腳地幫他解開束縛,一副恨不得替他受傷的懊惱模樣。
邵文搖頭,這傢伙看起來也要好事將近了?
「先把他送到擔架上去!」邵文看自家侄子一副縮手縮腳生怕碰疼了懷裡的人的不知所措的模樣,沒好氣地朝他腦袋來了一巴掌。
邵谷宇這才冷靜下來,趕緊抱著李清銘到另一副擔架上。
「平叔怎麼還沒來」
「臭小子放心吧!這小夥子沒事兒!」邵文自然能看出來這人是練了幾年功夫的,雖然被打得皮開肉綻,但年輕人底子好,回去修養幾個月,不至於傷筋動骨。那林洛然到底是怎麼了,他心裡可是沒底了。
找人弄了些冰給林洛然敷上。邵文的臉上,難得浮現了一抹憂色。
司平和白書前後腳的功夫都過來了。
白書一見林洛然就大驚失色,怒道:「那個混小子!說了不能使用任何藥物他還敢不聽!」
「小白別生氣,趕緊看看這小夥子怎麼樣了!」邵文趕緊拉著白書順毛,他的直覺告訴他,林洛然情況不對勁。
「昨晚不是告訴你那混小子帶著他來注射優化劑了嗎?」白書套上手套指揮著自己手下一群成員給林洛然進行檢查:「優化劑使用後在七天之內不能再注射任何藥物!否則後果不堪設想!昨天才告訴你的!」
邵文嘿嘿賠笑,昨晚光顧著琢磨怎麼誘拐自家親親到床上去了,哪裡記得他說過什麼
眼看著林洛然的燒越來越厲害,白書過去把正在給李清銘治傷的司平也拽了過來。司平只好把治療的藥劑交給邵谷宇,讓他給李清銘上藥。
「老司,把你拿套傢伙拿出來,我隊裡的儀器檢測太慢,我怕他撐不住!」白書的神情變得很凝重,將事情和司平簡單說了一下,司平也被驚了一跳,趕緊把自己的那套檢測的設備貢獻出來了。
「能確定是被注射的什麼藥劑嗎?」白書看著司平抽了林洛然一點血在試管內檢測,不禁問道。
司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試管上的數據,過了小半天才放下試管,苦笑道:「知道了也沒用!」
「這是最新的毒品!」司平也沒賣關子,吐出了讓眾人心驚的答案。
如果說人類文明發展到今天,還有什麼疾病是人類的藥劑無能為力的,除了腦死亡,嚴重的精神疾病之外,就是毒品了。
毒品的發展,甚至比希望星的醫學發展還要迅猛,還沒等人嗎研究出克製毒品的有效方法,就會有新型的毒品在暗地裡流出。
聯盟也不是沒有花費大量的人力物力去打擊毒品犯罪,但效用始終不大,總有些有錢有權的人,喜歡嘗試這種新鮮刺激的東西。在這些人的暗地裡的庇護之下,毒品始終沒有從聯盟裡消失過。
「真的沒弄錯嗎?」邵泉不死心地問道,聲音都顫抖著。
司平沉重地點點頭,他在科學院的地位比白書要高得多,掛了個名譽院長的職位,也不是什麼事情都不管的,一直在關注著最新的毒品研究。
現在的毒品已經發展到不是強制戒毒能夠解決的了。在地球上,毒品給人們帶來的,只是精神上的麻痺和刺激,只要有強大的意志力,戒毒也絕對不是什麼大問題。
希望星的毒品卻沒那麼簡單。
一旦沾了,根本沒有戒掉的可能。毒品會給人的神經中樞帶來極大的刺激和麻痺,讓神經中樞對其產生極大的依賴性。這種依賴性的可怕之處,就在於一旦斷掉了毒品,那麼神經中樞就會迅速衰弱,吸毒者也許不會死,但智商會不斷地退化,最後,也和痴兒沒什麼差別。
「活化劑呢?!」邵泉臉色慘白,突然想到了活化劑,激動得像是找到了救星一樣滿含期待地問白書。
白書看著眼含淚光,彷彿老了十幾歲的邵泉,雖不忍打擊他,但還是微微搖搖頭。活化劑也不是萬能的。
邵谷宇也支楞著耳朵注意著他們這邊的動靜,越聽越覺得事態嚴重。低頭問趴在李清銘破破的口袋裡的小麥子,悄聲問道:「真的沒法子了?」
「不知道」小麥子看著昏迷的林洛然也愁眉苦臉的,這可是他碰到的第一個美人!
「他的身體應該還有別的問題」小麥子遲疑道。毒品攝入應該不是現在這種反應才對。
林洛然現在的狀況的確很複雜,優化劑和毒品發生了反應,兩種力量在他的體內互相衝撞,以他的身體素質,完全承受不了這兩種藥物所產生的副作用,因此剛被注射了毒品,就陷入了昏迷。最後兩種藥物的作用會發生什麼結果,誰也預料不到。
「我先想想辦法,看能不能緩解一下洛然的症狀。」司平沉默了一會兒,嘆氣道。他對這個才見了兩面的年輕人印象很好,沒想到這第二面居然是在這種情形下。
「那混小子也不知道跑哪裡去了。」白書心情也很沉重,那小魔頭鮮少動感情,對家人也都是不溫不熱,好不容易找到了心愛之人,卻遭遇這種事情不知道會怎麼傷心呢
這邊司平現場緊急配置著能夠壓制林洛然狀況的藥劑,而另一邊,邵逸懷那裡
「求您饒命!我真的不知道那人是您庇護的!求您給我個機會!」那沒離開多久的彪形大漢
此時被堵在綁架地不遠處的一個小碼頭的旅店裡,不停地朝著眼前冷漠的男子磕頭。
邵逸懷冷眼看著眼前額頭一片淤青的大漢,淡淡道:「柯西塔,什麼時候懸賞殺手也對普通人下手了?」
那名叫柯西塔的大漢聽著邵逸懷不喜不怒的聲音,又不自覺地抖了抖,卻不敢不回答:「柯西塔知錯!我被金錢矇蔽了雙眼,我有罪!請您責罰!」
「你們給他注射了多少計量的毒品?」
這些販毒者們使用的毒品注射的針管和針頭構造與一般的不同,注射之後留下的傷口也有細微的差別,但這些只有某些遊走於黑暗之中的凶獸們知曉,連司平和白書都很難看出來。


第47章
「這這是僱主要求的」柯西塔這麼大的塊頭,現在卻顫抖著跪在地上縮成一團,看起來很是可笑:「那人要求1010毫升」
「天狼允許你們碰毒品了?」
柯西塔聽到「天狼」這個名字抖得更厲害了。牙齒打顫著說道:「天狼大人不知道求您饒恕!柯西塔願意為您效力!」
「讓天狼把那東西送過來,立刻。」邵逸懷沉聲命令道,背在身後的手掌青筋凸顯,洩露了他此刻並不像表明那樣平靜。
「是!」柯西塔不敢推辭,立刻與那位「天狼」進行了聯繫。
也許是出於對邵逸懷的畏懼,那個天狼竟然親自過來了,此時距離他與柯西塔的通話,也不過才十分鐘。
「大人,抱歉!」那個看起來異常英俊高大的金發男子幾乎是一路小跑到邵逸懷跟前,似乎是匆忙之間趕過來的,身上的衣服被海風吹得亂七八糟。
「東西。」邵逸懷沒跟他客套,伸出手來毫不客氣地討要。
聽了這話天狼也忍不住哭喪著一張臉,頗為肉痛地把手裡的小盒子遞給了邵逸懷,期期艾艾一副小媳婦的模樣小聲請求道:「大人這可是'月'三年的營業額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柯西塔吧他他可是我手下的頂樑柱」
邵逸懷不置可否,拿了東西就走掉了,根本沒有再賞給柯西塔一個眼神。
柯西塔依舊癱在地上一動都不敢動,直到良久之後天狼不耐煩地踢了他一腳,柯西塔才小心翼翼地抬起頭。
「老大大人這是不追究了?」柯西塔回想起邵逸懷那冰冷如利劍一樣的眼神,依舊心驚肉跳。
天狼在邵逸懷走後又恢復了自己原本優雅的姿態,英俊而又帶著一絲風流的臉上微微勾起一個迷人的笑容,眼裡卻是諷刺的意味:「你以為,傷害了大人的伴侶大人會輕易放過你嗎?」
柯西塔聽了如遭雷擊,那大塊頭的身體都忍不住晃了晃,驚惶地問道:「那該怎麼辦老大你一定要救我!求你了!」柯西塔拉著天狼的袖子臉色青白一副大難臨頭的模樣。
天狼看著這個在聯盟的暗殺者裡,至少可以排進前十五位的高手變成這麼一副悽慘的模樣,眼圈上還掛著一開始被邵逸懷踹出來的一個黑眼圈,也懶得計較他拉著自己袖子的動作了:
「等等看吧我連那藥都交出去了都是你這個蠢貨惹的禍!」天狼一想到自己留著危急時刻救命的寶貝藥,因為這蠢蛋白白送出去了,也忍不住心頭火起,一腳把柯西塔踹開了。
柯西塔自知理虧,被踹了也不敢說話,畏畏縮縮躲在一旁不敢再招惹自家老闆。
「說!為什麼接這筆生意!」天狼雖然生氣,但還是理智的,這件事必須搞清楚!
「都是那賤女人的錯!」說道這個柯西塔也忍不住控訴道:「您定下的規矩柯西塔哪敢不聽!但是那女人把我們全給耍了!」
「到底怎麼回事?」天狼皺眉問道。柯西塔雖然為人粗獷,但做殺手的,那個不是心細如針,謹小慎微?自己作為「月」這個殺手組織的統領,定下的規矩這幫亦屬下亦朋友的傢伙們從來不會違反。這次柯西塔居然一下子就觸犯了兩條:不准對無辜的普通人下手,不准和毒品扯上關係。他也感覺出了事情的一絲怪異。
「這女人偽造了資料,我們一幫兄弟也沒看出來。上面說那兩人是毒品走私犯,害得她丈夫誤入歧途,拋棄了她您知道最近笑笑去旅遊了我們幾個粗人沒看出來那資料是假的她要求以牙還牙我們就答應了」
柯西塔越說越小聲,自己也不禁羞愧了,「月」裡的每個人都多多少少會點黑客技術,如果當初他不是那麼心急的話,應該會發現這筆單子的不對勁的。偏偏最近組織有點財政困難,柯西塔見老闆整天忙得焦頭爛額,也希望能幫忙做點事。沒想到反而
「算了只希望大人的伴侶平安無事」天狼聽了無奈地揉揉太陽穴,就當做是一次教訓吧。
「現在離注射還不到三個小時,有了老闆的藥,肯定沒問題的。」柯西塔惴惴不安道,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天狼望著邵逸懷離開的方向,沉思不語。邵逸懷那個樣子,他也很久沒見過了,也許事情比他們想像的還要複雜
邵逸懷回去的時候,司平剛把藥劑配置出來,要不要用,還有些猶豫不決。原本使用了優化劑就不能再使用其他的藥劑了,但現在林洛然情況越來越糟他第一次深深感到自己的能力是那麼的微不足道,面對病人竟然束手無策。
司平見邵逸懷回來了如蒙大赦,乾脆把決定權交給了當事人。
「辛苦平叔。不用了。」
邵逸懷把手裡的盒子交給司平,問道:「這個可以嗎?」
司平不解地把盒子接過來,打開一看立即變了臉色,震驚得無以復加。
「這這東西你是從哪搞來的?」司平的眼珠子幾乎都要黏在上面了,激動地問道。
邵逸懷搖搖頭不說話,司平拍著胸口好一會兒才冷靜下來,見邵逸懷不肯說,只好把那裝在小盒子裡的一小瓶藥劑拿出來。令人驚奇的是,瓶子裡的液體在陽光下竟然反射出七彩的光。將眾人的視線全都吸引了過去。
「這是希望花的汁液」白書在一旁看到了,一把拽過司平拿著瓶子的手,湊上去仔細觀察著。
「快點!」邵逸懷不耐地催促道,司平聽了回過神來,急忙拿出他那套儀器進行檢測。
「沒錯!用這個說不定還有救!」看著試管上的數據,司平的臉上終於出現了笑容。
邵逸懷一聽,直接將那瓶子拿了回來,走到林洛然跟前,將他慢慢扶著坐起來。將瓶子裡的液體如數灌進了自己的嘴巴裡,手掌輕輕掰開林洛然的緊閉的嘴巴,將自己的嘴唇貼了上去,舌頭靈巧地撬開了他的牙關,將那液體渡了過去。
確認林洛然將藥全部吞下去了,邵逸懷才從他的嘴唇上離開。
司平緊緊盯著林洛然的反應,指揮著白書同時再做一次血液檢測。
邵逸懷抱著林洛然靜靜地看著,就算不去看新的檢測結果,他也能感覺到林洛然原本急促的呼吸已經漸漸平靜下來了。
「逸懷我希望你做好準備。」白書看著隨著林洛然狀況好轉而逐漸平靜下來的邵逸懷,躊躇著緩緩開口道。
邵逸懷撩撩眼皮示意他說下去。
「雖然希望花的汁液可以治療各種中毒的症狀,但是因為毒品和優化劑之間的反應洛然的輻射症,可能沒辦法治好了。」
優化劑也只有在第一次使用時有效。如果可以不停地優化下去,那麼人類早就稱霸宇宙了。
邵逸懷抱著林洛然的手臂緊了緊。臉上依舊平靜無波。
「不會讓他離開我的。」
白書看著他,心裡也生出了一抹酸澀和傷感。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道:「一定會有辦法的。」
林洛然的狀況穩定了下來,眾人坐上了偵查局的眾人的車,返回了心城。
眾人很自覺地將目的地定在了邵逸懷家,邵谷宇不想再移動李清銘,厚著臉皮留下來了。邵文夫夫和司平都留下來了,幫著邵逸懷照顧兩位傷患。
剛剛回到邵宅安頓下來,李清銘就醒了,睜開眼睛就大聲叫著林洛然的名字,讓一直守著他的邵谷宇不禁有些吃味。
「**子沒事了,你別亂動!」邵谷宇趕緊把想要坐起來的李清銘給摁下去了,這傢伙皮開肉綻,受的苦也不輕!
小麥子蹦到他肩膀上蹭蹭他的臉頰,憤怒地表達了自己一定要讓那群傷害了自己的兩位美人的傢伙好看,賣了會兒萌就去跑去幫李清銘探望林洛然去了。
林洛然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裡他還是地球公民,安安穩穩當自己的奇石雕刻師,偶爾陪爺爺去各地逛一逛淘些奇石,他幾乎要沉溺在這種安穩平靜的生活之中了,心中卻隱隱覺得空了什麼。
「洛然怎麼了?不高興?」林祈青走向坐在林家花園中的林洛然,異常關切地問道。
林洛然面對著眼前笑得溫和的男子,不知為何,心中卻再也生不出一絲漣漪,淡淡道:「沒什麼。」
林祈青臉上一僵,眼中有些不虞,卻很快掩過,依舊溫柔地笑著,和林洛然說些無關緊要的話。
林洛然聞著桂花的香甜微眯著眼睛,秋日午後的陽光讓人昏昏欲睡。
這不就是他一直嚮往的生活嗎?
不知道今天那傢伙幾點下班啊做什麼好呢
抵不住溫暖陽光下的睏意,思緒漸漸飄遠。
陷入黑暗之中的林洛然昏昏沉沉,渾渾噩噩不知道過了多久,眼前突然出現了陌生的畫面——那是他從沒經歷過的場景。
眼前的畫面顯然是天朝的醫院,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坐在搖椅上望著窗外樓下嬉笑玩鬧穿著病服的孩子,一片寂寞蕭索之情。
「洛然好孩子」老人不知那樣一動不動坐了多久,慢慢嘆了口氣低喃著,聲音裡包含著思念和悲傷,眼角也漸漸紅了。
林洛然眼中也蓄滿了淚水,那是最疼愛他的爺爺。交給他雕石手藝的老人,他最敬愛的爺爺。
「爺爺」林洛然忍不住叫道,眼淚也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那畫面中的老人忽然身形一震,似乎是聽到了林洛然的聲音,顧不得驚訝和害怕,急急往四周望去,但哪裡都沒有自己死去孫子的身影。
「洛然,是你嗎?!」老人家不肯死心,沖空無一物的空中顫聲問道,生怕是自己的幻覺。
林洛然沒想到自家爺爺竟然真的能聽到,急忙擦乾眼淚回答道:「爺爺是我!您別擔心,我在另一個世界生活得很好!」林家老爺子又聽到了自家孫子熟悉的聲音,忍不住老淚縱橫,嘴上卻掛上了笑容道:「好!好!爺爺知道你還好好的,也就瞑目了!」
老爺子對於林洛然的死亡一直心存愧疚,孫子死後,他很快查出是林祈青動的手腳,但此時林家幾乎全都握在了林祈青手上,林老爺子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林祈青執掌林家大權,無力為自己的孫子報仇,更是後悔自己引狼入室!
「爺爺您放心!孫兒過得比以前還要好!您不用難過!」林洛然看著彷彿老了許多的爺爺,不禁心酸。
老爺子聽得出自家孫兒沒有騙自己,一顆心總算放下了。
祖孫倆又說了會話,林老爺子知道自己孫子跑到未來去了,還生活得很好,也終於放下了心中的大石。
過了一會林洛然就感覺自己的腦袋越來越沉重,似乎又要陷入昏睡,趕緊和爺爺道別,他隱瞞了爺爺自己現在身陷危險的狀況。在他看來,能夠再見爺爺一面,總算是對上輩子沒了牽掛。
林家老爺子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林洛然能夠和自己聯繫上,但也心知林洛然還是儘早回到他現在生活的世界比較穩妥,欣慰地跟孫子道了別。
再一次陷入沉睡的林洛然沒有像上一次那樣渾渾噩噩,反而更像是平日裡累了睡覺,感覺像是在暖洋洋的被子裡,一點都不想起床。
但是為什麼總有人在自己耳邊說話
「美人腫麼還不醒」
「美人美人小麥子好無聊啊」
「美人你家大魔王的粥都煮糊了啊!你不覺得很難喝嗎?」
「美人美人」
林洛然昏迷的第三天,終於在小麥子的騷擾下,醒過來了——

48 章
「美人你終於醒了!」小麥子的聲音很歡快,從床上跳下去邁著小短腿去告訴自家的美人二號去了。
被你魔音灌耳能不醒嗎...眯著眼睛努力適應著光線的林洛然默默在心裡吐槽。
不過還是感覺睡了有生以來最舒服的一覺...林洛然觀察著四周的環境,發現房間有點陌生。這原本是邵逸懷的臥式,林洛然從來沒有進來過,因此沒有印象。
小麥子雖然跑得慢但是聲音夠大,沒多久林洛然所在的床邊就圍滿了人,連李清銘都硬是讓邵谷宇扶著慢騰騰地挪進來了。小麥子和大寶一左一右跳到林洛然床上。不過很快就被邵逸懷扔下去了。
司平把眾人都朝後趕了趕,先幫林洛然檢查一□體。
「洛然,有哪裡覺得不舒服嗎?」司平問道。
林洛然輕輕搖搖頭,撐著手想要坐起來,卻沒有力氣。邵逸懷眼疾手快,大步走上前將他扶起來靠在床頭上。
「餓不餓?」
「不餓。」林洛然衝他笑了一下,想到小麥子說過這人給自己煮粥的事,心想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邵逸懷捏捏他的手心,看向司平用眼神詢問他檢查的結果。
「身體沒什麼大礙。」
司平宣佈了結果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而且...輻射的侵害症也有所緩解...」司平又慢悠悠地說道:「洛然的身體反而比之前要好。」
「怎麼可能?」白書不相信地上前來看他的檢測數據,卻發現司平並沒有撒謊。
「希望花那麼神奇的東西...誰知道會有什麼奇妙的作用呢。」司平聳聳肩道。
「我怎麼了?」林洛然聽得云裡霧裡,他被打了一針就昏過去了,意識虛無縹緲地在黑暗裡遊蕩,半夢半醒,還做了兩個夢...
司平一拍額頭笑道:「看我這記性,讓小邵給你解釋吧。身體沒啥問題了,最近好好補補就行了。我們也不打擾你們小兩口啦。」最後那句話是對著邵逸懷說的。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邵逸懷喜歡林洛然的事,都心知肚明,確認了林洛然沒事,都趕緊退出了房間,李清銘臨走時還沖林洛然擠擠眼睛,一副揶揄的表情。
房間裡頓時只剩下他們兩個,讓林洛然覺得有點不自在,乾咳一聲打破了沉默道:「我怎麼了?」
邵逸懷沒有放開握著他的手,道:「何如嫣□了你,給你注射了毒品。」
毒品?!一聽到這東西林洛然就下意識地一哆嗦,臉色變得蒼白。
身為天朝遵紀守法的良民,毒品在林洛然心裡一直是遙不可及也避之不及的東西。毒品有多可怕,連小學生都知道。
邵逸懷握緊了他的手,讓林洛然漸漸冷靜了下來,邵逸懷看起來神色如常,剛剛平叔也說他沒什麼問題了...?
將事情的經過簡略地向他講述了一遍,林洛然聽玩了還是心有餘悸。很明智地沒有問為什麼邵逸懷能輕易從那群人手裡拿到救了自己的東西。
希望花,顧名思義,是一種植物。在人類剛剛到達希望星的時候,這種花還極其常見,所以被稱為希望花。它幾乎遍佈了這個星球的每一個角落,能夠解毒,強身健體。
但後來因為大規模的採集,讓希望花逐漸在希望星消失了蹤影。更令人沮喪的是,這種植物無法人工種植,一旦花瓣被取下,就會立刻變成一灘液體。雖然聯盟開始重視起對希望花的保護,但在時間的流逝中,希望花也逐漸成為傳說中的存在了。只有一些人類都無法涉足的蠻荒之地,也許會有希望花的蹤影。
「所以希望花是唯一能夠克製毒品的東西咯?」林洛然聽得囧囧有神,這不就是相當於金庸小說裡的天山雪蓮之類的?
邵逸懷點點頭。當初希望花的近乎滅絕,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有那些毒販的一份「功勞」。
「謝謝你。」林洛然看著邵逸懷道。如果不是有眼前這個男人,恐怕他現在已經變成一具屍體了吧。
邵逸懷搖搖頭,深深盯著他的眼睛道:「我不能失去你。」
林洛然被這遠遠超出預期的答案震住了,原本因為虛弱還不怎麼紅潤的臉色立刻變得通紅,坐在床上呆愣著不知道怎麼回答。
邵逸懷原本一步一步氣定神閒等著獵物掉進自己的陷阱的計劃,因為這一次的驚險被全盤推翻。
林洛然比他自己想像的更加重要。
他認真做飯的樣子,努力工作的樣子,認真比賽猜石的樣子,在尋找他的過程中,一直在邵逸懷的腦海中不斷閃現,幾乎要失去林洛然的恐慌甚至讓他有一瞬間的窒息和絕望。
「我愛你。」
找回他的那一刻,邵逸懷就下定決心,要牢牢地,一刻不離地,將他綁到自己的身邊。
這三個字就像是魔咒一樣,緊緊攥住了林洛然的心臟,讓他整個人都緊繃起來,緊張地不知如何是好。手還被他握著,溫暖又安心,似乎沒有拒絕的理由?
張張嘴,還是在猶豫著怎樣回答。
看出了他的掙扎,他沒有打算逼著林洛然立刻回答,站起來親親他的額頭道:「我去煮粥。」
林洛然被他親密的動作「驚醒」了,如果不是現在沒力氣,他一定會被嚇得蹦起來。目送邵逸懷離開,林洛然一把扯過被子把自己的頭蒙起來。
嗷嗷!居然有人向他告白了!
還是個帥哥!
平復了狂跳的小心臟,林洛然不得不正視,自己心中那逐漸蔓延開來的竊喜的感覺,到底是因為什麼...
自己對邵逸懷到底是怎麼想的?
愛嗎......?
可是,這和當初面對林祈青的心情,似乎又不太一樣......當初對林祈青,他還停留在朦朦朧朧的仰慕階段,將那感情,誤認作是暗戀。
這個男人一本正經,看起來冷漠到讓陌生人敬而遠之,但意外地體貼。每一次,都會察覺到自己莫名其妙的情緒,很好地照顧到他的感受。認真地對待自己所說的每一句話。對大寶不耐煩,卻從來不會真正忽視,或是打罵。不喜歡蔬菜,但自己只要說了,還是會皺著眉頭吃下去。
想到這裡,林洛然也忍不住彎起嘴角。為什麼越來越覺得那人很可愛?!
想起剛剛的告白,笑容卻漸漸淡去了。
愛情...到底是什麼呢?林洛然躺在床上,把腦袋露出來吸氣,愣愣地望著天花板發呆。
想起林祈青最後突然變得冷漠的與其,林洛然不由地懷疑,這世界上,除了最親的親人,真的會有人一生一世對你好嗎?
在他這個純情的小處/男的認知中,愛上一個人,自然是要擔起愛人的責任,不離不棄。如果做不到,那...能算是愛情嗎?
林洛然有些糊塗。
他也見識過不少離婚者,不能否認,那些夫妻一開始都是極其相愛的,但最後,卻變得比仇人好不到哪裡去,恨不得永世不得相見。這樣的事,他不敢面對。連帶著,對所謂的愛情,也變得恐懼,逃避。
「美人!」小麥子看大魔王出去了,才悄悄溜進來。
林洛然的思緒被打斷了,乾脆像鴕鳥一樣,把這件事拋在腦後,笑著看著小麥子和跟在它後面的大寶躡手躡腳地跑進來,偷偷摸摸的樣子還真像做賊。
盤腿坐起來,招招手讓倆只上來。大寶個子大佔優勢,一路小跑蹦到他懷裡親熱地舔著林洛然的手掌,它這兩天都很想這個溫柔的粑粑的。
小麥子被那傢伙搶先了,生氣地爬到大寶的背上,恨恨揪著它腦袋上的短毛教訓道:「小弟怎麼能跑到老大前面!你個大笨蛋!」
大寶一點也不惱,反而晃著腦袋想要蹭蹭它,可惜小麥子在他背上,夠不到。
大寶很粘它,小麥子去哪它都跟在後面,好奇地看著這個不太一樣的機器人到處賣萌。一開始小麥子不勝其煩,後來習慣了,也就默許了這個「小弟」的存在。
「美人終於醒了!再不醒大魔王就要毀滅世界啦!」小麥子從大寶身上跳下來,圍著林洛然轉了一圈,近距離地確認了美人沒事,才滿意地點點頭。
林洛然被它的說法逗笑了,又想起小麥子之前在耳邊的碎碎念,彈了他一腦門問道:「你是不是一直在我耳朵邊嘮叨,我可是被你吵醒的。」
小麥子捂著額頭小聲嘟囔道:「原來美人聽到了啊...誰讓你家大魔王的粥煮的這麼難喝,我都要被熏死了!」雖然小麥子不用吃東西,但是每天受那焦糊的味道的佘毒也讓它受不了了。
「邵逸懷也會動手煮粥?」
「你的事他都是親自動手哦。給你喂粥還要親親呢。可惜後來小麥子被發現了,只偷看到一次...」小麥子頗為遺憾道,完全不值得這消息像炸彈一樣,差點把林洛然給炸暈了。
「他...他親....?」林洛然倒吸一口涼氣,使勁掐了一下自己---不是做夢!難道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初吻都不見了?!
小麥子很果斷地點頭,粉碎了林洛然所抱的最後一絲僥倖。
他突然想起,自己被綁架時,似乎產生過:「如果邵逸懷能來救他,就算是賣身也願意」之類的想法...
「難道這就是報應......」林洛然苦著臉喃喃道,他發誓,以後再也不亂講話了!!!

第49章
「什麼報應?」邵逸懷依靠在門邊看著呆愣的某人問道,眼中濃濃的笑意表示他絕對聽到了不少東西。
林洛然恨不得地上有條縫讓他鑽進去,眼神遊移著不敢與邵逸懷對視。
「你打算在床上吃飯?」在氣氛趨向尷尬之前,邵逸懷開口道。
逼得太緊會逃跑吧
邵逸懷很體貼地沒有等他,直接下樓去了。
林洛然鬆了口氣,趕緊爬下來洗漱。
「美人美人,你害羞了?」小麥子皺著一張臉不開心地問道。
「嗯?」
「你尊的喜歡大魔王咩?不能移情別戀喜歡小麥子咩?!」小麥子坐在大寶身上,跟在林洛然身後一臉糾結的模樣。
林洛然一口漱口水噴出來潑了一鏡子,滴滴答答往下落,遮住了鏡子裡他瞬間通紅的臉。
「別別別亂說!」
「你這個反應,明明就是喜歡人家啊!」小麥子對於林洛然的大驚小怪很不解,歪著頭問道。
「你一個小孩子家,知道什麼喜歡不喜歡的。」林洛然穩定住了慌亂的心跳,笑著岔開了話。
「小麥子才不是小孩子!剛剛美人的心跳頻率都變了!還嘴硬!」小麥子不服氣地大叫道。小麥子可是有最先進的探測設備!聲音大得讓林洛然恨不得把它的大嘴巴給摀住。
伸手彈了他一個腦崩兒警告道:「以後不准再說這個!」被邵逸懷聽到了他顏面何在!
小麥子捂著腦門撇撇嘴不說話了,原來美人是個傲嬌!
林洛然簡單洗了個澡,下樓發現邵逸懷正從廚房裡端著碗出來,看樣子真是親自動手。
「幹嘛親自下廚,交給機器人不就好了?」林洛然看著他手上被燙出來的大大小小的泡,心裡有些彆扭,又有些甜蜜,忍不住開口道。
邵逸懷把盛著粥的碗放到他面前:「你的,不能交給別人。」
林洛然的食物,都是他動手做的。好在平時林洛然做飯的時候邵泉都在旁邊觀摩學習,煮粥這項技能好歹是爛熟於心。於是邵逸懷就在邵泉的指導下動手了。
除了一開始的幾頓都有點糊掉了,之後邵逸懷越來越得心應手。林洛然聞著眼前粥裡散發的讓人食指大動的香氣,心中正天人交戰。
喝還是不喝?
看得遠遠圍觀的邵泉心急不已,這可是他家少爺的愛心餐!
邵逸懷彷彿沒有看到林洛然的糾結和掙扎,慢條斯理地解決了自己的那份食物,照例開始處理公務。
林洛然頓時覺得自己太過矯情,端起粥乖乖喝掉,卻沒看到背後坐在沙發上的邵逸懷戲謔的眼神。
「今天跟我去老宅吧?」邵逸懷看了看光腦上的信息,挑挑眉對正喝著粥的林洛然說道。
考慮到他繁忙的公務,邵立豐一般都會把信息發到邵泉那裡去,這回卻一反常態發給了自己,看來是真動怒了。
「去幹嗎?」林洛然愣了,他從尋石大會回來之後有一個星期的假,因為意外,現在已經只剩兩天了,他還打算宅在家裡睡他個昏天暗地呢。
「老爺子要給你賠禮道歉。」邵逸懷的口氣聽起來很愉悅。他人生的一大樂趣就是看那個曾經叱咤風雲的老頭子吃虧。
「這次事情總要給你個交待。」見他有些猶豫,邵逸懷又補上一句。
有仇不報,可不是邵家人的性格。
林洛然想想也是,他對於何如嫣綁架自己的事情還是很好奇的。
自己和她,貌似談不上有多大的仇恨吧?
李清銘和邵谷宇也是當事人,邵泉只得上樓去把還在睡懶覺的兩人叫醒一起過去。
大寶和小麥子就被留在家裡,有邵泉照看著。四位當事人收拾了一番就出發去了邵家老宅。
老宅現在都是邵家一幫退休的老頭子在養老。畢竟現在這個社會,很少有這種宗族式的大家庭了,結了婚,和父母就沒什麼法律上的關聯了。不用擔心養老的問題,聯盟會會給老人們提供充足的資金和服務。
因此,想要維繫一個大家族,著實不易,也就某些傳承較舊,又沒有沒落的商業大亨,或者**輩出的家庭,才會出現這種情形。
何如嫣所依仗的,也不過是她那傳承已久的家族影響力,以為有了何家的名號,邵逸懷也不敢拿她怎麼樣。
邵家老宅位於心城的一個郊區,山清水秀,大宅就坐落在山林之間,周圍也沒有其他的住戶,一座龐大的宅子隱藏著山林間顯得幽謐寂靜,確實是個養老的好地方。
還在山腳下,就有人來接了。邵家並沒有特意修建通往山上的路,所以汽車很難開上去,一行人都下車步行。
「這塊地方要不少錢吧?」李清銘踩著微微泛黃的落葉,看著周圍的環境感嘆道。
現在土地是可以買賣的,但是價格令人咋舌。因此像邵家這麼大的手筆,他還是第一次見。
「邵家人祖祖輩輩的生活在這裡。都有感情了。」領路人聽了他的話轉過頭來笑著解釋道,頗為自豪。
邵家在人類剛剛到達希望星時就已經存在了,在希望星的「開荒」中,立下了汗馬功勞,不然,這塊地方早就被聯盟給開發了。現在山裡的這些樹木,都是邵家人自己種下的,這些山林都是他們自己維護保養的。幾乎可以說這片地方,和聯盟都沒什麼關係了。
幾人走了小半天才來到邵家的宅子跟前,林洛然很久沒這麼運動過了,累得直喘氣。
邵家的會客室就在前院,眾人進去時就看到邵家老爺子已經穩穩當當坐在主位上喝茶了。旁邊邵文和白書也在。見幾人來了,邵文和白書都紛紛打了招呼,邵立豐卻依舊把玩著手裡的茶杯,眼都不抬一下。
邵逸懷也不理他,直接拉著林洛然找了個位子坐下,就是不肯主動開口,看得李清銘一頭霧水,邵谷宇拽著他示意不要開口。這祖孫倆鬥氣,旁人還是不要攙和了。
會客廳裡靜得連根針掉下來都聽得到,邵逸懷只是握著林洛然的手喝著茶,慢悠悠的樣子一點都不急。林洛然感覺到老爺子的視線落到自己身上,頓時有種汗毛豎起的趕腳,想要抽出邵逸懷握著的手,卻無果,還被他撓了撓手心,嚇得他不敢再亂動。
最後還是老人家沉不住氣了,冷哼一聲:「你個臭小子!見了爺爺都不會問候一句嗎!」
老人家雖說早些年也是風雲人物,但人老了,心態也跟著改變了,像個老頑童一樣彆扭。
邵逸懷顯然習慣了自家爺爺的「找茬」,淡淡道:「我還以為爺爺沒看到我們。」
邵立豐一噎,悻悻地轉移了話題,看向林洛然:「這就是你認準了的人?」
林洛然對上他神審視的目光,立刻站起來鞠躬道:「爺爺您好。」
邵立豐淡淡地「嗯」了一聲,對他的態度也說不上多好,興許是對自家孫子選了這麼一位普通的伴侶有些失望。對邵文抬抬下巴,示意他講話。
邵逸懷把還尷尬地站在那裡的自家伴侶摁到座位上,看向邵立豐的眼神變得很不滿。讓老爺子又是暗自咬牙:小兔崽子!有了媳婦忘了爺!
邵文開口道:「今天叫小林和小李過來,就是希望把事情向你們解釋清楚」
在邵文的介紹中,林洛然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何如嫣自從上次在尋石大會吃了虧後,就一直對林洛然和李清銘耿耿於懷。在夢裡都恨不得將兩人碎屍萬段。恰巧何家最近在和黑道上的人談生意,希望他們幫忙運送一批貨物,這裡面就夾雜著毒品。
何家的生意在邵逸懷創立逸風之後就一直在走下坡路,再加上上次何如嫣搶了心城第一點的尋石者,逸風毫不留情地採取了一系列的反擊,讓何家更是雪上加霜。無奈之下,何如嫣的父親只好鋌而走險,做起了毒品的生意。
這件事何如嫣也是無意間聽到的,因此想了個好主意。
她原本打算,將林洛然綁架之後,給他注射超大劑量的毒品,做出吸毒過量而死的假象。這樣一來,林洛然死後,也是身敗名裂。
但後來,因為歐陽婉的一通電話,讓她改變了主意。
使用優化劑之後一段時間內,不能使用任何藥劑的常識她也清楚。
我要讓你活著。
得到了優化劑又怎樣?注射了毒品,優化劑也救不了你!
只要注射了毒品,就永遠離不開它了
你就會成為尋石界的醜聞!
我要讓你在痛苦和懊悔中度過一生!
生不如死!
至於李清銘,那就更簡單了。你推我一下,我要讓你千百倍地奉還!
不得不說,暗殺者們的行動確實迅速,在何如嫣修改了要求之後,第二天就展開了行動。歐陽婉還自告奮勇,去幫她支開了邵逸懷,讓計劃進行得更加順利了。
邵文將他從何如嫣嘴裡問出的一切都告訴了眾人,聽得大家都唏噓不已。
「這女人也太瘋狂了。我只是推了她一把啊。」李清銘皺著眉頭抱怨道。自己整整被抽了五百下!如果不是身上有點功夫,普通人早該死翹翹了!
邵文也不得不承認,做了十幾年的偵查員,也追捕過不少喪心病狂的逃犯,但哪個不是有深仇大恨的?因為這麼一點小事,因為一次無望的愛戀,就想出這麼惡毒的手段的女人,他還真是第一次碰到。
「這次也是我老爺子不對。」邵立豐雖然彆扭,但腦袋還是清醒的。非常乾脆地認錯。
「小婉那丫頭這些年不在我這裡,我也沒想到她竟然變成這個樣子。」邵立豐想起這事兒就鬱悶,自己什麼時候被這麼耍過?!還差點搭上人家孩子的一條命!
歐陽婉當時給邵立豐打了個電話告狀,對林洛然百般誣陷:猜石時作假,陷害何如嫣,目無尊長,對自己也從不假辭色,等等奇奇怪怪的罪名都安了上去。
邵立豐一向不會過問小輩們的感情問題,但邵逸懷畢竟是和那人結了婚,是合法伴侶了。他就把邵逸懷給夾叫來了,準備好好問問這事是真是假,正好給了何如嫣可乘之機——

第50章
「如果我搞清楚了再把邵小子叫回來,你們兩個也不用遭這麼大的罪了。」邵立豐頗為歉意道。
他原本不是那麼急躁的人,可邵逸懷這混小子好久都沒來看他老人家了,邵老爺子就想著把這沒良心的兔崽子叫回來當面問問,見見孫子才是主要目的。
「何小姐這麼討厭我,才會對我倆下手,您不用自責。」林洛然可不敢讓老人家給自己一個小輩道歉,更何況他原本就不覺得是邵老爺子的錯。
李清銘也在一旁點頭表示同意,以那女人的瘋狂,就算邵逸懷沒有被支開,她也一定會找機會再下手的。
自己倒霉可不能隨便怪到其他人身上。這兩人都不是什麼小心眼的人,所以才會這麼想,若是其他人碰到這樣的情況,說不定就要連邵立豐一起恨上了。
邵立豐聽了他們的話對這兩人也改觀不少,站起來朝著兩人鞠了一躬,算是道歉,嚇得林洛然和李清銘都趕緊站起來了。
「小夥子倒是心胸寬廣,老爺子我也不搞什麼虛禮了。兩位有什麼要求,我老頭子都盡力滿足。給老人家一個道歉的機會嘛。」邵立豐也不端架子了,異常豪爽地笑道。
邵立豐性情耿直,自己認死理,覺得對不起兩個年輕人,就一定要做些補償。不然他自己心裡會一直唸唸不忘,寢食難安。
兩人對視了一眼,雖然能得到這樣一位大人物的補償讓人驚喜,但是他們好像沒什麼需要的?
李清銘率先開口道:「老爺子我們就是一小市民,真沒什麼想求的。不然您看以後有事兒求您的時候再說?」
他可不會傻乎乎地拒絕這麼大的好處,現在用不到,不代表以後不會碰到什麼意外。
邵立豐一愣,看著他狡黠的眼神,閃過一絲讚賞,哈哈大笑道:「小傢伙夠聰明啊!老頭子一個承諾,可是值不少錢啊!你可是穩賺不賠!」
李清銘嘿嘿笑,被邵立豐善意的調侃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今晚就別回去了,臭小子也難得過來,陪陪我老人家!」邵立豐敲著枴杖板著臉道。這臭小子非得他這麼直白地說出來,才肯聽話!
邵逸懷沒有答話,算是默認了。
老人家畢竟精力不比年輕人,擺擺手讓他們自己去逛,他要去休息一會兒。
「小林和小李都是第一次過來,你們兩個要好好帶他們逛逛啊。」邵文笑道。邵宅很大,庭院格局做得都很精緻,還是有些看頭的。
邵逸懷和邵谷宇自然不會拒絕,分別帶著兩人朝後院去,一路上會時不時介紹下。
讓林洛然比較驚奇的是,邵家後院的格局佈置很像是天朝古代的大戶人家,小橋流水,假山怪石,古色古香看起來很有韻味。
「這些都是靠著當年祖先留下的圖紙設計的。在整個希望星,恐怕都找不到這麼古老的設計了。」邵谷宇指著那些奇石和庭院裡的小池塘道。邵家老祖宗是個土木工程師,臨死前留下了不少的設計圖紙,可惜許多因為保存不善,都在歷史中遺失了。
林洛然順著邵谷宇的目光看過去,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倒不是說那假山有什麼不對,而是他似乎看到了奇怪的東西?
那石頭好像散發著水藍色的光芒,整塊石頭被藍光籠罩著,顯得極為怪異。
拉拉邵逸懷的袖子,小聲問道:「那假山」他不知道怎麼跟邵逸懷說,那藍光好像大家都視而不見?
「是塊好石。」邵逸懷以為他看出來這塊石頭的來歷,淡淡解釋道。
林洛然狠狠閉了一下眼睛,睜開來再看——還是藍色!
「這石頭是淺灰色嗎?」林洛然不死心地問道。
邵逸懷奇怪地望了他一眼,點點頭,又有些擔憂地道:「怎麼了?眼睛看不清了?」
林洛然呆呆地搖頭,心裡翻滾得七上八下。
他突然想起,那時候測石,在測出是三等好石時,他就看到一團藍光飛閃。當初還以為是錯覺
他的眼睛怎麼了?
邵逸懷見他臉色不好,以為是剛身體剛恢復還有些虛弱,低頭輕聲問道:「不舒服?帶你去休息?」
邵逸懷如今對待林洛然大多會用徵求的口氣。愛人之間的互相尊重是愛情的保鮮劑。嗯,雖然現在還差點。除了不愛自己,其他的事情,在邵逸懷這裡,都很好商量。
林洛然這回徹底被自己的異變嚇到了。
他變異了?
無心去想邵逸懷講了什麼,只是胡亂點點頭,下意識地抓緊了邵逸懷牽著自己的手。
邵逸懷見他忐忑不知所措的樣子,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那塊石頭,領著他和邵谷宇他們打了招呼,直接帶林洛然去了臥房。
林洛然一直到了邵逸懷的房間都心不在焉的,讓邵逸懷不禁皺眉,到底什麼東西讓他這麼在意?
「別想了,好好睡一覺,晚飯叫你。」
「我不困,邵逸懷,你這裡有奇石嗎?能借我看看嗎?」林洛然坐在床邊心裡七上八下的,有點惶恐又有點激動,期盼地看著邵逸懷道。
想了一下,邵宅應該有不少這種東西,這個不難辦。不過
彎腰捏著林洛然的下巴,邵逸懷猛地湊**了他的鼻尖一下,面無表情淡定道:「這是報酬。」
被這麼冷不防一偷襲,林洛然又氣又急,還有些羞惱,趕緊推開他:「快點幫我找點奇石!好石壞石都要!」
林洛然的神情很急切,邵逸懷乾脆就去邵立豐的書房裡,讓人搬了幾塊好石回來,又讓管家去找幾塊壞石。
林洛然在房間裡仔細去看其他的物件,窗戶,書架,櫃子,全都和以前一樣,在他眼裡沒有任何變化,他幾乎都要懷疑剛才是他出現了幻覺。
邵逸懷很快回來了,身後跟著兩個年輕的小夥子,手裡抱著一個大箱子,估計裝的就是那些奇石了。
兩人把石頭放下對邵逸懷鞠了一躬就離開了,頗有些等級分明的意味。
林洛然此時已經無暇顧及這些,快步走過去把石頭從箱子裡拿了出來。一眼掃過去,似乎沒什麼問題,所有的石頭都顯示著原本的面貌。
不放心地把其中一塊石頭拿起來仔細觀察著,卻發現那奇怪的光芒又從石頭上散發出來!林洛然驚得差點把石頭扔出去,拿著石頭的手被藍色的光芒包圍著,好像也被染成了水藍色一樣,說不出地詭異。
林洛然徹底慌神了,前一秒還蹲在地上看石頭,下一秒就站不住了,抖著腿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呆呆傻傻的好像失了魂。
這把邵逸懷嚇得不輕,急急把他扶起來坐到床上:「到底怎麼了?別怕,告訴我。」
林洛然亂了陣腳,嗓音中帶著明顯的顫抖和害怕:「我的眼睛看到了奇怪的東西!」
這不能怪林洛然膽小,而是這種事情明顯超出了他的接受範圍。更何況剛剛經歷了那麼驚險的意外,司平也囑咐過,希望花雖然可以解除對毒品的依賴,但是和優化劑會產生什麼反應,就不得而知了。至少他還沒檢測出什麼問題。
林洛然也算不上經歷過什麼風浪的人,重生前後都福澤深厚,有人庇佑,此時碰見這邪門的事,再和之前的意外聯繫在一起,他是真的怕了。
也許是死過一次了,他更加珍惜活著的機會,那種絕望,他真的不想再次體驗了!
邵逸懷幾乎是他唯一能相信的人,他絲毫沒有隱瞞地將自己的異狀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淡定如他也忍不住變了臉色。沒去想這異變可能帶來的利益,而是第一時間通知司平過來。
自己先是小心翼翼地粗略地檢查了林洛然的眼睛,似乎視線沒有受到任何影響,才略微放心。
「洛然,這件事,不要告訴任何人。」邵逸懷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略帶著拇指輕輕擦過他的眼瞼,沉聲囑咐道。
無論這異變是好是壞,他決不允許任何人傷害林洛然!
林洛然似乎也被邵逸懷的鎮定感染了,深呼吸了幾下,也慢慢冷靜下來,只是眼眶還稍稍有些泛紅,看得邵逸懷心疼不已。將林洛然擁進懷裡,手掌輕拍著他的背,讓他能安心一些。
「不論結果怎樣,我陪你。」這是承諾,也是他此刻真實的心情。
林洛然異常乖順地把腦袋窩在他的胸膛,這一刻,因為他的動作而鼻頭髮酸的某人,發覺自己也許比想像中,更依賴這個看似冷漠,卻對自己異常溫柔的男人了。
司平急匆匆趕來時,看到的就是兩人相擁的溫馨場景,摸著下巴偷看,還一邊感慨小年輕談戀愛就是蜜裡調油啊。
邵逸懷雖然很希望能一直能美人再懷,但顯然時機不允許。摸摸林洛然的腦袋放開他,示意司平可以進來了。
司平過足了看好戲的癮,晃悠悠地進來了,看林洛然泛紅的眼角,很識相地沒有笑他。
邵逸懷也沒說什麼,就讓司平再給林洛然檢查一次。
司平也擔心他會不會有什麼後遺症,畢竟研究水平到了他這個層次,對這種還沒能完全弄明白的病例很感興趣,乾脆和邵逸懷約定,以後每月幫林洛然檢查一次,萬一有什麼潛伏期很長的後遺症,也能及時發現。
「目前來看,一切正常。」
「洛然剛剛覺得眼睛不太舒服。」邵逸懷道。
司平聽了,又掰開林洛然的眼皮重新做了局部檢測,依舊沒什麼問題。
「放心吧,雖然還有很多疾病我們還無法攻克,但是身體如果有異狀,我還是看得出來的。小林一切健康,恢復得不錯,有像正常人靠攏的趨勢。」司平好脾氣地解釋道,邵逸懷的「大驚小怪」,在他這個過來人看來,也是情有可原的——

51 章
等司平離開了之後,邵逸懷又仔細問了林洛然看到石頭的光芒時的感覺。
林洛然只顧著緊張忐忑去了,哪裡還記得那時是什麼感受?乾脆又抱著那塊剛開始那塊藍色的石頭盯著看。
他隱約有種感覺,似乎不把注意力集中在一塊石頭上,就不會看到光芒。
將目光投落在那塊好石上,果然又看到了水汪汪的一片藍色,凝神體會著此時的感覺,好像身體並沒有不適,反而覺得這股柔和的藍光給人舒適的感覺。
「逸懷,這是三等好石吧?」林洛然回想起曾經測石時一閃而過的藍光,問道。
邵逸懷看了看石頭上的編號,用光腦查了一下,確實是三等好石。
「有沒有不舒服?」相比之下,他更關心這個。
林洛然老實地搖頭:「我覺得眼睛的變化可能沒什麼壞處。手放在石頭上面感覺很舒服。」
是那種周圍空氣突然變得很清新的感覺,整個人感覺精神一震。
好石和壞石是被分在兩個箱子裡的。他又從另一個箱子裡拿了一塊壞石仔細觀察,卻沒有任何反應。
難道真的是類似於透視眼之類的?能看清這些石頭的好壞?林洛然心中對自己的變化有了這樣的猜測。想到這裡,他又依次試驗了剩下的幾塊好石,果不其然,都能看到石頭中所散發的光芒。而且每個等級的好石還會顯現不同的眼色,二等石是綠色,一等是白色。
「我好像有了一個很了不起的能力...」林洛然喃喃道。心裡說不上有多興奮,連科學家都解不開的秘密,居然被他「看透」了,他會不會被拉去解剖?
邵逸懷也已經猜到了十之八/九,但似乎並不怎麼在意,依舊是淡淡地叮囑他不要告訴其他人。
「你...沒有其他想法嗎?」沉默良久,林洛然鬼使神差問出了這麼一句,隨後又覺得自己似乎有些過分。
邵逸懷低頭看著有些迷茫和不知所措的某人,原本繃著的臉忽然笑了一下:「我只對你有想法。」
「......我也有那麼一丟丟想法...」低著頭眼睛看向別處,低不可聞地哼哼道,從邵逸懷的角度,正好可以捕捉到他泛紅的耳尖。
邵逸懷耳朵動了動,巨大的喜悅和滿足感幾乎將他的胸腔淹沒,艱難地維持著淡定的模樣裝作一副沒有聽清的模樣,朝林洛然湊得更緊,兩人幾乎鼻尖對著鼻尖:「你剛剛說了什麼?」
林洛然大窘,前一款莫名其妙積攢起來的勇氣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恨不得把頭低到地上去。
「沒...沒什麼。」
邵逸懷對於這傢伙的堪比古人的害羞勁也表示束手無策。
他根本不該期待教科書上那什麼美好浪漫互訴衷腸的戲碼......
「說謊是要受到懲罰的啊。親、愛、的。」
林洛然從來不知道邵逸懷居然會用這種該死地低啞性感、還帶著笑意的聲線說話!
這貨不是面癱嗎!不是冰山嗎!這不科學!最不科學的是他居然渾身發軟啊混蛋!現在他一定像一隻煮熟了的蝦子!林洛然在心底默默咆哮著,抖抖索索緊張地往後退,生怕邵逸懷來個餓虎撲食當場把他給辦了。
邵逸懷過足了調戲的癮,見自家伴侶快被自己嚇哭了,慢條斯理地站起來理理衣服,恢復了面無表情的樣子:「今天放過你。」
那神情在林小受看來,就像是對著死刑犯說:「明天你再去死」一樣,讓人欲哭無淚。
管不了以後的事,林洛然趕緊從地上站起來,迅速跑進洗手間,還不忘把門給反鎖了,一把涼水潑到臉上,才漸漸穩住了狂跳的心臟。
他雖然是個小純/情,但是鈣片什麼的可是深入研究過的,發現了自己對邵逸懷的依賴和眷戀後,對於某人的靠近就變得極為敏/感。
考慮到兩者體型和力量的不可踰越的鴻溝,林某人幾乎在確定自己心意的那一瞬間,就意識到了危機的存在!
尼瑪表了白自己就要當一輩子的小受啊!
這也是林洛然一直下意識逃避自己的感情的一個重要因素。
表白之後還剩什麼?!自然就是某項不和諧的運動了!
據說很疼...他很害怕啊有木有!
各種各樣的心思在林洛然心裡轉著,像是怎麼都理不順的雜亂線團,讓人抓狂。
以後就要和那個人,一起度過下半生了?
想著兩人很老很老以後,一起在夕陽下散步的情景,似乎...也很不錯?
不知過了多久,耳邊傳來敲門聲和邵逸懷的聲音:「出來吃晚飯。」
頓了頓,邵逸懷的聲音有響起來:「你同意前,我不會做什麼。不要擔心。」頂多就是收點利息。邵逸懷在心底補了一句。
林洛然聽了後一愣,後不自覺地傻笑起來,發覺了自己的傻樣又趕緊拍拍自己的臉頰,努力裝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樣,打開門跟邵逸懷往餐廳去。邵逸懷果然沒有再動手動腳。
邵家有私人的廚師,手藝都是一輩輩傳下來的,雖然傳承缺失了大半,但是比機器人做的東西美味多了。
說起來,邵家更像是一個**的小王國。脫離了聯盟,似乎也能獨自正常運轉下去。
邵立豐坐在主位上,看向林洛然的眼神也多了點溫度,沒有一開始那種對待陌生人的態度了。這也多虧了倆人來之前李清銘和邵谷宇以及一干見過林洛然的眾人對他的誇讚。
與其說是對林洛然的印象好,不如說是大家對邵逸懷的眼光的自信。能夠讓邵逸懷不惜一切代價保護的人,也許不是最美麗,不是最優秀的,但至少絕不會是大奸大惡之人。
而且林洛然尋石者的地位,也完全是自己掙來的。李清銘告訴邵立豐這件事時,徹底讓這位老人對林洛然改觀了。
老人家最看不起的,也許就是企圖不勞而獲的人。畢竟想靠上邵逸懷這棵大樹的人不在少數,他不希望自己最自豪的孫兒的伴侶也是有不良企圖的人。
「逸懷,何如嫣的事你打算怎麼辦?」吃完晚飯,邵文問道。
這回何如嫣可把邵家得罪狠了。她還真以為邵家和她的家族是一路貨色?
「以牙還牙吧。」邵逸懷說得漫不經心。她想讓林洛然失去最重要的治療的機會,讓他生不如死,那麼,也讓這不知疾苦的大小姐,也嘗嘗失去自己最在乎的東西的滋味吧。
「如果不是我從來不打女人,我真想去抽她幾鞭子...」李清銘恨得牙癢癢。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小心眼,反而讓大家覺得他直白得可愛。
李清銘確實被折磨慘了,林洛然雖然情況危急,但不比李清銘受罪啊,這傢伙身上傷好之前都不能沾水,雖然有其他辦法清理身體,卻總覺得身上不得勁,過兩天結疤更有他受的。
旁人設身處地去想想,誰也沒那麼聖母,可以做到沒有一點怨恨。
李清銘家裡雖不是鼎鼎有名的富豪,但是也是書香之家,家境富足。從小被爺爺和父母寵著長大的,哪裡遭過這麼大的罪?
「哥,出手前記得通知我啊。她害得清銘受了傷,都沒辦法上遊戲了。」邵谷宇往嘴裡塞了塊水果,含糊不清抱怨道。
「呵,兄弟聯手啊!」白書在一旁幸災樂禍,邵谷宇是個蔫壞蔫壞的傢伙,在陰人上,邵逸懷都不一定比得上他,更是談判忽悠人的一把好手,不然也不會在逸風混的如魚得水了。
「替我好好教訓她啊!」李清銘一聽好哥們這麼義氣,興奮地摩拳擦掌,眼睛都亮了幾分,那樣子恨不得自己親自動手。
邵谷宇很配合地點點頭,笑著跟著他一起傻樂,不過眼裡卻不時閃過一道精光,邵家的長輩看了,頓時了悟---這是看上人家了啊!
李清銘性情開朗,很能和眾人聊到一起去,邵文和邵立豐對這活潑的小夥子都很滿意,隱晦地用眼神對邵谷宇表示了精神上的支持和鼓勵。
「你們倆都是研究地球文明史的吧?正好老頭子我有一套寶貝,讓你們來評判評判。」邵立豐和兩人越聊越投機,李清銘嘴甜會說話,林洛然雖然有些悶,但是,每句話都能落到點子上,讓邵立豐對兩個年輕人大加讚賞。
邵文跑了一趟,去把老爺子的寶貝給拿了過來。說起來老爺子也是個頑童,一碰到想要結交的朋友,就忍不住拿出他的寶貝炫耀一番。
「這可是老頭我年輕時自己淘到的寶貝,準備留著當傳家寶的,哈哈。」邵立豐提到自己當年的英勇事蹟很是得意。打開盒子,林洛然發現那是一副保存完好的圍棋,連棋盤都有。
「這個...應該是圍棋吧?」李清銘湊到盒子跟前好奇道。虧得他家老爺子是研究地球文明的大手,所有的研究資料,他都能跟著自家老爺子見識一番,圍棋的圖片,李清銘還是見過的,當下也讚歎老爺子居然能找到保存這麼完好的圍棋。
這東西應該是圍棋還沒失傳時,人們製造的。棋子所用的是希望星上一種比鑽石還有堅硬的石頭,倒也不怕歲月的侵蝕。
李清銘對這個依靠一堆黑白子就能進行激烈的廝殺的遊戲很感興趣,可惜沒聽說誰知道該怎麼玩。
林洛然上輩子倒是對圍棋略有涉獵。
奇石雕刻講究靜心凝神,不得心有雜念,圍棋恰好是個修身養性的好活動,每次他心神煩躁時,都會擺上棋盤,自己和自己對弈一局。往往一盤棋,就能消磨一個下午。
現在在看那黑白分明的棋子,不由生出親切之感。

第52章
「洛然看起來對這東西也有研究啊?」邵立豐見林洛然喜愛的表情就知道他也必然認得這東西,笑呵呵地招手讓他坐過來,自己也拉了個矮凳子坐下,看來是準備來一場。
「爺爺也知道規則?」林洛然有些驚訝,現在很多人連圍棋是什麼都不知道了。
邵立豐非常得意地點點頭,催促道:「來一局?」
林洛然也手癢了,這麼久以來都沒碰過圍棋了,當即就坐下拿過了裝著白子的罐子。
其他人都好奇地湊過來圍觀,這寶貝老爺子炫耀了這麼多次,可拿出來玩的次數,一隻手就數的過來了。
林洛然還是問了問規則,得知和上輩子沒什麼變化才放心——萬一鬧了笑話可就丟人了。
老爺子比較傲氣,非要給林洛然讓子,林洛然推辭不過,只好接受。
邵谷宇和邵逸懷每回來看老爺子都要被強制地拉過去殺一盤,對圍棋的規則都已經爛熟於心,便把具體的細則給白書和李清銘介紹了一番。不得不說,不動腦還真玩不轉這小小的棋子。
隨著棋局的展開,房間裡也變得輕悄悄的,眾人都將心神放到了那小小的棋盤上,似乎能感受到棋局中緊張的氛圍,黑白子交錯著落下,發出清脆的聲音。圍棋確實讓人著迷。
「呼——老頭子的面子要丟光了啊!」
兩個小時後,邵立豐捶錘腰嘆道,沒想到居然是和局。
「是您一開始讓了我,不然我可比不上爺爺您。」
林洛然把棋子挨個放回棋罐,笑著恭維道。以前和爺爺也會殺上一盤,老人家輸了要不高興,贏了有懷疑自己放水,偏偏還是個臭棋簍子,林洛然只得絞盡腦汁和老人家打成平手,這才能輕而易舉地做到和局。
邵立豐被這麼一捧,臉上也笑開了花,越看這孫媳婦越順眼,暗自思量著能不能把邵小子拐回老宅來?或者讓他把媳婦留下來也行?
邵逸懷一看自家爺爺的表情就知道在琢磨什麼壞主意,捏捏林洛然的脖子道:「坐了這麼久,去外面走走。」說完又不著痕跡地遞給了邵立豐一個警告的眼神。
邵立豐不以為然地回瞪:你小子不孝順,還不許你媳婦孝順我老人家?
邵逸懷懶得理這不靠譜的老頑童,帶著林洛然離開了客廳。
「我覺得這倆人成了。」白書用手肘搗搗邵文賊笑道。
邵文察言觀色的本事在做偵查部長時就練到爐火純青了,自然發覺了晚飯時那兩人氣氛的改變,感覺兩人見那親密的氣氛變得更加自然,讓人多了一種理所當然的感覺。
也許就是所謂夫夫間特有的和諧感。
「這倆人的婚事辦得也低調,咱邵家也沒什麼長輩過去,看來當初看走眼了啊。」邵立豐感慨道。
邵逸懷當初答應和林洛然結婚遭到了眾多長輩的質疑。可偏偏邵逸懷是個說到做到的主,允諾了林家老爺子,就要做到。
邵家人也不好強烈反對,只是邵逸懷如果過得不舒坦,邵逸懷自然有一千一萬個辦法解決此事。
聯盟又不是不允許離婚,等邵逸懷找到了喜歡的人,再和林洛然協議離婚不就得了?離了婚,邵家依舊樣會保他衣食無憂,生活富足自由。
沒想到,兩人竟然生出了感情,想想倒也不失為一樁美事。
「這兩個小年輕也太沒激情了吧?」白書有點恨鐵不成鋼地說道:「想當初我和邵文這傢伙可是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啊。」
白書說起年輕時的戀愛史絲毫不臉紅害羞,反而很為兩人的感情濃厚自豪。
「說起來,邵小子結了婚還沒帶媳婦度蜜月吧?」邵文笑眯眯地親了口自家伴侶,突然想起了這事。
「這怎麼行?以前好說,現在怎麼也不能委屈人家!」邵立豐一聽可不滿了。邵逸懷這個木頭活該現在才追到媳婦,沒眼力勁兒,沒情趣!
邵谷宇和李清銘在旁邊聽著偷樂,他們可沒看出那兩人的不對,要不是這些長輩點出來,兩人還不知會瞞到什麼時候呢。
李清銘眼珠子滴溜溜一轉,想到了個主意,笑道:「邵爺爺,我給您個提議」
作為林洛然的死黨,他也要為好友的幸福生活做些貢獻不是嗎?!——
第二天早上——
「為什麼我們會在這裡?!」林洛然瞪著眼睛看著邵逸懷,眼裡是紅果果的控訴。他明天就要上班了!
「暈船?」
「額不暈不要岔開話題!」
「不暈就不用回去。」邵逸懷淡定地翻閱著電子報紙:「已經幫你請過假了。不用擔心。」
「大寶和小麥子還在家裡!我不放心!」林洛然費勁心思,才勉強想出這麼一條理由。在他看來,邵逸懷安排這次旅行絕對圖謀不軌!
「邵泉帶他們來了。」雖然邵逸懷對此很不滿,但是邵立豐堅持認為路上還是要有人前後打點著,讓兩人能夠什麼都不用管,開開心心地度蜜月。
雖然他很想做個體貼溫柔的好伴侶,但是看某人擔驚受怕,像防賊一樣防著他的警戒的模樣似乎更有趣啊
林洛然看著窗外一望無際的蔚藍大海,恨不得跳下去游回心城。
「不想和我一起?」邵逸懷關了光腦,坐到他身旁低聲問道,眼神很認真,似乎還有一絲失落。
看著他有些失望的眼神,林洛然反射性地搖搖頭,他一直覺得待在邵逸懷身邊無比安心,似乎從沒什麼需要畏懼或者擔憂的事情。
「你真的不勉強?」林洛然躊躇了一會兒,試探地問道,這才是他擔心的事情!
邵逸懷一愣,眼裡的失落頓時不見了,微微一笑道:「說話算數。」
有了這個保證,林洛然也不那麼草木皆兵了,神態間自然了許多,讓邵逸懷不禁懷疑,自家伴侶是不是有什麼隱疾?
昨天半夜,邵逸懷就被邵文吵醒了,給了他兩張船票,說是爺爺送的禮物,讓他們去度個蜜月。
邵逸懷原本沒放在心上,他不喜歡沒有徵求伴侶的意見就擅自決定兩人的事。但邵文之後在他耳邊嘀嘀咕咕說了一大堆,傳授了不少經驗,讓邵逸懷也動心了。
難不成自己要一輩子過這種能看不能吃的日子?邵逸懷可沒這個胸懷。權衡利弊之下,半夜就把林洛然拐到了船上。
林洛然從房間裡走出來,從靠欄處向下望去,發現他們住在第三層,朝上面瞄瞄,估計還有好幾層。看樣子是個豪華的郵輪啊。
「我們要去哪裡?」
「從蘇京港口出發,沿著海邊各大城市前行,接著島嶼觀光,蠻荒之地的探險,最後回到蘇京。」耳邊傳來一個清亮的聲音,讓林洛然很驚喜,邵逸懷周圍卻降了好幾度,臉上都快結霜了。
「清銘!你們也在?!」林洛然欣喜道,李清銘和邵谷宇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他們身旁,倆人帶著墨鏡一副悠閒的模樣很是享受。
李清銘除了這歪主意得到了邵立豐的讚賞,乾脆贊助他們兩個也去玩玩,順便給邵谷宇創造點機會。反正都是一對一對的,談不上是電燈泡。
想當初,邵谷宇在尋石大會結束後,跟邵逸懷說要幫李清銘處理點麻煩,就是那時他察覺到自己對於這位冤家的不一樣的心思。
當時偶遇一位尋石者,竟是李清銘爺爺好友的孫女,也是李清銘的青梅竹馬。兩家人關係極好,這小姑娘很小時就被爺爺送去跟著尋石大師學習了,後來和李清銘也沒怎麼聯繫,這回遇見了,當真是有千言萬語要傾訴。那欲語還休的眼神中,分明含著情愫,讓邵谷宇怎麼看怎麼不自在。
小姑娘非要拉著李清銘逛蘇京,邵谷宇頓時有了自己的東西要被搶走的預感,看那女孩的眼神越發警惕,便死皮賴臉插在兩人間做電燈泡。
李清銘是個粗神經,小姑娘明示暗示,他都愣是沒看出來人家對他有意思,讓邵谷宇鬆了口氣之餘又有些失落,這樣看來,自己今後也是情路漫漫了。
最後李清銘成功那那女孩子給氣跑了,而邵谷宇所謂的「幫李清銘解決麻煩」,也不過是給他約會搗亂罷了。
到了船上之後,邵家兩兄弟都受到了白書發來的郵件,記載了他和邵文兩人的浪漫情史,後附大量的戀愛經驗,是這夫夫倆連夜趕製的。
這兩位對於後輩的情感問題,可謂不遺餘力地支持。
「對了,據說晚上有個秘密拍賣會哦。」李清銘望望四周,沒什麼人,湊到林洛然跟前神秘兮兮道。
所謂秘密拍賣會,大多數拍賣品都是些來路不正或是在聯盟的資料庫裡,沒有記錄的東西。
就好比奇石,聯盟官方開採的每一塊奇石都會有自己的編號,記錄入庫。其他東西也是如此。
但沒有哪個社會是干淨得一塵不染的,有光明的地方,就一定有陰影伴隨而生。秘密拍賣會上,多是些聯盟禁止流通的珍貴物品,甚至連活物都能買到。
有些富豪,對於蠻荒之地的凶獸,那些希望星上土生土長的動物情有獨鍾,總想弄一隻以彰顯自己的身份,偏偏秘密拍賣會就真能搞到這種東西。
好在奴隸或者毒品之類的東西都不曾出現,聯盟也只得睜隻眼閉隻眼,要是狠狠得罪了這些控制著各行業的大商,聯盟的經濟體系就算沒有崩潰,也會被衝擊地不成樣子。
「應該會有奇石,要去看嗎?」邵逸懷也是知道的,不動聲色地把林洛然拉到自己身邊,有意無意將他和李清銘離遠些,看得邵谷宇哭笑不得,原本殺伐決斷的老哥,也會像小孩子一樣吃乾醋。
林洛然一聽有石頭,眼睛都亮了,隨後又有些疑惑地問道:「奇石拍賣難道不是光明正大的嗎?為什麼在這種地方也會出現?」
「奇石的開採是由聯盟控制的。但是總有人想從中獲利啊。」邵谷宇笑著開口解釋道:「在人類無法定居的地方,也有許多奇石的存在,那些敢於冒險的人,就把主意打到了那些石頭上面。」
越是凶險的地方,所找到的奇石的質量就越好,而且出好石的幾率也更大。同樣是三等好石,也是有高下之分的。也許有的只能夠延長十年的壽命,有些卻不止如此。聯盟也知道貪多嚼不爛的道理,更何況凶險的地方根本無法大量開採,乾脆放棄了這塊資源。只有些冒險小隊,會去那些蠻荒地碰碰運氣,這些奇石的價格,也被炒得很熱。
聽了邵谷宇的介紹。林洛然倒是真有了興趣,同時也下定決心,等回到心城之後,就要報一個學習班,系統學習奇石的知識。
現在還是早上,拍賣會要到晚上才會開始,一群人乾脆隨便溜躂去了。林洛然去找了邵泉,逗了會兒大寶和小麥子,坐在甲板上躺在搖椅上曬太陽,確實悠閒又舒適。只是李清銘在一旁老是攛掇著林洛然打麻將。
「何家有動作了嗎?」邵逸懷望著不遠處的伴侶,問邵谷宇道。
「已經去找了。」邵谷宇依舊微笑著,卻沒有一絲溫度,眼裡更是閃著寒光:「那孩子也是心機深重的傢伙,可不是何如嫣這種貨色可比的。」
「資料都查清了?」
「這個就更簡單了。」邵谷宇聳聳肩:「這女人估計是太自信了,連證據都沒銷毀。小麥子一天就查出來了。」
何如嫣還算有長進,沒有用自己的光腦和暗殺者交易,邵谷宇也就沒再在這上面下功夫,直接把何如嫣的生平查了個底兒朝天,連她幾歲來大姨媽都給翻出來了。
和各種男人上/床也就罷了,何必要拍下來珍藏呢?小麥子原本只是想找些何如嫣的把柄而已,卻看到了那麼勁爆的東西,看到那視頻時都嚇傻了,鬱悶地要自爆了。
更讓人大跌眼鏡的是,何如嫣的情人,全都是已經成家了的男人。
在聯盟,光明正大地表示對於已婚者的愛慕是很正常的,但是與其發生關係,卻是大眾所不齒的。
聯盟的婚姻異常自由,婚前財產公證已經是強制規定了,所以離婚者在財產上的分割也很少出現糾紛。
因此,兩人沒了感情,離婚是很簡單的事情。
但是,在婚姻存續期間,聯邦人很注重對伴侶的忠誠。在此間,與其他人保持性關係,是聯邦人為之唾棄的。
哪怕一個人再婚無數次,也不會有人跳出來指責你,但是出軌、當第三者,卻會是一輩子的污點。
可笑的是,何如嫣在對邵逸懷表達自己深深的愛慕的同時,還和三四位男士保持著曖昧的關係。
何如嫣最在乎的,不過是身為女子的聲譽,和作為何家未來繼承者的身份。
何父沒有兒子,只有這麼一個寶貝閨女,何家如今小半都掌握著何如嫣手裡。如果失去了家族的庇護,她就真的一無所有了。
原本邵谷宇是建議直接把何家的生意全部吞下去,但這種辦法費時費力,還不一定能夠成功。
邵逸懷讓他找小麥子幫忙,查了何如嫣的三代,硬是給何家找出了一個更好的繼承候選人。
何父成婚較晚,年輕時也沒少在外面拈花惹草,後來奉子成婚,才收了心。湊巧的是,他那最後一任情人,懷了他的孩子。
當時何父匆匆完婚,根本沒來得及和那女子說清楚,那女子也很有骨氣,乾脆帶著孩子跑到了別的城市重新開始生活,自己撫養孩子長大。
那孩子的年紀,現在也和何如嫣一樣大了。依靠自己的努力,也得到了一個不俗的職位,比何如嫣牆上百倍。相信何父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之後的事情就好辦了,兩個繼承人之間的爭鬥,一定很精彩。如果中間何大小姐出現了什麼意外,也是意料之中的吧

第53章
晚上眾人吃過飯,就看到陸陸續續許多遊客都從房間裡出來,向第二層的大宴會廳聚集。那裡就是今晚秘密拍賣會舉行的地方。
林洛然和李清銘都是第一次參加這種活動,早早拉著兩兄弟到了現場。宴會廳的規模極大,還有眾多的小包廂提供,如果不想在台下露面,就可以租上一個包廂,拍賣時也可以選擇匿名,四人都沒有和其他人交流的意思,就選了個包廂,慢慢看著此次拍賣會上準備出手的東西。
大寶和小麥子都被邵泉強制帶離了,他的使命就是決不能讓這兩個小傢伙去大人大人們談戀愛!
「據說最後壓軸的東西還公佈。難道是古獸?」李清銘看著光幕上的拍賣品介紹,摸著下巴道。
古獸也是凶獸,生活在蠻荒之地,據傳聞,有些壽命極長的古獸已經產生了智慧。這個傳聞還曾讓聯盟的人類緊張了好一陣,生怕古獸對人類的城市發動攻擊。緊張了許久,卻沒有任何風吹草動,大家也漸漸把這個傳聞忘在腦後了。
但是古獸的強悍攻擊力,卻使那些有錢人趨之若鶩,可惜古獸極難捕捉,即使在秘密拍賣會上,也並不常見。
林洛然只對奇石感興趣,其他的東西,看看就好,並不能勾起他購買的慾望。
大廳裡漸漸坐滿了人,大家都低聲和熟識的人低聲交談著。突然燈光一暗,緊接著舞台上出現了幾束強光,將整個舞台照得一覽無餘。不知何時,台上出現了一男一女兩個人,應該就是此次拍賣會的主持人了。
「晚上好,女士們先生們。」那男子一頭罕見的白髮,大概三十多歲,很是英俊,對著台下優雅地鞠了一躬。
他身旁的女子看起來像是歐美人,金發碧眼,火爆的身材讓台下許多男人的視線都膠著在了她的身上。只是美人冷淡,一句話都不說,冷冷地站在台上,手中捧著一個托盤。
「我是弗萊德,和迷人的艾麗婭小姐一起主持此次拍賣會。相信諸位已經沒有耐心聽我廢話了,我們開門見山,第一件拍賣品,是從地球帶到希望星的古物,很難得地保存至今!」
台下眾人聽到是地球古物都開始議論紛紛,那男子也不廢話,直接掀開了托盤上的黑布,露出了一個鏽跡斑斑的物品。
「噗——」剛喝了口水的林洛然漫不經心地從窗戶向下瞄了一眼那東西,卻震驚地把水都噴了出來,引起了其他三人的注意。
「怎麼了?這東西是假的?」李清銘問道。秘密拍賣會上出現假貨也正常,在拍賣之前允許顧客鑑定,如果看走了眼,對不起,這買賣可是你情我願的。
林洛然面色古怪地搖搖頭:「應該是真的」目前他還沒在希望星上看到過這造型的東西。能保存這麼完好,真心不容易
可是這東西它是個痰盂!
此時主持人已經口若懸河地吹捧起這古董了,一般長相英俊的人做出一副誠懇的樣子說話,都會給人一種信服力,已經有好幾位顧客上前查看了。
「這件古董經由專家鑑定,確實是三千年前的東西,根據造型判斷,這應該是古代人用來燒飯的器具。要知道在地球上,鐵器做的東西一般的火焰很難對它造成損害,再考慮到它的造型,這應該是件廚具!」弗萊德滔滔不絕地介紹到,那斬釘截鐵的態度讓李清銘都對那東西產生興趣。
林洛然則是忍笑忍得極其辛苦,用痰盂做飯?!虧他想得出來!
「這是一位先生的傳家之寶,很遺憾這位先生遭遇了些意外,只得忍痛將這件古董賣給我我們。請諸位設想一下,能使用我們的祖先曾經用過的廚具來烹飪食物,那該是多幸福的一件事!」
這番充滿誘惑與煽動的話語讓更多的人都蠢蠢欲動起來。
「好了,這件古董起價一百萬!」費雷德見氣氛差不多了,微微一笑,報出了底價。
台下的富豪們幾乎在他話語還沒落下就急不可待地開始加價了。短短三分鐘,就被炒到了八百萬。
「這東西倒貼錢給我,我都不要。」林洛然看著台下一群人激動的模樣很難理解,小聲嘀咕道。
「為什麼?古董可是很值錢的啊,就算轉手賣出去,也能賺到不少哎。」雖然林洛然聲音不大,但大家還是都聽到了。李清銘很不解,當下就問道。
「這東西是痰盂。」林洛然想想還是說出來了,反正他們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是從地球穿越過來的。
「痰盂是什麼」李清銘彆扭地重複著林洛然那兩個字的發音,他可從來沒聽說過這玩意兒。
林洛然微微一笑,不懷好意地給他們解釋了痰盂的作用。
邵逸懷還好,看不出表情,只是捏了捏林洛然的腰。李清銘和邵谷宇,可就已經面色發青了,一副恨不得把晚飯吐出來的模樣。
「你還不如不說呢,讓我留點幻想」李清銘幽怨道。他已經不敢往下面的檯子上看了,生怕自己多看一眼就忍不住了。
最後這東西居然以三千萬的價錢成交了,讓包廂裡的四人都有些無語。希望買主不要真的把他拿回家燒飯
接下來幾件依舊是古董,不過對林洛然實在沒什麼吸引力,不是些破酒瓶子就是扳手螺絲刀之類的工具,這些東西保存得當的確能流傳到今天,但在他看來,實在沒什麼觀賞價值。
拍完了
「接下來,將是本次拍賣會最熱門的物品之一」弗雷德頓了頓,一副神秘的表情:「大家都知道,蠻荒的奇石一直是神秘而又令人著迷的,這一次我們有幸收到了一塊完全能令諸位驚喜的奇石」
此刻艾麗婭的手上並沒有拿著拍賣品,而是輕拍了兩下,立刻有兩名大漢抬了一塊碩大無比的巨石上了台。林洛然的目光完全被石頭吸引過去了,就差沒趴在窗戶上看了。
這石頭目測有五百來斤,橢圓形,毫無造型可言,就像是個圓滾滾的長枕,更令人鬱悶的是,這石頭表面更是什麼圖案和花紋都沒有,黑乎乎的,石面倒是異常光滑。很難從外觀上看出這塊石頭的好壞。
「這塊石頭應該達到一級石的規模了,相信各位都很感興趣,他是一隊勇敢的冒險家們在南方的蠻荒地中挖掘出來的。」弗雷德頓了頓道:「另外,我有義務提醒諸位,這塊奇石是緊緊是在邊緣地帶被挖掘出來的,比不上蠻荒深處的石頭,請各位自行斟酌。底價五百萬。」
這艘油輪上的拍賣會一直繁盛不衰的一個重要原因,就是拍賣方從不做虛假和誇大的宣傳,會將他們得知的關於拍賣品的情況,都如實反映給買家。拍賣品若是真假不定,他們也決不隱瞞。這樣固然會使成交價縮水不少,但是卻累積出了良好的信譽。
弗雷德這麼一說,底下眾人發熱的頭腦倒是冷靜了不少,蠻荒奇石值得賭一賭,也僅限於蠻荒內部啊,邊緣地帶?誰知道出好石的幾率會降低多少?
「不過看這塊石頭的個頭,只要是塊好石,一定會物超所值的不是嗎?」弗雷德盡職盡責地宣傳著,生怕這塊石頭真的流拍了。
林洛然可沒功夫聽他在講什麼,緊緊盯著那塊巨無霸,果然看到了石頭內部蜷縮著一大團水藍色的光芒,比昨天在邵家看到的那塊三等好石的顏色濃郁了許多,那藍色深得好像會流動一樣。邵逸懷見他全神貫注的樣子,也不在意下面冷場的局面,就直接出了價。
弗雷德心裡開始有些焦躁了,這塊石頭是他收回來的,在他們拍賣所已經放了許多時日了,幾次拍賣會都一直流拍,買家都是覺得風險過高,這一次賣不出去,他可就要被扣薪了!
正準備開口再鼓動一番時,餘光看到了光幕上的底價出現了變化,直接被抬到了五千萬!
台下眾人看到了都有些愣了,一次翻了十倍?!瘋了吧!一塊一級的好石也不用這麼貴!
「五千萬!三號包廂的客人出價五千萬!」弗雷德激動地說道:「還有那位朋友對這塊奇石有興趣?看這傢伙的重量,如果是塊好石,一定會身價大漲!」
台下的買家都有些不以為然,當他們的錢都是大風吹來的?身價大漲也得保證它一定是好石啊!一塊蠻荒外圍的石頭,可不值得他們這麼賭。對於那位匿名的買家,也只能感嘆其財大氣粗有魄力,卻沒人願意參與競爭,這下又冷場了。
時間一到,弗雷德也不得不宣佈交易成立,頗有些不情願地對三號包廂的客人表示了恭喜。
林洛然早就驚呆了,看著邵逸懷結結巴巴地問道:「你怎麼」說到一半他突然不知道問什麼了。
問他為什麼拍下這塊石頭?
問他為什麼出這麼高的價?
萬一是塊壞石怎麼辦?
「嘖嘖,奸商,絕對的奸商。」邵谷宇一點也沒驚訝,反而一臉鄙視地看著邵逸懷,好似他佔了很大的便宜。
「這個價錢是不是太高了?」李清銘也被邵逸懷的大手筆震懾住了,不太理解邵谷宇所說的奸商,難道邵逸懷還佔了便宜?
心上人不理解,邵谷宇自然樂得解釋:「這塊奇石雖然拍下來要承擔一定的風險,但同樣伴隨著極大的利潤,一旦有人出手,一定會有人緊跟著參與競拍,這樣慢慢競價的話,價錢一定會抬得很高。就好比前幾樣古董,也許本身只值兩三千萬,最後競爭太激烈,硬是拍出了五千多萬的價錢。逸懷哥第一次就把價錢抬得特別高,就會有許多人望而卻步,覺得不值得跟。他就能輕而易舉拿下來的。」
「如果慢慢加價,最後這塊石頭也許會炒到更高的價錢?」李清銘聽了邵谷宇的解釋,這才明白過來。
「聰明!」邵谷宇毫不猶豫地拍心上人的馬屁:「五千萬這個價錢,絕對不算高了。以前那些蠻荒奇石個個都要被拍到七八千萬,還不是照樣測出來一大堆是壞石?」
林洛然也在一旁聽著,看向邵逸懷的眼睛頓時充滿了驚訝和佩服。當然,更多的是邵逸懷毫不猶豫地拍下它的感動。
以前在家他從不過問邵逸懷的公事,對於他顯赫的才能,也只是聽說過而已,現在才真正感覺到,自家伴侶的眼光毒辣。一想到現在邵逸懷是他的人了,突然覺得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彷彿這石頭是自己拍贏的一樣。
邵逸懷見他一會發呆一會微笑,目光也不禁變得柔和。他對這塊石頭的好壞並不關心,只有林洛然喜歡就好。
「不過我還是覺得很貴我抵得上我十年的工資了吧」林洛然使勁把自己心裡那股開心甜蜜的感受壓下去,有點心疼地說道。
「嘿嘿,嫂子,我可是記得你還有逸風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呢,那一年的分紅,夠你買好幾百塊這個價錢的石頭啊。」邵谷宇笑道,這會兒就開始替自家表哥省錢了,看起來進展不慢啊!
林洛然一愣,他還真沒想過這事,下意識轉頭去看邵逸懷,邵逸懷捏捏他的臉道:「都在你的卡里。」林洛然很少有用錢的時候,邵逸懷不說,他還真不知道自己居然也成了有錢人。
「回去我的卡也交給你保管。」邵逸懷把他拉到自己懷中讓林洛然坐在自己腿上,頓時沙發陷下去好大一塊。
「不要。」林洛然老實地搖頭。他可沒有掌管對方財產的念頭,甚至希望自己的錢也交給邵逸懷打理。不過邵逸懷的提議卻讓他覺得很安心,這傢伙都願意把經濟大權交給自己了,他似乎不用擔心會被甩?
不得不說,邵逸懷總是能在無意間討好自己的伴侶。
後面的東西大家都沒什麼興趣了,至於所謂的壓軸物,就算真的是古獸,他們也沒心思養。乾脆去付了奇石的錢,去看測試結果。
拍賣所有測試的異能者,在邵逸懷付清了那五千萬之後,就當場進行了測試。這一次林洛然離得很近,一直盯著石頭。
那異能者將手放在了石頭上,只見這塊巨無霸內部的那團藍光似乎被驚擾了,有些蠢蠢欲動,變得不穩定起來,慢慢膨脹,似乎想要重開石層的束縛。隨著時間的流逝,藍光終於「爆裂」開了,光芒迸發出來,衝破了石頭的包裹。
衝開的那一瞬間,似乎異能者也捕捉到了,隨後宣佈道:「一級三等好石。恭喜您。」
林洛然觀察了異能者測試的全過程,也不得不感嘆好石的奇特,微笑著向那異能者道謝。
「嫂子果然厲害!」邵谷宇沒想到這光禿禿滑溜溜的石頭居然真的是塊好石,有些驚嘆地上去摸了摸,林洛然似乎專為尋石者而生,自從入行以來,每每都能創造奇蹟。

第54章
「我們能不能讓人把石頭搬回房間去?」林洛然蹲在石頭一動不動看了好久,拽拽邵逸懷的衣角仰頭問道。
好像眼睛發生變化之後,他就能很明顯地感覺到好石帶給他的那種舒適的感覺。現在得到了這麼個大傢伙,自然要好好研究一番了。
「這麼久還沒看夠?這大塊頭比我哥的吸引力還大啊?」邵谷宇在一旁調侃道。他倒是佩服林洛然的耐心,蹲著研究了快半個小時了,動都沒動一下。
林洛然自知口才不好,只是笑笑不說話,窗戶紙都捅破了,他反而有種破罐子破摔的心態,任你調侃我自巋然不動。
邵逸懷心知他應該是有所發現,便點點頭找人將石頭搬回他們的房間了。
沒有了外人。林洛然放心觀察起來。自從這塊石頭裡的藍光散發出來之後,就穩定下來了。
林洛然又往跟前湊了湊,發現離石頭越近,他就感覺越舒適。這種舒適,根本無法用語言來很形象地描述出來。
試著把手放到了石頭上,藍光突然發生了變化,他的手似乎變成了一塊磁鐵,吸引著那些光芒全都向他的掌心裡彙集,林洛然甚至能感覺到一絲絲冰涼的氣息從手掌中沒入身體,在身體裡遊蕩著,連帶著他的身體就像是剛剛被清水沖刷過一樣,似乎連血管都被清理過了。
不知不覺中林洛然已閉上了雙眼,沉浸在了這奇妙的感受之中。不知過了多久,那清涼的感覺竟然消失不見了。
林洛然睜開了眼睛,被眼前那張放大了的擔憂的面容嚇了一跳,邵逸懷見他醒了,才松了口氣,伸手將他拉了起來。
林洛然這才覺得自己的腿已經麻了,看看時間,居然已經過了整整一個小時。
「有不舒服嗎?」邵逸懷蹲在床邊給他揉揉小腿消除酸麻的感覺,臉上的表情似乎還是不怎麼放心。
林洛然坐在床邊看著邵逸懷,心裡突然冒出來曾經聽到過的一句話:一個願意為你放□段的男人,一定是真的很愛你。
林洛然蜷起裡自己的小腿笑道:「沒事。」拍拍身邊的位置讓邵逸懷坐過來。
「我有新發現。」
邵逸懷一愣,做到他身邊順手環住他的腰問道:「怎麼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態的變化,他現在覺得邵逸懷對於自己的親密動作,似乎覺得很自然。
將自己剛剛的經歷原原本本地告訴了邵逸懷,林洛然自己覺得,那光芒應該不是什麼有害物質。聯想到好石延年益壽的作用,他猜測這藍光大概就是根源吧?
由此猜測,那光芒應該是對身體有好處的。
「明天讓醫生幫你再檢查一次。」邵逸懷聽完他的猜測並沒有立刻下結論,沉默了好久才開口道:「在這之前,儘量少接觸那石頭。」這種豪華遊輪上,自然不會缺少醫生。
林洛然雖然覺得邵逸懷有點大驚小怪,但是還是乖乖答應了。有個無論發生什麼事都率先考慮到他本身安慰的伴侶,讓他很開心。
「既然沒事讓我擔心了這麼久,該拿出點誠意了吧?」邵逸懷環住林洛然的手臂猛一發力,將他帶倒在床上,邵逸懷的嘴唇似乎就要貼上他的耳垂,輕聲低喃道。
林洛然剛剛才被這傢伙感動了一把,正是意志不堅定的時候,受到邵逸懷異常低沉的聲線的**,竟然紅著臉呆呆地順著他的話問下去:「什麼誠意?」
邵逸懷沒有回答,這麼好的機會放在眼前,他哪會放過?當下含住林洛然的耳垂,兩隻手也動了起來,白色襯衫的下襬處摸了進去,順便一粒粒解開了鈕子。
直到胸膛都□在了空氣中,因為微涼的空氣的刺激讓林洛然反應過來,自己似乎已經到了虎口邊了?
林洛然整個人都躺在邵逸懷身上,想要起身卻被邵逸懷牢牢困住了腰,根本無法使力。
看出了他的掙扎,邵逸懷親親他的耳朵,一個翻身將林洛然壓到了自己身下,撐著雙臂微笑地看著自家快要熟透的伴侶:「放心,我今天只收利息。」
沒有再給他說話的機會,邵逸懷直接吻了上去,堵住了林洛然一肚子求饒的話。
舌尖蠻橫地掃過他的牙床,手上更是不停,趁著他不注意解開了林洛然的腰帶,修長的手指異常靈活地鑽進了他的褲子內,頗有些惡作劇地彈了一下林洛然的小弟弟。
第一次有除了自己以外的人碰到那個地方,陌生的感覺甚至讓林洛然抖了一下,邵逸懷更是趁機撬開了他的牙齒,向溫暖的口腔的更深處掃去。勾住他逃避的小舌,毫不吝惜地交換著彼此的津液,強迫兩人的舌頭交纏在一起,將口腔內的每一處都留下他的氣息。
小處男哪裡是邵逸懷的對手,沒多久就被親得丟盔棄甲,不知身處何地了。眼睛裡也逐漸泛起水霧,原本緊緊抓著床單的雙手也慢慢鬆開,不自覺地環上了邵逸懷的脖子。
身下的褲子早就已經被褪到小腿處,白色的**鼓鼓囊囊,正是邵逸懷正在作亂的手。不停地撫/慰著林洛然的小弟弟,下面兩個蛋蛋也沒有冷落,是不是享受到邵逸懷的力道恰好的揉搓。林洛然的小傢伙逐漸變得腫脹,慢慢站立起來,甚至還流出了滴滴淚珠。
邵逸懷輕笑一聲,拇指抵上那東西的頂端,慢慢婆娑著。
「嗯!不不要碰那裡!」林洛然幾乎要從床上彈起來了,顫著聲音結結巴巴地說道。他小弟弟最敏感的地方就是頂端,被邵逸懷不輕不重一下下地撫弄著,他幾乎要繳械投降了。
邵逸懷的另一隻手不緊不慢地解開了自己的褲子,那早就已經變硬的巨物急不可待地從緊緊包裹著的**中彈跳出來,林洛然不小心瞥到一眼,嚇得小弟弟都差點軟掉!
絕對不是地球人的尺寸啊!真的做他一定會死!
邵逸懷將他驚恐的表情收入眼底,笑而不語,欺身湊近林洛然,將那胸前的紅櫻含入口中,在舌尖來回舔/弄下逐漸變硬,身下的人兒更是不時洩露出一兩聲呻/吟,讓邵逸懷下面的東西又大了一圈。下/身和林洛然的小弟弟來了個親密接觸,大手將兩人的巨物包裹在一起上下擼動著,讓林洛然的小弟弟不停地流出了眼淚。
從脖子到胸口,再到小腹,密密麻麻地吻痕被邵逸懷種下,似乎要宣示自己對於這人的主權。
「唔!不行了!我要射了!」在劇烈的快/感下,林洛然的眼角都已經泛紅。
到底是少不更事,林洛然的在邵逸懷快速的□下,弓著腰很快就射/出了白/濁的液體,貢獻出了自己重生後的第一次。整個人都癱軟在了床上。
邵逸懷猝不及防被射了一手,愣了一下,隨後將那沾滿了白濁的手放到了唇邊,中指放入口中舔了一下,微笑著看著林洛然:「甜的呢」
林洛然此時已經清醒不少,看到邵逸懷那妖孽的樣子恨不得鑽到地下去。
「你也試試」邵逸懷低聲笑道,再一次吻住了他的嘴巴。
似乎真的是甜的啊林洛然迷迷瞪瞪地想著。
「幫我。」略帶蠱惑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手被帶著觸碰到一個硬硬的東西,林洛然還是忍不住漲紅了臉——第一次摸別人的小弟弟
跟著邵逸懷的手上下搓弄著,胸膛和下/身源源不斷的快感讓他逐漸忘卻了害羞,手上的□也變得熟練起來。
只是邵逸懷這廝的也太久了吧!
直到林洛然第二次射/出來,邵逸懷才在他已經有些發紅的手心裡射了出來。濃濃的味道瀰漫在房間裡,兩人抱在一起靜靜躺在床上,享受著情/欲過後的那淡淡的溫馨。
「邵逸懷,你會不會後悔?」林洛然窩在他懷裡輕聲問道。
「嗯?」邵逸懷的聲音此刻還帶著一絲性感,讓林洛然覺得心裡好像有一隻小貓爪子一直在撓。
「我覺得啊,你這麼優秀,也應該找一個和你一樣優秀的人啊。」林洛然把自己的想法說給他聽:「不然以後我們會不會沒辦法理解對方?然後你後悔選擇了我?」
邵逸懷對自家寶貝腦袋瓜裡的奇妙妙邏輯逗笑了,起身一把將他抱起來,如願以償聽到林洛然的驚呼,赤著腳將他抱進浴室,蹭蹭他的鼻尖淡淡道:「不能理解,是意味著你不夠在乎。如果愛得真切,水乳交融,一舉一動,都被放在心上,怎麼會不理解?」邵逸懷難得說了個長句,嘴角邊含著笑,平靜地與林洛然對視。
這不是熱戀中一時衝動的自信。邵逸懷對於所謂的愛情,原本毫不在意,但當自己真的遇見了那個一輩子都放不下的人,才會深切體會到,只要愛得足夠深,可以支撐著你克服一切困難,只為了和他相守。
明明不是什麼甜言蜜語,林洛然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眼眶裡的眼淚。
吸吸鼻子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大老爺們要是哭了也太丟人了。
「這可是你說的。不能反悔。」探認準了這個男人,不會再有退路了。
邵逸懷無奈地抱著他踏進浴缸裡說道:「到現在為止,你好像還沒有對我做過正式的承諾,嗯?」
他就不明白了,論到沒有安全感,也應該是他吧?為什麼自己都表白了自家伴侶居然比自己還要患得患失?
林洛然不好意思地低聲道:「你知道不就好了。反正我是賴上你了!」
邵逸懷無奈搖頭,他不禁懷疑,照這個害羞的樣子下去,自己真的能順利吃掉這傢伙嗎?
第二天一早,林洛然就被拉著去看醫生了。雖然昨晚做了比較激烈的運動,但是林洛然的精神意外地不錯。在做了全面的檢查之後,醫生給出了身體無恙的結果。
邵逸懷見他活蹦亂跳的,也就不**他接觸那塊石頭了。
隨著游輪的快速前行,他們在第二天夜裡就抵達了第一個目的港,清田。這是個類似於地球上的拉斯維加斯的不夜城,幾乎所有的遊客都下船去遊玩了。林洛然他們也不例外,還帶上了被憋壞了的大寶和小麥子。
「這裡有賭石,去露一手吧!」李清銘拉著林洛然興奮地張望著,步行街的兩側許多賣特產和工藝品的商店,都人滿為患,好不熱鬧。
清田最著名的就是賭博了。這裡的賭博花樣繁多,什麼都能賭,只不過像地球上的德州撲克或者是梭哈,都已經消失了。大多是賭古董,賭奇石,只要有錢,什麼都可以賭。曾經有人在賭博的會所裡,見識過一群人下注,猜測十分鐘後進來的第一位客人是同性戀還是異性戀。
不過最近興起了一陣「麻將」的熱潮,不用想,肯定是邵逸懷的手筆。
林洛然聽了邵谷宇的介紹,有些哭笑不得,也認真考慮了一下要不要攛掇邵逸懷推廣一下斗地主擲色子之類的遊戲?
「去吧去吧!不賭一把都不好意思說自己來過清田。」邵谷宇也積極鼓動林洛然。只要**子去了,老哥一定會去,這樣他就不用自己花錢了!邵谷宇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啪啪響,他已經開始學習理財,攢老婆本兒了,不然以後拿什麼跟清銘求婚?
林洛然對於賭石也有一點點好奇,不過還是用眼神徵求邵逸懷的意見,邵逸懷皺眉道:「不能沉迷。」
每年在清田自殺的人不在少數,都是輸得只剩一條**,對於賭博而導致貧困的七十歲以下的民眾,聯盟是不會給予救濟的,那些意志稍微薄弱一點的人,都選擇了結束自己的生命。邵逸懷雖然不擔心林洛然能輸光自己的家產,但是沉迷於賭博可不是件好事。
李清銘和邵谷宇一聽邵逸懷答應了,頓時歡呼起來,反而是林洛然最淡定。
清田的土地上分佈著大大小小無數個賭場,邵逸懷拍板去了規模最大的一家,也是制度比較健全的一家,至少不會在賭場內發生打架鬥毆的現象。
進去之後就看到大廳裡各處都圍著不少人,形成不同的圈子,應該就是各種不同的賭博方花樣。
李清銘拉著邵谷宇直奔麻將區,他們可是最先接觸麻將的人,對各種規則可是爛熟於心了,不去贏一把簡直是對不起自己。
林洛然則是拽著邵逸懷去了賭石區,所謂賭石,剛剛進入賭場時發放的宣傳手冊上已經有所介紹了——

55、
這裡的賭石,說起來規則也不複雜。由莊家出一塊沒有測試過的石頭,雙方下注,猜測石頭的好壞。
賭好石的話,還要選擇石頭的等級,如果猜對了是好石,卻沒能猜中等級,那贏到的錢也會變少。
雖然看起來很難猜對,但架不住人多啊,代表著各種可能性的每一塊區域,都有大把的人押注,場面異常火爆。
那塊石頭被放在桌子的正中央,方桌的四面則是被劃分出四個區域,分別代表著三種等級的好石,和壞石,賭客們覺得哪種可能性最大,就可以在那一面下注。
「還有十分鐘下注就要結束了啊!還沒有決定的朋友麼要趕快啊!」那胖乎乎的中年人吆喝著,他就是此次的莊家。
林洛然眯著眼睛望向桌子上的石頭,從外形來看,比較像是奔牛的造型,不過很抽象,只是輪廓上有些神似罷了。在吸收了那塊巨無霸之後,林洛然覺得自己對於眼睛的控制也變得熟練了,至少現在眼睛能夠聽從他的控制,只要他不想,就不會看到石頭內部有沒有光團。
表面上來看,這塊石頭頂多也就是塊三等好石,林洛然也有心想要賭一把,因此又使用了「異能」朝石頭內部探尋去,這一看,可真讓他有些驚訝了——竟然是塊一等好石。
林洛然有些好奇地又仔細觀察了一番,卻依舊有些不解,這塊石頭在他看來,確實沒什麼出彩的地方,如果沒有異能相助的話,他是絕對不會相信這居然是塊一等好石!眨眨眼睛,石頭裡依舊是乳白色的光團,確實是一等好石的標誌。
「逸懷,這石頭會不會出售?」林洛然小聲問道。他現在好像對奇石越來越感興趣了
邵逸懷翻了翻手冊才開口道:「應該可以。」而且如果這一局的好石的賠率過於高的話,莊家也有權利選擇放棄測石,轉而當場將石頭賣出去。所有的下注者都可以參與競價,會有七折的優惠作為賭局終止的賠償。
林洛然看著宣傳冊的介紹,目光投向「一等好石」那塊區域,發現那裡果然是籌碼最少的地方,看來大家也都認為是一等好石的幾率太小了。
林洛然心想著把這塊石頭拿下,和邵逸懷耳語一番,就讓他去投了注。
雖然他希望這一局能夠因為好石的賠率極高而導致終止,但是直到停止下注,莊家也沒有終止的打算,而是確認了各區的籌碼之後,就樂呵呵地找人來測石了。
賭廳裡隨時都有三四位異能者隨時待命,很快就有人過來了,當下就進行了測試,果然是一等好石。
圍在周圍的人除了兩三個投中的人在歡呼,其他人都是不可置信外加肉痛的表情,顯然是輸了不少。
「凱西,你的石頭顯然是個怪胎!」胖子身邊的人拍拍他的肩膀誇張地叫道,一臉鬱悶的表情表明他他也沒有猜對。
那名為凱西的胖子顯然也是沒想到,圍著自己的石頭轉悠了兩圈,神色間的納悶依舊沒有消失。
將籌碼分給那幾位幸運兒,凱西來到邵逸懷面前微笑著自我介紹了一番:「兩位先生你們好,我是凱西。這家賭場的一個小小管理人。恭喜你們成為這一局最大的贏家!」
他在清點籌碼時,發現居然有人在一等上下了不小的注,這讓他很是詫異,難道那位客人能夠未卜先知?否則怎麼會在一個冷門上投入這麼多的金錢?這讓他少賺了一半!這種運氣真是讓人羨慕同時,這讓他生出了結識那位客人的心思。
「只是運氣好而已。」林洛然笑著和凱西握了握手,簡單介紹了一下自己和邵逸懷。邵逸懷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讓凱西選擇了林洛然作為交談的對象。
「哦,在我看來,賭博根本不需要技巧,只是運氣的比拚罷了。」凱西聳聳肩道,雖然有奉承林洛然的意思,但這也的確是他的心聲。
「對了,凱西先生,那塊石頭,您有出售的打算嗎?」林洛然心中一動問道。
凱西一愣,笑道:「當然,如果您對他有興趣的話。」
林洛然忙不迭地點頭,他現在絕對不會嫌是石頭多的。
凱西作為賭場的管理人之一,開賭局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愛好而已,如果不是對這兩個人還不夠瞭解,直接將石頭送給他們也沒問題,
拒絕了凱西給予優惠的好意,林洛然如願得到了這塊石頭,為此還把大寶丟給了邵逸懷,讓大寶看向這塊好石的目光都變得很不友善。
林洛然去圍觀了李清銘那邊的麻將區,發現他正打得不亦樂乎,邵谷宇在身後看著,他們那一桌幾乎要被觀戰的人團團圍住了。
乾脆不去打擾他們,給邵谷宇發了條消息,兩人就離開了賭場。
林洛然的目的自然是在這石頭上。迫不及待返回了游輪,就一心撲在了這塊一等好石上,讓邵逸懷異常不滿。也許他今後最大的情敵就是這些破石頭了?
摸摸石頭的表面,並不像普通石頭那樣粗糙不平,反而感覺異常光滑溫潤,就連棱角部分也並不尖銳,也許這就是它成為一等好石的原因?林洛然不能想通,乾脆把這個問題拋在腦後,再一次將手放在了石頭上面。不同等級的好石,所蘊含的光芒又有什麼不同,這才是他目前最感興趣的。
這一次則是提前和邵逸懷打了招呼,免得他擔心,林洛然閉上眼睛試著吸收白光。
有意識地將光芒引向自己的掌心,白光像是有生命一般,化成了一股繩源源不斷地向他湧來,沒入他的掌心。從手掌延伸到體內,白光流轉過的地方就像是一股暖流不斷滋養著他的每一寸血管,石頭的光芒也在不斷地減少,變弱。隨著時間的流逝,林洛然想要收回自己的手掌,卻發現雙手竟然牢牢粘附在石頭上,無論他怎麼用力都拿不開!
這讓他有些心慌,下意識地想要開口叫邵逸懷,張張嘴卻發不出聲音。手像是被吸住了一樣,異常飢/渴地吸收著白光,林洛然急了,努力想著「斷開斷開」,卻不知怎的腦袋一沉,竟然失去了直覺。即使如此,他的手掌依舊在不知滿足地吸收著白光,直到所有的光芒都被吸收殆盡,雙手才無力地垂下,坐在地上的林洛然頓時向後倒去。
好在邵逸懷一直分散著一部分注意力在他身上,原本林洛然突然低下頭去,但雙手依舊放在石頭上,因此他也沒有看出什麼端倪,現在卻突然昏倒了,邵逸懷立刻一個跨步上前將他扶住。看了林洛然的面容,依舊如常,呼吸和心跳也很穩定,和平時睡著了沒什麼兩樣。這讓他有些猶豫到底要不要叫醫生。
發生在自家伴侶身上的事太過奇特,他不希望有人看出什麼,林洛然這種情況到底是好是壞,邵逸懷心中也難以判斷,但他更怕這時候無端驚擾了林洛然,會有什麼後遺症。
各種念頭在心中轉了一圈,將林洛然抱到床上蓋上被子,邵逸懷還是決定先靜觀其變。
只不過,這一等,就是七天。
如果不是小麥子可以簡單地檢測人體內的狀況的話,邵逸懷恐怕早就想辦法直接返回心城去找司平了。
身體機能一切正常,可是林洛然就是不醒。更令他難以安心的是,林洛然的身體每天都會排出大量的黑色不明物。小麥子檢驗過,全都是殘留在人體內的有害物質。照小麥子的分析,應該是因為某些原因,原本受到輻射侵害而比正常人更加羸弱的身體機能突然恢復,自發進行了排毒。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應該不是壞事。
雖然小麥子的分析讓邵逸懷強忍住了帶林洛然看醫生的念頭,但這種詭譎的局面讓他越發暴躁。連大寶都不願輕易靠近他。
「今後絕對不會心軟隨便答應你」邵逸懷坐在床邊握著林洛然的手,溫熱的手提醒著他眼前的人確實是活著的。
這幾天林洛然的身體裡排出的物質越來越少,小麥子告訴邵逸懷,林洛然的身體機能已經塊要接近正常人的標準了,讓他不要擔心。
但邵逸懷依舊日夜守在林洛然身邊。從沒有踏出房間一步,連給林洛然清洗身體的工作,也沒有交給小金,這讓邵谷宇和李清銘也無可奈何。
彷彿聽到了邵逸懷的聲音,林洛然的指尖突然動了動,邵逸懷一愣,生怕是自己的錯覺,緊緊盯著林洛然的手,果不其然,不一會兒又顫動了一下。
這個反應讓邵逸懷欣喜若狂,當下就要叫小麥子過來,此時,林洛然的眼皮也顫動了一下,似乎有甦醒的跡象。
「唔」一聲輕哼讓邵逸懷打開光腦的手頓住了,一動不動望著他。
林洛然費力地睜開了雙眼,頭痛欲裂的感覺還沒有散去,好像宿醉過後醒來一樣。
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就感覺被人緊緊抱進懷裡,差點悶得他喘不過氣,使勁捶了邵逸懷兩下,才略微鬆開了一點。
「我昏了幾天?」林洛然悶聲問道,剛醒聲音還有些啞。恐怕這次,又讓他擔心了啊。
「七天。」邵逸懷的陰森的聲音就像硬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林洛然不禁縮縮脖子:這回真生氣了?——

56、
「下次不會了!真的!」林洛然坐直了認真保證道。他已經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了。這七天裡,他可沒有一直在睡覺,而是不斷地接受那些以前從沒有接觸過的知識。
從一開始希望星只是一粒塵埃,慢慢演化成一顆星球的漫長過程,在他的眼前一一閃過,生命的誕生與衰亡,星球的興衰起伏,都讓他感覺到了無比的震撼和敬畏。在這樣一個磅礴的生命體面前,他渺小地就像是一隻螞蟻。
不但如此,他的腦海中,還莫名多出了許多他從不知道的東西。龐大浩瀚的知識量根本無法一一消化,許多記憶目前還只是深藏在他的腦海深處,現在還不算是他所有。不過拜其所賜,林洛然至少弄清了自己昏迷的緣由了。
「你是說好石改變了你的體質?」邵逸懷聽了他的解釋挑挑眉道。
林洛然乖巧地點頭,他看得出來,邵逸懷還沒消氣,只是暫時把怒火壓下去了而已。現在只能表現好點兒爭取減刑了
「我也不清楚為什麼只有我可以,但是腦子裡的知識似乎表明,好石的能量被人體快速吸收是理所當然的。」林洛然有些苦惱道。
「輻射侵害不會再復發了?」如果說邵逸懷有什麼事是放不下的,第一樣就是讓他耿耿於懷的輻射。
「嗯,我現在身體和正常人一樣了!」說起這個林洛然也很開心,抬起胳膊做了一個展示肌肉的動作,無奈他白斬雞一樣的身材實在沒什麼看頭。
「是嗎」邵逸懷似笑非笑地望著他,語氣裡的意味深長讓有些得意忘形的林洛然立刻偃旗息鼓了。
不但輻射的問題被解決了,林洛然的小腹處,現在還蜷縮著一個鴿子蛋大小的白色小光球,是那塊一等好石中殘留的能量。雖然林洛然的身體很需要好石的能量的滋養,但過猶不及,如果全都一股腦吸收消化了所有的能量,恐怕他就要爆體而亡了。
在昏迷中,林洛然看到了自己身體裡的小光球一開始還嚇了一跳,腦海內自動蹦出來的知識及時提醒了他這是能量,修煉的本源。
林洛然這下就更糊塗了,修煉又是什麼?成仙?或者是像上輩子電視劇裡的老道一樣?在再三嘗試無法醒來之後,林洛然乾脆靜下心來分門別類地整理起了腦海內的知識。在整理過程中,林洛然才搞清楚了有關奇石和修煉的關係。
希望星上的好石中,所蘊含的巨大能量能夠用於修煉,而修煉,顧名思義,就是對靈魂、精神,和肉體的修行和淬煉。這些能量是修行的本源,沒有能量,就無法修煉。
當然,好石的等級越高,所蘊含的能量也就越純粹。一等好石,可以改善體質,使之踏入修煉之道。入門之後,對於好石能量的吸收,自然也就能控制自如了。這也是林洛然敢向邵逸懷保證的原因。
「這麼說來希望星原本有智慧生物的存在咯?」邵逸懷一針見血地提出了最關鍵的問題。這些記憶,很顯然只對擁有智慧的生物有用。
林洛然搖搖頭,看起來也很困惑:「我親眼見證了希望星的歷程,應該沒有人類的存在。其他智慧生物誰知道呢。」畢竟林洛然所見到的,也不過是一個縮影,一個星球發展到今天,必定要千萬年甚至上億的歲月,這其中的曲折,林洛然也不敢保證自己完全瞭解。
「不過,好歹是福不是禍。」林洛然想不通也不想去鑽牛角尖。對自己沒有壞處那就夠了。
「下次再敢亂來,家法伺候。」邵逸懷看到他沒心沒肺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這種離奇的狀況都沒完全弄清楚,他就這麼坦然接受了?!
感覺到邵逸懷的視線似乎落在了某個讓他頭皮發麻的隱秘處,他就一點也不想知道家法的內容,小雞啄米似的地點頭表示自己絕不會再出現這種狀況。
邵逸懷還想說些什麼,卻響起一陣敲門聲。
「好好想想怎麼跟他們解釋吧。」朝林洛然這幾天被他養的有些肉的臉頰上捏了一把,邵逸懷才去開門。
果然邵泉、李清銘和邵谷宇都在外面,大寶和小麥子眼尖地看到林洛然已經醒了,直接從李清銘懷裡跳下來往屋子裡鑽了。
也許是懾於前兩天邵逸懷的威壓過重,兩個小傢伙都沒有跑到床上去,只是蹭到床邊,小麥子嘰嘰喳喳地和林洛然說話,大寶睜著無辜的大眼睛使勁兒點頭,似乎也能聽懂一樣。
聽著小麥子碎碎念地抱怨著「大魔王」這兩天有多可怕、大家都很但心之類的,他的心裡一陣暖流。
「差點被你嚇死了。」隨後走進來的李清銘也不禁抱怨道。好不容易這死黨才從「自閉」中走出來,重新做人改頭換面了,要是突然他心裡也絕對不比邵逸懷好受。自己雖然開朗,人緣也很好,但是還是覺得和林洛然待在一塊兒的時候最放鬆,這可不是一般的朋友能比的。
「是我不對,讓你們擔心了。」說起來;林洛然也覺得羞愧,如果不是自己大意,大家應該都在游輪上享受度假呢,結果卻要時刻為自己擔心。特別是邵逸懷
「算啦,回去我可要去你們家裡狠狠蹭上幾天的飯!」李清銘看他一臉歉意的模樣反而說不出什麼責備的話了,頗有些挫敗地擺擺手道。
邵谷宇在身後喜滋滋地看著自家心上人,自得地感慨小清明果然最心軟最善解人意了。嘴上也不忘拍馬屁,換得了李清銘一個白眼,但嘴角卻是彎起了。
「可惜了呢,在清田的時候那個叫凱西的管理人好幾次都邀請你去觀看賭石呢。不過你都沒醒。」李清銘有些遺憾道,不過轉而由笑彎了眼睛道:「我和谷宇贏了不少錢哦!你沒看到,那天那幾個混蛋輸得臉都綠了!」
「混蛋?」林洛然好奇道。對於凱西只不過是點頭之交,去不去都無所謂,他們也不在意。
「他們說清銘作弊。」邵谷宇眼裡閃過一絲不屑,笑道:「所以讓他們把家底都交出來了。」
原本邵谷宇只是看李清銘在打而已,多虧了林洛然的教導,第一次打麻將的時候,一些小竅門和小規律林洛然都一一交給了他們,相比於那些只是剛弄懂規則沒多久的新手,李清銘自然是大殺四方。
在賭場裡只贏不輸,自然讓同桌的其他三人很不滿,硬是說李清銘靠著一直坐在他肩膀上的小麥子作弊,讓他把贏的錢交出來。還要給他們賠償。
因為監控也看不出到底小麥子有沒有和李清銘偷偷交流過,所以那三人就死死咬住李清銘作弊不放。邵谷宇恰好去給自家心上人買喝的去了,李清銘一對三,就算是口燦蓮花也說不過三個人你一眼我一樣的轟炸啊,原本圍觀的人就不少,這下徹底熱鬧了。
兩邊都沒有確鑿的證據,賭場的管理人過來調解也無果,邵谷宇就提議再賭一次,到私人包間裡進行。
賭場裡的私人包間可是佈滿了攝像頭,連聲音也會被很清楚地錄進去,是個防止作弊的好地方。邵谷宇打定主意要給李清銘出口惡氣,那三人輸得差點連身上的衣服都沒有保住,原本看著李清銘兩人年紀輕輕,他們還想著賴賬,裝出凶神惡煞的模樣恐嚇了一番,卻被邵谷宇一頓胖揍,灰溜溜地離開了。
「原來是英雄救美啊。」林洛然裝作恍然大悟樣子調笑道。
邵谷宇這傢伙自從到船上就對自己好友慇勤備至,他多少察覺出來一點苗頭。不得不說,自己春心萌動了連帶著感覺也敏銳不少,好歹沒有等著兩人都在一起後才察覺出異樣。
李清銘雖然會些拳腳,但享受了一把被人保護的滋味,心裡多少有些異樣的滋味,說不清道不明。不過看邵谷宇的眼神,卻不像之前那樣沒心沒肺。
「嫂子,別說我們了,你還沒說你無緣無故昏迷是怎麼一會事呢。」邵谷宇瞧見心上人不好意思了,咳嗽一聲岔開了話題。
林洛然琢磨了半天也沒想好什麼藉口,說實話,他真的不會編謊話,偷偷瞄瞄邵逸懷,很淡定地站在旁邊,絲毫沒有開口的意思。
邵逸懷不是沒看見他為難糾結的模樣,只是覺得有必要讓林洛然接受些教訓,不然自己這個一家之主的話,豈不是一直都要被他當做耳旁風?
林洛然想了半天都不知道該怎麼說,看著三人好奇且擔憂的神色,他也只得硬著頭皮乾笑道:
「這個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摸了一把石頭,就昏過去了。」至於自己身上發生的那些離奇的事,他還不打算告訴第三個人。也不完全是信不信任的問題,而是守著這樣一項逆天的技能,真心沒什麼安全感。因此除了邵逸懷,他向誰都不願意透露。
「不過,我覺得身體好多了。所以應該沒什麼問題了。」自知回答有些坑爹的林洛然又補上了一句。
「這倒是。」李清銘坐下來挑眉道:「沒發覺自己變白了嗎?你昏迷的時候可是連著好幾天身
體自發排毒呢。真是醫學上的奇蹟。」
特意把邵逸懷照顧他的事情詳細地講給他聽,讓林洛然又是被感動得無以復加。心中罪惡感的疊加讓一個微弱的聲音冒出來:要不就遂了他的願?反正早晚是要後門不保
不過這個念頭很快就被怕疼的某人掐滅了,下定決心以後做更多好吃的彌補邵逸懷。
「正好現在船停在松寧市了,剛好趕上,咱們能有幸見識一番蠻荒風情。」邵泉突然開口道。
作為一個稱職的管家,這種事肯定要事先瞭解清楚。松寧正好靠近蠻荒之地的邊緣,經常會有遊客前來參觀。
果然眾人都眼神一亮。作為男人,天生骨子裡就不凡熱血和衝動,連性情較為平和內向的林洛然都很好奇蠻荒的情形。
「嫂子先休息一天吧,明天游輪上的防衛隊對統一組織遊覽的。畢竟蠻荒可不太平。」邵谷宇建議道。除了那些身上有點實用性的攻擊防禦異能的冒險小隊,沒人嫌命長敢獨身一人往蠻荒地跑。
眾人也不想逗留太久打擾林洛然休息,就都離開了。突然只剩下兩人的房間突然變得沉默,林洛然掙紮了半天,才期期艾艾地開口道:「那個我給你做好吃的?」說完林洛然就覺得自己很二,莫名其妙冒出來這麼一句話
邵逸懷倒是能猜到他應該是被李清銘那一番話觸動了,摸摸他腦袋的毛一本正經道:「吃你。」
林洛然翻了個白眼:「說好給你包餃子的,拖到現在都沒做過。愛吃不吃。」
邵逸懷自然不會真的拒絕。船上各種材料齊全,很快邵逸懷就在林洛然的指揮下開始了自己的第一次狼狽的揉麵生涯



57
雖然美食給林洛然爭取了減刑的機會,但是晚上依舊被邵逸懷給狠狠「疼愛」了一番,除了後門沒有被突破,他連...咳咳...嘴巴都用上了!
雖然手和嘴巴都很酸,「未來的兒子」也貢獻出去不少,林洛然第二天精神卻不錯。他小腹裡的那個小光團在自己沉睡時,會自行在身體裡運行,滋養精神和身體。
吃完早飯後,防衛隊就帶領著想要參觀的遊客們下了船。
松寧原本只是個不大的小鎮子,不過自從蠻荒觀光的旅遊業務發展起來之後,松寧作為進入蠻荒的最後一個邊境城鎮,成為了最大的受益者。
游輪上大半的乘客都參與了此次活動,大多是些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挽著年輕靚麗的情人來享受一把新奇刺激罷了。邵逸懷一行人的年紀,在整個游輪中,都算得上是極其年輕的。畢竟很少有青年才俊有財力踏上這艘游輪。
導遊給大家再三強調了注意事項,無外乎不能單獨行動之類的。離開了防衛隊的警戒範圍,出了什麼意外,他們是不會負責的。
許多人對於導遊的囉嗦的很不耐煩,這些平日裡做慣了上位者的人,怎麼會耐得下心聽這些事,一致催促導遊趕快出發。
徵求了防衛隊的隊長的意見,領隊也無可奈何,反正自己亂走出了事他們也沒責任。就帶著眾人進入了松寧。
一進入城裡,就可以看到許多賣土特產和防具的小攤位,叫賣聲和討教還價的聲音不絕於耳好不熱鬧。
因為蠻荒中太多的未知因素,所以幾乎每個小攤位上都擺出了許多武器。像是普通的激光刀和護盾之類的。殺傷力過大的武器倒還沒出現。
沒有急著朝蠻荒進發,而是安排大家在松寧遊玩半天,午飯後進入蠻荒邊緣,傍晚返回。這也是給眾人一個購買防身玩意兒的機會。到第二天,大家可以選擇繼續探索或者回到船上。
林洛然等人也買了一些小玩意兒和武器,平時這些東西可不常見,也只能在松寧這種地方能夠光明正大地拿出來。
午飯之後由導遊帶領著坐車橫穿了整個松寧,來到了高高圍牆圍住的城鎮邊緣。為了防止凶獸哪天突然發狂侵襲人類的城市,邊緣的防護做得極其嚴密,不時可以看到不少守衛人員拿著武器來回巡邏。
導遊將相關證件遞交給了守衛人員檢查,他們才打開眼前那扇極其沉重高大的門,並警告道:「下午18時前準時回來,只有第二天早上你們才進得來。」
蠻荒的邊緣一般不會有大型的古獸出現,只是偶爾可以看到一些無害的小動物。但人們也不敢輕易放鬆警惕,疏忽大意已經讓許多人在這看似並不危險的地方丟掉了性命。
走出了大門就能看到滿目皆是高聳入云的古樹,腳下的土地隨著與城市的距離越遠也變得很柔軟。
遊覽的路線都是固定的,導遊自然不會傻乎乎帶著這群顧客真的去「探險」。每一隊遊客都會踏上這條導遊們異常熟悉的路線,以減少危險的發生。
「這裡的樹好高啊...樣子也好奇怪...」
「呀!有蟲子!好可怕!」
「那是什麼植物...」
一路上各種驚嘆的聲音都沒有停止,原本寂靜的森林似乎也被驚醒了,不時能夠聽到頭頂上有鳥兒撲扇著翅膀飛過。
林洛然深吸了一口氣,只覺得胸腔裡滿滿的都是清新的氣息,熟悉又親切。這裡的環境對他來說就像是電視裡經常放到的大森林。不過這些隨處可見的上百年老樹依舊給了他很大的震撼。
大寶被放下來自己走了,雖然不能跑太遠,但是這小傢伙夥同小麥子一會兒嗅嗅這朵花,一會兒扒扒那條蟲子,玩得異常興奮。
越往深處,已經可以看到一些小動物的身影了。林洛然甚至瞄到了一個疑似野兔的身影從不遠處躥過。
許多人興致勃勃想要展露一手捕獵的技巧,想要去追那些動物,但是被守衛隊制止了,不由有些悻悻然,相比於一展雄風,還是小命比較重要。
走了大約一個多小時,許多人就承受不住要求休息了。導遊似乎已經司空見慣了,拍拍手高聲道:「前面不遠處有供遊人們休息的地方!大家再忍耐一會兒!」
前方確實有許多就地取材建造的、看起來非常古老的木屋,供遊客們休息和野炊。如果膽子夠大的話,住下都沒問題。
聽了導遊的話大家都精神一震,不由加快了腳步。
好不容易到了木屋所在地,卻沒有想到已經有人在了。
防衛隊立刻警戒起來,發現四五個人在木屋旁的河流邊搭起了帳篷,正在準備做飯。看到他們過來也並不驚訝,只是為首的一人和導遊打了聲招呼,朝一群遊客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不知看到了什麼突然身形一震,趕緊低頭掩飾住自己眼中的駭然。
「他們是什麼人?」一位遊客好奇地看著對方熟練的動作問道。
「是探險隊。許多冒險家都喜歡從松寧進入蠻荒探險。大家不用擔心,他們不會干擾我們的活動。」導遊笑著解釋道,對方恰好是他認識的人,在松寧也是小有名氣了。
遊客們也有些疲憊,沒有再關注那所謂的冒險隊,紛紛選擇了一間屋子躲進去休息了。
多虧了身體變好了,一路走下了他也只是略微有點腳酸,並沒有很累。看到邵逸懷靠坐在桌子旁把玩著水杯若有所思的樣子,有些納悶道:「有事?」
邵逸懷笑得有些玩味,把杯子遞給他示意林洛然喝些水道:「碰到認識的人了。」
「那邊探險的人?」林洛然立刻反應過來了。
還沒等邵逸懷答話,他的光腦就響起來了,看了消息之後拉起林洛然道:「有人要親自給你道歉。記得向他要些好東西。」
帶著林洛然走到木屋群後不遠處一個隱蔽的角落,看到已經有人等在那裡了。那彪悍的身形讓林洛然覺得有點熟悉,但自己好像並不認識擁有這種體型的朋友?
「大人,您來了!」那大塊頭正警惕地朝四周望著,看到邵逸懷過來了深深鞠了一躬恭敬道。
邵逸懷擺擺手給林洛然介紹道:「這是柯西塔,上次就是這笨蛋綁了你。」
這下林洛然才將這人的身形和腦海中的形象對上號,當初柯西塔沒有露出真容,他一時沒有想到。
「十分抱歉!小人受人誤導給您帶來了傷害!請您責罰!」柯西塔對著林洛然又是一個標準九十度的鞠躬,讓他有點迷糊,疑惑地望著邵逸懷:這是...什麼情況?
柯西塔很有眼色地搶先給林洛然把前因後果給他講述了一遍,不著痕跡地強調了一下自己是因為被騙才會對林洛然下手的冤情。
林洛然聽了之後哭笑不得,看著眼前這麼大塊頭卻要對自己畏畏縮縮小心翼翼對自己點頭哈腰的柯西塔,也沒有太多的怨氣了。做他們那一行的,的確是那人錢財與人消災。
「算了吧。」林洛然笑道:「不過以後有時間,還請你能夠教我些搏鬥防身的技巧。」說一點都不生氣肯定是假的,但是冤有頭債有主,人家也誠心誠意道歉了,自己也不必要計較太多。
柯西塔聽了如蒙大赦,點頭如搗蒜道:「您放心!小人一定盡心盡力!」
自家大老闆為了懲罰自己把他發配到這破地方來受苦,柯西塔一身肉都被虐掉了大半,每天都默默在心裡懺悔:尼瑪叫你手賤!
邵逸懷可不樂意了,冷冷瞪了柯西塔一眼捏捏林洛然腰上的軟肉道:「我教你就夠了,乖。」
林洛然被摸到癢癢肉了被他捏得一哆嗦,拍開邵逸懷的手笑道:「你這個大老闆也會這個?」
柯西塔剛才被邵逸懷一瞪嚇得一激靈,腦袋瓜一轉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在一旁拍馬屁道諂媚道:「大人的實力可不是小人我能企及的。」
雖然他知道邵逸懷身材很好,那八塊腹肌他昨晚還摸了呢,不過邵逸懷居然也是個高手?林洛然不滿地哼哼兩聲。狠狠擰了擰邵逸懷的手臂,可惜硬邦邦的,這傢伙到底還有多少事是自己不知道的?
之前沒多久,他還希望兩人互不干涉,但現在,發覺自己似乎還不怎麼瞭解自己的伴侶,林洛然看向他的目光頓時變得不善。
邵逸懷無奈,這人最近折騰出了不少事兒,哪裡給自己機會解釋了?安撫地撓撓他的手心,看向柯西塔道:「有任務?」
柯西塔點點頭道:「這次接了活兒,組織一次賭石。我們幾個先來摸清路子。」
「在這裡賭石?會不會太危險?」林洛然驚訝道,這賭石看起來無處不在啊。
柯西塔聞言笑了,頗有些自豪道:「有我們兄弟們在,就沒有危險!這賭石,可不是那些賭場裡的小打小鬧,這次還必須得在這蠻荒裡進行不可。」
柯西塔知道林洛然是個尋石者,所以耐心地向他解釋了這正宗的「賭石」。
他口中的賭石,並不像清田時的那般簡單,而是直接選定一塊土地來賭。
要知道這地下一般探測出有不明物質時,就代表著十有八/九存在著奇石。初步確定了地下有東西后,圈定這不明物周圍一定距離的土地,眾人就要就這塊地方進行競價。
由於蠻荒的土地雖然沒有無人居住,但名義上是屬於聯盟的。
將選定的地域的坐標輸入購買土地申請表,付了錢,這塊土地就可以成為私人所有,土地下所埋藏的東西,自然也是歸土地所有人了。所有人甚至可以驅逐所有踏入這片區域的人,甚至可以隨時申請國家軍隊的幫助。
而賭石,則就是一群人對於勘測過的這一小塊地域進行競價,最后土地的所有權由出價最高者競得。聯盟甚至推出了土地購買的競價系統,可以說其中大部分原因在於這些賭石的人們。

58、
這種賭石的方法風險可謂極大。你甚至根本不知道那地下的不明物質是不是奇石,就要花費上一筆或許比一塊一等好石還要高的價錢去競爭。
但高風險同時也意味著高利潤。一旦得到了這塊土地,那麼地下深達數千米裡包含的東西,都是你的了。就算運氣差到極點,一塊石頭都沒撈到,也有可能得到點別的東西。例如普通的礦石,或是歷史上的人類曾經遺留的「古董」。
的確許多人都在這裡滿載而歸,挖出幾塊質量極高的奇石,幾乎抵得上有些人十年的收入了。
不管怎麼說,這都是個刺激的活動。加上蠻荒之地無法預知的危險,也能滿足這群「吃飽了撐的」的富豪們的新奇感和刺激感。
在人類的城市裡,土地異常珍貴,根本沒有太多的土地可以用來做這麼奢侈的事情。(畢竟像邵家老宅那樣的情況很少見)。而且只有蠻荒的某些地方,出產好石的高機率才會值得那些人花費上這麼一筆錢財。
「其實現在,蠻荒的古獸都生活在很隱秘的地方,一般人類就算有心去找,也不一定找得到,更不會主動出現在人類面前。一是這些古獸根本不把人類放在眼裡,二是人肉對他們來說根本不好吃。」
柯西塔雖然外形看起來很粗獷,但是察言觀色的本事還不錯,不然也不會這麼得天狼的器重為他求情,瞅著林洛然變幻的臉色,就把他沒來得及問出口的疑惑全都解釋清楚了。
林洛然弄清了原委也不知說什麼好,骨子裡依舊是平民百姓的思想讓他不太能理解這群賭石的人心裡是怎麼想的。
「有必要嗎?為了一塊好石?」聯盟的好石現在還沒有緊缺到這個地步吧?
「這大概就是有錢人的精神享受吧。」柯西塔撇撇嘴道,他也同樣不明白。像自己這種錢財都是冒著生命危險換來的人,對於那些有錢人的花樣也是嗤之以鼻的。
「不過賭石經常能找到些極品的好石也是事實」柯西塔吞吞吐吐道:「您要不要也去看看?」
林洛然的事情他也瞭解了,自己害的人家好不容易得來的優化劑沒了作用,說不定壽命減少了多少,讓柯西塔這個很有原則的殺手心裡很有負罪感。所以這次碰巧遇上了,雖然以那位大人的身份幾乎無所不能,他也希望能盡自己所能,補償林洛然。
極品奇石被傳得很神秘,但到底好在哪裡,大多數人都只說得似是而非。
林洛然想了想問道:「你們什麼時候開始?」
柯西塔一見有戲激動道:「明天,明天就開始了!」
林洛然對於這個活動圍觀的興趣多過於參與,轉頭問邵逸懷:「去不去?」
邵逸懷想到林洛然那個吸收好石可以改善體質的狀況,略微考慮一下就點頭道:「去碰碰運氣。」如果真的存在所謂的極品好石,說不定能讓林洛然的身體得到進一步的改善。
敲定了此事後他們便和柯西塔分別回去了。
「那我們今天不跟隊伍一起回去嗎?」林洛然問道,導遊應該不會同意他們隨便脫隊吧?
「沒事。」
「對了!」林洛然敲敲他的背,一副凶巴巴的樣子問道:「老實交代!那個柯西塔為什麼對你那麼客氣!」
「強者為尊。」邵逸懷滿臉認真道。給出的答案卻讓林洛然滿頭黑線。這個回答和沒說有什麼兩樣?!
拉著林洛然的手,擱到了自己右手的手腕處:「摸到了?」
林洛然一開始還有些摸不著頭腦,直到邵逸懷帶著他摸索著找到一處似乎突起的地方,讓他一愣,停下腳步急急將邵逸懷的袖口解開捋了上去,果然看到手腕內側蜿蜒著一條猙獰的長疤,很是可怖。
「這個,是在和柯西塔做一樣的工作時留下的。」邵逸懷把袖子放下道。這個傷疤雖然很長,但很隱蔽,因此林洛然一直都沒有發現過。
「你怎麼會做這種事?」林洛然摸著那傷痕有些許埋怨的意味,眼裡閃過心疼之色。
見他這個模樣,邵逸懷反而鬆了口氣。
林洛然不問的話,他甚至想過瞞一輩子都好。
如果他害怕自己這曾經沾滿鮮血的雙手?如果他責怪自己結束了這麼多人的性命?在確定自己已經把這人牢牢困在身邊,永遠無法逃離之前,他根本沒有透露的打算。先把那道其實微不足道的傷痕給自家愛人看到,果不其然博取了他的心疼。
「十八歲之後,就被丟出來歷練。碰到許多麻煩,不知怎的,最後就混成殺手了。」邵逸懷不以為意地解釋道。
那些真正嚴重,甚至一度危及到生命的傷,早就不留一絲痕跡了。特地沒有消除這一道,不過是對自己的一個提醒罷了。
邵逸懷沒有細說,但林洛然也猜得到那其中一定有不少艱辛,登時覺得自家男人真心不容易。腦補了一出黑道老大的狗血大戲之後。林洛然很體貼地沒有再去追問具體的細節,生怕觸碰他的傷心事。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林洛然不再問了,邵逸懷也樂得不再提那些完全算不上光明和開心的事。
回去後邵逸懷私下裡告知了導遊此事,並表示不用為他們的離隊負責,再三勸阻無果後,也只得無奈答應了邵逸懷的要求。
清晨天濛濛亮時,給邵谷宇他們留了消息,邵逸懷和林洛然就偷溜了。
柯西塔他們早就已經整裝待發,等到了這兩人就立刻向蠻荒深處急行。
現在的速度遠不是昨天遊覽時慢悠悠的步伐所能比的。後半段的路程,林洛然都是被抱著走的。邵逸懷帶著林洛然卻輕鬆輕鬆的神色讓柯西塔的一干手下都佩服不已,早就沒有了一開始自家老大堅持帶上這兩個「累贅」而暗自埋怨的心態了。
直到快中午,他們才趕到此次的目的地。找了一塊空地開始休息。
除了被抱著的林洛然和邵逸懷,其他人都已經汗流浹背了。雖然這種密林裡光線並不烤人,但卻很悶熱,饒是這些在聯盟裡數一數二的好手也有些吃不消了。
看到邵逸懷面色如常,似乎只是漫步而來的輕鬆神色,讓柯西塔等人敬佩之餘甚至有些畏懼。
他們自認作為殺手身體要比普通人強上數倍,現在居然見識到了一個比自己還要強悍,甚至摸不透其實力的「怪物」!而且看起來還是個普通人,這讓向來謹小慎微的殺手們的心略微提了起來。
「柯西塔,那些人今天能到嗎?」林洛然讓邵逸懷把自己放下來,打量了一下四處的環境。這裡似乎比外圍還要幽靜。
「不用擔心,那些人的車子可以開進來。他們事先已經準備好了一條安全的路線。下午一定能準時開始。」柯西塔討好地解釋道,那模樣讓手下都有些震驚,除了大老闆,自家老大什麼時候這麼卑躬屈膝地和別人說過話?!話說那兩人到底是什麼身份?!
林洛然點點頭表示明白了。其餘的人已經分別開始佈置警戒和準備食物了。林洛然看到他們生火做飯,饒有興趣地蹲在旁邊看了看道:「生火會不會引來凶獸?」
雖然他本身沒有野外生存經驗,但是一些常識還是知道的。依稀記得似乎在野外生火會引來野獸的注意?
柯西塔笑了,解釋道:「這麼小的異狀是不會引來古獸的,而且別看人類的食物是熟的,我們覺得好吃,但那些凶獸可不這麼認為,恐怕就是送上門,它們都嗤之以鼻。」能在這些荒無人煙的地方安然無恙地活下去,這些知識都是必備的。
聽他這麼一說,林洛然才醒悟過來,他又自動代入地球的情況了。正和柯西塔說著話,正好負責獵物的人已經有回來的了。
林洛然看著那人手裡拿著的東西眼前一亮,他手裡的東西好像是個兔子?
那人那兔子扔到地上抱怨道:「運氣不太好,只有這種小東西。大傢伙沒見到。」
以他們的食量,這種兔子一個人都得十隻八隻的才能吃飽。
「也許其他人能有些收穫吧。」柯西塔也無奈,他們並不是沒有食物,只是想改善下伙食而已。
林洛然湊過去戳戳柯西塔道:「柯西塔,能不能把這只分給我們?」他自從來到希望星就沒有見到過正常的動物啊有木有!好懷念兔肉的味道!
「這東西沒什麼肉,而且煮出來有異味」柯西塔有些遲疑道,如果不是獵不到大傢伙,他們絕對不會選擇吃這種肉。
林洛然擺擺手興奮道:「沒事沒事!我會燒。」
柯西塔一聽非常豪爽地把兔子給了林洛然。林洛然也不怕血腥,直接問邵逸懷借了把道就開始剖膛破肚,動作流暢至極如行云流水,看得一群人目瞪口呆。
不到十分鐘,看著眼前光溜溜的兔子,再瞄瞄笑眯眯一臉興奮的林洛然,這群見慣了血腥的殺手們還是忍不住頭皮一麻,恨不得後退百步離眼前這人遠點兒。他們自認絕對做不到剝皮能剝得這麼順手
讓柯西塔幫忙又生了一堆火,把兔子穿好,架到了火焰上慢慢烘烤。幸好早早變回機器人形態的小金那裡儲存了一些調料和食用油,不然林洛然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邵逸懷看著自家伴侶那雙眼放光的樣子,自己鼻尖也充斥著誘人的香氣。他想了一下,交代柯西塔照看一二,便朝密林裡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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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刷了油和調料的兔子漸漸散發出奇異的香氣,柯西塔等人心不在焉地煮著湯,眼神不自覺地往林洛然的方向飄去。
邵逸懷很快就回來了手裡還拎著兩隻兔子。林洛然如果不是手裡忙著烤東西,早就蹦起來歡呼了。
用到在兔子身上劃開了口子讓調料的味道能夠更好地浸入肉裡,只聽見柯西塔那邊狂嚥口水的聲音清晰至極。
林洛然很大方地分給了柯西塔一個兔前腿,讓他那群手下羨慕不已,一動不動盯著自家老大,那眼神讓柯西塔都忍不住心頭一跳。
不是林洛然小氣,自從奇石能量滋養了他的身體之後,他就發覺自己雖然精力變得旺盛,但是飯量也見長。上回包餃子他整整吃掉了三大碗,害得邵逸懷老是看他的肚子所以在保證自己和邵逸懷的伙食前,他不得不小氣點兒
好在柯西塔那邊的人也都回來了,其中兩人扛了一個個頭極大的動物,有點像四不像,扔到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就知道份量不輕。
指望不上兔肉的眾人都開始麻利地處理他們的獵物。利索地解決了午飯。不過捧著一位成員做的是在不怎麼好喝的湯,時不時朝林洛然那邊的幽怨一瞥,還是讓他成功敗退了,取了那四不像的動物的肩胛肉和四肢,給他們烤了。
這一手廚藝成功收服了這群經常風餐露宿的亡命徒,勉強接納了林洛然。一個年齡較小的成員苦著臉小聲道:「以後隊長做的飯還怎麼吃得下去」被柯西塔一腳踹飛了。
因為一頓飯,林洛然和邵逸懷和他們之間的氣氛變得融洽起來,林洛然才發現這些殺手不像電視劇裡那樣冷酷沉默,好幾個年輕人性格都很爽朗,插科打諢好不熱鬧。
果然在他們吃完飯沒多久,就聽到了車子行駛的微弱聲響,柯西塔等人神色一變,全都恢復了面無表情的精英模樣,不著痕跡地組成了一個防禦的陣型。
幾輛車子陸續停在營地旁邊,車上下來了好幾位中年男女。很是警惕地四周張望了一番,看到柯西塔的小隊,才神色一鬆走過來。
看到了邵逸懷時好幾個人都是一愣,善意地衝邵逸懷點點頭,似乎是認識的。
「呵呵,柯西塔先生果然守時,我們人到齊了,可以出發了嗎?」一名有些將軍肚的男子笑呵呵地對柯西塔拱拱手,身後還跟著兩名保鏢。看起來應該是這群人的領頭者。也沒問為什麼會多了邵逸懷和林洛然兩人。
柯西塔酷酷地點點頭,沉默地對隊員們做了一個出發的手勢,眾人就立刻動身了。
其實也不是再往蠻荒的更深處前進了,而是以他們的營地為中心,朝四周勘探。
柯西塔的手下還有那些賭石者的保鏢們,都拿著一個小小的儀器邊走邊看,很快儀器就有了反應,代表著地下出現了無法探明的物質。
一個隊員圈出了使儀器做出反應的大致範圍,記錄了此地的坐標。
這群賭石的人們不約而同地蹲下來觀察著這一片土地,還不時抓起一把泥土用放大鏡細細看著,偶爾和身旁的人交流兩句。
「他們在幹嗎?」林洛然不明所以,悄聲問站在自己身旁的一個隊員。
「據說從奇石表面的土質和周圍的地形,可以初步判斷地下石頭的好壞。」那青年同樣小聲回答道。雖然他覺得這根本是無稽之談。
果然那些看完了土壤之後,這些人又開始觀察周圍的地形。在林洛然看來有點可笑,這附近可都是平地,哪裡能看出什麼地勢?
裝模作樣研究了大半天,那為首的中年人面色猶豫道:「這個不好說啊」
在林洛然看來,這根本看不出什麼端倪,全憑運氣。只不過是蠻荒相比於外面,本來奇石的埋藏數量就多,才會造成他們「有跡可循」的錯覺。
突然想到了自己的這雙眼睛,心中一動,放開了異能朝那塊被圈起來的地方望去。
不斷地將視線朝下探去,一米,兩米五米十米都沒有捕捉到好石的光芒。想了想由繼續往深處探去,直到地下深達百米的地方,石頭倒是看到了,但依舊沒有好石的蹤影。
低聲商討了一會兒,有兩位拿不準的女士退出了最這塊地的競標,剩下的人則是各自在光腦的競拍系統裡輸入了坐標的競拍價格。由於不知道其他人的競拍價,因此競標就很考驗個人的估價水準了。說不定一不小心就會變成冤大頭,用一個遠遠高於其他競價者的價錢拿下一塊並不被看好的土地。
在結果出來之後,柯西塔的小隊就立刻拿出了挖掘的機器開始鏟土。
一般來說,奇石都分佈在三米到五十米的深度之內。雖然挖到星球的另一端都沒人管,但大多數人在挖到五六十米還見不到東西時,就會放棄了。
不到十分鐘挖掘機器就翻了近十米,連石頭的影子都沒見著,那中標者原本喜氣慢慢的神情也慢慢消失了,臉色漸漸變得很難看。周圍其他人則是一臉慶幸自己沒有買下這塊地。
又往下挖了數米,挖掘機突然停了下來,這是探查到靠近不明物的反應。
「慢慢把土撥開不要損壞了地下的東西。」那男子激動地看向黑乎乎的地底,吩咐道,似乎已經看到了大把的聯盟幣在朝自己招手。
很快地下的東西就被提上來了。確實是塊石頭,上面還有許多沒有沒有擦掉的泥土。顧不得髒,就將石頭抱在了懷裡。喜滋滋的一點也看不出剛剛的擔心的樣子。
也許是這裡好石的高產量,讓這些人下意識地忘記了蠻荒裡也是有不少壞石的。
林洛然看著眾人羨慕的模樣,暗中搖搖頭,小賭怡情大賭傷身,在這種虛無縹緲的賭石活動上,投注太多的精力和感情可不是什麼好事。
沒有立刻找異能者進行測試,而是繼續讓挖掘機向下探掘,居然又挖出了好幾塊。林洛然也不得不承認這人的運氣也太差了點,這麼三四塊石頭居然全都是壞石。看著那人現在歡喜的神情也有些同情。希望他測試之後不要崩潰
一直挖了近六十米深,那人才叫停,把共五塊石頭交給了自己的保鏢,其他人看向他的目光也夾雜著羨慕嫉妒恨。
好在接下來沒多久他們又找到了一塊有反應的土地。這一次大家心裡有了數,紛紛自覺地提高了自己的競拍價。
林洛然照例用眼睛探測了一下,這次運氣倒是不錯,有兩塊好石。兩塊二等好石濃郁的綠色讓林洛然的眼睛一瞬間變得很舒適。
不得不說這的確是個高收益的項目:這裡的兩塊好石中所蘊含的能量不但極其充沛,而且很純粹。對於改善人體的效果和速度,絕對可以和他在清田見到的那塊一等好石相媲美了。如果拿去出售,肯定也是天價。
這一次的好運落到了上一次沒有參與競拍的一位女士身上。
直到天色完全黑下來,眾人才停止探測,按照原路返回。這裡地下的奇石蘊藏量確實不小。
雖然忙活了一下午,但實際上他們並沒有離開營地太遠,只有近兩個小時的路程罷了。
一回到營地這群人也不顧餓不餓,催促著隨行的異能者進行測試。其中只有那領頭的中年大叔的保鏢是異能者,雖然柯西塔隊伍裡也有異能者的存在,但顯然這不是他們的服務範圍。
今天下午一共探測了五處地域,每一塊裡或多或少有些奇石。但只有那位領頭的中年大叔和第二回競拍的女子挖出的奇石裡有好石,其他三位中標的人一塊好石都沒撈到。
特別是一開始挖到了五塊石頭的那男子,臉上更是一片灰敗。其他人此刻也是有些愕然。原本還對這好運氣的傢伙各種羨慕嫉妒恨,現在相比於幸災樂禍,眾人眼中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本來還因為幾塊好石的出土而更加興奮,對明天的賭石更加期待的眾人就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稍微冷靜了下來。終於想起了這裡並不是遍地好石的事實。
冒險小隊壓根不關心他們的收穫如何,就算是一塊好石都找不到,佣金還是照舊到手,因此該生火的生火,該打獵的打獵。誰也沒有在意那群人沉默的氛圍。
柯西塔磨磨蹭蹭湊到林洛然跟前腆著臉諂笑道:「大人,獵物就交給我們吧您能不能能不能在露一手?」一直豎著耳朵的眾隊員聽到了老大的話全都閃著星星眼望著林洛然,吃過好東西誰還想吃隊長做的東西啊!
林洛然看他們雙眼放光的樣子失笑,反正都是要做,做多做少也沒什麼區別,點點頭同意了。
倒是邵逸懷有些不爽,雖然沒有阻止林洛然,但是盯著柯西塔的目光卻陰森森的。讓柯西塔欲哭無淚,勞資為了吃頓好的容易嗎我!
因為小隊裡的材料齊全,林洛然也沒有只烤了肉,還拿了脫水蔬菜燒了一大鍋濃湯和紅燒肉。讓在一旁啃著營養餐的富豪們勾得口水直流。礙於面子卻沒人上前討要,只是不停地往那邊瞄。
最後還是一個胖子最先忍不住了,走到林洛然他們那邊,笑呵呵地朝林洛然開口道:「小夥子,冒昧打擾了,請問你們這食物有多餘的嗎?能不能分一些給我?」
這胖子笑眯眯的樣子有幾分像彌勒佛,說話的態度也很好,並沒有端架子。可能是認得他身旁的邵逸懷,眼睛一直往他那裡飄。
林洛然笑道:「這些都是柯西塔他們獵來的,您可以問問他們的意見。」
柯西塔等人也吃得差不多了,畢竟他們飯量驚人,這些烤肉只能改改味兒,真正想吃飽還得靠營養劑。
因此爽快地將還沒有動的烤肉讓給了那胖子,畢竟這些人都是自己的大僱主麼。
「小夥子也是來賭石的嗎?」很快解決掉一隻兔子的胖子不禁為自己拉得下臉面而感到慶幸,哼哼,讓你們一個個端著架子,這好東西全便宜我了!
這年輕人和邵逸懷呆在一塊,應該是邵逸懷的那位伴侶了。現在看來他們和柯西塔這群煞神也關係匪淺,胖子心裡自然有了決斷,暗下決心要和林洛然打好關係。


60、
林洛然聽了這胖子的話笑了。道:「我第一次聽說這種賭石的方式,所以跟柯西塔來見識一下。」
這胖子聽完雖然面色如常,心裡卻掀起了驚濤駭浪。如此看來,林洛然和邵逸懷兩人,和柯西塔的關係應該不錯。柯西塔是什麼人,他們這些經常僱傭身份不凡的保鏢的人,最清楚不過了。誰都期望能夠僱傭到他作為保鏢,誰都不希望上了這傢伙的殺人名單。
心思轉了一圈,這胖子笑得更和藹了:「我是劉川,是心城生意人。你是林洛然先生吧,旁邊這位是邵逸懷先生吧?」
邵逸懷點點頭道:「你好。」來到這裡的幾位他大概都有個印象,只是都不太記得名字。
這胖子知道邵逸懷冷淡,原已經做好了吃癟的準備,但是竟然得到了回應,讓他都有點受寵若驚。
「呵呵,明天要不要試試手氣啊?說句不好聽的,這賭石哪有這麼多的條條框框,那些經驗之談沒一個靠譜的。還不是都靠運氣。」胖子突然壓低了聲音說道。看來對於那些人每次下手前的「考察」也是不以為然的。
劉川其實說得很對,這些有錢人一年也來不了蠻荒幾次,能找出什麼靠譜的規律?大多數人對於奇石的瞭解都比不上普通的尋石者,所謂的經驗確實不可信。
只是這些有錢人本來就地位不低,在某一方面都有著過人的成就,自以為是慣了,再被手下的人捧一捧,就飄飄然認為自己的水平不錯了。甚至有「熱心」的還會給旁人「傳授經驗」,久而久之,就成了這副局面。
林洛然聽了不由失笑,這胖子倒是不屑於裝大師,有什麼說什麼,讓林洛然頗為改觀。這也是因為劉川和邵逸懷一樣,都是白手起家,根本沒有借助任何家族或是貴人的力量。從最底層做起的人,都不喜歡虛虛偽偽的那一套。
「說起來我也就是來玩兩把罷了。就是圖個新奇刺激。」劉川笑道:「怎麼樣,明天也賭一回?機會難得啊。」
林洛然沒有立刻答應,不置可否道:「看情況吧。有覺得不錯的地,賭一把也未嘗不可。」
如果真的能碰到一等好石,林洛然倒真想見識一番。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眾人就換了和昨天相反的方向出發。
今天可能運氣不佳。一直走了很久儀器都沒有反應。那兩位已經賭到好石的一男一女倒還好,其他人已經開始有些著急了。但奇石的分佈也不是人類能夠控制的,他們也只好耐著性子繼續尋找。
直到兩個小時之後,他們才發現了第一處。一番測量下來,大致劃定了坐標。這一次的地域範圍顯然比昨天的那些要廣許多。
「嗯看樣子,不是一級奇石,就是數量比較多。」那為首的將軍肚圍著劃定的區域轉了幾圈,煞有其事地分析道。
這話讓眾人眼前一亮,昨晚還因為好石難尋的遲疑頓時消散無蹤,看向那塊地域的眼神都變得火熱起來。
這回這將軍肚說得倒是沒錯。林洛然用眼睛看了看,果然發現了不深處就有一塊一級奇石,不過是塊壞石。
繼續往下探,倒是發現了兩塊三等好石,不過品質一般,照現在估計,這塊地的競價肯定很激烈,相比之下,倒是不值得買了。
劉川自然也是蠢蠢欲動動了心思,這塊地要是中了,十有□能得利。總不可能這麼多石頭裡一塊好石都沒有吧?
唯一讓人擔心的就是,萬一是個大型石,而且是壞石不過眾人都懷著僥倖的心理安慰自己算下來也只有四分之一的可能性是大型的壞石,值得一賭。
見劉川也準備競價,林洛然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提醒一下。畢竟昨晚這人很是熱心地和自己介紹了許多關於賭石的見聞,心腸不壞。
「劉先生,這塊地看起來感覺不太好啊」林洛然走近了低聲道,聲音不大,那些忙著琢磨應該開價多少的其他人都沒有注意到他。
劉川本來就有點拿捏不準,這下更是一愣,也湊近了小聲道:「不瞞老弟,我也有點拿不準啊。總覺得心裡頭不踏實。」
做商人的,一般都有種比較敏銳的直覺,眼光毒辣,而劉川原本就是抱著玩票的心思,並不太在意輸贏,心態還算是比較好的,所以他才會有些猶豫,而其他人則是花盡了心思卯足了勁想要贏一把,反而忽視了那種直覺給他們帶來的暗示。
「你想啊,就算裡面有不少奇石,也不能保證每塊都是好石吧?而且看樣子到時候價格一定會抬得很高萬一」林洛然給劉胖子簡單分析了一下。
劉川也是聰明人,立刻就轉過來彎了,一拍額頭恍然道:「是我鑽牛角尖了。看他們一個個志在必得的樣子,還不知道拿下了之後那幾塊石頭能不能賺回來呢!」
他的錢又不是天上掉下來的,這一回這麼一大塊地方,賭得絕不會小,他本來就是準備隨便選塊地方體驗一下賭石的樂趣而已,這要真拿下這塊地,可就得不償失了。
「多謝老弟提醒!就算是它真出了塊一級一等好石,胖子我也不後悔!」劉川拍拍林洛然的肩膀真誠道。背上也冒出了冷汗,不得不承認,賭石真的很容易讓人失去冷靜的判斷。
「呵呵有您這句話,我也放心了。」林洛然笑道,這胖子倒是想得開。他剛剛也有點擔心萬一劉胖子看到人家中標了會不會後悔轉過來埋怨自己。不過看來是自己小人之心了。
兩人說著話的時間裡,競價就已經結束了,立刻開始挖石了。
看著那些人激動狂熱的樣子,劉川感嘆道:「老話說得好,小賭怡情大賭傷身,要是真把這事兒放在心上了,可不是得吃不好睡不好?嘖嘖,不值啊。」還是自己做生意一步一步把錢賺回來比較實在啊。
可惜這世上又有幾個人能看得這麼通透?賭石賭虧賭掉了家產的人,大多都是抱著僥倖的心思,想著一次翻盤,就更加不能冷靜正確地做出判斷,往往越賭越輸。
這次挖出來不少石頭,大概有十塊之多。劉胖子向舒熟識的人打探了一下競拍價,一臉驚嘆地跑回來小聲嘀咕道:「除非這裡頭一半的石頭都是好石,否則那冤大頭得虧死。」
挖完了石頭他們又繼續朝前走,倒是又碰見了幾塊地方,眾人幾乎都競拍成功了一次。連劉川也拍到了一塊不大的地,裡面出了兩三塊奇石。不過林洛然幫他看過了,有兩塊二等好石,一塊三等的,算下來肯定是賺了。
幾人商量了一下,決定再往前走一段,如果碰不到奇石就回去了。畢竟這賭石所需的資金不少,他們雖然富有,但是賭了一次後流動資金剩的也不多,想繼續也有心無力。
「不出手嗎?」邵逸懷拉著林洛然的手走在人群的後面低聲問道。
林洛然無奈搖搖頭:「二等和三等的石頭,外面一等的也能代替。沒必要在這裡賭。一等的哪有這麼常見。」
「以後有時間陪你再過來。」邵逸懷頓頓道:「就我們兩個。」
林洛然看他認真中還帶著一點不滿,心道這傢伙倒是個醋罈子,心裡卻是甜滋滋的,笑著點頭道:「好啊,希望你這個工作狂不要反悔啊。」
說完林洛然就覺得不對,好像自己和邵逸懷勾搭道一起後,這傢伙已經很少關心公務了?逸風不會倒閉吧?
把自己的疑問問了出來,邵逸懷淡笑道:「就算逸風不行了,也養得起你。不用擔心。」
林洛然無語,這傢伙似乎越來越喜歡逗他了?原本不是話少面癱攻嗎?現在這是跟他一起變異了?
走了沒多遠,柯西塔就停了下來,一個隊員手裡的探測器發出了微弱的光芒,讓他有些拿不準主意。
「探測器的反應很微弱,要停下來嗎?」柯西塔徵求著眾人的意見。
「嗯?」大家都圍了上來,發現探測器根本沒響,只是斷斷續續閃著微弱的紅光,不仔細看的話,根本不會發現。
「是不是探測器壞了?」
「不可能吧?」
「難道是太深了?七十米以上應該都探得到啊。」
「不太可能吧」
大家議論了一番都覺得這塊地方沒什麼價值。林洛然想了想,以防萬一還是探測了一下,視線一直朝下望去,不斷深入,黑乎乎的一片,還真是什麼都沒有。
探測器確實有反應,也許是埋得比較深?林洛然心想著,反正探測了這麼深,找不到也太虧了。
繼續往下看去,直到近七十米,林洛然依舊沒有任何發現,心裡也有點嘀咕:難道真是探測器出錯了?
不死心地繼續探下去,又延伸了近十米,林洛然終於看到了土壤中透出來的一絲微弱的光線,頓時精神一震,加快了探查的速度。沒一會兒,一抹極其溫暖濃郁的乳白色的光芒,就出現在了他的眼前,從眼中散發的精神力探入光芒之中,就好像是被溫暖的母體包裹著一樣,舒服地令人差點□出聲。乖乖,小爺今天是要賺大了啊。林洛然暗樂,這麼一塊極品的石頭,照記憶看,夠他**半個多月了!
戀戀不捨地將視線收了回來。眨眨眼睛看看周圍,身邊居然只剩下邵逸懷和劉川了?哦,還有兩名柯西塔的手下。
「其他人呢?」林洛然奇道,不會是拋棄他們了吧?
「我說小老弟,你也太入神了吧?剛剛我叫你好幾聲你都沒聽到。他們早走了!」劉川鬱悶道,剛剛叫人還被邵逸懷給瞪了,那眼神真是想想都頭皮發麻。
其他的賭石的人都對這塊地沒什麼興趣,趁時間還早,就繼續往前走走,看看能不能再找到一塊地方。
他已經賭過一塊了,也過足了癮,心想著和邵逸懷夫夫倆拉好關係,可比跟他們去找奇石實在多了,索性也一起留下了。
柯西塔見林洛然盯著那塊地看得這麼麼入神,就留下了兩個手下和一套挖掘工具,到時候林洛然想挖掘也沒問題。
林洛然聽了眼珠子一轉,笑道:「如果我不把這塊地買下來,也沒人跟我搶咯?」
邵逸懷看他一副小算盤打得;啪啪響的財迷樣,淡淡道:「別想了,沒門。」想佔聯盟的便宜?怎麼可能?拿著奇石回到松寧城裡肯定是要進行登記的,沒有土地買賣記錄擅自挖石?對不起,必須上交。
林洛然撇撇嘴,乖乖用光腦計算出了現在的坐標,輸入了土地買賣的底價,順利將這塊地拿下來了——



61、

林洛然也沒有耽擱,立刻讓那兩人操作挖掘機器進行挖掘。
「小老弟,你不會是看這塊地沒人搶,價錢便宜才買的吧?」劉川看著機器不停地挖掘著不禁懷疑道。
「你怎麼知道?」林洛然故作驚訝道。
劉川無語,這話誰信?你男人至少可以排進聯盟最有錢的人裡的前十!你還用得著這樣?
林洛然看到劉川鄙視的眼神笑而不語。反正他也猜不到自己能看到地下有好石。
正挖得起勁,柯西塔他們也回來了。
「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劉川疑惑道。
「前方樹木密度太高,很難探測和挖掘。」一個隊員回答道。
「這塊地真有人買啊?胖子,你買的?」一個高高瘦瘦的中年人看到挖掘機在工作,很是驚訝,走過來拍了拍劉川的肩膀促狹道:「沒錢啦?連這塊地都不放過?」
劉川沒好氣地拍掉了那男子的手道:「是邵先生的伴侶買下來的。」雖然他現在和林洛然比較熟,但是恐怕其他人只認得邵逸懷,他便這樣介紹道。
邵逸懷的伴侶?
「我記得好像是尋石者吧上次逸風收購的發布會上好像見到過」
「嗯?真是尋石者?我還以為當時是炒作啊。」
「人家代表逸風參加了尋石大會的。據說好像還挺有實力的」
林洛然離得較遠,沒聽到他們的討論,只是專注地盯著挖掘機的工作。
「這都四十多米了,一塊石頭都沒見到啊」劉川也蹲在坑邊往下望,小聲問林洛然,他對這塊地有些不看好。
「還早呢。」林洛然笑道,反而安慰一臉擔憂的劉川道:「沒有也沒關係,反正我也沒花多少錢。」
那幾位賭石的人也沒忙著回去,都走到坑邊饒有興趣地等林洛然這塊地的結果。他們自然是覺得這塊地十有□沒有奇石,探測器的反應這麼微弱,說不定只是些碎石塊,根本沒有什麼用。
對於林洛然尋石者的身份,這些人就更不放在心上了。且不說這身份是不是有邵逸懷從中插手,尋石和賭石能一樣嗎?呵呵,年輕人啊,就是缺乏經驗。他要是真能挖出好石,那才叫有鬼了。
同時商人,對於邵逸懷這種年輕有為的青年才俊,這些已經步入中年大腹便便的人們心中不免有些小小的不以為然,認為這夫夫倆根本就不瞭解賭石,純粹是瞎玩玩。
「邵先生啊,這探測器的反應都這麼微弱,難道還真有奇石?對了,林先生可是尋石者,是不是發現了什麼不凡之處啊?」那為首的將軍肚笑呵呵的,說出來的話卻讓林洛然莫名覺得彆扭。
他也沒多想,笑道:「您說笑了。我對賭石可是一竅不通,和諸位不能相比,只是覺得有些好玩,就把這塊地買下來了。見笑了。」
那將軍肚聽了反而笑容一僵,林洛然一番話說得在情在理,似乎根本沒聽出他的暗諷,反而讓他不知怎麼接口。
「這都五十米了,連石頭的影子都沒見到啊還要往下挖?」將軍肚旁的女子看著挖掘機上的數字嗤笑道:「這不是浪費時間嗎?!」
那女子陰陽怪氣的語調讓邵逸懷異常不滿,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閉嘴。」
那女人被邵逸懷那冰冷的雙眸一瞪,忍不住打了個寒戰,偷偷往後退了一步,不敢再出聲。
林洛然也無奈,自己好像也沒有邀請這些人在這裡看吧?自以為是也要有個限度啊
「我還想再往下挖一點,不勞煩諸位在這裡浪費時間了。柯西塔,你們先回去吧。」林洛然淡淡道。他又沒有義務聽這些人冷嘲熱諷自以為是的說教!
劉川見林洛然有些不爽,趕緊聲名道:「哎,小老弟,我可是準備見識你的石頭呢!我可不走啊!」
看林洛然這神情,也肯定是有些把握的。雖然劉川心裡也不明白林洛然的自信到底是從何而來。
這話一說,可是讓那幾人尷尬得不行,柯西塔沒有給他們開口解釋的機會,沖林洛然和邵逸懷鞠了一躬,對那些人道:「請諸位隨我們離開。」
眾人有些惱怒,剛想訓斥柯西塔,卻無意間對上了他那毫無感情的眼神,才意識到有些不妥,這是殺手柯西塔,不是他們的手下,可以隨意打罵!
再看到剛才柯西塔對林洛然他們尊敬的態度,這些人心裡,更是隱隱有些後悔!
「劉川,你不走嗎?」將軍肚見劉川還蹲在那裡不動,不禁催促道。
「你們走吧。我要看看林老弟運氣怎麼樣。」劉川懶洋洋地揮揮手,頭也沒回。自己這也是第一次參與這個活動,那幾個「老手」別的不說,架子一路上倒是端得夠足,看人的眼神都高高在上,讓劉川很不感冒。雖然林老弟旁邊有個大冰塊,但比和那群假兮兮的傢伙在一起自在多了。
劉川的話讓那些人臉色更是難看,將軍肚冷哼一聲,跟著柯西塔他們回了營地。
「我可是知道為什麼你整天冷著一張臉了。」林洛然摸摸邵逸懷的臉皮笑眯眯道。順便感慨一句皮膚真好吶。
「呵呵,是不是那些傢伙都很虛偽啊。」劉川笑道,他也浸淫商場多年,深刻領會到這些人令人抓狂的性格。還是邵逸懷這種人比較適合談生意。乾脆利落不拐彎。不會來一句話非讓你猜出十八種意思來!
林洛然頗為贊同地點點頭。他現在反而比較佩服自家男人能一直忍耐這種人
「停下來了。」邵逸懷無奈地打斷林洛然和劉川越來越起勁的吐槽,提醒他快挖到東西了。
林洛然立刻就被吸引了注意力,看著挖掘機慢慢地把捕捉到的石頭遞上來。
「天,真有石頭這、這都、七十多米了!」劉川看著林洛然手上不小的一塊奇石,不禁傻眼了。
林洛然趁機有用眼睛往下看了看,發現下頭居然還有兩塊二等好石,水汪汪的藍色顯得極其美麗,他趕緊指揮挖掘機繼續朝下哇。
「老老弟你不會還想挖吧?」劉川看著又開始工作的挖掘機面色古怪地問道。能挖到一塊已經是奇蹟了,他還想多撈兩塊不成?
「嘿嘿,等著瞧唄。」林洛然心情極好,故意賣了個關子愉悅地說道。
那兩塊二等好石的位置離挖上來的這塊也不遠,沒一會兒也被送上來了,這下可真把劉川給震懾傻了,張著大嘴呆呆地指著那三塊個頭絕不算小的石頭結結巴巴硬是說不出話來。
看著林洛然一臉淡定的模樣,再看看邵逸懷習以為常絲毫不變的神情,劉川不禁有些挫敗,暗暗反省:難道是他太大驚小怪了?
確認下面已經沒有好石了後,林洛然招招手讓那兩個隊員把石頭背上,看看頭頂被樹遮擋住的光線道:「回去吧,肚子都餓了。」
「我說林老弟,你該不會是未卜先知吧?」劉川努力平復了下自己心中的震撼,糾結地看看那三塊石頭,再看看林洛然,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什麼林洛然偏偏能在反應微弱、七十多米的地方找到三塊奇石!哪怕是三塊壞石,也足以讓人覺得驚奇了。
回到營地之後,那幾人見到林洛然兩手空空,都得意地挑起嘴角。不出所料,果然是白忙一場。
但看到林洛然身後的人手裡抱著的東西時,那得意的表情立刻凝固了。
真讓這小子誤打誤撞找到石頭了?!此刻他們不由暗恨,自己為什麼沒有順手把這塊沒人看好的地買下來!那樣這三塊石頭就是自己的了!
林洛然就把石頭交給柯西塔保管了。好歹是品質極好的一等好石,萬一丟了,他豈不是白費力氣。
「大人,需要測試嗎?」柯西塔問道。他們隊裡也有異能者。
想了想,林洛然還是搖搖頭拒絕了。剛剛那邊幾個人看到石頭時就有些不自在了,自己要是再測出三塊好石,他們不得恨死自己。林洛然懶得給自己找麻煩。反正現在測不測,這石頭他都照樣能用來**。
「該不會是怕丟人隨便從哪撿的石頭吧?不敢測,怕丟人?」之前諷刺過林洛然的那女人顯然忘記了邵逸懷的警告,輕笑道。聲音不大,剛好能讓林洛然聽到。
柯西塔眼神一厲,就要走過去,卻聽到林洛然說道:「柯西塔,今天有獵物嗎?該吃午飯了吧?」
柯西塔頓住了腳步,看林洛然和邵逸懷神色如常,猶豫了一下,回到邵逸懷和林洛然旁邊坐下,道:「他們應該很快就會回來了。」
林洛然點點頭,有一搭沒一搭地和柯西塔聊天,完全無視了那女人。
美娜頓時覺得自己像個跳樑小丑一樣,氣得連通紅,看到柯西塔時不時投過來的警告的視線,卻不敢隨便開口,恨恨地跺跺腳,嬌滴滴地依偎到將軍肚的懷裡尋求安慰去了。
捕獵的人很快就回來了,林洛然心情不錯,翻著花樣做了好幾樣東西,看得一群餓狼眼冒綠光。
「這麼香可真是折磨」劉川努力不讓口水流下來,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鍋裡的羊肉湯:「林老弟,能打個商量不?以後多請胖子我吃兩頓行不行?」
劉胖子倒是不覺得不好意思,有話直說。當然,他也不會佔林洛然的便宜,自己那兒好歹還有點兒據說是很珍貴的一種泡茶的樹葉,可以交換嘛。
林洛然看他死死盯著,好似生怕那一大鍋羊肉湯會跑一樣,覺得好笑。這胖子生性率直,沒這麼多彎彎繞繞,也很仗義,連邵逸懷都沒有嫌棄他一路上充當了電燈泡嘰嘰喳喳的樣子。
「隨時歡迎!不過食材就要麻煩老哥了!」林洛然玩笑道。
不但是和林洛然,吃飯的時候這胖子和那群殺手居然都混到一起去了,互相搶東西吃什麼的做起來毫不手軟,居然也結下了交情。
搞定了午飯他們就準備離開這裡。確認將軍肚等人順利上車離開之後,柯西塔等人也都收拾了東西離開了。
到了松寧城裡,劉川和柯西塔就和他們分道揚鑣了。林洛然他們也直接回到了游輪上。


62、
一登船就被李清銘給逮到了,憤怒地控訴了他和邵逸懷偷跑的罪行。連邵泉都表示兩人太亂來了。
「居然敢拋下我們三個」李清銘礙於邵逸懷的淫威不敢對好友「動手動腳」,只是口氣極其哀怨,磨著牙幽怨道。
「不是說了蜜月嗎?」林洛然一點也不愧疚地答道:「當然是要兩個人咯。」
李清銘語塞,狠狠瞪了他一眼道:「見色忘友!」
林洛然現在臉皮也厚了,眨眨眼笑道:「那當然,你又不能和我過一輩啊。當然是我家逸懷優先啊。」說完還意有所指地朝邵谷宇努努嘴巴,成功讓李清銘惱羞成怒了。
雖然嘴上說說是體會兩人世界,但大部分的原因還是因為邵逸懷沒辦法保證這麼多人的安全。雖然有柯西塔他們在,但是誰知道會有什麼意外狀況,只有林洛然一個還好,他怎樣都應付得來。所以才沒有讓李清銘他們跟去。當然,不想有電燈泡也是重要理由之一。
「好啦,大不了送你塊石頭咯。」見他真是快炸毛了,林洛然趕緊岔開了話題。
「**子還真有收穫?」邵谷宇驚訝地問道。還真是每一次和奇石相關的活動,他都不會空手而歸。
「有好石嗎?」李清銘也被勾起了好奇心。林洛然的好運氣已經不需要考證了,這次估計也是挖到了好石。
「還沒測試呢。」林洛然笑眯眯地說:「不過那塊賭石的地很便宜就拿下來了。成本價喲。」隨即把自己「撿漏」的事情跟幾人簡單講述了一遍。
「什麼好事都讓你碰上了」李清銘一臉佩服道:「就算是壞石,也能作個紀念呢。嘿嘿,當時那群專家的表情是不是很搞笑?」
「誰知道。」林洛然聳聳肩。只記得那群人當時好像表情有些僵硬?
林洛然把那塊一等的好石撿出來用作以後**,剩下兩塊分別送給了邵泉和李清銘。至於邵谷宇?清明的以後不就是他的?
李清銘興沖沖地拉著林洛然跑去服務中心找人測試去了。雖然說了是壞石也沒關係,不過還是有必要測一下,萬一是好石,他也算是與有榮焉了。
林洛然早就知道結果了,倒是不像他這麼緊張興奮。服務中心不知道為什麼有很多人,似乎是在做什麼登記。他們只好坐在一旁等。
「我還是第一次摸到從地下七十多米深的地方挖出來的石頭呢。」李清銘新奇地看著被自己裝在箱子裡的石頭,就像是得到了一件新玩具一樣。
「心城奇石店裡的石頭也是從地下挖掘的啊。說不定其中也有從很深的地方找到的。」林洛然笑道。可能是第一次這麼清楚地知道一塊奇石的來歷,才讓李清銘這麼興奮。
原本正在旁邊等著手下辦理房間等級的秦才無意間聽到了李清銘的話,愣了一下,心道七十多米?不會這麼巧吧?卻又聽到了林洛然的聲音,轉頭望過去,還真是和他們一起去蠻荒裡賭石的林洛然。
秦才其人,就是那位組織了賭石活動的為首者,他的將軍肚給了林洛然很深的印象。
「秦老闆,怎麼了?」旁邊的人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自然也發現了林洛然。
說起來倒是巧了,正好這艘游輪還停在松寧準備返航,幾位並不急著回去的人便打算跟著船回去,權當度個假了。卻沒想到,又碰上了才剛分開沒多久的林洛然。
對於這個讓他們三番兩次吃癟,還沒有眼色的年輕人很沒好感。
「旁邊那人抱的是他挖出來的石頭嗎?」其中一位看了看李清銘抱起來的石頭,覺得有些眼熟。
正好他們已經辦完了登記,李清銘抱著石頭上前詢問哪裡可以測石。一般來說,游輪上應該會提供這項服務,當時舉辦拍賣會時,就有進行測石的工作人員。
「林先生?」秦才走上前笑眯眯打招呼道:「這麼巧啊。」
林洛然一愣,看到了秦才和他身後的幾位才見過沒多久的人,心裡嘀咕著真不巧啊,一邊掛上笑容道:「您好。」
「呵呵,要測石啊?」
林洛然點點頭道:「我朋友打算測試。」
「洛然,他們通知異能者了,說一會兒直接過來,不用我們去找了。」李清銘見林洛然在和一位陌生的中年男子講話,幾乎立刻就聯想到了林洛然剛剛跟他講過的「將軍肚」。眼睛咕嚕嚕一轉,毫不客氣地上前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秦才一聽,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依舊笑得很和藹道:「不知道林小先生能不能讓我們也觀摩觀摩呢?我對這塊奇石的結果倒是挺好奇的。」
秦才身後那幾人也都過來了看樣子都想知道結果。
「喂喂,這塊石頭現在歸我了啊!你們是什麼人?憑什麼要求看我測石啊?!」李清銘有些不悅道。雖然他知道這群**概就是林洛然賭石時遇見的,但誰管你是什麼人,憑什麼我測石還得讓你圍觀啊?
李清銘知道自己的口氣很沒禮貌。剛剛跟林洛然說話的那位將軍肚,雖然沒有說一定要看他們測石,但口氣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他可沒有錯過將軍肚身後那些人眼裡看好戲的意味和不屑的神情。
「沒關係,就在這裡測試吧。你再苦哈哈地搬回房間去測試不是很麻煩嗎?」林洛然原本淡淡的笑容突然加深了,拍了拍李清銘的肩膀安慰道。似乎一點都沒有因為這些人的請求而覺得不悅。
李清銘擔心的是萬一這塊石頭是塊壞石,林洛然會不會覺得難堪?這些人看起來也不懷好意,到時不知道會說些什麼話呢。
但是看林洛然這胸有成竹的樣子李清銘有些遲疑道:「洛然,真在這裡測石?」
林洛然點點頭。這群傢伙就好像牛皮糖一樣,可能是覺得沒給自己這個年輕人一點教訓,心裡頭就不舒服,非得看他出醜才甘心?這讓林洛然很不爽。
李清銘見他眼神有些不善,知道林洛然是有些火了,也不好多說什麼,便拉著他坐回去等著異能者過來。不過還是給邵谷宇和邵逸懷他們發了個消息,以防到時這群人出什麼幺蛾子。
邵逸懷他們和異能者幾乎是同時過來的。邵谷宇不知搞什麼鬼,居然把另外兩塊石頭也給帶過來了。主要是邵谷宇覺得,三塊奇石總不會一塊不中把?萬一李清銘那塊是壞石,也不至於讓林洛然面上無光。
見林洛然面上有些遲疑,邵谷宇頓時忐忑了,自己畫蛇添足了?湊到林洛然身邊小聲問道:「**子這兩塊奇石有問題嗎?」還是林洛然已經看出了這兩塊奇石沒什麼希望?
林洛然一愣,擺擺手表示不用,暗道:「本來還想給他們留點兒面子既然被帶來了,那也無所謂」
邵谷宇這就更摸不著頭腦了,看樣子也不是這兩塊奇石是壞石的可能性很多,那**子在猶豫什麼?
因為這邊的動靜不小,好多在服務中心諮詢完的遊客們都好奇地圍觀過來。
眼看著人越聚越多,林洛然趕緊讓異能者開始。這讓秦才反而覺得有些奇怪了。難道這小子一點都不擔心?之前已經測過了?不能啊?測過的石頭都會留下異能者的一點殘餘的精神力,會排斥二次測試那這小子為什麼看起來這麼鎮定?
此時,反而是秦才心裡,有些不安了。
難道他真的是尋石者,看出來這塊石頭是好石了?
林洛然可不會再給秦才反悔的機會了。三番兩次端著長輩的架子說教,還硬是要湊上來看人家測石,不給這人一點難堪還真把自己當成他林洛然的長輩了?!
「二等好石。」還在林洛然神遊天外的時候,已經測出了第一塊石頭的等級,秦才瞪大了眼睛,甚至懷疑是自己出現了幻聽。二、二等好石?!
「怎麼可能?地下七十多米很難出產好石吧?連壞石都很少見!」旁邊的一位賭石人也難以置信,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反觀李清銘則是一臉興奮,捶了林洛然一肩膀:「哈哈!洛然你一定是幸運神的私生子!」說完還愛不釋手地摸摸自己的石頭。
林洛然笑了笑,彷彿剛想起來似的,恍然道:「還剩下兩塊呢,一起測了把。」
「這人好運氣啊,居然在蠻荒地那麼深的地方挖出了三塊石頭。」
「嘖嘖,就是只有這一塊是好石,那也賺翻了啊。」
「就是啊,說不定運氣好的話,剩下兩塊還能出一塊好石呢。」
圍觀的人們也騷動起來,各種議論的聲音都漸漸響起來了。
「秦先生,您還準備繼續看嗎?」林洛然微笑著問道。不過倒是希望秦才能就此離場。如果三塊都測試出來了,說不準他就要後悔死了。
秦才咬咬牙,暗中把林洛然罵了個一萬遍,心道我就不信你還能逆天了不成!三塊石頭要真能都是好石,我就把石頭都吞下去!
較著勁要找回面子,秦才看來,只要這三塊奇石不都是好石,他就不算丟了面子!現在自然是不能離場了!
「呵呵,小林先生繼續吧。我也想看看小林先生的運氣有多強。」秦才不動聲色地笑道。
原本還想給他留點面子的林洛然徹底無話可說了,安靜地站在邵逸懷旁邊等異能者休息之後開始第二塊石頭的測試。
「二等好石。」
又是一塊二等好石!這下人群徹底騷動了,嗡嗡的聲音充斥了整個大廳,讓秦才心煩意亂,暗恨為何當初沒有順手拿下那塊地!
「這個年輕人真是個奇蹟!」
「他是不是上次尋石大會那個一個人打敗了兩家奇石店的天才尋石者?!」
「哦!難怪啊!他一定是能推測地下埋藏的是好石還是壞石!」
「為什麼我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啊!真令人羨慕!」
秦才的臉色越來越陰霾,另外那幾位賭石人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去。
「那塊地當初很多人都不看好喲,但是我們洛然還是把他買下來了!因為沒人競價,所以是底價購得哦!」李清銘還在一旁給林洛然拉仇恨,笑眯眯地宣傳林洛然的好眼力,當然是為了好好氣氣那幾位原本打算看好戲的人。
異能者可不知道這些人之間的暗流湧動,準備繼續測試第三塊奇石,也就是林洛然打算用於**的那一塊。
秦才此刻有種荒謬的念頭:這一塊會不會也是好石?
不!不會的!他死死盯著桌子上那最後一塊石頭,彷彿那是他最後一根救命的稻草。心中不停地安慰著自己:不會的不會的
隨著異能者把手貼了上去,眾人也都安靜了下來,目光全都集中在奇石上,大廳一瞬間安靜下來,氣氛竟然顯得有幾分緊張。
圍觀者的心態很奇妙。理智告訴他們,這塊石頭絕對不可能再是好石了,聯盟從來沒有出現過這麼神奇的事,而內心深處,卻有個小小的念頭,讓他們無法阻止自己的期待,希望這少年能夠真的帶來奇蹟。
不知是不是錯覺,人們都覺得這一次等待的時間要更久一點。
正有人忍不住想要催促異能者時,卻聽到了他驚訝顫抖的聲音。
「一、一等好石!」異能者結結巴巴地報出了結果,還覺得自己是在做夢。
話音落下,似乎眾人都還沒反應過來,周圍依舊是一片寂靜。
「我好像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事」一人呆呆地說道。
「那我也是」
林洛然聽著這些傻乎乎的對話不由好笑,乾脆趁眾人還沒反應過來,給李清銘和邵谷宇使了個眼色,幾人竟然抱起石頭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溜走了。
足足過了五分鐘,眾人才反應過來,卻看到原本放在桌子上的奇石早就沒了蹤影,連當事人也不見了。
大家面面相覷,隨即迸發出熱烈的討論,更有激動者根本無法控制音量,嚎叫著自己見證了奇蹟。最後服務中心裡聲音越來越嘈雜,直到所有人都被請了出去,才恢復了平靜。
至於秦才等人?早已沒有臉面待下去,趁亂灰溜溜地回了自己的房間



63、
「泉叔沒去真是太可惜了。」李清銘坐在沙發上逗著大寶笑得異常暢快:「那幾個自以為是的暴發戶臉都青了!」
「愛妃愛妃,你錄像了咩?」小麥子在大寶身上有些著急地蹦了蹦。
「愛妃?這又是什麼奇怪的稱呼?」李清銘撓撓頭不好意思道:「我當時太激動了,哪會想到拍攝」
「圍觀的人這麼多,一定有人拍到美人的英姿!」小麥子坐在大寶身上握著小拳頭肯定道。
「小麥子說的還真不錯。已經有人上傳到網絡上了。」邵谷宇在光腦上查詢了一下,真的有搜到標題為「天才尋石者蠻荒賭石連中三好石」的新聞。
「**子出名了哦。」邵谷宇玩笑道。視頻應該是個離得比較近的人拍的,他們的臉都看得一清二楚。
「能刪掉嗎?」看到下面一長串的評論感覺有點不妙,他可沒有出名的打算啊。
「小麥子能刪!」小麥子跳到林洛然懷裡邀功道:「但是小麥子要求收藏一份!」
「為什麼刪掉?這不剛好是提高知名度的好方法?」邵谷宇不解道:「正好可以幫**子打響作為尋石者的名氣吧?」
「這個」林洛然有點苦惱地摸摸鼻子:「我其實只是運氣比較好吧?但視頻會給他們一種錯覺,認為我的眼光很準。萬一到時候來請我評估奇石的人發現其實我並沒有很厲害,豈不是會讓我冠上名不副實的名頭?」
雖然有這雙眼睛在,他可以一口斷定奇石的好壞,但是,誰知道這種逆天的能力什麼時候會消失?
一次兩次還好,自己總不能一直依賴這種異能吧?雖然很感激異能給自己身體帶來的變化,但說實在的,做尋石者,還是自己真正累積的經驗和眼光。腳踏實地地學習可比這異能讓他有安全感多了。想做一個成功的尋石者,眼光和經驗缺一不可。異能什麼的,還是不要抱有太多的期待比較好。
對於奇石,除了用作**,他還有一個一直沒有放棄的念頭,就是重拾自己雕刻的手藝了。之前因為身體的緣故,一直把注意力放在貢獻點上,無暇理會自己的小愛好。現在不一樣了,至少他身體健康,只要不出意外,堅持**,活個一多百歲,都沒什麼問題。
聽了林洛然的話,小麥子歪歪頭,還是有些不明白,但還是很負責地將所有視頻都刪除了,
並設置了一個禁止上傳的簡單程序。等過段時間,大概大家就會把這件事遺忘了。
游輪明天就會正式返航,全速前進直接返回蘇京港口。
「感覺時間過得好快啊,一眨眼就要回去了。」林洛然回到房間後把自己摔進被子裡,蹭蹭溫暖的枕頭咕噥道。
「因為你睡過去了七天。」邵逸懷說著走進浴室。在蠻荒待了一夜可沒有條件讓人洗浴,回來又去看林洛然的測石,緊繃的精神到現在才勉強鬆下來。
林洛然趴在床上正昏昏欲睡卻聽到門鈴響了。望了一眼浴室,水花聲還沒有停止,邵逸懷還沒洗好,只得自己爬起來去開門。
門外身材妖嬈的豔麗女子手裡捧著一個托盤,微微前身嬌聲道:「您好,尊貴的客人,這是您點的紅酒。」
紅酒?林洛然一愣,他沒點過啊?難道是邵逸懷點的?
「確定是這個房間的?」
「是的,請你放心。」
有些困惑地接過了女子手中的酒瓶,那女子衝他曖昧一笑,轉身離開了。
林洛然就更摸不著頭腦了。
還沒等邵逸懷出來問他,光腦就收到了一條信息,是泉叔發過來的。原來酒是他定的,說是可以消緩疲勞助於睡眠。
林洛然這才放下心,好奇地看著瓶身上粉紅色的愛心圖案,上面什麼標示也沒有。倒了一小杯嘗了嘗,好像和地球的紅酒沒什麼區別,只是這個好像有些甜膩。
咕咚喝掉了一小杯,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倒是真有了點睡意。趕緊跑到了另外一個小浴室沖了個澡,打著哈欠爬**鑽進了被子裡。
邵逸懷從浴室裡出來就看到某一在床上不停地滾來滾去很暴躁的樣子。
「怎麼了?」
「好熱不是助眠嗎我怎麼越來越煩躁」林洛然鬱悶地把被子扯到一邊,發覺自己好像睡意越來越淺了。
邵逸懷一愣,看到放在床頭櫃子上的紅酒,有點不好的預感,再看看瓶身上的圖案,無奈扶額:「你喝了?」
林洛然呆呆點點頭,看著邵逸懷若隱若現胸膛偷偷嚥了嚥口水。今天這傢伙腫麼特別帥?
看著瓶子裡的剩餘量,估計林洛然也沒喝多少。希望今晚平安無事吧。邵逸懷在心裡嘆道。
可惜老天爺沒有聽到他的心聲。邵逸懷躺到床上時就感受到林洛然身形一僵,體溫似乎也越來越高。
感覺到自己下/身有抬頭的趨勢,偷偷掀開被子想要去浴室解決一下,卻被邵逸懷一把抱住了。耳邊傳來他的輕嘆:「看來今天你注定是躲不過去了」
林洛然呆了呆,沒聽到邵逸懷話中的深意。為什麼躲不過去了?
說實話,邵逸懷並不想輕易放棄這麼好的機會。
掰過林洛然的腦袋堵住了他的嘴巴。林洛然迷迷糊糊地回應著他,不知是不是錯覺,身體更熱了
睡衣的鈕子被靈巧地解開,鬆鬆垮垮的睡褲也被輕易扒下來了。體內的燥熱讓林洛然並沒有感覺到空氣的冰涼,反而覺得舒服了些。
雙唇分開,兩人的嘴角連著一絲晶瑩的銀線,顯得異常淫/靡豔/麗。紅酒真正的作用已經開始顯現出來了。林洛然也發現了,自己似乎今天異常敏/感,連身後那處也隱隱有些奇怪,似乎有些發/癢,這讓他察覺出了不對。
「那瓶酒到底是什麼東西」林洛然面頰緋紅,有些惱怒地問道,聲音卻有氣無力,口氣反而顯得軟糯,倒更像是在撒嬌。
邵逸懷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酒瓶,直接咬開了了瓶塞喝了一口,隨後哺給了林洛然,兩人口齒間都流淌著甜膩的酒香。這種略微詭異的味道讓林洛然的感覺越發不好了。似乎體內有一直猛獸正在蠢蠢欲動,讓他不停地扭動著身體想要驅逐這種不斷升騰的欲/望,卻讓他貼到了邵逸懷的身上。肌膚相親的觸感意外地緩解了林洛然的焦躁。猶豫了一下,他便主動環上了邵逸懷的脖子吻了上去。
洛然的主動讓邵逸懷有些驚訝,這人之前兩次親密接觸都害羞得像個小兔子,現在反而變得大膽了。他看得出來,林洛然此刻並沒有被慾望沖昏了頭腦,他依舊保持著清醒。
這時候,林洛然要是在不知道這酒是怎麼回事,就是傻子了。反正後門失守是早晚的事。至少他對自家男人有信心,不敢對自己多粗暴。現在想把欲/望壓下去也不是不可能,但是都是決定要過一輩子的了,再一直這麼扭扭捏捏下去也太不知情/趣了
想到是和眼前這個滿眼都是自己的男子做那種事似乎也沒那麼可怕了
邵逸懷可不知他這一番心路歷程,但送上門來的福利他可不會往外推。狠狠吻上身下人的唇,略帶著繭子的手指也不忘幫忙舒緩林洛然那來勢兇猛的欲/望,另一隻則是或輕或重地摩/擦著那欲/望下的囊/袋,刺激著那兩個小球。溫熱的唇瓣從嘴唇移到下巴,一路向下不停地種下自己的印記,胸前的乳/粒更是在邵逸懷的特意關照下開始變得異常紅豔,逐漸發腫,微微刺痛中帶著似電流一般的酥/麻加之身/下的刺激,在紅酒的推動下,感官似乎被放大了無數倍,強烈的感覺讓他的眼淚都流了下來,卻更是讓邵逸懷忍不住眼神一暗,幾乎立刻想要侵/入那個地方。
深吸一口氣好不容易控制住了自己洶湧的欲/望,身/下這人卻依舊不知死活地朝自己身上亂蹭,兩人都已經□的小弟弟總是有意無意地相互摩擦著,讓邵逸懷忍無可忍,近乎粗暴地拉開了床頭的抽屜拿出了一管東西。
房間裡準備的東西都很齊全,雖然邵逸懷覺得自己的忍耐已經快要到了極限,但還是耐心地低聲問了兩句,林洛然漲紅了一張臉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邵逸懷才放下心來。雖然很遺憾這一次不能親自給自家寶貝清潔,但確實節省了不少時間。趁機吻住林洛然擋住了他的視線的空檔,挖出了一塊略有些粘稠的膏狀物體,悄悄送向林洛然的後/穴。感覺到了後面□被人觸碰,林洛然先是一僵,聽到耳邊邵逸懷沙啞而又溫柔的聲音:「放鬆。不會疼的。」
幾乎沒有任何懷疑,林洛然就下意識地放鬆了身體,原本紅酒的刺激就讓林洛然的那私/處有了些一樣瘙/癢的感覺,雖然緊實,但邵逸懷還是成功地將兩根手指送了進去。
內/穴裡突然多出的異物讓洛然多少有些不適,下意識地收緊了內/壁,卻把邵逸懷的手指夾得更緊了。靈活的手指將潤滑劑塗抹在了內壁上,不停作亂的手指和內壁的摩擦和原本就溫熱的溫度讓潤滑劑迅速化成了液體,隨著手指的婆娑和進進出出竟然逐漸響起了「噗嗤噗嗤」的水漬聲,摩擦的酥麻感讓林洛然的身體都軟了下來,內穴緊緊咬住邵逸懷手指,讓他甚至感覺的到那人修長手指的形狀。隨著□的逐漸放鬆,每一次抽/插都會帶出一絲絲晶瑩的腸液,邵逸懷果斷又加入了一根手指,緩慢地抽/插著幫助他放鬆。
估計著火候差不多了,他抬起林洛然的一條腿,低頭看向他那止不收縮的穴口,**抬起腿的林洛然身體又有些僵硬,但隨後又慢慢放鬆了下來,柔嫩的後/穴不斷地收縮著,邵逸懷抽出了自己的手指,竟讓林洛然感覺到後/穴一陣空虛,麻/癢燥/熱的感覺讓他忍不住開口:「邵逸懷進進來」說完就羞紅了臉偏過頭去不敢看他。
邵逸懷輕笑一聲,早已擎天下/身抵住了還依舊不斷收縮的穴/口,一寸一寸地探入了林洛然最私密的領地。
那潤滑劑有極好的擴張和舒緩麻醉的效果,再加上那含有強烈的類似於春/藥成分的紅酒的刺激,林洛然除了感覺到邵逸懷那東西比三根手指巨大多了,有了更強烈的異/物感之外,倒沒有疼痛的感覺。
見他臉色還好,邵逸懷溫柔地親了親他的眼簾,試探性地緩慢地抽/插著,不斷朝不同的地方頂/弄著,想要找出他最為敏/感的一點。雙手也不斷照顧著林洛然的小兄弟。這種緩慢而又溫柔的進攻讓兩人都被折磨地夠嗆,林洛然實在開不了口讓邵逸懷快一點,巨物與腸/壁的輕微的摩擦感讓他不受控制地縮緊了內/穴,腸液隨著抽/插不斷被帶出來,邵逸懷的頂弄也越來越順暢。
忍耐著□的探索最終有了收穫,當他頂向某一處時,林洛然反射性地收緊了後/穴,讓邵逸懷差點失守。找到了敏感/點,邵逸懷便認準了那一點不停地朝那裡撞擊著。
「唔不要」強烈的刺激和快/感讓林洛然忍不住呻/吟出聲,身體都忍不住輕微地抽搐,眼裡也蒙上了一層水霧,大口地喘息著像是溺水了的魚兒一樣,似乎要被快/感淹沒,□的玉/柱也不停地在邵逸懷的小腹磨蹭著,似乎是想要分散些注意力,卻不曾想刺激感愈發強烈了。
林洛然的眼神逐漸渙散,雙腿無意識地纏上了邵逸懷不停挺近的腰,無意識地跟著他的節奏擺動起自己的胯部,迎合著邵逸懷的動作。
林洛然遠比不了邵逸懷的體力,在幾次大力的頂弄下很快就丟盔棄甲了,一股白濁噴灑在邵逸懷的小腹,似乎是受到了熱液的刺激邵逸懷也加快了速度,讓林洛然剛剛釋放過的小弟弟又有了抬頭的趨勢。
「不不要了」釋放過的林洛然渾身沒有一絲力氣癱軟在床上,身體疲累得想要直接睡去,精神上的快感卻讓他無法安睡,這種矛盾的感覺讓他的聲音似乎都帶著哭腔。邵逸懷此時可顧不上心軟,堅硬的肉/棒在緊密的小/穴裡劇烈地抽/插著,嘴唇順便堵上了林洛然求饒的聲音——

64、
第二天一早林洛然罕見地賴床了。臉上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彰顯出他一晚上都沒睡好的事實。
雖然沒有受傷,但精神上的疲憊感和腰部的痠痛無法忽視。嘗試著指使體內的能量運轉了一圈,倒是不怎麼痠痛了,可還是覺得懶洋洋的昏昏欲睡。
邵逸懷很自覺地待在廚房裡煮粥——這是他現在唯一拿得出手的廚藝技能了。
「什麼時候能到心城?」窗外的陽光從窗簾的縫隙中透進來。雖然有些憊懶但已經睡不著了,拿著光腦漫不經心地玩著遊戲,懶洋洋地朝廚房的方向問道。
「今晚就能靠岸。」邵逸懷圍著黑色的圍裙端了一碗粥出來。
「這麼快?」林洛然驚訝道。今早才出發,他們離蘇京不近啊。
「遊玩的行程自然會被拉得很長,但是全速前進的話,十幾個小時就夠了。」游輪的路線已經是被檢測過很多遍的了,途中並沒有什麼觸礁的危險,只要不偏離航線,輪船對於喜愛大海的人來說,也是個不錯的出行方式,而且如今也算得上是安全快捷了。
「可惜中間好多城市都沒能見識一下。」林洛然有些遺憾:「還害的清明他們也跟著擔心。」
「沒事。大不了以後多請他吃飯。」邵逸懷摸摸他的腦袋安慰道:「先吃點東西。」
林洛然乖乖點頭拿起勺子吃東西。邵逸懷雖然做別的食物沒什麼天分,但惟獨煮粥似乎一點就通,粘稠度和口感都把握得很好。再加之林洛然確實是消耗了不少體力餓慘了,很快就把份量不小的一碗粥喝光了。
「腰痛嗎?」邵逸懷把碗交給了機器人,坐在床邊捏了捏林洛然的腰。
「不痛你想幹嘛?」林洛然縮進被子裡警覺地問道。
邵逸懷失笑,昨晚把他欺負慘了,或許是忍了太久才得償所願,所以有些激動咳咳剛剛倒是真的擔心洛然的身體有些吃不消,但看他還有空想東想西的,估計沒什麼太大的問題。
兩人膩膩歪歪磨蹭到了中午林洛然才戀戀不捨地起床。出了房間就能更清楚地感覺到船舶在飛快平穩地航行,這速度讓上輩子也做過輪船的林洛然有點心驚膽顫,不可避免地想起泰坦尼克號。
「哈哈,看樣子是成了?!」身後響起了李清銘有些不懷好意的聲音,林洛然無可奈何地回過頭問道:
「不會是你出的主意吧?」邵逸懷後來告訴他那瓶酒原本是用來增進伴侶之間的情/趣的,所以當時那位送酒的美女才會笑得那麼曖昧。
照理說泉叔是個很穩妥的人,平時雖然也偶爾會善意地笑他和邵逸懷之間的事,但很少主動干涉兩人間的交流和發展。這次送酒的事和泉叔的性格太不像了。
「沒有!」李清銘立刻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但更讓人覺得可疑了。這傢伙可是最喜歡起鬨的。
看著林洛然狐疑的眼神李清銘越來越心虛,最後有些自暴自棄地承認了:「好了,是我出的主意啦你生氣啦?.」
說實話李清銘心裡是有點小擔心的,就差把自家死黨打包送進邵逸懷嘴巴裡了。萬一林洛然生氣了他就愧疚死了。林洛然沉默不語面無表情的樣子讓他越來越忐忑了,隱隱有些後悔:自己真做錯了?
見李清銘一臉歉疚的模樣林洛然就知道他真被自己唬住了,沒忍住一下笑了出來,拍拍李清銘的肩膀笑道:「騙你的!不過你也真夠壞的啊!害我這麼慘下次小心我把你的弱點告訴谷宇!」
李清銘這才松了一口氣,很沒有底氣地哼哼道:「隨便你!告訴他了也沒用!」自己好歹也是練過的人才不會被壓倒呢!
晚上九點多的時候,游輪就順利抵達了蘇京的港口。不到十點他們就已經各自回到了家中。
「小清明,任務完成了嗎?」剛洗完澡還沒來得及休息一下的李清銘就接到了邵老爺子的通訊請求,選擇接受之後幾乎立刻聽到邵立豐略微急切的聲音。
「完成了。」李清銘沒好氣地說道:「邵爺爺,你也太為難我了。為了撮合他們兩個,我愁得頭髮都快掉光了!」他也是沒談過戀愛的「傻帽」一隻,哪裡有當月老的本事?不然最後也不會相處那麼一個損主意。
「真成功啦?哈哈!」邵立豐激動地一拍手,在房間裡轉來轉去:「嘿嘿,老頭子我能抱上重孫了!」
見光幕上的老人興奮過頭的模樣,清銘也不好意思給他潑冷水,這八字可都還沒一撇呢
第二天一早,林洛然就按時進入虛擬網絡上班去了。修了這麼久的假他也覺得很不好意思。不過店裡又多了幾位尋石者,看起來已經沒有林洛然剛應聘時那種人手不足的情況了,至少他銷了假之後也不算忙,還有空和秦雷聊會天。
「對了,小林,金老可是逮著我問了好幾回了,都是問你什麼時候回來。你有空是不是去拜訪一下?」秦雷笑道。金啟山這位大師能對小林另眼相待,他也為其驕傲和欣慰。
林洛然聽了趕緊拍了一下額頭,苦笑道:「瞧我這個記性!金老之前說過有空給我上上課補補常識,我都忘記跟他說自己出門的事了。」
自己現在每天只上半天班,下午和週末都有時間。林洛然心裡估摸著抽空親自去拜訪一下金啟山。對這位老人他還是極其敬佩的,給他的感覺很親切。
隨後兩人都來了任務便結束了談話各自去看石去了。
林洛然已經「失蹤」了十來天了,當初在店裡的風波也被人漸漸被人遺忘了,除了幾位常在店裡駐守的記憶好的老客還對他有點印象之外,其他人都不認得他。畢竟這個行當和中醫有些相似,比較注重資歷和年紀,當然還有名氣。林洛然雖然「風光」了一段時間,但後來卻沒有了音訊,大家也就將他拋在腦後了。
一走進奇石區,他就能感覺到一股股溫暖的氣息包圍著自己,相比於已經測試過的好石,這其中沒有被測試過的好石所溢出來的能量是很微弱的,但這麼多石頭匯聚在一起也足以讓林洛然明顯感覺到舒適了。
刻意沒有把眼睛的異能釋放出來,而是純粹用眼裡判斷著交到自己手中的奇石。在蠻荒見識到了不少奇形怪狀的好石之後,林洛然的判斷能力也有了很好的鍛鍊。至少現在他不會輕易地斷定一塊石頭的好壞,反而比之前評定所花的時間更多了。
他穩重謹慎的態度倒是讓原本因為他的年齡而有所猶豫的顧客安心了不少。一般越是有水平的大師,越不會輕易下定結論。這一趟旅行,倒是讓林洛然的性子更加穩重了不少。秦雷在不遠處看到了也是暗暗點頭讚賞不已。
一整天林洛然也就做了兩三次的評定,相比之前倒是輕鬆了不少。
晚上林洛然就和邵逸懷說了想要去拜訪金啟山的打算,邵逸懷想了想道:「週末吧。一起去。」
林洛然親生母親的事情邵谷宇也一直在讓小麥子注意著,倒是查出來了不少事,金啟山那邊也不可能沒有動作。到時倒是需要互相交換一下各自掌握的線索。
相比於拜訪之事,邵逸懷則是有更重要的事情告訴林洛然。
「你說你也感覺到了一股能量的尋在?!」林洛然瞪大了眼睛驚訝道:「眼睛呢?那你的眼睛有沒有變化?」
邵逸懷也覺得很不可思議,今早他依舊是早早起床,趁著林洛然還沒醒照例去了健身間進行晨練。做了和之前沒什麼區別的運動之後,邵逸懷沖澡時卻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
似乎這一次鍛鍊之後身體的舒暢感前所未有,感覺極其通透。這樣描述也許很奇怪,但邵逸懷確實有這樣的感受。
在外遇到麻煩潛伏在黑暗之中的那關日子,他所經歷的生死搏鬥足以出一本自傳了。隨之而來的就是身體上的後遺症。
有些傷病沒辦法得到及時的救助而留下了不少後遺症。雖然後來回歸邵家後都一一作了處理,但終究身體和從前不一樣了。那種附之於骨,無法消除,但卻微弱到完全不會影響到行動力的沉悶阻塞之感完全不見了。
邵逸懷並沒有因此驚訝慌亂或是欣喜,而是坐下後靜靜感受自己身體的不同之處。
小腹處明顯感覺出了與其他地方不同的溫熱之感,不同於欲/望升騰時的熱烈,而是想涓涓細流一般,溫溫和和的感覺。
注意力不知不覺全部集中到了那團溫熱處,似乎驚動了那股熱流,竟然自己動了起來。
雖然眼睛「看」不到,但邵逸懷明顯感覺到了它應該是在自發按照一定的路線運轉著,細流所經之處,就好像被洗刷了一邊,一圈運轉下來。邵逸懷沖完澡已經擦乾的身體又出了薄薄一層,看起來有些灰色的汗。
這一次那種神清氣爽的感覺就更明顯了。以他的警覺度,絕不會是別人悄悄對自己做了什麼。那這種改變
莫名聯想到林洛然當時對自己形容的吸收了好石能量後的感受,邵逸懷才發覺似乎自己現在的狀態和那時也有些相似。
林洛然聽了邵逸懷的敘述,既驚訝又歡喜,急急把他推到在床,低頭觀察起邵逸懷的腹部。這一看,還真讓林洛然看出了異樣——

65、
邵逸懷的小腹處,真的有一團小小的光團蜷縮著,不過比林洛然體內那個小多了。但的確和林洛然體內的能量如出一轍。
「這是怎麼回事?」林洛然奇道,左摸摸右捏捏邵逸懷的八塊腹肌問道:「眼睛呢?」
邵逸懷搖搖頭:「沒有變化。」他辦公室裡就有林洛然送的一塊好石,自己到了公司之後特意試了一下,沒有任何反應。
回想著這兩天所發生的事,唯一算得上「特別」的,大概就是他和林洛然的關係的實質性進展了。
林洛然聽了邵逸懷的推測,呆了一下,雖然覺得有些荒謬,但仔細想想,這件事也不可能和自己無關。難不成真是因為兩人的親密接觸?
想到這兒林洛然連忙問道:「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或者特別的反應?」這種類似於「傳染」的詭異狀況,他也擔心會不會有些排斥或者不好的反應。
「沒事。」邵逸懷彎彎嘴角摸摸他的頭道。
自己的異能似乎還沒試過能不能「透視」別人的身體,不過現在能看到邵逸懷體內的能量,應該沒什麼問題。
讓邵逸懷在床上躺好,集中了注意力從頭到尾「掃視」了一遍他的身體。順著他的脈絡流淌著一股淡淡的光絡——也是那些能量。
身體裡似乎也沒有什麼病變的症狀。
輕舒了口氣,林洛然才放下心。
「這樣看來,你也可以**了。」林洛然眯眯眼睛,心情很好道。
這種以後有人陪伴一起**的感覺讓他很開心。他希望自己的一切都可以和邵逸懷分享,自己一個人去做這種所有人都做不到的事,其實對於他來說,並不是什麼讓他自豪或者得意的事。
現在卻不一樣了,自己的摯愛陪著他,也許他們兩個真的可以「白頭偕老」,一同經歷著將來也許會變得很漫長的人生。這讓原本對**不怎麼太上心的林洛然立刻有了幹勁。
邵逸懷自然也想到了這些。雖然以他的基因優異程度,壽命絕對不會短,但從林洛然**的狀況來看,林洛然以後能活多久,還真不好說。邵逸懷還真沒有把握,能夠和林洛然生死與共。這件事他從來沒有和林洛然說過,卻一直放在心裡。不提基因活化劑能否可以到手,他已經有了認真保養自己身體的念頭了。
儘可能延長自己的壽命,希望能一直陪著自己所愛之人。也許這大概就是自己目前最認真的願望。
這個問題林洛然也不是沒想過,但下意識的地忽略了。他已經不知道自己有多依賴邵逸懷了。原本因為重生而產生的強烈的對愛情的排斥和畏懼,在邵逸懷的認真和不動聲色的溫柔裡迅速瓦解。不敢想像,百年之後,邵逸懷會離開自己的情形。
至於七年之癢,這種情況,林洛然從來不覺得會發生在他們兩人身上。邵逸懷的性格就是認定了絕不會改變。自己也是如此。兩人間的感情並不是一時衝動,而是在一點一滴的相處中逐漸走進了彼此的心裡。
這也是林洛然並不熱衷於整日**的緣故。照他那慢吞吞的進度,恐怕也只會多出十幾年的壽命罷了。
「不會丟下你一個人的。」邵逸懷輕聲道。看著林洛然的表情,就知道這人和自己一樣,都為壽命的問題擔心過。
雖然弄不懂這其中到底是怎麼回事,但並不妨礙兩人解開了心結。
「嗯。」林洛然重重點了點頭,他現在覺得心頭卸下了重擔,甚至比自己當初治好了輻射侵害症還要輕鬆。
「那你現在能不能吸收異能呢?」林洛然問道。邵逸懷體內的光團實在笑得可憐,估計再沿著他的身體運轉兩三次,就會完全被吸收完。
現在看來這些能量的存在,應該是通過他們兩個的某些不和諧運動由林洛然「傳送」給邵逸懷的。如果邵逸懷不能主動吸收的話豈不是他們要經常叉叉圈圈?想到那隻野獸的戰鬥力。林洛然也忍不住頭皮發麻。舒服是很舒服啦但是誰能受得了時常一夜不睡啊!
看他皺著一張臉耳尖還有點泛紅,邵逸懷就知道他在想什麼,笑道:「這個我還沒試過。」當時只想起試驗眼睛有沒有變化,卻忘記了嘗試吸收能量。所以到底行不行,邵逸懷還真沒把握。
「這個不急,明天再說。」邵逸懷說著伸手把床頭的燈關掉了,反身壓住林洛然在他耳邊低聲道:「現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那能量是不是你傳遞過來的」
沒有給林洛然爭辯的機會,直接堵上了他的嘴巴,很快就是一室春光
第二天一早邵逸懷就在林洛然控訴的眼神裡給金啟山打了個電話,約定一下兩人去拜訪的時間。
「哈哈,你們小兩口可終於回來了!我還以為把我這老頭子給忘了呢!」金啟山半真半假地抱怨道,笑得還是異常爽朗。
自家閨女的事還要多多依仗邵逸懷,寶貝外孫還沒拐到手,隨著時間越來越久,金啟山可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整天急得他那大肚子都小了幾分。
事情複雜沒關係,只要閨女還活著他就不會放棄追查,可外孫也不能被拋在腦後啊!現在就開始培養感情以後相認了才不會尷尬嘛!
原本和林洛然說好了休假之後有空就聯繫他安排授課的事情,誰知道回到心城這小子就沒了消息,金啟山打聽了許久才知道寶貝外孫經歷了一場驚險的意外,可惜還沒來得及慰問一下又聽說這倆人去度蜜月去了?!
得知林洛然平安無事之後,想了又想,金啟山和老伴兒還是壓住了擔憂和急切的心情,沒有貿然聯繫兩人。現在聯繫了林洛然又不可能立刻回來,而且小兩口多培養些感情對林洛然自然是有利無害。
所以他才會通過秦雷來打探林洛然的消息,可把秦雷騷擾得不輕,每天一次通訊詢問林洛然回來了沒。
「呵呵。」林洛然面對著這位長輩還是有些拘謹的,不好意思地笑道:「出去玩了幾天,因為比較突然忘記告訴您了,對不起。」
金啟山擺擺手不甚在意道:「你們年輕人嘛,有空就該多出去見識見識。」
「金老您週末有時間嗎?我和逸懷想去拜訪。」林洛然問道。
「週末?」金啟山一愣,皺著眉頭想了一下道:「週末有個很重要的活動不過正好你也能去見識一下,到時候你們兩口子跟我一起去吧。」邵逸懷也不是什麼外人,只是一次私人性質的活動而已,這個主金啟山還是做得了的。
「什麼活動?」林洛然好奇地問道。
「我等會兒把資料發給你。」金啟山笑呵呵道:「你估計也是第一次參加這種活動,還算有意思。也是尋石者之間的。去看看沒壞處。」
林洛然點點頭答應了。又和金老聊了聊這一路上的有趣經歷,才掛斷了電話。
沒多久金老就把資料發過來了。
金啟山所說的活動也不是公開性的,就是幾位較為要好的尋石者一同去參觀一處剛剛計劃開發奇石的地方,就在心城裡。
心城最近發現了一處新的奇石礦藏地,但因為涉及到一個私人會所的地皮,那裡一小半的地方都是私人買下來準備建會所的地盤,所以聯盟現在正在積極談判。
在這期間那地皮的擁有者依舊有權利繼續開採其中的奇石。這次邀請了幾位尋石大師私下裡去挑些石頭玩玩而已。
地點離林洛然的家倒是不遠。
「對了,趕緊看看你有什麼變化。」看完了那些材料沒什麼問題之後,林洛然突然從床上跳起來問道。他都都被拆骨入腹了,要是邵逸懷體內的能量還沒什麼變化他豈不是白白犧牲了?!
氣勢洶洶地把邵逸懷推倒了,趴在邵逸懷的肚子上集中了異能朝原本光團所在之處看去。
「居然真的變大了?」林洛然有些糾結,眉毛都皺到了一起。閉上眼睛細細感受自己身體裡的能量,卻並沒有明顯的變化
「起來吧。」邵逸懷的聲音變得有些啞,拍拍他的屁股道。
林洛然跳下床光著腳就跑回自己以前的臥室,那裡還有一塊自己保留的一塊好石呢,正好拿來給邵逸懷測試一下!
邵逸懷見他這麼冒失著急的樣子不禁搖搖頭微微笑,他們兩個一碰到對方的事,就不自覺地緊張起來。
林洛然很快就把那個吉祥鳥造型的好石給找出來了,跑回來遞給邵逸懷眼巴巴地示意他趕快試一試。
林洛然上次告訴過他,在吸收了好石昏迷之後,他就掌握了吸收能量的技巧,只需要集中注意力,默想著吸收好石能量就可以了。邵逸懷也只好把小小的一塊好石握在手裡照著林洛然的方法冥想著。
林洛然也沒閒著,一直用異能觀察好石的變化。也沒多久,就看到光團中分離出了一絲絲的光線,朝邵逸懷的掌心裡沒入。邵逸懷顯然也有了感應,眉頭猛然一跳,更加集中注意力了。
林洛然緊緊盯著這塊好石,只見邵逸懷吸收了那一絲光線之後,吸收能量的速度就慢慢在提升。沒一會兒就將這不大的好石裡的能量吸收殆盡了。
感覺到了能量完全被吸收了,邵逸懷才松開了握著石頭,眼裡閃過一絲訝色道:「竟然真的可以」
「嗯。」林洛然面上也忍不住帶上了一絲喜色。
完全確定了邵逸懷也可以**的事,林洛然上班時腳步都輕快了三分,讓秦雷好奇地打探他是不是遇見什麼好事——


66、

週日很快就到了,原本不打算帶大寶出門的林洛然在被連續咬壞了兩條褲子之後,不得不讓大寶跟著了。
不知是不是過得很滋潤,大寶自從被帶回來就一天一個樣子,現在已經算是風度翩翩的帥狗一條了,也具備了基本的戰鬥力,牙齒至少能夠咬碎骨頭了。不過這二貨的本質還是沒變,一出門就撒歡兒地到處跑,小區的花花草草不知道被禍害了多少。好歹大寶聽話,他們也不需要用鏈子束縛,招呼一聲就自己竄上車來了。
「不犯傻的時候還是威風凜凜的嘛。」林洛然坐在副駕駛朝後看去,大寶蹲坐在後面逵猩竦難子還挺有氣勢的。
「昨天還被鄰居家的小狗崽給嚇跑了。」邵逸懷無奈地看著已經半米多高的拉布拉多,語氣裡多少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被一個還沒斷奶的小狗崽給欺負跑了,以後帶它出去遛彎,少不了要被調侃取笑。
大寶似乎聽到了邵逸懷對他的不滿,蔫蔫地把頭埋到了前爪裡碎碎念:小麥子你在哪?大寶被欺負了嗚嗚嗚粑粑還嫌棄大寶嗚嗚嗚
見大寶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邵逸懷搖搖頭也不再多說,自己和洛然都不是軟糯的性子,到底是誰把它養成這副模樣的?小麥子那小東西在的時候大寶倒還能狐假虎威一番,膽子也比平時大了點,要不要把小麥子再弄過來?邵逸懷一邊開著車一邊在心裡琢磨著。
金啟山所說的地方在一個私人會所附近,原本打算在會所後面繼續擴建,涉及一個休閒的騎場,結果施工中竟然發現這塊地的下面蘊藏了大量的奇石。
現在聯盟還沒有談判成功,但這塊地的主人也明白不過是早晚的事,只是把價格咬得很死,打算賺上一筆。現在邀請了尋石者協會的幾位大師,也是想趁現在手頭有資源,和這些人打好關係。
林洛然他們到的時候還只有金啟山和馮巧依夫婦倆,其他人都還沒到。
「呵,你們一家子來得真夠早的。」金啟山好久沒見到外孫了,一看兩人一狗從車上下來就樂了,心中小小激動了一把,自家外孫春風滿面看起來過得不錯啊。
林洛然趕緊給金老夫婦告罪,他耽誤了金老好意的授課,確實是不對,總要當面給人家賠個不是。
「都說了沒什麼,還跟我老頭子客氣什麼?」金啟山臉一板,佯裝生氣道,心裡對這個懂禮貌還尊老的小外孫可是讚賞不已。
林洛然這才收起了心中的歉疚,把從邵逸懷那兒搜刮到的好茶葉送給了金啟山夫婦倆,頓時讓金啟山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說話間其他人也陸續到了,多數都是上次和林洛然一起吃過飯的那幾位。林洛然都一一上前打了招呼。在他看來這些都是前輩,禮不可廢。眾人對他印象原本就很好,也都笑呵呵地回應了。
他們年紀都不小了,雖然壽命還不算短,但心卻不再年輕了,對於上進又懂禮的後輩,更是樂意提攜一把,因此態度都很親切。
一群人沒有在會所停留,直接去了後面那塊地。因為原本打算在郊區建騎射場,所以面積很大,目測一下,大概有上輩子兩個個操場這麼大。礦藏的面積當然遠遠不止如此,但目前只有他們腳下的這塊地皮,還是私人所有。正好在山腳下向外延伸,因為還沒動土打基,所以地勢並不平坦,忽高忽低,還真是不好說。
一般越是新的石礦,好石就越多,而且很考驗眼力。不然這群大師也不會來湊熱鬧了。
那塊地皮的主人也是位了不起的商人,不然也不會有這麼大的魄力投資這麼大規模的一塊地。
地皮的主人已經在等他們了,見到了金啟山等人連忙迎了上來。
「這次請幾位大師來,還是想請大師幫忙評判評判,小高是生意人,沒有看石的天分,只有仰仗幾位前輩了。」高常的態度很恭敬地請求道。
他倒沒有敲詐聯盟的意思,但至少也不能白白吃虧把天大的好處拱手讓人吧?自己不瞭解奇石這個行當,自然要請行家來評估一番,也不至於到時候被聯盟佔了便宜還不知道。
一般來說,探測器有反應的地方,十有□都有奇石,但有反應的區域裡到底能挖出多少奇石,卻不是機器能夠探測到的。一平方的地,挖出十幾塊,或者一塊奇石,差別可不是一星半點。
「呵呵,小高好運氣啊。今天就幫你看看。不過可是說好了啊,石頭隨便我們挑!」金啟山和氣地拍拍高常的肩膀說道。
「這人看起來也很年輕啊。」林洛然小聲道,高常看起來也只有三十多歲,帶著一副金絲眼鏡,文質彬彬。這個年紀就有有魄力拿下這塊地投資,當真是年輕有為。
邵逸懷也點點頭道:「他也是個人才,炒股起家,短短三年就掙到了八千萬的起步資金,慢慢把生意做起來了。」
林洛然有些吃驚地轉頭看他:「難得見你誇一個個人啊。不過三年八千萬倒真是個奇才啊。」
邵逸懷輕輕點頭,他和高常的關係還算不錯,談生意的時候也會聊個天說說近況,算得上是意氣相投的朋友,不過今天高常有正事,邵逸懷他們走在最後,就沒有急著上前去打招呼。
其實邵逸懷婚禮的時候他也到場了。不過當時林洛然太緊張了,每個人又只是走個過場,他幾乎一個面孔都沒記住。
金啟山也曾經和高常有過交集,對他印象不錯,所以這次才來湊個熱鬧,幾個閒不住的老頭子都紛紛響應,連高常都沒想到會來這麼多人。目光落到後面卻看到了優哉游哉的林洛然和邵逸懷,也不禁一愣,微微點點頭算是打了聲招呼。
這些大師也不喜吃吃喝喝那一套,直接讓高常領著去看了最初挖開奇石的地方。那附近挖掘機還在工作著,周圍也有不少人擔任警戒工作。雖然他現在還保有開採權,但是在和聯盟敲定協議前不可以大規模採石,所以整片地皮只有兩三處在進行挖掘。
這幾位老人家立刻進入了狀態,細細分析研究這裡的土壤和岩層。林洛然不想錯過這個學習的好機會,就跟在金啟山後面看著,也不打擾他,有什麼不懂的就暗暗記在心裡,準備以後再向金老請教。
也好在這群真正的才華的老前輩們激動時都有自言自語的毛病,倒是讓林洛然聽到了不少有用的經驗。
「過得怎麼樣?」不知什麼時候高常走到了邵逸懷旁邊,輕聲問道。
「很好。」邵逸懷淡淡點頭,目光依舊落在不遠處林洛然身上。
「哦?這個答案真讓人意外啊。」高常挑眉道。真沒想到邵逸懷居然也會露出類似於「滿足」這種人性化的表情,倒是對林洛然多了兩分好奇。這林洛然到底是怎麼樣的人,真把這位冷冰冰的金龜婿給征服了?
知道高常沒有惡意,邵逸懷倒也沒有阻止他一直盯著自己老婆看的失禮舉動。
高常早就有了貼心的好伴侶了,心情不好就喜歡向邵逸懷炫耀,一廂情願地刺激刺激邵逸懷這個孤家寡人。
「不準備要小孩了嗎?」看在跟在邵逸懷身邊的大寶,高常好奇道。
狗在大多數人心裡是夥伴和家人的意味,很少會有人把他們當做單純的寵物,一般不想要孩子的伴侶們都會選擇養一條狗作為家庭新成員。
「聽他的。」
這個回答又一次讓高常跌破了眼鏡,他覺得,自己可能得重新認識一下這位收穫了愛情的好友了。
金啟山他們分頭行動也整整考察了一個上午,才有了點眉目。畢竟這不像在蠻荒的賭石那麼兒戲,他們的考察報告在雙方的談判中,也有很高的話語權。一個看不準,可能就得讓高常虧上一大筆。
「草草看了一下,小高的這塊地倒是不錯。現在奇石的出產量怎麼樣?」金啟山問道。
「還可以。雖然比不上蘇京的那些地方,但是也差不到哪裡去。」高常自信道。奇石就是這麼奇妙,也許整個城市也挖不出幾塊,但有些地方卻是隨便挖兩下,就能碰見奇石。
金啟山聽了點點頭,心中有了數。下午又是不停歇的勘察,高常擔心金老他們身體吃不消,三番兩次勸他們休息,卻沒人放在心上。能親自考察異常新的礦藏是件很難得的事情,特別是出產量還不低的石礦。這徹底勾起了這幫老爺子們火熱的研究之心。
知道天完全黑透了,他們才回到高常的會所裡。高常並沒有急著詢問結果,反而安排幾位老人家去做了按摩,等眾人休息足了,才請到了餐廳。
「呵呵,小高,你放心地開價,聯盟不敢不答應。」金啟山一落座就給了高常一顆定心丸。
光是考察礦場周圍的環境還遠遠不夠,這個變數極大,還真不夠靠譜。不過從挖掘出來的奇石倒是可以看出一二。
像是蘇京、南部云城、北方諾德城等盛產奇石的地方,所出產的石頭和其他零星的石礦,還是多少有些不同的。包括這些產石大城裡,同一個地域裡挖掘出的奇石,在造型眼色紋理等方面,多多少少會顯現出一些相似的地方。
而高常的這塊地皮,剛好位於礦藏的中心位置,表現之優秀,完全超出了眾人的預計,這幾位都一支認為這裡奇石的數量絕對不會少。



67
沒想到這些大師對於這塊地方這麼看好,但高常還是鬆了一口氣,恭敬地道謝道:「辛苦幾位前輩了。」
「呵呵,能在心城見到表現這麼好的奇石礦也算是值了。你小子答應的事可不能反悔啊。」金啟山笑道。
高常和金啟山說過,邀請他隨意挑選已經開採出的奇石,當然,如果看中了那塊區域的地下奇石,也可以立刻進行挖掘。
高常聞言立刻點頭道:「金老放心,請諸位多留一天,明天就可以安排挑石了。」
「小林也一起吧。」金啟山旁邊的一位老者建議道:「今天下午你也跟著我們一群老傢伙跑動跑西的,辛苦了。」
其他人也都贊同地點頭。林洛然一直跟著他們身後觀摩學習,還時不時幫他們跑個腿遞個工具,雖說年輕人體力好,但這份學習的熱情和謙虛的態度卻是難能可貴的。
林洛然有些猶豫:說實話他也沒幫上太多的忙,鑑定的事都是幾位老人家在忙,他反而是被啟發了不少,只是做些協助工作而已。
「林先生和邵逸懷也一起吧。說起來我和逸懷也是朋友,你們結婚時我也去了呢。」高常也笑著開口邀請道。雖然對林洛然不怎麼瞭解,但他還是很相信自己好友的眼光的,這位年輕人必然有過人之處,昨天的表現也很讓人心生好感。
邵逸懷和高常可不客氣,當下乾脆地點頭答應了。
第二天一早大家就來到了高常儲存奇石的倉庫,這一看金啟山等人都笑了:「好你個小子,還怕吃虧?你這批奇石一出手,這塊地的本錢就賺回來一小半了!」
高常面對這麼多長輩的促狹眼神也有些吃不消,只得苦笑叫屈:「金老您也知道小高還得賺錢養家,不早點下手怎麼行?」
林洛然踮起腳朝倉庫裡看去,也不禁有些吃驚——奇石已經快要堆滿小半個倉庫了。再聯想到地皮上那寥寥數個挖掘機,短短十幾天,就挖出了這麼多的奇石,林洛然對高常的能力也多了一分佩服,這手段和效率可真是讓人望塵莫及。雖然聯盟對高常這種雷厲風行的速度也是氣得跳腳,可也無可奈何。好在挖掘的**比較多,最終聯盟也絕對有利可圖。
倉庫空間很大,一堆人進去也沒有顯得擁擠,都各自開始看石。高常的運勢真的很強,雖然挖掘的次數不多,但幾乎每個點都能挖出不少奇石。看金啟山他們的表情就知道,這批奇石的表現都不錯。
「怎麼樣,洛然有看中的嗎?」金啟山背著手站在林洛然身邊問道。
林洛然沒有使用眼睛的異能,目光掃過倒是沒有一眼相中的,只得默默搖頭。似乎奇奇怪怪的、他不認識的石頭越來越多了。心裡不由自嘲,自己一開始接觸奇石時那盲目的信心到底是坐井觀天了。
「尋石也需要眼裡和耐心,當然還有微妙的直覺。這些都是在不斷地實踐中積累起來的,不可能一蹴而就。不要急,慢慢來。」金啟山拍拍他的肩膀,有些指導和安慰的意味。
林洛然點點頭,他也知道這種事情急不來的,他也有足夠的耐心去從事這項他很感興趣的工作。便靜下心來慢慢從身邊的石頭看起來。
金啟山暗暗點頭,林洛然終究是年輕人,雖然性子平和淡然,但終究不比他們這幫經歷了大風大浪,大起大落的老頭子,能夠寵辱不驚,不懼挫折和失敗,他自然要多加指導和鼓勵。
林洛然這次堅持沒有使用眼睛的異能,完全依靠自己的判斷。而且那些和地球文明有關聯的奇石他都沒有選,而是專挑些特徵極不明顯的奇石來觀察。
最後他和邵逸懷都各自挑了兩塊。金啟山等人也都各自挑了幾塊石頭。高常建議他們可以再去礦藏地去挖兩塊石頭,畢竟他很快就要和聯盟進行交易,到時候這種活動可就,沒戲了。
「我們幾個老頭子今天就佔你個便宜,也來體驗一把選地賭石的樂趣。」金啟山等人想了一下,便沒有拒絕高常的好意。
確實,在蠻荒以外,很少聽說會有這種活動,畢竟聯盟牢牢控制了各種大型的奇石礦,那些產量極低的私人礦太少見了,連聯盟都不屑於掌控,根本沒有玩賭石的條件。
林洛然則是跟在他們後面偷偷用眼睛看了自己和邵逸懷的那四塊石頭,結果還好,自己挑中了一塊二等好石,一塊壞石,邵逸懷就讓人驚訝了,兩塊都是好石,而且其中有一塊一等好石。
「我記得你是隨手拿了離你最近的兩塊?」林洛然有些鬱悶嘟囔道:「太沒天理了連運氣都比我好。」他突然想到上輩子電視劇裡的一句話:有些人就是優秀到連上帝都偏愛他。
邵逸懷見他被打擊了,揉揉他的腦袋好笑道:「運氣再好也聽你的。」
林洛然也就是嘴上說說,邵逸懷這麼一捧,心情立刻就好多了,樂顛顛地跟著金啟山挖石去了。
現在自己和邵逸懷都要**,需要的好石數量自然是越多越好,林洛然想了一下,這次沒有託大,還是決定用異能挖幾塊好石。畢竟他的職業是尋石者,最重要的是對奇石的評估,以後也沒多少機會接觸賭石了,沒必要在這方面下太多的功夫,能撈一筆是一筆啊。
林洛然現在異能已經勉強可以覆蓋這塊地皮三分之一的範圍了,而且還要保證深度。隨著異能的釋放,林洛然不得不感慨金啟山不愧是這群尋石大師的領頭人物,判斷一點都沒錯。
這塊地方不但奇石的分佈很密集,而且每一個分佈點下的奇石數量都很可觀,一直到地下六十多米,都還有奇石的存在。這絕不是蠻荒之地他們碰見的那些地方可比的。當然,這些奇石的質量也遠遠比不上蠻荒的那些,就是拿三塊一等好石,去換一塊蠻荒的三等好石,林洛然都不會同意的。好石的能量的精純度,對於他這種**者非常重要。
釋放了幾次異能,將整塊地皮深達地下七十多米的地方幾乎全都探查了一遍,倒是有不少一等好石。當異能掃過地皮的邊緣地帶時,正打算將目光收回,卻朦朦朧朧瞥到了一抹似乎很特別的顏色?
三個等級的好石的顏色他都不可能認錯,難道是看錯了?林洛然心裡疑惑,乾脆又把目光探得更深,想要一探究竟。
紅紅色?!
林洛然驚呆了,一分神,目光就自動收回來了。
邵逸懷見他突然長大了嘴巴一副吃驚的樣子,皺眉問道:「怎麼了?」
林洛然下意識揉揉眼睛,但他知道以異能觀察是絕對不可能眼花的
「我好像看到了一塊能量呈現紅色的奇石。」林洛然小聲說道。這話說出口,連他自己都有點不相信!
邵逸懷也有些驚訝,異能者在輸入異能刺激奇石時,是可以在一瞬間捕捉到奇石迸發出的光芒的,但也僅僅是一瞬間而已,從而根據顏色的不同來斷定奇石的等級。
自從奇石現世,他還從未聽說過有什麼特別的好石。
林洛然又用異能看了一次,肯定地點點頭道:「沒看錯,是紅色的。」心裡有些好奇也有點興奮,這種神奇且未知的存在總能勾起人們的好奇心,林洛然現在就有一種類似於發現了寶藏的刺激感。當然,他也考慮過這塊石頭也許根本無法用於**,但也不能影響他想要拿來研究研究的好奇心。
林洛然拉著邵逸懷跑到那塊特殊的奇石的所在地,一直處於放風狀態,**活動的大寶居然也在那裡呆著,一直圍著埋著那塊奇石的地轉悠,已經扒了一個小坑了,不過看起來自知能力不濟,只是焦急地圍著目標轉圈。
大寶看到林洛然和邵逸懷過來了,眼睛「蹭」得一下變得異常閃亮,咬著林洛然的褲管就往那個地方拽,跑過去扒扒那個被他挖出來的小土坑,又興奮地衝林洛然汪汪叫。難道大寶也發現這塊地方有問題?林洛然鬼使神差地想到,隨即又覺得這個猜測太荒謬了。
這塊地剛好在高常地皮的邊緣處,緊鄰著分隔土地的柵欄,如果位置再偏一點,這塊石頭恐怕就要歸聯盟所有了。
「就這塊吧。」邵逸懷拍板道。
「可是萬一是塊不能用的壞石怎麼辦?」邵逸懷這麼果斷反而有些遲疑了。有這麼多的好石他們都能選,萬一這塊反而不能用於**呢?
邵逸懷笑笑沒說話,起身去找高常安排挖石。
雖然高常很吃驚林洛然居然這麼快就選好了,還是立刻找人帶著挖掘機過去了。
金啟山他們也看到了林洛然這邊的動靜,都走了過來。
「小林速度不慢啊。有把握嗎?」金啟山沒想到這乖孫居然選了這麼偏僻的一個角落,笑眯眯地問道。
「沒有」林洛然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老實回答道。
眾人都是一愣,哈哈大笑道:「那就要看看小林的運氣是不是一如既往得好了!」
高常聽了有些納悶,偷偷拽拽自己好友打探起來。他倒是深信林洛然定然是有些不同之處的,不然也不能把邵逸懷拿下。對於金啟山他們口中的好運氣,高常倒是異常感興趣。原本就是炒股起家的人,自然特別迷信「運氣」二字。
談及自家伴侶,邵逸懷倒沒有不耐煩,三言兩語把林洛然成為尋石者和之後的表現講給他聽。
沒想到高常不但沒有驚訝,反而深深皺起了眉頭。
「逸懷,你不覺得奇怪嗎?」

68
因為金啟山等人走過來,邵逸懷和高常已經自動退到外圍了,林洛然並沒有聽到他們兩個的對話。
「你早就發現了?」高常沉默了一會兒,盯著邵逸懷的眼睛問道。自己一聽就覺得不對勁,邵逸懷怎麼可能不清楚?
林洛然什麼時候接觸過關於奇石的知識?自學?
好吧,就算如此,當初邵逸懷結婚時,林洛然的事情都被傳得沸沸揚揚,許多有些門路的人,都知道這是怎樣孤僻的一個年輕人。突然恢復了正常,還成了小有實力的尋石者?
這其中不對勁的事情太多了。
似乎從一開始到現在,林洛然都是在沒有接觸過系統尋石者訓練的情況下,靠著「運氣」贏得了極高的挑中率。
在高常看來,這根本不正常。
邵逸懷心裡也一清二楚。在林洛然的眼睛有了變化之前,他確實是個很奇妙的矛盾體。一方面對奇石表現得就像是個初學者,卻總能準確判斷出奇石的好壞,沒有人會相信這是單純的運氣。邵逸懷更是心知肚明,林洛然之前在林家,絕對沒有表現出任何對奇石的天分,只在兩人決定結婚之後網購過一次奇石。
林洛然從來沒有主動說過自己為什麼會對奇石有這麼敏銳的判斷力,邵逸懷也沒有問。他從來不懷疑林洛然對他的感情,那雙眼睛根本不會說謊,看向自己時總充滿了坦誠,信任,和依賴,還有因為他而隨之產生的喜悅和愛戀。連異能這種事都可以毫不猶豫地告訴自己,還有什麼好懷疑的?
但他也感覺到了,有關林洛然看石的能力,似乎是他最大的秘密,比起異能和**,那才是真正讓林洛然諱莫如深的事。
高常見他死不開口但又依舊自信從容,絲毫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的樣子,無可奈何地問道:「你這麼相信他?」
說實話,他也只是覺得這件事透著一股子詭異的氣息,倒也沒覺得林洛然居心叵測想要利用邵逸懷什麼的,邵逸懷如果連這個都看不出來,也混不到今天這種地位了。
邵逸懷微微勾起一個笑容,輕點了下頭,很輕鬆的模樣。
這件他一直沒能弄清楚的事,在他愛上林洛然的時候,似乎就變得不那麼重要了。
高常重重嘆了口氣,卻對這個陷入愛情「頭腦發熱」的好友沒什麼辦法,他雖然有些擔心,但絕不可能插手這件事。
「既然你心裡有數,我也不多說什麼了。」高常恢復了笑容,用力捶了下邵逸懷的肩膀:「希望你幸福。」
「謝謝。」知道是好友的關心,邵逸懷也回應道:「有空過來吃飯。」
「呵,看來林洛然手藝不錯啊那我可不客氣咯。」
說話間的空檔,挖掘機已經開始工作了。大寶變得更加興奮了,雙眼放光一動不動守著挖掘機不斷挖深的坑邊。
除了那塊紅色的奇石,這塊地方還有幾塊好石位於淺層,以至於當初林洛然看到這塊地方時差點錯過了那塊紅色能量的石頭。
沒一會兒就挖到了奇石,不過林洛然顯然沒有其他人那麼激動,催促著挖掘機繼續往下挖。
陸陸續續挖上來的好石壞石一共有四五塊,終於挖到了那塊紅色奇石所在的位置。林洛然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邵逸懷不知何時也走到他身邊,握了握他的手示意他不要緊張,是不是好石都沒有太大的影響,他完全有能力弄來**所需的所有好石。
林洛然也握緊了他的手,他倒也不是缺好石,但畢竟這塊石頭的表現很特殊,要真是塊平淡無奇的壞石總覺得有些遺憾。
挖掘機很快就把那塊關注的石頭給託了出來,剛放到地上,還沒等林洛然看清,大寶就撲到了這塊石頭上面,兩隻前爪拔著石頭用腦袋親熱地蹭著,還眯著眼一副很享受的樣子。
大寶的表現讓林洛然的疑惑更深了,以前這種待遇可是只有他和邵逸懷享受得到啊心裡更是堅信這石頭一定有特別之處。
對大寶勾勾手,大寶猶豫了一下下,還是乖乖地把懷裡的石頭推到了林洛然的跟前,蹭蹭他的小腿又用爪子拍了拍石頭,大眼睛渴望地看著林洛然,貌似是想把這塊石頭帶回家的意思。
「這石頭有些特別」金啟山走上前看清了這塊石頭的樣子也有些驚訝,這塊石頭通體火紅,好像是被火焰映出的那種,通紅通紅的。就像是被高溫的火焰燒過的烙鐵一樣。
林洛然在這種場合,也不敢貿貿然試著能否吸收這能量。
「會所裡有異能者,要去測試一下嗎?」高常提醒道。他挖了這麼多石頭,也會有些在會所的客人過來挑些石頭,所以他的會所裡也配了異能者。
「去測一下吧。好讓我們這群老頭子也見識一下。」金啟山摸摸那塊通體紅色的石頭,很感興趣道。
林洛然想了一下也對,可以看看這塊石頭測試時會有什麼表現。便找人把這幾塊石頭全都帶到了會所裡。
他直接把那塊紅色的石頭放在了第一位測試,那位異能者也是第一次見到顏色這麼正的石頭,也多看了兩眼才開始測試。
林洛然更是放開了異能時刻注意著這塊石頭的變化。那紅色的光芒似乎不太穩定,似乎一直隱隱在跳動著,想要跳出禁錮,真的就像是火焰一樣。
異能輸入到奇石上,似乎受到了某種阻攔,根本無法向裡滲透分毫,這個發現讓林洛然很是吃驚,就算是壞石,也只是異能深入奇石內部因為沒有能量而無法產生反應而已,不會出現這種異能無法深入的情形。那火焰般的紅光似乎是感覺受到了威脅,突然脹大了幾分,將異能完全反彈了回去。
那異能者的精神力似乎並不強大,並沒有發現奇石反彈異能的異狀,只是很遺憾地對林洛然宣佈這是塊壞石。
「雖然不是好石。但樣子倒是不錯,單純作為收藏也不錯。」金啟山看著那塊奇石說道,他可不是安慰林洛然,只是這塊「紅石」確實造型比較俊逸優雅,條紋硬朗猶如刀削一般,倒也算得上一件不錯的觀賞品。
其他人也都紛紛出言安慰林洛然,讓林洛然心裡感動不已。其實心裡也並不失望,既然能夠彈開異能者的探測,就絕非凡品,更是勾起了他的興趣。真恨不得立刻把這石頭抱回家去。
剩下幾塊石頭也都依次測試了,剩下四塊石頭兩塊好石兩塊壞石,總體來說這個結果並不差。
「還不錯,繼續努力。」金啟山鼓勵道,頓了頓又立刻補充道:「不過補課還是少不了的。」只有不斷地學習,才會有進步。
林洛然急忙認真地點點頭,這次挑石讓他認識到了自己的不足,只依靠前輩子的經驗隨隨便便做個普通的尋石者,顯然不是件很令人驕傲和自豪的事。
之後金啟山等人都選了看中的地點進行挖石,林洛然也暫時壓下了想要回家去研究那塊「紅石」的念頭,乖乖跟在眾人身旁,儘量多學習一些經驗。金啟山等人也都有意識地指導他,毫不吝惜地傳授自己的經驗和心得。
高常和邵逸懷則是默默跟在後面,高常更是沒有放棄觀察林洛然的言行舉止,卻有些無奈地發現這似乎真的是個優秀謙遜並且好學的好青年。眼神坦蕩真誠——除非是他的小心思隱藏之深連他都看不出。
頻繁的目光最終讓邵逸懷忍無可忍,出聲制止了高常這種極不禮貌的行為。
「是我失態了」高常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的鼻子,這動作倒是和林洛然如出一轍。
「我明白你的擔心。」在林洛然的「□」下,對於朋友邵逸懷的耐心也是破天荒地多了許多:「但是你用自己的眼睛看到了,他是一個無比簡單的人,根本不用思考,你一眼就可以看清,他是怎樣的人。」
他看起來很溫和淡泊,但並不是沒有情緒。跟在金啟山等人身邊,時而疑惑,時而思索,這些神情在不自覺中從細微出流露出來,不仔細觀察的話,也許真的看不出,卻絕對瞞不過高常和邵逸懷這種眼光已經毒辣到**的人。
「看來你是對的。」高常苦笑道。是他關心則亂了,以為這位好友被愛情沖昏了頭腦,卻不曾想到邵逸懷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並沒有被矇蔽了雙眼。
最後回去的時候,高常一反常態變得熱情起來,並且邀請林洛然夫夫去做客。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高常一改之前對他的禮貌疏遠,但被邵逸懷的好友接受了,對他來說是個好消息。
臨走前邵逸懷和金啟山兩人刻意落在了最後,進行了秘密的交談,分別時金啟山的面色明顯輕鬆了許多。
一路上大寶都抱著奇石不撒手,讓林洛然有些擔心自己回去後還能不能從這小傢伙手裡把這塊石頭要回來。
不過好在林洛然和邵逸懷的餘威猶在,大寶乖乖地交出了讓自己戀戀不捨的紅石,不過還是蹲在林洛然腳邊不肯離開,眼巴巴地看著那塊石頭。
邵逸懷不敢放林洛然去試,很強硬地無視了他的不滿,決定自己來嘗試引出那些能量。
林洛然不禁後悔自己不該把這塊紅石裡能量不太穩定的事情告訴邵逸懷不過這種強勢的關心顯然讓林洛然心裡小小得瑟了一番——



69
邵泉因為私事回到了邵家老宅,林洛然他們也不用偷偷摸摸地進行了。
邵逸懷很謹慎,坐在沙發上面對著被放在茶几上的那塊不大的紅石,只是將一隻手放在這塊石頭上面,林洛然也在一旁嚴陣以待,一旦邵逸懷有什麼不對勁,他會立刻出手干預,哪怕是毀掉這塊石頭。
他這麼容易妥協也是因為邵逸懷相比於自己,雖然是後來才接觸到能量,但是對於能量吸收的掌握僅僅在一天之內就熟練於心並且應付自如了,甚至比林洛然還要強上一些,吸收時控制的尺度十分精確,讓林洛然自愧不如。
因為自己的眼睛並不能看到奇石內部的情況,邵逸懷只能直接嘗試著用身體中儲存的能量釋放出來,用以激發那紅色的能量。隨著一絲絲能量輕而易舉地突破了奇石表層深入內部,那團紅光也感受到了緊迫的威脅,開始躁動起來了。
林洛然一直在旁邊觀察著,向邵逸懷說明現在的情況,很明顯,這塊石頭並不是無法攻克的。
邵逸懷也逐漸感受到了一股極其躁動不穩的能量順著精神力傳到了他的腦海中,和之前吸收的那種滋養著靈魂和身體的溫和的能量不同,紅光更加活躍,更富有攻擊力,如同火焰一樣,絕不會溫順地屈服。
得知了紅光的棘手,邵逸懷並沒有貿貿然嘗試吸收,反而加大了能量的輸入,並夾雜著大量的精神力——在嘗試了**之後,他已經能夠更加清楚地感知之前只能模糊感應到的,自己那強大的精神力,雖然並不能靈活運用,但只是用來刺激這塊石頭顯然是綽綽有餘的。
林洛然憂心忡忡地守在旁邊,他也支持邵逸懷這種做法,但他比邵逸懷更能直觀地看到這能量有多難搞,簡直就像是一匹脫了韁的野馬,不停地扭曲著反彈邵逸懷的精神力。
所幸這塊奇石只是個死物,比不上邵逸懷這麼多年來不停增長的精神力量,更沒有他那種強悍的耐心。
邵逸懷不疾不徐地慢慢將本身所擁有的能量不知不覺中深入紅光的中心,神不知鬼不覺地慢慢中和了它強大的攻擊力,花費了三個小時,才讓精神力完全制伏了這團能量,現在已經可以被邵逸懷隨意拿捏了,現在溫順地像個小兔子,乖乖縮在奇石的中心處。
他這才松了口氣,把手收了回來,此刻手心裡也已經滿是汗水了。這實在不是一次簡單的事情。
林洛然立刻給邵逸懷送上了一杯水,用眼睛掃視了好幾遍邵逸懷的身體,確定除了有些疲累外並沒有任何問題才作罷。
「這股力量很不尋常。」邵逸懷灌掉了一整杯水,這三個小時簡直和他曾經為了一次暗殺而蟄伏在陰影裡一整天有一拼了。
「發現了什麼?」他雖然一直在旁邊看著,但是絕沒有邵逸懷那麼清楚地感知這石頭的變化。
「很難化為己用。」邵逸懷沉吟了一下,才想到一個合適的詞來形容那種感覺。
他雖然已經能夠壓制住這塊「脾氣暴躁」的石頭,卻依舊沒有放鬆警惕,有種莫名的直覺告訴他,這小小的一團能量裡所蘊含的東西,遠遠比他們想像的更加豐富充裕,以他和林洛然現在的實力,絕對無法吸收掉一整塊能量。
「也就是說這團能量很強大?」林洛然聽了不憂反喜,如果是這樣的話,就意味著它能夠帶給他們的好處也會更多。這是撿到寶了。
邵逸懷也點點頭道:「只能慢慢蠶食掉這些能量。」
兩個人都沒能有什麼好辦法能夠一次性解決掉這塊好石,反而是大寶不知什麼時候趴到了茶几上扒著石頭,一副很舒服的銷魂表情。
林洛然覺得怪異,用眼睛一看,發現大寶竟然可以吸收這些能量。這太令人訝異了。
不過,大寶所能吸收的,也只是紅光周邊很淺的淡紅色的紅霧狀的能量。光團越往中心,紅光也就越濃重,能量也就越集中,相反的,最邊緣卻是呈現霧狀,能量比較稀薄。想來大寶的身體也只能承受這種濃度的能量。
「自動吸收啊」讓林洛然搞不懂的是這一點。他和邵逸懷不敢輕易嘗試的原因就是生怕一個不小心控制不住「消化不良」,但大寶似乎可以有選擇性地吸收一些「紅霧」,不用擔心會被「撐爆」。
「算了,反正是好事。」林洛然想不通就放棄了,反正在他身邊或者是自己本身,都已經發生了不少震碎科學觀的奇異事了,現在多一件也不怕。正所謂蝨子多了不愁。
大寶作為邵家的一份子,林洛然自然也希望它越來越好。當然,能把那個膽小的毛病改掉就更完美了。
兩人不比大寶那般肆無忌憚,只能小心翼翼地集中了精神將一小部分的紅色光芒從掌心吸收進身體裡。這紅芒和白色的光芒糅合在一起,就像是白色的光球中夾雜了幾絲血紋,倒是安安分分待在小腹處沒有搗亂。
嘗試著運行了能量一圈,除了光芒所到之處,有比平時更加滾熱的感覺,並沒有其他明顯的變化。大概是還沒有完全被身體吸收消化的緣故。
大寶的變化則是較為明顯,顯得精神奕奕,眼中不時有精芒閃過,還挺有大將風範的。
不過在晚飯後兩人照例帶大寶出去遛彎,這傢伙依舊被個頭比他小一倍不止的小狗崽欺負得灰溜溜地跑回來之後,林洛然立刻否定了自己之前的評價,這貨還是這麼沒出息
**和上班都照常進行著,同時金啟山對於他的訓練也提上了日程,每天下午他都要抽出一個小時登入光網聽金啟山的遠程授課。在虛擬網路上講課的好處顯而易見,金啟山帶他見識了各種店舖、收藏館的各類奇石,並且經常在奇石訓練場對他的聯繫進行點評和指導。
金啟山的傾囊相授讓林洛然獲益良多,甚至有些時候,尋石者協會裡其他幾位老人家也會和金啟山一起來給他上課。
「金老,你還記不記得上次尋石大會的時候,何如嫣的店舖進行挑戰時,我判斷錯的事情?」林洛然突然問道。他目前為止已經聽了三個星期的課程,總算不是門外漢了,對於奇石也有了一個全面的認識。這要一部分要歸功於他隨著**而逐漸變強,甚至過目不忘的記憶力。
「當然記得,那可是你在大會上第一次看走眼啊。」金啟山樂了,沒想到林洛然還記著呢,嘿嘿笑道:「咋了,還不服氣啊?」
何如嫣如今可是身敗名裂了,那「XX門」一出,可是全聯盟都震驚了,不管之前大家是否認得這位大小姐,那些照片和視頻一流出,就引起了軒然大波,和何如嫣立刻成為了風雲人物。
經專家人士的檢查,確認視頻並沒有做過手腳和處理,甚至還追查出這東西都是從何如嫣本人的光腦中,因為中毒而流出的。
換言之,是這位大小姐,自願拍攝的。
在視頻中的另一方都被查出是已婚之士後,何如嫣幾乎遭受了全聯盟所有人的唾棄,無論是已婚者還是單身主義者,都對這種插足別人婚姻的行為進行了毫不留情的批判。當然,那些男豬腳們,也一樣成了過街老鼠。
但這並不是何如嫣的滅頂之災。
在這件丟盡了何家臉面的事情發生後,她居然憑空多出來一位弟弟!亦或是哥哥?!
何父原本就因為女兒給家族蒙羞而震怒不已,在這個幾乎算是莫名其妙從天上掉下來的兒子做過了親子鑑定確認了身份之後,何父幾乎沒留任何情面地將何如嫣打入了「冷宮」,何如嫣在何家的地位一落千丈。
這對於一個只以征服男人和權力為樂的女人來說,雙重的打擊讓她徹底絕望了。對於林洛然瘋狂的恨意,也達到了極點。
這些新聞風頭正勁時,林洛然正躺在游輪客房的床上睡大覺呢。之後何家迅速壓下了這件事,總算沒有將這消極的影響進一步擴大。因此林洛然對這些事幾乎毫不知情。
金啟山以為林洛然是不服氣或是對於自己第一次的敗北,特別是敗給邵逸懷的追求者有些記仇,卻見林洛然連連搖頭辯解道:「不是不服氣,只是想不通。」
當時那塊石頭帶給他的那種怪異感,林洛然至今都還記得。如果是三週以前,他可能還會覺得是自己對奇石不夠瞭解,知識面太窄才導致自己盲目自信。
但現在接觸了系統的訓練,再加上自己的舉一反三和變通,肚子裡也有點兒實在的墨水了。無意間回想起那時候的猜石,林洛然依舊想不出,自己為什麼會判讀錯。
「嗯?有點意思啊」金啟山聽了林洛然的解釋也有些奇怪了,自家外孫的眼力可能還比不上他們這些老傢伙,但是說到第六感之類的直覺,卻是優秀得令人髮指。
能讓林洛然覺得不對勁,那塊石頭就絕對不可能一點問題沒有。再聯想到當時何如嫣對於林洛然那恨不得處之而後快的態度,就不得不讓人深思了。
「而且我很費解的一點是,何如嫣當初費盡心思做出了陷害我的計劃。」林洛然緊接著講出來自己更大的疑惑:「但是她就沒有考慮到萬一我直接猜對了,她不就沒機會實施了嗎?或者說她有十分的把握確定我絕對會猜錯?」
更何況之前林洛然一直所向披靡從未猜錯,何如嫣到底哪裡來的自信,覺得林洛然那一場必輸無疑?

70、
「那塊奇石的樣子你還記得嗎?」金啟山心中已經斷定那塊石頭肯定是有貓膩的,可惜他當時沒怎麼注意,也不知道那塊石頭是什麼樣子了。
林洛然點點頭,隨手從桌子上拿了一張紙拿起筆畫了出來。以前做雕刻師,對於這種物體的素描是基本功。很快當初那塊猴子抱桃的石頭的形象就躍然於紙上。
金啟山一看也想起來了,當時還是他做的裁判呢,這塊石頭當時他也看走了眼,沒想到竟然是塊壞石。但那時心裡也被多想,畢竟也只有六七成的挑中率,猜錯了也正常。
現在林洛然又重新提起這事,兩人居然都看不透這塊石頭到底哪裡出了問題,這讓他不得不重視起來。
「這件事我回去好好查查。」金啟山的口氣也變得嚴肅起來,反而讓林洛然有些吃驚。
「老師,您也看不出來?」
金啟山也沒覺得不好意思,大方承認道:「當時我也覺得有點奇怪,不過比賽時間緊張,我也就沒多想,現在看來恐怕是因為何家做生意做的妙啊」
金啟山臉上的冷笑讓林洛然有些納悶,他只是單純覺得這塊石頭不對勁而已,卻沒有金啟山考慮得多,更想不到這和何家的生意又扯上了什麼關係。
「這塊石頭真有問題?」林洛然只聽出了這麼個意思。但就是想不通怎麼把一塊好石變成壞石?
金啟山微微一笑,看出林洛然的思維是陷入了死胡同,指點道:「好石是不會變成壞石的。但是,如果是壞石偽裝成好石呢?」
偽裝?林洛然一愣,恍然大悟,恨恨地敲敲自己的腦袋,不由慚愧:這麼簡單的問題居然困擾了自己這麼久!
這就和前世的「古董做舊」一個道理。將現代的東西通過某種手段使其表面變得陳舊、更接近所要仿製的東西所屬的年代。
「奇石也能作弊?」林洛然聽著覺得新鮮好奇地問道,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金啟山嘆了一口氣,顯得憤憤不平卻又無能為力道:「這年頭什麼不能造假?奇石自然也是能的。不過一般人做不來罷了。」
「想要把一塊雖然沒有被測試過,但明顯是壞石的石頭偽造成一塊好石,並不是人人都做得到的事。首先要有判斷一塊石頭好壞的能力,至少要接受過系統的學習。甚至還要比普通的尋石者更加優秀才行。」金啟山說到這兒頓了一下,臉上的表情不知是惋惜還是氣憤,亦或是兼而有之。
「他們必須具備極其豐富的地球文明史知識,不然怎麼改造一塊沒希望的壞石,甚至讓尋石者都認為是塊好石呢?」
一塊壞石改造得好的話,一般不知情的尋石者很難看得出來。而且聯盟無心無力把所有的奇石來源都掌握在自己手裡,私下裡總是還流通著一些「非官方控制」的奇石,沒有編號,沒有在聯盟的資料庫錄入。這更是給造假的人們有了空子可鑽。
「那這塊石頭應該是後來被加工過的咯?」林洛然拿起自己畫的那張圖看著,有了引導,還真讓他越看越像是有手工雕刻的痕跡。
「老師,這種加工應該是人工雕刻的吧?」如果是機器加工的話,一定會顯得過於精細,反而會露了馬腳。
金啟山點點頭無奈道:「你說何必呢?有這一番鬼斧神工的手藝,偏偏去做這種騙人的行當真是真是唉!」老人家氣得不輕,最後根本不知該如何痛斥這種行為了。
那些熟知地球文明史的人也同樣如此,在聯盟本應能成為德高望重的專家學者,卻偏偏去給壞石設計如何作假,這讓老人家很是惋惜,痛呼其誤入歧途。
「對於那些掌握了技巧的人而言,這倒真是個賺錢的捷徑。」林洛然倒是比金啟山看得明白:「他們完全可以低價購進那些不被看好的壞石,由熟知地球文明的人進行改造設計,再交給手藝人雕琢一脫手價錢恐怕就能翻上好幾倍。」這種投機取巧的事情在天朝太常見了,所以他沒有金啟山的反應這麼激烈。
對於林洛然的淡定金啟山很是不滿,生怕這得意門生突發奇想也走上歪路,板著一張臉教訓道:「你小子可不要動這個心思啊!一旦做了這種騙人的勾當,聯盟的處罰不說,還要賠上尋石者的名聲!不值當!」
像他們這般愛惜羽毛的尋石者是非常痛恨那種投機倒把的行為的,一旦被發現,基本上會被所有尋石者列進黑名單。
林洛然聽了哭笑不得,他又不缺錢,有個可以和印鈔機媲美的伴侶,自己根本不需要做這種得不償失的事。
「可惜了雕刻這門手藝的名聲也被他們這群混蛋搞臭了啊」金啟山痛心疾首地感嘆道。
原本他提議過奇石雕刻的發展。壞石的隨意丟棄並不是他們所樂意看到的。除了好石的延年益壽,那些數百年來累積下來被丟棄的壞石,難道就一點作用也沒了嗎?
石雕原本也是地球上源遠流長的一門藝術,雖然現在雕刻的風格和手藝已經完全和地球時代脫離了,但不變的,是同樣可以將壞石雕琢成一件極具觀賞性的藝術品的能力。
「可惜雕刻被用在了行騙上,導致雕刻師這個職業也慢慢銷聲匿跡,甚至成為了不入流、被人們瞧不起的職業。直到現在,奇石雕刻也沒能發展起來。」這也是金啟山心中的一個小小的遺憾。
這一番話聽得林洛然也是唏噓不已,沒想到奇石的雕刻居然會沒落成這個樣子。
想到這裡,他突然靈機一動,問道:「老師,您說如果光明正大地把那些測試過的壞石回收之後進行雕刻加工,再作為工藝品販賣出去怎麼樣?」
金啟山聽了一愣,懷疑道:「你小子又打什麼主意?不會是打算偷偷作弊當好石賣出去吧?」
林洛然趕緊搖頭否認,特別真誠地看著金啟山說道:「沒有沒有,我就是想為奇石雕刻的事業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
「別貧了!你還吃著碗裡的想著鍋裡的!」金啟山拍了他一腦袋笑罵道:「先把奇石的知識掌握了再說吧!你以為雕刻是多簡單的事?隨隨便便給你一塊壞石你就能輕易雕出朵花兒來?!」
這話說得沒錯,從小跟著自家老爺子耳濡目染的林洛然當然知道這不是簡簡單單拿著工具就能夠雕出成品的。
優秀的石雕師並不需要在造型上有太多的創新和潮流,但一定要做到「因石製宜」。根據奇石原本的大致造型、紋理、圖案進行進一步的加工創造,能夠在外設條件的**下發揮創造力,協調天然與人為的雕刻,才是真正的高手。
上輩子林洛然也並不僅僅是一名奇石雕刻師,對於玉雕、木雕等都觸類旁通,多有涉獵。
最讓他佩服讚賞的,還當屬清宮舊藏的翠玉白菜,也許其雕工與質地都不是最為出彩的,但在翠玉的基礎上進行的再加工的創意卻是令人驚嘆,淋漓盡致地詮釋了雕刻的真正境界。
他很想說自己的雕刻比猜石更加拿手,但也要有人信才成啊!總不能說自己一夜之間學會了雕刻?萬一被發現自己並不是這具身體的原裝貨,豈不是死定了?
「你有這個想法倒也不錯。」金啟山見他有些喪氣,有些不忍,原本他也對林洛然的提議有些意動,便說道:「這樣吧,我幫你聯繫聯繫有沒有會雕刻的老師傅。你要是有興趣,就開家店吧。以邵逸懷的人脈,貨源和銷售應該都不成問題。」
而且如果真能成功,也算是解了如今雕刻師的困境。
「不過洛然啊,你要明白,人們的觀念並不是這麼容易改變的。」金啟山怕他是一時興起,還是適當地潑了點冷水:「就算是被加工成為了工藝品,壞石依舊是壞石,永遠比不上好石對於人們的吸引力。作為藝術品銷售的話,一開始很難創造很大的經濟利益。」
更何況要開創一樣新物品,特別是有了人工的痕跡的物品作為收藏品,並不是那麼容易為那些收藏家們所接受的。
如果說之前對於重拾雕刻手藝還只是自己的興趣使然,在聽完金啟山的敘述之後,林洛然已經有了更加堅定的決心,想要把這門手藝發揚光大。
天然之美,人工之妙,都同樣具有欣賞的價值,兩者的結合,若能達到渾然天成的地步,豈不更是一件美事?
他一定要讓希望星的人們知道,自己的老祖宗們的智慧與手藝,是多麼的奇妙無窮。
「放心吧老師,在局面被打開之前,肯定是困難重重的。但總得有人去做不是嗎?不然雕刻師肯定會一直沒落下去的。」林洛然堅定道。
正巧他有能力重現雕刻的手藝,正巧他有一個總會支持自己的伴侶,還有一位一直指導著自己的恩師,再害怕困難不敢嘗試,實在說不過去啊。
金啟山見他已經拿定了主意也知道再勸也是沒什麼用了,更何況他內心深處,也很想在有生之年,見到雕刻工藝品重新走進人們的視線裡的那一天。
「好!」金啟山想來想去,最後心一橫,拍手道:「老頭子我也真是沒用,一直念叨著這件事,卻遠遠沒你這個毛頭小子來得敢作敢為!這回一定要全力支持你!」
林洛然見年紀已經不小的老師突然變得意氣風發殺氣騰騰的模樣不由笑了,心裡也多了幾分信心。
也許說的簡單做起來很難,但不去嘗試的話,他真的心中難安!怎麼說他也幸運地重生在了希望星,有機會再活一世,心中多少都對希望星抱有感恩之心,就當是自己盡微薄之力的報答吧!


71、
「開店?」邵逸懷沒有立刻答應,奇怪地看了林洛然一眼,皺眉不語。
林洛然緊張地看著他,忐忑了,信心滿滿和老師說好了,結果邵逸懷這裡卻沒有審核通過?
「不行嗎?」林洛然弱弱地問道。雖然現在財政大權掌握在他手裡,無奈自己是在沒有統籌規劃的本事,還是喜歡讓邵逸懷拿主意,雖然偶爾也會反思一下自己是不是太沒出息了,可惜本性難移,對邵逸懷已經依賴成性了。
「太累了,別做。」邵逸懷捏捏他的後頸說道。創業艱難,特別是開店。
如果林洛然願意只是掛個名,一切交給他來辦倒是沒問題。但看他那壯志滿滿的樣子就知道肯定是想親力親為。
邵逸懷也不是想完全否決林洛然的想法,但至少要先磨磨他的熱情,免得一頭紮進去卻到處碰壁垂頭喪氣地鎩羽而歸。
「喂喂,我現在很強壯好不好!」林洛然不滿道,順便做了個曲臂的動作,可惜沒有肱二頭
肌:「不是還有你幫忙嗎?你不會打算袖手旁觀吧?」
林洛然從床上爬起來撲到坐在床邊的邵逸懷的背上揪揪他的耳朵,一副不答應就誓不罷休的樣子。
邵逸懷被他纏得沒法繼續工作,放下光腦轉過頭狠狠堵住了林洛然的嘴巴,成功把某人親到渾身無力,最後自己□也被勾了上來又是一番纏綿。
圈圈叉叉的刺激把林洛然的腦袋裡攪成了一團漿糊,最後因為疲累支撐不住睡去時,卻還唸唸不忘強撐著喃喃地提醒邵逸懷:「要開店」
邵逸懷一愣,好笑地看著下一秒就睡死了過去的愛人,抱著他去洗了個澡,讓機器人換了個床單。自己卻又繼續拿起光腦,查起了關於雕刻師的信息。
林洛然一大早起來早飯也不做,就纏著邵逸懷給自己拿主意,昨天晚上那個回答太敷衍了!簡直是藐視他身為家庭二把手的地位!
知道他是鐵了心要涉足這個行業,邵逸懷不禁頭疼,慶幸今天是週六不用上班,泉叔也和司平去旅遊去了。看著林洛然氣鼓鼓得坐在自己對面瞪著他的模樣也拿他沒轍:「先去做飯。」
林洛然見他一臉無可奈何的表情就知道邵逸懷妥協了,才露出笑容過去「吧唧」親了他一下,心情愉悅地做飯去了。
看著比平時都要豐富三分的早飯,原本因為開店而頭痛的邵逸懷的心情也好了起來。他更多是為林洛然考慮到開店之後的種種麻煩和勞心之事。但如果一口拒絕了他,不也是讓自家伴侶不開心嗎?還不如隨他高興好了。
「在哪裡開店?」邵逸懷看著盤子裡刻意被煎成愛心的蛋不由微微勾起了嘴角,問道。
「先在網上開店吧」林洛然想了想說道。這也是深受前世淘寶的影響。網售省錢省力,到時候萬一生意慘淡也不會血本無歸。
邵逸懷點點頭,也很贊同:「想法不錯。雕刻師傅呢?」
他昨晚查了查,雕刻師傅已經沒有多少人知道了。邵逸懷想找的話,倒也能找得到,不過他想考考林洛然,如果林洛然還沒法子的話,他就要考慮多收點利息了
林洛然可不知道這條大灰狼已經在盤算著怎麼利用這次的事把他多「吃」幾次,支支吾吾地有些猶豫,也不像是沒辦法的那種為難,似乎有什麼事情拿不定主意。
邵逸懷多多少少都能猜到一些,卻沒有開口,只是靜靜坐在那裡等林洛然自己做出決定。
林洛然當真拿不定主意,他知道自己想要去重新拾起雕刻的手藝的話,必定瞞不過邵逸懷。
他也不想瞞著。
可是,怎麼解釋呢?
不想欺騙邵逸懷,哪怕這是他最大的秘密,關乎性命,涉及鬼神之說。他真的很害怕,自己編了一個謊話之後,會不敢面對眼前這個人,不敢面對他淡淡的,看著自己時那含著微微笑意和愛意的眼睛。
抬眼觸及道邵逸懷的目光,他還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看著自己,還是那種,只有自己才感受得到的溫柔。
「你是不是早就發覺了?」看著邵逸懷包容沉靜的眼神,林洛然突然覺得有些挫敗,這一刻突然覺得在一個早就包容著你的一切的愛人面前隱瞞這件事,似乎變得沒有必要了。
「有點奇怪而已。」見林洛然終於開口了,邵逸懷也微微一笑。他知道,林洛然是在坦白他心底最深的秘密。
「不說也沒關係。」見他蔫蔫的鬱悶樣子,邵逸懷摸摸他的頭道:「我信任你。」
我信任你。我信你愛我。這就夠了啊。
「算了。反正我這輩子也就賴上你一個了。」林洛然撇撇嘴道:「諒你知道以後也不敢拋棄我!」雖然話說得很有底氣,但他還是忍不住偷偷瞄著邵逸懷的表情,可惜臉色沒有任何變化。
看起來還是很沒有安全感啊。邵逸懷在心底輕嘆。與其說林洛然不相信他,倒不如說是對自己沒有自信。
哪怕是邵逸懷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身價全都交給他,也不能完全讓林洛然完全消除那種不安感。對於感情,似乎總是夾雜著一絲不確定和消極的情緒。這也是林洛然很依賴邵逸懷的原因,不斷地想要確認,他就在自己身邊,沒有離開,一直愛著自己。
「洛然,對自己有信心一點。」邵逸懷沒有去追問那個秘密,伸手握住了林洛然的手輕聲道。
「我喜歡你,迷戀你,愛你,不管你的缺點或是有點,你的所有一切,造就了獨一無二的你。不需要其他的理由,永遠都不要懷疑我,也不要懷疑你自己。」
愣愣地聽完邵逸懷這一連串的表白,忘記了害羞,但是鼻頭卻覺得很酸澀,所有的不安一下子就塌陷了。
他的眼神那麼認真,為什麼不相信他的承諾呢?
真的有永遠嗎?
不相信的話,就一定沒有吧
我愛他,他愛我,其實就這麼簡單吧。
為什麼會總害怕未來的變化呢?
邵逸懷,如果真有永遠的話,陪我到那一天的,一定只有你了吧?
林洛然突然笑了,說得對,他根本沒必要害怕和不安,一直走下去就會知道結果了不是嗎?他堅信,自己絕對不會後悔。
「邵逸懷,對不起。」跑開了所有的多餘的想法和擔心,林洛然看起來輕鬆了不少,整個人都變得明亮了幾分。
邵逸懷知道林洛然終於放下了心中的負擔,也鬆了口氣。親親他的手心笑道:「沒關係。」
「不過接下來說的故事你還是要乖乖聽著!」想通了之後林洛然氣勢也上來了,「命令」邵逸懷也顯得更加理直氣壯。
邵逸懷此時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拉著他坐到沙發上耐心地準備聽故事。
「你有沒有很奇怪我突然變得這麼多?」林洛然問道。
邵逸懷點頭,他甚至在結婚前幫林洛然聯繫了心理醫生,至少希望他在邵家不要過得太過壓抑。不過後來沒用到。
林洛然無意間露出的破綻是在太多了,讓原本以為他有所企圖或是偽裝的邵逸懷都不忍直視,很快就打消了這個懷疑。不過這樣疑惑卻更深了。
人是本尊沒錯,行為舉止也不像是偽裝。那這種突然的轉變是從何而來?
可惜在想通這個問題之前,發生了變故,他對這個身上充滿了謎團的傢伙產生了濃厚的興趣。而且似乎還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只是稍微進行了一番思想鬥爭,邵逸懷就做了出了決定,坦然面對自己的感情。也許是足夠自信,無論林洛然到底經歷過怎樣的變故導致了如今的變化,他都有把握將他牢牢捆在身邊吧。既然如此,又還有什麼需要擔心的呢?
「我覺得我可能是借屍還魂吧但好像又不止這樣。」林洛然皺著眉頭糾結地說道。他也不知道自己現在屬於什麼情況。
借屍還魂?邵逸懷一怔,立刻就明白了:「你是地球人?」這樣就解釋的通了。
「嗯。」林洛然點點頭道:「模樣和我以前是一樣的,醒來的時候,甚至感覺這就是自己的身體,沒有任何違和感。但是年輕了好幾歲。」
邵逸懷又想到那次平叔給他做的體檢,臉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身體沒有生澀感難道是那時候發生了變化?」邵逸懷低聲自言自語道。林洛然就靠在他懷裡,聽了個一清二楚。
「我想應該是像你說的那樣」林洛然不確定地說道:「也許我一開始沒辦法適應希望星的環境和那具身體靈魂對它進行了改造吧?」
這也不是林洛然的胡亂猜測,接觸了**的事情之後,林洛然就明白了靈魂的作用。
靈魂支撐著人類的思維和行動力。同時也和所謂的精神力息息相關。隨著成長,靈魂也會逐漸壯大,凝實強大的靈魂可以左右人身體的強弱。所以當初,應該是由於林洛然的身體和靈魂為了順利融合,而自發進行的改變。
不過好在經過了一系列的事件,林洛然的身體也適應了希望星的環境,不再留有後患。
「你以前是雕刻師?」邵逸懷轉而問道。他對林洛然上輩子的事情比較感興趣。
林洛然也樂得講給他聽。自己一直把這個秘密壓在心底也很壓抑,現在能夠說給邵逸懷聽,也算是一種傾訴吧。
「我也有一個很疼我的爺爺我們家族裡有很多優秀的人」林洛然悠悠地將前世關於自己的事情一點一滴地告訴邵逸懷。
「怎麼會死?」邵逸懷最後還是問出了這個他無比關心的問題。
林洛然神情一僵,又很快放鬆下來,乾笑了兩聲,低著頭有些心虛道:「遇人不淑?」

72、
最後林洛然還是屈服於邵逸懷的淫威,老老實實把自己和林祈青的糾葛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不過他不忘澄清自己已經認清楚了對於林祈青的感覺絕對是對邵逸懷的不一樣。
邵逸懷很顯然還不夠滿意,冷著一張臉不說話,直勾勾地盯著林洛然,讓他都覺得有點心驚肉跳。
是在受不了邵逸懷那貌似「委屈」的眼神,林洛然想要從他懷裡起來,卻被緊緊抱住不能動彈。
「都說了只喜歡你了!」林洛然鬱悶道。又覺得沒什麼說服力,主動轉了個方向,坐在邵逸懷的腿上和他面對面,心一橫眼一閉,主動勾著他的脖子親了上去。
邵逸懷的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回應起來。吃醋果然有福利啊
抽空給大寶遞了個眼神,原本窩在桌子底下看電視的大寶不情不願地站起來,磨磨蹭蹭地去了自己在林洛然房間的小房子。
邵逸懷也沒打算就這麼放過瞞了這麼久的某人,隨著一件件衣服被扔到地上,邵逸懷依舊強撐著一張冷臉,放開了摟住某人的手,單手支撐著下巴好整以暇道:「自己坐上來。」
林洛然一張臉憋得通紅,忍住洶湧的情/欲咬牙低聲道:「你不要太得寸進尺」
邵逸懷淡定的微笑此刻在林洛然看來異常欠揍,靈活的手指依舊在他□的上身遊走,但就是不去管他那已經被擴張好的隱秘之處。
林洛然恨恨地瞪了邵逸懷一眼,卻顯得異常委屈,□的空虛和身前紅纓的刺激讓林洛然拋卻了害羞,咬咬牙起身慢慢坐了上去。
這姿勢對於經驗不多的林洛然來說顯然很有難度,邵逸懷不得不伸手扶住他的腰慢慢引導著。
「呼——」當邵逸懷的□完全沒入之後,林洛然長長舒了口氣,暗暗發誓絕對不要再嘗試第二次。
前所未有的深度對於兩人都是一種新奇的刺激,很快慾望就淹沒了理智,只能聽到一陣陣輕微的撞擊聲與是不是的嗚咽求饒聲。
成功吃乾抹淨了小白兔的大灰狼終於不再介懷林洛然之前的暗戀史,不過還是在圈圈叉叉中逼著林洛然許下了一大堆喪權辱國的不平等條約才心滿意足地作罷。
完全不知道自己答應了什麼的林洛然在日後每每被邵逸懷要求做各種羞恥的事情時都會狠狠地把自己唾棄一百遍:這就是你傻兮兮地暗戀人渣的代價
圈圈叉叉的好處就是邵逸懷在幫林洛然選店址的事情上變得稍微熱心主動了點。但每次想到自己是用賣身換來了創業的機會,林洛然都深深為自己的未來感到擔憂。
既然要開店,奇石店裡的工作恐怕就不能一直做下去了。不過林洛然也沒有打算放棄。加之吳心怡的挽留,兩人商量了一下,林洛然可以一週只工作兩天,並且定期和秦雷一起幫忙去購買好石就夠了。
不過林洛然也知道選址也是個麻煩事。雖然不用實際的店面,但是在虛擬網絡中也是要選定一處地點才能構建虛擬商店。對於選址聯盟也有一大堆的規定,林洛然也只好每天晚上和邵逸懷一起慢慢討論。
不過在這件事情搞定之前,金啟山就給林洛然帶來了另一個消息。那塊造假的石頭的來源已經搞清楚了。
好在當初比賽前後的錄像還都留著,當初在給各個參賽的奇石店準備奇石的時候,就被摻進了這麼一塊石頭。更讓人吃驚的是,這塊奇石很早就已經被編入資料庫了,資料顯示出產地就在蘇京附近的一個小城市,摩納。
金啟山的意思是親自走一趟,就算不管那裡到底是不是真的偽造地,至少可以找找有沒有優秀的雕刻師。
邵逸懷已經幫林洛然找到了一位會雕刻的老師傅,生活極其落魄,恐怕如果邵逸懷沒有及時出現的話,那位飽經滄桑的雕刻師也打算去做偽造的工作了。
不過顯然只有一位是不夠的。想要把店開起來,至少也要能把店裡的展示櫃擺得充實一點,不然生意怎麼做得下去。
不過就在他和金啟山確認著行程的時候,劉川居然也來了消息。
「林老弟啊,你也太不夠意思了吧?」劉胖子一見到林洛然就一臉哀怨地抱怨道,因為臉太胖,而顯得這個幽怨的表情顯得比較詭異,讓林洛然很想直接把光腦關上。
「這不是忙忘了嗎?」林洛然不好意思地笑道。主要是他還沒有這個意識。
以前只有李清銘一個死黨的時候,都是清明主動聯繫他,其他人他也不熟,也就沒有需要他主動時常聯繫保持感情的朋友。以至於雖然之前和劉胖子很談得來,也沒有讓林洛然生出主動聯繫朋友的習慣。而最近李清銘去陪邵谷宇加班去了,沒時間騷擾林洛然。他和邵谷宇兩人感情日益加深,看起來也好事將近了。
劉胖子知道林洛然生性比較淡泊,可能是真的忘記了,也就沒計較,擺手大度道:「算了,過兩天請胖子我吃頓飯啊!記住啦!這次是有事兒找你,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劉川確實會做人,和林洛然交流的時候從來就不會把他和邵逸懷硬扯到一起以期搭上邵逸懷這條線,來給他的生意帶來更多好處,而且說起話來毫不客套虛偽,更讓人覺得真心是想交林洛然這個朋友。
「什麼事?」林洛然有些為難道:「最近我可能要出門一趟,不一定有空啊。」
「這麼不巧?」劉胖子小眼睛一瞪,有些遺憾道:「還想讓你跟我去摩納見識見識呢」
「摩納?」這回換做林洛然驚訝了:「胖哥你也去摩納?這麼巧?」摩納可是個真真正正的小城市,也沒什麼出名的人文景觀,偏偏巧了劉川也去?!
「你也聽說了那個交易會?」劉川問道。
「交易會?」林洛然納悶:「什麼交易會?沒聽說啊,我是去找人。」
劉川一聽笑了:「反正都是去摩納,一起去唄。正好有個私下的奇石交易會,你應該會感興趣的。」
「在摩納?會有人去嗎?」明明摩納離蘇京不遠,無論是客流還是知名度,都是蘇京更勝一籌吧?
「所以說是私底下的啊。要不是你胖哥我有小道消息,也不可能知道。我估計連你家邵逸懷都不一定知道。」說起這個劉胖子可得意了,得瑟著跟林洛然炫耀。
劉川好不容易找到了點兒優越感,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地跟林洛然介紹起他知道的東西。
這個和游輪上的拍賣會有點相似,不過這次是個**的交易會,基本上都是些來源不明的石頭,不過也同樣是有些好貨。
主要是明面上那些表現好的奇石一般都會被關注地很多,經常會被人高價收購。雖然奇石並不是按照表現的好壞來定價格的,但奇石店也不能阻止那些客人自發競價啊,一般大家都看得出來表現不錯的石頭,或者被問津次數最多的,往往都會被許多人同時看中,最後自然是價高者得。這就讓那些購買力一般的顧客苦逼了。
一方面他們沒有太多的金錢每次都去請尋石者點評,自己覺得有把握的,其他人也能猜得八、九不離十,自己又爭不過人家。所以私人交易會總是很受這些人的歡迎。
不過因為這些人買來也很少會再次專賣出去,所以來源不明對於他們來說也不算是什麼麻煩了。不過這種交易會還是被控制著很小的範圍內流傳,而且很小眾,有錢人也沒有多少關注的必要,所以劉川才說邵逸懷都不一定知道。
「這次交易會有什麼特別的嗎?」林洛然問道。如果是普通的奇石那就沒什麼看頭了。
「不錯,據說這次有不少新找到的小礦藏出產的奇石。」劉川摸著下巴嘿嘿笑道。不得不說,這種小型的交易會還是偶爾會有驚喜的。
林洛然想起上次在高常的地皮裡找到的那塊紅石,心中一動。
那塊紅石的好處隨著兩人的**也漸漸顯現出來了,至少現在他和邵逸懷的精神力以及靈魂力都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在增長。
新礦藏的奇石還真可以去碰碰運氣。
問了交易會舉行的時間,也就是最近了。正好就比他和金啟山定下的日子提前了幾天。如果要參加就需要提早幾天過去。
邵逸懷那邊好說,只要林洛然要去他就不會有意見,邵谷宇已經不止一次向親親心上人李清銘訴苦:邵逸懷自從戀愛了就開始不務正業了,已經很久沒有看到他加班了,現在還總是請假!
金啟山則是說自己之前也去過幾次這種小型的交易會,就不去了,直接等交易會結束後再去和他們匯合。
因為和工作衝突,林洛然只得再次請假。吳心怡很痛快地答應了。在她看來,林洛然只要定期在進購奇石時給他們一點建議就能讓他們獲益良多了,而且現在尋石者也不緊缺。
「你胖哥我夠意思吧?」劉川揚揚手裡的光卡得意得笑:「特意讓朋友多留了兩張票。」
他有很多「狐朋狗友」,所以才能搞到入場的准入卡。別看這交易會不起眼,也沒太多人,但是很少會接納生面孔。而且其中有很多忌諱,劉川都一一講給林洛然和邵逸懷聽。
比如看中的東西講究先來後到,就算後來者出價多高,在前者明確放棄之前,後看中的買家都不能隨便出價。
這就是為了能讓大家都能以合理的價錢買到心儀的石頭。還有就是不能問石頭的來源,或者不能在明面上問,不然說不準賣主就會把你轟走。

73、
一路在劉川的介紹中,他們很快就到了摩納,它就坐落於蘇京的南側,驅車也不過數個小時。
雖然沒有大城市的繁華,卻也寧靜祥和,給人一種安寧美好的氛圍。似乎路上的人們都很悠閒,慢悠悠地去做自己的事,街旁的商店裡甚至可以看到店員在打盹,更有甚者直接在門前擺了把搖椅曬著太陽看著閒書,腳下趴著一條大狗也同樣懶洋洋的,時不時搖搖尾巴,顯得極其自在。
「這真是個好地方。」林洛然讚歎道。這種慢節奏的生活方式正適合他這種懶起來連腦子都不想動的人。
劉川驚訝地看了他一眼:「我還以為只有老頭子老太太才會愛上這裡。摩納是個養老的好地方。」
這個城市太小了,甚至連旅遊業都很難發展起來。不過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摩納的環境和生活條件在聯盟的所有城市裡都算得上中等偏上。
「以後常來吧。累的時候可以過來休息。」林洛然忍不住說道,眼睛笑得彎彎的,看得出他真的是很喜歡這裡。街道兩旁都是規模很小的各類商店,沒有多少顧客,大家都在慢吞吞地聊著天或是開小差,這種環境真的很輕鬆。
邵逸懷沒有很驚訝,微微笑道:「可以。有住處。」邵泉早就幫他在摩納置了一套房子,當然自己也在隔壁弄了一套,準備退休的時候和司平那個老傢伙一起過來住。
劉川實在不能理解這磨磨唧唧的生活方式哪裡吸引人了,恐怕他在這裡住上一個月就要被悶死了。
搖搖頭帶著他們先去了預訂的賓館——交易會要等到下午才開始。
中午林洛然拉著邵逸懷到處逛了一圈,據說坐車只要一個小時就能把摩納逛遍一圈,他們在一家很偏僻但是手藝卻很好的小店裡吃了午飯,和老闆兼大廚也聊得很開心。
下午一點左右劉川就帶著他們去了交易會所在的地點。特別碰巧的是,交易會竟然就在林洛然吃午飯的那家店的後院。
他們進去的時候一本正經的店老闆還偷偷沖林洛然擠擠眼睛,看來也跟這次活動脫不了干係。
進去就是一個很大的露天的院子,裡面已經有很多人擺好了地攤,上面擺滿了各種奇石,有點像是上輩子擺地攤的情形。
買家確實不多,連同他們三個,也才二十來個人,其中有不少和賣主都很熟稔,互相打著招呼。
「很多人都有固定的貨源,跟這些常客也都很熟悉,一般交易起來會比較放心。」劉川小聲介紹道。他跟朋友來過一次,所以對於這些事情都比較瞭解。
寒暄過後眾人都紛紛看起奇石來。整個院子裡總共有三十來個攤位,都擺了不少奇石。
林洛然發現,一旦一個人選定了一塊奇石,拿起來觀察時,就不會再有人湊得過近,都適當地保持著距離,以免產生誤會,發生兩人同時看上一塊石頭的情況。這也是交易會雖然規模很小卻能夠一直順利舉辦的原因之一。
劉川直接到一個攤位面前拍了拍攤主的肩膀笑著招呼道:「生意怎麼樣啊老海?」
劉川口中的老海和他年紀差不多,大概四十歲的樣子,臉黑黢黢的不知是不是曬得,原本正背對著劉川整理著奇石,一聽到劉川的聲音立刻轉過身來,一臉驚喜,樂呵呵道:「喲呵,胖子你又來啦?上回還沒虧死啊?」
一旁的熟客聽了也都笑起來了,一臉幸災樂禍地看著劉川。
雖然劉川只來過一回,但是卻讓不少人都認識他了,就因為上次這「土財主」運氣特別差,連挑了幾塊奇石都是壞石,這麼壞的運氣也算少見了,最後劉胖子鬱悶離場。
劉川看著這些人一副好像在看冤大頭的眼神也是有苦難言,不服氣地嚷嚷道:「上次是胖子我運氣不好,可不能代表這回我手氣還這麼差!這回肯定不會了啊!」
大家顯然是不信的,都賊賊地笑著起鬨讓劉胖子趕緊挑一塊讓他們見識見識他的威力。
這下整個交易會都開始熱鬧起來了,氣氛也變得熱烈了許多,連帶著眾人看向劉川身後的林洛然和邵逸懷都和善了許多。
劉川被這麼一起鬨,還當真就在老海的攤子上看起了石頭,那架勢還挺認真。
林洛然也不急,每個攤子都慢慢掃過去,看看有沒有闔眼緣的奇石。
邵逸懷對這個興趣不大,一言不發地跟在林洛然身後。
會場也不大,一會兒就轉完了一圈,邵逸懷手裡也多了幾個袋子,全都是林洛然挑的奇石。
不過因為這次是自己買單,所以林洛然在看中之後都用異能確認了一遍,淘汰了幾塊看走了眼的壞石。
不光是林洛然,其他的買家手裡也都陸陸續續多了幾塊好石。幾乎每個攤位上都賣掉了一些石頭。
「逸懷,你不挑嗎?」林洛然用手肘撞撞身後門神一樣的邵逸懷問道:「上次運氣就不錯啊。」邵逸懷對這個並沒有太大的興趣,搖搖頭表示不用。
「哎,林老弟,幫我看看唄。」劉川不知什麼時候過來了,說道。他心裡實在沒底。萬一這次再全挑中了壞石,虧錢事小,丟面子才是最鬱悶的。那群人肯定會死抓著這件事一直嘲笑他的!
林洛然也不希望這胖哥再出糗,便跟著劉川去了他看中的奇石的攤子。正巧依舊沒什麼人過來看,劉胖子直接給林洛然指了幾塊石頭,從外表來看品相都不錯,照理說是好石的可能性還挺大的。
攤主是個很年輕的男孩子,看上去比林洛然的年紀都小,大概只有十幾歲的樣子,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做生意,表情看起來顯得很緊張。也沒有像其他攤主那樣使勁吹噓這自己的石頭多麼的好,只是緊張地揪著衣角,看著蹲下去的林洛然等人,張張嘴想要招呼客人,一張臉憋得通紅都沒說出一句話來。
林洛然也沒太在意,用異能觀察起劉川看中的那幾塊石頭。
「嗯?」林洛然這一看,就皺起了眉頭。
劉川一下子緊張起來,小心地問道:「林老弟是不是看不準啊?」
他說看不準倒不是瞧不起林洛然的意思,而是在這裡,自己如果覺得這不是塊好石的話,也不要直說,只跟攤主說看不準,攤主就明白你的意思了。
也是給雙方都留些面子,同時也不會壞了人家的生意。
林洛然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將攤子上所有的石頭都「看」了一遍,結果發現,居然沒有一塊好石。
這裡少說也擺了四十餘塊石頭,竟然一塊好石都沒有。
林洛然眉頭緊皺表情嚴肅,劉川就知道那石頭肯定是沒戲,心中哀嘆難道自己最近真是走背字?
林洛然收回了目光對劉川搖了搖頭,又深深看了一眼那個看起來一頭霧水的菜鳥攤主,心中有了猜測。
劉川垂頭喪氣地跟在後面,他好不容易才看中的奇石居然每一塊是有希望的?!
林洛然放慢了腳步偷偷拉拉劉川問道:「胖哥,那小夥子你上次見過嗎?」
劉川一愣,摸摸頭不解道:「那個小孩兒?我沒什麼印象啊」
「那就算了。」林洛然笑道:「那幾塊石頭不好說,胖哥還是別想了。待會兒我幫你挑幾塊吧。」
劉川一聽立刻喜笑顏開,他運氣不算太壞,這下有高手相助,必須得揚眉吐氣!
林洛然心裡卻是把那少年的樣子記在了心底。可惜這裡忌諱問別人石頭的來歷,不然林洛然肯定是要問問那些石頭是從哪搞來的,而且那少年看起來也不像是知道這些石頭底細的人。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那些奇石多數是被做過手腳的。如果雕刻師的手藝足夠好的話,是很難找到人工留下的痕跡的。所以林洛然第一眼看去就覺得那些石頭還不錯。如果不是用異能檢測了,他也很難在算時間內找到這些石頭的破綻。
另外幫劉胖子選了兩塊好石,劉川對林洛然信任有加,還沒測試就喜滋滋的像是篤定自己懷裡的是好石。
林洛然也沒忘記這次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來尋找特別一點的石頭。一邊走一邊用異能將路過的攤子上的奇石一個不漏地全都掃視一遍,好石是有不少,但是沒有一塊特殊的了。
難道上次能在新礦裡發現那石頭真是碰巧了?林洛然暗忖道。雖然現在只是感覺到靈魂的快速壯大,但是林洛然感覺那塊石頭可能不止那麼簡單,一定還會有別的益處。不過林洛然現在靈魂還不夠強大,腦海中的很多知識明明存在著,他卻很難找出來。
心中多少有點失落,卻也明白這種事可遇不可求。
到了交易會塊結束的時候,基本上每個人都買了不少奇石,林洛然特意注意的那個少年,也賣掉了不少。
結束之後她特地留到了最後,等人都**了,看著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林洛然三人,大廚兼店老闆翹著二郎腿笑得吊兒郎當地問道:「怎麼,有事想問?」
林洛然習慣性地摸摸鼻子,不好意思道:「確實想向你打聽個人,不知道方不方便。」他也就是中午和人家聊了一會兒,切磋了一下廚藝,也沒什麼交情,現在又要破壞人家的規矩問賣家的事,林洛然多少都有點不好意思。
「先說好,有些隱秘的事情我可不會告訴你哦。」老闆笑眯眯道:「想知道什麼,要拿秘方來換喲。」
這位對廚藝有著狂熱愛好的大老闆中午硬拉著林洛然去廚房切磋一番卻輸了之後,就死纏著林洛然要拜師學藝,林洛然無奈之下只好騙他說那是家傳手藝,概不外傳。
不過大廚堅信林洛然手裡一定是有秘方的。雖然用這種手段「威脅」人家不太光明正大,不過為了達到廚藝的巔峰,他也就厚臉皮一次了,但是如果涉及到賣家隱私的事情,他是絕對不會說的。


74、
林洛然無法,只好給大廚,也就是名為徐旭的店老闆傳授了一點兒小經驗。也不過是以前他自己琢磨出來的辣醬和做菜時常用的醬汁的作法。
雖然在林洛然看來都很簡單,但是把大廚先生給樂瘋了,一直捧著林洛然寫下的配方和作法桀桀怪笑,那誇張模樣讓在場的人都坐如針氈,感覺自己在拍鬼片的現場。
林洛然不得不打斷他,向他形容了一下那個疑似賣作假奇石的少年。
「那孩子?」徐旭有些擔心地問道:「他怎麼了?」
林洛然搖搖頭道:「我也不清楚,只是他的奇石可能有點問題。所以我想問問他的奇石是從哪裡弄來的。」
「有問題?」徐旭疑惑道:「那孩子的奇石能有什麼問題?」
他雖然是交易會的組織者之一,但是自己很少關注奇石的事情,所以對於奇石雕刻作弊的事情並沒有耳聞。
劉川也有些奇怪,開口道:「我也覺得奇怪啊林老弟,我覺得在他那裡看中的那幾塊石頭多多少少得有一塊是有點希望的吧?」
林洛然猶豫了一下,覺得這也不是什麼秘密,就把奇石雕刻加工的事情告訴了他們。
「真有這種事?」大廚覺得有點不可置信。但是轉念一想,林洛然有什麼理由欺騙他?雖然他不認得這個廚藝極好的年輕人,但是他旁邊一直充當冰山的那人的名字,可是如雷貫耳的。他們會對一個小小的交易會有什麼不好的企圖?想想就覺得不可能。
「可是這種事真的能做到嗎?」劉川雖然對林洛然的眼光一千一萬個信服,但是這雕刻作假的事情,他還真是第一次聽說過啊。
「照你說,他們都是找一些明顯是壞石的材料來雕刻,但是為什麼大家都看不出來異常?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大廚還是有點不以為然,難道真有人可以做到傳說中的巧奪天工?
也難怪,雕刻師從來沒有光明正大地走進過人們的視線裡,知道這些人的,也都懶得和他們交往。對於雕刻的神奇,很多人都不夠瞭解。
林洛然微微一笑,心知口上說說並不能完全讓他們理解和接受,便說道:「能給我一塊嗯風乾的木頭和一把刻刀嗎?」
大廚一怔,雖然不知道林洛然打算幹嗎,還是依言讓手下的夥計去找了。
很快刀和木塊都送來了,那伙計怕買錯了,各種大小的刀具都買了一份回來。
林洛然試了試幾把不太大的刀,挑了最順手的一把,拿起那塊大概兩個成人手掌大小的木塊,飛快地削了起來。
劉川和大廚先生目瞪口呆地看著林洛然十指如飛,木屑不停地傾灑下來,一個人形的輪廓很快就在他的手裡顯現出來。
林洛然又換了一把小巧的刀,開始在木頭上細細雕刻。
沒一會兒,一個栩栩如生的人形木雕就被他輕輕地放到了桌子上。
劉川一眼望過去就看出那木雕刻的是邵逸懷,眉眼之間似乎都和真人一樣散發著冷峻的氣息。
就是邵逸懷本人,此刻也忍不住挑眉,眼裡露出一絲興味,自家伴侶好像比自己想像的要優秀許多啊。
「這這」徐旭指著那木雕結結巴巴一副見了鬼的表情,想碰又不敢碰,總覺得他下一秒就會活過來動起來!
「這個還沒有處理過細節。」林洛然拿起來笑道:「所以只能算半成品。」
那些刀都不是木雕用的專用工具,所以林洛然也只能將就著用,雕出來的東西也算不上很好。
「回去再修飾一下,要好好保存啊。」林洛然把木雕遞給邵逸懷笑眯眯地吩咐道。這可是他重生以來第一次上手做雕刻的東西,很有紀念意義。
邵逸懷婆娑著手裡和自己長相有八分相似的木雕,心裡柔軟的一塌糊塗,看著滿懷期待看著自己的林洛然,露出一個算得上溫柔的笑容低聲道:「會的。」
劉川才剛從震撼中清醒過來,又看到邵逸懷竟然笑了,暈暈乎乎地掐了自己的大腿,痛的直吸冷氣。
不是做夢啊?今天怎麼邪乎的事兒一件接著一件?難道是我今兒出門的方式不對?
邵逸懷愛不釋手的模樣給了林洛然很大的滿足感,再看看大廚先生像是看怪物的眼神,也很大度地忽略了。
「其實這個沒有想像中的難,只要多練習,誰都能做到。」林洛然說道。這也是在科技快速發展的一個後果。像是這種雕刻的手藝,說實話,對於人類的日常生活真的沒什麼用處,而且機器完全可以比人做的更好,這就導致了雕刻的傳承漸漸沒落,卻沒有引起人們太多的重視。
但是希望星的人們都忽略了一點,那就是雕刻師所能賦予給這些物品的,不僅僅是加工和創造,還有一份會在時間的流逝中,積澱下來的歷史厚重感和獨特的靈魂,這種東西說不清道不明,卻能夠真實感覺得到。
「你是說石頭也可以被這樣雕刻?」徐旭回過神來急急問林洛然。
親眼目睹了一塊乾巴巴的木頭在他手裡變成了一個小人,對林洛然的話,他已經沒有任何懷疑了。如果真能做到以假亂真的程度,在交易會裡大量流通這種壞石,一旦被發現,絕對會被唾棄的!他們這些組織者,也絕對會被千夫所指,說不定還會掛上個和騙子勾結的罪名!
「只要有合適的工具,完全可以。」林洛然肯定道:「那孩子的奇石確實是有點奇怪,很有可能是被改造過的。不過我看他也不像是知情的樣子。」
「那小夥子也是個倔強的傢伙。我不相信他會做這種騙人的事。」徐旭嘆了口氣道,看來和那少年感情應該很好。
「明天他應該還會過來,到時候我幫你把那孩子叫來問問吧。他這次也是第一次過來擺攤子,以前都是他的姐姐過來,不過這次因為他姐姐生病,他又不想錯過這次交易會,才一個人過來的。不過我也沒問過他是從哪裡弄來的奇石。」徐旭想了想說道,這件事還是需要盡快解決掉。
「那就謝謝你了。這次來摩納,最重要的還是想找到一位雕刻師。」林洛然說道。一方面金啟山想要抓出偽造奇石的幕後黑手,而林洛然的店裡也需要再找一位雕刻師,如果能一石二鳥自然最好。
大廚擺擺手苦笑道:「我今天才體會到,所謂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以前倒是我坐井觀天了。這次多虧了林先生的提醒,不然到時候事情嚴重了,我可當真是無能為力了。」
等到林洛然他們臨走前,徐旭還送了一張自家店裡的貴賓卡,雖然他的手藝比不上林洛然,但還是有些拿手菜做得別有一番滋味,林洛然喜笑顏開地收下了,並表示以後一定常來。
沒想到這件事這麼快就有了進展,當晚他就給金啟山打了電話,金啟山也覺得這是一條線索,說不定就能順藤摸瓜找到偽造奇石的據點。因此他決定提前動身,明天一早就趕去摩納和林洛然一起去交易會。
第二天交易會還沒開始,金啟山到了。
「老師,您覺得何家真的暗中偽造奇石嗎?」在去交易會的路上林洛然走到金啟山身邊問道。
「十有八/九吧。」金啟山冷笑道:「何如嫣那丫頭哪有這麼大的本事去找專門偽造好石的人?我問問你,要是我擺明了說是要買加工過的石頭,如果你手裡有,你會賣給我嗎?」
林洛然這才想通了,如果何如嫣很難通過其他渠道得到假好石。那些偽造者更不會把好石賣給明知是假貨還要買的人。
在他們這種謹小慎微的性子看來,那種人不是來暗中調查揭露他們的,就是腦袋有問題。賣了反而會帶來麻煩,因此就算手裡真有假石頭,他們也絕對不會承認。
所以金啟山才會第一時間就推測出,一定是何家沾手了奇石的造假。不然何如嫣怎能這麼容易找到偽造的石頭?
「你們是說那個何如嫣在的那個何家?」劉川一直在旁邊默默聽著,林洛然他們也沒特意避開他。
林洛然點點頭道:「胖哥也知道?」
「能不知道嗎?」劉川撇撇嘴道:「這麼神奇的女人你胖哥我還是第一回見識。非要和成家的男人歡歡愛愛,還特意留著把柄,真不明白一漂漂亮亮的姑娘怎麼變成這樣。」劉川年紀不小了,自己也有個寶貝的女兒,雖然才只有十幾歲,但是從一個父親的角度來看這個其實還很年輕的女孩子的行為,他就覺得很不能理解。
「哦對了,她還莫名其妙冒出來一個弟弟,現在繼承權都被她老爹收回去了,現在的地位可是一落千丈啊。」劉川八卦道。自從豔照視頻流傳開來之後,何如嫣的生平資料、最新行蹤
等都被有心人給曝了出來,豔照的風波還沒平息,又讓大家免費圍觀了一處豪門宅斗大戲。
林洛然對這些事還真不知道,一聽劉川這麼一說,反射性地去看旁邊的邵逸懷,發現他依舊沒什麼表情,一點特殊的反應都沒有。要說真和邵逸懷一點關係都沒有,林洛然死都不信。
光腦會這麼容易中毒?視頻外洩?這種事情百年難遇啊!又這麼巧又在同一時間冒出來了同父異母的兄弟?
「小麥子?」林洛然特意拉著邵逸懷落後了劉川和金啟山一步,走在後面隱晦地問道。這種事也只有小麥子做得到吧?
邵逸懷撩撩眼皮,微不可聞地「嗯」了一聲。
「幹得好!」林洛然忍不住笑了,誇獎道。對於何如嫣的遭遇,他真是沒有任何同情。
邵逸懷趁機低頭在林洛然耳邊,不知說了句什麼話,讓林洛然瞬間炸毛紅著臉叫道:「不準!」


75
偏偏邵逸懷還是一本正經的神情,讓林洛然都差點以為那個極其重口味的要求到底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不過在捕捉到邵逸懷眼底閃過的笑意後,林洛然心裡的最後一絲猶豫也灰飛煙滅了——自己以前怎麼沒發現這丫的簡直就是個流氓啊!泥煤的制服誘惑啊!是不是下次就該得寸進尺來個皮鞭蠟燭啊!!!
「你答應過的。」邵逸懷絲毫沒有把被拒絕的事放在心上,上次引誘林洛然答應的一大堆事情可都還沒兌現,他手裡還攥著鐵證,不怕林洛然反悔。
「不可能!」林洛然否認得斬釘截鐵。他絕對不可能答應這種事!!!
「適當的新嘗試有利於生活和諧。」邵逸懷認真的口氣就像是在討論天氣一樣平常。
「你從哪裡聽來的這種亂七八糟的東西?!」
邵逸懷沉默了一會兒,才道:「夫夫和諧小竅門。」
「回去把那些奇奇怪怪的書全都扔掉!!!」林洛然無語,邵逸懷也會看這種東西?難怪臉皮好像越來越厚了
一路兩人就在後面「打情罵俏」,金啟山有劉川帶路,很體貼地和那兩人拉開了距離,生怕打擾了他們「美好」的氛圍。
等他們到的時候,徐旭早就在自己飯館的小包間裡等他們了,昨天的那個少年也在場,看到林洛然等人更加坐立不安了,他認出了劉川是昨天在他的攤子前看過石頭的人,心中不由擔心是不是自己無意間得罪了這幾位客人。
徐旭拍拍他示意不用緊張,招呼林洛然等人坐下道:「我還沒告訴鄭余這件事,你們來說吧。」
雖然已經知道是個年輕人,但鄭余的年紀還是大大出乎了金啟山的意料,再看對方那不知所措的緊張樣兒,心中對這個少年的懷疑也徹底消除了。
想到這兒金啟山的臉色也緩和了不少,坐定之後臉上也重新掛上了笑容,和徐旭打了個招呼,就轉頭對鄭余說道:「你好,我是金啟山,是個尋石者。今天是我們拜託徐先生麻煩你過來的,不過沒什麼大事,不用太擔心。」
鄭余一直提著的心稍微放下了,猶豫了一會兒小聲問道:「你們找我有什麼事?」
「方便跟我們說說你的奇石是從哪裡獲取的嗎?那些石頭可能有些問題。」林洛然輕聲開口道。
鄭余一愣,立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下意識地大聲反駁道:「不可能!」
沒想到這個很靦腆的少年發起火來嗓門還不小。
徐旭按住他的肩膀安撫道:「先坐下。」
鄭余一張臉漲得通紅,看起來很氣憤,看來是不肯相信他們的話。
「鄭小子,別激動,冷靜點兒。這幾位可不是騙子。」徐旭開口道,讓林洛然等人都有些無語,他們長得很像騙子?
「徐大哥怎麼你也!!」連自己最敬重的徐大哥也不相信自己,為他們說話!
徐旭看著這個眼神裡充滿了自己的失望和埋怨的衝動少年不禁嘆了口氣道:「先聽我們講完,你自己再判斷,行嗎?」
鄭余緊緊咬著自己的嘴唇似乎是在掙扎,沉默良久才點點頭。
林洛然也沒生氣,又把昨天告訴徐旭的那番話原封不動地講述給鄭余聽。徐旭也在一旁作證,表示自己親眼看到了林洛然怎樣把一塊乾巴巴的木頭變成了一個栩栩如生的藝術品。
鄭余對徐旭還是非常信任的,聽了他的話後明顯信心不足開始動搖了。
「鄭小子,不方便說嗎?」徐旭擔心地問道。如果鄭余獲取奇石的渠道不太光明正大的話,洩露了消息可能會給他自己帶來麻煩,徐旭也不想硬是讓他開口。
鄭余搖搖頭垂下肩膀很是喪氣,勉強地笑了笑低聲道:「不是只是,我沒想到,他居然會騙我」
「別擔心,你有徐大哥呢。」徐旭生怕鄭余心裡難受安慰道,而後話鋒一轉,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是我的一個好朋友幫我聯繫的他因為某些原因變得很有能力,所以有辦法弄到奇石。原本和姐姐談好的供貨人又突然反悔,高價把石頭供應給了別人,正好他又找上我了。」鄭余一臉苦澀地說道。
「那人叫什麼名字?」徐旭眉頭一皺,心裡大概有了譜,開口問道。
「白星。」鄭余略微踟躕了一下才猶豫著回答道,兩人的關係向來不錯,他真的不敢相信
「白星?!」劉川和金啟山不約而同地驚呼道,表情也是同樣的驚訝。就連邵逸懷,也皺起了眉頭,顯得很是意外。
「白星是誰?」只有林洛然還一頭霧水,好像大家都認識這個人?
「你還記不記得我剛剛跟你說的,何家男孩,何如嫣的那個弟弟?」劉川主動給他介紹道,這胖子的骨子裡還是隱藏著不少八卦因子的,當時那出□迭起的何家大戲他可是從頭到尾都關注著,就差比邵逸懷還要清楚了。
「何如嫣弟弟回何家之前的名字,白星。」
「他是什麼時候找上你的?」邵逸懷突然開口問道。冷冰冰的語氣讓鄭余反射性地緊張起來,立刻坐直了回答道:「就是這次交易會前幾天」
「白星這才進門幾天啊?就把何家的生意接到自己手裡了?」劉川咂咂嘴頗有些驚嘆道:「而且這種地下的產業他老爹就這麼放心交給一個毛頭小子?」
白星和何如嫣的年紀要比林洛然小幾歲,但也小不了多少,到了劉川嘴裡好像一下子變成了不懂事的小孩子。
「看樣子真是何家人搞的鬼了。」金啟山沉聲道,臉色很不好看。猜測是一回事,真正確定了,又是另一回事,心裡多多少少都是有些失望的。
「何家這下徹底完了。」劉川搖搖頭嘆道。
如果說何如嫣的那出鬧劇只是個笑話,大家看完也就忘了,頂多對何如嫣的評價會變得很差罷了,對何家的影響還不至於傷筋動骨。但是這件事一旦被捅出去,恐怕就沒那麼簡單了。能不能逃掉法律的追究都是個未知數。
「老師,那我們還能挖他們的牆角嗎?」林洛然遲疑道。他對何家會怎麼樣一點也不關心,一想到那個要給自己注射毒品的女人林洛然現在都會控制不住地起雞皮疙瘩——陰影太深了,所以他第一時間就把何如嫣的形象從腦海裡驅趕出去了。他只關心,偽造這些石頭的雕刻師,會不會答應他們的聘用?
「這個總要試試。」金啟山沉吟道:「說實話,我還是相信很多雕刻師,更期望自己能夠有一份正大光明的從事雕刻的工作。」
畢竟能心安理得欺騙別人的人還是少數,雕刻師很難找,既然能碰上,自然要爭取一下了。
「這件事交個我吧。」大廚先生說道:「你們不一定能找得到。」
摩納雖小,但郊區卻分佈著許多零星的石礦,說是石礦,其實也只不過是零零碎碎的埋有奇石的土地,許多規模都不超過兩百百平米,而且許多地方都是私人買下的地皮建造了別墅,所以挖出來的奇石根本沒辦法供應商店和顧客,大多都是房主們自己留著當做紀念。因此他們也不知道何家在摩納的根據地在哪。
雖然徐旭說了是對林洛然的報答,但是他還是很感激,笑道:「那就多謝大廚了。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助的,我也決不推辭。嗯想買好石或者石雕以後也可以找我。」
徐旭毫不猶豫地點頭:「以後有空幫我也雕點東西唄。」
林洛然也樂得答應,兩人關係也拉近了不少。
「對了,鄭小子,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商定了追查雕刻師的事情,徐旭也不忘關心一直沉默的鄭余。他現在還在上學,而且是有關軍事方面的全方位培養,雖然有聯盟提供的教育基金,但是也只是杯水車薪。父母又早年意外去世,姐弟兩人只得努力賺錢才能湊足每年的學費。所以鄭余的姐姐才會一直參加交易會。運氣好的話,就能賺到一筆不小的錢。
鄭余有些愁苦地搖頭,表示自己還沒想好。到底還是個孩子,發生了這種事,心裡免不了慌亂。傻乎乎地當那人是好朋友,卻成了別人進行詐騙的幫兇真是沒用呢。他不禁在心中自嘲。
「實在沒辦法,就去念別的專業吧。」鄭余硬是在哭喪著的臉上擠出了一絲笑容,很是失落地說道。
林洛然見他六神無主的樣子也心生同情,被自己的好友欺騙利用的滋味,他同樣明白理解。目光落到他那雙頗有些秀氣的雙手時,突然心中一動,冒出來一個想法,便開口問道:「你願不願意,跟我學雕刻?」
在場眾人都是一愣,不理解林洛然為什麼會突然提出這樣一個建議。
「洛然,你想清楚了?」金啟山問道:「這可不是小事啊。如果你想幫助鄭余,可以在你的新店裡為他提供一個工作的機會啊。但是一旦教授他雕刻那可就完全不同了呀!」
他沒有任何不喜鄭余的意思,只是生怕林洛然是一時衝動日後後悔。
雕刻師雖然已經沒落了,但是傳授雕刻這種珍稀的手藝,肯定是要有正式的師徒名分的。這種事可兒戲不得!對於鄭余他們也是才剛接觸沒多久,在他看來,林洛然的做法有些草率了

76、
林洛然沖金啟山一笑道:「老師放心,沒關係的。」他一開始就不打算把雕刻的手藝藏著掖著,更沒有強迫鄭余一定要和自己以師徒相待。
「如果你答應了的話,我可以資助你到學業完成,但是你必須用心學習我教授的雕刻技能。」
鄭余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剛剛徐大哥還對這個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青年的雕刻手藝推崇備至,他也明白林洛然肯定不是什麼簡單的人物,要讓自己跟他學習?
「為什麼?」鄭余不解地問道,停頓了一下又異常倔強地說道:「我不需要你的同情和可憐。」
林洛然笑了,他的確和鄭余有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感覺,不過如果僅僅是因為同情,他完全可以像老師說的那樣,直接為他提供一份工作,幫助他完成學業。
「你有一雙巧手。性格也比較靜。只有耐得住性子,坐得住,才能成為一個成功的雕刻師。」雖然衝動起來情緒也很激烈林洛然默默把這句話放在了心裡。
「這小子讀的是軍事,以後肯定是要進軍隊的,恐怕會辜負你的期望啊。」徐旭插話道。就算林洛然真的收他為徒,恐怕以後鄭余也不會願意以此為業。如果完成學業的代價是自己堅持的理想,鄭余寧願放棄這個機會。
林洛然一怔,傻眼了。他光顧著想著這小夥子適不適合學習雕刻,卻忘了人家不一定會樂意啊不由抱歉地笑道:「對不起,是我太自以為是了。」
鄭余搖搖頭道:「抱歉,我還是堅持想要做軍人。」
「這樣吧,反正洛然你的店裡還沒有招人手,就讓鄭小子去鍛鍊鍛鍊吧。」金啟山建議道。
聽到鄭余拒絕了林洛然的提議,他可是鬆了口氣,他還是堅持這事兒不能兒戲,傳授雕刻手藝可以,但是挑徒弟一定要慎之又慎,只有人品好,才不會走上歪路。
林洛然覺得這樣也好,自己的店只開在虛擬網路里,鄭余也不用在心城和摩納兩地來回奔波,學業也不需要太過擔心。
這次鄭余沒有拒絕,感激地對林洛然道謝:「我一定會努力工作。」
林洛然看著這個堅強不肯服輸的少年點點頭鼓勵道:「希望你能實現自己的理想。」
之後眾人互留了聯繫方式,林洛然等人也沒有多留就離開了。
徐旭答應一旦有了線索就會聯繫他們,幾人都還有事,也就沒有多待,直接離開了摩納,各自趕回蘇京和心城。
林洛然回到家一開門就被大寶撲了個滿懷,體重成幾何增長的大寶差點把他撲了個仰倒,好在有邵逸懷在後面撐住他。
「大寶?你怎麼回來了?」林洛然詫異道,因為泉叔不在,所以他臨走前把大寶送到了李清銘那裡,它是怎麼回來的?
「我帶他回來的咯。」邵谷宇從沙發後面探出了腦袋懶洋洋地回答道,這貨正翹著二郎腿打遊戲呢。難怪,邵逸懷家的鑰匙也就泉叔和邵谷宇手裡有。
「美人!還有我!」小麥子蹦到邵谷宇的頭上高興地叫道:「小麥子好久不見你了!有木有驚喜!」
林洛然進門走過去彈彈小麥子那無比堅硬的腦殼笑道:「你家愛妃呢?」
小麥子原本還捂著光溜溜的腦袋傻樂,一聽美人提起李清銘,頓時一張臉拉得老長,氣哄哄地衝邵谷宇的腦袋踩了好幾腳告狀道:「大笨蛋惹愛妃生氣了!」
邵逸懷剛給大寶弄好食物從廚房出來,就聽到小麥子獨特的大嗓門在告狀,拉著林洛然坐到了沙發的另一邊問道:「你又幹什麼混蛋事了?」
這小子在逸風的時候,雖然能力沒的說,惹麻煩的本事也同樣是一等一的,邵逸懷已經習慣了。不過惹心上人生氣這還是第一次啊。
「我疼他都來不及,怎麼會惹他生氣?」邵谷宇叫屈道:「老哥你也太瞧不起我了吧?我像是會對不起未來媳婦兒的人嗎?我對親親的愛天地可鑑啊!」
「你這愛的宣言還是等清明在的時候再說吧。」林洛然打斷他,再讓他講下去自己雞皮疙瘩都能煮小米粥了,趕緊問道:「大寶我當時送到他那兒的,怎麼跑到你這兒了?」
他們去摩納之前李清銘和邵谷宇的進展還挺迅速的,林洛然送大寶過去的時候還無意間看到邵谷宇「偷襲」清明,而清明只是送了個白眼卻沒有揍人,林洛然還以為這兩人快該宣佈喜事了呢。
「就是你的錯!花心大蘿蔔!小麥子要替愛妃揍你!切掉你的小弟弟!」小麥子氣洶洶地拽著邵谷宇的頭髮叫道。
林洛然被小麥子的一番言論震懾到了,這小東西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直接粗暴一針見血了?
「你劈腿?」邵逸懷從小麥子的話裡聽出了點苗頭,皺眉問道,邵谷宇就感覺到一陣殺氣撲面而來,讓他忍不住抖了三抖。
「這回我真的是被冤枉的,**子你要幫我做主啊。」邵谷宇任由小麥子拉扯自己的頭髮委委屈屈地說道,看起來一副小媳婦的樣子還真是挺可憐的。
「到底怎麼回事兒?」林洛然好笑地問道。邵谷宇的表面形象確實很像是花花大少,吊兒郎當的,但人還是不錯的,至少林洛然從來沒有見過邵谷宇對於除了李清銘之外的人露出過「色迷迷」的表情,就算是見到了比李清銘要漂亮的人,也沒有什麼反應。所以林洛然還是比較相信他的。
「清明也不是不通情達理的人啊,你到底做了什麼事惹他生氣了?」雖然不擔心邵谷宇真的會劈腿,但是口頭上他還是要挺一下自己的死黨的。
「我我說出來你們不要生氣啊」邵谷宇弱弱地說道,生怕自己老哥一個不爽把自己踢出門了。
「說!」邵逸懷已經很不爽了,不耐煩道。這小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磨磨唧唧!
「我被一個女人強迫了」邵谷宇無奈道,說出來都覺得令人發笑,生怕林洛然他們不相信,認真地保證道:「真的是他佔我的便宜,我當時沒反應過來,結果被親親看到了,他就生氣了。」
「而且那個女人**子你一定認得」邵谷宇小心地瞅了邵逸懷一眼,發現老哥沒有不相信自己的跡象,才繼續說道。
「我也認識?誰?」林洛然好奇道。他認識的異性不多啊。
「那個林秋憐」邵谷宇鬱悶道。
林洛然一聽,愣了一下,沒想到居然是她。好像結婚之後除了在蘇京碰到過一次,他已經很久沒有聽到何家人的消息了。
林洛然忍不住搖搖頭,笑道:「是她就不用擔心了。我幫你去和清明說。」
「為什麼說是她就不怕了?」一聽林洛然給自己當說客,邵谷宇立刻精神起來,一反剛剛蔫巴巴的狀態好奇地追問道。
「她前段時間還對逸懷心有所屬,現在這麼快就移情別戀了?更別說之前她之前喜歡過的人了,恐怕我手腳並用都數不過來了。你覺得她能有所認真?另有所圖罷了。」
邵谷宇聽了一下子輕鬆了,恢復了平時一副笑嘻嘻的樣子,聳聳肩玩笑道:「**子,我的魅力也沒這麼差吧?」
林洛然認真地搖搖頭說道:「如果是其他的女孩子喜歡上你,我都不敢肯定她是不是真的對你別有企圖。但是林秋憐那個女孩子,我從來沒見過她有真心看上過誰。」
「她只會計算這個人能給他帶來多少利益,能讓她獲得多少助力。她的野心到底有多大,我是不清楚。至少一個林家,一定是無法容下的。」
「所以她才會找上我,登上一個更大的'舞台'?」邵谷宇立刻明白過來了,問道。
林洛然點點頭,無比諷刺地說道:「你知道她還沒成年的時候,就曾經說過很讓人驚訝的言論。她說,所有的情人,伴侶,朋友,親人,都只不過是人走的更高的工具罷了。只有自己才是真正值得愛的人。」
不過這種話,林秋憐也只會在林洛然這個曾經的小悶棍面前肆無忌憚地說說,在其他人面前,她依舊是溫柔善解人意的林秋憐。
饒是邵谷宇見過不少想要接近自己的各種男男女女,但是林洛然的話還是讓他忍不住咋舌:「這還是女孩子嗎?簡直比漢子還有強悍啊」更何況還頂著那麼一張惹人憐愛的臉落差好大!
也虧得林洛然以前是個悶棍,所以林秋憐每次欺負他的時候,都不會有所顧忌,從來不會掩藏自己的野心和對林洛然紅果果的嫉妒和厭惡,所以林洛然才會清楚林秋憐最真實的一面。
其實有時候想想,總覺得這樣什麼都要爭的生活,也讓人覺得挺可悲的。
「說起來,林秋憐到底做了什麼,讓清明這麼生氣?」林洛然問道,該不會是事情嚴重到無法挽回必須和她結婚了?
邵谷宇提起這個就有些哭笑不得,說道:「其實也不算什麼大事原本我和她也只是認識,點頭之交而已。但是昨天她約我出來說有關於**子你的重要的事情要說,所以我就去咯。親親正好說要幫我買衣服,所以就一起去了。」
「清明在她怎麼會這麼光明正大地佔你便宜?沒被清明給轟走?」林洛然奇道,李清銘自從對邵谷宇有點兒意思之後,就對一切不懷好意接近邵谷宇的人都保有敵意。
「親親去幫我看衣服去了,沒和她見面。結果見了面她總是顧左右而言他,也不說正事。」邵谷宇嘆氣道,他怎麼就這麼倒霉?
「我看她似乎沒有要說正事的意思,所以就推說有事要走。還沒走兩步,她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從背後抱住我,還說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話。」
「哼!那女人說她很愛你!求你不要離開她!」小麥子坐在他頭上撇撇嘴一字不落地複述道,各種酸溜溜,各種不甘心。為咩小麥子看上的美人偏偏都被邵家兩個總是招桃花的大壞蛋搶走了!
「所以正好被李清銘看到了,還聽到了林秋憐的表白?」林洛然猜測道。
邵谷宇點點頭,無奈道:「偏偏整個店裡的人都看到了,都在起鬨,讓我們倆在一起吧。」
等邵谷宇看到李清銘的時候,自家親親臉都黑了

77、
李清銘當場就發飆了。
他只看到林秋憐抱著邵谷宇,所有人都在起鬨讓他們在一起。邵谷宇看過來的時候,李清銘恨恨地衝他比了個中指,轉身就走了。大寶一進來就屁顛屁顛去邵谷宇那邊找小麥子去了,李清銘也氣得忘記把它帶走了。
「你沒追上去?」邵谷宇皺眉問道。這個時候就應該立刻追上去解釋清楚然後順勢正是表白順便推到XXOO!
咳咳,至少書上是這麼建議的。
「我追了。」邵谷宇垂著頭苦著臉說道:「親親把我暴揍了一頓!然後就自己走了,我去他家他也不讓我進門。」
邵谷宇可沒有他哥那麼好的身手,雖然也堅持運動,保持著好身材,但是完全不是李清銘的對手,更可恨的是小麥子這個忘恩負義的傢伙還趁機落井下石,各種挑撥離間添油加醋,更是讓李清銘下手毫不留情。要不是他閃得快,他家親親下半生的幸糊就要毀了了!現在肋骨還在隱隱作痛呢!
林洛然聽到這兒終於忍不住捂著肚子笑起來,最後沒力氣了靠在邵逸懷身上擦著眼淚幸災樂禍道:「清明還算善良,沒朝你那迷倒萬千少女的英俊面孔上面招呼!」
邵谷宇哀怨地瞅著目前唯一的救星鬱悶道:「**子你也太不厚道了,怎麼說我這副慘樣你也得負一份責任吧?要不是那女人說有關於你的重要的事,我可不會去赴約啊。」
林洛然忍笑點頭道:「放心,一定幫你把你家親親追回來!」
「哼!再敢沾花惹草小麥子就帶愛妃私奔!」小麥子蹦蹦噠噠地跳下來跑到林洛然肩膀上,板著臉對邵谷宇恐嚇道:「切斷你的小弟弟!」說完還「兇狠」地做了一個揮刀的姿勢,讓邵谷宇忍不住頭皮發麻。娘哎,當初我為啥要給他裝攻擊程序啊!自作孽啊!
「不過**子,我覺得好像林秋憐手裡真的有握著什麼秘密。」邵谷宇突然一臉正色道。
「怎麼說?」邵逸懷率先問道。這女人又想利用他家洛然?上次在蘇京她那一番言論可是讓邵逸懷印象深刻。
「我臨走前警告過她不要再對我耍這種小花招,不過她好像一點都不在意。」邵谷宇說道。
聽完林洛然對林秋憐的描述,邵谷宇突然回想起來,自己甩開她的時候,林秋憐好像還微微笑了一下,似乎對自己的拒絕不以為意,當時他只心道慘了被親親誤會了,根本沒空關心林秋憐的心情。
「不過我好像隱約聽到說:'你不聽聽我想說的事情是什麼嗎?對你哥哥的伴侶很重要哦。'」邵谷宇回想著複述道,現在他也摸不準那女人是不是真的知道些什麼。
「我能有什麼重要的事情?」林洛然努力想了想,自己好像沒什麼需要林秋憐幫忙的事情吧?他和何家好像完全沒有交集了。
林洛然沒在意,邵逸懷卻是想到了一件事。不過林秋憐怎麼會知道?
邵谷宇看到林洛然一頭霧水,邵逸卻懷皺眉沉思的樣子,心裡也突然轉過彎了。此時心中也是和邵逸懷一樣的想法:難道林秋憐真的知道什麼?
林洛然見這兄弟倆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心裡也很感動,笑道:「就算她手裡真握著什麼秘密讓我有求於她,又怎麼樣呢?她也必然是有求於你,才會主動找上門來。有什麼好擔心的?」
她既然找上了邵谷宇,就代表著是想以自己知道的事情為籌碼,獲取最大的利益。恐怕告白也是不死心地希望能直接借助邵谷宇「一步登天」,這樣也就不需要交換了。
邵逸懷是關心則亂,聽林洛然一說,就明白了。更何況,如果真的是那件事的話即使沒有林秋憐,他和邵谷宇,也完全做得到。
林洛然自己是不怎麼在意的,他是真不覺得有什麼事還要求到林秋憐身上。如果是秘密的話,借屍還魂這種事對邵逸懷都不是秘密了,她還能有什麼把柄?
很快就把這件事拋在腦後了,林洛然立刻和自家好友聯繫了一下,把李清銘給騙了過來。
李清銘進門一看到邵谷宇那張略有些諂媚的臉心裡又是委屈又是生氣,轉身就走,邵谷宇趕緊去拉,被李清銘一下子拍開了。
林洛然見狀趕緊把李清銘拉到了屋子裡,邵谷宇小媳婦一樣亦步亦趨跟在後頭不敢講話。
「還生氣啊。」林洛然好笑地問道,心道自己居然也有當知心哥哥的一天,不過看李清銘這平時總是元氣十足的傢伙現在板著一張臉鬧彆扭不說話,也挺有趣的。
「親親,我真的沒反應過來才讓人家有機可乘的」邵谷宇挪挪屁股湊過來小聲解釋道:「我發誓絕對沒有下次了!」
李清銘抬抬眼看著邵谷宇有些著急地辯解的模樣,對他怨氣也不剩多少了,但還是不肯講話。
林洛然感覺李清銘可能有心事,給邵谷宇使了個眼色,讓他稍安勿躁,藉口準備晚飯把李清銘拉走了。
「還是不解氣啊?小麥子還說要幫你出氣呢。」林洛然站在案板前切著菜,手裡的刀不停,問道。
李清銘站在旁邊擺弄著菜葉子搖搖頭:「沒有。」
回到家冷靜下來之後,也大概猜出來是怎麼回事了,他怎麼會不知道邵谷宇是什麼樣的人。
「有別的心事?」
「那個女人和他很般配。」過了很久,手裡的菜葉子都被折磨地看不出原本的樣子了,李清銘突然冒出來這麼一句話。
林洛然刀一頓,放下了手裡的活擦了擦手側頭問道:「你覺得你們不般配?」
李清銘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但是看起來更低落了。他既溫柔大方,也沒有出色的容貌,更沒有特別的長處,只會揍人。好像真的沒什麼優點啊
「你覺得怎樣才是配?」林洛然反問道:「容貌?家世?性格?品味?或者是性別?還有很多不同的標準,恐怕數到明天都數不完。怎麼才是配呢?符合所有的標準嗎?克隆人都做不到吧?」
李清銘扔掉了手裡的爛菜葉,拍拍手道:「但是總有最合適的吧?我回到家裡後,一直在想,是不是他和別人更合適呢?和更優秀的人」
林洛然失笑,這傢伙是徹底鑽進牛角尖裡去了。
「你有沒有看過我和邵逸懷結婚的時候,那些娛樂報的報導?」林洛然突然問道。
李清銘點點頭,當然看過,那時候幾乎所有的八卦新聞都圍繞著邵逸懷和林洛然展開。
「我記得,那個時候沒有人覺得這樁婚姻是合適的吧?」林洛然聳聳肩說道。至於網上的討論就更勁爆了,各種對他的質疑不絕於耳,到現在依舊有很多人覺得他是癩**想吃天鵝肉之類的各種諷刺和不滿。
「邵谷宇為什麼追求你?不是因為你看起來最合適,是因為他喜歡你啊,想和你一起生活。又不是買鞋子,一定要最合適的,不然一定會磨腳。」林洛然說道。
「再合適的人之間都會有差異,有不同。唯一能夠支撐著兩個完全不同的人一起生活下去的,是情感啊。彼此喜歡的心情就好像是潤滑劑,讓你們願意彼此包容,緩和對立和衝突,彼此理解。」
這一番心得體會也是他自己的感悟。喜歡就是喜歡嘛,哪有那麼多顧慮。
「就是,親親,我就是喜歡你,其他人再好我也不想要!」邵谷宇一直偷偷躲在門外偷聽,聽到李清銘覺得自己和別人更合適的時候,差點就忍不住蹦出來了。
李清銘被他嚇了一跳,邵谷宇已經沒臉沒皮地湊過來了,也不好再對他使臉色。
林洛然悄悄溜出了廚房,給這小兩口好好交流交流的空間。
「搞定了?」邵逸懷看林洛然順手把廚房的門給帶上了,問道。
林洛然點頭。要不是當初邵逸懷的開解,他恐怕也會和清明一樣,一直陷在同樣的困惑裡吧。
也許認真戀愛的人都喜歡患得患失?
李清銘最終還是在邵谷宇的甜言蜜語下妥協了,兩人手拉手出來。邵谷宇則是笑得像只偷腥的貓,那得意勁兒讓小麥子都忍不住酸溜溜的。
「對了,你們這次去摩納幹嘛去了?」李清銘心情變好了,開始關心自家死黨了。
「主要還是去找雕刻師。」林洛然說道。把自己想要開店的事情跟李清銘說了一下,這傢伙前段時間一直跟邵谷宇膩歪在一起,林洛然還沒來得及告訴他。
「雕刻師這職業很熟悉啊,好像在哪裡聽到過」李清銘摸著下巴思索道:「好像我家老爹有提過這麼一個人啊。不過好像是很久以前了啊。」
「那伯父還能找到他嗎?」林洛然一聽忙問道。
「我回去幫你問問唄。」李清銘說道:「不過真的是很久之前了,就算還有聯繫,恐怕那人也很老了。」
林洛然點點頭,總歸是有希望的。
現在店面已經暫時定下了,就在心城第一店的附近,離李清銘教書的地方也不遠,地段一般,但是客流量也不算小。最重要的是附近有奇石店的話,會吸引很多對奇石有興趣的客人過來,他們也許會更容易接受這些。
現在開始他就不怎麼去奇石店工作了,專心開始進行雕刻。為此他還專門找人定製了一套上輩子用的工具。
至於原料的問題,邵逸懷給他出了個主意,讓林洛然眼前一亮。
邵逸懷的意思是,在店舖起步階段,林洛然可以先推廣免費政策。
凡是手裡有壞石的顧客,都可以把壞石拿來店裡,有林洛然看中的,都可以免費為他們進行一次雕刻。
當然,也不是所有的壞石都能用來雕刻,畢竟林洛然上輩子做的,就是在奇石原本的特徵上進行一定的加工,充分利用奇石本身的造型,這更像是把奇石的長處給「放大」出來,如果是單純的石雕,路邊隨便一塊石頭都能被雕成栩栩如生的各種物件。
雖然這辦法費時費力又不掙錢,但是卻是一個讓人們對雕刻改觀的好途徑。
畢竟雕刻品依舊是壞石,如果一開始就當做收藏品來賣,很多人都會抱有牴觸心理,不能理解這種毫無用處的石頭為什麼還要花錢來買?
而林洛然也並不指望能夠靠賣雕刻來賺錢,他更注重的是想讓大家瞭解雕刻,瞭解哪怕是壞石,也可以具有觀賞性和藝術價值。哪怕是以後這些東西只能被當做每個人家中一樣普通的擺設,他也會覺得值了。


78、
對於邵逸懷提出的這個策略眾人都一致贊同。
「可惜現在只找到了一個雕刻師。」林洛然惋惜道。雖然明明知道肯定還是有一定數量的人還有這門手藝,可是他就是找不到。
「別急啊,反正你現在也得慢慢來。先把店開起來吧。」李清銘建議道:「現在店面已經定下來了,乾脆就先試試邵逸懷的那個計策有沒有效果。兩個人完全能應付了。」
林洛然一想,好像也是這麼個理。現在就算是有了足夠的人手,他的生意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做起來了。還不如趁現在先探探市場的反應。
「親親說的對。」邵谷宇也附和道:「一步一步來吧。不過要開張的話店員都找到了嗎?」
林洛然一怔,立刻轉頭去看邵逸懷,他好像只定下來了鄭余一個人?
邵逸懷一臉「我早就知道你不靠譜」的鄙視神情,開口道:「敲定了。」
就算林洛然真的打算自己去招人,邵逸懷也不會放心的,乾脆全都幫他弄好。
雕刻師的事情也不是完全沒有頭緒,已經讓天狼幫他留意了。
不過要知道,願意幫那些人造假的雕刻師,如果不是迫於無奈,那就一定不是什麼好人。這才讓天狼頭痛不已。他自己就是個十惡不赦的壞蛋,現在讓他去找人品好的偽造奇石的雕刻師?這不是難為人嗎!
林洛然自知理虧,摸摸鼻子不說話了。光有一腔熱情,實事卻都是自家男人做的,想想還是有點心虛的。乾脆讓他們三個去討論,自己躲進廚房做頓好的犒勞犒勞三位「軍師」,這個才是他拿手的。
在邵家兩兄弟的商討下,很快就把一系列的細節都一一敲定了,晚飯的時候跟林洛然說了一下,如果他沒意見就準備著手行動了。
林洛然聽到最後暈暈乎乎才知道原來開店還需要一系列的手續和申請手續,還有許多需要考慮的問題,最後全都讓邵逸懷來決定了。
邵谷宇晚飯之後就拉著清明走了一臉不懷好意,估計是打算回去對李清銘意圖不軌。
「老師果然沒說錯開店原來還有這麼多麻煩的事情」林洛然收拾了一下廚房出來看到邵逸懷還在看資料,不由苦笑道。他還真是只有一腔熱情,不知者無畏啊。要不是有邵逸懷在,他自己估計給忙得焦頭爛額。
心裡默默告誡自己以後做事一定要三思而後行,再這麼想一出是一出,邵逸懷要被自己折騰壞了至少不能什麼事都讓邵逸懷來擔著,自己也要認真去做。
「不想開了?」邵逸懷衝他招招手依舊埋頭看東西問道。
「怎麼可能?」林洛然走過去做到他旁邊,就算邵逸懷不願意插手他也絕對不會放棄的。
「那不就得了?」邵逸懷關了光腦攬過他。這些事對於他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熟悉至極,所以根本沒必要讓林洛然來操心這些,也算是各展所長?
當然,這些辛苦他會從其他地方討要回來的。
林洛然第二天直到中午才掙紮起來,昨晚的愧疚之心丁點兒不剩,他就說邵逸懷這種傢伙怎麼會做虧本生意!最後就像條半死不活的魚被翻來翻去圈圈叉叉啊!泥煤這簡直就是在用生命來開店!
不過被喂飽的邵逸懷效率也變得奇高,林洛然在和老師找來的雕刻師傅見了面敲定了薪水和工作時間等等一系列事情之後,店面的事情也搞定了。
林洛然遵從了李清銘的建議,直接開始營業了。不過開張儀式還是要搞一下的。趁著這段時間,他也從老師那裡討要了幾塊壞石用自己的那套新工具試了試手,雕了幾件小玩意兒,總不能開了張店裡什麼都沒有吧?
事先將這些雕刻的資料錄入光網,直接會在他的店舖裡顯示出來。
開業當天林洛然還是給所有認識的朋友打了電話,包括高常劉川,甚至柯西塔也通知了一下。
當然金啟山和尋石者協會的老頭子們,包括當初在尋石大會裡一起給拍賣品進行評估的同事也都收到了邀請,眾人都表示一定會到。
這樣仔細算下來,這個開張儀式倒是會有不少人物來給他撐門面。
儀式選在週末,而且因為是純網店,眾人也都不用特意出門,基本上都有空。所以當天來的人的確很多。邵逸懷幾位生意上的夥伴都是送了禮物過來,待了一會兒就走了。不過令人驚訝的是柯西塔來了,和一位非常俊美的男子一起走過來吸引了街上不少人的注意。
林洛然沒見過這人,好奇地看著這個非常高挑的男子。
「大**您好!」天狼走到林洛然面前非常恭敬地鞠了一躬,把他嚇了一跳,腦子裡第一反應就是——**?!
柯西塔也跟在後面鞠躬。林洛然本來就站在外面,這下路人全都好奇地停駐在他的店門口指指點點議論著。
林洛然頓時覺得亞歷山大,硬著頭皮忍住了轉身就走的想法,小心翼翼地問道:「請問你是」
天狼站直了沖林洛然燦爛一笑:「我是大哥的小弟!」
林洛然忍不住後退了一步:尼瑪真是黑澀會啊!
剛說完天狼就看到迎面一塊石頭直直朝自己面門飛來,反射性地一接,緊接著就聽到邵逸懷冷冰冰的聲音:「別在外面丟人。」
天狼一聽原本因為被襲擊的憤怒立刻煙消云散,迅速轉換成一副春暖花開的表情屁顛屁顛地進去了。
「那位是天狼大人,我們現在的頭兒。」柯西塔跟在林洛然後面盡職地介紹道。
天狼以前也是重傷時被邵逸懷給順手撿回來,所以才會叫邵逸懷大哥。雖然邵逸懷後來回到了邵家,但是天狼對他的感激和親近之情卻沒有減少,對他既感激又尊敬。
「原來是他啊。」林洛然恍然大悟。邵逸懷提到過,當初希望花就是從這人手裡扣下的。想想也是柯西塔自己不就是黑澀會的嗎
他還以為天狼應該也是個和柯西塔一樣凶神惡煞的硬漢形象,沒想到卻是這種模樣,如果以後失業了,直接去做模特都沒問題。
不得不說帥哥的吸引力是巨大的。自從天狼進去之後,進店的顧客數量明顯上升了,許多女孩子都裝模作樣地四處打量,餘光卻偷偷瞄著邵逸懷和天狼兩個人。
林洛然剛進去,金啟山和馮巧依也一起過來了。後頭還有一大幫老頭子,全都進來了,原本還有些空曠的店舖一下子熱鬧起來了。
金啟山拿起了一尊林洛然雕的彌勒佛嘖嘖稱奇,這塊石頭他一眼就看出來了,是他丟給林洛然的壞石中的其中一個,不過現在完全大變樣了,如果不是大致輪廓沒有變化,他還真不敢相信。
「我說老金啊,你也太不厚道了。」旁邊走過來一個和他年紀差不多的老頭,是金啟山給林洛然推薦的雕刻師,姓顧。
此時見到了熟人,他也忍不住抱怨道:「有這麼個天才的徒弟,你還找我來丟人現眼?我這張老臉喲,可是羞愧死了!」
金啟山自然知道老顧指的是什麼,他也沒想到自家徒弟居然還藏著這麼一手,心裡頭也納悶著呢。不過表面上還是大笑著拍拍老友的肩膀得意道:「沒辦法,運氣好啊。」
幸虧你不知道這不但是我徒弟,還是我外孫,不然豈不是要嫉妒死了?金啟山在心裡小小地得瑟了一把。
這群大師一進店,立刻有眼尖的人認了出來。凡是對奇石有所涉獵的,基本上都認得這其中的幾位,好奇之餘也都跟著進來看了看。
林洛然免費雕刻的牌子就掛在門口,人一多了,自然就有了生意上門。
「真的能雕刻的跟那種一樣嗎?」一個女孩子指著林洛然架子上擺著的一個盆栽造型的雕刻,雕的是種著一株海棠的花盆,非常賞心悅目。
林洛然微微一笑道:「雕刻的設計要根據石頭本身來衡量。」頓了頓又說道:「如果您喜歡那種,也不是不能雕刻。不過我的建議還是最好根據石頭的表現來設計造型。」這對於奇石雕刻師來說,是最起碼的準則了,不然就成了單純的石雕師了。
不過林洛然現在也懶得講究這麼多了,連石雕都沒有多少人在意了,現在全是機器設計加工一條流水線批量生產,能有人看上手工的雕刻也算是不錯了,他也不是一定要堅持「因石製宜」。
那姑娘猶豫了一會,她可是剛從奇石店裡出來,買到了一塊壞石,原本打算扔掉的,但是現在又看了看那個盆栽,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說好了免費的哦。你來決定雕什麼吧!」
林洛然微微頷首,那姑娘便把自己抱在懷裡的石頭放到了桌子上。
林洛然觀察了一會兒,便直接開始畫設計的草稿。
「不會吧?這麼快就想好了?」老顧站在不遠處一直看著,看到林洛然已經下筆了,不禁驚嘆道。換做是他的話怎麼也要先想個半天,才能確定這塊石頭有沒有雕刻的可能性!
那女孩看他似乎很專業的樣子也多了幾分信服,心中也期待了起來。
沒多久林洛然就把繪出的草稿遞給了她笑道:「你看這樣可以嗎?」
那女孩子有些忐忑地接過了草稿,看過之後卻立刻睜大了眼睛,有些不相信地問道:「真的能雕成這樣?不用機器?手工?」
一口氣問了好多問題,那女孩子也立刻發覺自己似乎有些失態,不禁有些臉紅。
她的聲音不小,許多人都聽到了。很多還在觀望的顧客也都湊了過來,女孩稍稍把草稿拿得離自己遠了一點,讓其他人也能看得清。
「這個真能手工雕成這樣?不可能吧?」
「該不會是用機器雕刻的吧?」
「不會吧?說了是手工哎」
眾人看了草稿也都議論開了。林洛然倒是有些詫異。他的設計不算很有新意,也不算是特別複雜,就是一個鯉魚躍龍門的造型而已,主要是因為那女孩子的石頭長相太奇怪了,左側好像是被刀砍下去了一部分,特別平整,顯得很怪異,而石頭中間的表面也有明顯的凹陷。
所以乾脆林洛就想了這麼個法子,給她來個魚躍龍門,正好可以借助石頭原本的樣子設計。
「如果您有任何疑問的話,我可以將製作的全過程記錄下了由您檢閱。」
林洛然並沒有因為質疑而生氣,耐心地解釋道。
這麼說也是因為雕刻並不能像測石一樣,直接在光網上進行。那女孩只有把石頭寄給林洛然,讓他在現實裡進行加工。這樣一來,並不能親眼見到雕刻的過程,她才會懷疑林洛然是不是真的會「手工製作」。
這個保證一說出口,不但是那女孩,其他人也產生了極大的興趣。眼前這個年紀不大的青年,難道真的有一雙神奇的巧手?——


79、
林洛然的話引起了大多數人的興趣,天狼仗著身高優勢,也站在人群外面饒有興趣地看著林洛然自如地應付眾人的提問。
已經有幾人和那位年輕的姑娘要了聯繫方式,以便到時候求證雕刻的真假。誰手裡沒有幾塊壞石?反正是免費嘛,「有便宜不佔是王八蛋」這句俗話在希望星也同樣適用。
沒想到大家對於這種事情並沒有想像中的排斥,他也少了些壓力。萬事開頭難,只要有了良好的開端,他就有信心堅持下去。
其他人雖然表現出了熱情,但是真正的顧客也就只有那位年輕的妹子而已,沒多久看完了熱鬧的眾人也都漸漸散了。和妹子約好了「提貨」的時間,店裡已經沒剩什麼人了。
「希望大家不是一時貪圖一時新奇感。」顧師傅臉上興奮之色還未退去,卻又有些擔憂。
他年紀大了,這輩子都沒有想過雕刻師能這麼光明正大站在眾人面前,讓奇石雕刻成為藝術品。
林洛然聽了只是一笑置之,只要是是優秀的藝術品,就能夠征服欣賞者,那時候,人們是可以忽略其本身的材質和來源是否低賤無用的。
眼看著沒什麼人上門,林洛然也就不在門口眼巴巴地守著了,關了門與金啟山和天狼等人聊天。
對於天狼的身份邵逸懷也沒瞞著,趁著林洛然不在告訴了金啟山。這可是自家媳婦的親外公,沒有隱瞞的必要。金啟山和馮巧依也只是小小地驚訝了一下就恢復了平靜。邵逸懷的商業帝國做得這麼順利,要說背後沒有暗勢力的拂照,金啟山也不會相信的。
倒是柯西塔綁架林洛然的事情讓金啟山還多少有點耿耿於懷,也怪這大塊頭傻乎乎的,一聽金啟山夫婦是林洛然的長輩,當下就鞠躬道歉坦白一切。這多少含著自己沒弄清楚就對普通人下手的職業愧疚感。
好在天狼在一旁解釋了一番,金啟山才沒有捋袖子和柯西塔幹起來,不過馮巧依可是嘴上卻毫不留情把柯西塔批判了一通還不帶兒髒字,損的柯西塔羞愧難當恨不得以死謝罪。
「算了,這件事就算過去了。」見林洛然走了過來,馮巧依也批判夠了,擺擺手拿起水杯潤潤喉表示告一段落。
柯西塔這才松了口氣,看向馮巧依的目光裡充滿了敬畏,他這輩子還沒遇見過這麼高攻的女性!不過雖然心裡有些發憷,他還是頻頻將目光落在了金啟山夫婦的臉上,似乎有些疑惑和不解。
「在聊什麼?」林洛然安排了顧師傅下班,看到馮巧依似乎在教訓柯西塔不由覺得驚奇。
「沒什麼。」邵逸懷拉過他說道:「關店了?」
林洛然點點頭,狐疑地看著一臉心虛的柯西塔和天狼。他不在的時候發生了什麼?這幾位的關係似乎突飛猛進了?
在場眾人都心知肚明邵逸懷還瞞著林洛然,便都一致地拿起杯子喝水以掩飾自己的心虛。
「咳咳。對了,洛然,你那塊石頭要多久才能完成?」金啟山刻意地岔開了話題問道。
「嗯如果每天抽出半天的話至少要兩個星期吧?」
畢竟他還要空出半天開店。雖然鄭余明天就來報導正式上班了,還有顧師傅看著,但是新店剛開張,總不能一天到晚不見老闆的影子吧?
萬一有什麼事情也好及時解決。不過更重要的是,他希望這第一件對外出售的作品,能夠做到接近完美。
「這麼快?來得及嗎?」金啟山驚訝道,他雖然不懂這裡頭深層次的彎彎繞繞,但是至少老顧要做一件雕刻也得至少一個月。林洛然做得到嗎?
「嗯,加上後期的修飾,至少也得兩個星期。」奇石雕刻也不是僅僅雕成型了就萬事大吉了,也要做好「後期工作」,拋光啊上色啊什麼的,都關係到日後奇石的保存。有些大型雕刻的後期修飾甚至比雕刻本身花的功夫還要多。
「後期修飾?」金啟山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你小傢伙是不是多長了一雙手啊?」
怪胎!絕對是怪胎!
「這做著做著就上手了,熟練了就好。」林洛然無辜道。他已經把時間往久了說了雖然有上輩子練習的熟練度的原因,但最主要的還是他確實手快,下手迅速還乾淨利落。雖然這樣也會出現很多失誤,但是練習多了就比其他人有優勢。
為此他上輩子不知道摧殘了多少石料。
「那倒好,我家裡可還有專門一間儲藏室裡留著那些我看走眼的石頭呢,到時候請你過去隨便挑,有看中的也給咱雕一塊成不?」
那位因為林洛然的退出而成為尋石者協會決議層新成員的陳姓男子調侃道。
他們這些人為了成為尋石者可都是交了不少學費的,對於一些自己特別篤定的石頭,被測出來是壞石的,都會有些不甘心,一般這種壞石大家都會抱回家中收藏起來,一來好好研究為何看走了眼,而來也是對自己的一個鞭策和警示。
林洛然痛快點頭,玩笑道:「那陳哥可得抓緊啊。等我這小店的生意紅火起來,可就得排隊預約啦。」
大家聽了不禁大笑,林洛然這麼有信心也是好事,說不定真的能成呢。
「說真的,以前我是真不信這奇石的雕刻能有什麼門道的。」陳姓的青年笑道:「不過今天幸好來了,不然我恐怕還要做很久的井底之蛙啊。」
以前因為好石的存在,人們對於壞石,打心眼裡有種避之不及和看不順眼的心態,也許只是潛意識裡的——他自己也是如此。所以奇石的雕刻想要成為一項有價值的物品,才會比其他東西成為藝術品更加困難。這源於人們心中本能的排斥。
「小林這次可謂是項創舉啊。」另一位老者也摸著白鬚讚賞道:「好的東西就應該被欣賞。就算日後前景不佳,但雕刻師總算是有了正名的希望。」
「那些想去偽造奇石的雕刻師肯定還是會一直存在的。」林洛然說道:「但是雕刻本身是沒錯的,我希望讓大家明白這件事。」
眾人都讚許地點頭,只要林洛然自己心裡明白,就算是到時候栽了跟頭,也不會太過失望。當然,他們這些沒能耐的老傢伙,自然是二話不說,打定主意要幫林洛然的。
大家都給林洛然提了不少經營上的策略,天狼更是保證要給林洛然派個「服務生」保證以後不會有人敢在店裡**,一時間黑澀會老大的王八之氣全開。
因為大家都只是在網上碰頭,所以聊了一會兒也都各自下線了,不過林洛然非常鄭重地邀請了眾人來做客,怎麼也要感謝一下眾人這麼熱心地幫他出謀劃策。
「剛剛老師是在教訓柯西塔嗎?」林洛然從床上爬起來摘了眼鏡就來「拷問」邵逸懷,總覺得他們後來表情很奇怪啊,遮遮掩掩好像生怕什麼事被自己知道。
「真的很想知道?」邵逸懷坐起來問道,雖然看起來一如既往地淡定,但是林洛然依然發現了他似乎有點煩惱。
原本是事情還沒搞清楚,擔心只是一次希望落空,所以沒有立刻告訴林洛然,但是如今這具身體裡的靈魂已經變成了另一個人關於金啟山和他母親的事情,他沒有隱瞞的必要了,卻不知道該怎麼說,林洛然又該怎樣面對?
「是關於老師和我的事嗎?」林洛然猜測到。
邵逸懷對他的敏銳有些驚訝,看到邵逸懷出乎意料的表情林洛然顯然很不滿,撇嘴道:「我又不是呆子,老師對我那麼好,都好過頭了就像親孫子似的,你們兩個人又經常鬼鬼祟祟地講話,我一過來就閉嘴了,我再看不出來有問題才是有問題!」
邵逸懷暗嘆這傢伙怎麼突然變精明了,只得組織了一下語言,坦白道:「準確來說,是曾經的林洛然,和金啟山。金啟山是他的外公。」
林洛然一聽有些驚訝但又覺得合情合理。誰會無緣無故對你那麼好?雖然老師說過他很有天分,但是他很多時候都覺得心中愧疚無以為報,就因為金啟山夫婦對他的教導可謂盡心盡力毫不藏私,很多時候都讓林洛然覺得金啟山就像是自己前世的爺爺。
「這個沒什麼好隱瞞的吧?」林洛然疑惑道:「不過為什麼我不記得自己有個外公?」
他母親可是很早就去世了啊。
「林洛然的母親,並沒有去世。」
「不可能!」林洛然的臉色瞬間變了。他腦海中的影像再清楚不過了,自己親眼目睹了母親的葬禮。那是是死去的林洛然內心深處最深刻的記憶。
「那你知不知道,每年林洛然的父親,每年都會消失一段時間?」
林洛然一愣,搖搖頭,這件事在記憶中並沒有涉及到,恐怕林洛然平日裡除了在飯桌上和那位的交流也幾乎為零吧?
似乎林母剛剛去世,第二天林秋憐的母親就入住了林家,還帶著已經一歲多的林秋憐。所以那時候才六歲的林洛然就已經對林父心懷怨恨了。林父對他也淡漠至極,兩人就像是生活在同一座房子裡毫無相干的兩個陌生人一樣。
「你是說他消失是去見那位的母親?」林洛然對於那位只存在在他腦海中的溫婉女子實在是叫不出母親二字。
邵逸懷點點頭:「不過林宏似乎每次都很小心,帶著很多保鏢,乘坐私人飛行器。所以沒有人知道他到底是去了哪裡。」
邵逸懷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絕對不是去掃墓。當年的葬禮不過是狸貓換太子而已。
「為什麼我從來都不知道老師的存在」林洛然費解道:「難道老師也不知自己有個外孫?」
「當年你母親註銷了自己的光腦。」邵逸懷無奈道。只有已經去世的人才會被註銷光腦,也不知林洛然的母親是怎麼做到的。也正因為此,金啟山完全失去了自己女兒的下落。
「為什麼?」
「誰知道呢?」邵逸懷摸摸他的腦袋說道。不過八成是為了自己的心上人吧。林母貌似隨後就嫁給了林宏。
「如果那位的母親真的沒死的話,我希望能代替林洛然盡自己的孝心。」過了很久,林洛然才消化了兒這個令人震驚的消息,輕嘆道。
自己佔據了人家兒子的身體,自然要盡他的義務。腦海中兒時關於母親的記憶都是溫暖而親切的,林母幾乎將所有的心血都花在了兒子身上,他感激她,敬重她,願意做她的新兒子。
「放心吧,今年有天狼那些人,應該會查到的。」邵逸懷捏捏他的脖子:「不要給自己太多的壓力。」
他想到過,林洛然知道這件事之後,處境必然會很尷尬。所以猶豫著到底要不要告訴他,但轉念一想,如果拖到找到了林母的時候再讓他知曉,也許會更讓他不知所措吧。
「沒關係,我感受得到那位女士對兒子的愛。」林洛然彎彎嘴角笑道:「有種嗯,微妙的,不太明顯的感同身受的感覺。」
邵逸懷看著林洛然還算平靜的樣子,不禁懷疑,也許是自己把事情想得太過複雜,可能一開始就沒有隱瞞的必要?這種想法讓一向自信的邵逸懷第一次對自己的智商產生了那麼一丁點兒的懷疑。
至於金啟山,林洛然一直都是把他當做是非常尊敬的老師,突然變成了外公似乎也沒什麼,他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也不用對著外公撒嬌,還是像從前那樣相處就再好不過了。
金啟山也很理解林洛然,兩人在通了話坦白了之後非常默契地保持了之前師徒相處的模式。對於金啟山來說,能夠看到自家孫子生活幸福順遂就是他最大的心願了。
第二天中午,林洛然就收到了包裹,是那女孩子寄來的石頭,無論是重量還是外形都和光網上所觸摸到的毫無偏差,讓林洛然很快就找到了當初面對這塊石頭時的靈感。
一下午他都待在了新開闢出來的那間他專屬的工作室裡,除了上廁所,一次都沒出來過。大寶被邵逸懷拌的晚飯折磨得□,只得去撓林洛然工作室的門,才讓林洛然出來準備晚飯。
「抱歉抱歉,一時忘了時間。」林洛然蹲下去握握大寶的前肢道歉道。以前他工作的時候只有自己一個人在別墅裡,都是餓到胃痛才去吃飯,所以根本不會注意到時間的流逝。
「不要那麼拚命。」邵逸懷面無表情地看著林洛然身上的石屑,心情絕對不是很好,道:「不聽話就弄垮你的店。」
邵逸懷雖然話說得狠,但是一下午都沒有打擾自己的工作,只是送了水和一些食物,動作都很輕。
「知道啦。」林洛然笑著望著他:「不過下次到晚飯時間記得來叫我。不然會忘記。」
邵逸懷無奈搖頭,一肚子火瞬間就被澆下去了。對這個粗神經的傢伙果然還是最簡單粗暴的方式奏效最快嗎?

80、
林洛然心裡估算了一下時間,自己確實沒有這麼拚命的必要,今天試了手狀態還算不錯,如約完成肯定是沒什麼問題的。
不過邵逸懷對於林洛然這麼辛苦還是很不滿意的,他心中對於林洛然身體的印象還停留在身嬌體弱易推倒的階段,自然不希望他這麼勞累。
看來還是要多找幾位雕刻的師傅才行啊。邵逸懷心中暗想。
對於林洛然能否把店開起來他擁有絕對的信心,一旦生意上了軌道豈不是要把所有的經歷都投入到雕刻中?這可不是邵逸懷所願意見到的。
在林洛然的堅持下晚飯還是他親自操刀,邵逸懷只會煮粥而已,他現在肚子餓得咕咕叫迫切需要肉食補充體力。
邵逸懷給大寶拌的狗糧這傢伙只是吃了一口就全吐出來了,還是林洛然把排骨涮了涮喂給它才樂顛顛地吃飯,看得邵逸懷各種不爽——他的手藝有那麼差嗎?
晚飯之後某人又蠢蠢欲動相想要往工作室裡鑽,被邵逸懷強制地抗出來送去洗了個澡順便被吃乾抹淨了。看著因為疲累而熟睡的某人,心滿意足地下定了決心一旦這傢伙不聽話就用這法子搞定他
之後的幾天店裡都沒什麼生意,林洛然還抽空去了一趟吳心怡的店裡,和秦雷一起去了趟「批發市場」幫忙淘了幾塊好石。他自己也留了幾塊,畢竟他每天都會抽出一段時間進行**。
因為生意的冷清林洛然反而多出了許多時間,乾脆專心在家裡雕刻,把店交給了顧師傅。鄭余他靦腆內向,但是在顧師傅的「□」下,一有客人過來的時候,他也能主動上前介紹,也說得頭頭是道。
最後原本需要兩個星期的雕刻只用了十天,林洛然看著眼前的石雕滿意地點點頭,幾乎能達到上輩子比較優秀的水準了。
按照那女孩子留下的聯繫方式林洛然通知了她完成了的消息。把奇石的資料輸入光網保證能在他的店舖裡出現之後,就把石頭按照地址給那姑娘寄了過去。
林洛然一登陸上線就被店裡的情形給嚇了一跳,人太多了!不過看臉孔都有些熟悉。那姑娘看到林洛然嚇了一跳非常不好意思地走過來向他道歉:「對不起,那個大家都想看看雕刻的錄像」
當初大家都互留裡聯繫方式,請求那妹子一旦有消息了務必要通知他們。妹子也不忍拒絕,便老老實實通知了眾人,那天在場的客人幾乎全都上線來一睹林洛然的手藝了。
林洛然倒也樂見其成,當下就把視頻放了出來,那塊雕刻成形的奇石也被他拿了出來。
「哇真的假的」
「快趕緊看視頻啊!」大家紛紛湧到視頻光幕面前。
錄像的角度是正對著林洛然的,所以從一開始到石雕成形的全過程都被完整地錄了下來,絲毫沒有剪輯和修改。不過因為太長了,所以他播放的時候適當地用了快進。反正視頻的資源已經交給了那妹子,如果她有耐心,完全可以拿回家慢慢檢查和觀看。
「為什麼我覺得自己是在看電影?」一位圍觀者暈乎乎地看著眼前的石雕總覺得不真實,但想想自己親眼目睹的錄像,又沒有任何反駁的證據。
「年輕人,你是怎麼做到的?這這太不可思議了吧?」另一位不可置信道。
看視頻的時候,覺得每一刀似乎都沒什麼玄機,但是一刀一刀下去,不知什麼時候,似乎一瞬間,畫稿上的模樣就漸漸顯現出來的,再想想之前的雕刻,似乎並沒有什麼奇特之處,為什麼合起來就雕成了這樣一件美妙的物品?
「這個練習得多了,自然就知道從哪裡下刀了。」林洛然笑眯眯道。不過這個其實很講究天分,有些人沒有空間想像力,就死活搞不懂立體雕刻。
「神奇太神奇了原來壞石也可以這樣利用啊!」眾人都不禁驚嘆道,看向林洛然的眼神也變得敬佩和驚嘆。
「壞石實際上也不是一無是處的東西。不過在這裡,我鄭重地向大家聲明,這店裡雕刻所用的奇石,全都是登記過的壞石,雕刻之後因為造型的變化,資料庫裡的圖片也會被申請更新,所以絕不會出現有人能夠拿這些雕刻品去冒充好石騙人的事情。希望大家不要對雕刻抱有反感。雕刻這門藝術本身,並不該用來詐騙,而是應該用來欣賞!」
林洛然的這番話一說出口,確實打消了許多人心底的疑問。
對於這些雕刻品,這些人確實都心生喜愛。但是同時又不得不擔心,這些外表神似好石的壞石,一旦大規模出現,會不會被人們用來做不正當的行為?
但林洛然的保證一定程度上給他們吃了定心丸。一塊被雕刻過的奇石被登記了,這些打在奇石上的編號是很難被消除的,這樣那些心術不正之人,也就沒辦法利用這些雕刻品了。
「好樣的小夥子!」氣氛沉默了一會,才有一位中年大叔大聲誇讚道:「你說得對!雕刻品是無辜的!惡的是那些利用這些雕刻品的奸商!我也要來一件!壞石您隨便挑!造型您來定!我相信小師傅的手藝!」
此話一出,眾人也都反應過來了,紛紛要求要訂購壞石的雕刻。林洛然一時被眾人的熱情給弄懵了,愣愣地站在原處沒有反應。
最後還是多虧了鄭余和顧師傅反應比較快,安排了排隊預約登記,才沒有出現大的混亂。
「天哪這訂單可真不少!」
等人都散去,顧師傅才有空閒查看訂單的數量,這一看著實把他嚇了一跳。
「看來我們兩個有的忙了!」林洛然哭笑不得,雖然有了生意讓人欣慰,不過看著訂單的數量呢恐怕下半年都他們都不用開店了。
本來林洛然打算給這些人免費雕刻的,但是一開始出聲的那位中年大叔提議正常付款,竟然得到了在場眾人的一致贊同,這也是因為當初林洛然明明已經聲明了免費他們仍然不肯相信,現在卻都不約而同地請求人家來幫忙雕刻,面上多少有些無光。林洛然也無法推辭,最後只得報了一個友情價,也算是感謝這些人的支持。
「不過估計這波熱潮過去之後就該平靜下來了。」顧師傅冷靜地分析道:「最重要的還是宣傳啊。只有更多的人看到了石雕的魅力,這生意才能長久地做下去。」
林洛然贊同地點點頭,他也知道這是一時的,必須讓石雕走進更多大眾的視野才能真正推廣開來。不過這事兒急不得,得慢慢來。
三十多個訂單,林洛然和顧師傅商量了一下,各自負責了一部分,不過因為顧師傅的速度不是很快,所以大多數還是要由林洛然來完成。
好在大家都知道這個要耗費的時間比較久,也不希望自己的石雕因為趕時間而被匆匆完成,都表示等待絕對不是什麼問題。
等林洛然陸陸續續收到從各個地方寄來的壞石時,邵逸懷的臉也越來越黑,每天都像是即將爆發的活火山,但面對林洛然卻依舊發不出脾氣,只能自己默默暴躁,以至於公司這兩天一直都處於風暴中心,每個人都戰戰兢兢生怕莫名其妙被逮過去一頓臭罵。
「哥,這兩天怎麼了?慾求不滿?」
邵谷宇坐在沙發上托著下巴好奇問道,他可是臨危受命來弄清楚大魔王黑化的原因。
這句話似乎戳到了邵逸懷的痛處,大魔王的臉色更黑了。
「對了,**子生意怎麼樣?」邵谷宇一看情況不對,立刻識相地改口,林洛然可是萬能滅火器!
不過這次好像不夠靈,邵谷宇覺得自己說完這句話之後自家老哥的臉色就更黑了,身後的怨念幾乎要實體化了。
「很、好!」邵逸懷抬頭微笑著擠出了兩個字,那笑容邵谷宇怎麼看怎麼慎得慌,趕緊摸摸胳膊搓掉身上的雞皮疙瘩,小心翼翼地問道:「有什麼能幫忙的嗎?」
筆尖一頓,悄無聲息地嘆了口氣捏捏眉心,從前好像什麼事都不會難住他,現在似乎只要是關於林洛然的事情,他總會瞻前顧後一番。
想了想還是把事情告訴了邵谷宇,心道也許旁觀者清吧。
「工作太多?」邵谷宇聽完了有些驚訝,道:「這是必然的吧畢竟想要推廣這個,根本沒辦法假他人之手,只有**子有那麼神奇的本事啊。不然你給**子找個有天分的小徒弟?」
找徒弟?邵逸懷聽了有些怔愣,似乎林洛然也有收徒的想法?
「雖然培養徒弟肯定是個漫長的過程,但是老哥,你現在就心疼洛然了,以後他聲名鵲起了,不是會有更多的工作?還不如趁現在多犧牲點時間,培養一位**人,免得以後只能靠**子一人應付支撐。」
邵谷宇分析得頭頭是道,只不過邵逸懷深陷其中,很難理智地看待這件事罷了。
畢竟林洛然的手藝在希望星算得上獨一無二,無人能及,這樣以後店面豈不是要靠他來撐?
聘請的雕刻師傅始終做不到獨當一面,還不如趁現在趕緊收個徒弟,那他那獨特的雕刻傳承下去,一來日後不會讓雕刻沒落,二來也能讓林洛然不那麼辛苦。
「當然,這收徒弟的好處都是要等許多年後才能感受到,現在恐怕還真沒什麼好辦法。」邵谷宇無可奈何地聳聳肩,誰讓林洛然的功夫是獨一無二的呢?
邵逸懷現在情願林洛然不那麼優秀,也不希望他每天悶在工作室裡很少出來。但是每每看到他專注入神的樣子,卻又不忍打擾,他是真的喜歡吧
邵谷宇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一拍手嘿嘿笑道:「其實你們可以自己生個兒子來培養嘛!」
兒子?邵逸懷不禁挑眉,似乎是個好主意啊
邵逸懷讚許地看了邵谷宇一眼,邵谷宇心領神會——任務完成!
邵谷宇這個主意一提,邵逸懷一整天都無心公務,摸著下巴琢磨著該怎麼騙自家伴侶去造人。
正在邵逸懷心懷鬼胎時,林洛然這邊也迎來了一位稀客。
他真是怎麼都不明白為什麼都是一個爹生的,何如嫣和她弟弟白星怎麼就會差這麼多?
長相倒是清秀純良,性格看起來也是乖乖的那樣,但是看著眼前這和自己差不了幾歲,笑得一臉溫和恭謙的男子,再想想他不惜利用自己的朋友,準備大規模販賣假石的行為,林洛然就覺得有種隔夜飯都能吐出來的膈應感。
幸好今天鄭余請了假,不然肯定得當初和這小青年幹起來林洛然抽空走了個神想到。
「顧師傅,考慮得怎麼樣?」白星並沒有把太多的注意力放在林洛然身上,他此次前來是想聘請顧師傅的,找到這裡也是打聽顧師傅的所在地時才聽說的,倒是不太認得林洛然。
「白先生,我已經明確拒絕過您了。不會去做那種事的。」顧師傅斬釘截鐵地回絕道。那種騙人的事情,他是真的不想去沾,不然,一輩子都會良心難安哪。
「您真的想好了?我提供的薪水可比這不知道能開到哪一天的小店要高多了啊。」白星面上也有些不耐,要不是人手緊缺,他會親自來求一個糟老頭子?
「顧叔叔,你在這破店窩著有什麼意思?冷冷清清,根本不會有人光顧的。」白星身後一個二十來歲的青年也不屑地打量著林洛然的店面,嗤笑道。
顧師傅聽了也不生氣,心中悠悠暗笑:誰說老頭子拿的薪水比不過你這毛頭小子承諾的?
「小許啊,你父親在世的時候可是千叮嚀萬囑咐讓你不要去搞那些歪門邪道的東西,你倒好啊恐怕老許該後悔傳你這一身本事了!害人害己!」
那被顧師傅叫小徐的青年聽了只是冷笑,根本不把他的話放在心上:「活該你這死老頭子窮了一輩子!」
林洛然聽了半天心裡估摸著這傢伙估計就是他一開始去摩納想找的雕刻師傅,心中慶倖幸虧沒找這種人渣。面上卻也不動聲色,從顧師傅身後走了出來冷淡道:「兩位如果不買東西就請回吧。我這店裡不歡迎嘴巴不乾淨的人。」
「你說什麼!你算個什麼東西!」那許姓青年的養氣工夫可遠不如依舊神神在在坐在椅子上喝茶的顧師傅,一聽林洛然諷刺他就惱了,高聲嚷嚷著要上前動手。
林洛然也同樣學著他剛剛的樣子冷笑了一聲,拍拍手叫了守在門口的保安,這可是天狼給找來的「退休」的職業人士,身上一股子煞氣死活藏不住,林洛然怕嚇著客人,就在外頭給放了把懶人椅和太陽傘,讓他在門口喝茶看報修身養性。這回一聽老闆召喚,迅速放下茶杯和報紙竄到了屋子裡。
林洛然朝白星二人抬抬下巴,保安心領神會,虎視眈眈地說道:「兩位客人請離開吧!」
白星看著眼前比自己高出兩頭煞氣極重的男子,倒也識時務,深深看了顧師傅一眼道:「希望您在這能順利。」便很乾脆地離開了。
顧師傅被他的話說得一愣,隨後搖頭無奈嘆道:「這小夥子倒是沉得住氣心機倒是不小,可惜不走正途啊!」

81、
「顧師傅,您認識他們?」林洛然問道,他一開始還以為是白星發現了他和金啟山追查雕刻師的事情,剛見到這兩人時多少有些心虛,但白星好像並不認識他,才讓他鬆了口氣。
虧得白星和何如嫣勢同水火,不知道自家姐姐是得罪了何方大神,不然鐵定不會這麼貿貿然上門。
「那個小許,是許云,是我老友的兒子那個白星,是想請我去幫他作假」顧師傅長嘆一口氣苦笑道。
「那許云就是白星手下的雕刻師咯?」
顧師傅心痛地點點頭:「老許一身手藝都悉數傳給了他,卻不想這孩子最後還是走上了歧路啊!」
白星是吃準了他看在老許的面子上,不會告發許清,當初才敢那麼肆無忌憚地要求他來作假,也看出了自己生活窘迫,才有自信自己所開的薪水絕對能夠打動他。顧師傅不是沒動心過,但是最終,自己還是下不去手。
林洛然無奈,看來想從白星那邊挖牆腳是不可能了。就算他給的薪水不會低,但自己也不敢用這種只認錢的人啊。
「顧師傅,您還有沒有認識到額雕刻師?咱們店裡人手不夠啊。」林洛然頭疼道。
邵逸懷的不滿他不是沒感覺到,雖然對自己還是一如既往體貼溫柔,但是擔憂和暴躁這些情緒不是能夠自如控制的。這些情緒混雜在一起讓那傢伙變得很奇怪啊有木有!
和上輩子埋頭工作不同,現在在他心裡,邵逸懷才是第一位的東西,雕刻則是自己的愛好和興趣,對於雕刻的推廣固然重要,但並不重到為此而犧牲自己和邵逸懷相處的大部分時間。
這兩天邵逸懷很罕見地沒有對他為禽獸之行,他也猜得到是擔心自己身體吃不消。很顯然,他做不到讓自己愛的男人單方面體諒自己,為自己犧牲。
他準備忙一陣子就歇段時間,順便物色物色好苗子收個徒弟,這樣自己以後也不用親自上陣操刀了。
不得不說,這兩口子還是有點默契的。
「雕刻師哪有這麼好找啊!」顧師傅也同樣沒轍,很多人在年輕的時候就覺得幹這行沒出路紛紛放棄了,更何況年輕一輩哪有像林洛然這般能拿得出手的?每個七八年的雕琢,這手藝可是上不了檯面的!
林洛然一聽更加喪氣了,看來只有指望清明那邊的消息了
下班之後林洛然特地給徐旭去了個消息,告訴他別再找雕刻師的線索了,表達了自己的歉意和感謝,並保證一定會抽空再去一趟摩納和他探討廚藝的奧義。
忙完這些林洛然也沒往工作室裡鑽。再沒頭沒腦地做下去恐怕邵逸懷就該發飆了。
去廚房煮了去火安神的湯,裝在保溫箱裡便出門了。目的地當然是邵逸懷所在的公司。就當是給他個驚喜吧。
等到了逸風他才發現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進不去。
前台的小姐微笑著堅持一定要讓他出示證件或是給預約的人打個電話。驚喜恐怕是做不到了,無奈只好坦白:「麻煩您幫我接邵逸懷。我是他的伴侶。」
抬了抬手裡的保溫杯笑道:「給他送點東西。」
那前台的姑娘一愣,沒有立刻去撥電話,而是做了一個深呼吸,似乎是在嗅什麼氣味,閉著眼睛感受了一下,才恍然道:「真的是老闆娘的味道!非常抱歉!您可以直接去8層!」
這回反倒是林洛然傻眼了,這變化也太快了?發生了神馬?
那女孩看出來林洛然的疑惑,捂著嘴輕笑道:「每天中午老闆吃飯的時候我們都能聞到這種勾人的香氣,據說是老闆娘的愛心餐,這麼久我們都熟悉這種味道了!據說老闆的弟弟可是破門而入去搶過不少次呢!」
林洛然聽了不禁好笑,原來是這樣。想了想從保溫盒裡用紙巾捏出了幾塊桂花糕遞給那女孩道:「謝謝你!」
那姑娘呆了一下,連忙道謝。喜滋滋地糕點收起來準備下班了去炫耀一番!哇哈哈!
林洛然提著保溫壺就進了電梯,這麼一個小小的波折讓他覺得,自己這樣「突然襲擊」也不算很傻呢。
一出電梯就可以看到邵逸懷的辦公室,林洛然不曉得他是不是有事,所以還是乖乖敲了門。
「進來。」聲音聽起來好像沒那麼壓抑了?
林洛然直接推門進去了,就發現辦公室裡不止邵逸懷一個人。
「林秋憐?」林洛然皺眉:「你來幹嘛?」
「有事啊。」林秋憐微笑道。
「你怎麼來了?」邵逸懷起身走過來拉著他的手帶到了沙發上:「忙完了?」
「沒,歇會兒。」林洛然把湯遞給他道:「就想來看看你工作的時候是什麼樣子的。」
邵逸懷把保溫杯放到了桌子上挑挑眉一臉「我懂了你想我了唄」的表情讓林洛然恨不得轉頭就走,這傢伙的臉皮不是一般的厚!
「原來哥哥還會煮湯啊。下次有機會我們可以探討一下呢。」林秋憐見邵逸懷打開杯蓋一股濃香飄了出來,有些驚訝地說道。
林洛然皮笑肉不笑地「嗯」了一聲,連客氣話都懶得說。
「我要說的也都講完了,希望邵先生好好考慮。」
「慢走不送。」邵逸懷低頭喝著湯隨口回了一句。
林秋憐對邵逸懷兩口子對自己都毫不客氣的態度刺激到了,笑容都僵硬了,拎起包就離開了。
「她終於憋不住啦?」林洛然看著林秋憐恨恨地按著電梯的按鈕,似乎按鍵和她有仇的模樣忍笑問道。
現在看到林秋憐他就會聯想到她對邵谷宇來的那一出,越想越覺得好笑。這姑娘聰明倒是很聰明,就是對自己的魅力太自信了,雖然長相確實很讓人心生保護欲,但是也不能自信到認為所有的人都會對你有意思吧?
「嗯,關於你母親。」邵谷宇幾乎是一口氣把湯喝下去了一半,說道。
「她知道那位沒死?」林洛然驚訝道。說實話他還真沒想過林秋憐會真的知道些什麼。
「據說是不小心聽到林宏和別人的通話。」邵逸懷淡淡道:「她覺得有些蹊蹺就著手調查了,但好像林宏有所警覺,現在對她很提防。」
林秋憐在林家雖然表現得不顯山露水,但是林宏其實非常信任她的能力,許多生意都交給她打理,也被她趁機握到了手裡。
「所以她這麼著急去找谷宇?」林洛然猜測道:「總覺得那個時候她的行為很突兀啊恐怕是想搏一搏吧。」
邵逸懷也是這麼認為的,可能是邵谷宇那**的形象看起來讓人覺得比較好下手吧。
實在不行,她手裡還有可以交換的籌碼。
「她知道那位現在在哪裡嗎?」林洛然問道。如果林秋憐真的知道的話,他們也能省掉不少麻煩。
邵逸懷搖頭:「不知道,但是他有查到和林宏通話的那人的消息。」
「條件呢?」林秋憐想交換什麼?
「她想要逸風的股份。」邵逸懷捏了塊芋泥酥道:「不多,大概是要打算脫離林家吧。」
這樣看來,林秋憐還真不算是獅子大開口。她自知手裡的東西其實價值並不是很高,所以並不敢要的太多,只要有了股份,她就有了資本可以繼續自己的事業。
但是對於邵逸懷來說,只要找到了和這件事有關的知情人,林母的下落也就差不多能水落石出了。
「如果你不樂意,可以不談。」邵逸懷攬過他的肩膀淡淡道。最多到年底,一定能查出來。林洛然和林秋憐不對付邵逸懷也知道。
「算了吧。就當是幫她一把吧。」林洛然搖頭道:「她雖然總是欺負我,但是也沒到非要拚個你死我活的地步。只是懶得和這些人再扯上關係。」
邵逸懷點點頭,埋頭在他的頸間低聲道:「今天不要工作了,陪我。」
林洛然被他的氣息弄得發癢,笑道:「怎麼,堂堂大總裁也會撒嬌啊?」
邵逸懷無視了他的調笑,說道:「去要個兒子吧。」
邵逸懷想了半天,還是覺得什麼陰謀詭計都不合適,一旦事後東窗事發,林洛然必定怒火中燒趕他去睡沙發,還是直接說出來比較好。
林洛然一僵,剛想咆哮「勞資是男人生你妹的兒子啊!」,隨後又覺得不對,這時代好像真的可以生兒子?
而且並不是像女人那樣十月懷胎,只需要提供雙方的精子和基因就可以在培養艙中培育。不過這個期間父父也不能對其不管不問,必須從經常守在培養艙旁,從「出生」前就開始培養感情。
「不想要?」邵逸懷感覺到他的僵硬輕聲問道。
「沒」林洛然神情呆滯地問道:「大概要多久?」
「很快,三個月。」邵逸懷答道:「你可以教他雕刻,教他辨別奇石。以後就不用這麼辛苦了。」
林洛然一聽忍不住笑了:「你是打算養兒子還是找苦力啊?」
邵逸懷的手不安分在他身上遊走:「去要一個。」
「喂喂」林洛然無奈拍掉某人的手:「至少等我忙完這段時間啊。」
邵逸懷微不可見地撇了撇嘴表示不滿,卻也沒有提出反對。
之後林洛然一下午都在邵逸懷的辦公室裡待著陪他辦公,晚才上一起回去。
「清明,有事?」剛洗完澡正擦著頭髮林洛然就接到了李清銘的電話,接受了請求就看到李清銘和他身後不遠處的邵谷宇。
「嗯,還記得你讓我問的那個雕刻師嗎?」李清銘說道。
「怎麼,有消息了?」
邵逸懷聽了也放下了光腦走了過來聽。
「那老先生已經去世了,不過他兒子倒是還在,叫宗七。聽老爺子說好像是個挺狂妄的傢伙,不過雕刻的功夫倒是沒的說。」
「能聯繫到嗎?」邵逸懷問道,看起來比林洛然還著急,恨不得林洛然明天就能從雕刻中解脫出來。
「能,我家老爺子約了他週末見面,你們過來吧。不過他願不願意還是兩說據說脾氣真大很臭。」李清銘提醒道。
林洛然點點頭表示明白,又跟向李清銘瞭解了一些關於這位宗七師傅的性格,才掛了通訊。
「看樣子這師傅是位了不得的人物啊。」林洛然感慨道,據說宗七的年紀也不大,三十來歲,但是據說手也很快,作品也很優秀。
邵逸懷的心情比林洛然還要好,只要能把那位雕刻師挖過來,林洛然也就沒必要整天待在工作室了!
週末一大早兩人就去了李清銘的爺爺家中,因為彼此關係還算不錯,老爺子把宗七約到了家裡。
林洛然這是第一次去拜訪朋友的長輩,所以特地事先準備了禮品提早過去了。
兩人還沒進門就聽到邵谷宇的聲音,估計正陪著老人家聊天呢,林洛然和邵逸懷對視了一眼,都有些驚訝——這麼快就上門啦?
「瞞的夠緊啊。」林洛然小聲調侃道,李清銘也不以為意,笑道:「又沒結婚,沒必要特地通知你們吧?」臉上卻是一副春風得意的模樣,估計結婚什麼的也差不了幾天了。
林洛然換了鞋子隨李清銘進了屋子,抬頭看到李家的老爺子,正好與他的視線撞上,兩人俱是一愣,驚訝道:「是你/您?!」——


82、
李清銘愣愣地看看林洛然,又看了看自己爺爺,問道:「你們認識?」
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老爺子的表情有些複雜,顯然沒想到自家孫子說的雕刻師居然是這位小夥子
「我在心城店裡當尋石者的時候有幸為老先生選的奇石做過一次評估。」林洛然笑道。當時沒看出來,其實老先生和李清銘的容貌還是有幾分相似的。
「爺爺,我怎麼不知道還有這回事?」李清銘瞅著自家爺爺懷疑道,敢情這兩位早就認識了?
李老爺子一聽,氣得眼睛一瞪:「臭小子!我怎麼知道你認識人家!難不成我每天的行蹤還要向你報備不成!」李清銘被這麼一訓,立刻縮回腦袋乖乖的不敢吭聲了。
邵谷宇在一旁趕緊轉移話題:「既然認識就更好了,不知道當初洛然給爺爺選的是那塊石頭?」
李家老爺子呵呵一笑,招呼林洛然他們坐下,又指了指擺在客廳沙發一旁的那塊鳳凰圖案的好石道:「就是那塊。」
「哦!原來爺爺每天都要圍著轉悠一圈的那塊好石是洛然挑中的?」李清銘一看樂了,忍不住搞怪地說道。
「臭小子你找抽呢!」老爺子好面子,舉起枴杖作勢就要敲他,李清銘也習慣了,刺溜一下就竄到廚房去了,還不忘笑著大聲叫道:「洛然來幫忙做飯!」
老爺子拿這個活寶也沒辦法,氣哼哼地坐回去了。
「老爺子,那宗先生是不是特別厲害啊?」邵谷宇也無法,心上人最喜歡和老爺子對著干,自己夾在中間左右為難,每回只能充當臨時救火隊:「現在還在做雕刻嗎?」
「他啊,現在誰知道在幹什麼。這小子的母親是個女強人,掙下了一筆不小的家業,全都留給宗七了,夠他揮霍好幾輩子的了。這小子根本不用奔波生計,誰知道最近又在搗鼓什麼。前段時間還聽說他在玩車,搞什麼組裝」
邵谷宇聽了倒是來了興趣,聽起來也是聽隨性的人物啊,難怪李老爺子評價他狂傲不馴,這種人**慣了,對別人的評價眼光毫不在意,隨性瀟灑。
隨後又和老爺子聊了些關於宗七的故事,倒讓大家越發好奇這位宗師傅了。
聊得正起勁的時候就聽到門鈴響了,老爺子一看時間忍不住笑了:「這小子還是這麼守時,提早一分鐘都不肯。」
林洛然在廚房正忙得不可開交,等邵谷宇開門的時候抽空往門口瞄了一眼,也沒看清。
「你小子總算來了!」
「哈哈,老爺子身體可好?聽這中氣十足的聲音看來最近不錯啊!」宗七笑著說道。這人穿了一襲長衫,腳下竟然趿著一雙拖鞋,似乎有點不倫不類。
「你小子還是這麼沒大沒小!」老爺子沒好氣道,但臉上卻依舊掛著笑容,看來和宗七的關系還是極好的。
這人看起來也有三十來歲了,但保養不錯,看不出歲月的痕跡,有點魏晉雅士風流俊秀之態,很有書生氣質。這第一眼,怎麼也無法和李老爺子口中桀驁不馴之人聯繫起來,不過一開口,倒的確有些不拘小節之感。
「聽說老爺子給我找了份工作?是哪位找我?」宗七也不拐彎抹角,一坐下來就開門見山地問道。
「小子,我可提醒你啊,人家的工夫可不比你差,見了可不要輕視!」老爺子趁著林洛然還在廚房裡,錯過去小聲提醒道。
「嘿嘿,老爺子您可是知道的,比不上我老爹手藝的,我可是不會服氣的。」宗七狂歸狂,但是對於自家老爹可是極其崇拜的,這也是他如今雕刻的成就能達到如此之高的境地的一個重要原因吧。
「切,待會你就知道什麼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老爺子翻了個白眼道。他可是仔細考察過了林洛然的手藝才敢牽線搭橋的。若是林洛然真的沒本事,他豈會做這個中間人?
「人呢?」宗七看看邵谷宇和邵逸懷,覺得太年輕了,比自己還年輕的人是不可能的。
「小林別做了!出來見見小宗!」老爺子看宗七一臉不相信的模樣心中暗樂,期待著這傢伙待會兒吃癟。
林洛然把湯煨起來,解了圍裙就走了出來,這才真正看清宗七的模樣。
而宗七此時也看清了林洛然的樣子,瞪著眼睛轉頭看向李老爺子:「老爺子,你確定不是耍我?」
老爺子笑而不語,但還是肯定地搖搖頭,表示自己絕沒有玩笑的意思。
「小老弟,你多大了?大學畢業了嗎?會石雕?」宗七有點摸不著頭腦了,難道這傢伙臉嫩?其實是個小老頭?不對啊?總感覺年紀還沒自己大!
「宗先生您好,我是林洛然,今年二十四了。」林洛然笑道:「大學畢業了,石雕還算懂一些。」
「你想聘請我?」宗七不死心地又問了一遍。這人比自己小了近十歲啊!自己這個年紀的時候才剛把老爹的手藝給學完,還沒出師呢!這毛頭小子就能比自己還厲害?
「小宗啊,我知道你肯定是不服氣,不過看在我老頭子的面上,先別忙著拒絕啊。」李老頭看宗七一臉無語的表情出了聲:「要不然你倆就比試比試?」
「比試?怎麼比試?」宗七一愣,他還是要尊稱李老爺子一聲叔叔,對於老人家的為人也心知肚明,絕不會隨意幫人說好話走後門,如果今天的事換做了其他任何人,宗七都絕對會立刻甩袖而離。
李老爺子慢慢悠悠和宗七講了下林洛然開店的事情和他的想法,宗七雖然表面上顯得滿不在乎,但是對於石雕被人們忽視和誤解的事情一直都耿耿於懷,聽了老爺子的介紹,對於林洛然反倒是覺得順眼許多。
「小老弟,雖然我很佩服你的魄力和決定,但是如果你手藝不行,我可是不會幫你的。就按照李老爺子說的,較量較量吧。也不需要超越我,只要你能達到我這個水平,我免費幫你!」宗七考慮了一會兒,才開口道。
林洛然聽了,卻有些猶豫:「但是比試需要很久吧我手頭上還有幾單生意,可能時間上」
一旦真的比試他倒是不怕,只是已經接了別人的單,這樣一來勢必會耽誤一段時間,邵逸懷又不會同意他加班,這樣就會給那些客戶帶來不便。
「嗯?」宗七的耳朵動了動:「還真能接到生意?這樣吧,你手裡有最近做好的物件嗎?用哪個就行。正好我最近也剛雕完一個小東西。」
林洛然想了想便點點頭道:「沒問題。」
「先說好啊,老爺子你做裁判,可不准偏心。」宗七不放心地看著老爺子說道。
老爺子被他氣得無話可說,擺擺手道:「趕緊把你那破玩意兒放出來!」
雖然石頭都沒有帶在身上,但是兩人的光腦裡都存有最後定型了的照片,分別傳給了李老爺子。
兩人都沒有事先看到對方作品的圖樣,林洛然到了此刻還是有些緊張,不過看樣子老爺子正研究著呢,一時半會兒是看不出個結果,乾脆又回到廚房去照看他的湯去了。
宗七看到了有些驚奇:「這小夥子不緊張啊?這個時候還鑽廚房?不怕輸了啊?」
「現在做飯又不會影響輸贏啊,人家那是豁達!」李清銘端著盤子走出來擠擠眼對宗七說道:「宗叔你可別太自信啊,省得待會兒輸了不好意思吃飯!」
宗七吸吸鼻子湊過去看著盤子裡綠油油的青菜,似乎也沒什麼的特別的,可這口水總是不聽話是怎麼回事?
「這小夥子不會是大廚吧?」宗七看著廚房裡動作行云流水一般的林洛然咋舌道:「如果他願意提供伙食我也可以考慮考慮」
「得了吧!我們洛然可不需要你謙讓!誰書誰贏可說不準。」
宗七笑了笑跑去洗手,他自始至終都沒覺得林洛然能贏過他。就算再有天賦,至少也要過幾年才能磨練出來。
「老爺子,先吃飯吧。」宗七招呼道。
李老放下了手裡的光腦晃晃悠悠地過來了,臉上一副難以抉擇地表情。
宗七猜測他可能是心裡已經有了答案,怕傷了林洛然的自尊心,不知如何開口,也不主動去問,不動聲色地坐下來準備吃飯。
「爺爺,結果怎麼樣?」李清銘可沒那麼多顧慮,他堅信自家好友一定會贏,催促著李老趕快公佈答案。
李老爺子的筷子敲了他一腦袋道:「你急什麼,先吃飯。」
李清銘只好悻悻地安靜下來埋頭扒飯。
「林小弟,你那兒提供伙食嗎?就是你做的這種。」宗七拍著自己吃得滾圓的肚子意猶未盡道:「如果可以的話,我就去。」
林洛然聽了還沒答話,就聽身邊邵逸懷冷冷地否決道:「沒門。」如果不是被林洛然教育過講話不要這麼直接,邵逸懷絕對會送他兩個字:「做夢」。
「這麼小氣啊」宗七小聲嘀咕著,反而覺得有些遺憾:「那我能去蹭飯嗎?」
「一件成品,一頓飯。」邵逸懷毫不留情地拿出了談判的架勢。
「這麼黑?!」宗七不可置信道:「你不是存心不想讓我去嗎?太小氣了吧?好歹我也虛長你們幾歲,一點都不尊老愛幼」
宗七一臉悲憤地不停地碎碎唸著,邵逸懷卻絲毫不為所動。
「七頓頓換一塊行不行?」宗七見邵逸懷軟硬不吃,乾脆沒骨氣地談起了條件。
「五頓?」
「三頓,三頓總行了吧!!!」
無論宗七怎麼妥協,邵逸懷都油鹽不進,氣得宗七直踢桌子,卻忘記了自己穿的是拖鞋,把自己痛了個半死。
「小宗啊,你先別急。」李老爺子看宗七快要被邵逸懷逼瘋了,才慢慢悠悠開口制止了他。
「要不要你和小林的比試結果再決定啊。」
「怎麼樣?」宗七鬱悶地問道。林洛然也豎起了耳朵仔細聽著。
「咳咳,我看了你們兩個的作品,最後覺得,不分上下。」
「不分上下?平局?這算什麼?」
「你們自己來看看吧。」李老聽了他的質疑也不生氣,把光腦遞給了宗七,上面是兩張被放大了的圖片——


83、
宗七接過了光腦低頭看去,卻一下呆住了。
作為一名自認優秀的雕刻師,他不會不知道怎樣判斷一件作品是否完美。甚至於,他幾乎一眼就能夠判斷出來。
「您說的沒錯。」宗七靜默良久才說道,並把光腦遞給了林洛然。
「林師傅是用了多久?」宗七轉頭問道,現在他不得不心服口服,對林洛然也多了份對待同齡人間的尊重。
「十天左右吧。」林洛然接過光腦看了看宗七的石雕說道。實際上他一天只工作六個小時。
「十天?!冒昧地請問一句,您練習石雕有多久了?」宗七一副見了鬼的表情。他從小就跟在父親身邊學習石雕,因此速度上一向自認無人能及。現在?呵呵,他從各方面來說,都輸得一敗塗地啊
「這個嗯六歲吧?」林洛然回想道,這是他上輩子開始學習石雕的時間。六歲開始拿刀。
「甘拜下風甘拜下風啊!」宗七聽了忍不住搖頭,一臉羞愧:他太自負了!
「是我唐突自大了,您才是當之無愧的大師」雖然被打擊地不輕,但宗七也不矯情,當下就向林洛然表示歉意。
誰讓自己一開始輕視人家呢?此時方知,自己達不到的境界,並不意味著其他人也無能為力!
「宗師傅自謙了,我只是運氣好而已。」林洛然摸摸鼻尖連忙說道:「那聘請的事您有時間嗎?」
宗七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道:「義不容辭!我還要向小師傅多學習學習呢!」
林洛然被宗七的客氣搞得無所適從,客套話什麼的他也不知該怎麼說,只得站在那裡乾笑。
「宗叔您就別謙虛了,你們倆也半斤八兩,這麼徐徐歪歪的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洛然不會介意啦。」李清銘看出來林洛然的尷尬笑著給好友解圍道。
林洛然急忙點頭,宗七這麼客氣他反而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見他面上一片坦然之色,宗七便知李清銘說的是實話,也放鬆了下來,心中有些感激,笑道:「那我也不講究那麼多了,小老闆,我什麼時候去報導?」
「越快越好。」邵逸懷替林洛然答道。
「沒問題。」宗七也爽快答應道:「不過我的速度可不快,頂多十五天交一件,況且我還有點兒別的愛好。」
他最近正搗鼓著改車呢,雖然對石雕的熱情從沒減退,但他還做不到一天到晚都撲在這上頭。
「沒關係。」林洛然喜道,這速度可比顧師傅快多了,而且顧師傅的年紀也大了,林洛然也不想讓他太累。
雖然宗七一再要求以伙食來抵工資,但是都被邵逸懷無情地拒絕了,他在這種事上面總是非常「**」,林洛然也無可奈何。
告知了自己店面的所在地並且就工作時間等問題達成了一致協議,總算把這件事給敲定下來了。
有了宗七的加入,林洛然的工作量就大大減輕了。
從李老家中回去的路上就感覺到邵逸懷的心情似乎變得「正常」起來,這讓林洛然暗暗鬆了口氣。
就這樣林洛然三位雕刻師終於提早完成了所有的訂單,而時間也似乎只是一眨眼,就過了三個多月。
將最後一位顧客的石雕寄了出去之後,林洛然長長舒了口氣:「終於完成了!」
「辛苦了。」
林洛然躺在沙發上一動不動懶洋洋道:「恐怕半年之內我都不想再碰石雕了」
一口氣連續完成這麼多的雕刻他真怕自己會產生生理性厭惡。上輩子的環境要輕鬆許多,所以沒有這麼高強度密集地工作過,雖然經常為了一件作品不眠不休,但是也只是階段性的。哪像現在一直持續接觸。
「沒關係,慢慢來。」邵逸懷替他捏捏脖子淡定道。有宗七那個工作狂頂著,店裡目前還沒什麼問題。
「對了,林秋憐說的那人,查出來了嗎?」林洛然突然空下來沒事做了,一時間還有些不習慣,突然就想到了這件事。
邵逸懷和林秋憐的談判進行得很順利,拿到了百分之一的股份,足以保證她帶著母親離開林家之後能夠順利生活了。
不過她能提供的也不過是個代號,邵逸懷交給天狼去查了,前兩天還聽說有線索了。
「嗯,是位醫生。」邵逸懷答道。
「醫生?那位身體有問題?」
邵逸懷搖搖頭表示不清楚:「恐怕沒那麼簡單。」如果是一般的病症,林宏在為了保密,完全可以不借助醫生的力量。
「只要能確定她還活著就好」林洛然嘆道,金啟山夫婦對於這下落不明的女兒可是操碎了心,若是那可真是要崩潰了。
不過這種事他也使不上力氣,只有靜等消息罷了。
自從邵泉和司平度假回來去了摩納之後就樂不思蜀了,邵立豐乾脆做主讓他們兩個退休了。
邵逸懷這邊有林洛然操持著他也放心。林洛然也沒有什麼不習慣的,泉叔兩三天都會打個電話過來,職業病使然總是對這兩口子放心不下。
如今林洛然終於閒下來了,這幾天便專心鑽進廚房變著花樣給邵逸懷做好吃的,要不是邵某人的工作量一向很大,恐怕小肚腩都要起來了。
徐旭劉川還有高常等人都陸陸續續過來蹭飯,宗七更是用盡了手段才從他人嘴裡打聽出林洛然家的地址,自己上門了真是讓林邵兩人哭笑不得,但最後還是非常熱情地招待了他。
「顧師傅說最近這兩天店裡還是沒什麼生意啊。」林洛然從廚房裡端了個果盤走出來道。
「沒關係。」邵逸懷眼睛不離光腦答道。現在人脈和資源都沒有積累起來,這種斷層很常見:
「不是說要休息半年嗎?」這現在連一個星期都不到。
「額」林洛然語塞,他能說他又無聊了嗎
正想著怎麼回答的林洛然的光腦就滴滴地響了起來,消息接二連三地湧入。
「嗯?」林洛然一條一條地點過去,發現都是收到了石雕的顧客們發過來的。
清一色地都是對石雕的誇讚和驚喜,還有許多人表示願意幫他介紹更多的顧客。畢竟這些人裡有不少都是常玩奇石的,有自己的一個人脈圈子,如果他們樂意幫林洛然推廣石雕的話,絕對事半功倍。
林洛然看著依舊坐在沙發上辦公的邵逸懷,笑道:「未卜先知啊大老闆。那些顧客都說要幫我介紹生意呢。」
邵逸懷淡定地接受了誇獎,做生意的套路一貫如此。
「不擔心了?」
「嗯。」林洛然喜滋滋地應著,就聽到邵逸懷緊接著來了一句:
「那跟我去生兒子。」
等林洛然做好心理建設的時候,他們已經站到了科學院的大門口。
「這、這麼急?」林洛然的聲音都有些發顫,主要是突然有點緊張,忍不住想轉身離開。
邵逸懷聳聳肩,他恨不得兒子一天就長大。
熟門熟路地帶著林洛然到了白書的研究室,雖然白書不是專門負責這個的,但是有熟人好辦事自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喲,稀客啊。你們小兩口怎麼有空過來啊?」白書一見林洛然就笑眯眯地上去捏了一把,
這孩子在他看來就是性格乖巧易於調戲,可比邵逸懷那個硬邦邦的臭小子好玩多了。
「白叔好。」林洛然乾笑著打著招呼。
尼瑪一想到自己要對別人說「嗨你好我來生個兒子!」就覺得很灝。好歹還是半個地球人這種超前的事情一旦親身經歷總是讓人額五味陳雜。
「有事?」白書問道。邵逸懷可不會無緣無故來看望他。如果是林洛然的主意——那邵逸懷一般只會站在林洛然身後充當保鏢。
「造人。」
白書一愣,看了看一臉逖的林洛然有些驚奇:「你不是對小孩子無感嗎?怎麼突然」
「照顧小孩子很麻煩的喲。」白書想了想提醒道:「你要是一時興起就算了吧。嬰兒吃喝拉撒都要你們親自照顧,到時候你說不定就該後悔了。」
白書已經可以想像邵逸懷今後面對不時啼哭的孩子時一臉陰鬱想要殺人的表情了
邵逸懷的神情顯然是有些鬆動,本來就想臨陣退縮的林洛然見狀趕緊勸道:「以後再說?」
但是一想到邵谷宇的建議,邵逸懷緊了緊握住林洛然的手,終於下定決心道:「沒關係,我忍得住。」
額白書很想問:你忍得住什麼?忍得住不把你兒子從窗戶扔出去?或者趁林洛然不在家悄悄滅口?
「算了,反正到時候你們兩口子要有一位去強制接受育嬰培訓。」白書擺擺手道:「要認真聽啊。**嬰兒是要被抓起來的喲。」
邵逸懷和林洛然齊齊點頭,這種事他們是萬萬做不出的。
「跟我來吧。」
白書帶著他們去了自己的實驗室,培養嬰兒的培育倉他那裡也有。雖然他不是專門負責這個的,但是也完全應付得來。
費了點工夫在衛生間裡貢獻了各自的精子,還差點擦槍走火。白書立刻將精子放入了融合儀,並傳送進培育倉。
「希望孩子像誰多一點?」白書拿著針管壞笑著問道:「如果像逸懷的話會不會變成小面癱?」
「嗯像他多一點吧。」林洛然微微撓撓頭道:「像我的話太容易吃虧了。」和邵逸懷相比他自覺智商不夠
「那好吧,逸懷伸手。」
隨後抽了邵逸懷的一管血也輸入兩人那個巨大的培育倉裡,一抹紅色立刻就淹沒在了有些混沌的營養液裡。雖然林洛然很好奇沒有卵子怎麼能夠生出小孩,但是上網查到的一大堆科學解釋讓他對這個問題望而卻步了。
好奇地看著透明的培育倉,裡面似乎是模擬母體的環境而營造的,現在還看不出任何變化。
「這樣就行了?」林洛然好奇地摸了摸倉面,似乎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
「你還想怎樣?像古人一樣十月懷胎?」白書笑道:「要記得多和他說說話。有利於培養父子感情,千萬別養成邵逸懷那個硬邦邦的樣子。」
林洛然笑眯眯地點頭,似乎造人也沒有自己想像得那麼恐怖嘛。
白書幫忙把培育倉給送到了車上,目送兩人離開,一邊往回走一邊打開了光腦不緊不慢地把消息一條一條地發了出去
「嗯標準培育時間是三個月也有可能提早或推遲十五天左右,注意不要破壞培育倉,也不要隨意打開或喂食」
林洛然拿著照料培育倉的注意事項逐一看過去,還覺得有些不真實:三個月後,就真的有一個小生命要降臨到這個世界上了?
回到家裡把培育倉安排在了兩人的臥室裡,大寶也非常好奇地跑過來圍觀,好奇又小心地用爪子輕輕碰了一下培育倉,發現竟然有些暖呼呼的,一時間有些傻眼。
「這是你弟弟,要好好保護他啊。」林洛然看大寶一臉驚奇的模樣玩笑道。
自從發現了那塊紅石之後,大寶就把自己的窩給拖到了石頭旁邊,每天睡覺前都要過去蹭兩把。
不知是不是因為這樣,林洛然總感覺大寶變得越來越聰明了,至少每次只要是邵逸懷給他拌的飯,他就會露出一臉嫌棄和哀怨的表情,守著一米未動的飯盆,盯著時鐘走到七點鐘,就樂顛顛地跑過去撓林洛然工作室的門。
大寶好像聽懂了林洛然的話,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靠到了培育倉的旁邊,小心翼翼地用腦袋蹭了蹭還伸出舌頭舔了舔,似乎是在表達自己的親近之意。
林洛然失笑,看來大寶還真有了做大哥的「自覺」了。不管大寶是不是受了紅石的影響而發生了些變化,林洛然和邵逸懷都沒有過什麼其他的想法,依舊把大寶當做他們家中的一份子。
只見大寶做完這些還不算完,之後竟然跑去把挪到了紅石旁邊的房子用腦袋給拱到了培育倉旁邊,還衝著培育倉嗚嗚叫了兩聲,似乎是在和「弟弟」交流。
不過最後大寶還是被邵逸懷無情地趕回去了,他可不想晚上和自家伴侶纏綿的時候還有其他生物在場。好吧那個未出生的兒子不算。
這下林洛然可找到事情做了,培育倉帶回家的第二天就接到了參加育嬰培訓的電話,這個是強制參加,不然再孩子出生之後父母會失去撫養的資格。
林洛然對於這個只消三個月就能出生的兒子的撫育工作也正不知所措著,每天便非常積極地到光網上參加培訓。
造人的消息也被白書傳給了邵立豐,老人家樂得鬍子都翹起來了,每天都要和邵逸懷通話要求看看自己的曾孫。
「大人聽說您養兒子了?」
「有問題嗎?」
「額沒」天狼訕笑道:「我是來告訴您,那位女士的下落,查到了。」
邵逸懷一愣,問道:「在哪?」
「就在心城!」
「在心城?」林洛然聽了邵逸懷的複述震驚地重複道:「林宏每年都這麼大一個圈子,結果最後卻是在心城?!」
「應該沒錯。」邵逸懷道。
當時天狼匯報的時候也顯得極其惱火,感覺自己是被耍了一樣,所以再三確認過了,就差摸進那位女士的病房裡親眼求證了。
「在哪裡?醫院?」林洛然深吸一口氣平靜了下來,仔細想想,似乎也有點道理,放了足夠的煙霧彈,最後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林宏倒是聰明。
「那位據說當年和小叔一樣。」邵逸懷隱晦地說道:「不知為什麼,林宏沒有爭取基因活化劑,連遞交申請都沒有。」
每年研究中心都會審核許多申請,就算有些貢獻度不夠的人,也會抱著僥倖的一絲希望來遞交申請,說不定還有希望,而且特例也不是沒有出現過。
而林宏,卻什麼都沒做。
「他到底想幹什麼!」林洛然有些暴躁:「既然不希望那位好好活著,為什麼還要一直困著她!!!」
邵逸懷也很難理解林宏的想法,每年雷打不動地去看那位女士,卻從沒有想過爭取讓她恢復,這種矛盾的心情讓人難以認同。
「這種情況我們應該怎麼辦?直接衝到醫院救人?」林洛然為難道。那位的光腦都已經註銷了,現在就相當於上輩子的黑戶。
「找文叔。」
賦閒在家的邵文聽了這兩位的敘述之後,也有些目瞪口呆,這簡直比電視劇還要奇幻好嗎!「死而復生」、「豪門恩怨」、「上一輩的愛恨情仇」
咳咳原諒他退休之後被電視劇**了。
「文叔!」見他一副神遊天外的模樣,邵逸懷不得不出聲提醒道。
「哦哦!」邵文回神道:「我想想啊所以那位其實是沒有身份證明的人咯?」
林洛然點頭道:「雖然天狼說可以把她偷偷帶出來,但是我怕林宏不會善罷甘休,以後再來糾纏。」
如果能夠正大光明地把那位救出來,林宏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敢再做什麼了。
「難怪來找我啊又讓我老人家假公濟私」邵文裝模作樣地嘆氣,但看那輕鬆的樣子,心裡估計已經有了打算。
「誰讓我只認得文叔這一個厲害人物呢?」林洛然厚著臉皮笑著捧道:「文叔有空和白叔一起來吃唄!」
林洛然悲催地發現現在自己好像每次得到幫助後,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報答就是請客吃飯了/(ㄒoㄒ)/~~

84、
「其實這件事你們不用找我也辦得成,就是會麻煩一點。」邵文端正了態度正色道:「既然沒有身份證明,完全可以把她接出來發佈公告尋找其親人。」
「到時金啟山先生,作為和她有血緣關係的父親,就能夠證明她的身份,將她帶回家。而林宏,和她什麼關係都沒有了。」
「找個理由去查一下。」邵逸懷提醒道。這些他也知道,不過那裡幾乎相當於是林宏的私人領地了。能光明正大地盤查那位的身份的,也只有邵文這類人了。
「這事兒就更好辦了啊」邵文無語地看著邵逸懷道:「你忘了有個人進出各個地方的權利比我還大?」
邵逸懷被這麼一提醒,也有些怔,頓時了悟,居然把自家弟弟給忘了。
「謝了文叔。」
「飯還是要請的啊別忘了!」
話還沒說完邵逸懷就斷掉了通話,把另一頭的邵文氣得跳腳。
「文叔說的是誰?」林洛然好奇道。
「邵谷宇。」
這麼一說林洛然想起之前尋石大會上邵谷宇好像有權限查看何如嫣的消息記錄。
「我記得我還問過你關於谷宇和小麥子的事情,不過最後好像你沒告訴我。」林洛然問道:「谷宇為什麼可以直接去查?」
「小麥子的本事你應該知道吧?」邵逸懷嘆了口氣道:「這臭小子之前成年曆練的時候,不知道在外面碰到了什麼人,學了一身黑客的技能,回來沒多久就搗鼓出了小麥子。」
因為好奇,攻入了許多不應當被看到的秘密資料庫,最後被人下了餌,順藤摸瓜抓到了。
好在那時候邵文還沒退下來,邵立豐的面子也夠大,總算平安無事。不過聯盟對這樣一個定時炸彈可不夠放心,乾脆把他拉了過來,安了個安全局網絡調查組副組長的虛職,不用做事,有了什麼解決不了的難題,也會找他來幫忙。
邵谷宇也沒什麼**的想法,乾脆自願給小麥子裝了個監控,一旦越界侵入不該進入的地方,就會自動匯報給安全局。但與此同時,他的知情權也比普通人高上許多倍。
只要不是安全級別過高的地方,他確實可以**出入。
「當時你被柯西塔帶走,小麥子能找到你也是動用了權限。」連接了心城上空的衛星,調出了所有的監控錄像才找到林洛然。
關於他的職位無論是邵谷宇本人還是邵家其他人,都沒怎麼在意過,所以一時間,邵逸懷也沒想起這件事。
「看不出谷宇居然這麼厲害」林洛然眼睛都發亮了,黑客啊誰學生時代誰沒做過黑客夢?話說當年他還因此報廢過好幾台電腦
邵逸懷看林洛然一臉敬佩崇拜的模樣危機感「蹭」地一下就冒出來了,黑客很厲害嗎?也許他應該讓天狼教一教自己?
林洛然的激動也只不過是三分鐘熱度,很快拋諸腦後了。
但為此邵逸懷聯絡自家弟弟的時候多少還是有些虎視眈眈,看得邵谷宇渾身發毛暗想自己最近沒幹什麼慘絕人寰**人怨的事情吧?
好在正事邵逸懷還沒忘,和邵谷宇講了需要他幫忙的事情,邵谷宇一口答應下來。
「過幾天林宏差不多又要過去了,我們盡快把他接出來吧。」林洛然道
「哦對了,順便還可以查查他是不是非法拘禁。」邵谷宇壞笑著補充道,就算林宏能證明自己是林洛然地父親,他現在已經有了法律上的妻子,和那位也沒有任何關聯,並沒有資格再困住她。
邵谷宇也不含糊,立刻拿著自己的那份裝X的證件帶著小麥子趕去了林洛然家。
到了門口才發現不止他一個人,天狼和柯西塔也趕了過來。
「你們怎麼也來了?」邵谷宇驚訝道:「難不成還要打架?」
「好久不見了小宇宇~~~」天狼笑眯眯地趴到邵谷宇的肩膀上說道。邵谷宇趕緊把他的腦袋推開,這傢伙每次見到他都肉麻兮兮。
「人家想你了嘛!」天狼嗲聲嗲氣地說道,他最喜歡調戲這傢伙了!
「笨狼滾開!小心小麥子把你轟成渣渣!」小麥子趴在邵谷宇頭頂惡狠狠道:「大混蛋是我家愛妃的!」
「別這麼凶嘛小麥子~你的武器還是人家設計的呢~你怎麼忍心!」天狼眨著眼睛一臉傷心欲絕:「你們主僕兩個都這麼絕情!吶吶,小宇宇,跟我走吧!」
「我說了是不會進你那狼窩的,我可是快要有家室的人!」邵谷宇嫌棄地把天狼放在他肩上的爪子丟了下去,這傢伙居心何在他能不清楚麼?!
「切!小氣!那去幫忙上上課總可以了吧?」天狼撇撇嘴道,雖然「月」裡也有專門負責這一塊的,但他還沒見過能比得過邵谷宇的,當初被抓到,也是因為這傢伙心高氣傲上了當,不過後來也不是沒有補救的措施,只是邵谷宇心裡頭癢癢想見識見識所謂的安全部,才被輕易逮到了。
「做夢做夢!!!」小麥子擠著小眼睛朝他做鬼臉:「要是被那群老傢伙知道了,小麥子和大混蛋都要倒霉!」
天狼還想要說什麼,卻見門被打開了,才意識到他們一直在門口聊天忘記進去了
「美人美人!」小麥子第一個撲上去,卻很快就被邵逸懷丟了出來,委委屈屈縮在邵谷宇懷裡。
見邵逸懷出來了天狼也收起了嬉笑的態度,幾人驅車前往天狼所查到的地址。
「之前林秋憐似乎驚動了林宏,那位女士的位置一再移動過,但是依舊輾轉於各家醫院的私人病區,最後還是回到了最初的那一家,」天狼盡職地介紹著他查到的東西。
林宏確實小心謹慎,而且懂得放煙霧彈,為此天狼也懷疑過多次,才敢確定,因此暗恨林宏把他耍了一通。
到醫院也不過是十幾分鐘的路程。
「那位在第七層。」天狼低聲道:「雖然不是貴賓區,但是林宏把整層都包下了,連醫生沒有得到允許都不能進去。」
至於那位的病症,天狼也是費了一些力氣才從一位醉酒的醫生口中打聽到的。
眾人默契地後退了一步讓邵谷宇走在最前面,他的證件比較好使。
邵谷宇把小麥子從頭上扒拉了下來,頂著這傢伙顯然沒什麼威嚴,順手塞進了口袋了裝模作樣咳了兩聲才一臉嚴肅地走進了醫院。
「不好意思先生,七樓是私人領域您不能進去,非常抱歉!」果然到了七樓邵谷宇等人就被攔了下來,**台的小姑娘態度很好,但是不遠處走廊裡守著的一排保鏢卻不是吃素的,目光一直沒從這幾人身上離開過。
邵谷宇沒廢話直接將身份卡展示了出來:「最高權限。」
小姑娘將信將疑地接過了身份卡在識別器上一刷,果然出現了「最高權限,任何情況下配合其檢查」的字樣,嚇了一跳立刻道歉:「對不起先生!您有什麼要求嗎?」
「配合搜查,有人舉報你們這裡有藏匿不明人士。」邵谷宇沉聲道,還別說,這傢伙裝深沉還挺像那麼回事的,成功把小姑娘給唬住了,小麥子也躲在口袋裡偷偷看著。
「幾位不能進入。」小**配合了,可保鏢可不管你什麼最高權限,一看邵谷宇他們要進來,全部都圍了上來,氣勢逼人地請他們離開。
「幾位就交給我吧!」柯西塔一步上前道:「大人你們先進去把。」
天狼點點頭,這些人還完全攔不住柯西塔,隨候便大搖大擺撥開保鏢率先走了進去。
具體在哪間病房已經一目瞭然了,天狼推開了病房的門,果然還有人守在裡面,乾脆利落地解決掉了想要發送消息的人,就看到病床上躺著一個人,周圍醫療機器在安靜地運轉著,大家也都沉默著不說話,林洛然鼓起勇氣走上前去,低頭朝床上看去,那張臉和記憶中幾乎完全重合,哪怕是不算是親眼見過的林洛然,此刻也忍不鼻頭酸澀。
「是她」林洛然轉頭努力扯起一個笑,眼眶卻已經紅了。
邵逸懷走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先帶她出去。」
林母一直處於昏迷的狀態,眾人只得連帶著儀器儀器將林母抬了出來,柯西塔特意開了一輛大型車,先將林母送往金啟山那裡,而邵谷宇和林洛然等人則依舊在原處等林宏。
也許是真的踩到了他的尾巴,在林洛然印象中一直沒什麼表情的林宏居然半小時內就趕了過來,臉色也是鐵青的,看到他這個樣子,林洛然突然覺得好笑。
「我把她接走了。」林洛然打起精神冷聲道:「不管你瞞住她的下落,製造她假死的事情是為了什麼,她都和你再無關係了。」
「你你怎麼敢你怎麼敢!」林宏指著林洛然手都氣得直抖,那表情恨不得殺了林洛然。
「呵!我為什麼不敢!」林洛然也被林母虛弱的樣子刺激到了,紅著眼厲聲反問道:「你有什麼資格說這句話!你已經不是她的丈夫!瞞住她的兒子,父母,囚禁她,從來沒有爭取過康復你說我為什麼不敢!你算什麼東西!」林洛然顯然氣到不行,同樣惡狠狠地瞪了回去,嘴上也毫不留情。
「你你等著!」林宏沒想到這個一直懦弱無能的兒子居然會這麼對自己說話,胸膛因為氣憤而劇烈起伏著,卻不知怎樣反駁林洛然,怨毒地丟下這句話轉身離開了。
「放心吧,只要金先生拿到了監護人的資格,林宏怎麼蹦Q都沒用。」邵谷宇小聲安慰道。
像林母這種情況,必須要有監護人存在。不知道林宏處於什麼心態,連給林母偽造身份的事情都沒做過,更別提成為她的監護人了。如果有,哪怕是偽造的身份,天狼和小麥子也能順藤摸瓜找出來。但到時候只要林宏有了監護人的資格,他們也很難立刻救出林母。
不管怎麼說,林宏在這件事情中自始至終的所有行為,都讓眾人百思不得其解,他似乎總是在和普通人反其道而行。
「我真不明白他到底想怎樣。」林洛然低下頭輕聲道

85、
林洛然等人在林宏走後也離開了。
林母已經順利被送回了金啟山家中,林洛然到的時候就看到老兩口守著依舊昏迷的女兒抹眼淚。
「我的若婕你終於回來了」馮巧依看起來很是激動,又喜又悲,叫著自己女兒的名字。
「活化劑還有希望嗎?」林洛然輕聲問道。
邵逸懷沉默地搖搖頭,已經耽誤這麼久了,很難有作用。不然當初白書也不會冒著坐牢的風險第一時間給邵文注射。
「難道只能一直這樣?」林洛然心中暗嘆,也不由有些難過。
邵逸懷沒有回答,但已然相當於默認。
金啟山沉默著安慰自己的老伴,雖然沒有馮巧依那樣激動,但林洛然莫名覺得,老師好似一瞬間老了許多,背影也透著一股悲涼的滄桑。
林洛然站在他們身後,張張嘴,卻不知該如何讓安慰。
「沒關係」金啟山啞著嗓子嗓子開口道:「只要她還活著還活著就好」
「洛然,你知不知道若婕為什麼會變成這樣?」馮巧依含著淚哽嚥著問道:「她怎麼會腦死亡?」
林洛然搖搖頭低聲道:「當時我被告知母親出事時,她已經被宣佈死亡了。」緊接著第二天就是葬禮。
那件事把當時還年幼的林洛然打懵了,渾渾噩噩地被帶去見了母親「最後一面」,第二天便是葬禮,親眼看著母親骨灰被放入墓中,再呆呆地跟著眾人回家。
自始至終,他都沒明白發生了什麼。自己就這樣失去了母親?
「林宏那個混蛋」金啟山紅著眼睛咬著牙,恨不得立刻去找他拚命,這件事和林宏絕對脫不了干係。
「其實腦死亡也不是沒有康復希望」小麥子躲在邵谷宇的口袋裡小聲道。雖然希望很渺茫啦
「父母多陪在身邊講講話,聊聊天,說不定可以起到刺激神經的作用」
馮巧依一聽也精神一震,對啊,雖然少見,但是康復的奇蹟還是存在的,既然那些人能做到,那他們的女兒也一定有希望!
金啟山夫婦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立刻打起了精神,他們還有女兒要照顧,絕對不能就此絕望!
原本林洛然也打算留下來照顧金若婕,但是被金啟山拒絕了:「有空多來看看就好,你還有孩子要照看。」金啟山微笑著將他們送到了門口,一點也看不出剛剛悲傷的樣子。
「我們兩口子都沒算得上是退休了,有的是時間,也能好好照顧她,你安心工作和照顧我那曾外孫!」
終究是大風大浪走過來的老人,短短幾個小時裡,就恢復了冷靜,做好了今後的打算。
林洛然最終也沒有拒絕,眾人便都離開了金啟山家。
「小麥子能查出來當年的事情嗎?」林洛然在車上一直悶不吭聲,眾人都不敢打擾他,卻過了很久才聽到他突然開口問道。
「這個很難哎工作量很大主要是小麥子找不到美人的母親當年的行蹤,要一點點篩選,很慢的。」小麥子很不好意思地說道。
林宏是不用指望了,現在他和林洛然就跟不共戴天之仇差不多,死都不會告訴他的。
「去問林秋憐啊,她母親應該知道的吧?」邵谷宇靈光一閃,建議道:「林秋憐的話只要有相應的代價,她應該很樂意說去打聽。」
林洛然聽了也覺得比較靠譜,當年的事她母親絕不可能一無所知,也許金若婕還活著的事情她被蒙在鼓裡,但是當初金若婕發生了什麼意外,她絕不可能不知道。
聽了邵谷宇的話林洛然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這的確是最快捷有效的辦法了。如果真的是因為林宏的話
林洛然絕對,不會放過他。
這是死去的林洛然,心中無法解開的結,遺留下來的仇恨。
林洛然回到家就坐在沙發上發呆,邵逸懷也沒有打擾他,天狼和柯西塔被他們留在了金啟山家中以防林宏幹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劫人事件。
邵谷宇把自家清銘也叫了過來陪林洛然,有點擔心他受刺激過度。
李清銘聽完邵谷宇的複述多少也有點震驚,難怪以前這位死黨一直沉默寡言,也很少會主動和他講話。
「洛然沒事吧?」李清銘壯著膽子湊過去輕聲問道,生怕刺激到林洛然。
林洛然像是剛回國神來,看到李清銘驚訝道:「清銘你來了?」
「我來很久了好不好」李清銘無語道:「你也太不夠意思了吧?生小孩也不告訴我一聲」李清銘見他似乎無恙,索性轉移了話題。
「額」林洛然被噎了一下,發現自己似乎真的沒有通知這位好友
「算了,估計你誰都沒通知。」李清銘大度地擺擺手,這樣一想頓時覺得心裡平衡多了。
邵逸懷很快就聯繫到了林秋憐。
「這件事我也知道啊,不用問我母親了。」林秋憐聳聳肩道:「她現在恐怕還在林家逍遙自在當她的林夫人吧。」
「她沒和你一起搬出來?」邵谷宇從後面湊過來好奇問道,林秋憐當初說過要帶林母一起離開林家的。
「捨不得吧。」林秋憐笑了笑,眼中充滿了無盡的諷刺和輕蔑。
也許是捨不得林夫人這個稱呼帶給她的虛榮感和優越感,也許是捨不得林宏?誰知道呢?
林秋憐自問對她仁至義盡,甚至承諾將手裡所有流動的資金全都交給她保管,保證不會讓她跟著自己受一絲一毫的苦。
自從知道林宏還守著金若婕,她就知道自己的母親在林家,在林宏心裡,根本沒有自己想像中的那樣重要。
所以才希望自己帶著母親離開那是非之地啊奈何人家不領情,自己還被罵不孝,林秋憐自是個心高氣傲的主兒,本來對母親就沒有過多的義務,這下也徹底心灰意冷,乾脆利落地獨自脫離了林家。
不過這些事她也不會在這兩人面前說,只是輕描淡寫地略過了。
「這件事我媽跟我說過,不過她不知道那位還沒去世,但是她看到了,那時候,是林宏。」
「到底是怎麼回事?」林洛然的聲音從後面響起,不知何時進了書房,臉色難看。
林宏劈腿的事情雖然外界不知道,但是林家人可都一清二楚,也正因為金若婕的身份成謎,才讓這個消息沒有被八卦狗仔們挖出來。
當初金若婕不知怎麼受了林宏的蠱惑,懷著一腔少女對愛情的嚮往之情,竟然玩起了「私奔」的戲碼,偷偷在林宏的幫助下想辦法註銷了身份證明,成為了林宏的妻子。
原本兩人的生活還算幸福,而天真爛漫的金若婕在生下林洛然不久後,終於有了作為子女的自覺,反省自己這麼一聲不吭離開了家,父母是否會擔心。但她依舊沒有後悔過不顧一切地嫁給這個他愛的男人。
嗯,簡單來說,這位女士年輕時,是個被小說**以至於行為不太正常的瑪麗蘇。
從前的事從林秋憐口中一點點還原出來,林洛然不得不是不是深呼吸以拯救自己搖搖欲墜的三觀。
他還是相信林秋憐口中的描述的。因為很顯然,屏幕中的這位姑娘臉上滿滿的都是對金若婕那敢做敢為的「英勇事蹟」的羨慕和讚賞。
「很難想像她是這樣一個人」林洛然艱難地開口道,印象中的那位全都是溫柔可親的,但是,以如今林洛然的角度,聽完金若婕的故事,他只能把她定位為一個不肯正視現實,還沒長大的小姑娘。
「之後我媽的事情不小心被她發現了。」林秋憐繼續講道:「她約了我媽媽還有林宏見面,要求我媽離開林宏,卻被告知對方已經懷孕了。」
金若婕當時一下子就傻了,似乎被打擊地近乎崩潰了。她終於認識到她的愛情其實並不如她想像中的那麼美好。
「雖然鬧了幾年,但是林宏在那位去世之前,還是把我和媽接進來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金若婕得知後,就要和林宏離婚,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地要帶著林洛然離開林家。但是」
在樓梯口和林宏的爭執中被林宏一巴掌扇了個踉蹌,直接滾了下去,好巧不巧,後腦受到重創。
「其實當時那位的傷並不是沒得救」林秋憐嘆道:「我母親雖然刻薄小氣,對那位恨之入骨,卻也相當膽小怕事,見識淺薄,絕不敢真做出什麼違法亂紀的事情。」
這點林洛然倒是有些體會,當初林秋憐攛掇她要走爺爺留給自己的遺產時,也只是嘴上的誘拐恐嚇,並沒有真的做出什麼。
當時她母親也嚇壞了,抓住林宏的胳膊讓他趕快叫救護車,林宏臉色蒼白,卻粗魯地甩開了李琳麗的手,怔怔地看著失血越來越嚴重的金若婕,最後竟然叫來了家用機器人,命令立刻其擦乾淨血跡,並且只是給金若婕草草地包紮了一下,就抱著她踉踉蹌蹌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之後的事情就很明了了。
第二天金若婕就出現在了醫院裡被下了病危通知,林洛然去看了一眼。
葬禮的舉行很低調,畢竟金若婕的身份並沒有對外公開。所以想製造金若婕已死的假象,其
實並不困難,只是大家都沒有去往那方面想過。
那幾天裡李琳麗暫時離開了林家,在葬禮結束的第二天,才正式以林宏伴侶的身份,入住林家。
「事情大概就是這樣,我知道的都已經告訴你們了。」林秋憐吐了口氣道。
「謝謝你。」林洛然道。雖然對林秋憐依舊無感,但是得知當年李琳麗沒有真正地落井下石時,他多少都有些感激。
「那筆生意會轉到你的手上。」邵逸懷也淡淡道,那是交易的籌碼。
林秋憐得到了自己的報酬,也不廢話,點點頭切斷了通訊。
眾人一時無話,顯然是還沉浸在林秋憐所講述的故事裡。
林洛然突然一聲輕笑,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果然不枉我恨了他這麼多年啊。」
「美人別傷心,小麥子幫你報仇好不好」小麥子看著林洛然明明在笑,卻覺得他一點都不開心。
「你別添亂啊!」邵谷宇趕緊把他拿到手心裡教訓道。倒不是小看小麥子,正是因為知道這小東西真能做到,他才害怕啊,萬一做過了,小麥子沒事,他可是要被請去喝半輩子的茶的!

☆、86

  「謝謝小麥子了,不過不用了。」林洛然笑著摸摸它的腦袋道。
  「放心吧,非法監禁就夠他喝一壺的了。」邵谷宇拋拋手裡的光腦道。營救的全程他都有記錄,林宏解釋不清的話,必然要受到調查,林宏根本是百口莫辯。
  就算是他辯解金若婕是他的妻子,也無法解釋她這些年來的昏迷,麻煩只會越扯越多,相關的人全都要受到盤問,到時候,一切都會水落石出。
  「謝謝你們咯。」看著李清銘和邵谷宇一臉關心的模樣心中異常柔軟。
  「放心吧,一切都會好的。」李清銘衝他揮揮拳頭鼓勵道。
  林洛然點點頭,他也是這麼堅信的。
  晚上臨睡前照例和邵逸懷一起陪自家兒子說了會兒話,林洛然對待這件事也異常認真,嚴格按照育嬰師們所教導的那樣絕不敷衍,絮絮叨叨把今天遭遇的事情一點點講給他聽,雖然知道現在小傢伙還沒有意識,但林洛然還是覺得傾訴之後舒坦了許多。
  「小弟弟很強壯呢。」小麥子蹲在培育倉的倉頂小手摸著倉面喜滋滋地說道。
  大寶和小麥子多日不見,很是想念,雖然小麥子傲嬌不肯承認,但還是沒跟李清銘一起回家,而是留在了林洛然家中。
  大寶也趴在旁邊喉嚨裡咕噥著不知在說什麼。
  「真的假的?」林洛然失笑:「小麥子連這個也能看出來?」
  「那當然!」小麥子驕傲地挺了挺胸膛道:「可以探測到的喲,很健康呢。」
  林洛然見它說得篤定,也放心了不少,培育倉裡的情形肉眼看不真切,所以林洛然也不清楚自家兒子發育到了何種地步。
  「你說兒子應該叫什麼名字?」林洛然把頭擱在邵逸懷的肩膀上突然問道。
  「隨你。」邵逸懷摟著他漫不經心道,他比較擔心的是這破小子一出生,自家伴侶眼中還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不?
  「喂,認真一點啊。」林洛然不滿地抗議道:「是你兒子哎,不能這麼敷衍!」
  邵逸懷從善如流地給林洛然順了順毛道:「邵林?」他們兩個的姓在一起不就好了?
  「會不會太簡單了?」林洛然摸著下巴思索道:「可惜現在沒有康熙字典了...不然一定可以起個獨一無二的名字。」
  「哪有那麼多講究。」邵逸懷不以為然道:「名字不過是父母對孩子的期望,邵林,希望它繼承我們的優點,健康成長。」邵逸懷一臉正色地為自己的偷懶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林洛然想想竟然也覺得挺有道理,拍拍培育倉輕聲道:「那就叫邵林吧~小東西,要記得自己的名字呀。」
  林洛然第二天起了個大早,和邵谷宇等人一起向偵查局遞交了審查申請,邵文也第一時間打了招呼,要求必須秉公辦理,無需理會林家的施壓。
  隨後便展開了一系列雷厲風行的調查,林家所有人,除了林秋憐,都受到了嚴格的盤問,李琳麗更是因為在調查中神色異常而被重點關照了一番,線索倒是真的不少。
  「看樣子林宏當年那件事其實做的是漏洞百出啊...」邵文坐在偵查局的辦公室裡看著詢問筆錄忍不住搖頭,這筆錄一作,他們這些人就能看出點東西了。
  「誰知道他是怎麼回事?」林洛然聳聳肩道:「明明有那麼多的辦法,但是他一個也沒用。」
  「這條件夠逮捕了,我們已經去請林宏先生過來了。」昔日邵文手下的強兵而今已是赫赫有名的大局長了,依舊對自己從前的上司畢恭畢敬匯報導。
  「訊問可以旁聽嗎?」林洛然問道,他真的很想知道林宏做著一切的目的。
  「你是重要當事人,可以,不過其他人就不行了,隊長...您也不行。」大局長雖然怕老大生氣,但還是很有勇氣地堅持了訊問的原則。
  邵文讚許地看了他一眼,拍拍肩膀道:「嗯,繼續保持。」
  大局長原本還板著的一張臉頓時笑開了花,重重地點了點頭。
  林宏很快被帶到了訊問室,林洛然和邵逸懷坐在訊問員的旁邊準備旁聽。
  照例訊問了姓名年齡等問題後,便開始了提問。
  「你和金若婕女士是什麼關係?」
  「夫妻。」
  「為什麼隱瞞她還活著的消息?」
  「只是不想讓別人知道。沒什麼理由。」
  「金若婕的昏迷是怎麼回事?」
  「......意外。」
  「什麼意外?什麼時間?什麼地點?請具體回答。」
  「在家裡...失足...從樓梯上摔了下來。」
  「......」
  林洛然一言不發聽著林宏各種似真似假的回答,一直沒有插話。
  「兩位還有什麼想問的嗎?與本案無關的問題林先生有權拒絕回答。」訊問員偏過頭問道。
  林洛然點點頭,看著一臉陰鬱的林宏,淡聲道:「林秋憐全都告訴我了,當年,李琳麗看到的事情。」
  林宏的臉色瞬間一變,卻又立刻恢復了冷靜,冷笑道:「告訴你什麼了?當年的事情我剛剛已經交代得很清楚了。」
  「你覺得測謊李琳麗還能替你瞞得住嗎?」邵逸懷突然開口道。
  雖然申請測謊的條件很嚴苛,但是當事人願意自掏腰包的話,還是很簡單的,但是證據效力也不是非常充分,不過像李琳麗那種不會偽裝的人,一測謊絕對會露餡。審判時,對於判決的影響應該不會小。
  「僅憑她一面之詞?」林宏嗤笑道:「對於我隱瞞了前妻依舊活著的消息,以及每年都去看望的事情,我的伴侶心中必然會有怨恨,我懷疑她會發表對我不利的證詞。你覺得怎麼樣?」
  「......」請不要忘了訊問員還在你旁邊啊先生!
  「希望你能成功。」林洛然微微一笑,和邵逸懷打開門離開了。
  「他真的這麼說?」邵谷宇皺眉:「看樣子胸有成竹啊...李琳麗就算指控他,效力也會大打折扣...謀殺的指控恐怕不能成立啊...只是非法拘禁的話,太便宜他了!」
  林洛然現在反而不怎麼憤恨了,心情出奇地平靜:「就算這的沒有證據...我相信他也不得善終。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林洛然莫名想到了這句話。剛剛在訊問室裡,看著他望向自己冰冷的眼神,林洛然卻覺得林宏根本沒有想像中的鎮靜自信,他也在害怕,也在心虛,只是,不知悔改而已。
  林洛然平平淡淡的幾句話卻不知為何,讓邵谷宇和邵文等人都是一震,細細回味著所謂的「不是不報,時候未到」...總覺得背後一陣發毛,也許真的是人在做,天在看?
  雖然知道希望渺茫,但眾人還是極力搜尋著證據,想要證明林宏的謀殺,但最後審判的結果卻依舊只是非法拘禁而已,謀殺的指控沒有足夠的證據。
  林宏交了足夠的罰金,並且用了所有的貢獻點抵消了刑期,很快就被放了出來。這讓眾人都感到挫敗。
  不過應了福無雙至禍不單行這句話,林洛然的麻煩也接踵而來。
  石雕店也出了點問題。
  因為效率足夠高,所以林宏的調查審判也沒有花太多的時間,前後也只不過是半個多月。
  林洛然也就半個月沒去店裡看過而已,沒想到就有了麻煩上門。
  「怎麼回事?」林洛然一上線就抓著鄭余問道。宗七來消息說店裡有人找茬,他就趕緊上來了。
  「已經解決了。不過我覺得有點蹊蹺,還是告訴你一聲比較好。」宗七也走過來解釋道。
  有個超級保鏢在店裡,一般不會出什麼問題的,不過...總是有蒼蠅來搗亂也讓人很頭疼。
  「總有人來投訴我們這裡賣假石?」
  「這兩天幾乎每天都會有...」宗七苦笑道:「嚇跑了不少顧客呢,都以為我們是做不正當的生意的。」
  「每天都是不同的人嗎?」林洛然問道。一兩個也就罷了,為什麼每天都會有?
  「對,都說是受了騙,買到的是假石,說是從我們店裡賣出去的。」
  「我們店裡的銷售全都是有記錄的,可以找街道管理處投訴吧?」林洛然不解道。
  「那些人看起來也像是不知情的,不知道聽誰說的假石是從咱們這裡流出去的...已經投訴了...不過也沒轍,他們搞清楚了之後也都道歉了,但是客流量還是一直在下降,我還聽到風聲,有人懷疑我們明面上買石雕,暗地裡賣假石。」
  「看來咱們是攔著旁人的路了啊...」林洛然笑道。這件事邵逸懷和天狼倒是給過他提醒,一旦將石雕公開化,那麼假石就會被更多的人注意,尋石者們也會尋找更多防範的方法,販賣假石也就會變得更加困難...
  「有問他們是在哪裡買的奇石嗎?為什麼會懷疑是從我們這裡賣出去的?」林洛然不解道。
  「嗯...都是私人交易啊...一些非官方的交易會,很難查到啊...」宗七鬱悶道,每天被這麼誤會很影響生意啊!
  「是不是白星干的?」顧師傅揣著茶杯晃晃悠悠走過來,有些擔憂道。
  「這也有可能...畢竟我們現在生意並不大,那些人很難注意到我們才對。」宗七分析道。
  「那可真是我連累了大家...」顧師傅一聽,也覺得八/九不離十了,十分愧疚地嘆道:「看來白星是在示威啊...」
  「最重要的是,風聲已經散出去了,保不準會有多少人以為我們拿石雕作掩飾,進行假石買賣,這髒水潑的...我們根本是百口莫辯。」宗七無奈道。石雕師的處境一直都是這樣,宗七也都快習慣了。
  「咦?這是怎麼了?一個個都愁眉苦臉的?」大家正一籌莫展的時候,林洛然突然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高常?你怎麼來了?」林洛然一愣,之前高常帶著伴侶和女兒上門做客過,幾人相處倒是融洽,不過高常多是和邵逸懷在一起說些生意上的事情,林洛然和他倒是沒有怎麼交流過。
  「你找逸懷嗎?」林洛然問道。
  「沒,我可是來買東西的。」高常擺手笑道:「你們這是怎麼了?碰到麻煩了?」
  「沒什麼。」林洛然含糊帶過問道:「你想定做石雕?」
  「嗯,越多越好,最近有時間嗎?」
  「越多越好?」宗七懷疑地瞧著高常,顯然把他當做想要販賣假石的人了。
  高常也反應過來了,一拍腦袋笑道:「別誤會啊,我可是要做正經事的。因為最近心城不是剛好舉辦了一個地球文明展覽嗎?我們公司也要求貢獻一些展品,我左思右想,也找不出自己有什麼和地球文明掛鉤的物件,這不,就把主意打到林老弟身上啦。」
  「你是想要地球文明相關的石雕?」林洛然立刻明白了高常的意思,試探著問道。
  高常連忙點頭:「我也聽人說過地球曾經有過木雕石雕磚雕什麼的這些工藝品,而且還都是以地球生物為原型的,所以我就想拜託你啦。」
  「問題倒是不大...」林洛然看向顧師傅和宗七,兩者都點點頭表示可以。
  「那個展覽,是什麼時候?」
  「半個月後吧,如果來不及的話,一兩件也行。」高常道。
  「時間確實比較緊...」林洛然想著:「那用木雕可以嗎?」
  「木雕?」高常一愣,激動道:「木雕你也會?可以!木雕也可以!」木雕可是比石雕快多了!這樣數量就能湊足了!
  「那這樣吧。老闆做木雕,我和顧師傅做石雕,怎麼樣?」宗七提議道,看起來很有興趣的樣子。
  高常忙不迭地點頭:「這樣最好不過了,辛苦幾位了!」
  高常也沒提什麼要求,只要是能和地球文明搭上線的就可以了。這樣的話也不用根據石頭本身的特性來設計造型了,能節約不少時間。
  「說不定這是個好機會呢。」高常離開後宗七興奮道:「展出也是個把石雕推廣的好辦法吧?而且還有老闆的木雕一起展出,能夠削弱一些對石雕的排斥,讓大家的目光集中在雕刻上,而不是石頭本身!」
  「說得對!」顧師傅也一拍大腿道:「只要石雕推廣開了,那些謠言也一定會不攻自破!」
  到時候人們也能慢慢分辨出,他們店裡是真正做雕刻的,還是借此做假石生意!

☆、87

  這讓原本還一籌莫展的大家又振奮了起來。
  林洛然也鬆了口氣,正所謂柳暗花明又一村,他剛剛還擔心這種查不到源頭的謠言會將他這剛剛有點起色的小店給扼殺在搖籃裡,現在眼前卻擺著新的機會。
  「木雕就拜託小老闆了,石雕就放心交給我和顧師傅就好!」宗七拍拍胸脯保證道,豪氣萬千的口氣表明他現在也激動得躍躍欲試:光明正大的展出哎!說不定就是石雕甚至所有手工雕刻行業的一個重大轉折點!
  想到這,宗七也不禁佩服高常的勇氣的眼光,竟然真的敢全部採用雕刻品作為展品,這確確實實幫了他們大忙。
  林洛然和宗七想得一樣,不過他考慮得更多。
  這件事...該不會是邵逸懷從中插手了吧?
  越想越覺得可疑,和另外兩人商量好了工作的分配問題,林洛然立刻就下線了,但才意識到邵逸懷現在還沒下班。
  摸摸下巴環顧了一下空蕩蕩的屋子,有了機器人他連打掃的樂趣也被剝奪了,心裡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乾脆鑽進廚房快手快腳做了幾個菜,猶豫了一下,沒有急著出門,又返回廚房燉上了一鍋類似於鴿子的禽類的湯。
  因為設備的先進原本需要好幾個小時的湯短短一個小時就到了火候,和給邵逸懷的小灶分開裝了起來,瞄瞄時間,也已經下午三點多了。
  溜溜躂達逛到了逸風總部,上次的那位前台小姐笑得燦爛地和他打了招呼,毫無阻攔地到了邵逸懷的辦公室。
  「怎麼又過來了?」
  ......雖然話有點不中聽...不過看到邵逸懷眼中一閃而過的驚喜林洛然還是覺得不跟他計較了。
  「嗯,來監督你啊。怕你背著我做壞事。」林洛然玩笑道。不過他實際上是一點都不擔心的。
  邵逸懷也沒在意,拿過保溫箱就要準備加餐。
  「哎,那個不是你的。」林洛然手一閃把另外一個遞給了他:「那個是給老師他們的。」
  「晚上過去?」
  「嗯。去看看那位的母親。」林洛然道:「對了,今天高常去店裡了。」
  「嗯。」邵逸懷低頭忙著吃肉,也沒在意。
  「你是不是讓他幫忙啦?」林洛然瞅著他窸窸窣窣迅速消滅了一碟子粉蒸肉問道。
  總覺得太巧了吧?而且高常也太大膽了些,所有的展品都用雕刻品?
  「提了一句。」邵逸懷也沒否認:「不過沒找他幫忙。他跟我抱怨沒東西提供展覽,我就順口提了一句。」
  「高常家裡一件仿古的東西都沒有?」林洛然懷疑道:「就算是仿古造型的小玩意兒也可以吧?」
  說話間邵逸懷已經解決了剩下的辣子雞和水煮牛肉,慢悠悠地回答道:「沒有。他家裡連好石都只有一兩塊。」
  「所以你就建議他來找我囉?」林洛然問道。雖然覺得有些驚奇,但是他倒不覺得邵逸懷故意騙他。
  邵逸懷點頭,不過他的確不知道今天一大早林洛然就碰到麻煩的事情,只能說碰巧了。
  把上午從宗七那裡聽到的事情告訴了邵逸懷,邵逸懷也有些皺眉,這種事就算查到了也沒有證據,說不定人家還會反咬一口,說你是誣陷誹謗。
  「交給我吧。」邵逸懷擦了擦手道。如果真要查的話,毒品,綁架,造假,都是切入口,也不像林宏那樣過了這麼多年證據難以蒐集。現在看來,白星和何如嫣不愧是一家人,小心眼又極其記仇,被他惦記上了,說不定是真打算毀了林洛然的奇石店。
  反正天狼和小麥子閒著也是閒著。
  正在家裡陪大寶的小麥子和一直守在金啟山家中的天狼,同時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下了班兩人一起去了金啟山的家中,天狼和柯西塔正和金啟山四人圍成一圈打麻將打得不亦樂乎。
  「老大你來了!」天狼一見到邵逸懷麻將一推就從座位上躥了下來,生怕邵逸懷罵他摸魚。
  邵逸懷也沒生氣,天狼不會不知道輕重,點了點頭問道:「怎麼樣?」
  「有盯梢,沒有行動。」天狼認真道。
  林宏還沒放棄?
  「繼續守著,不要大意。」邵逸懷囑咐道。
  「老師,最近怎麼樣?」林洛然把湯遞給了馮巧依關心地問道。
  「呵呵,一切都好。醫生每隔一天都會來給小婕檢查一次,情況不錯,據說,有希望!」金啟山看來氣色不錯,照料金若婕其實也不算辛苦,許多事機器人就可以做了,他們兩人做的最多的就是陪在她身邊和她說說話,說說林洛然,說說自己這些年的生活,聊些家常。
  不知是不是真的感覺到了身處環境的變化,金若婕的身體真的有好轉的跡象,不過極其微弱,誰也不敢保證是不是一時的變化。
  「洛然最近怎麼樣?還幫人挑石嗎?」金啟山說了些關於金若婕的事情,便把話題引導了自家外孫身上。
  林洛然有些不好意思,他現在很少去奇石店幫人看石了,大多數時間都撲在了石雕上。也不敢隱瞞,老老實實地告訴了老師。
  「唉,算了,既然你有興趣,那就好好做吧。」金啟山聽了雖然有些遺憾,但也不忍心阻止:「店裡情況還好嗎?」
  林洛然點了點頭,跟金啟山說了高常要一批雕刻展示的事情。不過白星的事情他就沒說,報喜不報憂麼。
  「說起來上次就錯過了你雕木雕的場面,現在讓我們先見識一下吧?」金啟山聽了林洛然的話突然心血來潮道。
  天狼和柯西塔也很好奇,也都附和著。
  林洛然想想也沒什麼大問題,便答應了。
  「雕什麼好呢...」金啟山自言自語道:「上次不是雕了逸懷嗎?這次雕若婕怎麼樣?就當做是給她的禮物吧?」
  林洛然一愣,笑了笑點了點頭。
  工具什麼的林洛然隨身帶著一套袖珍版的,用來做小木雕正合適,一開始倒是沒想著真能用上,只是上輩子的習慣,喜歡發呆的時候隨手把玩找找靈感,這下竟然真的有用上的一天。
  閉上眼睛,腦海裡清晰地浮現出金若婕的模樣,笑容溫和而又慈祥。雖然對於她當年的作法,今日的林洛然無論如何都無法理解和認同,但不得不承認,她在「林洛然」的記憶裡,一直是個溫柔慈祥的合格的母親。對於兒子的疼愛和照料,一點也不比其他母親少。
  就當做...那位對您的感謝和思念吧...林洛然在心中對眼前笑顏如花的女子的影像默默說道。
  他的身體裡,還殘留著那位對金若婕的感情,就帶著這份思念,送給她這樣一份禮物吧...
  林洛然拿著金啟山準備的木頭,並沒有睜開眼睛,小一號的刻刀在木塊上一點點刻畫著,似乎有了自己的意識。
  所有人都不敢出聲,吃驚地摀住了嘴巴,生怕驚擾了林洛然這玄而又玄的狀態。
  眼前閃過「林洛然」兒時躺在母親懷抱中酣睡,在她輕柔的搖籃曲中無意識地揮動著短小的小手小腳的場景,閃過母親夜半起床哄突然醒來哭鬧的嬰孩的場景...教他走路,教他講話...所有的片段,熟悉的,不熟悉的,全都一一閃過,而林洛然的握著刻刀的手,也隨著這些畫面的閃過,突然浮現出一層紅光。
  但是奇異的是,似乎眾人都視那紅光於無物,只有邵逸懷微不可見地挑了挑眉。
  不知過了多久,似乎所有關於金若婕的記憶都在林洛然的眼前走過一遍,像是看了一場無聲的電影。
  睜開眼睛後,發現大家都呆呆地睜大了眼睛瞪著自己,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低頭一看,卻發現自己手裡的木頭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了金若婕形象的木雕。
  「難道是我做夢的時候雕的?」林洛然也有些傻眼,他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什麼時候竟然雕刻完了!
  不過樣子倒是和印象中的金若婕別無二致...林洛然覺得這個大概是他雕刻的最傳神的一個木雕了。
  「閉上眼睛也能雕刻...」金啟山拿過林洛然手裡的木雕有些不敢相信,這個木雕的樣子,幾乎和他女兒年輕時一模一樣,似乎下一秒就會活過來...
  林洛然摸摸腦袋有些搞不清狀況,下意識去看邵逸懷,邵逸懷捏捏手心,趁大家都在看金啟山手裡的石雕,低聲道:「回去再說。」
  林洛然被邵逸懷諱莫如深的態度搞得云裡霧裡,心道難道自己還自帶技能升級系統?
  眾人都沒看出林洛然其實自己也沒搞明白是怎麼回事,一個個接過木雕好奇地看著,嘴裡發出各種驚嘆的聲音。
  馮巧依更是愛不釋手,顫著手婆娑著木雕上金若婕的面龐紅了眼眶。
  「她一定會看到...一定會的。」馮巧依抹了抹眼淚望著林洛然欣慰道。
  林洛然尷尬地點了點頭---問題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只覺得很莫名,回想了一遍「林洛然」生前關於金若婕的記憶,就...雕完了?
  眾人都沒有懷疑有什麼不對,只是覺得林洛然太過神奇,居然閉上眼睛就可以完成雕刻?這絕對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金啟山起身將木雕放到了金若婕的床頭,輕輕撫了撫她的頭髮,微微笑道:「你兒子已經這麼大了,而且比我們這些老頭子都要厲害...記得看看他啊。」
  林洛然心中空空落落,剛剛那感同身受的對於母親的思念的感情似乎已經消失殆盡,他甚至有種奇異的直覺:「林洛然」對這個世界所有人的感情,都已經消失了,留在這個身體裡的,完完全全,只剩下記憶。
  「你是說...我那個時候手在發光?自己動了?」林洛然擦著頭髮從浴室裡走出來驚訝地問道。總覺得...很靈異啊!
  「那塊木雕...雕完了之後,似乎每一道刻痕上,都散發著紅光。」邵逸懷道。他的眼睛並沒有發生異變,看向金啟山室內的好石時,依舊看不到石頭的光芒,但是那紅光,他卻是看得一清二楚。
  「紅光...」林洛然慢慢想著,印象中所謂的紅光...
  「是那塊變異的石頭?」林洛然突然想到,似乎自己的記憶裡...那是唯一出現紅光地情形了!
  「會不會出問題?」林洛然擔憂道,那塊木雕被金啟山放在了金若婕的床頭沒有拿開,不知道會不會對她的身體造成影響?
  「有利無害。」邵逸懷招招手讓他坐過來安慰道。無論是大寶還是他們兩個,對於這股力量都沒有任何排斥,而且對於靈魂的修煉還大有裨益。
  「說不定...是個機會...」邵逸懷看著他低聲道。
  林洛然一愣,片刻才明白他的意思,卻有點不敢相信:「真的...有可能嗎?」
  「也許吧。」邵逸懷不敢保證:「但是...它是唯一可以期待的東西了...」
  第二天一早林洛然就開始趕工幫高常製作木雕,不過像昨天那樣玄妙的狀態卻沒有再出現過了。他只得老老實實自己動手。
  邵逸懷為了培養邵林對於雕刻的愛好,硬是讓林洛然把工作地點移到了臥室,在培育倉旁邊雕刻。
  「兒子,你邵爹有時候是不是傻得特別可愛?」也就是趁著邵逸懷去上班了,林洛然才敢這麼說:「不過相信你這麼聰明,以後一定可以比我更出色。」林洛然一邊雕刻一邊唸唸叨叨著。
  雖然嘲笑邵逸懷的行為有些幼稚,但是他私心還是希望自家兒子能夠把這門手藝傳承下去,也怪自己眼光不准,不會挑徒弟,只有把希望寄託在兒子身上。
  「不過爸爸也不會勉強你,不喜歡的話也沒關係。」林洛然想了半天,還是異常艱難地補了這麼一句。
  如果這臭小子真的不願意學雕石...林洛然還真不忍心逼他。這還沒出生,就體會到了那種為人父母不忍孩子受一點委屈的感覺,似乎只要一想到即將出生的白白胖胖,像邵逸懷那樣板著一張臉的小嬰兒,心底就一片柔軟。
  也許真的是因為每天有邵林陪著,林洛然的效率似乎有了進一步的提高,對自己雕出來的東西也覺得很滿意。
  高常順利地在展示會前收到了所有的石雕和木雕。
  展示會剛好是在週末在博物館舉行,林洛然也挺在意大家對於那些雕刻品的評價,便拉著邵逸懷一起去看了。
  等到了地方他就發現自己遠遠低估了這次展覽的規模,整個博物館全部被徵用了,長龍般的隊伍從大門一直沿著人行道延伸了十幾米,都在等著展覽開始。
  「小老闆!」林洛然和邵逸懷剛排在隊尾就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宗七...還有顧師傅?鄭余也來了?」林洛然看到不遠處大門附近朝他們招手的宗七驚訝道。
  「老闆,不用排隊啦,提供展品的主人和設計者可以直接進去!」鄭余小跑過來說道。這個門口告示牌上明白寫著呢。
  林洛然還真沒仔細去看就傻乎乎地跟著隊伍排了,聽完趕緊拉著邵逸懷跟鄭余走了。
  「人好多啊...他們會不會有人不滿意啊?」鄭余走過長長的隊伍也有些擔心,忍不住問道。
  雖然他對石雕不感興趣,但是林洛然為他提供了這份工作,無論是出於感激還是出於職業道德,他對自己的工作內容都做了很詳細的瞭解,再加上這段時間的鍛鍊,至少也能看懂些門道了。
  「本來就不可能讓每個人滿意麼。」林洛然笑了笑。雕刻本來就是根據雕刻者本身的審美來設計的,每個人的標準不同,自然都會有不同的評價。他只是擔心大家會對石雕整個職業產生排斥。
  博物館裡很多工作人員都在忙碌著把展品搬到指定的位置,它們的主人也都在一旁盯著,生怕有任何閃失。
  高常的展區也很好找,就在門口不遠處靠右側的一塊地方,已經擺滿了石雕和木雕。看起來還挺壯觀。
  四周看了看,還真沒有其他人展覽雕刻品了,都是些在地球上常見的物件,收音機手機什麼的都有,他甚至還看到了一個小小的指甲鉗。
  「沒問題吧?」林洛然不放心地問道:「會不會給你搞砸了?」
  「放心吧。」高常胸有成竹地笑道:「我可是專門配了一位專業的解說員,給大家介紹有關雕刻的歷史和藝術價值。人家也是專家,保證把這群人的觀唸給扳回來。」他也不敢什麼準備都不做啊,到時候被參觀者罵得太慘他豈不是面上無光?自然要做好準備。
  果然參觀者們進來之後看到高常這裡擺得滿滿噹噹的雕刻品,直接就拉著旁邊的解說員表示了好奇和懷疑。
  高常請來的人也不愧是有真材實料的專家,三言兩語將雕刻在地球上的源遠流長的歷史和發展娓娓道來,輕巧地避開了奇石和雕刻的問題。讓眾人先對雕刻有了一個不算壞的印象。
  「哦...原來是這樣啊...」許多人聽完了介紹都有些恍然大悟,看向展品時也多了幾分讚賞和喜愛。
  「不過....做石雕不是很容易讓假石氾濫嗎?」有經常接觸好石的人一針見血地指出了這個問題。
  林洛然在一旁一直聽著,此刻也站了出來:「您說的其實也對,但我們換個角度來想,激光槍和激光劍是不是也是很容易引發衝突和危險的武器?但是為什麼聯盟還是大規模生產呢?甚至有些私人也可以擁有這些殺傷力極大的武器?武器本身是沒有過錯的,關鍵在於人們怎樣使用他。」林洛然溫聲解釋道:「其實雕刻也是一樣的,雕刻品作為藝術品本身並沒有過錯,錯的是雕刻師是否把自己的才能用到了正途上。」
  林洛然的一番話把眾人的質疑徹底反駁了,所有人都停駐在展台前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而且其實只有嚴格把關審核,假石才能完全從市場上消失。但是我們也不能因為假石,就完全否定石雕這美麗的藝術品吧?」高常也適時出聲道。
  「我能問一句...這些東西是誰雕刻的嗎?」大家聽了林洛然和高常的一番話,心中的天平明顯已經發生了傾斜,就聽到一個弱弱的聲音從人群中響起。
  宗七和顧師傅站到林洛然身旁兩側,兩人都面帶笑容,原來這些困難,並沒有他們想像中的那麼難以解決!
  鄭余也機靈,在一旁簡單介紹了一下林洛然三人的身份,順便給自家石雕店做了個廣告。信誓旦旦地保證店裡所有的石頭貨源明確,並都是在資料庫登記過的壞石。
  鄭余如今已不是那個靦腆少言的內向少年了,雖然還談不上口若懸河,但也口齒伶俐,讓眾人也對林洛然的石雕店留下了些許印象。
  「至少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林洛然看著不少湊近了過來觀看的遊客,忍不住微笑道。
  「一切都會更好的。」邵逸懷攬過他的肩膀,低聲道。

☆、88

  展會的影響遠遠比普通的宣傳大得多,店裡的客流量也慢慢增大了,多了許多普通的顧客,而不僅僅是原本那些奇石圈子裡的人了。
  因為生意變好了,平時路過的行人也經常會好奇地進來看幾眼,有興趣的就直接下了訂單。
  不過因為大家對這個也只是好奇而已,所以對於石雕的快慢也不甚在意,只要最後能交貨就好了。
  林洛然也不想像之前那樣連續工作了。上輩子還不覺得什麼,但是現在工作久了,總惦記著邵逸懷,擔心他又不好好吃飯之類的,所以現在只要邵逸懷回家了,他就會停下手裡的工作,去煮飯,就算是坐在一起隨便聊天也很不覺得無聊。
  林洛然每隔一天都會去金啟山家裡看望金若婕,天狼在那裡一直守著似乎過得也挺滋潤,期間還真的有人趁金啟山他們出門企圖入室帶走金若婕,不過被柯西塔胖揍一頓扔了出去,之後所有監視的人都撤走了,估計林宏是查到有關天狼他們的一些情報。
  林洛然趁著不忙的時候又在琢磨那帶著紅光的木雕的事情了。現在的修煉已經進入非常平穩的時期了,只要每天堅持下去,至少保持年輕是沒什麼問題了。林洛然感覺如果想要有更深一步的進步,恐怕要積累很漫長的一段時間。
  回到臥室把工具都拿了出來,跟邵逸懷說了下自己的想法,邵逸懷倒也沒反對,這種嘗試一般不會有什麼危險。
  林洛然的想法是從那塊被自己莫名其妙雕完的木雕上得來的。他是不是可以引導自己體內的能量,附著在石頭上?就像是上次那樣,用能量包裹著刻刀進行雕刻。
  上次的動作完全是在無意識中完成的,所以林洛然不敢保證這項實驗一定會成功。
  摒除了腦海內的一切雜念,慢慢引導者丹田內的能量剝離出拇指粗細的麻繩一般的一股,順著手臂流向手中握著的刻刀,用變異的眼睛觀察著,發現刻刀果真被一股白色的能量包裹著。沒有猶豫,即可在木塊上開始了雕刻。
  因為擔心達不到之前那樣的效果,林洛然不敢大意,隨隨便便刻幾刀了事,而是很負責地將手裡的木雕雕成了一匹小馬駒。
  完成最後一刀後,林洛然才來得及去觀察木雕的情形。
  用異能看了一眼,小馬駒身上正散發一抹乳白色的光滿,很淡,但是純淨,比那些好石中蘊藏的能量要更加純淨濃郁,也許是因為和靈魂之間相互滋養著,才讓這股能量更加純粹。
  「成功了。」林洛然握著木雕驚喜道。
  邵逸懷雖然看不到,但是結果木雕感受了一下,確實是和林洛然體內那股本源的力量很相似,還蘊含著強大的生命力。
  「以後少用。」邵逸懷摸摸他的頭髮叮囑道。那些能量畢竟是林洛然每日勤修一點點積累起來的,這一次雕刻大概就會流失近一個月修煉出的能量。
  林洛然聽了心中受用,笑眯眯地點頭。邵逸懷最先考慮的永遠是他,這種幸福感就像是踩在云端一樣讓人飄飄然,慢慢的,就再也離不開他了。
  「這個,給她嗎?」邵逸懷問道,林洛然做這個實驗,大概多半是為了金若婕的康復吧。
  「希望她能醒過來啊。」林洛然嘆氣道,佔據了這副身體,他始終都覺得對金若婕和金啟山有愧,至少希望能盡自己的力量讓「林洛然」的母親甦醒。也算是讓「林洛然」能夠安心。
  邵逸懷握著他的手沒有說話,林洛然做的沒錯,如果說現在還有什麼能夠給金若婕希望的話,也就只有他們修煉的能量了。
  當初林洛然的「絕症」也是因此而痊癒的,所以他才沒有阻止。
  晚飯後兩人散著步去了金啟山家中,兩位老人也正在忙活著晚飯,林洛然早有準備,給他們帶了很多吃的,天狼和柯西塔也同樣有份。
  林洛然去陪金若婕講了會兒話,那個按照她的模樣雕刻的木雕還放在她的床頭,林洛然用異能看了看,光芒似乎有點暗淡了,不知是好是壞。
  把那個新的木雕和那個人形木雕放到了一起,之後的事情,也只有聽天由命了。
  之後的日子也這麼平靜無波地度過了,白星也沒有再出現在林洛然的店裡,大概是因為毒品買賣和假石的事情被舉報了之後,白星已經自顧不暇了吧,
  雖然這些事情還不至於讓何家傷筋動骨,但是白星的麻煩確是少不了。這時候他才發現,自己一直針對的那家店,老闆到底是什麼人。
  不過此刻後悔也已經來不及了,原本假石的事情,官員們他早就打點好了,本以為不會出什麼問題,但是這次卻狠狠地抓住不放了,似乎是打定主意要嚴查,所有的事情堆到了一起讓他也焦頭爛額,恨不得日後都離那個石雕店遠遠的。
  沒有了白星的搗亂生意順暢了許多,再加上最近嚴查假石,石雕的前景也越來越好了。
  「要結婚?!」林洛然瞪大了眼睛看著李清銘不可思議道:「什麼時候?」
  雖然知道這是吃早的事,但是親耳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林洛然還是忍不住吃了一驚。
  「週末吧。」李清銘笑得很甜蜜,一點也看不出平時大大咧咧沒心沒肺的樣子了。
  「恭喜啊。」林洛然也很快鎮靜下來,這倆人也是時候了。
  「什麼時候生娃?」林洛然看著李清銘一臉喜氣忍不住玩笑道:「生個女兒吧,和我家邵林定個娃娃親。」
  李清銘捂著嘴笑不說話,他和邵谷宇確實打算要個孩子,他們的父母也都是這樣的觀念,沒有孩子的家庭總覺得缺了點什麼。
  婚禮就定在週末,因為時間來不及了,林洛然也沒能來得及給他們單獨設計了石雕,乾脆就按照他們兩個的形象雕了兩個卡通版的邵谷宇和李清銘,都穿著西裝,送過去的時候也非常奪人眼球。
  林洛然他們到了婚禮現場才知道是怎麼回事,原來當初在蘇京尋石大會的時候李清銘偶遇的那位小時候的玩伴又出現了,和李清銘在同一個地方教書,邵谷宇每天都會上網到李清銘那裡轉喲一圈,在他看來認真工作的自家親親最有魅力了,好巧不巧,被他碰到了正好過來報導的那位姑娘。
  雖然知道李清銘不會喜歡她,但是他絕對無法忍受自己的人被其他人覬覦,危機感蹭蹭地往外冒,乾脆和李清銘商量著盡快結婚。
  李清銘不知道他是哪根筋抽了,不過結婚也是早晚的事情,便順口答應了。
  邵泉聽說了之後立刻趕過來幫忙準備,邵谷宇也一反常態變得雷厲風行起來,所以才會這麼匆忙。
  「時間過得真的很快。」林洛然看著李清銘和邵谷宇一起走進教堂,這裡也是他和邵逸懷舉行過婚禮的地方,不禁感慨道。
  現在,自己在希望星認識的第一個好友,也是最好的朋友,也「嫁」出去了。
  「想再體驗一次?」邵逸懷看林洛然一副嫁女兒的神態,難得開了個玩笑。他和林洛然的婚禮真心談不上浪漫和感動,那時兩人都對彼此很陌生,結婚就像是為了完成任務一樣。這也算是個遺憾吧。
  林洛然搖搖頭,半靠在邵逸懷身上笑道:「只要你還陪著我就好了。」
  只要你在我身旁,其他的,似乎都沒那麼重要了。
  邵逸懷握緊了他的手,認真地盯著林洛然的眼睛,輕輕在他額頭上印下一吻,緩緩地而又堅定地說道:「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這句話,他一直記得。
  「......嗯。」
  
89、番外
三年後。
將身份卡遞給鐵窗內的工作人員,「滴」的一聲後,眼前的大門緩緩打開。
環顧周圍冰冷寂靜的環境,輕輕嘆了口氣,林秋憐走了進去。
眼前的男人面色有種不健康的蒼白,眼神空洞而陰鬱,可以看到眼下的皮膚隱隱泛著青色,貌似沒有休息好。
「何必呢。」林秋憐看著林宏這個樣子忍不住直搖頭,這人如今就像是丟了魂一樣,行尸走肉。
林宏穿著監獄囚犯特有的**,直勾勾地盯著窗外,並不答話。
「林家已經散了。」林秋憐見他不肯說話,淡淡地開口道。
林宏耳朵動了動,緩緩抬起頭來,似乎才剛剛發現眼前的人。
「她呢?」林宏突然開口問道,聲音有些嘶啞,聽起來陰沉沉的。
「你問誰?」林秋憐嗤笑道:「金若婕?」
她算是看明白了,這個人眼裡,林家算得了什麼?他心裡大概只有金若婕了。
「她現在可是恨你恨得一眼都不想見到你呢。」林秋憐笑得快意:「金若婕如今過的不知有多幸福!」
林宏動了動嘴唇,卻沒有說話,喪氣般地垂下了肩膀,整個人都籠罩著一層挫敗的氣息。
「你還好嗎?」林宏蠕動著嘴唇低聲問道。
「多謝關心。」林秋憐一愣,繼而諷刺地笑了,撩了撩頭髮:「還算不錯。媽也搬來和我一起住了,其他人像瘋狗一樣把財產分了個乾淨,也都各自散了。」
兩人隔著柵欄相對無言。林秋憐突然覺得沒趣,不知自己為何鬼使神差要來看他,起身理了理衣服:「我先走了。你保重。」
林宏無聲地點了點頭,目送林秋憐離開了。
到底是為什麼呢?
想起李琳麗那個時候流著淚聲嘶力竭地問他,為什麼要那麼做呢?
是因為不甘心吧。
因為她要離開啊。怎麼能,放她走呢?他還是愛她的,只是把愛分出了一部分給了別的女人。
她明明也愛他的。為什麼要離開呢?
林宏覺得,自己沒有做錯。
無論是教唆金若婕玩失蹤註銷身份,還是把她留在醫院裡保守秘密,他都覺得自己是沒錯的。
他只是想讓她屬於自己而已,只屬於自己。
如果偽造了身份,金若婕和這個社會必然會有一絲關聯,就算是這樣,他也無法容忍,他是她的,就像是籠子裡的金絲雀,只能為他歌唱,只能注視著他。
哪怕是她的父母,她的兒子,都是礙事的存在。
這種近似瘋狂的邏輯,活生生地困了金若婕十幾年。
金若婕甦醒之後,完全不肯去見林宏,聽到那人的名字,都忍不住氣得發抖。
最後只在審判時,出庭指認了林宏。親手把這個,自己為其付出了無數慘痛代價的男人,送進了監獄。
林宏怔怔地出神,望向不知名的遠處,一遍又一遍地問著自己——他做錯了嗎?
「邵小青,你個兔崽子給我滾過來!」一聲震天響的怒吼聲從臥室裡傳來,李清銘給自家兒子擦了擦臉上的汗水,不由搖頭。
輕輕點了點自家兒子的鼻尖,半是責備半是寵溺道:「又去招惹你爹去了?不是找揍嗎!」
眼前只到他膝蓋處的小鬼不屑地撇撇嘴:「誰讓老爹不肯帶我去找小林林。新年要和最心愛的人一起過才對麼。」
「你到底是誰家小孩啊!」李清銘聽了覺得又好氣又好笑,戳戳他的額頭:「前幾天才從你伯父家回來,已經在那兒瘋了一個星期了,這才剛回來就要過去。我真是白養你這麼大!」
看著小孩沒心沒肺的樣子,原本打算告訴他邵林會過來的話也重新嚥回了肚子裡,看著邵青乾著急的模樣暗笑不已——誰讓你這小子這麼沒良心!
「切~~(瑕)~~~」小孩兒臭屁地抱著臂不屑一顧:「我才三歲,一半的時間都是在洛然伯父家裡吃飯的,你只佔了一半的功勞!」
李清銘頭痛地看著眼前這個不聽話的小魔頭,恨不得把人塞回培育倉裡回爐重造。這臭小子到底是怎麼長成這個樣子的!
「邵小青!你想挨揍就給我說一聲!我保證讓你屁股開花!」邵谷宇一臉怒氣地從臥室裡走出來,手裡拿著被邵青剪斷的數據線,惡狠狠地瞪著自家兒子——這傢伙比自己小時候還難搞!
「大混蛋,不准欺負小青!」小麥子不知道從哪裡蹦了出來,邵青一喜,趕緊蹲下來去把小麥子放到自己手上,遞到肩膀上把他放好,這家裡可是只有小麥子和他是統一戰線的了!
「小麥子,你這是溺愛!」邵谷宇氣急敗壞地看著自家兒子偷偷朝自己做鬼臉,覺得等邵青再大一點,他心臟病都要被氣出來了!
「你不准揍他!只有壞家長才會揍小孩!」小麥子絲毫不退讓,大聲說道。
邵青正在一旁看著自家老爹吃癟,突然聽到小麥子又開口了:「小青你幹嘛要剪短大混蛋的數據線!這是不對的!今天自己接好它,不然不准吃飯!還有,今天的授課,取消!」
邵青一聽就像是癟了的氣球,原本還幸災樂禍的臉一下子變得苦了吧唧,撇撇嘴向小麥子求情:「小麥子我錯了,授課怎麼可以取消?!學習應該是永無止盡的!」
「誰讓你又調皮搗蛋!」小麥子倒是公正嚴明,李清銘在一旁看著暗笑不已,這種事情在他們家裡幾乎沒三天就會來這麼一出,邵谷宇雖然嘴上說得兇狠,但是還真沒揍過這小子,只是小麥子總是那麼緊張,一聽小青要挨揍就立刻跑出來,凶巴巴地和邵谷宇對峙,也寵得邵青越來越無法無天。
不過邵青和邵林一樣,都是小麥子從小看到大的。雖然都才三歲,但是希望星上的小孩子都開智得比較早,所以從一歲開始邵青就開始跟小麥子學習了,上到天文下至地理,無所不學。
小麥子幾乎算得上是知識最淵博的老師了,也懂得因材施教,所以邵青無論每天多累,都會在規定的時間去聽小麥子講課,然後完成任務。這對他來說比玩遊戲什麼的有趣多了。
因此取消了今天的任務,他的樂趣也沒了。
邵谷宇見自家兒子被教訓了,雖然不是因為自己身為父親的威嚴,但也勉強出了口惡氣,警告似的瞪了邵青一眼,溜溜躂達摟著自家親親去做晚飯去了。
正當邵青諂媚著向小麥子求情時,就聽到門鈴頂頂地響了起來,邵青一下子蹦起來奔了過去:「一定是小林林來看我了!」
迅速地跑去開了門,看到門口林洛然笑眯眯的一張臉,乖乖叫了聲:「伯父」,就探頭探腦往外看,似乎在找自己心心唸唸的邵林。
林洛然側身進了屋子調侃道:「小青對我家邵林還是唸唸不忘啊?」
邵青看到了和邵逸懷站在一起的邵林連忙屁顛屁顛地跑過去拉他的手,聽了林洛然的調笑,自豪地一挺胸:「那當然!只有小林林才能做我老婆!」
邵林無視了邵青伸出的手,反而面無表情地伸手捏了捏邵青胖乎乎的臉頰,冷冷道:「是你給我當媳婦。」上下問題一定要從小教育**定位,以防逆襲。
邵青委屈地撅撅嘴,不敢反駁邵林,小聲嘀咕道:「那那我就將就一下,做你媳婦。說好了哦,不准反悔,也不准再找其他人了!」邵林可是很搶手的!他一定要看緊了!
邵林臉上這才露出一絲笑意,淡淡地點了點頭,主動握住邵青的小胖手進了屋子。
邵逸懷一直沒有出聲,不過看神色也知道對自家兒子的作法很滿意,也跟在後面進去了。
兩個小子跑到一旁說悄悄話去了,李清銘一見是林洛然,圍裙一扔就從廚房出來了。有這位大廚在他就不用獻醜了。
「看來我家那個臭小子真的要被邵林給拐走了。」李清銘含著笑望著林洛然和邵逸懷,這臭小子也就比邵林晚出生了一個月,卻被邵林吃的死死的。除了聽小麥子這個小老師的話之外,對邵林也是百依百順,恨不得整天黏在邵林背後不分離。
「本來就是我家的童養媳嘛。」林洛然笑眯眯地讓邵逸懷幫忙挽起袖子,進了廚房。
「洛然伯父我要吃雞翅!還有糖醋魚!」邵青一見是林洛然下廚,立刻伸長了脖子大喊道。
反正他已經把自己嫁給邵林了,自然要吃點好的。
「阿姨最近怎麼樣了?」李清銘歇了會兒還是進去給林洛然幫忙去了,洗著菜問道。
「還不錯,正在煩惱她的第二春。」林洛然愉悅道。
金若婕本身也是個大美人,在林洛然堅持不懈地用**的力量滋養下,終於甦醒了。
醒來之後物是人非讓金若婕受到了很大的衝擊,看到兩鬢斑白的的父母更是淚流滿面心中悔恨不已,總算是認清了現實。
有了金若婕的指控,林宏最終還是被送進了監獄,雖然不是終身□,但是十幾年後出來也已經掀不起什麼風浪了。
「最近有個帥大叔在瘋狂追求她,不過她有些糾結,正煩著呢。」林洛然笑道。金若婕被林宏這一出給嚇著了,對於愛情雖說不上是避如蛇蠍,但也不敢輕易再嘗試了,但是那帥大叔還真是個痴情人,風度翩翩溫柔體貼,只是經常邀請她去看看電影,聽聽音樂會,並沒有給她太大的壓力。但是那一往情深的眼神,大家可都看得一清二楚,讓金若婕有些猶豫不決。
「這樣也好,省得她每天無所事事胡思亂想。」李清銘說道。畢竟經歷過這樣的事情,金若婕心裡難免會有些陰影,一個人的話總有些孤獨,也許會忍不住胡思亂想。
「就讓他們慢慢磨吧。」林洛然樂呵呵地說。他和金若婕之間的相處並沒有自己之前想像中的那麼困難,也許是因為只是睡了一覺,兒子就已經長這麼大了,還已經成家立業有了孩子,所以金若婕對他也有些生疏,兩人慢慢相處瞭解,關係也漸漸融洽了起來。
「開飯了!」林洛然朝書房叫了一聲,兩個小傢伙手拉手一起奔了出來,小麥子也坐在邵林肩上。
「老爸,小林說會幫我把你的數據線修好!」邵青得意地說道,誰讓小麥子威脅他不修好不讓吃飯,不過現在有人幫他修了!唔這樣看來,做小林林的媳婦好處還是很多的
邵谷宇看著自家兒子不爭氣的模樣忍不住搖頭:活該被人壓!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不過兒孫自有兒孫福,更何況這臭小子總和他作對嫁出去算了!
眾人熱熱鬧鬧地坐上餐桌一邊吃飯一邊聊天,邵小林和邵小青更是互相夾菜,恩愛程度不遜於各自的父母,四位大人面面相對,相視一笑,默契地舉起手中的杯子,在空中輕輕一碰:
「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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