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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3-10 (日) | 編集 |
18歲的電視兒童,戶外運動精神愛好者,先天性心臟病患者趙昱,重生成為機關術傳人曹小憨,在大牢裡邂逅了一生的孽緣。
江湖神秘勢力不務正業的少主白怡彥,立志收集天下美玉,終極目標為皇上的玉璽。初出江湖的白少主盜取外邦進貢的暖玉後,進了大牢體驗生活,邂逅了一隻呆兔子,開始了漫長的兔子圈養計劃。
☆、第一章 楔子

  深山之中,一處四季如春,風景宜人的山谷內。
  
  「白怡彥,你這小兔崽子給我滾出來。」一名身著白衣,長相清俊出塵的男子暴跳如雷。
  
  「爹親,找我什麼事?」看見自己爹親氣急敗壞的衝過來,涼亭內的白怡彥氣定神閒的放下手中的茶盞。
  
  「子怡,怎麼了?」正在涼亭內與兒子談論武林趣事的白展彥把自家愛人拉到身邊坐下。
  
  「這小兔崽子又偷了我的珍藏。」何子怡狠狠的瞪著坐在自己對面的兒子。
  
  「爹親,那怎麼是你的珍藏呢?明明就是孩兒我的。」白怡彥對自己爹親展顏一笑,眼角上挑,看起來十分魅惑,但又帶著絲邪意。
  
  「笑什麼笑,看你這笑容就讓人覺得不像好人。那塊盤龍玉珮可是我當年千辛萬苦從睿親王府盜出來的。」何子怡一拍桌子站起來。白展顏看自己愛人的手這麼用力拍在石桌上,心疼的拿起來放在手心裡,細細檢查有沒有受傷。
  
  「爹親不是您教孩兒的嗎?玉是有靈性之物,有緣人得之。到了誰手裡,誰就是有緣人。不是嗎?現在那玉珮在我手中不正說明我就是那最終的有緣人。」白怡彥有趣的看著自己爹親炸毛的樣子,火上澆油的拿出盤龍玉珮把玩著。
  
  「你這不孝子,真不知道像誰。」何子怡口不擇言。白展彥無語望天,心想不是像你嗎?這孩子喜歡收集美玉及偷盜的本事可是你自己教出來的。
  
  「爹親,我是您和爹爹生的,當然是像您二位。」白怡彥臉上掛著笑容,刷的打開摺扇輕搖著,擺出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樣子。
  
  「白展彥你給我把這不孝子趕出去。不然,不然我就離家出走。」何子怡拿自己這個不孝子沒辦法,轉向自己愛人生氣。
  
  「彥兒,你也不小了,明日出谷歷練去吧,外面有更多的美玉等著你。」無辜被牽連的妻奴白展彥為了討好自家愛人,準備把兒子踢出去。
  
  「是的,父親。孩兒也正有此意。」其實白怡彥早有了出谷的念頭。谷裡眾人的好玉都被他收集的差不多了,他想向外發展,收集他喜愛的美玉。聽爹親說天下最好的玉石被做成了玉璽,真想拿來鑑賞鑑賞。
  
  第二日,白怡彥背著簡單的包袱離開了自小長大的山谷。
  
  深夜,醫院一間普通病房中,趙昱正聚精會神的盯著電視看,這個時間斷播放著他最愛的戶外活動介紹。趙昱是一名先天性心臟病患者,不能做劇烈運動,近幾年來在醫院呆的次數比在家的時間還多。他十分喜歡戶外運動,卻不能身體力行,就自喻為戶外運動精神愛好者,他常常看別人的分享,還有一些介紹等。看完節目趙昱覺得困了,躺下休息。
  
  當他再次醒來卻發現自己不在醫院病床上,而是身處一處陰暗潮濕的房間內,他身下只有一堆茅草。趙昱百思不得其解,但想不通就不想這一向是他的優良作風。




☆、第二章 相遇

  
  趙昱模模糊糊覺得他睡著的時候做了一個很長的夢,但又記不起夢裡的內容。他打量著四周,他身處一處石頭堆砌而成的房間內,有三面是牆壁,一面是用結實的粗木頭做成的柵欄,沒有窗戶。室內還有一種刺鼻的氣味,不時還可以看見小強成群結隊的跑過。
  
  趙昱還注意到他的身體輕鬆了很多,沒有了原來那種沉重的感覺,胸口也不悶了,頓時欣喜萬分,在狹小的空間內跑了幾圈,也沒有心悸的感覺。
  
  「嗷嗷,真好,我可以參加戶外運動了。」這呆娃高興的忘記自己現在身處何處了。
  
  「曹小憨,出來。」獄卒打開牢門,一名衙役站在牢房門口對趙昱喊道。
  
  趙昱同學呆呆的看著四周,這間不大的房間內沒有其他人啊。
  
  「叫我?」趙昱看向衙役不確定的用手指指自己。
  
  「不是你還有誰?快出來,大人還等著你過堂。」衙役不耐煩的催促。
  
  趙昱傻傻的走出來,被衙役帶到大堂。
  
  只見大堂青磚灰瓦,佈局嚴謹,顯得莊重、肅穆。大堂頂上繪著八卦太極圖,「明鏡高懸」的匾額懸於大堂正上方,大堂兩側陳列著笞杖、夾棍等刑具,堂前有兩塊長方形跪石,東側為原告跪石,西側為被告跪石。大堂正中公案之上放置著文房四寶及各類捕簽。一位身著官服,40歲左右的精瘦男子端坐於公案之後。他身後的屏風繪著「海水朝日」圖,四周繪有仙鶴向中心飛去。
  
  看見疑犯被帶到堂上,衙役們有節奏的敲著仗棍,口裡喊著:「威武——」
  
  「跪下。」帶趙昱到堂前的衙役,讓他跪到西側被告跪石上。
  
  趙昱呆娃聽話的跪下,硬邦邦的石頭磕得他膝蓋疼。見他跪下衙役站到公案右側。趙昱看著這些人,心想這是不是在演戲,但又覺不對。
  
  啪的一聲,官員把驚堂木拍在公案上,揚聲說:「曹小憨,招房報來口供,你對靖元十三年五月七日在柳樹胡同盜取張秀才傳家寶玉時,被張秀才發現,並將其一家殺人滅口的事供認不諱,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啊,說什麼?」趙昱瞪著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臉迷茫的看著堂上的人。這些人說的他怎麼聽不懂?還有靖元十三年,那是哪年啊?還有他認識張秀才嗎?他連殺雞都不會,還殺人滅口?趙昱的眼睛開始轉圈圈了。
  
  堂上的劉縣令看著這個人呆傻的表情,心中大喜,呆點好啊。他收了牛員外的錢,讓這人頂罪的,原本已經吩咐下去弄到口供就讓這人畏罪自殺,好一了百了。誰知道這人竟然沒死成,他還擔心節外生枝。現在看來完全可以放心了,這人呆呆的就不用擔心鬧出什麼岔子來。劉縣令現在還不知道他這種想法錯的有多離譜。
  
  「那就是承認了?」劉縣令心裡樂滋滋的打著小算盤,走著過場。
  
  「我不知道你說的那些事啊?」這些人是要判他的刑嗎?好混亂啊,誰來告訴他這是什麼情況?
  
  「放肆,有刑房呈報的口供與屍格在此,也不容你抵賴。」劉縣令一拍驚堂木,努力瞪大自己的眯眯眼。
  
  「大人,剛才不是您問小人有什麼要說的嗎?」趙昱想翻白眼,剛才不是還問他有什麼要說的嗎,他說了怎麼又是放肆了,這個世界好奇怪,他這是到哪了?
  
  「你不要強詞奪理,現在證據確鑿,待二十日錄囚後斬立決。」劉縣令見這人還要說什麼,不願繼續在必死之人身上浪費時間。該走的程序現已走完,想著可以退堂了。
  
  「大人,大人,好消息。那個偷盜貢品的賊人在本縣內抓到了。」此時一個衙役一臉興奮的闖了進來,氣喘吁吁的報。
  
  「當真。」劉縣令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千真萬確,王捕頭正把他押送過來,命小人先行一步稟報大人。」
  
  「恭喜大人!賀喜大人!陞官發財指日可待了。」邊上的師爺很有眼色的帶領一眾衙役向縣令大人賀喜。
  
  「快,快隨本官去看看。」縣令急切的往外走去。
  
  在邊上變成小透明的趙昱徹底傻了,這又是什麼情況,他怎麼辦啊?口胡怎麼都把他扔下了。
  
  師爺出門後想起還有個呆子留在大堂,吩咐一個衙役進來,把趙昱帶回牢房。
  
  回到自己最初呆的地方,趙昱才有時間好好檢查自己的身體。首先摸了摸胸前,很好還是男的,然後看了看手,手上有不少老繭,看來不是什麼嬌生慣養的大少爺,但皮膚卻很好,細膩晶瑩。
  
  這具身體感覺很健康的樣子。這具身體完全部是他那具殘破的身軀,他感到很滿意。但是這具身體還有二十天就要身首異處了,實在是太可惜、太浪費了。聽這些人都喊他曹小憨,難道他是重生在這個人身上了?這是不是說現代的他已經死了?那這個人又去哪了呢?
  
  對於死亡他是一點都不怕,在沒重生前他經常是在死亡邊緣掙扎,也沒什麼好怕的。就是家裡人知道他不在了,怕是會很傷心的。趙昱抱膝坐在茅草堆上,想著重生前的家人。
  
  「進去。」這時一個人被押了進來。
  
  「你們就讓我住這。」一個低沉悅耳的聲音傳入趙昱的耳中,他抬頭望去。大牢門口一個被鐵鏈綁住,俊逸非凡的男子看著這間牢房直皺眉。
  
  「你以為你是住客棧啊。」一個衙役想上前把男子推進牢房,被男子躲開了。
  
  「去,給本公子把衛生打掃乾淨,在弄些新的被縟來。」男子像到別人家做客一樣,吩咐這些衙役就像吩咐下人。
  
  「給我老實一點,你現在可是監下囚。」衙役們一擁上前,想教訓這個不知所謂的犯人。
  
  男子邪魅一笑,輕輕一抖,鐵鏈像變魔術一樣嘩啦落在地上,手指翻飛點住幾個衙役的穴道,拿起腰間的摺扇輕扇著。然後大義凌然的說:「你們沒有任何證據就說我是要犯,一無公文、二無證據,本公子清者自清,不想與爾等為難,但也並不代表本公子就是可欺之人。」
  
  趙昱看著這人帥氣的動作,強大的氣場,兩眼直冒星星,心想好厲害的人啊!




☆、第三章 會師

  
  男子悠閒的坐到獄卒平時所用桌前,看著被點穴的衙役開始曉以大義。
  
  「就你們這點三腳貓的功夫,真以為可以困住本公子嗎?我也不過是看你們辦差不容易。我這樣配合你們,你們也該優待不是?」
  
  王捕頭極力想說什麼,但無耐說不了。男子提防他們大呼小叫,還點了他們的啞穴,現在見捕頭有話要說,給他一人解開啞穴。
  
  「這位公子,我們抓你,是有朝廷發的通緝令,也不需要特意去找官吏批文。」王捕頭見此人不好招惹,軟言解釋。
  
  「混賬東西,即使有通緝令,但天下之人相似的何其多,為何就認定是本公子。」男子站起,憤怒的一掌拍在桌上,可憐的木桌化成粉末。
  
  一眾衙役心中大驚,要是這人在他們抓捕時拒捕,他們的小命可就全交代了。看來這人當真是配合他們,想澄清事實的。要不就是別有用心,但一想他們這小小的縣衙,沒有什麼值得用心的,糾結了。
  
  王捕頭心裡苦澀,這可如何是好,現在大人的文書已送出,待上官派人來提人的時候,發現人不在,那可怎麼辦,這人他們留得住嗎?
  
  「這位公子,還勞煩您配合,待查清公子確無嫌疑,定會還公子一個清白。」王捕頭極力想留住男子。
  
  「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但這實在不是人住的地方。」
  
  「我們定會為公子安排,但請公子為我等解穴。」捕頭誠懇的說,這樣一動不能動的站著還真TM難受。
  
  男子解開他們的穴道,王捕頭安排獄卒去打掃牢房。王捕頭準備把牢裡的趙昱安排到別的牢房。獄卒打開牢門對裡面的人喊道:「曹小憨,出來。」
  
  男子一愣制止了獄卒,對捕頭說:「讓你們如此費心,劉某已是萬分感謝,這人就不勞煩你們給他換牢房了,免得一個人無趣,有個人說說話也好。」
  
  「這......」總捕頭有些猶豫,心裡其實已經在掀桌了,尼馬真以為這裡是你家啊,這裡是監獄啊有木有。但轉頭看到曹小憨那傻呆呆看著男子的表情,馬上就釋懷了。「好吧,既然公子說了那就如您所願。」
  
  淪為小透明的趙昱對男子的崇拜之情燃燒到了頂點,這人實在是太帥了,坐牢也坐的這麼高調,訓得一眾衙役都唯唯諾諾的。其實這哪是訓的,這根本就是被武力威脅的。
  
  小透明被從牢房裡「請」了出來,方便獄卒清掃,他就站在牢房門口看著。他個人認為其實獄卒就是個傻呆的,明明有他這個罪犯可以使喚,卻親力親為。不過他可是聰明人不會提醒獄卒的。在想想以後可以住在乾淨的環境裡,還可以和氣場如此強大的人結交就好黑皮。想著想著他露出嘿嘿傻笑。這呆娃完全忽略了他是個死刑犯的事實,也忽略了人家是否願意與他結交。
  
  其實這名男子就是出谷歷練的白怡彥,出谷後他各處品嚐美食,收集上好玉石的傳聞和信息,順道的就收入囊中。現在江湖傳聞二十年前的竊玉公子又重出江湖。當他聽到這個名號嘴角直抽搐,他爹親的這名號怎麼這麼像採花大盜呢?
  
  在他到達臨洋城的時候,偶遇福都國來進貢的使團,使臣再一次酒後談到他們這次的貢品中有百年難尋的上好暖玉。白怡彥得到消息之後,易容喬裝盜走了那暖玉。天子震怒,在他的領土內居然有人敢盜取番邦獻給他的貢品,真是豈有此理。嚴令調查,並在全國發佈通緝令。
  
  此時的白怡彥早已在百里之外的阿迷縣客棧內品嚐當地名菜。這時他聽到隔壁有人討論。
  
  「嗨,哥幾個聽說最近那起命案沒有?」一個男人神秘兮兮的問。
  
  「知道,這早傳遍了縣城。」另一個人不屑的說。
  
  「就是那個城東已故張木匠收養的那個孤兒,見財起意殺人奪寶的事?」
  
  「就是這事,聽說現在證據確鑿,等二十日後就殺頭。」發問的男子繼續說著。
  
  聽到這裡白怡彥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就是個殺人案而已,江湖中有哪天不見血,不出人命的,也就這些老百姓對一樁命案津津樂道。但那三人接下來的話卻讓他豎直了耳朵。
  
  「那孩子看起來挺憨厚,並不像會做出這種事的人。倒是城東牛員外多次向張秀才購買傳家寶玉無果。」
  
  「你知道什麼,知人知面不知心。聽說張家那塊玉可是傳了好幾代上好的老坑玉,萬里挑一,價值連城。」
  
  「現在案子都結了,說那些做啥,不過奇怪的是那玉不知道被曹小憨藏哪去了?衙門派人把他家搜了個底朝天都沒找到。」
  
  聽到這裡,白怡彥結了賬,到城外裝扮成盜取暖玉時的樣子,大搖大擺的進城,被縣衙捕快順利擒獲,帶進大牢。他看這小縣城的捕快呆呆的就逗他們玩玩,最近沒什麼樂子,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
  
  在獄卒為他打掃牢房時,他才知道這個從他們進來就一直用一雙無辜的大眼睛盯著他們的呆小孩,就是他要找的殺人犯曹小憨。白怡彥這時的第一個想法就是,就這樣的也能殺人全家?
  
  白怡彥剛進來的時候並沒有注意到這人。直到他感覺一道火熱的視線一直跟隨著他,他向那方向看去,只見角落裡一個這個穿著死刑犯囚衣,頭髮凌亂,身材嬌小,長相可愛的呆小孩。滿臉崇拜,一雙靈動的大眼忽閃忽閃的看著他,勾起了他的興趣。這人不是要被問斬了嗎?還有閒工夫在這崇拜別人。看來他的日子不會無趣了。
  
  獄卒和捕快們的效率不錯,沒多會就把牢房打掃乾淨,並拿來了乾淨的被縟鋪在牢房內的石床上。獄卒還貼心的搬來一張桌椅,上面放上粗糙的茶具。
  
  衙役去庫房取被縟時,悄悄把此事稟報師爺,請示如何處置。師爺讓他們稍安勿躁,先安撫好犯人,待他和大人商議之後再做決斷。
  
  經過一番打掃的牢房,雖然還是毫無舒適度可言,但也只有將就將就。就這樣兩個阿迷縣唯二的重刑犯順利會師了。


☆、第四章 迷藥

  
  趙昱先前認為獄卒傻,其實不然,獄卒是今天見到他這死而復生的人被嚇到了。他明明記得頭天他按師爺的吩咐,在這人的飯裡下了劇毒,確認這人已經斷氣,拉著他的手在供詞上畫押。準備第二天假裝發現這人畏罪自殺,那這個案子就了結了。誰知道第二日這人卻在牢裡活蹦亂跳,還奇怪的嗷嗷怪叫。
  
  等牢房中只剩下兩人後,趙昱那個激動啊,他想上前結交這位高人。當他上前準備開口時愣住了,他要怎麼稱呼呢,這裡好像是古代啊,這些人穿的衣服很像電視劇裡唐朝的衣服,髮型也與唐朝一模一樣呢。還好,還好這個怪異的世界髮型沒像清朝一樣弄個鼠尾辮、蛇尾辮什麼的,那想想都崩潰啊。但他是要像武俠片裡一樣稱呼大俠、兄弟、這位英雄呢,還是要像其它古裝片中稱呼兄台、這位仁兄呢,然後這呆娃就在人家面前陷入了糾結中,最後他想起,好像聽到這人自稱姓劉,握拳,像是做了什麼重大決定一樣。
  
  白怡彥看著這人明明想上前與自己攀談,但到他面前就頓住了,臉上明媚的笑容變成了苦惱糾結的樣子,只見他兩頰鼓起,皺著眉頭,食指無意思的放在嘴邊啃咬著,看起來傻呆傻呆的十分可愛。最後好像做了什麼重大決定似的,握緊小拳頭,重新露出一臉明媚的笑容。白怡彥感嘆,這呆小孩說不定有變臉的天賦。
  
  「劉公子,請問我可以和你交朋友嗎?」呆小孩一臉期待的看著白怡彥,大大的眼睛裡寫滿了答應吧,答應吧,在配上他本就可愛的臉,真是讓人不容易拒絕。
  
  對於這人的直接和可愛的表情,白怡彥愣了愣,然後笑了。這算不算是想打瞌睡就有人送枕頭呢,他剛想要怎麼從這人口裡套取消息,這人就上來主動結交。
  
  「有何不可呢?我們同在一間牢房內也算有緣。」
  
  見到對方答應與自己結交,趙昱興奮起來,一時得意忘形,雙手握住對方的右手,做出握手的姿勢,不停的搖晃著:「劉兄,小弟對你的敬仰之情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你不知道剛才你教訓那些衙役的英姿深深的印在了我心底,能夠結交劉兄這樣的高手,小弟我真是三生有幸......」趙昱嘰嘰喳喳講了一大堆表達自己崇拜敬仰之情的話,看多了星爺電影的他立馬被韋爵爺附身。呆小孩完全忽視了這裡是大牢,他又是死囚,能與他關在同一間勞房極有可能是窮凶極惡的匪徒。
  
  白怡彥聽得滿頭黑線,他剛才也沒做什麼吧?這娃果然人如其名是個憨貨,這名字取的還真貼切。可是這樣的人真的會殺人奪寶?看來這裡面不是內情,就是這人太會裝。白怡彥完全無法體會作為一個現代人對武功高強的大俠那種敬仰之情。
  
  另一邊,縣衙後廂房內,劉縣令坐於廳堂正中,師爺、捕頭分坐左右,他們正商量著怎麼對付牢裡那個難纏的犯人。
  
  「王捕頭,你說說怎麼回事?」劉縣令首先開口打破沉默。
  
  「是,大人,事情是這樣的......」王捕頭把今天牢獄內發生的事詳細稟明。
  
  「這人當真這樣了得?」劉縣令聽完大吃一驚。
  
  「大人,小人所言千真萬確,那人武功高強,他若不想留,就是拼上我阿迷縣所有衙役的性命也無法將他拿下。」王捕頭表情凝重。
  
  「那可如何是好,我已將擒獲朝廷要犯的公文呈送上官了。」劉縣令差點急的團團轉。
  
  「我看不然,我們武力上勝不過,但可以智取。」師爺故作高深的一笑,但一點也沒有高人的感覺,反而讓人覺得很猥瑣。
  
  「師爺,那人武功高強,想要對付他恐怕不易。」捕頭親眼見過那人出手,多少有些顧慮。
  
  「師爺有何妙計快快講來。」劉縣令可沒那麼多顧忌,聽師爺似乎胸有成竹,眼前一亮,殷切的看著師爺那張皺紋都可以夾死蒼蠅的老臉,此時的他只覺得,師爺的形象是那樣高大。
  
  「很簡單,我們可以在他的吃食裡加入迷藥,然後挑了他的手腳經脈。不論他是不是朝廷的通緝犯,只要相貌一致,在有畫押的口供,不就是大功一件。」
  
  「這......」王捕頭欲言又止。
  
  劉縣令小眼睛一瞪說:「有話就說。」
  
  「通常武功高強的人,不容易被迷暈。」王捕頭被劉縣令一瞪連忙解釋。
  
  「這你大可放心,我這有一包無色無味的上好迷藥。」師爺自信的從袖口裡取出一包藥遞給王捕頭。
  
  「不愧是本官的師爺,我看此計可行。王捕頭你就照辦吧。」縣令大人拍案決定,王捕頭只有領命退下,準備依計行事。心裡默默祈禱這次計劃能順利進行。
  
  晚上,獄卒給重刑犯囚室送來的晚飯,完全是天差地別,白怡彥的是三菜一湯加一碗香噴噴的白米飯,趙昱的卻是一碗搜飯和一個硬邦邦的粗玉米面做的窩窩頭。
  
  趙昱看看白怡彥的,在看看自己的,然後把視線停在那看起來好好吃,聞起來也很香的飯菜上。
  
  白怡彥提起筷子準備開動,看見呆小孩可憐兮兮一臉渴望的看著他。那雙大大的圓眼泛著水霧,裡面透著渴求,呆呆的表情這時很委屈,就像谷中他二叔養的那隻呆兔子一樣。白怡彥放下筷子,把自己的飯菜遞給這只可憐的呆兔子。立時呆兔子臉上雨過天晴,一臉幸福的吃著本該屬於他的晚餐。白怡彥想他不會是被一隻呆兔子騙了吧。
  
  一旁的獄卒看見那個傻子把加料的飯菜吃了,心裡恨死這吃貨了,也怨白怡彥不爭氣,裝什麼十三點,把自己的飯菜讓給別人。
  
  一名獄卒悄悄出去把此事稟報王捕頭,王捕頭氣得摔了手上的茶杯。讓人重新備好飯菜,又與師爺討了一包藥放入。
  
  沒一會白怡彥又收到了一份同樣的晚餐。米飯入口,白怡彥就覺察到這是加了料的,心中冷笑看你們能玩出什麼花樣來。其實自己從小被爹爹鍛鍊的百毒不侵,這劣質迷藥就像放倒他,真是痴心妄想。
  
  飯還沒吃完,趙昱就覺得上眼皮碰下眼皮,歪歪扭扭爬到被縟上倒頭就睡,這被縟還是托室友的福,為了不影響環境衛生給他換上的。白怡彥緊跟其後倒頭呼呼大睡。
  
  獄卒鬼鬼祟祟的在門口看了看,見迷藥生效向外走去。不一會王捕頭與一眾衙役穿著夜行衣,帶著面罩出現在牢獄內。獄卒打開牢房,一行人衝進去,舉起閃著寒光的大刀,向白怡彥的四肢划去。
  
  這時他們以為已經迷暈的人翻身坐起,看著他們笑著,露出一口白牙。讓一眾衙役看得亡魂直冒。
  
  「不好,他沒睡著,撤退。」王捕頭壓低聲音提醒眾衙役,但為時已晚,一名衙役被一腳踹飛出去,後背撞到牆上跌落在地,吐出一口鮮血。另一名衙役被打斷了手,還有一人被踹到趙昱身上。趙昱睡得正香,睡相又不老實,突然被人壓住,抬腿一腳將那悲催的衙役踹到一邊,翻個身繼續呼呼大睡。




☆、第五章 誤會

  
  「什麼人,好大的膽子竟敢劫牢。」這時王捕頭事先安排好接應的衙役衝了進來。看見王捕頭他們假裝的刺客,一擁而上把人團團圍住。王捕頭他們順勢假裝不敵被擒。
  
  一名衙役站出來向白怡彥一拱手,說:「劉公子不好意思讓您受驚了,今日之事我會稟明縣令大人嚴查,一定要讓這些賊人得到懲罰。我還有公務在身,告辭。」話音一落,一行人就像被鬼追一樣一溜煙出了牢房。白怡彥看著這些人拙劣的演技,嘴角抽搐。
  
  順利的逃離了魔掌的一眾人在出了牢房之後,把受傷的衙役送去就醫。王捕頭連忙把此事告知劉縣令。
  
  「大人,任務失敗了,不知為何那人沒有被迷暈。我們還被打傷了三名弟兄,現在還躺在床上起不來。」王捕頭把事情經過一五一十向正與師爺在後堂等待好消息的劉縣令稟明。
  
  「什麼?那現在人呢?」劉縣令一拍椅子扶手,激動得站了起來。
  
  「人還在大牢內,小人怕出事,都是穿了夜行衣,蒙面進去的。」王捕頭恭敬的回道。
  
  「還好,還好,人沒丟就好辦。」劉縣令鬆了一口氣,重新在椅子上坐下。
  
  「大人稍安勿躁,興許是那人武功高強,迷藥份量不夠,我們還可以用別的辦法。」師爺又露出了猥瑣的笑容。
  
  「師爺還有什麼辦法?」
  
  「使用散功粉,廢了他的武功。」
  
  「那就依此計行事,你們都退下,早些回去安置吧,明日一定要把此事辦妥。」見事情還有轉機,劉縣令感覺困了,讓他們各自回去休息。
  
  第二日,趙昱因服用迷藥過量傍晚才睡眼朦朧的醒來,對著一邊在打坐的白怡彥呆呆一笑。
  
  「劉兄早,昨天睡的真舒服,連夢都沒做一個呢。」趙昱的圓臉睡得紅撲撲的,嘴角還有可疑的痕跡。
  
  白怡彥看了看一室的凌亂,又看了看一臉睡得真好的呆小孩無語。
  
  「現在已經快到晚膳時辰了。」
  
  「哦,是嗎?我這一覺睡的可真長。」趙昱不好意思的笑笑,紅撲撲的臉蛋更紅了。這時他注意到滿室的凌亂,他看看這裡又看看那裡,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最後擰著眉問:「昨晚地震了?」
  
  「正是。」白怡彥順口答道,然後看著呆兔子那白白嫩嫩的小圓臉紅撲撲的,讓人不自覺的想捏一把。
  
  「咦,我怎麼沒感覺呢?」他很疑惑的看著四周,突然看見地上還有血跡。「啊,地上怎麼有血跡?」趙昱一驚一乍的喊著,伸手指著地上的血。
  
  「昨日夜裡你睡的實,我想喚你起來,卻被打了,你睡相真是不可恭維。」白怡彥見看著他可愛的呆樣就忍不住想逗弄他。
  
  趙昱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說:「嘿嘿,真不好意思,對了你傷到哪了,我看看?」說著他湊過去,伸手就要扒開人家衣服檢查。白怡彥連忙制止。
  
  「沒事,只是被打到鼻子留了點血。不過被你踹的一腳有點嚴重。」
  
  「啊,那可怎麼辦?怎麼辦?」呆兔子急得手足無措,也不想想他這細胳膊細腿的能打傷人家?
  
  「不打緊,不過我現在腰酸背痛的難受。」白怡彥看著眼前抓耳撓腮不知如何是好的人,心裡很黑皮。
  
  「我來幫你捶背。」為了彌補自己的過錯,趙昱上前慇勤的給白怡彥捶背。結果就是呆兔子被耍的團團轉。
  
  「上面一點......」白怡彥指揮著背後的呆兔子。
  
  「是這裡嗎?」沒有自覺的呆兔子認真的給白怡彥捶背。
  
  「對......就是那裡,真舒服.......用點力。」想不到這呆兔子還真有一手。
  
  「力道夠嗎?要不要在用力一點?」
  
  「嗯,在用力一點。」
  
  「好。」
  
  「技術不錯,原來學過?」
  
  「做的多就會了。」趙昱想起以前給爸媽捶背按摩,他一直讓家人操心,所以也會盡力為家人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另一邊的獄卒聽見這樣的聲音,不屑的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恨恨的說:「這麼快就勾搭上了,姦夫淫夫。」
  
  也就是這樣美麗的誤會讓趙昱在牢獄裡的日子好過了許多。
  
  「好無聊啊。」幫白怡彥按摩完的趙昱無力的趴在桌子上哼唧,沒重生前這個時段他都是在看電視的。
  
  白怡彥直接無視他的話,想著也該是打聽打聽張秀才家傳家寶玉的事了,就問:「你是怎麼進來的?」
  
  「不知道,醒來就在這了。」趙昱一臉迷茫的搖頭。
  
  「那你是因什麼案件被判刑的?」
  
  「聽說是什麼殺了秀才,偷了寶物什麼的,我又不認識那個人,莫名奇妙,這縣令還判了我死刑。」趙昱蔫巴巴的趴在獄卒搬來的桌子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完全忘記了他的身體是別人,他不認識不代表這具身體的主人不認識。
  
  「開飯了。」此時獄卒送來了兩個一模一樣的食盒。趙昱欣喜的接過打開一看,兩個葷菜、一個素菜、還有個湯待遇不錯呢。白怡彥看著這些菜直想拍腦門。這菜雖少,可都是阿迷縣最有名的香滿樓招牌菜,也是這阿迷縣的名菜。他心想這些衙役可真是下足血本,為了給他下藥,名菜都端上來了。
  
  這次王捕頭他們為了預防曹小憨又把加料的飯菜吃光,還特意準備了兩份同樣的飯菜。
  
  趙昱看著自己的飯菜與白怡彥的一樣,露出了笑容,看來與高人一個囚室待遇都會有所提升,他美滋滋的坐在桌前吃著飯。白怡彥抬起碗聞了聞笑了,還不死心啊。
  
  「這菜沒做好,放調味料只是為了提升菜品的口感,調味料的味道蓋過菜餚的本身,那就失敗了。」趙昱一邊吃著飯菜一邊評論著,第一天的時候他餓慘了,也沒好好細嘗,今天吃飯他才發現這裡的飲食文化水平很低,菜裡許多調料都沒有。放調料搭配也不合理。還沒到這裡之前他很喜歡廚藝,常常看美食節目,然後自己實踐一番,這也是他少數可以做的活動了。
  
  聽到這只呆兔子的話,白怡彥心中大吃一驚,沒想到這呆兔子對美食挺在行的。
  
  「你會做飯?」
  
  「會啊,而且我做的絕對比這好吃,算了,牢飯做到這程度也沒什麼好挑剔的。」趙昱說著嘆氣。
  
  白怡彥心想難道他撿到寶了,這可以說是阿迷縣這樣的縣城最好的菜了,在呆兔子眼裡還屬於比較好的牢飯,那他的手藝可想而知。得找個機會試試,要真如他所言,那他不就隨時可以吃到美食了?
  
  兩人吃著飯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完全沒有食不言的自覺。
  
  獄卒收食盒的時候看見兩人的飯菜都吃光了,露出得意的笑容,他想這次一定能成功。




☆、第六章 試探

  「大人,我們這次可得謹慎些,昨天幾位弟兄可都還下不了床。」聽到獄卒來報下藥成功,一名衙役向王捕頭說。
  
  「大人,這牢裡真TM邪門,那小傻子明明已被毒死,第二日卻活蹦亂跳。昨天這人明明已經服下迷藥,卻絲毫不起作用,莫非真有鬼不成。」另一名膽小的衙役看了看四週一臉懼怕。
  
  「無稽之談,子不語怪力亂神。」王捕頭大聲呵斥,他雖如此說,但心裡還是有些毛毛的,總覺得背脊發涼。
  
  「大人依我看我們須謹慎,不可與昨日一樣,沒有確認所下之藥是否生效就盲目行事。」一名年齡較大的衙役提醒。
  
  「大家合計合計,要如何試探?」王捕頭想想也對,昨日要不是留了後招他們可就倒霉了。他把眾人召集到一起,商議著下一步如何行事。
  
  大牢裡,趙昱睡多了,現在正精神奕奕的不知如何打發時間。他正愁著,獄卒就像及時雨一樣滋潤了他枯燥的牢獄生活。
  
  「兩位時間難熬,要不要打馬吊。」兩名獄卒來到他們牢房門口。
  
  「什麼是馬吊。」趙昱很好奇,豎直耳朵。獄卒一看有戲興致勃勃的給趙昱解釋什麼是打馬吊。趙昱云裡霧裡的聽了半響才弄明白原來是就是打麻將啊。讓後很愉快的同意了,得到這小呆子的首肯,獄卒知道事情成功了一半。兩人一臉為難的看了一眼沒有反應的白怡彥,對小呆子說:「我們只有三人,還差一人啊。」
  
  小呆子果然上當了,立馬屁顛屁顛的跑到白怡彥面前,一臉期盼的看著他。
  
  「劉兄——,你不覺得這長夜漫漫,難以打發嗎?有個消遣也好度過這寂寥的夜晚啊。」
  
  「不覺得。」為了知道這些獄卒究竟打什麼鬼主意,白怡彥是一定會答應的。但他想看看這小呆娃會有什麼反應,斷然拒絕。
  
  「劉兄,來嘛,來嘛,打馬吊很好玩的喲。」撒嬌不成,換成了哄小孩的語氣。
  
  「打馬吊要有賭注才有意思,你......」白怡彥懷疑的上下打量了呆小孩一番,不語。
  
  趙昱開始沒反應過來,後來也想明白了,打麻將不是要賭錢的嗎?他也看了看一身囚衣的自己,真是身無長物啊,一下子蔫了。白怡彥似乎看見了呆兔子的耳朵一下子耷拉下來的樣子,有些好笑。
  
  「這個,小公子,我們可以先借你。」獄卒見事情要泡湯,一時情急做了件蠢事。才說完那衙役就恨不得抽自己的嘴巴。
  
  「真的嗎?你們真是好人啊。」呆兔子馬上來了精神,不存在的兔耳朵好似又豎了起來。
  
  白怡彥想扶額,這些人都被呆兔子傳染了嗎?哪有人會借錢給死囚賭錢的,還是這阿迷縣本來就盛產呆子。
  
  於是,在呆兔子興致勃勃的要求下,四人還是坐在了一起,開始打馬吊。趙昱心裡高興啊,終於有消遣了,在現代這個時候可是有好多他喜歡的節目,但是這裡卻什麼消遣也沒有。白怡彥心想他要是在這阿迷縣時間呆長了不會被這些傻子傳染吧。兩名獄卒是痛並快樂著,心疼他們借給呆子的錢,快樂著能完成上級領導交辦的任務。白怡彥加入他們的行列也讓獄卒更加肯定這倆個人勾搭上了,定是有一腿。
  
  為了防止上下對家打聯手,他們四人,白怡彥和趙昱分坐東、西方向,兩獄卒分坐南、北方向。
  
  開始打牌之後,獄捽發現還有更苦逼的事情在等著他們。趙昱一看就是個沒玩過的,而白怡彥卻是個算牌高手。打了兩圈,小呆子不是放炮,就是讓人槓上開花。幾圈下來這呆子的錢就全進了白怡彥的口袋,然後又向獄卒借,最後輸錢的其實就是兩名獄卒。兩名悲催的獄卒掏空了口袋,祈禱著計劃成功,不然他們可就血本無歸了。
  
  幾人又打了幾圈,趙昱像是與白怡彥打聯手一樣,白怡彥缺什麼牌他就打什麼牌。其實他也不願意啊,但無奈對方算的很厲害。
  
  兩名獄卒忍無可忍,看著也差不多發揮藥效了。生氣的站起來掀翻桌子
  
  「豈有此理,你們打聯手。」
  
  桌子在他們刻意為之下翻向白怡彥。白怡彥端坐椅上,身子動也沒動,看似輕描淡寫的揮出一掌,啪一聲,桌子碎成數塊掉落在地,馬吊也撒了一地。趙昱愣住,手裡還捏著準備下一次出的牌,什麼情況?
  
  兩名獄卒臉都白了。心想完了,這人還是沒有中招,他們的錢啊啊啊啊啊啊啊。兩苦逼的獄卒心裡哀嚎著,轉身想溜。
  
  「等等。」白怡彥喊住他們,獄卒身形一僵,額頭直冒冷汗,生怕事情敗露被人咔嚓了。
  
  「把這收拾乾淨,然後換張桌子來。」白怡彥淡淡的吩咐。呆兔子維持原來的姿勢,坐在椅子上,手裡捏著牌,一臉迷茫的看看這邊,又看看那邊。
  
  「是是是。」獄卒鬆了口氣,連忙應聲。兩人用生平最高的效率收拾了滿室凌亂,搬來了桌子。以為可以走的時候又被喊住了,這回兩人的腿直打顫,就怕這人收拾他們。
  
  「去打些熱水來,我要洗漱,還有他的。」白怡彥說著看向一邊已經回過神來,在玩手指頭的呆兔子。
  
  「小人立即去辦。」獄卒心裡暗罵,果然是對姦夫淫夫。
  
  焦急等候消息的王捕頭得到消息,直想撞牆,他們這走的是什麼狗屎運啊,遇見這麼個怪物。這讓他怎麼向翹首以盼的縣令大人交代啊。眾衙役也在心裡抹了把冷汗,還好他們這次先讓人去試探,不然......想想跟人家一照面就去掉半條命現在還下不了床的幾個弟兄,不禁有些慶幸。
  
  王捕頭硬著頭皮去找劉縣令稟報,果然劉縣令勃然大怒,直罵:「廢物,你們這一幫廢物,我養你們何用。」
  
  王捕頭心裡無聲反駁,養我們的是朝廷,不是大人您啊。
  
  最終,師爺決定由他親自出馬,劉縣令滿懷期望,失敗多次的王捕頭坐等看戲。



☆、第七章 越獄

  師爺喊來他的小廝,附耳嘀嘀咕咕的交代了一番,小廝領命去準備。劉縣令與王捕頭好奇不已。
  
  深夜,白怡彥與趙昱用獄卒端來的熱水洗漱後就入睡了。由於白天睡多了,趙昱睡得很不踏實,翻烙餅似的在床上翻騰著,好不容易才入睡。
  
  但睡著沒多會,他又被尿意憋醒。迷迷糊糊的起身往角落裡的馬桶摸去。大牢裡黑乎乎的,只有走廊牆壁上的火把能帶來一絲光亮。
  
  突然,趙昱感覺不對勁,牢房內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移動。他頓時清醒,奮力的揉揉眼睛,只見牢房內多了幾個長條形的黑影,有一條離白怡彥很近。火光跳動了一下,趙昱終於看清了那個黑影的真面目。他瞳孔一縮,渾身發抖,那黑影慕然是一條1米多長,頭部成橢圓形,頸部展開,頭部頂鱗後面有一對大枕鱗,全身烏黑色的蛇類,以趙昱豐富的紙上談兵的戶外經驗來看,這明顯是一隻眼鏡王蛇。大牢裡怎麼會有毒蛇。趙昱來不及細想,此時只見蛇身豎起,頸部膨脹一副隨時準備攻擊白怡彥的模樣。
  
  趙昱的身體條件反應,明顯快於大腦,想也沒想就撲了上去。一把捏住眼鏡王蛇冰涼的身子,眼鏡王蛇回身一口咬在他手背上。他在撲過去的過程中踩到地上的蛇又被咬了一口。趙昱只覺得被咬的地方一陣劇痛,慢慢的四肢開始出現燒灼般的疼痛,兩眼模糊,頭暈目眩。
  
  白怡彥一把扶住快倒地的呆兔子,其實他知道有人往大牢裡放了毒蛇,他一點也不在意,這小小的蛇毒對他根本不起作用,這兩天陪這些傻衙役玩,他也膩了,想藉機引他們出來狠狠修理一頓,然後走人。對於他的牢友趙昱,他知道他是被人陷害了,在他身上浪費時間,也找不到他需要的東西。
  
  此時的趙昱之於白怡彥來說只是個可愛的玩具而已,也不在意他的死活。但是他沒想到,這只呆兔子會半夜醒來,看見快要攻擊他的蛇,在他正準備下手時,搶先他一步,奮不顧身的撲上來救他。那一刻他突然後悔了,他不想這只呆兔子就這樣離開他。
  
  「你沒事吧」白怡彥看著眼前虛弱的呆兔子擔心的問。
  
  「還好你沒事。」趙昱看著自己救的人沒事,放心的暈了。他自己也沒想到自己會奮不顧身的沖上救人,而且面對的還是他最怕的蛇類,但他並沒有覺得後悔。
  一見不好白怡彥迅速點了他的穴道,減緩血液循環,又從懷裡掏出一個精緻的小瓷瓶,從裡面倒出一粒清香四溢的藥丸強迫趙昱吞下。然後抱起他,一腳踢飛牢門,往外走去。牢房外的獄卒嚇的大氣都不敢喘,眼睜睜的看著兩人如入無人之境一樣離去。
  
  外面一直待命的衙役見白怡彥抱著曹小憨出來,圍上去,但遲遲不敢行動。白怡彥鄙視的看了他們一眼,懶得理這些小雜魚,一躍上了屋頂,施展輕功往城外而去。
  
  白怡彥在離開阿迷縣是還順手在一戶人家偷了兩套衣服,給自己和曹小憨換上,在距離縣城十里地的山中,有個200來人的小村莊,這裡人口簡單,民風淳樸,白怡彥帶著昏迷中多的曹小憨來到這裡,找了一戶偏僻的農家投宿。他在籬笆牆外隔著陳舊的木門向裡喊著。
  
  「有人嗎?請問有人嗎?」
  
  「誰啊,大晚上的叫魂啊。」屋內亮起燭光,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穿衣服聲,沒多會走出一名三十歲左右,皮膚黝黑壯年男子,由於起的匆忙,他的外衣隨意的披在肩上。
  
  「這位大哥,您好,我與舍弟上山採藥,舍弟不小心被蛇咬了,想在您這裡借住一晚可好。」白怡彥焦急的說。那人抬起手中的蠟燭,只見來人抱在懷裡的嬌小少年臉上灰敗,趕快開門,把兩人迎進來。
  
  「快進來。」壯年男子也是個熱心人,把他們帶進自家小兒子的房間,讓小兒子去主屋睡,小孩子揉著眼睛跌跌撞撞的去了。白怡彥把懷裡的曹小憨輕輕的放在床上,此時他自己都沒發現他的動作有多輕柔。
  
  「這位大哥,謝謝,太謝謝你了。」白怡彥裝作關心弟弟的好大哥,對這農村漢子千恩萬謝。然後又說到:「大哥我需要個安靜的環境為我弟弟解毒,能否請您通融,讓嫂子和令公子不要打擾。」說著故意露出曹小憨手背上流著黑血,烏黑的傷口。
  
  「好,好,那我出去了。」一看傷口,中年漢子就知道是被劇毒之蛇所傷,本有的一點懷疑也沒了,連忙點頭把蠟燭留下,走出去並細心的帶上房門。
  
  白怡彥拿出一把小刀在燭火上烤了烤,在曹小憨被蛇咬到的傷口上劃了十字,把黑血放出來。他這時不禁慶幸,出谷的時候把百解丹帶了出來,這時曹小憨的蛇毒已解,只需要把傷口的黑血放出,服用幾貼藥清除餘毒就好。看著曹小憨手背和腳踝處的傷口流出新鮮的血液,白怡彥才松了口氣。等明日他到山上采幾味藥,回來熬藥給曹小憨服下就好了。
  
  「呆兔子啊,呆兔子,我只是不想欠你人情。」白怡彥看著曹小憨的睡彥喃喃自語。
  
  縣衙內燈火通明,劉縣令從溫柔鄉里被叫起,臉黑的像鍋底,小眼睛眯的看不見眼白。
  
  「什麼事,如此慌張?」劉縣令衣冠不整的坐到大堂之上,一臉怒氣的看著堂下之人。
  
  「大人,那個朝廷要犯逃走了,還帶走了同一囚室的那個死囚。」王捕頭滿頭大汗,戰戰兢兢的回稟。
  
  「什麼,廢物,一群廢物。師爺不是說有辦法的嗎?現在是怎麼回事?」劉縣令把手中茶盞啪的摔到青磚地板上,茶水四溢。
  
  「大人,此人實在厲害,小人弄了劇毒毒蛇也沒咬死他啊。不過聽獄卒報來,那個死囚倒是被毒蛇咬傷,想來命不久已。」被點到名的師爺也很憋屈啊,怎麼那麼多毒蛇愣是沒咬死那人呢,不過值得安慰的是好歹有個怕蛇毒的。
  
  「知道為什麼那人會救那死囚嗎?」劉縣令盯著師爺和王捕頭,心裡恨不得殺了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那個......據說是那兩人勾搭上了。」王捕頭眼神左右飄逸,吶吶的說。
  
  「什麼?糟了。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劉縣令坐不住了,站起來焦躁的來回踱步。
  
  「大人,您這是?」師爺看著劉縣令坐立不安的樣子,疑惑不解。




☆、第八章 記憶

  
  「你們懂什麼?要是這兩人真的勾搭上了,那本官也離死期不遠了。」劉縣令心知那曹小憨是被他陷害入獄,要是他真與那朝廷要犯勾搭成奸,來找他算賬,那他如何是好。
  
  「大人,那死囚已中了蛇毒,十之八/九是活不成的。」師爺也想到了劉縣令擔心的問題。
  
  「即使活不了,也難保那通緝犯為他報仇,俗話說的好,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劉縣令急啊,他怎麼都沒想到這麼個呆子會勾搭上如此厲害的朝廷要犯。那人眼神肯定不好使,怎麼看上這麼個貨色啊!
  
  師爺與王捕頭看著縣令大人如此焦急,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只能低頭不語,待劉縣令自己拿主意。
  
  「師爺,你說接下來該怎麼辦?」劉縣令一時也想不出萬全之策,看向一向號稱足智多謀的師爺。
  
  「這......這個嘛......」師爺一時語塞不知如何回答。劉縣令看著師爺臉色越來越黑,就在他準備發飆的時候。師爺腦中靈光一閃,急中生智。
  
  「依小人之見,那名死囚既已中毒,救他之人定會尋醫問藥,我們即可順藤摸瓜。」
  
  「可是師爺,我們拿那人無可奈何,即使尋到兩人安身之所,也難以將之制服。」聽到師爺此言,王捕頭為難了,他們全部加起來都不是那人的對手,這不是要他們去送死嗎?
  
  「王捕頭,你莫急。此人既然在乎那名死囚,我們可以先抓住那死囚,然後威脅他就範,如此一來我們便可不傷一兵一卒,豈不妙哉。」師爺越說越順溜,越講越覺得可行,他果然是此縣最聰明之人啊。
  
  「師爺此言甚是,王捕頭還不快做安排。」劉縣令聽師爺所言,認為可行,如那人未求醫問藥,就證明這兩人之間的關係並不如他們所想,他也不用當心曹小憨的案子被揭穿。至於朝廷要犯越獄,那也是他無能為力之事,頂多被斥責罰俸而已,他也不靠那點俸祿過活,不是什麼大問題。
  
  王捕頭倒是對劉縣令與師爺美好的想法不認同,據他這幾天的經驗來看,那兩人身上都透著說不出的古怪,他有預感計劃不會那麼順利的。但是王捕頭不傻,不會說出來給自己找不自在,他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此時的趙昱正在做夢,這是一個很漫長的故事,他夢見自己就是生活在這個空間的曹小憨。他生活的這個時空最初的歷史與中國歷史上很相似,經歷了夏、商、周、秦、漢等朝代,到隋朝時開始有了不同,隋煬帝楊廣,在大業年間並未急於圍繞封爵勳官制度推行政治改革,而是一直耐心等待時機,逐步變革,建立民生順遂、團結安定的□面,最終達到加強中央集權,擴大統治社會基礎的目的。歷史的走向從這開始發生了變化,趙昱不禁聯想楊廣肯定是被穿了,要不就是重生的。
  
  但每一個朝代都是盛極必衰,最終隋朝還是滅亡了,又經歷了三個朝代,到了現在的穆朝,當今聖上名為傅余·靖毓,穆朝第三位皇帝,定都北燕。年號靖元,寓意「天下歸一,太平無事」,18歲登基,現今已登基13年。這位年輕帝王雄才大略,具有治世之才。傅余·靖毓在位13年間天下太平,外邦來朝,經濟繁榮,是位不可多得的明君。在這樣的環境下,曹小憨與師父的生活也是安寧平靜。
  
  從曹小憨有記憶開始就跟隨張木匠學習做木活及讀書寫字。師父說他是一個孤兒,是師父在城外亂葬崗撿到的。他的名字也是師父給取的,沒什麼特殊的寓意,只因賤名好養。師父一生未娶,只有他這麼一個親近的人。師父待他就像親生兒子一般,他也像待親父一樣待師父。
  
  師父的木工手藝很好,所以他們家的日子過得還算寬裕,師父在教他做木活的同時,還會教授他做一些機關及暗器。小型的機關暗器如袖箭、彈弓、弩箭、緊背花裝弩、踏弩、雷公鑽等這一類的。曹小憨隨便做一件都比外界的精巧、細緻、威力巨大。還有一種名為奪命的暗器,這款暗器做工精細,殺傷力強大。與小說中的暴雨梨花針原理上相似,不過奪命可連射三次,每次射出四十九針,針體細如牛毛,射入人體不易覺察,即使運功也逼不出來。此針配上毒藥,那就是真的追魂奪命。
  
  但這些都不是重點,師父教曹小憨的厲害殺器是大型機關術,專用來攻城掠地、駐守城池。這裡面有連弩車,一種置於城牆上,可同時放出大弩箭六十支,小弩箭無數的大型機械裝置,需十個人駕駛,長為十尺的弩箭的箭尾用繩子繫住,射出後能用轆轤迅速捲起收回。轉射機,一種置於城牆上的大型發射機,機長六尺,可兩人操縱,與連弩車不同的是轉射機更為靈活,能夠在一人射箭的同時由另一人將機座旋轉。藉車,外部包鐵,一部分埋在地下,能夠投射炭火的機器,由多人操縱用來防備敵方的攻城隊等等,這些都是每個君王夢寐以求的利器。
  
  開始時曹小憨很懵懂,不明白師父教他這些有什麼用。直到師父病逝之前,告訴他,他們是墨門最後一脈,墨門傳承千年曆來以機關術著稱,是每代帝王急於拉攏的對象,但不能為帝王所用那就是滅門之禍。在這麼多年的傳承中,墨門從門徒滿天下,淪落到如今境況,經歷了多少腥風血雨。師父再三叮囑他一定要把墨門傳承下去,但要低調,不能讓別人發現,以免引來別人的覬覦,惹來殺生之禍。直到找到一位賢明君主,為其效力,讓墨門在此發揚光大。
  
  師父病逝後,曹小憨接手了師父的生意,幫人做木活。就這樣日子過得很平靜,直到牛員外請他到家中做木活。他看給的工錢不少,就去了。等他做完活後,牛員外誇獎他木活做得好,為表感謝留他用晚膳。曹小憨不疑有他,爽快答應,酒過三旬,他就人事不知。當他再次醒來卻是在張秀才家中,他手中握著長刀,張秀才一家倒於血泊之中,早已斷氣多時。在他還沒反應過來時,衙役衝了進來,他被當場抓獲。
  
  被抓之後他拒不承認犯罪事實,劉縣令準備用刑,屈打成招。被師爺制止,師爺的意思直接毒死曹小憨,然後在準備好的口供上畫押,將現場佈置成畏罪自殺,這樣就不怕犯人在三月之內要求覆審,節外生枝。
  
  最終曹小憨含恨而亡,來自另一個時空的遊魂趙昱進入了這具身體。趙昱看見被謀害的曹小憨出現在他面前,向他恭敬的一拜,希望他能為自己洗刷冤屈,並完成師父的遺願。



☆、第九章 養傷

  
  趙昱醒來時腦袋裡一團漿糊,突然多了一個人的記憶,讓他有些混亂。兩人的記憶交織在一起,一會是曹小憨的,一會又是趙昱的。於是他睜著毫無焦距的眼盯著床頂。
  
  一旁打盹的白怡彥感覺曹小憨的呼吸頻率變了,知道人醒了,他向曹小憨看去。這一看他疑惑了,呆兔子的毒不是應該解了嗎?那現在又是怎麼了?怎麼傻傻的毫無反應?
  
  「曹小憨,曹小憨。」白怡彥伸手推了推躺在床上發呆的人。趙昱聽到有人叫他,慢慢回過神來,看著叫他的人。
  
  「劉兄,早啊!」趙昱沒完全清醒,感覺自己剛睡醒,看見白怡彥直覺問早。
  
  「你的蛇毒大半已解,你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白怡彥直接忽略他不著邊際的問候,直插重點。
  
  「身上有些熱辣辣的疼,對了劉兄你沒事吧?」趙昱想起他昏迷之前的事,想要起身查看。
  
  「你躺好,我沒事。就算你沒撲上來我也不會有事。」白怡彥真的不明白這呆兔子想些什麼,為何如此關心一個剛認識的人,而且還是一個囚犯。為何可以奮不顧身的去救一個不算熟悉的人。
  
  「你說的也是,你武功這麼厲害怎麼會怕毒蛇呢。我自己都沒反應過來就撲上去了,不過你沒事真好。」趙昱露出安心的笑容,這可是他到這個空間以後結交的第一個朋友呢。
  
  趙昱抬著小腦袋瓜東瞅瞅,西看看,茅草屋頂,泥土夯實的牆壁,硬邦邦的木板床,到處是補丁的被縟,但好在乾淨整潔。「咦,劉兄我們這是在哪裡?」趙昱發現他們換了地方十分驚奇。
  
  「距阿迷縣十里的小山村裡。」白怡彥看他的樣子,就像一隻呆呆的兔子仰著腦袋好奇的打量四周,傻呆傻呆的很可愛。
  
  「啊,我們怎麼會在這裡,不是應該在大牢嗎?」趙昱不明白,他不就昏睡了一夜嗎?怎麼醒來就換地方了呢?
  
  「你中毒了。」
  
  「我知道啊,但與我們在這裡有什麼關係嗎?」趙昱奇怪,這有什麼關係。
  
  「我帶你來這解毒,需要用到後山的幾味草藥。」白怡彥耐著性子解釋。
  
  「啊,謝謝。我們怎麼出來的啊。」趙昱還是沒弄清楚。
  
  「直接從大牢裡走出來的。」白怡彥快沒耐心了。
  
  「哦。」趙昱有些明白了,應該是劉兄見他中毒之後,把他帶到這裡來,以劉兄的能力縣衙大牢根本困不住他。但是這樣一來他自己不是也成通緝犯了,那是不是說他可以不用死了呢?呆小孩有開始跑題了。
  
  見曹小憨已經清醒,沒什麼大礙,白怡彥想著快點到後山去找藥材,早點清除餘毒才好。
  
  「你既然已醒,就好生呆在這兒,我去給你找些草藥,好清除你體內的餘毒,這裡的農家也會照顧你,我與他們說你是我弟弟,我們上山採藥時你被蛇咬了。」白怡彥怕這只呆兔子露餡,詳細交代。
  
  「嗯,我知道了,你放心去吧,路上小心。」趙昱知道他要去山上為自己找藥,心裡一陣暖流流過,被人關愛的感覺真好,他突然感覺在這孤單的異世終於有了依靠。等等打住,他是男人,雖然這身體才有17歲,但也是成年人了,怎麼還想著依靠別人。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白怡彥已經走了。
  
  白怡彥看著表情不斷變換的呆兔子,知道他又開始胡思亂想,也沒理會,走出去與正在院子裡劈柴的中年漢子打招呼。
  
  「這位大哥,在下劉彥感謝您的救命之恩。昨夜慌忙,還未請教如何稱呼?」
  
  「俺虛長你幾歲,你叫俺大牛哥就行了,也別說什麼謝不謝的,誰沒有個三災八難的。」中年漢子爽朗的笑著。
  
  「大牛哥,在下還有個不情之請,舍弟的餘毒未清,我還需到山上給他採藥,能否在麻煩您照料一二,我去去就回。」白怡彥很有禮貌的向這個實誠漢子請求。
  
  「沒事,你去吧,我們會好好照顧你弟弟的。」大牛爽快的答應了,這又不是什麼大事。
  
  「那在下先告辭了,舍弟就麻煩牛大哥了。」白怡彥安排好曹小憨就要離開,被大牛叫住。
  
  「你吃完早飯再去吧,你嫂子快做好了。」
  
  「謝謝大牛哥,給舍弟端去即可,他已經醒了,我還是早去早回的好。」白怡彥說著,就向山上行去,等離開人們的視線,他施展輕功向深山之中而去,那裡才有他需要的藥材。
  
  白怡彥走後,趙昱躺在床上,他有些睏倦想繼續睡,但身上傳來一陣陣燒灼般的疼痛讓他睡不著。他整理著腦海中的記憶,他知道這具身體的本尊是被人陷害的,但是他手無縛雞之力,又沒錢沒勢的怎麼為本尊洗刷冤屈呢,至於墨門的問題倒是很好解決,只要他找個徒弟,傳承門派尋找明君的任務就行了。
  
  唉,怎麼辦呢?這個案子很明顯,劉縣令是收了牛員外的好處的,本尊又是在現場被抓獲的,現在要翻案估計什麼證據都被毀了,他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這可真是給他出了個大難題啊!還有既然他接收了曹小憨的身體以後就叫曹小憨好了,他會替他好好活下去的。
  
  「小兄弟,吃早飯了。」就在曹小憨糾結的時候,那扇像是隨時會倒塌的房門被推開了,大牛端著一碗稀粥走了進來,打斷了曹小憨難得的沉思。這碗稀粥可是用他們一直捨不得吃的僅有的小米熬的,除了給曹小憨端了一碗,剩下的留給了他們家的虎子。
  
  「這位大哥如何稱呼。」曹小憨心想這就是那位好心收留他們的人了吧,於是揚起笑容。
  
  「你叫俺大牛哥就行了。」大牛看著這個可愛的孩子,把粥遞給他。曹小憨為難的看了看自己腫得像饅頭的右手,又看了看那碗充滿米香的稀粥。大牛看出了他的為難,端著粥坐在床邊,用勺子喂他。曹小憨十分不好意思的跟大牛道謝。
  
  快到午時,白怡彥回來了,不止帶回了藥草,還帶了幾隻兔子和野雞。他本想獵只大一點的獵物,但又怕暴露會武功的事,於是只好獵了兩隻兔子,一隻野雞,又到溪邊捕了兩條約莫三斤的草魚。




☆、第十章 毒藥

  
  白怡彥帶著獵物和藥草回到小村莊時,村裡多數人都下地去了,村頭的大榕樹下一些小媳婦大嬸子的聚在一起做秀活,小孩子們就在一邊嬉笑打鬧,看見陌生人來了一哄散,然後躲在角落裡打量著這個陌生人。那些女人們也不是的偷瞄這這個俊秀的年青人。
  
  白怡彥沒理會他們的打量,直接往村子外圍的大牛家走去。這時大牛已經下地干活去了,大牛媳婦在拾掇豬食準備餵豬,他們家那個叫虎子的小孩子在一旁幫忙。
  
  「劉兄弟回來了,你弟弟剛睡下。」大牛媳婦見白怡彥,停下手中的活,客氣的招呼。
  
  「多謝嫂子照顧舍弟,這些是我採藥時抓到的獵物,還有小溪中捕的魚,給家裡添些菜,還請嫂子代為打理。」白怡彥把手中的獵物遞給虎子,穆朝雖然民風開放,但陌生男女還是注意著點的好。虎子聽說這些都是給家裡添的菜,眉開眼笑的接過,往廚房跑去。
  
  「劉兄弟,你客氣了。」穆朝雖經濟繁榮,但這個深山之中的小山村卻難得能吃上燉肉,就是獵到獵物,一般也是拿到縣城換些實用的物品,捨不得自己吃的。
  
  「那裡,這也是為了舍弟,舍弟病中應好好補補。」白怡彥與大牛媳婦客套了一番,回到他們暫住的屋內,屋內光線不好,有些昏暗。曹小憨正躺在那張破舊的木板床上沉睡著,疏淡的眉毛擰著,看起來極不舒服,有時還會發出痛苦的呻/吟。他的臉頰上透著不正常的紅暈。
  
  白怡彥心中一驚連忙放下手上的藥草,急步走到床前給曹小憨把脈。白怡彥把完脈很是奇怪,這只呆兔子最近中過毒,身體裡殘留著另一種毒藥,不知什麼緣故一直沒有發作,但也診不出來。現在雖然百解丸已解了他體內所中之毒的大半毒性,但兩種毒混合到一起,形成新的毒性在曹小憨體內肆虐。
  
  「呆兔子啊,呆兔子,這回你欠我的可越來越多了,要是你不能給我驚喜,我可是要把你燉了。」白怡彥苦笑,這回他可是撿到個大麻煩了,但願這個他看中的玩具不要讓自己失望。
  
  白怡彥拿出幾隻銀針扎到曹小憨的幾處穴道之中,然後脫了鞋上床把曹小憨扶起。白怡彥先把他扶到懷裡,曹小憨軟軟的身體靠在他懷裡,他只覺這只呆兔子的身體出乎預料的柔軟。他也沒多想,接著在曹小憨身後盤腿坐好,雙手放在他背後,讓他的身體離開他的懷抱坐在床上,接著為他運功逼毒。不一會曹小憨感覺喉頭一甜一口黑血吐了出來,染濕了他的衣襟。
  
  白怡彥看著他把黑血吐出來,鬆了口氣,慶幸還好不是什麼奇怪的毒藥。白怡彥把曹小憨重新放到床上,看他現在情況已經穩定,給他擦了擦身上的血跡,讓大牛媳婦代為照顧,現在他帶回的草藥已不能滿足需求,他還需再去尋幾味。
  
  現在已到了午飯時間,大牛媳婦留他用完午飯在去。白怡彥也感到腹中飢餓,便答應了。當他看見桌上的粗玉米飯,在看看這個家徒四壁的房屋,心想這粗糧他們吃倒無所謂,就是因中毒而虛弱的脾胃呆兔子吃不了。看來他得去趟縣城,買些米面順便看看城裡的情況。
  
  「劉兄弟見諒,家裡不寬裕,也只能委屈你們了。」大牛媳婦見白怡彥頓住,不好意思的說。
  
  「嫂子那裡話,是我們兄弟叨擾了。」
  
  虎子不管他們的客套,端起起飯碗,泡了野雞湯大口大口的扒著碗裡的飯菜,等會他可是要去田裡給他爹送飯呢。大牛媳婦倒是沒有去動那些葷菜,她可得審著點,那些好的就留給客人和自己孩子就行。
  
  白怡彥吃完午飯,就出去了。他來到城郊自己藏東西的地方,取下臉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俊逸邪魅的臉龐。但很快又換了一張長相普通的人皮面具戴上,裝扮成普通的村民進了阿迷縣城。
  
  縣城裡除了衙役們四處搜尋,沒有什麼異常情況,也沒聽說有人越獄的事。白怡彥心中冷笑,這個劉縣令以為自己能隱瞞住嗎?紙是包不住火的。張秀才家的那方古玉也不知道流落何方,等呆兔子痊癒了,他還得來打探打探。我們此時的白少主還惦記著那塊家傳寶玉,並沒有放棄呢。
  
  白怡彥先到成衣鋪子為自己和曹小憨購置了兩套棉布衣服,又到藥店抓藥。藥店夥計看了看此人的藥方,不是治療蛇毒之藥,只是普通清熱解毒的也沒放在心上。最後白怡彥買了大米白面各5斤,就回去了。
  
  縣衙裡,劉縣令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昨日夜裡到現在城中大小醫館並沒有出現購買蛇毒解藥的人,按理說這應該是個好消息,過去這麼長時間了中毒之人人也應該死透了,但他就是心神不寧。他總覺得自己遺漏了什麼?
  
  師爺看著劉縣令坐立不安,腦中飛快的運轉,想著要怎樣為自己上司解憂。這要是在現代,師爺就是領導的好員工啊,一心為領導分憂解難。但現在也沒人會在意他怎樣就是了。
  
  「大人為何如此焦慮?」師爺想不明白,直接問劉縣令,要解憂也得知道憂在何處。
  
  「師爺,王捕頭他們至今沒發現可疑之人,我心中甚是不安那。」
  
  「大人不必多慮,這個時辰那死囚估計已經死透了。」師爺聽到劉縣令的話,覺得劉縣令是壞事做多了,心虛啊。
  
  「糟了,壞了,大事不好。」劉縣令突然大叫起來,嚇得師爺差點跌倒在地,連忙用雞爪般枯瘦的手撫了撫自己的老胸。
  
  「師爺你可曾記得,那死囚服過毒藥卻無事。」劉縣令一雙小眼睛殷切的看著師爺。
  
  「是有此事,但也可能是毒藥存放時間太長,失去藥性了。」師爺安慰著劉縣令,同時也安慰著自己那經不住打擊的小心肝。
  
  「放屁,你自己試試看。」一向自喻斯文人的劉縣令,都忍不住爆了粗口。



☆、第十一章 曖昧

  
  「看來這兩人都不簡單啊,這可如何是好?」劉縣令急的直打轉,突然他頓住身子兩眼放光的看著師爺。「師爺那個死囚的案子還在覆審期吧?」
  
  「正是,大人此言不知何意?」師爺不明所以。
  
  「要不我們在覆審時翻案如何?」劉縣令異想天開,病急亂投醫。
  
  「大人不可啊,那牛員外的女兒可是知府大人的愛妾,而知府大人可是朝中有人,慎行。」師爺一聽急了,大人這是糊塗了。
  
  「師爺,走我們去牛員外家。」劉縣令想起了這層關係,火急火燎的拉著師爺往牛員外家趕。
  
  兩人趕到牛員外家中,把此事一說,牛員外大吃一驚,他原以為這無親無故,又不常與人交往的小木匠死了也驚不起什麼波瀾。沒想到此人竟是深藏不露。牛員外也急了,又送了劉縣令一千兩白銀,並保證所有證據已經湮滅,也會派人告知他的女兒多在知府面前美言幾句。
  
  看著白花花的銀兩,劉縣令圓滿了,一切都不重要了,上有知府頂著,下有牛員外墊著,他應該不會有什麼事吧?
  
  劉縣令回到縣衙就簽發了捕文,通緝越獄逃亡的兩名重犯。
  
  曹小憨在吃完早飯後躺在床上休息,不知不覺就睡著了,睡夢中他感覺自己就像被放在火上烤一樣,十分難受想醒過來,但眼皮彷彿有千斤重,就是睜不開,漸漸的連意識也開始模糊了。不知睡了多久他昏昏沉沉的醒來,就見床鋪旁有個十來歲的小娃娃,正睜著黑黝黝的眼睛好奇的看著他。
  
  「你醒了,我去叫俺爹來。」虎子看見這個一直昏睡的大哥哥醒了,轉身跑了出去。沒一會大牛進來了,他顯然是剛做完農活,衣服上還沾著些許泥土。
  
  「劉小兄弟,餓了吧?在等一會就可以開飯,你哥去縣城給你抓藥去了。」
  
  曹小憨聽了這話,心咯噔一下提到了嗓子眼裡,怎麼辦,他們可是越獄的重犯啊,劉兄會不會遇到危險。
  
  「牛大哥,我哥去了多會了?」曹小憨緊張的追問。
  
  「估摸著去了快三個時辰吧,也快回來了。」大牛好笑的看著這個半大孩子,完全誤解了曹小憨臉上緊張的表情。心想還真是小孩子,一刻也離不開自己的親人。
  
  曹小憨心裡更急了,三個時辰那不就是六個小時嗎,會不會真的出事了,但一想劉兄武功高強應該不會出事。很快他又推翻了這個想法,畢竟老天都有打瞌睡的時候啊。就在他憂心焦慮的時候,那扇隨時會倒的木門又被推開了。白怡彥背著一個大包袱走了進來。
  
  「你可回來了,瞧你這弟弟可真粘你,聽說你不在就緊張的不得了。」看見他們談論的人進來,大牛打趣道。曹小憨看見人回來了,終於把心放回了原位,然後有些不好意思的紅了臉。
  
  「勞煩大牛哥照顧舍弟,舍弟近日不便移動,不知可否多叨擾幾日。」白怡彥把東西放下,誠懇的向大牛道謝。
  
  「無礙,就是我們這鄉下地方沒什麼好招待的。」
  
  「此次我去縣城除了抓藥,還帶了些大米白面回來。」白怡彥說著拿出裝糧食的袋子遞給大牛。
  
  「劉兄弟可是嫌棄大牛哥家吃不好,哪有讓客人自帶糧食的道理。」大牛臉色垮了下來,沒有去接。
  
  「大牛哥,我絕無此意,你讓我們暫住,我們兄弟二人已是十分感謝,怎可再讓你們破費。再說舍弟身體不好,我想讓他吃好一點,早日康復。」
  
  大牛想想確實如此,他也沒能力讓人家病人吃大米白面,這些就專門給兩兄弟做飯,自家還是吃自家的糧食就好。想著這個老實、厚道的農村漢子收下那些糧食。
  
  「這些我就收著,給你弟弟做些吃食,還有一會就開飯了,你們先聊,等會飯好了,我叫你們。」大牛說完就轉身出去了。
  
  「劉大哥,有點事可不可以麻煩你。」曹小憨滿臉通紅,聲如細蚊的低聲說著。
  
  白怡彥只覺他白皙的臉頰上染上一抹嫣紅格外的可愛,少年有些圓潤的臉龐讓人很想蹂躪一番。但他突然被自己的想法嚇住了,他這是怎麼了,竟然看著一個男孩子愣神。但他面上還是不動聲色的問:「何事?」
  
  「那個...那個...我想上茅房。」曹小憨扭扭捏捏的說完,臉頰紅的都快滴血了。他剛才只顧著擔心,現在見擔心的對象沒事,被忽略的尿意湧了上來,但現在他的腳不方便,不知如何是好,只好向白怡彥求救。
  
  白怡彥糾結了,他到底是幫還是不幫呢,他可從來沒有伺候過別人如廁啊,難道要為這只呆兔子破例一次。
  
  「劉大哥——」曹小憨見白怡彥沒有反應,現在他都快尿出來了,急的快哭了。
  
  「你等等,我去借馬桶。」看著呆兔子快哭的可憐樣,白少主妥協了,屈尊降貴的去為呆兔子借馬桶去。
  
  沒一會,白怡彥一臉嫌棄的提著一隻馬桶進來放在床邊,然後把曹小憨抱起放到馬桶上。在他以為大功告成的時候,又傳來了呆兔子帶著哭音的聲音。
  
  「怎麼辦,解不開。」曹小憨大大的眼睛裡已經滿是霧氣,那是羞的。
  
  白怡彥看著他打結的褲頭,又看看他腫得像豬蹄的爪子,深感無力,他前世肯定是欠了這傢伙的債,所以呆兔子就是來向他討債的吧。白怡彥滿頭黑線的把他扶起來,讓他扶著自己金雞獨立,然後幫他解開褲頭,又把褻褲退下。
  
  褲子剛脫下,粉嫩的小兔子就出現在他眼前。白怡彥一愣,這還是他第一次近距離看見別人那物。感覺比自己的小,顏色很淺,小傢伙現在正精神翼翼的想要解放。曹小憨憋不住了難受的動了動,白怡彥回神,恨不得抽自己一下,他這是怎麼了竟然盯著人家的下半身出神。



☆、第十二章 下廚

  
  曹小憨低頭,用沒有受傷的腳站立著,左手扶著白怡彥解決了生理需求。他現在不只臉紅,全身上下都泛著紅暈,就像一隻被煮熟的蝦子一樣。
  
  曹小憨在心裡拚命告訴自己,這沒什麼的,他們都是男人,沒什麼好害羞的。他還沒重生之前做手術的時候還不是得被人看光光嗎?
  
  白怡彥心想雖然在穆朝兩名男子可以成親,他爹爹與爹親也同是男子成親,但他從來沒這方面嗜好啊!他這是怎麼了,自從遇見這只呆兔子,他就變得不像自己,難道自己被呆兔子傳染了?
  
  接下來兩人都不說話,一個是羞的,一個是在納悶自己的怪異舉動。直到大牛來喊兩人吃飯才打破了這尷尬的氣氛。
  
  晚飯大牛媳婦給曹小憨煮了魚湯。曹小憨皺著眉頭喝著魚湯,心想好難喝啊,就這樣把魚煮了,沒有放蔥花就算了連姜都沒有放,湯裡一股子土腥味。要是他可以自己動手就好了,鮮美的魚湯啊!曹小憨怨念了,這怨念一直持續到他把傷口養好自己下廚的時候。
  
  接下來的幾天裡,曹小憨每天過著吃飽睡,睡飽吃,豬一般的生活,偶爾想想要怎樣才能洗刷冤屈,但一直無果。他果然不是什麼聰明人啊,還是等傷好了在說吧。白怡彥的藥,效果不錯,第二天他的手腳已經消腫,第三天他開始下床活動。
  
  在這期間白怡彥又去了縣城一趟打探消息,回來時順便帶了些大米白面。在他堅持下大牛家也沒有在分開做飯,而是跟著他們一起吃,上次那些糧食已經快吃完了。
  
  可以下床活動之後的曹小憨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讓大牛哥給他燒了些熱水,把自己打理得乾乾淨淨,換上白怡彥帶回的乾淨衣服,頓時覺得清爽無比,心情也很嗨啊。於是他決定下廚給大家做頓好吃的。
  
  想著就做,他進了廚房,大牛媳婦正好在做晚餐,看見曹小憨走了進來停下手中的活,笑著問:「劉小兄弟,怎麼不歇著。」
  
  「嫂子,晚飯我來做行嗎?」曹小憨一臉期盼的看著她。
  
  「這是我們女人家的事,怎麼能勞煩你呢。」大牛媳婦好笑的看著眼前這個可愛的半大孩子,沒想到還有爭著下廚的男子。
  
  「嫂子不麻煩,一點都不麻煩。我很喜歡做呢。」
  
  「那好吧。」大牛媳婦看著這孩子一臉渴望下廚的樣子答應了他,然後給他說明了灶台上的小瓦罐裡放著什麼調味料,說完就離開了,把廚房留給他一人施展。
  
  曹小憨看了看廚房裡的食材,調味料有粗鹽、麻椒、還有些干辣椒和辛果,這裡的辛果就是生薑,因為有股辛辣味而得名。在這裡辛果並不是用來做調味料的,而是家庭必備的藥品,受寒了就用辛果煮水喝。還好他有了真正曹小憨的記憶,不然他還真不知道。他又看了看食材,一條新鮮的草魚,一隻野雞,還有大牛家自己種的苦菜。他想了想調味料不夠,又沒有味精他就做個水煮魚和炒雞,在煮個苦菜湯好了,這幾樣菜即使沒有味精也沒多大影響。
  
  曹小憨先把草魚洗淨,特別是魚肚子上的小鱗片刮淨,去掉頭尾,開背剔除魚骨、魚尾,將魚片成片。在魚片裡加入鹽,沒有料酒就用白酒替代,可惜的是大牛家沒有澱粉和雞蛋,魚片也只能簡單醃製。然後他又忙著把野雞處理乾淨,切塊,用鹽、麻椒、白酒、剁碎的干辣椒醃上。之後他就去淘米,在把淘好的米倒入鍋中煮到半生後,用筲箕把米湯過濾到陶盆中,再把米放入蒸子裡蒸上一會就行了。
  
  這裡的蒸子是用一截圓木做成的,外面看著就是個空心圓柱型,裡面上寬下窄,中間用竹篾做了個隔層,還有個草編織的斗笠似的蓋子,這樣的蓋子透氣保溫,做出來的飯更加清香。他把蒸子放入鍋中加入水,然後就等飯上氣(飯熟的時候草編織的蓋子上會冒出大量的蒸汽,這裡人說飯上氣了就是飯熟了的意思)
  
  在等著飯熟的時候,曹小憨把苦菜洗淨。飯蒸好後,他用洗鍋把把鍋內的水掃出,然後準備做菜。
  
  不多時廚房裡傳出一陣陣飯菜的香味,屋內打坐的白怡彥嗅著這股香味想著這只呆兔子果然像他自己所說的一樣會做飯,就是不知做出來的味道如何,但願不要讓他失望。
  
  等曹小憨把菜端上飯桌讓大家吃飯時,桌上三道菜不斷的散發著誘人的香味,菜式雖不多,但量足。他們的唾液開始不受控制的加快分泌,肚子也似乎更餓了。虎子佔著自己小,也不客氣直接端起盛好的米飯,夾了一塊雞肉放進口裡,入口的香味比他平時所吃過的雞肉都好吃數倍,然後他就不說話,像怕被人搶了吃的一樣埋頭重複著夾菜扒飯,夾菜扒飯的動作。
  
  「調料不齊,也不知道你們喜不喜歡,大家就湊合著吃吧。」
  
  大牛家兩口子也嘗了嘗,只覺這菜肯定比縣城裡的大廚做的好吃,連聲讚道:「劉小兄弟真是好手藝啊,我們還沒吃過如此好吃的飯菜,今天我們可是有福了。」
  
  「那裡那裡,還有待改進。」得到別人的誇獎曹小憨心裡樂呵呵的,看著白怡彥沒有動筷,他一臉期盼的看著他。
  
  白怡彥優雅的端起陶碗,那隻粗糙的陶碗在他手中就像上等的瓷器一樣,他慢條斯理的夾了一塊魚肉放入口中淺嚐,只覺這魚口感滑嫩,油而不膩,也沒有了魚腥味,味道甚好。聽呆兔子說這還是材料不齊,要是配齊了又是一種什麼滋味,白怡彥很期待。
  
  看著白怡彥把魚肉嚥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曹小憨急,到底是喜歡還呢?是不喜歡呢?真是急死人了。不知為什麼曹小憨就是特別想得到白怡彥的認可。
  
  「不錯。」白怡彥見呆兔子從他嚥下魚肉開始就一臉著急的看著他,臉上明晃晃的寫著「怎麼樣」幾個大字,也不急著表態,直到呆兔子急得不行了才不慌不忙的吐出兩字。
  
  曹小憨聽到那人的肯定也端起碗開始吃飯,一邊吃一邊看著那人不停的夾菜,心裡樂開了花,這人還是喜歡他做的菜吧。雖然感覺手又有些痛了,但能讓大家喜歡他做的飯菜他也覺得值了。
  
  轉眼之間他們已經在小村莊住了五天,曹小憨的餘毒也全部解了。在過兩天就到了這個村子到縣城趕集的時間,現在縣城裡到處貼滿了兩人的通緝令,到時候這些人肯定會知道他們的身份。白怡彥盤算著也差不多是到分別的時候了。




☆、第十三章 人皮

  
  打定主意,當夜睡覺之前白怡彥對呆兔子說:「小憨,我有事說。」
  
  「什麼事劉大哥?」曹小憨一臉天真的看著白怡彥,等著他的下文。
  
  在這幾日的相處中,他們相互也算熟識了,只看兩人都換了稱謂就能知道。
  
  「你身上的毒已經解了,也是時候分別了,你可有何打算?」白怡彥不知為什麼,當他說出要分別的話時心中竟然有些不捨。
  
  「啊——」曹小憨一臉茫然,他也不知道該何去何從,現在他成了通緝犯,這裡的家是回不了的,他該怎麼辦呢?還有他可是還要為本尊洗清冤屈的。要不他就賴著劉大哥好了,這人武功好,人也不錯。
  
  白怡彥先見他一臉苦惱的樣子,應該是無處可去,還想這兒自己要不要帶上他呢?這人廚藝很好,帶上也沒什麼吧?他還沒想好就見到呆兔子眉開眼笑帶著期盼的看著自己。
  
  「劉大哥,我沒有地方可以去了,我可以跟著你嗎,我可以給你做飯,我的廚藝可是很好哦。在說是你救了我,可要對我負責到底啊。」曹小憨決定後一臉期盼的看著他。
  
  白怡彥無語,原來這只呆兔子早就打算賴上自己了,那自己就先養著吧。
  
  「好。」
  
  「啊,你說什麼?」沒想到對方這麼容易就答應了,還在想要怎麼說服他的曹小憨一下沒緩過神來,又呆呆的問了一遍。
  
  「我說好。」白怡彥無奈,這傢伙又犯傻了。
  
  「啊,真沒挑戰性,你不是應該問問帶著我會有什麼好處的嗎?」自己提的要求很容易就被答應,曹小憨想好的一堆說服詞語及誇獎自己的話被憋了回去,不小心就把自己心裡話說了出來。
  
  「哦,這樣說來,我還真要聽聽,收留了你這個通緝犯的拖油瓶我有什麼好處。」白怡彥一挑眉,掃了一眼自知說漏嘴,雙手摀住嘴巴的呆兔子,很是好笑。
  
  「我會做飯洗衣暖被窩。」曹小憨自豪的說,但說的順口差點把機關術的事說出來,連忙換了個順口的,卻更糟糕。才說完他就一臉的懊惱的追加了一句:「我們都是男人,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冬天可以幫你把被窩暖熱。」最後結果越描越黑。
  
  「但似乎就是暖被窩不錯呢。」白怡彥一臉邪魅的上下打量著呆兔子。
  
  「那個,劉大哥我說錯了,我們可是共患難的兄弟,我不該那樣說的。」曹小憨是個很純潔的孩子,他完全沒別的意思,在他的觀念裡男男關係可是很單純的友誼。
  
  「哦,是嗎?」白怡彥一臉不信的看著急的不知如何解釋的呆兔子,覺得呆兔子一臉不知所措的樣子也很可愛。
  
  「對了,劉大哥你有什麼打算嗎?」眼見不知如何解釋,曹小憨岔開話題,轉移注意力。
  
  「還記得張秀才家那塊古玉嗎?」
  
  「我就是因為這個被陷害的。」曹小憨不知道他提這個是要做什麼。
  
  「我要去找這塊玉,你知道是誰陷害你嗎?」
  
  「知道啊,就是那個牛員外夥同劉縣令嘛。」曹小憨用你不要以為我是笨蛋的眼神看著白怡彥。
  
  「那牛員外一定知道那方古玉在哪了」白怡彥自言自語。
  
  「那是肯定的,說不定就在他手裡呢,可惡的傢伙,劉大哥要找那塊玉?」
  
  「正是,如此好玉怎麼能讓那些黑心之人糟蹋了。」
  
  曹小憨聽到白怡彥如此說,眼珠一轉,很狗腿的湊上去。
  「是呢,要像劉大哥這樣武功蓋世,俊逸不凡的人才配得上那上好的寶玉。」
  
  白怡彥看著曹小憨臉上表現出有事相求的樣子,他自己還以為掩飾的很好,不覺有些好笑。
  
  「小憨,你直接說吧,你有什麼?」
  
  「咦,我表現的有這麼明顯嗎?」被人道破心思,他有些不好意思。
  
  「是很明顯,說吧。」白怡彥伸手敲了他的小腦袋瓜一下這個呆子。
  
  「我只是想著,你找玉珮的同時能不能幫我洗刷冤屈啊?」曹小憨知道自己這個問題有些難解決,不知道劉大哥會不會幫忙,要是他答應了那本尊地下有知也可以安心,他就能順利完成任務,不會覺得有包袱。
  
  「可以,以後我的每日三餐都要由你負責。」白怡彥想著,這傢伙沒什麼自保能力,消除了他通緝犯的身份也好。
  
  「劉大哥你真是好人。」曹小憨激動的給了白怡彥一個兔子抱,他這也算是中獎了吧,才到異世就遇見願意幫助自己的好人吶。
  
  白怡彥直覺懷中撲入一隻軟乎乎的兔子,然後他被報緊,他感覺心裡有個地方被填滿,有種很溫暖的感覺。接著那個讓他留戀的軟兔子離開了他的懷抱,讓他一時差點伸手,在把那隻兔子拉入懷中繼續抱。
  
  「劉大哥,我們什麼時候去呢,還有我們現在不都是逃犯嗎,進城裡會不會被抓啊?」曹小憨此時想到了很重要的問題,他們都是通緝犯怎麼進城呢?他疑惑了,不知道就請教高人,這也是他的優良作風,於是他歪著頭,張著一雙大眼睛一臉無辜的看著白怡彥。
  
  白怡彥從角落裡拿出他從谷中帶出來的包裹放到桌上,他打開包袱只見裡面有兩張人皮面具,還有些瓶瓶罐罐。
  
  「哇——這就是傳說中的人皮面具啊?」曹小憨小心翼翼的拿起一張精緻的人皮面具,仔細打量著。這可是傳說中的人皮面具哎,這可是殺人越貨及行一切苟且之事的必備利器啊。「劉大哥這是什麼做的?」看著精細的彷彿真人面孔的人皮面具,曹小憨好奇的詢問。
  
  「這個可是很難製作的,先要選好一個相貌適合的人,然後把他捆住,再把頭固定住,在用鋒利的刀片順著臉皮的邊緣一刀一刀把人的整個臉皮割下來。」白怡彥一邊說著,一邊注意著呆兔子的表情。一開始他還對人皮面具愛不釋手,隨著他的講述,呆兔子把人皮面具扔回他的包袱裡一臉怕怕的,還有些噁心的樣子。
  
  他繼續說著:「這個還不能割死人的,因為死人皮膚沒彈性,做出來帶上就是一張面癱死人臉。面皮取下來之後,那個人也不會死,只是臉上少了一層皮而已,而這個人還可以帶上特質的面具,慢慢的等肉直接與他的臉長到一起,這人又可以作為死士,這樣出任務的時候即使被人抓住人家也不會知道他長什麼樣子。而取下的人皮把皮下的脂肪刮去,用特殊的藥水炮製以後就可以使用了。」



☆、第十四章 逗弄

  
  曹小憨怕怕的,這東西好噁心,剛拿過人皮面具的手不停的在身上擦拭著,打死他也不要帶這麼噁心的東西。
  
  白怡彥看著呆兔子,只見他小臉煞白,皺成一團。先是雙手不停的揉搓著,然後又在身上不停擦拭自己的雙手。還真是只膽小的兔子。白怡彥呵呵笑了,呆兔子真的愉悅了他。
  
  曹小憨正專心的擦著手,聽見白怡彥的笑聲,抬起頭不解的望著他。
  
  白怡彥看著他的模樣傻呆傻呆的說不出的可愛,伸手在他白皙光潔的腦門上彈了一下,笑著說:「這你都相信,真是呆的可以,要真這樣誰願意帶這人皮面具。」
  
  「還好,還好。」曹小憨用手拍拍自己的小胸脯,剛才他還在想要去把手洗個十七八遍。知道不是人皮做的,曹小憨又興致勃勃的伸手要去把人皮面具拿過來細看。當他的手要碰到面具時又迅速收回來。他想還是先問清楚,別又是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做的吧。
  
  「可是這些面具是什麼做的呢?」
  
  「這是用一中特殊植物的膠汁做成的,製作工序複雜,十分難得。」白怡彥也看見了他的小動作不覺好笑。
  
  聽到人皮面具不是用奇怪的東西製作的,曹小憨立馬原地復活,精神翼翼的把包袱裡的東西東摸摸西看看,然後想想著自己變成另外一個摸樣大搖大擺的從衙役面前走過,心裡就樂啊。
  
  曹小憨還在包袱裡找到一面銅鏡,他現在還不知道自己長什麼樣子,於是拿起鏡子,只見鏡子中的少年有張可愛的娃娃臉,在配上圓圓的眼睛,小小的紅唇,長長的睫毛,白嫩的臉頰,整個人真的只能用可愛來形容,但是又不會顯得女氣,就是像小孩子一樣,他這身體明明都17了,現在看著就像15一樣。曹小憨蔫了,他還幻想著以後可以長的英俊威武,就這條件怎麼想都不可能了。但一想到自己能活著已經是賺到了,立馬又恢復過來。
  
  「別玩了,我們先易容,明日卯時我們就離開,到達縣城時差並不多剛好辰時趕上開城門。」
  
  白怡彥讓曹小憨在凳子上做好,拿起一瓶膏藥在他臉上塗塗抹抹,然後又給他戴上人皮面具,沒一會就好了。
  
  「好了,普通的人皮面具時間呆長了臉上會起疹子,還會爛掉。」聽到白怡彥這麼說曹小憨急了,好可怕。
  
  「但是我這是最精細的,你戴上以後就像自己的第二層皮膚一樣,不會有什麼損傷。」白怡彥這樣一個大喘氣,弄得曹小憨一驚一乍,一會喜一會憂的,就像坐過山車一樣。他巴巴的看著白怡彥:「劉大哥,有什麼你可不可以一次說完,我的小心肝承受不住啊。」
  
  白怡彥看著呆兔子可憐巴巴的表情,伸手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小腦袋,算是安撫。然後自顧自的做下面對鏡子給自己易容。他取下臉上的人皮面具,曹小憨目瞪口呆,那是劉大哥的真面目嗎?好帥啊,要是到了他們那裡天王巨星都得靠邊站。英氣的眉毛斜飛入鬢,一雙邪魅的丹鳳眼,深邃迷人,讓人想沉溺其中,高挺的鼻樑,優美的唇形......還沒等他看夠就被換成了一張清雅的面容,曹小呆子心裡頓覺可惜。
  
  第二日卯時一刻,兩人收拾好自己的物品,給大牛一家留下了五兩銀子碎銀,兩人離開了小山村。兩人到達阿迷縣剛好遇上大開城門,此時的白怡彥搖身一變成了清雅的讀書人,而曹小憨成了他毫不起眼的小書僮。對就是毫不起眼,掉在人堆中就找不到的那種。
  
  進城後白怡彥帶著曹小憨到先到客棧下榻,昨晚沒休息好一早又忙著趕路,現在兩人都有些餓了,特別是曹小憨他是又累又餓。
  
  來到客棧,白怡彥要了一間客房,讓人準備了些吃食,還讓小二準備了兩桶熱水,打賞給了小二一定銀子讓他給兩人準備些衣物,要是滿意了,剩餘的就打賞他。小二歡天喜地的去了。兩人在房間內用了早膳,小二抬來木桶擺上屏風,把木桶裡注滿水。又把衣服呈給白怡彥,白怡彥看了看衣服滿意的收下。
  
  「劉大哥你先洗吧,你現在可是我家公子。」曹小憨看著冒著熱氣的木桶,十分想好好泡個熱水澡,在村子裡洗澡不方便他都沒好好洗洗。現在感覺全身上下直癢癢。但是他現在假裝書僮,書僮總不能在公子前面洗吧。
  
  「嗯。」白怡彥絲毫不客氣,直接走到屏風後面寬衣解帶,曹小憨看著屏風上透出的影子精瘦結實,不自覺的用手捏捏自己的小肚腩,軟軟的。又捏捏自己的手臂,軟趴趴的,唉人比人氣死人。看來劉大哥不只武功好、醫術好、長相好、連身才也不錯呢,老天爺真的很偏愛他呢。
  
  沒一會白怡彥穿著一身潔白的裡衣走出來,長長的頭髮上有水滴落下,從他的領口劃到衣服內,曹小憨只覺他好性感。但馬上回過神來,跑去喊小二換水。
  小二換上水後,曹小憨高高興興的扒了衣服泡在木桶裡,發出一聲舒服的嘆息,可是等他美美的洗完澡開始犯愁了,他的衣服沒拿過來,穿上髒衣服他又不願意。
  
  「劉大哥,劉大哥。」曹小憨在屏風後喊。
  
  「何事?」白怡彥現在已用內力把自己的頭髮弄乾,並束起,換上了一襲青衣儒衫。一看就準備出門的架勢。
  
  「麻煩你把我的衣服遞給我好嗎?」
  
  「好。」白怡彥果然在一邊的床鋪之上看見了呆兔子的灰色書僮裝,走過去隔著屏風遞給他。
  
  曹小憨從木桶裡出來正要去接衣服,不小心腳下滑了一下整個人就向屏風撲去,把屏風撲倒,人也跟著往地上倒去,他閉上眼睛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傳來,直覺自己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接著天旋地轉,等他反應過來已躺在床上,蓋上薄被。
  
  白怡彥走到屏風邊上只聽一陣水聲知道呆兔子從木桶裡出來了,突然屏風向他倒來,他閃身躲開,又見呆兔子關溜溜的維持不了平衡跟著屏風向地上倒去,瞬間移動過去把他拉入懷中,那白白軟軟的身體入懷,讓他心跳加速,喉嚨有些干澀,嚥了嚥口水,他把兔子抱起放到床上,拉上薄被蓋上那通體雪白,引人遐想的軀體。




☆、第十五章 青樓

  
  曹小憨從薄被中露出半個腦袋,圓溜溜的眼睛左右飄移,半響才不好意思的吶吶說道:「謝謝。」他這次可是丟臉丟大了。
  
  白怡彥把他的衣服放到床邊,曹小憨那白皙滑/膩的身體印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我出去打探消息,你先休息會。等會我會讓小二來把這收拾了。」說著白怡彥走了出去。
  
  曹小憨見他出去,立馬起身把衣服穿上。他剛換好衣服就聽見敲門聲。
  
  「客官我來收浴桶。」小二在門口喊著。
  
  「進來。」
  
  曹小憨開門讓他進來,白怡彥出去的時候只是把門帶上,剛才曹小憨起來穿衣服擔心有人突然闖入,把門閂上了。小二把屋內收拾乾淨,曹小憨用乾棉布把頭髮擦乾,他覺得有些睏倦,躺在床上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白怡彥出去後,到了阿迷縣生意最好的一家茶樓,要知道這地方可是最好收集信息的地方。
  
  白怡彥走進茶樓在窗邊坐下,店小二熱情的迎了上來。
  
  「這位公子,請問您需要點什麼」
  
  「給我來一壺你們這裡最好的茶和特色點心。」
  
  「好嘞,公子您稍等。」一聽這是位金主,小二的態度更是慇勤無比。
  
  白怡彥聽著周圍的人交談,從他們話語中找到自己需要的信息,沒一會小二就把東西端上來了,白怡彥拿出一兩碎銀子,小二兩眼放光。
  
  「小二,我向你打聽點事,你要是回答好了這個就是你的。」
  
  「公子請講。」小二的視線都舍不得從那銀子上移開,那可是一兩銀子啊,他一個月的工錢都沒那麼多。
  
  「我剛才聽人議論,縣城最近有熱鬧看,是怎麼回事。」
  
  「這位公子,你有所不知,我們這有位牛員外,好色貪財,但又十分怕老婆。特別是他老婆給他生的女兒成為了知府大人的愛妾之後,更是不敢違逆自己的老婆。但前久翠怡樓來了個天仙似的清官,把牛員外迷的五迷三道的。牛員外每天都背著夫人往翠怡樓跑。大家都在等著他夫人發現後的好戲呢。」小二神秘兮兮的小聲對白怡彥說。
  
  白怡彥一聽這青樓竟有一字與自己名字重複,心中有些膈應。小二說完後他把銀子給了小二,準備晚上到翠怡樓會會這位牛員外。他在茶樓坐了一上午,知道縣令正通緝逃犯,答案一直未果,為了此事被罰俸三年,但這個處罰對他來說沒有一點實質意義。
  
  到了午膳時間,白怡彥回了客棧,曹小憨還在睡回籠覺,他正夢到與一群驢友,帶著裝備去第一鬼村封門露營。他們進了鬼村就跑去看傳說中坐了會遇見靈異事件的太師椅,他興致勃勃的坐上去。當他坐上去的時候四周的景色突然變了,他在一座石屋裡,四周黑乎乎的,突然黑暗中出現一個詭異的面具,他看著那個面具一步一步向他靠近,他想跑卻動不了。在那張慘白的面具就要接近他時,他聽見咚咚咚的敲門聲。他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看看四周他還在客棧中,頓時虛了一口氣原來是做夢啊,嚇死他了。
  
  敲門聲繼續傳來,曹小憨仔細聽原來真的有人敲門,他起床打開門,看到的就是白怡彥。
  
  白怡彥看著他睡得迷迷瞪瞪的,讓他梳洗,等會帶他出去吃飯。曹小憨洗漱完,兩人出去吃了中飯,曹小憨覺得他很有必要自己配置一些調味料。阿迷縣他也算熟悉,向白怡彥討了錢自己跑去購買,他要去看看有沒有什麼可以提鮮的材料,還有要配置一些烤肉的調味料,以前古裝劇裡常看到趕路的常會在郊外露宿,這時都是打些獵物烤來吃。跑了一天下午他的收穫還算可以,他找到了桂皮、胡椒、花椒、八角、丁香、陳皮、小茴香、大茴香、荳蔻,這些多數都是藥鋪買到的。回到客棧他把採購的調味料分開收到包袱裡。
  
  到了夜裡,曹小憨見白怡彥穿戴整齊要外出,他也要跟著去。
  
  「那地方不適合你去。」白怡彥不想帶著單純的呆兔子到青樓,但是他越是這樣,曹小憨越是好奇。
  
  「什麼地方啊?」曹小憨一臉天真
  
  「青樓。」
  
  「帶上我,我也要去見識見識。」不知為什麼在聽到白怡彥要去青樓的時候,曹小憨覺得自己的胸口有點悶悶的,但很快就被他忽略了。青樓——那可是穿越人士的熱門觀光地點啊,他怎麼可以錯過呢。
  
  「我去是有正事要辦。」白怡彥無奈,他真的是為了呆兔子好。
  
  「我去也可以辦啊,我絕對不會打攪你的。」曹小憨怎麼可能輕易放棄觀光機會。最後白怡彥拗不過他,還是帶著他去了。
  
  翠怡樓燈籠高掛,燈火通明,人聲鼎沸,隔著老遠就可以聽到嘈雜聲。隨著他們的慢慢接近,還可以聽到時不時傳來的彈琴唱曲聲。曹小憨跟在白怡彥身後,好奇的打量著這個異世的青樓,好像與古裝劇裡的沒什麼區別啊,有點小失望呢。才到門口就有龜公迎了上來。
  
  「這位公子我看您面生的緊,您是第一次來吧。」龜公把兩人引入樓內。
  
  「正是。」白怡彥沒有多加理會,龜公也不介意。
  
  進入樓內,大堂之中早已賓客滿堂。看起來40來歲濃妝豔抹的老鴇看白怡彥氣質不俗,笑容滿面的走過來。曹小憨似乎看見老鴇臉上抹的有城牆後的粉隨著她的笑容不停的往下掉,人還沒走近,一股濃郁刺鼻的香味就迎面撲來。待老鴇走近,曹小憨不自覺的往白怡彥身後躲了躲。
  
  「這位公子第一次來吧,您來的可真巧,今天可是我們翠怡樓頭牌清官霜雪姑娘登台演出的日子。」老鴇用手上的絲巾輕掩嘴角,笑的別有深意。
  
  「初到貴寶地,聽說樓裡有位天仙似清官,特來見識見識,沒想到還真巧。」白怡彥也笑的別有用意,這樣的日子牛員外是一定會來的。
  




☆、第十六章 春藥

  
  白怡彥給了老鴇十兩銀子,被安排到第一排的位置。白怡彥坐下,曹小憨也跟著坐到他身旁。沒一會龜公端來茶水,給兩人倒上,臨走時很奇怪的看了一眼曹小憨。曹小憨上下檢查一番發現自己身上並沒有什麼不妥,也不知道那龜公到底是看什麼。
  
  白怡彥清楚,跟來的小廝書僮都沒有跟自己主人家坐一起的。這呆兔子還傻傻的以為自己是不是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喲,牛員外您怎麼現在才來啊,馬上就快開始了。」門口傳來老鴇嗲的讓人頭皮發麻的聲音。白怡彥看去,只見門口進來一名四十歲左右,頂著個8個月孕婦般大小的肚子,穿著一身綠色綢緞衣衫,自已為瀟灑的拿著一把水墨畫摺扇。殊不知他的樣子活像一隻人形癩蛤蟆,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牛員外啪的一聲打開摺扇,輕搖著:「我這不是來了嗎,話說媽媽,我說的事你到底答不答應啊。」
  
  「瞧您說的,我是很想答應您啊,但我總不能破壞行規吧,您等三日後霜雪姑娘□競價的時不是一樣能達成所願。」老鴇明面上笑著應答,心裡卻是十分不屑,就他給的那點銀子就想買個頭牌清官,做夢去吧。
  
  牛員外正要說什麼絲竹聲響起,知道快開始了,也不多作糾纏,急吼吼的在自己位置上做好,一臉飢渴樣,讓人看著就覺得噁心。
  
  「小憨,你看那人是不是牛員外?」白怡彥指指牛員外那桌問曹小憨,他不確定這人是不是與陷害曹小憨的牛員外為同一人。剛才門口的對話曹小憨絲毫沒聽見,大堂裡充滿吵雜的喧譁聲,普通人是聽不到門口的對話。
  
  曹小憨順著他所指方向看去,點點頭:「就是這只綠皮豬。」有著本尊記憶的他很快就確認。
  
  「那好,晚上請你看戲。」
  
  「什麼戲?」曹小憨最喜歡看戲了,兩眼亮晶晶的看著白怡彥。
  
  「你還是先看台上的吧。」
  
  此時,名為霜雪的清官,身著一襲白紗,裊裊娜娜的走上台,儀態萬千的在琴架前坐下。她臉上蒙著面紗只露出一雙秋水般的雙眸,眉目顧盼之間不知勾走多少色狼魂魄。半露的酥胸凝如白玉,引人無限遐想。
  
  「劉大哥,你說這女人猶抱琵琶半遮面的,誰也不知道除了那身材和眼睛,其它部位好不好看,那些男人就這樣如飢似渴的。萬一她面紗下的是大蒜鼻、齙牙怎麼辦還有萬一是兔唇、塌鼻樑呢?」曹小憨一臉困惑的看著台上的美人,又看看台下色狼們恨不得拔了人家衣服的樣子,疑惑的問。
  
  白怡彥正欣賞美人,突然傳來一陣不和諧的問話,不自覺的跟著曹小憨的話想像著掀開美人面紗看見一個兔唇、齙牙、塌鼻樑的無鹽女,一時興致全無。
  
  「要是別人出錢後知道這個女人很醜,會打她嗎?」曹小憨開始自說自話:「我以前聽人說,吹了燈後,其實女人都一樣,應該不會被發現吧。」
  
  白怡彥黑線,是哪個王八蛋帶壞呆兔子的。
  
  此時台上的表演已經結束,老鴇開始花枝亂顫的在台上出售今日單獨與霜雪相處的機會。
  
  台下群情激動啊,美人吃不到,摸摸小手也是很銷魂,一群色狼開始叫價。最後牛員外勝出,樂顛顛的跟著龜公上樓去了,沒有得手的眾人很惋惜的抱著樓裡的姑娘尋歡作樂去。
  
  白怡彥點了一個紅牌姑娘作陪,龜公帶他到了樓上。曹小憨也好奇的跟在後面東看看西瞅瞅,最後還跟著進了人姑娘的屋子。龜公再一次用很詭異的眼神看了曹小憨一眼,曹小憨還是一頭霧水。
  
  屋內充滿一種甜膩的熏香味道,讓人聞起來有些不舒服。白怡彥才進屋,一個穿著暴露的漂亮女子上來就往他懷裡靠,他微一側身,女子撲了個空,微微一愣,很快恢復過來。
  
  白怡彥走到桌旁坐下,曹小憨也緊跟其後,女子被這主僕二人弄得一頭霧水。
  
  「會唱曲嗎?」白怡彥端起女子給他斟的茶。
  
  「會,大爺要奴家伺候一曲嗎?」女子把巧笑倩兮的看著這個俊俏書生,不動聲色的把自己領口往下拉了拉,一雙潔白的乳/房像是隨時會從衣服裡跑出來般。
  
  「姑娘,你的衣服滑下去了。」正在埋頭吃著桌上水果的曹小憨,一抬頭就看見女子胸前的衣服似乎比剛才滑下去不少,好孩子出聲提醒。
  
  「咳咳——」白怡彥剛喝進口裡的茶水,差點毫無形象的噴出來。
  
  女子咬碎一口銀牙,但又不好意思說她就是故意的。拉了拉衣服,笑著說:「公子你這書僮還真會說笑。」
  
  「你先唱一曲,唱好了有賞。」白怡彥不理會她的話,自顧自的吩咐。曹小憨不明白他剛才是不是說錯什麼話了,為什麼這兩人表情怪怪的。
  
  一聽有賞錢,女子心中暗喜,抱起琵琶開始唱起來。一曲完畢,曹小憨愣是沒聽明白這是唱的什麼。
  
  白怡彥賞了女子十兩銀子和一壺酒,讓女子把酒喝了再給五兩,女子心裡咯噔一下,莫不是遇見特殊癖好的客人了吧,老娘這走的什麼狗屎運,一咬牙把一壺烈酒喝下,收起銀子人就醉倒了。
  
  被白怡彥確認女子醉倒了,對曹小憨吩咐道:「你在這裡等我,我去牛員外那邊看看。」曹小憨知道他過去只會幫倒忙,乖乖的點頭答應。
  
  白怡彥很容易就找到牛員外所在的房間,屋中的牛員外正拉著霜雪的小手情意綿綿。白怡彥蒙面悄悄潛入屋內,一彈指滅了燭火,並迅速點了霜雪的睡穴及牛員外的穴道。
  
  牛員外心裡驚恐,不知出了什麼事,沒多會他聞見一股奇特的香味意識開始變得模模糊糊。
  
  白怡彥用谷內特製的誠實香迷暈牛員外,套取了自己所要的消息,又悄悄回去找曹小憨。
  
  當他推門而入,就見曹小憨兩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見到他回來就呆呆的對他一笑:「劉大哥你回來了啊,真奇怪,今天的天氣怎麼這麼熱。」他一邊說著還一邊去扯自己身上的衣物。
  
  白怡彥覺得不對勁,往桌上的酒杯看去,只見他酒杯裡的酒已經空空如也,暗道不好,這小呆子是誤食春/藥了。




☆、第十七章 吃嗎

  翠怡樓的酒裡其實沒有問題,春/藥是被抹在杯子上的。白怡彥發現了這點所以一直沒有去動酒杯中的酒,沒想到卻被好奇的曹小憨喝下。他不禁有些懊惱,當初就應該直接把這有問題的酒倒了。
  
  白怡彥上前抱起曹小憨,在桌上留了銀票,悄悄從後門離開了翠怡樓。開門的龜公看著這對奇怪的主僕,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心想原來是這樣啊,難怪覺得奇怪呢,不過這個年輕公子的眼光還真奇怪呢。白怡彥出了翠怡樓才抱著呆兔子施展輕功回客棧。
  
  他們剛離開,翠怡樓裡傳出一聲尖叫。眾人聽見尖叫聲是從霜雪房中傳出,樓裡的護院踹開門衝了進去,屋內一片漆黑,跟來的龜公連忙掌燈。後來趕到的老鴇只見霜雪半躺在床上,衣服半解,牛員外被她推倒在地。倒在地上的牛員外一臉迷茫,他怎麼會在地上。老鴇見此情景臉都黑了,這個該死的肥豬,竟然想在她這裡不出錢就想霸王硬上弓。
  
  「牛員外,不是媽媽我說,您要是真的喜歡我們家霜雪,也可等到三日後競價,也用不著這樣捷足先登吧,您這樣可是壞了我們的規矩。」老鴇可不怕牛員外把事情鬧大,要是他家中的母老虎知道,牛員外怎麼都得掉層皮。霜雪整理好自己本就不多的衣服坐在床上嚶嚶哭泣。
  
  牛員外站起身,沒明白到底怎麼一回事。「媽媽我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喲,您看您做了就做了,還別不承認。」老鴇看牛員外也沒佔到多少便宜,在心裡算計著要收他多少銀子。「都這樣了,您就給個50兩銀子得了。要不然那,這樓裡頭的眾人可就都知道您猴急的想霸王硬上弓的事,我也會到衙門那說您欠我們樓裡的錢。」
  
  牛員外怕事情鬧大被自家母老虎知道,看情形腆著臉給老鴇說了幾句好話,留下50兩銀子,帶著自家小廝一肚子疑問的回去了。
  
  其實這些事始作俑者是白怡彥,他走之前,順手把牛員外扔到倒在床上的霜雪身上。至於霜雪的衣服,是她自己醒來想推開牛胖子弄亂的。
  
  「劉大哥,好熱哦。」回去的路上曹小憨一直用臉磨蹭著白怡彥的胸口,手不停的拉扯自己的衣服。不起眼的面容上,竟然露出幾分嬌豔。白怡彥突然覺得曹小憨臉上的人皮面具很礙眼,他想看呆兔子真實的面容露出此番表情又是怎的一番風情。
  
  回到客棧,白怡彥讓店小二打來一桶熱水,栓上門。伸手去取曹小憨臉上的人皮面具。曹小憨感覺到臉上有雙冰涼的手在觸碰他,讓他覺得很舒服,把臉湊上去,想多蹭蹭,那雙手要離開他慌忙伸手阻攔。
  
  白怡彥剛取下人皮面具,他的雙手就被一雙炙熱的小手握住,拉到曹小憨的臉上磨蹭著。他要拿出來,那傢伙又會跟上來。沒辦法他只有強制把自己的手抽回。
  
  曹小憨伸手拉住那讓自己覺得很涼爽的大手,在自己柔嫩的臉上磨蹭,涼涼的舒服極了,可是那雙大手的主人好壞,一個勁的要收回,他才不要,他抓住那雙大手,把自己的臉湊上去。但是他沒那人力氣大,最後還是被那人把手抽走了。
  
  抽回手的白怡彥,看著他癟著嘴一副很委屈的樣子,又好笑又好氣。他伸手開始解曹小憨的衣服。曹小憨感覺到有個涼涼的物體靠近他,他迷迷糊糊的一個勁黏上去,手腳並用往那物體上扒。他果然扒到了一個涼涼的物體,舒服的抱著蹭蹭,發出一聲舒服的呻/吟:「嗯......好舒服。」他還想繼續的時候又被人拽開了,他死命的撲騰著要再次接近,但是他渾身無力,徒勞無功。
  
  白怡彥看著曹小憨,凌亂的發絲,迷濛透著水霧的眼眸,嫣紅的臉頰,小巧的嘴唇微張,隱隱可以看見裡面的丁香小舌,引人一親方澤。他衣服已半解,露出白皙柔嫩的胸口,胸前兩顆紅櫻在凌亂的衣服中隨著他的動作若隱若現,讓人遐想無限。曹小憨現在身上散發著一股淫靡的氣息,勾人魂魄。白怡彥喉頭一緊,下腹傳來一陣熱流。暗罵一聲該死。
  
  曹小憨只覺自己好熱,好想做些什麼來發洩體內的熱氣,但是他又不知道怎麼做,他不停的用手去扯自己的衣服,把衣服脫了也許就不熱了,他下意識中這樣認為。然後難耐的在床上扭動著,使勁扒拉自己身上礙事的衣服。
  
  白怡彥深吸一口氣,伸手繼續去幫他解衣服,但手總是碰觸到那被汗水染濕的滑膩肌膚,讓他心猿意馬。他也不是未經人事的人,早在成年之時,他就出來見識過一番。出谷後甚至有段時間沉溺其中,他很享受那種肉體上的歡愉。但從沒有任何人能像呆兔子一樣輕易挑起他的慾望,他傲人的自制力正不斷的被瓦解。
  
  最後曹小憨鬧的歡騰,白怡彥乾脆把他的衣服撕碎,一把抱起被扒光的呆兔子踏入浴桶之中。曹小憨只覺他被一人抱起,那人的懷抱好舒服,那種讓他宣洩不出的焦躁有了一絲緩解,他在那人懷抱中扭動自己炙熱的身體,試圖多蹭蹭那副讓他舒服的軀體。
  
  白怡彥抱著不老實的呆兔子坐到浴桶裡,呆兔子扭身轉過頭來,好像試圖看清他的面容。但他控制不好自己無力的身體,唇不小心擦過白怡彥的臉頰。白怡彥看著近在咫尺的粉嫩唇瓣,沒忍住覆上那片柔軟,舌頭撬開他的唇探入他口中,恣意的吮吸著。
  
  曹小憨迷迷糊糊的想要看清楚抱著自己的人扭頭去看卻如何也看不清,他的唇突然被人封住,那人現實在他的唇上輕舔,用舌尖描繪著他的唇型,然後舌頭就滑進他的口腔內,他感覺到那人的舌尖,輕柔地在他的唇齒間繞,追逐著他的小舌頭,不停的糾纏。從來未體驗過唇舌交纏之吻的曹小憨只覺身上更熱了,他好難受。從沒經歷過性/愛的曹小憨現在全身泛著紅暈,無力的靠在白怡彥的懷中,喃喃著:「熱...好熱...嗯...。」曹小憨的喘息聲越來越急促。
  
  熱吻過後,白怡彥從身後抱住呆兔子,他知道呆兔子急需宣洩。他一隻手開始摩挲著的曹小憨全身,最後停在他胸前的紅櫻上,一隻手探進他雙腿間握住小小憨,肆意的玩弄著。
  
  「嗯...唔...」曹小憨舒服的哼出聲來。他的眼角在激情催發下滑落淚滴,眼波竟有些嫵媚動人。他身體不自覺的扭動,他的臀下似乎有個灼熱之物抵著他,讓他有些不舒服。
  
  「該死,你這磨人的小妖精。」白怡彥的情/慾被挑起,他現在處於激烈的思想鬥爭中,他是要乘人之危直接把兔子吃了,還是學柳下惠坐懷不亂。




☆、第十八章 吃了

  
  白怡彥從來不是一個會為難自己的人,他打算順其自然。他修長的手指在小小憨上揉/捏著,拇指在前端處,輕輕的畫著圈。曹小憨的身體生澀、稚嫩、又敏感,現在又中了春/藥,沒多會就在白怡彥手中瀉出。
  
  白怡彥脫了自己的衣服,匆匆把兩人洗淨,抱著曹小憨出了浴桶。他原還想待水溫降下,慢慢幫他紓解。現在直接把兔子吃了就都解決了。
  
  他輕柔的把曹小憨放到床上,欺身壓過去,壓著他的手,在他的胸前吮吻著。曹小憨經過剛才一番發洩,現在已清醒許多,他懵懂知道他們現在在做什麼,他想喊停,但身體卻極度渴望繼續。
  
  白怡彥突然輕咬曹小憨胸前的紅纓,曹小憨一陣顫慄,不自覺得叫出聲來:「啊.....」
  
  「是不是很舒服?嗯?」白怡彥見曹小憨眼裡有了一絲清明,嘴角向上勾起,逸出一絲邪氣的笑意,在他耳邊,用有些沙啞的聲音問。邊說著,手還在他身上不停的游移。
  
  「嗯...沒。」曹小憨身體又開始發熱,被他冰涼的手撫摸的十分舒服,被他一問下意識的點頭,等反應過來怎回事,又連忙搖頭,但又覺得不對,一張小圓臉漲得通紅。
  
  「我要你,可以嗎?」白怡彥在曹小憨耳邊輕聲耳語,濕潤的舌頭劃過小巧的耳垂。曹小憨輕輕一顫,白怡彥從喉嚨裡發出低沉的笑聲,親吻他的額頭,大手在他敏感的腰側摩挲著。他的呼吸變得紊亂起來,小小憨在次激動的落淚。
  
  曹小憨點頭,他不敢開口,害怕一開口就是抑制不住的呻/吟。
  
  「你可是要用這個部位接受我,等會即使你喊停,我也不會停下的。」曹小憨還沒弄清怎麼回事,他感到白怡彥的手指潛進了他的秘所。
  
  「嗚...」曹小憨並沒有覺得疼痛,只是有些異物進入的怪異感。
  
  「啊啊……唔……哦!」曹小憨感覺身後那處傳來一陣快感,忍不住呻/吟。
  
  強烈的慾望充斥著白怡彥,他想佔有眼前的人,他撤出手指。白怡彥把曹小憨白皙修長的腿往上抬,急切的進入那無人去過的地帶。也許是由於春/藥的緣故,曹小憨很快適應了異物進入,並產生了強烈的快感,搖擺自己的身軀,在如海般的高/潮之中沉浮。
  
  「唔...」一聲低吼把兩人推向高/潮的高峰。
  
  第二日,曹小憨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來,他身上已經清理乾淨,穿上了柔軟的裡衣,他身後的傷口也已上過藥。他起身只覺身後隱隱作痛,想起昨日夜裡的事,臉頰燙的嚇人。
  
  此時白怡彥端著粥從屋外進來,看見坐在床上,臉頰通紅的曹小憨,說:「醒了,餓了吧?起來吃粥吧。」
  
  「哦。」曹小憨不好意思的看著白怡彥,欲言又止,他慢悠悠的從床上爬起來,走到桌邊坐好。白怡彥把粥遞到他面前,心裡想著,呆兔子的味道不錯,廚藝也很好,既然他都是自己的人了,以後他就把這隻兔子養在身邊一直帶著好了。
  
  「劉大哥,昨天委屈你了。」曹小憨低著頭,喃喃的說。
  
  「怎麼說?」白怡彥被他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弄蒙了。
  
  「那個,昨天我誤食春/藥,還委屈你替我......」曹小憨以前看了許多電視劇,也明白他昨天是怎麼回事。但可惜的是他沒看過耽美劇,只知道一男一女在一起,不知道其實兩個男人也可以在一起。
  
  曹小憨越說聲音越小,要不是白怡彥功力深厚,耳聰目明還真聽不清他說什麼。白怡彥聽著他的話心裡很受用,不過他一點也不覺得委屈就是了,反而吃兔肉吃的欲擺不能。但呆兔子接下來的話差點讓他氣出內傷來。
  
  「那個,其實你可以不用委屈自己,給我找個樓裡的姑娘就好。」曹小憨覺得這樣說好像不對,他偷偷瞄了一眼白怡彥變黑的臉,連忙解釋:「劉大哥,你對我那麼好,昨天是我對不起你,我會對你負責的。」曹小憨說完又糾結了,他怎麼對人家負責啊,但是他見白怡彥明顯好轉一些的臉色,就沒敢在多說什麼。
  
  白怡彥想扶額,這只呆兔子腦袋裡想的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念頭。看來要養這隻兔子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曹小憨乖巧的喝完自己的粥,然後看著白怡彥。白怡彥見他傻呆傻呆的樣子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臉蛋,不錯手感很好。
  
  「等你好些了,我們要去趟州府。」
  
  「我很好啊,在說去州府做什麼?」曹小憨偏頭不解。
  
  「你身後不疼了嗎?」白怡彥勾起嘴角湊近他曖昧的問。曹小憨想起昨日初次承歡,那本不是用來承受的地方受了傷,蹭一下,臉又紅了。看著他的反應白怡彥心情愉悅。也不在逗弄他。
  
  「小憨,要是你的冤屈洗刷了,但你會因另一項罪名入獄,你是否還會去伸冤?」白怡彥認真的看著他。
  
  「會的,我一定要洗刷冤屈。」曹小憨一臉堅定,這是他答應本尊的,他就一定要做到。「在說我洗刷冤屈後為什麼還會有罪?」他不解。
  
  「因為你越獄,不論是有什麼原因,按穆朝律例你都有罪。」
  
  「即使這樣,我也要伸冤。」曹小憨堅持,白怡彥也就隨他。白怡彥自己都沒發現他越來越遷就呆兔子。
  
  既然已經知道曹小憨的決心,白怡彥就把昨日在翠怡樓打探到的消息告訴曹小憨。「昨日,我從牛員外那探得消息,張秀才家的寶玉已被牛員外贈予知府大人。因殺害張秀才全家的人證、物證都已被銷毀,要幫你洗刷冤屈要先就得從知府下手。最近欽差大人會到此查案,我們只要收集到足夠證據,待抄家之時,定會抄到那塊寶玉,到時候你再去喊冤,必定事半功倍。」白怡彥心裡打定主意,這隻兔子是他決定養的,到時候即使用些手段,他也不會讓呆兔子吃虧。



☆、第十九章 追魂

  
  曹小憨心中感動,他知道要幫他洗刷冤屈說起來簡單,但整件事要實施起來肯定是困難重重。
  
  「劉大哥,謝謝你。」曹小憨發自內心的感謝這人對他的幫助,要是沒有他,他說不定早被人害死了。
  
  「你還是叫我白大哥吧,我姓白,名怡彥。」白怡彥聽著曹小憨叫自己劉大哥突然覺得有些刺耳。
  
  「白大哥你不姓劉啊,我原來還以為你是劉縣令的家門呢。」對於白怡彥能告訴自己真實姓名,曹小憨心裡甜滋滋的。
  
  白怡彥鬱悶了,想起那個賊眉鼠眼的劉縣令,呆兔子的思維果然很奇怪,而且又很呆,他可得好好想想要怎麼調/教這只呆兔子。
  
  「白大哥,你可以陪我回家一趟嗎,我想回去取些東西。」曹小憨想起本尊製作的暗器還在家中,想去拿出來,以後也好防身,他不想老拖人後腿。
  
  「要不是什麼重要的物品,就不要冒險回去。現在滿城都是你我的通緝令,你家中極有可能會有人盯梢。」白怡彥不以一個木匠家裡有什麼重要的物品。
  
  「可那真的是很重要的物品,那是我師父給我留下我得取回來,白大哥——」為了達成目的,曹小憨慇勤的給白怡彥倒茶,捶背。心想即使不拿那些暗器,墨門那本機關秘籍也得取出來。
  
  原來是他那木匠師父留給他的物品啊,這也說的過去。在看呆兔子的那慇勤樣,白怡彥認為夜裡可以帶他走一趟,答應他的請求。曹小憨樂呵呵的傻笑著,白大哥人真好。
  
  夜裡白怡彥準備帶曹小憨回去取東西。臨出門前,曹小憨拉住白怡彥的衣袖,讓他等等,白怡彥不解的看著他。
  
  「白大哥我們不用換了衣服在去嗎?」曹小憨認為半夜出去,要躲過其他人的眼線,不是應該像電視劇中一樣換上夜行衣,然後帶上面罩嗎?
  
  白怡彥看看自己身上的寶藍色素面錦袍,還有曹小憨身上的鴉青色素面刻絲直裰,都是在夜裡不打眼的顏色。
  
  「為何要換。」他想不明白,直接問。
  
  「夜間悄悄外出不是都要穿夜行衣嗎?」曹小憨也迷茫了。
  
  「何人告訴你的?」他怎麼不知道有此說法。
  
  曹小憨剛想說電視上都是這樣演的,但想起這裡人跟本不知道電視是什麼玩意,臨時改口:「話本裡不都這樣寫的嗎?」
  
  白怡彥抬手給了他一記腦瓜,直接提拉著他出門了。「真的,不用換嗎?」曹小憨不死心的追問。
  
  「不用。」白怡彥乾脆利落的拒絕,打消他那奇怪的念頭。
  
  白怡彥帶著曹小憨到了張木匠家中,藉著月光打量這靜謐的小院落。院子不大有一間正屋,兩間廂房,還有一間小廚房。院子裡現在已長出不少雜草,曹小憨按本尊的記憶走進左邊廂房內,白怡彥緊跟其後。屋子裡的東西被翻得亂七八糟。
  
  曹小憨入獄後,劉縣令做戲做全套,讓衙役們大張旗鼓的到曹小憨家裡搜查一番。所以現在屋內像颱風過境一般。
  
  屋內漆黑一片,微弱的月光完全照射不到這間屋內,曹小憨看不清屋內的情形,白怡彥早有準備從懷裡拿出火摺子。就著微弱的光線,曹小憨走到一面空白的牆前,他對著牆的右上角輕敲了三下,又在左下角輕敲了兩下。牆面上出現一道一人寬的小門。
  
  白怡彥心中暗暗吃驚,看來這只呆兔子不是普通人啊。他默不作聲的跟在曹小憨身後走進密室內。兩人進入後,門緩緩的關上,室內牆上亮起燈光。白怡彥再次吃驚,好巧妙的機關,這絕對不是普通機關工匠能做到的。
  
  室內有一張供桌,供桌上供著墨們的機關譜。室內還有一個櫃子和木方桌,桌上還放置著一些未完成的機關暗器。曹小憨從櫃子中取出連弩、袖箭和兩套追魂。
  
  當白怡彥看見那兩套追魂時,臉上露出了驚異的表情,但他很快就收斂起自己的情緒。他上前,小心拿起追魂仔細打量,這東西他還是在一本古籍中見過,這就是傳說中的追魂奪命嗎?
  
  「白大哥小心,那可是很厲害的暗器追魂。」曹小憨見白怡彥手上拿著追魂,嚇了一跳,怕他誤傷自己,連忙從他手上拿過追魂。
  
  「你是如何得到這東西的?」曹小憨的話證實了他的猜測,他是越來越看不懂這只呆兔子。每次在他認為瞭解他時,總會在他身上發現更讓他吃驚的事。
  
  「這是我做的。」曹小憨把追魂調整好遞給白怡彥,他看得出來他對這東西很好奇。
  
  「你到底是誰。」白衣彥並沒有去接他遞來的追魂,而是用一種陌生的眼神看著他。
  
  曹小憨聽到白怡彥的話第一反應就是,糟了,白大哥是不是看出我不是這時代的人了。然後又覺得應該不是吧,他可是有著本尊對這個時代的記憶,沒有露出什麼馬腳。於是不解的問:「白大哥何出此言?」
  
  白怡彥見他一瞬而失的驚慌神情,心中更是疑慮,他到底是什麼人。「我發現你身上有許多秘密,比如這傳說中的追魂奪命。」
  
  曹小憨鬆了口氣,原來他說的是這個啊,嚇死他了。「我是墨門機關術這一代的唯一傳人哦,怎麼樣我厲害吧。」說著他還得意的挺了挺自己的小胸脯,那樣子就像只驕傲的小公雞,就像這機關術是他本身的學識一般。
  
  白怡彥聽到他的解釋,又見他安心釋然的表情,消除了心中的疑慮。看著那像只驕傲的小公雞一樣的小人兒,只覺自己還真是撿到寶了。不過還得好好教育一番,要是外人知道這人是傳說中墨門的傳人只怕會麻煩不斷。
  
  他伸手又給了哪得意的小人兒一記腦瓜,認真說道:「你個小呆瓜,你知不知道外面多少人覬覦墨門的以後不要隨便告訴別人你是墨門機關術傳人知道嗎?」


☆、第二十章 馬車

  
  「白大哥,不要老敲我頭,會變笨的。」曹小憨用手摀住被敲到的地方,可憐兮兮的看著白怡彥抱怨。
  
  「你本來就不聰明,快說知道沒有?」白怡彥絲毫不理會他裝可憐,他敲下去時可沒捨得用力。
  
  「知道了,要是別人我才不說呢。」曹小憨嘟囔著,把手上的追魂遞給白怡彥,然後教他使用。
  
  「這追魂不愧是暗器中的王者,你這裡面的針上過藥嗎?」追魂雖厲害,要是裡面的細針只是普通針,很難學在短時間內對習武之人造成致命傷害。
  
  「有啊,有啊,你看這幅黑針,就是在見血封喉中浸泡過的。中了此針的人會因心臟麻痺,血管封閉,血液凝固,無法呼吸而亡。」曹小憨小心翼翼的把那套追魂收入一個木盒之中。
  
  然後又指著白衣彥手上的那套:「你手上拿的那副是在麻藥中浸泡過的,中了此針的人會在短短幾分鐘內全身麻痺而倒下。看似沒多大傷害,但是那牛毛般的細針如進入血管之內,中針之人運功或者做什麼劇烈運動使血液流動加快,針就會隨著血液流到心臟,那中針之人的死期也就到了。如針進了人的體內,除非開腸破肚取出,不然就會不斷的損壞中針之人的內臟,直到中針之人死亡。即使是手腳一類的地方中針了,也要把肉劃開取出細針,不然也會留下後遺症的。此物過於歹毒,師父交代過除非萬不得已,不可輕易動用。」
  
  曹小憨從白怡彥手中接過他遞來的追魂收好,又繼續說道:「其實那些都不是追魂最大的特點,它最大的特點在於,它的發出的針級細,不易讓人察覺。雖然它的針細,但發射力度很強,也不容易受到外界因素干擾。」
  
  白怡彥聽完心中暗驚,這暗器的殺傷力遠遠超出了他的認知。難怪記錄墨門的古籍中會有那麼多充滿神秘色彩的記載。呆兔子在他心中的形象又改觀了不少。
  
  他又拿起桌上的袖箭查看,普通的袖箭就是把箭裝於筒中,內設彈簧,一按機括,箭即發出。但他手上的這個袖箭更為精巧,且可以同時射出五到六隻小箭。這些小物件機關的設置真可謂是巧奪天工。
  
  曹小憨收拾好自己要帶的東西,機關譜、追魂、袖箭、連弩和一些工具。就與白怡彥一起回到客棧內。
  
  第二日,白怡彥買來一輛馬車,州府距離阿迷縣騎馬也需要一天時間。曹小憨不會騎馬,他的身體也不適於騎馬趕路。曹小憨看著白怡彥牽來的馬車,興奮的圍著馬車團團轉。腦海中不斷的思索著要如何結合本尊的技藝,把這輛馬車打造成古代版的簡易房車。
  
  「白大哥我可以把這車改改嗎?」曹小憨情緒很興奮,上一世他一直想像著能有輛房車,然後到風景秀麗的地方露營。
  可是上輩子為了給他治病家裡花光了所有的繼續。別說買房車了,到後來連他的醫藥費都沒著落。想到這他情緒不禁有些低落,他想起了前世的父母。父母為他付出了太多,他死了也許是件好事。父母就不用為他操勞,可以專心撫養弟弟。有弟弟在他也不用擔心父母以後老無所依。
  
  此時他不禁慶幸,在他第一次發病後,父母在爺爺奶奶的勸說下又生了弟弟。雖然有了弟弟後父母對他的關愛少了許多,但他知道以後父母親只能依靠自己弟弟了。他這個隨時面臨死亡考驗的人無法為這個家做些什麼,唯一能做的就是讓自己什麼都不想,開開心心的接受治療,讓家人為他擔心。
  
  不過現在好了,他不用隨時擔心死神來找他喝茶。他還可以自己動手改造屬於自己的古代版房車,想到這他的情緒又高漲起來。
  
  白怡彥看著他一會興奮,一會低落,只以為他是想起他那死去的師父,伸手在他頭頂揉了揉。「你想怎麼改就怎麼改吧。」說著還遞給他一些銀票。「出門在外身上總要有點銀兩防身才好。」
  
  「嗯恩,白大哥你就像我親哥哥一樣。」曹小憨想著自己的夢想能實現笑眯了眼。
  
  白怡彥聽見他那句你就像我親大哥一樣,身子僵了僵,這人還真夠呆,床都上了,還把他當親哥哥。可他一點也不想做他哥哥。
  
  「二位客官,不好意思,剛才前廳忙,我過去幫忙了。我這就幫你們把馬牽到馬廄去。」一名店小二從前堂過來,看見他們的馬車,連忙迎了上來,幫忙把馬拉走,將車子就留在了後院裡。
  
  接下來兩天時間裡,白怡彥盜取了牛員外提到過的那本賬簿,並光顧了縣衙收集了不少劉縣令貪污受賄的罪證。
  
  而曹小憨就更為忙碌了,他給馬車裝了簡單的減振設備,並在馬車裡弄了許多很難讓人發現的小暗格,把他的暗器放進加了暗鎖的格子內。至於那些空著的小方格,他準備放些小零食,茶具,還有兩個稍微大點的格子準備用來裝換洗衣物。
  
  他在馬車內弄了活動座椅和簡易桌子,這些都是放出來就可以使用的哪種。桌子上還有兩個固定茶杯的小巢。到了晚上把桌椅一掀,馬車內鋪上被縟,兩人擠擠還是夠睡了。
  
  馬車後加裝了一個與雙開門的衣櫃差不多的行李櫃。櫃子共分為五層,最上面一層放了一床墊子,兩床被子;第二層放置了他的工具;第三層放置了一些米面糧食及乾菜等;第四層放置了木碗、竹筷、刀具等簡單廚房用具;最下面一層放了小鐵鍋、銅盆及一把燒水用的小銅壺。行李櫃的門用一把富貴長春銅製廣鎖鎖上,鑰匙他和白怡彥一人一把。
  
  白怡彥看著外表沒什麼變化的樸素馬車,對於曹小憨的奇思妙想很是神奇。他真沒想不到平時傻呆傻呆的曹小憨還有這麼一手。


☆、第二十一章 州府

  
  白怡彥看著馬車上的東西,看得出呆兔子對於出行興致很高。他們此去沿途會路經兩個小縣城,根本不用準備這麼多東西。看著呆兔子那閃亮的眼神,他不忍心打擊他的積極性。
  
  曹小憨現在還在幻想著,要是露宿郊外的話,是不是可以烤肉。還有他常在古裝劇裡看見人家做叫花雞,可是他不會啊!早知道他就學學好了,他要不要照電視上的嘗試嘗試?
  
  他正想的入神,腦門一痛,兩隻小爪子連忙摀住被敲的地方,一臉控訴的看著罪魁禍首。
  
  「又在發什麼呆呢?該用晚膳了,吃完了早點歇息,明天一早還要趕路。」白怡彥好笑的看著呆兔子哀怨的眼神,覺得他這表情甚是可愛。
  
  兩人用完晚膳,回房聊了會,早早的歇息了。
  
  夜裡,牛員外準備取賬簿記錄賄賂劉縣令的銀錢時,發現賬簿不見了。牛員外在暗格里翻了又翻,十分確認賬簿不見了。他焦急的對著外面喊道:「管家,管家,你給滾我進來。」
  
  「老爺您叫小人什麼事?」老管家推門而入恭恭敬敬的站在牛員外的書桌前,不知自己老爺這又是發什麼瘋。
  
  「管家,近日可有何人進過我的書房?」
  
  「回老爺話,近日除了一直負責打掃您書房的福生按例打掃外,再無旁人來過。」管家心想,莫不是書房東西丟了吧。
  
  福生從小就賣身於牛員外家中,簽的也是死契,牛員外相信應該不會是他。難道是外人為之?還有那日在翠怡樓莫名其妙的失去部分記憶,莫非他被人盯上了?
  
  牛員外心裡一驚,揮手揮退老管家,坐在椅子上細細盤點著近日來發生的事,還有他得罪過的人。他馬上就想到了那個被他陷害,後來又與朝廷要犯私奔的小木匠。
  
  越想他越覺得極有可能就是那兩人回來找他們算賬了。雖說當初那殺人奪寶的案子證物全毀,但賄賂朝中官員的賬簿失竊,這要是被捅了出去可如何是好
  
  當初為了得到茶引壟斷當地茶生意,他把寶玉贈予了知府大人。要是被這些人知道他手裡握有賄賂他們的罪證,並且丟失了,後果不堪設想。此事不易宣揚,牛員外找到劉縣令,隱瞞了賬簿的事,把那日在翠怡樓所遇之事說與他聽,還說這事有蹊蹺,說不定就是那兩人回來了。
  
  劉縣令心裡大驚,安排人到翠怡樓查訪,但一無所獲,一時也不知如何下手。
  
  曹小憨與白怡彥兩人做在馬車車轅上,趕著馬車向州府方向行去。
  
  「白大哥,這趕馬車還是挺容易的嘛。」曹小憨一邊跟白怡彥學習趕馬車,一邊觀看沿途風光。這沒有工業污染的時代就是好,空氣清新鳥語花香。清晨的空氣更是讓人神清氣爽,也許在這裡呆一輩子也是件很不錯的事。
  
  「小呆子,趕車不要發呆,馬車快被你趕到田裡去了。」從出城後,曹小憨見他趕馬車就跑來要學。他趕的這馬車根本就是在蛇行,還大言不慚的說簡單,現在倒好又開始發呆。要是他真照呆兔子說的放心交給他,去車裡休息,這會他們應該跑到農田中去了吧。
  
  「哦,不好意思啊,白大哥。」曹小憨回過神來,輕拉了一下韁繩,馬匹走回正道繼續前行。
  
  「小憨,不要跟我說對不起,你只要認真趕路即可。」
  
  「白大哥,常言道老馬識途,這匹馬年齡也不小了,怎麼不認識路好好走呢。」曹小憨記得以前常聽人家說老馬識途,這馬應該不用趕就會自己走的吧。
  
  「那是把馬放了,它可以自己找到水源和食物。要是你現在不管它,放著它自己走,一準沒多會我們就可以到人家田裡,等著它吃莊稼。在說你見過誰的馬車是不用趕的嗎?」白怡彥深深覺得,這孩子的常識有待提高。
  
  「哦,這樣啊。」曹小憨想想也是,接著他又想起另一個問題來:「白大哥,你說我們這一路會遇見強盜嗎?」曹小憨想著古代還有一個興盛的行業——強盜。不知這次他是否有幸瞻仰一番。這娃也把土匪當做古代觀光項目之一了。
  
  「不會,此處城鎮之間距離相隔較近,也沒聽說有什麼強盜。」白怡彥不明白為甚麼提起強盜,呆兔子滿臉嚮往。
  
  曹小憨聽聞有些失望,不過以後會有機會見到的吧。也不知道他是根本沒考慮到遇見強盜的後果呢,還是對白怡彥太有信心。
  
  未時兩人一路平安無事的到達一處城鎮,吃過午膳繼續趕路。直到晚上到達臨近州府的小縣城歇息了一晚,第二日午時就到了安平城。一路風平浪靜,既沒有遇見盜賊橫行,也沒有遇見武林爭鬥,更是沒有露宿荒野什麼的。曹小憨精心準備的一應用具全沒用上不說,連零食糕點也沒動多少。出門前滿懷期待的曹小憨鬱悶了,怎麼跟他預想的不一樣呢?
  
  白怡彥看他心情低落,悶悶不樂,柔了柔他的腦袋。「累了?」他還以為是這兩天趕路累到了。
  
  「沒,就是我準備的東西全沒用上。」曹小憨悶悶的說。
  
  「傻瓜,會用上的,等把你的事了了,我們還要去別的地方。」白怡彥哭笑不得,這小東西有時候還真是傻的可愛。
  
  「真的嗎?」曹小憨立時來了精神。
  
  「真的,不過我們現在還是先吃飯。我們要在這住段時間還是租間院子。」
  
  「白大哥,你真好。」曹小憨開心的笑起來,那發自內心的笑容,讓一旁看著的人也不禁被他快樂的情緒感染。
  
  說笑之間兩人來到天香樓前,這可是安平城出名的酒樓。把馬車交給小二兩人進了樓裡。
  
  跑堂的小二見兩人進來,慇勤的迎上去。只見前面一人衣著華貴,雍容閒雅,神態自若。而跟在他身後的人像個土包子一樣,好奇的東張西望,一看就是個下人。
  
  「客官需要個什麼位置。」
  
  「一個雅間。」
  
  「客官真對不住,現在雅間都滿了,您看我給您安排一個一樓靠窗比較安靜的位置可好。」
  
  「那好。」
  
  「客官,您跟我來。」店小二把兩人帶到窗邊坐下,他見兩人一同坐下沒有什麼主從之別。「二位客官吃點什麼?」
  
  「小憨,你想吃什麼?」白怡彥沒有理會小二,看著曹小憨用他自己也沒發現的溫柔語氣問。
  
  「白大哥,你點吧,我隨便,我不挑食的。」曹小憨現在吃穿用度全是白怡彥掏錢,這人還要幫他洗刷冤屈,有點不好意思。
  
  「小二,一壺龍井,吉祥如意卷、酒釀清蒸鴨子、龍井蝦仁、籠蒸螃蟹、蓴菜羹、翠玉豆糕......」
  
  「白大哥,這麼多吃不完很浪費的。」曹小憨見他點了那麼多菜,感覺好浪費,小聲說到。
  
  「沒事這些都是他們的招牌菜,待會你嘗嘗。」白怡彥對曹小憨說完,吩咐店小二:「小二就這些。」
  
  「好嘞,二位稍等片刻馬上就來。」
  
  就在兩人等著上菜的時候,二樓傳來桌椅碰撞聲和打鬥的聲音,曹小憨瞬間如同被打了雞血般興奮,來了,來了,這聲音不就是他期盼中的江湖械鬥嗎?




☆、第二十二章 大俠

  
  「白大哥,樓上是不是武林人士打鬥啊?」曹小憨表露出了好想去看的想法。
  
  白怡彥看了他一眼不說話,自顧自的喝著茶。看著他想去又不敢去的可愛模樣。
  
  「白大哥我們去看看吧。」曹小憨一臉祈求。
  
  此時天香樓外跑進來一群身著灰衣服的家丁,直接上了二樓。樓上的打鬥聲停止,一群家丁扶著兩名紈褲子弟從樓上下來。
  
  「姓鄒的你給我等著,我們的賬改日再算。」身著鴉青色綢緞包子,面容清瘦的紈褲子弟衝著後面被扶下來的綠衣紈褲叫囂著。
  
  「你來啊,你以為小爺會怕你?」綠衣紈褲不甘示弱的吼回去。
  
  「少爺,快走吧,老爺還在家等著呢。」綠衣紈褲的家僕一邊扶著喝得東倒西歪的自家少爺,一邊小心翼翼的勸著。
  
  「二少爺,老婦人可是等著您回去回話呢。」另一人的家僕也在不停的勸慰。
  
  「兩位公子請留步,小店可是小本經營,還二位結清酒錢,並賠償被您二位損壞的桌椅盤子錢。」掌櫃上期鞠了一躬,客氣有禮的向兩名醉鬼要錢。
  
  「滾滾滾,小爺我還會斷了你那點錢。阿六,給錢。」綠衣紈褲不耐煩攆人。
  
  「等等,公子我的我自己給,陳三,給錢。」青衣紈褲不服氣的讓自己小廝去結賬。
  
  被點到名的小廝留下與掌櫃結賬,其餘人扶著自家少爺匆匆走了,就怕自家不省心的少爺又鬧什麼幺蛾子。
  
  「啊,怎麼就是兩紈褲子弟酒後鬧事啊。」曹小憨見人走了,整個人沒有了剛才的興奮勁,他還以為可以看見氣蓋山河的大英雄,或者是瀟灑不拘的風流俠客,結果到最後看見卻是兩個紈褲子弟。
  
  「怎麼,很失望?」
  
  「是啊,還以為是江湖俠客呢。」曹小憨一時沒反應過來,直接回到。
  
  「哦,你對江湖俠客感興趣?」
  
  「對啊,仗劍江湖,鋤強扶弱,自由自在,那是何等的瀟灑,真是太帥了。」曹小憨一臉的嚮往。
  
  「哦,原來你喜歡每日見血,睡不安寧,盜人錢財的日子啊,真看不出來。」白怡彥上下打量著他,好像第一天認識他一樣。
  
  「啊,為什麼這麼說?」
  
  「江湖歷來血雨腥風,多是整日裡舞刀弄劍只是為了義氣,全不把性命當作一回的事人。鋤強扶弱也不過是沽名釣譽之人,為博得眾人稱讚而故意為之,要不就是顧前不顧後的魯莽之輩。」白怡彥說了一半便不再往下說,端起茶盞喝起茶來。
  
  曹小憨聽完覺得白怡彥說的很有道理,但他又不是很明白。他看白怡彥不在說話,急著想知道他剛才說的後半句的意思。「白大哥那個睡不安寧,盜人錢財是怎麼回事?」
  
  「鋤強扶弱勢必得罪強者,長此以往是不是時時得當心自己得罪之人上門尋仇?盜人錢財嘛,整日裡做大俠,那作何營生,錢財從哪來?沒錢豈不是要盜人錢財。」白怡彥見小呆子被自己唬的一愣一愣的甚是滿意,看他那麼崇拜那些大俠什麼的他心裡就是不爽。
  
  「我明白了,白大哥也是大俠吧。難怪白大哥要去偷別人東西,原來是沒錢了啊。」曹小憨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後馬上又歉疚起來:「白大哥,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沒錢,這幾天還用了你這麼多錢,以後我去給人做些木活吧,你別去偷錢了。」
  
  「咳咳......」白怡彥被茶水嗆到。「你這什麼亂七八糟的理論,我哪有盜人錢財?」
  
  「白大哥你別安慰我了,我知道你是好人,你偷的肯定也是壞人。」曹小憨一臉你不用騙我,我已經知道了的表情。
  
  「我不缺銀兩。」白怡彥再次強調。
  
  「那你不是因為偷東西被通緝的嗎?」曹小憨可沒忘記通緝他的通緝令上寫的可是盜貢品,越獄。
  
  「我沒偷,那些人抓錯了。」白怡彥扶額,他本來只是想騙騙這只呆兔子,誰想自己搬石頭砸自己腳。
  
  「哦,這樣啊。」曹小憨還是一臉不信的表情。
  
  白怡彥無語,看來等吃完飯還是要帶呆兔子到個地方,不然他在呆兔子心裡還真成了宵小之輩了。
  
  用完午膳,白怡彥帶著曹小憨,來到州府仁和堂。進入藥堂,白怡彥拿出一塊玉牌遞給掌櫃,掌櫃立馬把兩人迎到室內。
  
  「小人恭迎少谷主,不知少谷主此次前來所謂何事?」進入室內掌櫃立馬就給白怡彥請安。曹小憨在一旁看呆了,白大哥真的不是沒錢啊。
  
  「也沒什麼,就是過來看看。你給我們安排個住處,我們要在此停留幾天。」白怡彥端坐住位,面容嚴肅,一派上位者的氣勢。
  
  「是,少谷主,屬下這就去辦。」掌櫃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心想這少谷主年紀輕輕便有這等氣勢將來肯定也不輸於現任谷主。
  
  等掌櫃退出去,白怡彥才笑著對曹小憨說:「怎麼樣,這回可信了?」
  
  「白大哥這麼大個藥店是你家開的?」曹小憨好奇的左看看右看看。
  
  「正是,這只是其中一處,全穆朝這樣的藥店有上百家。」白怡彥沒說完的是他們家不止有藥店,還有綢緞莊,米店,茶行等等。過兩年他的逍遙日子就要結束了,他要開始接管家業。
  
  夜裡兩人被安排在了一個房間,掌櫃的誤會曹小憨是少谷主的小廝,沒有安排客房,白怡彥則是刻意忽略。
  
  此時的白怡彥已取下臉上的人皮面具,手中拿著安平州各掌櫃呈上來的賬簿,他想著既然身份透露了,那就順便查查賬。
  
  曹小憨坐在門邊的小榻上,看著認真查賬的白怡彥。烏黑的頭發現在用玉簪束起,臉龐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臉俊美異常。幽暗深邃的眼眸,泛著迷人的色澤,現在多了一份認真,少了一絲邪魅。濃密的眉,高挺的鼻,還有那薄厚適宜的唇,那就是別人說的很適合接吻的唇吧?
  
  曹小憨不禁想起那晚模糊的記憶,這人吻住他的唇,大手按住他腦後,舌頭霸道的侵入他口內捲起他的小舌交纏。停,停,打住,我這是在想些什麼啊!曹小憨突然打住在心裡哀嚎著。




☆、第二十三章 調戲

  
  曹小憨強自鎮定,不去看白怡彥那張妖孽臉。把視線移到他的手上,白怡彥的手修長有力。這雙手很漂亮呢,不過是由於練武的關係把,他手上有薄繭。曹小憨想著想著又想歪了,他想起了那日也是這雙手在他身上四處點火。
  
  曹小憨的臉瞬間紅透了,他怎麼又想起了那晚上的事。他不好意思的悄悄瞥了一眼還在看賬簿的白怡彥,怕他知道自己在想什麼似的,見他沒有注意自己又快速收回視線。抬起小爪子拍拍自己的小胸膛,還好白大哥沒注意到他。
  
  好丟人啊,他怎麼光想著那晚的事了,他的小兄弟還很丟人的有了反應。怎麼辦是不是他中的春/藥沒有解完,他怎麼能對像他親哥哥一樣的白大哥有非分之想呢。他是不是不正常了,曹小憨心情低落垂頭喪氣的。
  
  「怎麼,是不是在想我。」耳邊拂過一抹溫熱的氣息,白怡彥低沉悅耳的聲音傳來。
  
  白怡彥見呆兔子在打量他,看著看著就臉紅了,然後還像做了什麼壞事一樣偷偷的瞥了他一眼。他猜想呆兔子肯定是想到那日之事了,他那表情還真是可愛的緊。白怡彥忍不住放下手中的賬簿,走到他身邊。不知道呆兔子又子啊在想什麼?一點都沒發現他的靠近。
  
  「沒...我才沒有。」曹小憨被人說中心事,臉頰紅彤彤的像個誘人的紅蘋果。
  
  「哦是嗎?那你臉怎麼紅了呢。」白怡彥眉毛上挑,邪魅一笑,在他耳邊低聲說著:「還真想讓人咬一口呢。」
  
  聽到那句像是調戲的話語,曹小憨的腦袋轟的一下幾乎要冒煙了。半響他才結結巴巴的說:「白...白...大哥你說什麼啊!」
  
  「我說的可是真的呢。」白怡彥說著,真的在他圓潤通紅的臉頰上輕咬了一口。
  
  曹小憨一下愣住了,這是什麼狀況,他的臉是算被咬了,還是被親了呢?
  
  白怡彥趁他發呆時把他抱入懷中,一雙有力的大大手環在他腰上,看他什麼時候才會反應過來。果然過了好一會,呆兔子發現他不知什麼時候坐到白怡彥腿上了。
  
  「白大哥,我,我們都是男人這樣做是不對的。」曹小憨掙紮著,想站起來。卻被緊緊摟住,不能動能彈。
  
  「乖,別動。告訴我,你剛才在想什麼?」
  
  「沒,沒想什麼。」曹小憨低著頭,不好意思的回答。
  
  「是嗎?我還以為你想到那天的事了。」白怡彥其實也不是很肯定,只是想逗逗他。
  
  「啊,你怎麼知道。」曹小憨一下站了起來,頭頂磕到了白怡彥的下巴。「疼,好疼。」頓時他眼淚汪汪的抬起爪子摀住腦袋。
  
  白怡彥也被他撞的倒吸了一口冷氣,還真的很痛呢。「怎麼毛毛躁躁的,我看看。」說著拿開他的手,看了看他被撞到的地方,見沒起包就說:「沒事,等會就不疼了。」
  
  「都怪你,要不是你突然說...說那種話我也不會這樣。」曹小憨不自覺的向白怡彥撒嬌。
  
  「好,好,好都怪我,行了嗎?時候不早了,我讓人端水進來,你洗洗早點休息吧。」白怡彥的聲音溫柔而寵溺,臉上沒有了那邪魅的表情。
  
  「好。」曹小憨乖乖點頭,現在他完全忘了他還在這人的懷抱裡。
  
  看著呆兔子傻乖傻乖的可愛模樣,脫口而出:「我的床榻很寬,晚上你與我一起睡吧。」
  
  「不用了,我睡這邊就好。」曹小憨連忙拒絕。
  
  「這小榻一般是給小廝睡的太硬了,我怎麼能讓你受委屈呢。」
  
  「不委屈,不委屈,真的。」曹小憨怕他不信,還做了強調。
  
  「我們都是男人,你怕什麼?還是你很怕與我同睡會忍不住想我愛你,嗯?」白怡彥見他那可愛到不行的模樣忍不住調戲。
  
  「我...我才沒有,一起睡就一起睡,我才不怕你呢。哼——」曹小憨被人戳中心思,欲蓋彌彰。但很快覺得不對又補上一句。結果就是晚上兩人睡到一張床上去了。
  
  曹小憨窩在白怡彥的懷裡,聽著他均勻的呼吸聲,心臟砰砰直跳。
  
  白怡彥把曹小憨抱在懷裡裝睡,聽著他急促的心跳聲,知道這小傢伙又不好意思了。真是可愛,他什麼都沒做就害羞成這樣,要是在他清醒的情況在做點什麼,他會有什麼反應呢?還真是期待呢,這次就放過他,別把他嚇到了,一般而言兔子都是膽小的生物呢。
  
  第二日一早兩人醒來,白怡彥又戴上了人皮面具,曹小憨看著那明顯沒本人好看的面孔,不禁有些小小的失望。
  
  「白大哥,我們今天要做什麼?」吃早膳時曹小憨詢問道。
  
  「陳掌櫃已經為我們找到暫住的院子,我們今日就搬過去。」
  
  「好。」曹小憨心裡高興,搬家後是不是就可以不用跟白大哥擠一張床了?
  
  知府衙門呂師爺走入待客所用的後堂。曹知府坐於大堂正中,手裡端著茶盞似在品茶。
  
  「小人參見知府大人。」師爺恭敬的施了一禮。
  
  「免了吧,呂師爺請坐。」曹知府放下茶盞做了個請的手勢,並讓下人給師爺看茶。呂師爺坐到右邊的椅子上。曹知府又接著說道:「不知師爺這個時辰求見本官所謂何事?」
  
  「大人,朝廷所派欽差大人今日午時即可到達安平城,不知大人有何打算。」師爺說完看著曹知府生怕錯過他的任何一個表情。
  
  「用得著打算嗎?他雖然顯貴到了這安平城也就是個人生地不熟的外鄉人罷了。」曹知府毫不在意的喝著茶,在那人面前他官低言微,也沒什麼好打算的。
  
  「大人此言差矣,此次來的欽差是當今聖上的胞弟——晉王。聽說晉王深的聖心,當今聖上對他不止沒有半分戒心,還委以重任,可見這晉王當真是榮寵非常。」師爺話中把重點放在欽差的身份上,提醒知府大人此人身份不同。
  
  「哦,王爺又如何?此人雖貴為王爺,又代天子巡視天下,但他可是出了名的紈褲子弟。聽說他好男色,你去尋幾個面貌出眾的清倌,到時給他送去就成。我估摸著他也沒那麼多心思管些地方上雞毛蒜皮的小事。」
  
  曹知府喝了口茶又才說道:「在說你我平日裡做事小心謹慎,不留一點把柄。師爺只管放寬心,接待好這位京城來的貴人即可。」曹大人表現的很淡定,他平日裡做事可是十分小心的,量他一個紈褲子弟也不可能查到他什麼事。




☆、第二十四章 王爺

  
  曹小憨與白怡彥來到以後一段時間要居住的小院,開門的是一名十多歲的小廝。
  
  「公子您來了,小人姓錢,名二,是這裡的灑掃小廝,這位是負責洗衣做飯的關媽媽,我們早已恭候多時。」小廝身後有一身著粗布衣服40歲上下,身形有些微福,和藹可親的僕婦。
  
  「嗯,你們以後稱我為公子,稱呼他為小公子即可。」這裡只是他們臨時落腳之處,這兩人也是臨時請來的,白怡彥不想多說什麼。曹小憨跟在白怡彥身後打量著這兩人,聽見白怡彥介紹自己,他朝兩人一笑。
  
  「是,請兩位公子入內歇息。」小廝很是慇勤,這戶人家給的工錢不少,小廝和關媽媽都很滿意這份活計。
  
  「關媽媽你帶我們進去便可,錢二你去把門外馬車解了,把馬牽到馬廄去。」
  
  「是,公子。」錢二應聲回道,然後轉身而去。
  
  兩人進門,印入眼簾的是一個清幽雅緻的小院落。第一眼曹小憨就喜歡上了這裡,小院有些像小型的四合院,院子裡種滿了綠樹花草,很是清雅宜人。
  
  「白大哥,這就是我們住的地方啊,真好呢!」
  
  「是啊,這回你就可以做飯給我吃了,我還是比較喜歡吃你做的飯。」白怡彥還記得在阿迷縣小山村裡呆兔子做過一頓味道不錯的飯菜。
  
  「好啊,只要白大哥你喜歡,我天天做給你吃。」曹小憨很高興白怡彥能喜歡他做的飯菜。
  
  「那今日的晚膳就交給你了,要是讓我滿意,明日安平城有個廟會,我便帶你去玩,如何?」
  
  「好啊,好啊。」曹小憨聽說有廟會,立馬笑彎了眼。然後就開始在心裡盤算著要做些什麼菜才好。
  
  「二位公子,老婆子我帶你們四處看看吧。」杵在一旁的關媽媽見兩位主子雖然有些奇怪,但似乎都是好相與的,笑著上前。
  
  「那有勞關媽媽了。」曹小憨可是有禮貌的好孩子,見關媽媽就像鄰家大嬸一樣,向關媽媽露出笑容。
  
  「小公子,這是我老婆子應該做的。」見小公子這樣禮遇她,關媽媽笑的更開心了。
  
  兩人參觀一番,馬車上的行李已被小廝也搬進了房裡。曹小憨看著屬於自己的寢室,心裡高興,在跟白大哥一起睡,他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變態的事情來,要是被白大哥討厭了他該怎麼辦?
  
  白怡彥看著自己空蕩蕩的寢室很不習慣,沒有了呆兔子在身邊逗弄,總覺得缺了點什麼。他感受得到呆兔子對他是有感覺的,但不知為什麼他又總是逃避。經過這麼些天的相處,他想自己還是有些喜歡那隻呆呆的傻兔子的,接下來的問題就是怎麼引誘他。
  
  就這樣兩個各懷心思的人開始了快樂的同居生活。
  
  早上忙碌了一早,兩人用過午膳後,白怡彥就去查看自己家的產業。來都來了,不看看說不過去。曹小憨則決定讓關媽媽帶他去買菜,為了明天的廟會他決定大顯身手。可憐的呆兔子就沒認真想想他又沒有被限制出門,別人不帶他去,他完全可以自己去啊。
  
  「關媽媽,現在家裡還有些什麼菜?」白怡彥離開後,曹小憨詢問關媽媽。
  
  「回小公子,家中還有些白菜、雞蛋、豬肉、還有些燻肉......」關媽媽一一介紹。
  
  「這個時辰可還有賣菜的?」曹小憨想了想,家裡這些菜也做不出什麼好菜來,想在去買點。
  
  「有是有,不知小公子這是何意?」關媽媽疑惑。
  
  「我想在去買些菜,晚上給白大哥做些好吃的。」
  
  「小公子這可使不得,老婆子我來就好。還是小公子嫌棄老婆子做的飯菜不好吃?」
  
  「關媽媽我沒那意思,我只是想做飯給白大哥吃。你現在就帶我去吧。」
  
  曹小憨現在畢竟是主子,關媽媽也沒在多說什麼,帶著曹小憨出門去了。一路上曹小憨好奇的左右打量,到了安平城後他還沒好好看看這裡的樣子呢。這裡不愧是州府啊,比阿迷縣好多了,街上行人很多,街道兩旁店舖林立,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色。
  
  穆朝民風開放,街上是不是還可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曹小憨還見到一群帶著武器,五大三粗,像土匪多過於像武林人士的壯漢。他還要忙著買菜,也沒有時間去瞻仰,在說那些人很醜,也沒多少觀賞價值。話說這呆小孩還是外貌協會的啊。
  
  就在他發呆的時候,人群中發出一聲驚呼。曹小憨回神,只見一匹快馬向他飛馳而來,眼看就要撞上他。他被嚇呆了,只能傻呆呆的看著那越來越近的馬匹,就在他快被撞上時,馬匹上的年輕人使勁勒緊韁繩,硬生生把馬頭拉向另一邊。
  
  曹小憨躲過了一劫,但是馬匹上的人卻摔下馬。這時他後面跑來一群家僕及侍衛。
  
  「王爺,王爺您沒事吧。」兩名家僕上前把年輕人扶起。
  
  「屬下失職,讓王爺您受驚了。」侍衛見王爺落馬,跪在地上請罪。
  
  「無礙,你們起來吧,在有下次革職查辦。」被扶起的年輕人有些功夫在身,並沒有摔傷。年輕人看著跪了一地的侍衛眼眸微眯,他的馬好好的不知為何突然受驚,還差點撞上行人,值得深思。
  
  「謝王爺。」一群侍衛謝過王爺站起身來。
  
  「喂,你這傻子,擋在路上幹嘛,沒見你差點害我們家王爺受傷嗎?」一名家僕見到被嚇呆的曹小憨,生氣的指責。
  
  「你說什麼,明明是你們當街縱馬,差點傷了我家公子。」關媽媽也被嚇到了,要是自家小公子受傷了她可如向主家交代。一時衝動也沒管對方什麼身份。
  
  「你這刁民,你可知道我們王爺是何等尊貴,豈能與你們這些升斗小民相提並論。」
  
  曹小憨此時也回過神來了,氣憤的瞪著對面的人,一雙靈動的大眼顯得很有生氣,給他這張普通的大眾臉增色不少。
  
  「你們這就是所謂的仗勢欺人吧,我才是受害者。吼什麼吼,聲音大我就怕你啊,正好讓大家看看你們家王爺是如何的欺負大頭百姓。看你這長得人模人樣的怎麼就不說人話呢。」曹小憨也生氣了,這是他好不容易才得到的重生,下次還不知道有沒有這機會,作為長期與死神喝茶的他可是很惜命的。




☆、第二十五章 欽差

  
  「你...你...」那人氣得用手指著曹小憨,他是王爺的貼身小廝除了自家王爺從來沒人敢這麼與他說話的。
  
  「好了,林生。別在給本王丟人了。」那名年輕人開口制止正要破口大罵的小廝。
  
  這名年輕人正是此次的欽差大臣晉王爺傅余·晉銳,他原的名叫傅余·靖銳,自從他皇帝哥哥傅余·靖毓登基之後他就被改名晉銳。這還是他哥寵他這個同胞弟弟,不然連同音的晉字他也不能用。
  
  他走到曹小憨面前,上下打量著這個膽大包天的小子。要他真是什麼惡霸之流,只怕他就是死了也無處伸冤吧。
  
  曹小憨被他身上那種上位者的氣勢震住,愣了一下不服氣的瞪著晉銳。只見這人身姿筆挺,氣宇軒昂,天庭飽滿,劍眉挺鼻,可謂是難得的英俊男子,但是沒有他的白大哥好看就是了。而且這人嚇到他還不道歉,真是沒禮貌的傢伙。
  
  「走。」晉銳只覺得這不起眼的小子不知天高地厚,既然沒傷到人,他也不打算多說什麼,淡淡的吩咐下人。
  
  一名侍衛連忙把安撫好的馬匹牽過來,晉銳跨上馬帶著一幫手下走了。
  
  「討人厭的傢伙。」曹小憨見人走之後嘀咕著。
  
  「小公子,您可不能這麼說,人家可是王爺啊。」關媽媽此時也有些害怕,她剛才是豬油蒙心了,居然頂撞王爺的家僕,還好王爺沒有計較。
  
  「算了,不說了,關媽我們走吧。」
  
  兩人到市場買了菜回來,曹小憨見白怡彥還沒回家就鑽進廚房,開始忙碌起來。
  
  「小公子,你買魚做什麼,這東西有股腥味,刺又多,只有窮人家有人生病了才會煮湯補身子。」關媽看著曹小憨殺魚始終不明白,自家小公子又不是沒錢,怎麼盡買沒人要的東西。想著她又看了看一旁盆裡泡著的豬下水,十分費解。
  
  「關媽這些可都是好東西啊。」曹小憨可是高興極了,這裡人不吃內臟、也不會弄魚,這些東西可是便宜的要死,最主要的是做出來很好吃。
  
  「我可不覺得。」關媽嘀咕。
  
  「關媽你幫我把辛果的皮用刀刮了,洗乾淨。還有那個大蒜把皮剝了。對了在把那些干辣椒和麻椒沖成面。」
  
  曹小憨準備做個魚湯,炒個素白菜,弄個鹵豬肝,在做個干鍋肥腸、蝦仁炒西蘭花。他今天買了好多下水,剩餘的腸子他準備揣香腸。他讓關媽幫忙準備調味料,他自己在洗腸子,這東西洗不乾淨他可不敢吃。
  
  現在做飯還早了些,曹小憨就像先把香腸醃好。他把豬小腸翻面用鹽洗淨,在讓關媽把豬肉切成一條一條的小塊。
  
  然後把肉放到盆中放上辣椒面、花椒面、鹽、少許白酒和一點點糖,用手把拌均,醃製十五分鐘。在準備一節空心竹筒,把腸子的一頭用棉繩紮好,另一頭套在竹筒上,將醃製好的肉放在竹筒裡,用筷子輕輕戳幾下,讓肉滑到腸衣內,直到腸衣中填滿肉為止,在將灌好的一條香腸平均分成3-4份,用棉線紮緊,然後用針在香腸上扎一些小眼,把腸衣中的氣放了,在掛起來,放在有風的地方吹五六天讓其自然風乾,就可以做給白大哥吃了。這裡都沒這東西,也不知道白大哥會不會喜歡。
  
  「小公子,您做的這東西能吃嗎?怎麼吃啊?」關媽看著曹小憨掛起來的一條條香腸疑惑。
  
  「可以啊,但是要等上五六天才可以吃,到時候煎一下就可以吃了。」
  
  「哦,這樣啊。」關媽媽想著到時候一定要嘗一嘗。
  
  等醃好香腸,也時間也差不多到了,曹小憨開始準備晚膳,關媽幫他準備好調味料後,幫他看火。
  
  關媽在一旁看著曹小憨把那些她們都不吃的東西做成一盤盤芳香四溢的菜餚,心中佩服。但也不禁想果然兩位公子是嫌棄她做的飯菜不好吃的吧。
  
  白怡彥回來時天已經快黑了,關媽和小廝把鍋裡熱著的菜端了出來,放到桌上,然後退了下去。
  
  「白大哥,你嘗嘗這個。」曹小憨夾了一塊肥腸到白怡彥碗裡,一臉期待的看著他。
  
  白怡彥看著碗裡的菜,這是什麼東西,他好像從來沒有吃過這東西,聞起來倒是挺香的。可是這東西好像是腸子吧?這能吃嗎?
  
  曹小憨見他遲遲不動筷,以為是不是自己沒做好,夾了一塊放入口裡。恩很好吃啊,白大哥怎麼不動呢?
  
  白怡彥看著呆兔子期盼的眼神,鼓起勇氣終於把碗裡的肥腸吃了。恩,味道不錯,滋味鮮香,回味悠長。
  
  見白怡彥終於動筷了,曹小憨眼巴巴的看著他問:「怎麼樣?好吃嗎?」
  
  「嗯,還行。」
  
  得到肯定,曹小憨,拿了一隻小碗,慇勤的給白怡彥盛了一碗鮮美的魚湯。然後又給他夾了些蝦仁,還好白怡彥不會過敏,不然這傢伙可就樂極生悲了。
  
  「這個不錯。」白怡彥就著自己的筷子夾了一個蝦仁放到曹小憨嘴邊,他很自然的直接把蝦仁吃了。
  
  「嗯,果然不錯,我的手藝真是沒話說。」吃完後他得意自己的廚藝果然不錯。白怡彥看著他得瑟的可愛小摸樣伸出手在他圓臉上捏了捏。但隔著人皮面具,手感沒有他本人的好。
  
  「討厭,別捏我的臉,我又不是小孩子。」曹小憨一點沒發現他們之間的動作很曖昧,單純的認為白怡彥把他當做小孩子。
  
  「你還未滿十八,怎麼不是小孩子了?」他沒記錯了話,這小傢伙才十七吧?
  
  「誰說的,我已經十八了。」曹小憨神氣活現的說完想了想,他原來是十八沒錯,可是這身體才十七。然後蔫蔫的吶吶出聲:「錯了,是...是十七沒錯,不過我馬上就到十八,所以我不是小孩子。」
  
  白怡彥是逗弄呆兔子上癮了,見他可愛的樣子又說:「可是沒到的一天,你都是小孩子。」說著又伸手捏了捏他的小嫩臉。不行,一定要快些幫他洗刷冤屈,這人皮面具的手感真差,還是本人的好。
  
  「你欺負人,我不跟你說了。」曹小憨孩子氣的鼓著腮幫子扒飯。
  
  白怡彥見他孩子氣的摸樣笑著說:「看你這樣子,還說不是小孩子。不逗你了,這次的欽差大臣是本朝的晉王,他今日已到達安平城。」
  
  「啊,有幾個晉王啊?我今天遇見那個王爺好像也叫晉王來著。」曹小憨喃喃自語。



☆、第二十六章 威嚇

  
  「怎麼,你見過晉王?」白怡彥停下筷子看著曹小憨,他怎麼會見過晉王。
  
  「今日我與關媽去買菜,晉王的馬受驚了,差點撞到我來著。」曹小憨豪不在意的說著。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白怡彥聽他這麼一說心提了起來:「我看看,有沒有傷到哪裡?」他放下手中的碗筷,拉過呆兔子上下打量著。
  
  「我沒事,晉王及時避開了,他自己還從馬上摔了下來。」曹小憨傻傻笑著,被人關心的感覺真好呢。
  
  「他沒有怪罪你吧?」白怡彥還是不放心,把手搭在呆兔子的脈搏上給他把了脈,確認沒事才放心。
  
  「沒有,不過他很沒禮貌的說。當街縱馬差點撞到人,也不道歉。」曹小憨嘀嘀咕咕的抱怨著。
  
  聽著這呆兔子的抱怨,白怡彥直想撫額頭,還有比他家呆兔子更傻的嗎?他家的——嗯,這個稱呼不錯呢,呆兔子的確是他養的,以後也準備一直圈養下去。
  
  「你個小呆子,那是可是晉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而這個王就是晉王一母同胞的親哥哥。別說他嚇到你不道歉,即使是他把你撞了,也不會有事,也不會有人為一個升斗小民治罪於他。晉王最後不是寧願選擇自己跌馬,也不撞傷路人,這說明他為人不壞。」白怡彥說著還是沒忍住敲了他的腦袋一下。
  
  「白大哥,我絕對是被你敲笨的。」又被敲了,曹小憨兩隻最近被養的還算白嫩的爪子摀住額頭,一臉控訴。「按你的說法,我還要感謝他咯?」曹小憨這個長在紅旗下,養在病房中的「深閨」美少年還是不太能理解封建社會的等級理念。
  
  「你記住,以後遇見這種事不能衝動,我不在你身邊時你一定要忍,知道嗎?」白怡彥抬手揉揉他的小腦袋瓜,認真叮囑。此時的他就像一個操心的奶爸,一點沒有了他淡定悠然邪魅的作風。這樣子的他要是被他爹親看見一定笑死。
  
  「我知道了,可是我不知道自己忍不忍得住。」曹小憨低頭實話實說,他有時的確很衝動,說完不好意思的擰著衣角。
  
  「我不在的時候,忍不住也得忍,大不了過後找機會幫你出氣。」白怡彥氣結,但是看見他那可憐的小模樣又沒轍。這呆兔子肯定是給他下蠱了,他變得越來越不像自己,但他還不排斥。
  
  「那好吧,我儘量。」曹小憨很沒底氣的小聲回道。
  
  「哎,曾經也有人一時衝動頂撞了朝廷命官,你知道那些人最後怎麼樣了?」白怡彥見他沒有一點認識,決定嚇嚇他,讓他有個教訓。
  
  「怎麼了?」曹小憨見白怡彥不說了,好奇的追問。
  
  「輕一點的掌嘴、被打個十到二十板子,重一點的直接被打死或扔進滿是暴徒的牢獄內任其凌虐,在甚至直接用帶著倒刺泡過辣椒水的鞭子鞭打。還有些殘忍一點的,就把得罪他的人抓回去,在那人身上澆上瀝青,冷凝後,使用鎚子敲打。瀝青和人皮一同脫落,洗掉瀝青便得到一張完整人皮。把人皮做成鼓,經久耐用,聽說還可以鎮邪。還有人是拿根棍子直接從人的嘴或後/穴裡插/進去,整根沒入,穿破胃腸,讓人死得苦不堪言。」白怡彥擔心呆兔子傻兮兮的,得罪人不自知,有沒有一點危險意識,要是遇見心胸狹隘的人肯定會吃虧,就給他下點猛藥。
  
  「白大哥,以後你不在我一定會忍住的。」曹小憨一邊聽著白怡彥述說,一邊腦補著這些酷刑的場景,不自覺的抓住白怡彥的的衣角瑟瑟發抖。好可怕,但願那個晉王心裡是健康的,不會找他秋後算賬。
  
  白怡彥見自己要的效果達到,但怕呆兔子被嚇壞。又安慰道:「只要有我在就不會讓你有事的,你也別想得太多,知道嗎?」
  
  「知道了,我以後一定會小心的。」曹小憨爽快答應,點頭如搗蒜。
  
  「嗯,快吃飯吧,菜都快涼了。」白怡彥讓呆兔子坐好,給他夾了些菜,兩人又接著吃飯。
  
  在廚房吃飯的關媽和錢二對自家小公子的手藝讚不絕口,想不到這些平時沒人要的食物都可以做出這樣可口的菜餚。
  
  安平城驛站最好的一件客房內,晉王身著白色絲綢單衣斜倚在軟榻上,他的衣衫敞開,露出結實的胸膛與半邊胳膊。那名叫林生的小廝正在幫他擦藥酒。
  
  「王爺都是那白痴的錯,您看您這手臂都都成什麼樣了。」林生看著自家王爺手臂上的淤血那個心痛啊。他們王爺身嬌肉貴,哪受過這樣的傷啊。
  
  「嗯,這事以後不用再提了。」晉王慵懶的聲音傳來,半眯的眼看向林生。
  
  「是,小的知道了。」林生知道自家王爺的脾氣,他這是不耐煩了,也不在多說。
  
  林生給王爺擦好藥酒正準備退下時被晉王喊住:「林生。」
  
  「王爺有何吩咐。」林生恭敬的回道。
  
  「你跟著我的時間也不短了,以後要是在給我丟臉,你就去掃地吧。」晉王銳利的視線掃了林生一眼。
  
  林生滿頭大汗,他今天所做之事的確有欠考慮,當街與一個呆子叫罵,真是給王爺丟臉,連忙說:「是,王爺,小的以後不敢了。」
  
  「嗯,你去把金遠給我叫來。」晉王閉目養神不準備在理會他。
  
  「是,小人告退。」見王爺這次是放過自己了,林生連忙退下,出去後細心的帶上門。
  
  「王爺,金大人到了。」門口傳來執守侍衛的通傳。
  
  「讓他進來吧。」晉王現在已穿上簡單的便服,倚在軟榻上。
  
  門從外面打開,進來一名三十歲左右,五官端正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此人正是晉王的侍衛長金遠。
  
  「小人叩見王爺。」金遠單膝跪地。
  
  「今日之事查的怎麼樣了?」晉王並沒有叫他起來,今天侍衛失職,與他這個侍衛長脫不了關係。




☆、第二十七章 迷霧

  
  「啟稟王爺,今日之事還望王爺在寬限兩日。」金遠開始冒冷汗,今日王爺到達安平城時本來一切安好。但是王爺的馬無緣無故驚了起來,帶著王爺橫衝直撞,還差點撞到路人。王爺雖沒說什麼,但以他多年的經驗判斷,王爺是生氣了。
  
  「那你告訴我,追風是因何受驚?」晉王好看的眉毛挑起,不怒自威的看著跪地的金遠。
  
  「回稟王爺,經過屬下查看,追風後臀處被針所紮,劇痛之下才突然受驚。屬下無能現在還未查明下手之人,望王爺寬限兩日。」
  
  「哦,那我在給你兩日時間,兩日之後我要結果。」晉王似乎很疲憊揮揮手讓他退下。金遠領命躬身退下。
  
  夜裡,白怡彥剛睡著就聽見敲門聲,門外傳來熟悉的聲音:「那個,白大哥你睡了沒有。」
  
  「剛歇下,什麼事?」白怡彥狐疑,早上呆兔子不是還挺高興有了自己的寢室,現在半夜來敲門唱的又是哪一出。
  
  「白大哥,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嗎?我,我做噩夢了。」曹小憨紅這臉擰著衣角。他真的很不爭氣,剛才做夢被人家塗滿瀝青然後剝皮了,嚇死他了,好恐怖。
  
  白怡彥起身開門,只見身著單衣,顯得格外單薄的呆兔子站在門外,臉上泛著紅暈,神色卻有些緊張。
  
  「做什麼噩夢了?」白怡彥把他拉進屋內,重新栓上門。
  
  「我,我夢見被人剝皮了。」曹小憨坐在床邊聲如蚊蠅。
  
  「沒事的,有我在,不會讓那種事發生的。」白怡彥無奈,他這是矯枉過正嗎?他真沒想到呆兔子這麼膽小。
  
  「白大哥,今天我可以和你睡嗎?」曹小憨原來膽子也不小啊,但是不知為什麼今天一睡著就夢見晉王派人抓他,然後就是被追捕,最後他被抓住了,白日裡白怡彥說的那些酷刑在他身上都施展了一遍,然後他就被嚇醒了。
  
  也許是他聽了白怡彥的話突然領悟到,他現在已不是在那個他熟悉的世界。而是身處一個封建等級制度森嚴的社會。從今天下午他的行為著實大膽了些,要真遇見個壞人,他可能真的會很慘。
  
  「那好吧,時候不早了,歇息吧。」白怡彥摸摸他的腦袋安撫他。曹小憨乖巧的點頭,躺到床榻內側。
  
  白怡彥躺在外側,看著還有些惶惶不安的呆兔子,把他摟入懷中,拍著他的背安慰道:「睡吧,有我在沒事,我會保護你,不讓你有事的。」他雖然很高興自家呆兔子自動上門投懷送抱,但是見到他像是被遺棄在一個陌生世界的樣子,又高興不起來。
  
  曹小憨聽著白怡彥低沉的聲音,讓人有種安心的感覺,還好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裡,還有一個關心他,保護他的家人。這時候曹小憨還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對他的依賴。慢慢的他窩在白怡彥懷中沉沉睡去。
  
  白怡彥見呆兔子睡著,剛想睡下,門外傳來夜梟的鳴叫,白怡彥起身套上衣物,去了書房。
  
  「屬下參見少主。」
  
  白怡彥剛在椅子上坐好,一名黑衣人突然出現在書房中,單膝跪地。
  
  「起吧,深夜來此何事?」白怡彥早吩咐過影衛沒有重要的事不要來打擾他,今日前來定有要事。
  
  「少主您讓我們查曹知府的事已有眉目。此人為朝中汪丞相黨羽,他隱藏極深,這些年來不顯山不露水的幫汪丞相做了不少事。通過今日我們掌握的情況來看,曹知府手上還有一個隱藏勢力,他們現在不知是何原因似乎盯上了晉王。屬下無能,現在事情還未全部查明,曹知府的罪證未收集到。」那曹知府行事小心,老奸巨猾,從接到少主的傳書開始他們就一直在調查此事,但絲毫沒有找到實質的證據,讓他們影衛的臉都丟盡了。
  
  「不要告訴我,你就是為了請罪而打擾了本少主歇息。」白怡彥聲音很溫和,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影七暗暗叫苦,該死的影六、影八,把他一人扔來面對少主,壓力好大,要知道少主可是個邪魅腹黑又狠辣的主啊。
  
  「屬下不敢,谷主今日傳來消息,讓屬下暗中保護晉王,並聽從少主調遣。」影七很奇怪,谷主這意思不是變向的讓少主保護晉王嗎?
  
  白怡彥皺眉,出了什麼事,需要他親自出馬?還有他爹這又是何用意
  
  「我知道了,你們繼續調查曹知府,在晉王離開之前收集到足夠的證據。」白怡彥覺現在擔心的是那呆兔子會不會突然醒來因看不見他,現在只想把影衛打發回去睡覺。
  
  「是屬下告退。」影七如同來的時候,悄然無息的消失在書房中,要是曹小憨看見一定會認為是自己見鬼了。
  
  第二日一早,曹小憨早早的就起來了,昨天雖然開始做了噩夢,但後來一夜無夢到天明,睡得無比舒心。
  
  「白大哥早,你不是說今天帶我去看廟會嗎?我們什麼時候去?」曹小憨現在已經完全把昨天的事拋之腦後。洗漱完畢後,開心的坐在桌前,看著白怡彥慢條斯理的打理自己。白大哥還真好看,舉手投足之間優雅迷人。
  
  「吃完早膳我們就去吧。」白怡彥看著沒有繼續做小廝打扮,身穿一襲寶藍色綢緞袍子的呆兔子要比原來好看多了。現在他雖然頂著一張讓人普通的大眾臉,但那雙彷彿會說話、靈動的雙眼讓他整個人都多了一絲靈性。
  
  「那我們快去吧,吃完好早些出去,聽說廟會有好多好玩的東西,我們可不要錯過了。」曹小憨那個興奮啊,不知道有沒有胸口碎大石的表演,還有捏面人,畫糖畫的。以前他常在電視劇上見到,但是他們家居住的地方早就沒了這些的身影。所以他一直都很好奇。
  
  盡職的關媽此時已經做好早膳,於是白怡彥就在曹小憨嘰嘰喳喳的聲音中,面帶微笑淡定的吃完早餐,然後帶著活蹦亂跳的呆兔子出門了。




☆、第二十八章 廟會

  
  此時的安平城熱鬧無比,街上的行人也多了不少,有些還可以看出是風塵僕僕趕來的。城中叫賣聲,吆喝聲,嬉笑聲摻雜在一起更是顯得熱鬧繁華。
  
  街邊比平日裡多了許多流動商販,賣貨郎也挑著擔子兜售一些精巧的小玩意。時不時有幾個小孩子拿著一些小玩意嘻嘻哈哈的從街邊跑過。端是一片四海昇平,安居樂業的景象。
  
  曹小憨蹦蹦跳跳的走在大街上,東看看西瞅瞅,對什麼都很好奇。白怡彥慢慢的走在他身後,看著歡樂的呆兔子,心想真像個小孩子。
  
  「白大哥,你看那邊是不是賣糖畫的,我們也去。」曹小憨看見不遠處街邊有一個小攤,周圍擠滿了孩子。不一會就會有個孩子一臉的滿足的拿著糖做的各種小動物離開。
  
  「那個是小孩子的東西,我就不去了你自己去吧,我到一旁等你。」白怡彥實在不願意去與一堆小孩子擠一塊。
  
  「那好吧。」曹小憨興奮的擠進一群孩子中間,一雙大眼一眨不眨的看著攤主像藝術家一樣完成一個個糖畫。攤主用小勺舀起糖汁,把糖汁澆到大理石板上,畫出各種造型,糖汁很快就會在石板上凝固,攤主隨即用小鏟刀將糖畫剷起,粘上竹籤,遞給一邊等候的孩子。
  
  這個攤子很小,只有兩個木箱,一個上面放著一塊光滑的大理石,一個上面是一個轉盤。箱子邊上放個一個小火爐,爐子上熱著糖汁。
  
  孩子們只要花一文錢就可以轉一次轉盤。轉盤上畫著不同的圖案,有飛禽走獸,也有花鳥魚蟲,最受孩子們歡迎的是威風凜凜的大老虎。攤主也會把老虎做的比別的還大些,孩子們只要轉到老虎就會發出一陣歡呼。而拿到老虎的孩子也會得意洋洋的向周圍的孩子們炫耀。
  
  曹小憨擠在孩子中排著隊,等輪到他的時候,他遞給老闆五個銅板。然後興致勃勃的開始轉動轉盤。
  
  第一次他轉到了一個仙桃,這可是糖畫裡面最簡單最小的了。曹小憨轉了五次得到了一隻兔子,一隻蝴蝶,三個仙桃。看著那隻糖老虎,曹小憨很想拿去送給白怡彥。於是又給了老闆五文錢,但這次還是沒有轉到老虎。他手上拿不下了,咯嘣幾下把仙桃幾下吃去,又給了老闆五文錢。
  
  「大哥,你快點啊,我都等半天了,你都這麼大個人了,跟我們擠什麼」
  
  「是啊,是啊,你快點。」
  
  小孩子們看他沒完沒了的不高興了,他們可還都等著呢。而攤主其實很想說,客觀您別跟孩子們搶了,只要您多付點錢我就會幫你畫隻老虎的。
  
  一點自覺都沒有的呆兔子專注的看著裝盤上的指針,快到老虎了,停,停,停,唉又過去了,怎麼還是沒有呢。他一咬牙又拿出五文錢遞給攤主。
  
  一直注意這邊的白怡彥看不下去了,走了過拉住曹小憨真要轉動指針的小爪子。
  
  「要什麼,我來?」他現在只想快點完成他的願望把他拉走,不然他就真的要引起孩子們的眾怒了。
  
  「我要那個老虎。」曹小憨一臉期待的指著老虎的位置。白怡彥輕輕一撥轉盤,指針不停的轉動,到了老虎的位置,白怡彥暗中用內力逼停指針。
  
  「哇,好厲害啊。」孩子們發出讚嘆聲,羨慕的看著他們。
  
  「白大哥你好厲害啊。」曹小憨崇拜的看了白怡彥一眼,又得意的看了一眼羨慕的孩子嗯,把目光轉向石板上漸漸成形的老虎上。
  
  「還要什麼?」白怡彥想既然都這樣了就一次滿足他吧。
  
  「我還要一隻老虎就行了。」曹小憨抬起頭,兩眼亮晶晶的看著白怡彥。兩隻的話就可以給白大哥一隻,他自己留一隻。
  
  白怡彥又轉了一隻老虎,此時曹小憨對他的崇拜之情更勝了。周圍的孩子們也一臉崇拜的看著白怡彥。攤主哭喪著臉,又開始做糖老虎,這回可是虧了。
  
  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都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這兩個混在孩子堆中的男子,有的還不停的指指點點。
  
  偏僻的角落中,影六拉住影七,指了指賣糖畫的地方。「小七,你看那個是少主吧,我沒眼花吧?」
  
  「別瞎說少主怎麼會在那種地方。」影七不信的順著影六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他們少主被一群孩子圍在中間,在賣糖畫的小攤前買糖畫。他不敢置信的抬起手揉了揉眼睛,那是少主啊,雖然易容了,可是他外出時都是用那副面孔的,他怎麼可能認錯呢。
  
  「影六,我們是不是還沒睡醒。」影七不確定的問,影六抬手敲了他一記腦瓜。
  
  影七痛,對著影六喊道:「你幹嘛打我?」
  
  「這回你知道自己睡醒了吧?」影六向著白怡彥方向撇撇嘴。
  
  影七又看了一眼,只見自家少主帶著一個喜滋滋拿著兩個糖老虎的少年走了。「唉,你說少主是不是病了?」在他印象中的少主一向都是邪魅腹黑的主,這是什麼情況。
  
  「你才病了呢,別想了,走吧,影八還等著我們呢。」少主都走遠了,影六拉著還在犯傻的影七也走了。
  
  「王爺您看,那不是攔住您馬的那傻小子嗎?」另一邊茶樓上林生見到正擠進糖畫攤子的曹小憨。
  
  「那又怎麼樣?」晉銳淡淡的說著,不悅的看了一眼林生。然後視線就落在了那跟孩子一樣單純的少年身上。這少年雖然長得很普通,但身上有股乾淨純真的氣息。那單純快樂的笑顏,讓他有些羨慕。
  
  不過那又怎麼樣,他要真是這樣估計早就骨頭都不剩了,不過還好他還有個皇兄護著,有什麼事他皇兄頂著。
  
  「白大哥,你看這兩隻老虎多威風啊,送你一隻,我自己留一隻。」曹小憨樂顛顛的拿著兩隻糖老虎,作勢要送一個給白怡彥。
  
  「不用。」白怡彥可不想在一次成為眾人圍觀的對象。聽到白怡彥的拒絕呆兔子一下子就蔫了。白怡彥見呆兔子可憐的小模樣,忍不住開口:「那個是我轉到的吧,兩隻老虎應該是我送你的,你怎麼能送我呢?」
  
  「對哦。」一下子陰云籠罩的呆兔子再次陽光普照,傻兮兮的笑著。
  
  白怡彥覺得其實自己每一次擔心呆兔子傷心都是多餘的吧。那兩隻老虎曹小憨捨不得吃,白怡彥無奈,告訴他拿著不方便逛街,他們還是回去好了。曹小憨才可憐兮兮。一臉不捨的把兩隻糖老虎吃了。
  
  兩人又在街上轉悠的了一會,曹小憨如願以償的看到胸口碎大石這一流傳百世的經典雜耍戲碼。當他看見捏面人的,就興沖沖的拉著白怡彥過去,讓捏面人的老人家照著他們的樣子給捏一對面人。等捏出來後他才反應過來他們都帶著人皮面具呢,捏出來的也就兩個陌生人而已,給了錢,面人也沒要的繼續逛街。
  
  很快到了午膳時間,白怡彥帶著曹小憨到了街邊一處裝修最好的酒樓用膳,之後兩人又休息了一會,就聽見外面熱鬧的聲音,曹小憨拖著白怡彥出了酒樓。
  
  「快快,高蹺隊伍來了呢,還有舞獅和舞龍的。」
  
  「大哥等等我啊,我也去。」街邊的行人都往鼓鑼聲傳來的地方聚集。
  
  晉銳現在很頭疼,他所在的地方剛好是高蹺隊要經過的。他剛想離開,人群不停的往他這邊聚集,還有越來越多的趨勢。現在他與自己的手下都被擠散了。
  


☆、第二十九章 烏龍

  
  金遠不停的在人群中,尋找自家王爺的身影。昨天才剛出過事,今天可不能在出事了。要是王爺有個閃失,皇上一定會把他們株連九族。他心裡著急,可是街上人太多,喧天的鑼鼓聲掩蓋了其他身影,湧動的人群更是讓他們難以尋找晉王的身影。
  
  這邊是想出去的出不去,另一邊卻是想進來的進不來。曹小憨在擁擠的人群中不停的向前擠。
  
  「白大哥,快點表演隊伍馬上就要到了。」
  
  「慢點,拉緊我的手知道嗎?擔心別被擠散了。」白怡彥看著恨不得化身老鼠鑽入人群的呆兔子,十分無奈。
  
  「我知道,我們快點,不然就佔不到好位置了。」
  
  白怡彥心想早知道你喜歡看這些我就提前安排好,現在也不用在這跟人擠了。曹小憨在人群中擠的那個開心啊,以前他心臟不好不能參加這種遊行活動,別說擁擠的人群他受不了,就是那震天的鑼鼓聲都會要他的命。現在好了完全無後顧之憂啊,擠吧擠吧,擠擠才熱鬧,才有氣氛。
  
  要是白怡彥知道此時曹小憨完全是在感受人擠人的氣氛,對那些表演反而不是很熱衷,估計又會被氣到。
  
  「別擠啊。」
  
  「哎喲,那個殺千刀的踩到我腳了。」
  
  「鞋,我的鞋掉了。」
  
  「爹,你在那裡啊,嗚嗚嗚嗚,爹爹不見了。」
  
  擁擠的人群中不斷發出各種吵鬧聲,有的人身上還有些很重的味道。白怡彥暗自決定以後再也不帶呆兔子逛廟會了,還有回去之後他一定好好好洗涮一番。邊上這人是不是一個月沒洗澡了,真臭,真想一掌劈死他。
  
  絲毫不能領會白怡彥痛苦的曹小憨終於擠到了最前面,等待著表演隊伍。就在表演隊伍要接近時,人群中傳出一聲驚呼。
  
  「阿——,殺人了。」一個高亢男高音的尖叫出聲響遍人群。曹小憨感嘆怕瓦落地也沒他的聲線高吧,鑼鼓聲都無法掩蓋他那極具穿透性的嗓音。
  
  瞬間人群更亂了,驚慌失措的人四處奔逃,遠離兇案現場。變故突生,白怡彥沒來得及拉住曹小憨,被人群擠散了。他心急的四處找尋。
  
  晉銳現在的情況很危險,這又是一次針對他,有預謀的刺殺。就在表演隊伍接近的時候,他突然感覺到身邊有股殺氣,往邊上挪了挪,結果他旁邊就有一人倒在血泊之中。人群一下就亂了,突然人群中出現幾名蒙面持劍的人,向他襲來。
  
  晉銳並沒有帶武器,施展不開,很快屈居下風。就在他被人團團圍住時,街邊的酒樓裡突然飛出一隻利箭,目標直插他的後心。晉銳現在正全神貫注的與刺客對峙,沒有注意到身後的異動。
  
  眼見箭尖就要插進晉銳的後背,人群中飛出一道黑影,擋在了晉銳前面。一聲悶哼,那人倒地。晉銳回身一看嚇出一身冷汗,要不是這人幫他擋住暗箭,受傷甚至死亡的就是他了。
  
  這時候金遠他們也趕了過來,很快就擒獲了那些刺客。晉銳此時才有時間打量他的救命恩人,出乎預料的這人竟然是那差點被他撞到的路人。
  
  「快找人給這人醫治。」晉銳心中有種莫名的情緒,這孩子第一次不是還瞪著一雙靈活的大眼氣憤的盯著自己要求自己給他道歉。現在卻為了救他而受傷,等等不對,怎麼會有怎麼巧的事,是不是有什麼陰謀。生於帝王家從小見慣陰謀詭計的晉王從感動馬上轉變到了陰謀論上。
  
  「不用了。」白怡彥找來,就見到自家呆兔子肩膀中箭,鮮血染紅了半邊身子。滿頭是汗,臉色蒼白的倒在地上。他一臉憐惜,手指飛快的點了呆兔子的穴道,給他止血。然後輕柔的抱起他,準備離開。
  
  「白...大哥等等,我有話對晉王說。」曹小憨窩在白怡彥懷裡,忍著強烈的劇痛,顫聲說到。白怡彥黑著臉停下腳步。
  
  「王爺,上次頂撞您,請恕我不敬之罪,但那也是你先嚇到我的。這次我救了你,你可不能在怪罪於我了啊。」曹小憨深吸了一口氣,憋出兩句話,說完就暈了。晉王聽後呆住了,這人就是怕他怪罪才捨身相救嗎?這得有多傻啊,不過還真是可愛。
  
  白怡彥的臉則黑的跟鍋底一樣了,抱著呆兔子轉身離開。豈有此理這呆兔子竟然冒著生命危險去救人,難道別人遇見危險他都救嗎?難道上次救他就跟他救晉王一樣都是本能反應嗎?這可惡的傢伙欠調教啊,等他傷好了一定要好好管教。竟然把他與別的不相干的男人相提並論,不可原諒。
  
  白怡彥抱著曹小憨回到家中,開了一副方子讓錢二去抓藥,又讓關媽燒些熱水,他自己在幫曹小憨取箭頭。那支箭插進了呆兔子的肩膀,所幸不是太深。白怡彥給他的傷口周圍散上麻藥,用烘烤過的刀子劃開皮肉取出帶著倒刺的箭頭仍在一邊。然後給他撒上藥,包紮好傷口,又親自幫他把衣服換了。
  
  等曹小憨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了,他夜裡發燒,白怡彥擔心他燒壞腦子,一整夜都小心翼翼的守在邊上。
  
  「白大哥對不起,又讓你擔心了。」曹小憨看著白怡彥疲憊的神態,開始冒頭的胡茬,心中既溫暖又甜蜜。
  
  「你還好意思說,知道我會擔心,還奮不顧身的去救人。」一提起這個,白怡彥就惱火。
  
  「那個,我其實也沒想著救人的。」曹小憨喃喃的低聲說。
  
  「沒想去,你是怎麼中箭的,又是怎麼撲上去的?嗯?」
  
  說起這個曹小憨也很委屈啊,他根本沒想救人,只不過是被人推了一把,撲了出去怎麼就中箭,還救了晉王呢。這事還真巧啊!
  
  「就你對晉王說的那些話,還敢說你不是有意去就人的?」白怡彥狐疑的看著呆兔子,要說他呆呆的跑去救人還比較可信。




☆、第三十章 真相

  「我真的沒有。」曹小憨見白怡彥不信一著急,動作有些大扯到了傷口,疼得話都說不出來了,臉也刷的白了,額頭上不停冒汗。
  
  「我知道了,你快躺下休息。」白怡彥連忙安撫他,心中湧上一股莫名的喜悅,呆兔子果然還是比較在意他的。「你先躺會,我讓關媽給你做點吃的。有什麼等你有力氣了在說。」
  
  「好。」曹小憨乖乖點頭,躺好。白大哥真的跟親哥哥一樣關心他呢。
  
  到了傍晚,稍微好些的曹小憨才開始給白怡彥講事情的始末。
  
  這次救人還真不是曹小憨的本意,他本來興致勃勃的等著看遊街表演,突然聽到人群中傳來一聲尖叫,自然的往出聲的地方看去。誰知道人群隨著那聲尖叫聲騷亂起來,混亂的人群把他和白怡彥分開了。他在人群中焦急的尋找白怡彥的身影但是一無所獲,現在街上亂轟轟他也分不清那是那,只得往街邊人少的地方而去。
  
  說知道那裡竟然是晉王被伏擊的地方,見那裡刀光劍影的,他正想悄悄離開,誰知道背被什麼人推了一把,搖搖擺擺的跌了出去。本來這也沒有什麼,可很湊巧的為晉王擋了一箭。
  
  他中箭倒地時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過了一會才知道自己好像無意之間救了晉王。
  
  「那你後來對晉王說的話是......?」白怡彥疑惑。
  
  「那個你不是說他是當今皇上的胞弟嗎?我那天得罪了他,怕他以後找我麻煩,不論是有意還是無意都是我救了他,對吧?既然都這樣了那何不乾脆讓他別惦記著我得罪他的事,我聰明吧?」曹小憨為自己的聰明才智沾沾自喜,一臉求表揚的得意模樣。
  
  「小憨,你還真是個笨蛋。」白怡彥聽完事情的始末,心情舒爽,看來他在呆兔子心裡還是特別的,看呆兔子奮不顧身的救他就知道了。但他看著呆兔子得意的樣子,還是沒忍住說:「晉王根本就沒在意你頂撞他的事,你救了他完全可以跟他提個要求,也好以後為你洗涮冤屈。」這傢伙真是個單蠢的笨蛋。
  
  「那個...好像是哦,可是你怎麼知道他不介意我對他不敬的事?」曹小憨想想還真是這樣呢,頓時洩氣了。但又有些不甘心,他真的很笨嗎?
  
  「他要在意,那天當場就可以處置你。」還有一句白怡彥沒有說出口,晉王堂堂一個王爺根本就懶得和一個小呆子計較。
  
  「啊,那我不是浪費了一個好機會,特別晉王還是欽差大臣。」曹小憨鬱悶了,他這時想起了晉王的另一個身份。
  
  「不一定,也許他還是會記得你的恩情的。」白怡彥喜歡逗弄呆兔子,但見到他難過又會忍不住安慰他,還真是矛盾。
  
  昨日白怡彥抱著曹小憨憤然離開後,官府的衙役才姍姍來遲。這時候人群也散了,四週一片狼藉。晉王現在壓抑著怒氣,這些人真是太放肆了。
  
  「我等來遲,還望王爺贖罪。」衙役們見歹徒已被制服,先是給晉王請罪。晉王冷冷瞥了他們一眼,讓他們起來該幹嘛幹嘛。
  
  「王爺,茶樓上放冷箭的地方發現一具被人割斷咽喉的屍體,他身邊還放著弓箭。」金遠在晉銳的耳邊低聲說。他們趕到之時也見到了那隻箭射出的地方。金遠當機立斷派人前去查看。但他們還是晚了一步,當他們趕到時,只發現了一具已經斷氣的屍體。
  
  「帶回去詳查,還有給我查查今天替我擋箭那人。」晉王眯起眼看著在清理現場的衙役,這些人也來的真是時候。
  
  「是。」金遠退到一邊對一名侍衛嘀咕了一番,侍衛悄然離去。
  
  這時曹知府也得到消息慌忙趕到,他顫顫巍巍的跪在晉銳面前:「下官來遲,還望王爺贖罪。」
  
  晉銳看著曹知府一言不發。曹知府開始冒冷汗,不知道他這是什麼意思。過了半響,晉銳才悠悠的說:「朗朗乾坤竟然發生如此兇案,可見曹知府治下是如何混亂。」說完不在看他一眼,坐上林生趕來的馬車,帶著一群人及被捉住的刺客離開。
  
  晉王走了半響,曹知府才滿臉陰鬱的從地上站起來坐上自己的轎子回府。回到府中,曹知府招來師爺,兩人關在書房中許久才出來。出來時師爺與曹知府都是一臉凝重。
  
  這日夜裡皇家別院書房內,同樣也是燈火通明了半宿。今日之事晉王大怒,下令徹查金遠一眾徹查。
  
  金遠離開晉王書房後,書房內有出現了一抹黑影。「那邊情況怎麼樣?」晉銳啜了一口茶。
  
  「曹知府回府後就與師爺關在書房中,兩個時辰之後才出來。」
  
  「給我盯緊這兩人,看他們還與什麼人有來往。」
  
  「是。」
  
  「還有今日那救我之人你們也查查,兩次出事他都在,這其中是否有什麼貓膩。」晉銳想了想還是讓暗衛查查,要是這人與這些事沒關係,他可以考慮給予一些賞賜。但是想到那孩子單純純淨的眼神,晉銳希望那孩子與這次的事沒有關係。
  
  「白大哥,我這傷什麼時候能好啊。」倚靠在床頭的曹小憨愁眉苦臉的看著自己的肩膀。重生之後他是得到了一副健康的身體,可是怎麼老是受傷呢?才來沒幾天就被蛇咬傷了,剛好沒多久,又被箭射中,不行他以後得弄些防身的東西。
  
  白怡彥解開他身上的繃帶,看著癒合良好的傷口,給他換了藥重新包紮好。「估計得十天半個月吧。」這小傢伙的身體素質不錯。
  
  「啊,那麼長時間啊?那我什麼時候可以下床呢?」曹小憨沮喪極了,這麼長時間他的日子可怎麼熬啊。
  
  「你明日就可以下床了,但是注意不要拉扯到傷口。」白怡彥認真叮囑,再來幾次他都成呆兔子的專屬大夫了,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
  
  「嗯,我知道了。」曹小憨心裡計劃著要怎麼打發著養傷這段時日。
  

☆、第三十一章 醋意

  
  就這樣剛蹦跶沒幾天的曹小憨再次成了病號,開始了比上一次還漫長的養傷日子。可是剛到第五天他就受不了了,成天在家中窩著什麼都不能做他都快發霉了。
  
  第六天一早,白怡彥出門後,他鬼鬼祟祟的也緊隨其後,在門口探頭探腦的看了看確認白怡彥已經走了,小小的歡呼一聲出門溜躂去了。錢二看著自家神神叨叨的小公子一臉莫名其妙。
  
  曹小憨走在街上,興奮的如同出籠的小鳥。街邊小攤上的那些小玩意也能讓他駐足往返許久。逛了一上午他覺得有些餓了,小爪子摸了摸扁扁的小肚子。白大哥也差不多回去了吧,他還是先回去,等吃完飯在出來繼續逛好了。
  
  於是興沖沖的曹小憨準備往回走,但突然發現周圍的環境好陌生。怎麼辦他不知道回去的路了,要找人問問嗎?可是他也不知道自己住的地方叫什麼啊。他剛才光顧著看那些小玩意了,都沒有好好看路,現在怎麼回去啊。
  
  曹小憨懊惱的蹲著地上種蘑菇。怎麼回去,他都經過了哪些地方?就在他聚精會神的想著要怎麼找到回家之路時,感覺頭上有一道陰影擋住了光線。他抬頭望去,原來是晉王啊,害他以為要下雨了呢。
  
  他低下頭繼續想著自己的回家之路,左手動不了就用右手拿著根小棍子繼續畫著其實他自己也不太看得懂的路線圖。
  
  等等,不對,晉王?曹小憨站起身,抬頭,接著就是一陣眩暈,站也站不穩,眼看就要摔倒。
  
  晉王今日出來四處走走,看看安平城的民生。很湊巧的看見那個呆小孩愁眉苦臉的蹲在地上嘀嘀咕咕。從暗衛報來的消息看,這孩子兩次出現的確是巧合。他不自覺的走到他面前想看看他在做什麼。
  
  呆小孩很專注一點也沒發現他的靠近,直到擋住了他的光線後,小孩才抬頭看了他一眼。呆小孩雖然什麼也沒說,但從他的眼神和表情中晉王直覺他是在說:「哦,原來是你啊。」
  
  他以為他會很驚訝的時候,呆小孩又低下頭繼續在地上寫寫畫畫。就在他認為他不準備理睬他的時候,呆小孩猛然站了起來,瞪大一雙圓溜溜的眼睛驚訝的看著他。晉王黑線,他這是才反應過來嗎?
  
  呆小孩看了他一眼後就搖搖晃晃的站不穩,就在他要摔倒的時候晉銳伸手扶住了他。跟在晉王身後的林生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家王爺奇怪的舉止。
  
  「你們在幹什麼?」白怡彥憤怒的聲音傳來。
  
  兩人尋聲望去,黑著臉的白怡彥已走到他們面前,他伸手把曹小憨拉到自己身邊。瞪了他一眼,這個不聽話的傢伙,才幾天就出來亂跑,還跟這個危險的傢伙當街摟摟抱抱的成何體統。
  
  「白大哥,我迷路了,不知道怎麼回去。」曹小憨看見白怡彥就如同見到救星一樣,只差兩眼淚汪汪了。
  
  「等會在找你算賬。」白怡彥不理會他,虛偽的對晉銳說:「多謝晉王照顧舍弟。」
  
  「哦,他真是你弟弟嗎?我怎麼看他都不像吧。」晉銳看著面前這個從開始就充滿敵意看著他的俊逸青年,暗衛調查來的信息這人只是藥材商人,但看這舉止氣度都不像,真是耐人尋味啊。
  
  「這似乎輪不到閣下關心吧,舍弟大傷未癒不堪勞累,在下帶他回去休息。」說著拉起傻愣愣的曹小憨就走。
  
  「王爺,這人可真沒禮貌,都可以治他一個大不敬的罪了。」林生氣憤的看著自顧自離去的兩人,先前王爺與那人說話,他不敢插嘴,現在終於找到機會了。
  
  晉王不說話,只是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說吧,今天都做什麼了?」白怡彥坐在椅子上看著面前不停偷瞄他的呆兔子。
  
  怎麼辦,白大哥臉色好難看啊!可是為什麼呢?他頭暈不知道可不可以坐下來說?曹小憨磨磨蹭蹭的坐到白怡彥身旁的椅子上。
  
  「今天我在家呆的無聊就出去逛街了。」說完又偷偷瞄了一眼白怡彥。
  
  錢二見兩位公子回來,沏了一壺茶過來,給兩人倒上。
  
  等錢二出去後,白怡彥悠然的端起茶盞啜了一口。要是不看他的臉色,動作真的很悠然。
  
  「然後呢,繼續。」
  
  「我逛街的時候沒看路,想回來的時候卻找不到路了。」曹小憨不好意思的低下頭,絞著衣角。
  
  白怡彥無奈,他才離家多遠?這也能迷路?「難道你不會找個路人問問?」
  
  「你沒告訴我這裡的地址,所以......」曹小憨越說聲音越小,到最後幾乎都聽不見了。
  
  「那你的意思是怪我沒告訴你地址了?」白怡彥挑眉,這呆兔子膽肥了啊,傷沒好利索就偷跑出去,還迷路回不來,要是今天他沒湊巧遇見,他是不是要跟晉銳回去了。想到那時候晉銳幾乎是半抱著呆兔子,他就恨不得剁了那雙賤手,叫他亂碰別人家的兔子。
  
  「不是的,是我自己沒問。」
  
  「那你怎麼會與晉王在一起?」
  
  「我正蹲在路邊回想出門時的路線,不知道為什麼晉王就站在我面前了。我嚇得站了起來,然後就頭暈沒站穩差點摔倒,晉王扶了我一把。」曹小憨急忙解釋,白大哥一定是擔心自己和晉王在一起被欺負吧。
  
  「手伸出來。」知道他並沒有與晉王有什麼,白怡彥心情好了許多,但還是氣他帶傷亂跑。
  
  「哦。」曹小憨乖乖伸出手,心想他偷跑出去玩,白大哥不是要打手心吧。
  
  白怡彥拉過他的手給他把脈,確定他沒什麼大礙才放開。但還是不放心:「明天你給我乖乖在家休息,等好全了在出去。這次我會讓錢二看著你。」
  
  「我現在很好啊,而且在家裡很無聊的說。」曹小憨一聽急了。
  
  「今天是誰頭暈差點摔倒的?」白怡彥斜了他一眼。
  
  「那好吧,白大哥你可以幫我找些書來嗎?不然我真的會悶死的。」曹小憨心虛的妥協。
  
  「嗯,下午我讓人給你送來。好了你也餓了吧,先去吃飯。」白怡彥估摸著午膳已經好了,暫時放過這不聽話的呆兔子。




☆、第三十二章 驚嚇

  
  下午白怡彥果然讓人送來了不少書籍,曹小憨看了看十分滿意,很合乎他的口味,沒有四書五經,只有些民間傳奇,小說話本。
  
  曹小憨扒拉了一番,只見這些書中還有一本是講鬼故事的。他兩眼亮閃閃的看著那本書,晚上看一定很刺激。上輩子心臟不好,他都不敢看這些的,他好想看的說。曹小憨偷偷摸摸像做賊一樣把書藏到枕頭下。
  
  州府衙門內,曹知府正在書房中振筆疾書,晉王已經在安平城停留好些時日,什麼事也沒做,只是整天到茶樓喝茶,逛街。夜裡在到青樓楚館聽聽小曲,卻不曾留宿,讓人摸不著頭腦。
  
  還有王爺在他治下遇刺,並不是他安排的,按他的計劃是要等晉王離開後在動手。因為他很有自行晉王抓不到他的把柄,但是現在卻有人在他的地方刺殺,要是晉王有個閃失他一定逃脫不了罪責。即使與他無關以聖上對晉王的愛護,也一定會遷怒於他。
  
  可是究竟是誰這麼迫不及待的要取晉王性命,還有那救了晉王的小子又是誰?為什麼每次都會很湊巧的在事故現場出現,而且還救了晉王,還有那自稱他哥哥的藥材商人也不像個簡單的角色。
  
  事情可真是越來越複雜了,他得把此處的情況稟明汪丞相才好。自己的人手最近還是不要出動了,以免打草驚蛇。
  
  「王爺,今日曹知府有書信送出,是給京城一個遠親問安信,但信中有許多不妥之處,屬下懷疑那信件暗藏玄機。」暗衛截到曹知府的信件後就連忙上報晉王。
  
  「信在何處?」晉銳手指敲擊桌面,陷入沉思。
  
  「那封信件已被屬下等截下。」暗衛雙手呈上一封信件。「屬下已先確認過,信上並無毒藥,還請王爺親自過目。」
  
  晉銳接過信件,展信閱讀,只見信中明面上的確只是一封問安的信件。但是仔細推敲信中的每一個文字,就會發現其中有些地方的用字有些牽強。看來這封信件有暗語。「給你們一天時間把這信中的暗語解開,那送信之人處理乾淨了嗎?」
  
  「還請王爺放寬心,已處理乾淨。」
  
  「已經過去這麼多天了,那些刺客的來歷是否查明。」晉銳慵懶的靠著椅背上,一手撐著下顎,鳳眸微眯,看著眼前的暗衛。
  
  「啟稟王爺,屬下具已查明,廟會上刺殺您的刺客只是一個江湖殺手組織所為。只是幕後黑手尚未查明,還請王爺贖罪。」暗衛從晉王身上覺察到怒意,連忙請罪。
  
  「繼續查,不過重心放到曹知府和他身後勢力身上。」晉銳的手指再次敲擊桌面,這是他想事情時不自覺的小動作。
  
  「是,屬下告退。」見晉王沒有追究的意思暗衛偷偷鬆了口氣。
  
  夜裡白怡彥聽完影七近期調查的報告,沐浴之後斜倚在床頭看書。突然聽到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緊接著哐啷一聲,他的寢室門被人撞開,呆兔子蹦了進來,然後像被鬼追一樣迅速反身,把門閂上。呆兔子背靠在門上,用小爪子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鬆了一口氣。
  
  白怡彥放下手中的書,維持原來的姿勢看著他一連串的動作,不知他又怎麼了?
  
  曹小憨這時才見到長發披肩,斜倚在床頭的白怡彥。此時他並沒有帶人皮面具,俊逸邪魅的臉龐在燭火的映照下柔和了許多,敞開的衣襟露出肌理有致的胸膛,讓人好想摸摸看。有些上調的桃花眼看著他,說不出的魅惑。還有那在燭火映照下的蜜色嘴唇真想親一口。
  
  瞬間曹小憨如遭雷劈,他這是什麼想法,他好齷齪,竟然褻瀆正直(?)、善良(?)的白大哥。
  
  「你究竟是過來做什麼的?」白怡彥見呆兔子進來時一臉惶恐,後來看見他時滿臉驚豔,讓他心中很是受用。可是沒多久又變成一臉惶恐,他難道很嚇人,白怡彥怒。
  
  「白大哥,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嗎?」曹小憨不好意思的說,當初他可是堅決不跟白大哥一起睡的,現在卻是三天兩頭跑過來要跟人家一起睡。
  
  「還不過來。」白怡彥見他只著單衣,夜深了天有些微涼,他又是大病初癒,就怕他著涼了。
  
  曹小憨得到允許如蒙大赦,發揮兔子的優勢哧溜踢掉鞋子,爬上床,自覺的睡到最裡面蓋上被子。這回終於可以安心了。
  
  「又做噩夢了?」白怡彥在心中檢討,這麼長時間了還做噩夢,自己是不是把他嚇壞了。
  
  「不...不是的。」曹小憨的聲音從被子中傳出來。
  
  「那是怎麼了?」白怡彥怕他被捂壞了,把他的腦袋從被子中弄出來。
  
  「你今天不是派人送書回來,我見裡面有本講鬼故事的,歇下後就拿出來看。然後......」曹小憨有些不好意思的說著,說到後面就沒了聲音。
  
  「於是你看著看著就害怕了,然後就跑到我這裡來了?」白怡彥替他把話說完,見他圓潤的小臉紅得快滴血了。
  
  「嗯。」他點頭承認,然後又迅速躲如被子中,好丟人啊。
  
  原來入夜後,曹小憨就窩在被窩中偷偷看那本鬼故事。清冷的月光從窗口照了進屋內,屋中燭火搖曳,不甚明亮的燭光在屋內形成許多暗影。看在曹小憨眼裡就如同鬼影重重。他似乎感覺到燭火照不到的角落中有什麼東西潛伏著,隨時會衝出來吃了他。
  
  窗外一陣微風吹來燭火在風中搖擺的更加厲害,火苗不停跳動,忽明忽暗,要滅不滅。曹小憨迅速扔了書,一腳踢開被子,匆忙套上鞋子,衝出門外直奔白怡彥的屋內。
  
  出了房間,看著慘白月光照耀下的庭院沒有了白天的雅緻,多了一絲陰森,微風拂過,樹葉發出沙沙聲,院中原本清雅的竹子在微風中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曹小憨汗毛都豎起來了。心裡暗叫一聲媽呀好恐怖,就悶著頭往前衝。
  
  白怡彥被他的樣子逗樂了,低低的笑出聲來,這小呆子還真是可愛的緊。不過他可得看牢了,不能讓別人有機會染指。
  
  還有影七今日來報曹知府與牛員外的事已有眉目,他已讓影衛抓緊調查,待呆兔子傷勢好了之後就為他洗刷冤屈,然後帶他離開這裡。養傷這段時間也把他憋壞了,過兩日帶他到郊外踏青,他一定會很高興吧。




☆、第三十三章 鬼神

  
  有了書本,養傷的日子似乎也不是那樣難熬了。曹小憨每天閒來無事就是看看書,然後拿出墨門機關術秘笈研究一番。
  
  日子就這樣又過去三日,曹小憨的傷勢已經好了許多。這日,自認為已經康復的曹小憨又心癢癢的想到外面去溜躂。他想著等白大哥一出門,他就溜出去。
  
  可是今天白怡彥並沒有準備出門,用完早膳,他悠閒的坐在院子裡喝茶。曹小憨坐在他身邊陪著他一起。但他顯然沒有那閒心,不時的偷瞄著老神在在的白怡彥。
  
  他見對方遲遲沒有出門的打算,終於忍不住出問:「白大哥你今天不忙嗎?」
  
  「今天沒什麼事了?」白怡彥看著他那有些焦急的樣子不動聲色。
  
  「你的事都做完了啊?」曹小憨不死心的繼續追問。
  
  「我的事,你的事都完了。」所有事都已經準備好,只等臨門一腳。自來到安平城他還沒帶呆兔子好好出去遊玩一番,今日得空準備帶他去城外踏青,現在正等著關媽和錢二準備東西。還有呆兔子改造的那馬車也得用上,上次沒有用,他有些失望呢。
  
  「啊,我的什麼事啊?」曹小憨一時沒想起他來安平城是為了洗刷冤屈的。
  
  「你這笨蛋,這麼快就忘了自己是通緝犯了嗎?當然是為你伸冤。」白怡彥覺得自從與呆兔子在一起後,他的耐心呈直線上升。
  
  「哦,你說的是這事啊!」曹小憨恍然大悟,接著就用崇拜的眼神看著白怡彥。:「白大哥你好厲害啊,這麼快就準備好了,我還以為最快半年,慢一點的話要三五年呢。」
  
  曹小憨想起自己看過的古裝劇,那些伸冤的人都是舉步維艱,有冤難伸,兜兜轉轉經歷種種磨難才得以平反,過程那是驚心動魄,危機四伏,要不就是讓人據一把同情的眼淚。真不知這呆兔子看的是什麼電視劇啊!
  
  唉不對,現在只是找齊證據,還沒去找欽差大臣伸冤呢。要是遇見那種官官相護,官商勾結的不是要拖延了?如欽差解決不了,候是不是要上京城告御狀啊。
  
  也不對啊,欽差大臣就是晉王,那人應該不會與地方官員勾結吧?他會記得自己的救命之恩,還是不敬之罪啊?
  
  「三至五年?誰告訴你的?如你此時還在牢中別說三到五年,三到五個月你都等不了。我朝明文規定訴訟期限:大事不過三十日,中事不過二十日,小事不過十日。」白怡彥有時候還真奇怪,這呆兔子以前一個人是怎麼生活的。「所以按正常情況你的案子需在三十日申訴。」
  
  「啊,那我的案豈不是快過申述期了?」曹小憨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怎麼辦時間夠嗎?要是不能伸冤本尊會不會氣得從下面上來掐死他。
  
  「你個小笨蛋,明日你就與我去找晉王伸冤,訴狀我都替你準備好了。」白怡彥忍不住伸手給了他一記腦瓜。
  
  曹小憨摀住自己被敲的地方,正要控訴,錢二走了過來。
  
  「公子東西與備妥,是否現在就走?」
  
  「嗯,我們走吧。」白怡彥點點頭。
  
  曹小憨看看他們,滿臉疑惑的問:「白大哥你要去哪?」剛才不是說事情都完了嗎?現在這是要幹嘛。
  
  「帶你去郊外踏青,怎麼不想去。」白怡彥知道他一定會很高興,逗他玩。
  
  「去,去我當然要去。」曹小憨興奮的點頭,然後歡快的往門口走去。
  
  他到了門口看見自己改造的那輛馬車,笑的眉眼彎彎的,這次他這車一定能派上用場了吧。
  
  「師爺,你在仔細回想一下,那些事是否都未留下痕跡。」曹知府最近總覺得心裡有些不安,不知道是不是會有什麼事發生。那日他派人送信給汪丞相,送信之人卻音訊全無。
  
  「不知大人所謂何事。」呂師爺一直都是曹知府的心腹、得力助手。此人心思細膩,足智多謀,深的曹知府賞識,替曹知府處理了許多見不得人的事。
  
  「這些年來所有的事,我總是有種不祥的預感。」
  
  「大人您多慮了,每次我們都很小心不留一絲痕跡。也許是晉王今日一直停留在安平城內,大人壓力太大導致心神不寧。」呂師爺對此很有信心,這麼多年他可從來沒出過紕漏。
  
  「但願真的如師爺所說吧,不過還是小心為妙,還勞師爺多多操勞,仔細把近年來可能出現的疏漏在清理一遍。」曹知府還是有些不放心,東窗事發不止朝廷會治罪於他,汪丞相為了自保也會至他於死地。
  
  還有晉王在他治下被刺殺一事,他懷疑是不是汪丞相所為。這些年他知道汪丞相太多事,也難保他會借此事讓自己下馬,然後乘機滅口,他很有可能會被弄成在牢中引咎自裁。
  
  曹小憨看著眼前的青山綠水心情十分舒暢,深吸一口氣,清新的空氣讓人神清氣爽。
  
  「白大哥我們還有多會才到啊?」曹小憨放下車簾,坐回馬車內看著白怡彥。
  
  閉目養身的白怡彥睜開眼,看了他一眼又閉上,不理會他。這一路上他已問過不下十次。從出城開始,每走一段路他就問一次,白怡彥都懶得理會他的。
  
  「對了白大哥我們的目的地在那裡?」曹小憨也知道自己那個問題問的多了一點,那他換個好了。
  
  「夢湖。」白怡彥簡潔答道。
  
  「小公子,我們這裡的夢湖可是很出名的。相傳很久以前由於夢湖景色迷人,如夢似幻,天上的仙女也很喜歡到夢湖中的小島上賞景。後來有一名仙子愛上了來遊湖的書生,天庭知道後,要把她帶回天庭,不許她在到凡間。仙子不願意離開書生,自毀修為,脫離仙籍。天帝震怒,把她化為湖上的白霧,讓她無法和書生相守。」坐車轅上趕馬車的錢二興致勃勃的講述著。
  
  「書生並不知道仙子的身份,久等仙子不見她歸,沒過兩年就迎娶了家中為他定下的親事。只有仙子一人在湖上飄蕩,盼望著能見書生一面。有人曾經在白霧中見過一名美如天仙的女子不斷向著某個地方眺望,據說那是曾經書生出現的地方。後來大家都感動於仙子的痴情,在湖邊立了一塊姻緣石,但願仙子終有一日得成姻緣。後來不知什麼時候開始,又有人傳說仙子顯靈了,只要拜過姻緣石的人都可以成就一段好姻緣。」
  
  曹小憨聽完怯怯的拉了拉白怡彥的衣袖。「白大哥,這個故事怎麼聽著像是鬼故事呢?湖中白霧裡的美貌女子,像不像是女水鬼找替身?好恐怖啊。」曹小憨受最近看的鬼故事影響太深,神話故事都聽成了鬼故事。
  
  白怡彥聽了低低的笑出聲來,聽呆兔子這麼一說還真有些像呢。




☆、第三十四章 迷離

  到了湖邊,已近午時。曹小憨掀起車簾,看著午日驕陽映照下澄澈的湖面。暗自慶幸現在沒有霧,不然他還真擔心有不乾淨的東西突然出現。
  
  錢二把馬車趕到一處僻靜,但風景明媚的地方停下。曹小憨搶先跳下車,跑到湖邊。他看著眼前如夢似幻的美景,覺得傳說中這裡的景色能吸引仙人駐足還真不誇張,不過也能吸引妖魔鬼怪的吧。湖裡會不會突然伸出雙手來拉住自己的腳?
  
  想著,曹小憨往後退了兩步。心裡哀嚎,早知道就不要看勞什子的鬼故事了。好好的踏青也老讓他聯想到鬼怪。不行,一定得忘記那些子虛烏有的東西,曹小憨使勁搖搖頭。
  
  突然一隻手搭上他的右肩,曹小憨下了一跳,汗毛都豎起來了。他迅速跳開,轉身看去,見到是白怡彥鬆了一口氣。
  
  「白大哥你怎麼走路都沒聲音,嚇了我一跳。」曹小憨驚魂未定的看著白怡彥。
  
  「怎麼一驚一乍的。」白怡彥皺眉,這呆兔子自從看了那些鬼故事之後真的被嚇壞了。膽子還真小,真的跟兔子一樣。
  
  「沒事,就是在發呆,突然被打斷嚇到而已。」曹小憨心虛的說著,眼神不斷游移。
  
  此時湖面上有人泛舟,曹小憨看著也想去,眼巴巴的看著遠處。白怡彥見他的樣子,帶著他租了一條小船到湖上泛舟去了。
  
  船行至湖心,有人在船上支起爐子出售烤魚。時不時會有遊湖的船隻靠近向船家購買品嚐。
  
  「船家,你靠過去,我們要去買魚。」曹小憨興致勃勃的看著那條出售烤魚的小船,船上不時飄來魚肉香味讓他食指大動。
  
  「好的,客官你稍等。」船家應聲掉轉船頭。
  
  「嘴饞了,想吃那個?」白怡彥見他一直盯著那邊,還不時皺皺小鼻頭,努力嗅著空氣中的香味,不禁有些莞爾。
  
  「嗯恩,聞起來不錯。」曹小憨連連點頭。
  
  沒多會他就心滿意足的吃到了還算不錯的烤魚。烤魚的調味料不多,但勝在食材新鮮,綠色無污染。吃起來不錯。
  
  之後兩人回到湖邊,用過關媽一早準備好的食物,又到湖中的島上遊覽了一番。回程時曹小憨靠在白怡彥身上睡著了。白怡彥看著他滿足、幸福的睡彥,心想這呆兔子還真容易滿足,挺好養的。
  
  他看著曹小憨臉上的人皮面具覺得越來越礙眼,一點沒有他本來的面貌可愛,表情也沒有本來面目生動。他還是早點幫他伸冤,讓他不用繼續帶著這張礙事的人皮面具。
  
  白怡彥沒有發現的是,在他心中呆兔子越來越重要。似乎已在他心中落地生根,總有一天會發芽生長,直到佔據他的心靈。
  
  第二日一早,白怡彥帶著曹小憨到晉王下榻別院登門拜訪。曹小憨心情有些忐忑,不知道今日之行能否順利。
  
  「王爺,外面有人求見,說是有要事相談。」一名小廝找到涼亭看書的晉王恭敬的稟報。
  
  「什麼人」晉銳放下手中的書本,挑眉問道,這麼早會有什麼人來訪。
  
  「小的不知,不過來人自稱王爺的救命恩人。」小廝有些戰戰兢兢的回答,王爺現在樣子是不是生氣了。
  
  「哦,那本王還真要會會這'救命恩人',傳他到偏廳等候。」晉銳站起身來彈了彈身上不存在的灰塵。
  
  「是,小的這就去。」小廝畢恭畢敬的退下。
  
  「王爺是不是上次救您那小呆子上門要賞賜來了。」見小廝退下,林生說道。
  
  晉銳沒有說話,只是看了林生一眼,意思是他話太多了。林生連忙噤聲。晉銳想那人一直沒有提救命之恩的事,是準備等傷好了在來提嗎?為什麼會時隔多日才登門拜訪。還是他救他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曹小憨與白怡彥兩人被帶到偏廳等候,侍女給他們端來熱茶就退下了,偏廳裡只留下兩人。沒多會晉王帶著林生走了進來,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兩人,暗自猜測這兩人來此的目的。
  
  「草民見過王爺。」白怡彥見到晉王站起身行了一個拱手禮。曹小憨也跟著站起照做。林生卻對兩人的無理十分不待見。
  
  「不必多禮,請坐。」晉銳比了個請的手勢,自己在主位上坐下。「上次之事感謝小公子救命之恩,但晉某近日公務繁忙未能登門道謝,實在是過意不去。」晉銳話說的客氣,但絲毫沒有誠意。林生站在自家王爺身後,打量著兩人。
  
  曹小憨絲毫聽不出人家話裡的意思,就想說沒關係,他也不是存心救的。但還未等他開口,白怡彥就出聲了:「王爺草民此次前來,並不是為了討論救命之恩。而是來向王爺伸冤。」
  
  「哦,不知二位有何冤情?」
  
  「靖元十三年五月七日阿迷縣柳樹胡同張秀才全家被殺一案,舍弟被人冤枉為殺人奪寶的兇手,而且事關知府曹大人。」白怡彥知道晉王在調查曹知府,但遲遲沒有進展。
  
  晉銳聽到他的話手微微一頓,這人還真是不簡單,而他們所說一事他到安平城就聽到屬下呈報。此事雖為滅門慘案,但也只是升斗小民之間的見財起義,最讓他關注的是此人竟然與朝廷要犯一起越獄,從此查無音訊。
  
  「我聽說這樁案子的犯人不是與朝廷要犯一起逃走了嗎?」晉銳的話沒有全部說完。
  
  「哦,原來晉王爺有所耳聞,我們先不談那些,晉王還是先看看這個吧。」白怡彥沒有一點緊張,神在在的敲了敲桌上自己帶來的木盒。
  
  林生很自覺的上前拿起來,把木盒打開,確認沒有任何危險之後遞給晉銳。晉銳看完木盒中的信件迅速合上,神色大變。曹小憨一直在不停的打量著兩人之間的你來我往,他也沒忽略晉王的神色,十分好奇盒子裡裝的是什麼?
  
  「這些你從何處得來,你有什麼目的?」晉王以不似剛才的淡定從容,整個人的氣勢變得很犀利,一雙銳利的眼緊緊盯著白怡彥。
  
  白怡彥喝了一口茶才慢悠悠的說到:「我唯一的目的就是為舍弟洗刷冤屈。」
  
  晉銳狐疑的盯著眼前這個俊秀的男人,不太相信他的話。他帶來的東西正是他現在急需的,讓他很難相信他沒有別的目的。「關於你弟弟的案子,本王作為欽差大臣定會秉公辦理。」
  
  「待舍弟沉冤得雪時,我還有更大的驚喜贈予王爺。還望王爺在斷案之後,赦免舍弟的逃獄之罪。這就是白某所求。」
  
  「你就不為自己求一求。」晉銳可沒忘記這人極有可能是朝廷要犯。
  
  「白某只是一介商人,沒什麼需要欽差大人赦免的。不知王爺是否答應在下所求之事呢。」
  
  「令弟乃本王的救命恩人,天性善良,何罪之有?」晉銳現在不竟懷疑那麼多次巧合,完全是有人設下的局,就為了今日之事。但這其中又有太多不合理的地方。




☆、第三十五章 行動

  「既然如此,我會準備好牛員外、劉縣令及曹知府等人的罪證,靜候王爺佳音。」白怡彥面帶微笑,他早預料到會有這樣的答案。「王爺公務繁忙,草民就不多作打擾,告辭。」
  
  「來人,送客。」晉王話音剛落,門外進來一名小廝,帶著兩人出去了。
  
  出了王府,曹小憨鬆了一口氣,剛才他可是一直提心吊膽的。「白大哥這就行了嗎?還有你給他的是什麼東西?」曹小憨還是沒忍住心中的好奇,出聲詢問。
  
  「嗯,你只要等著過過堂就行了。」白怡彥神秘一笑,並不解釋,弄得曹小憨更是好奇不已。一個勁的不停追問,白怡彥無論他怎麼說都不願意透露。
  
  晉銳在白怡彥兩人離開後,回到書房,把木盒裡的信件拿出來細細閱讀,越看臉色越黑。
  
  「二十七,你來看看。」晉銳看完,對著空氣中喊道。一道黑色的人影突愕的出現在書房內。恭敬的拿過晉王摔在書案上的信件。
  
  「此事非同小可,你立即派人落實。」晉銳吩咐完,二十七正要退下之時又淡淡的補了一句:「另派人好好調查那個藥材商人和他弟弟。」
  
  「是,王爺小人這就去辦。」二十七也被信中的內容震驚了,他們都沒查出的事,那人竟然調查的如此仔細。還好王爺沒有怪罪下來。
  
  晉銳沉思著,他原以為汪丞相倚老賣老,貪贓枉法,現在看來不止這些啊!此次皇兄派他出來,就是為了查明汪丞相朝外的黨羽,準備一舉剷除。朝中的黨羽皇兄也在著手調查。但是沒想到會在小小的安平城受挫,不止什麼都查不出來,還三番五次遇害。
  
  晉王動作神速,連夜悄悄命人到阿迷縣綁牛員外與劉縣令。同時讓二十七派人盯著金遠,他也沒預料到這人會是內奸。難怪他會屢屢被伏擊,真是枉費他的一番栽培。
  
  曹知府今日來更加的心神不寧寢食難安,晉王到安平城時日不短,也不見他審閱案宗。真不知他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據他得到的可靠消息,王爺為遇刺一事十分震怒,最近都在派人追查此事。
  
  要真是這樣他也不用這麼擔心,但是為什麼他總是覺得不安,似乎有什麼事要發生。
  
  「老爺,老爺你可要為奴家做主啊!」牛巧巧接到家中快馬來報,家中老父被人抓走,家中之人也被控制起來。報信之人為牛員外心腹,當初牛員外提防意外情況,在家中挖了一個密道。牛家被控制後,他夫人立即讓心腹之人來找自己女兒想辦法。
  
  「外面是何人如此喧鬧?」曹知府正為最近的怪異氣氛焦躁不已,突然難聽書房外吵吵嚷嚷很是生氣。
  
  「回老爺是四夫人,四夫人的父親牛員外被抓了。」門外小丫頭被曹知府語氣中的狠戾嚇到,唯唯諾諾的回話。
  
  聽到此話,曹知府心中咯噔一聲,暗道不好,莫不是真的出什麼事了?「讓她進來。」
  
  沒多會書房門被打開了,進來一二八年華容貌秀美的婦人。那婦人見到曹知府就不停的抹淚,抽抽噎噎的說著:「老爺,昨日夜裡一夥賊人闖入父親家中,把我父親帶走了。」
  
  「知道那些是什麼人嗎?」曹知府皺眉,這事不一定是衝著他來的,牛員外並不清楚他的事,只是偶爾送些東西討個小利什麼的。
  
  「妾身不知,家中親人具被拘禁,我母親派人從密道去找劉縣令求援,誰知道那縣衙的情況也與我家中一樣。嗚嗚嗚......真不知道是哪個殺千刀,喪盡天良的膽大包天犯下這種大罪。」自己父親也是,不知得罪了什麼人遭此大罪。
  
  曹知府暗中疑惑,這是怎麼回事不過他與這兩人素無交集,應該不會有他什麼事吧「你先下去吧,我會派人去打聽的。」曹知府還是不放心準備派人調查。
  
  牛巧巧還欲說什麼,曹知府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讓她下去。牛巧巧再驕橫也不敢違逆曹知府,心有不甘的退下。
  
  曹知府召來師爺與之商談他們下一步的舉動。師爺剛到曹知府府邸,整個府邸就被官兵團團圍住。
  
  「王爺,屬下無能,讓牛家家僕逃脫,現已驚動曹知府。」金遠跪在晉王面前請罪。晉王一直不吭聲只是默默的喝茶。
  
  金元見晉銳不說話心中暗暗著急:「屬下自請待罪立功,帶人捉拿曹知府。」
  
  「不用了,已經有人去了,等你帶人趕到只怕是什麼也抓不到了。」晉銳放下手中的茶盞,看著跪在地上頭冒冷汗的金遠說:「金遠,你跟著我的時日也不短了吧?」
  
  「是屬下跟著王爺辦差已經五年多了,承蒙王爺厚愛。」金遠不知王爺此為何意。
  
  「是啊,本王待你不薄,卻沒想到養了一隻不叫卻咬得人遍體鱗傷的'好狗'。」最後幾個字晉銳咬的極重。
  
  「小的對王爺忠心耿耿,還請王爺明見。」金遠心中大駭,莫不是王爺知道了什麼?但是這怎麼可能。
  
  「本王也不願相信,但是誰在把牛員外家圍的水洩不通時,還讓人走脫。」
  
  「王爺明見啊,那牛員外貪生怕死,在自己家中私挖密道,才使得他家中家僕得以逃脫。」
  
  「哦,是嗎,此話有理。」金遠見晉王口氣稍軟,鬆了一口氣。
  
  「但是那名發現密道追蹤逃逸家僕的侍衛又是被誰所殺」晉銳銳利的雙眼看著金遠,讓他覺得無所遁形。
  
  知道無法狡辯,他看了看四周,現在只有他與王爺兩人。金遠惡向膽邊生,從地上蹦起預拿晉銳做人質逃出去。
  
  晉銳早有準備,金遠才剛蹦起,就被兩名安慰擒拿。金遠見大勢已去,突愕的癱倒在地。
  
  曹知府看著被圍住的府邸心中大驚,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牛巧巧也傻了,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曹知府向著邊上一名不起眼的小廝使了個眼色,那人悄悄退到角落中。隱藏的暗衛看見他的舉動不動聲色,等著順騰摸瓜。


☆、第三十六章 開堂

  
  第二日一早,安平城沸騰了。民眾們都在爭相走告,安平城轄區內出了一個大冤案,幸得晉王明察秋毫,今日公開審理要還受害人於清白。
  
  「唉,哥幾個聽說沒,據說這案子還屬於官商勾結,為富不仁那種。」街邊行人都交頭接耳往州府衙門趕。
  
  「你這算什麼,我還知道那受害人,可是個本分老實的木匠,因為木訥被那牛員外利用了。」
  
  「是啊,聽說在獄裡那些狼心狗肺的還不止一次想殺人滅口。不過還好有一同樣被陷害的江湖俠客出手援救。真是好人有好報啊。」
  
  「要我說這王爺真不錯,為咱們老百姓伸冤解難,可比那些父母官強多了。」
  
  「造孽啊,最可憐的就數那張秀才一家了,就為了一塊古玉被人滅門。」
  
  「就是就是,聽說場面那個悽慘啊,那血可是留了好幾條街的。」
  
  「我可是聽說了,張秀才家娘子還被人玷污了。」
  
  「這殺千刀的,王爺就應該把這些混賬那啥——誅滅七族啥的。」
  
  「你這沒文化的憨貨,那是誅滅九族。」
  
  白怡彥與晉銳都分別派了人混在人群中,把人們的輿論引向對自己有利的一邊。顯然雙方都做的很成功,那幾個將要被審訊的人變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晉王成了替民辦事,愛民如子的青天大老爺。曹小憨也成了深受陷害,不屈不撓,不為強權的好青年。白怡彥成了古道熱腸的江湖俠士。
  
  白怡彥和曹小憨同樣被陷害入獄,同病相憐、惺惺相惜一起走上搬倒壓在人民頭上,剝削群眾為富不仁的奸商與坑害民眾的狗官的道路。期間那過程是可歌可泣,驚心動魄,都可以寫成一本書流芳千古了。
  
  而此時故事的主角很在州府衙門後堂化妝。曹小憨取下了人皮面具。帶上枷鎖,臉上抹了許多白粉,看起來心力憔悴。
  
  「晉王,枷鎖就不用帶了吧?不就走走過場。」白怡彥看著嬌小的呆兔子帶上厚重的枷鎖不堪重負的模樣,那個心疼啊。
  
  「不行,這是當著百姓的面過堂,豈能兒戲。」穿著一身華貴親王品級服飾的晉銳,義正言辭的拒絕。
  
  這傢伙還真會掰故事,把自己宣傳成天上有地上無的青年俠士形象。而且現在又苦於沒有他的犯罪證據,只能暫時放過他了。
  
  白怡彥面容一整,直接拒絕:「晉王你要知道我們可不是你的犯人。即使現在為待罪之身那也是被貪官污吏所害。」
  
  「儘管你們都是被冤枉的,但我朝律法不可輕易毀壞。」晉王態度堅決。
  
  「白大哥算了,都快開堂了,我就暫時這樣吧。」曹小憨見兩人劍拔弩張,有些緊張的拉了拉白怡彥的衣角。最後看著自家呆兔子一臉祈求的神情,白怡彥妥協了。
  
  晉銳看著這一轉變,忍不住多看了曹小憨幾眼。只見他長得圓潤可愛,小小的巴掌臉上,一雙靈動純潔的黑眸咕嚕咕嚕亂轉,整個人看起來很有靈性。當然這是沒有與他一起相處過人才會說的。
  
  一切準備妥當,開始升堂。晉王在一連串的威武聲中進入大堂,坐於正中。大堂之下人頭晃動,人山人海,許多人都來觀看這場民與官斗的好戲。
  
  「傳犯人曹小憨。」曹小憨被帶了上堂。白怡彥在一旁一臉擔心的看著他,該交代的他的都交代,現在就看呆兔子的表現了。
  
  緊接著牛員外與劉縣令、曹知府被帶了上來。劉縣令他們才被帶上來,人群中飛出幾個臭雞蛋,爛菜應景。然後群情激奮,又有人在其中煽動。
  
  「看那牛員外腦滿腸肥,劉縣令尖嘴猴腮的樣子就不像好人。」
  
  「就是就是,還有呢個滿眼陰鬱打的曹知府,一看就是背後捅人刀子的貨。」
  
  「不過聽說那青年俠士可是很英俊的,要是我在年青幾歲一定和他很般配。」一位濃妝豔抹的大嬸一臉陶醉。
  
  「惡,就你這路邊沒人要的喇叭花也配。」一旁的人看著大嬸那干柿花上粉的黑臉吐槽。
  
  「要我說,那小木匠還真是個可人疼的孩子啊,看那小身板被折騰的弱不禁風,小臉那個蒼白啊。」一位母愛氾濫的大嬸,心疼的看著曹小憨。
  
  「要我說還是咱們王爺出色,那是英姿颯爽、風流瀟灑、一表人材、風度翩翩、氣宇軒昂啊!」一個大嬸臉紅紅的看著坐於大堂之上的晉銳,把自己所會的所有形容美男子的辭藻都背誦了一遍。
  
  「啪——」坐於大堂上的晉銳一拍驚堂木,嚴肅的掃視一眼周圍的眾人。「公堂之上不許喧譁。」
  
  迫於他身上凌冽的氣勢,眾人閉嘴。隱於人群中的影衛抹了把汗,安平城的民眾真是有些熱情的過頭了。
  
  暗衛也想起那些女人看王爺的眼神感覺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一樣,好恐怖,想想就起雞皮疙瘩。
  
  「今日本王開堂是為重審靖元十三年五月七日,阿迷縣柳樹胡同張秀才全家被殺一案。曹小憨你說你是冤枉的可有訴狀?」
  
  「有,還請王爺過目。」曹小憨雙手呈上白怡彥早已幫他準備好的訴狀。
  
  一名侍衛呈上,交予晉王。晉銳掃了一眼,繼續說道:「按你所述,是牛員外見財起意殺害張秀才一家,陷害於你。然後與劉縣令勾結加害於你,而最終這塊玉牌被贈予了曹知府是嗎?」
  
  「正是,還請王爺為小人伸冤。」曹小憨一臉悲慼的對著晉王叩首,他見電視劇中都是這樣演的。缺乏經驗的他磕重了,腦門都紅了,看得一邊的白怡彥心疼無比,這只呆兔子。
  
  「王爺冤枉啊,小人奉公守法,全是這小人故意陷害。」
  
  「王爺現在並沒有確切證據證明我等罪行,我等還是朝廷命官,不該受次待遇。」劉縣令也慷慨激昂。
  
  最冤的就屬曹知府了,他根本不知道此事,也沒見過那什麼寶玉。「王爺下官冤枉啊,下官不知此事,也並未收過什麼古玉。」
  
  「啪——肅靜。」晉銳看著曹小憨:「曹小憨你可知道你今日狀告之人可是有兩名朝廷命官,誣告朝廷命官可是大罪。」
  
  「小人知道,小人也瞭解民不與官斗,可是此事事關小人身家性命,還望大人明察。」曹小憨說著又再次向晉銳叩首,這次他可是控制好力度,沒有在把自己磕疼了。
  
  白怡彥目瞪口呆的看著彷彿竇娥附身的曹小憨,他只是讓他表現的悲慼一些,但是沒想到他表現的如此出色。
  
  「那本王問你,你口口聲聲自己是被冤枉的可有證據?」晉銳看著台下悲慼無比的小孩,一點看不出原來那傻傻呆呆的樣子。
  
  「有。」曹小憨從懷裡取出牛員外受賄登記賬本。牛員外見到那本熟悉的賬本,冷汗直冒。那東西怎麼會在小木匠手裡,完了。
  
  「大人此賬本為牛員外賄賂朝中官員的記錄,其中就有張秀才家那塊古玉。」曹小憨慷慨激昂的陳述。
  
  晉銳看完之後,啪的合上賬本:「許巍你速速帶人搜查曹知府府邸。」
  
  「屬下領命。」許巍是剛提拔上來的侍衛長。晉銳不敢用州府衙役,怕其中有曹知府的人。
  
  「大人除此之外阿迷縣的獄卒與師爺、捕頭也參與了此事。大人可以一一傳喚。」
  
  晉銳讓人把劉縣令幾人待下去,開始分別傳喚師爺、捕頭和看守阿迷縣大牢的兩名獄卒。
  
  師爺與捕頭都是精明之人,拒不承認此事,還說了曹小憨與白怡彥在牢獄中的種種惡行。
  
  獄卒就是個膽小的,回話吞吞吐吐,左顧言他,讓人一看就知道有問題。就在這時,許巍回來了。
  
  「啟稟王爺,小人等在曹知府四夫人庫房內找到一塊上等古玉,與曾見過方家古玉之人描述一致。另外還有許多名貴器具、古玩等。」
  
  「你兩可考慮好了,現在證據確鑿。本王在給你們一個待罪立功的機會,你兩招還是不招?」
  
  兩名獄卒那見過這樣大的陣仗,混亂之中把所有事都說了。包括獄中多次毒害曹小憨一事。兩名獄卒說完,旁聽的民眾群情激奮,這些散盡天良的,多可憐的小木匠啊。
  
  晉銳讓人把兩人帶下去,又讓人把曹知府三人帶了上來。
  
  「剛才獄卒、師爺、王捕頭已經把所有事都招了,證據確鑿你們還有什麼可說的。」晉銳一拍驚堂木,一雙銳利的鳳眼看著堂下三人。
  
  「王爺小人的確不知此事啊。」曹大人連忙喊冤,他是真的很冤屈。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本王就讓你心服口服。」晉銳看著一臉冤屈的曹知府吩咐道:「來人把曹府搜到的珍貴古玩及張秀才家那塊古玉呈上。」
  
  沒多會侍衛抬著一口口大箱子出現,許巍單獨呈上一個木盒,裡面放著一塊古樸圓潤、透徹的古玉。連帶牛巧巧也被帶了上來。
  
  「老爺,妾身不是故意的,我這也是為了你以後的前程著想啊。」牛巧巧滿臉淚痕,看不出原來的俊秀模樣。
  
  「曹知府你還有什麼好說的,這都是從你府上搜出來的,與牛員外賬本上的清單一致。」
  
  「你,你,真是家門不幸啊,我怎麼會娶了你這麼個喪門星啊。」曹知府千防萬防卻沒想到會後院起火。
  
  「王爺,阿迷縣劉縣令家中也搜到大批財物。」一名侍衛回稟。
  
  劉縣令一臉灰白,曹知府暗自慶幸其他事情並沒有被查出,貪污受賄也是因為他治家不嚴。
  
  堂上不停的有消息來報,當初受牛員外指使殺害張秀才全家的人也被找到,同時還找到了殺人凶器。牛員外一臉見鬼的看著那人,這人不是被他毒死了嗎他這是見鬼了嗎?
  
  「王爺,這人是假的,我是被陷害的,真正的王三已經被毒死了,不可能在這裡。」牛員外一時驚嚇過度口不擇言。
  
  聽聞此言,眾人譁然,這牛員外心也太黑了。
  
  「大人我們家王三死的好冤那,大人您一定要替民婦做主啊。」一名穿著粗布衣服的婦人分開人群,想往大堂上撲,被訓練有數的侍衛攔住了。晉銳對侍衛們的表現很滿意。
  
  「何人在堂喧譁?」
  
  「王爺,民婦王余氏,夫君為阿迷縣王三。我夫君是被牛員外害死的。」那名婦人跪於堂外,不停的磕頭。
  
  「王三死了,那這人是誰?」牛員外被嚇得不清,已經有些胡言亂語了。那人去下人皮面具,露出原本的面容,這人也是王府的侍衛之一。白怡彥給易的容。
  
  那名侍衛恭敬的對晉王行了一禮:「王爺,屬下等已找到王三屍首,確實是被毒害的,另外還在他身邊找到了一把帶血的柴刀,經過仵作比對與當日張秀才家人屍首上的傷口吻合。」
  
  「你們還有什麼好說的?」晉銳看著癱倒在地的牛員外及滿臉灰白的劉縣令。
  
  最終曹小憨被判無罪,晉王還赦免了他的逃獄之罪,讓群眾直稱晉王是青天大老爺。至於幫助小木匠的青年俠士被晉王完全忽略了。
  
  牛員外被判了斬立決,劉縣令等人家產充公,流放三千里。曹知府則押回京師等待當今聖上發落。實際上晉銳想用他引出那些想要謀權篡位的逆賊。




☆、第三十七章 醉兔

  
  回到暫居的小院,曹小憨都還云裡霧裡的,這樣就結束了?他的冤屈洗刷了?好像也太簡單了?
  
  要是影衛們知道他此時的想法,估計會被嘔死。除了他們家少主十分好運的,簡簡單單就得到那本賬冊外,其它哪一樣不是他們辛辛苦苦沒日沒夜的查出來的。不只要查他的案子,還要查關乎曹知府的案子。誰知道查著查著,還查出了一個汪丞相,到最後弄出個謀權篡位通敵叛國的通天大案。
  
  影衛們暗自抹汗,誰知道一樁偏僻小地方的命案會引出這麼多事來?曹知府這些人還真夠背的。
  
  當影七捧著那幾封被他們從曹知府那裡掉包來的密信,呈送給自家少主時,看見他們少主笑了,笑得很明媚那種,那是他們家少主又在算計人了。
  
  「小呆子,你現在不是應該高興嗎?怎麼傻呆呆的?」白怡彥終於看不過去了,打斷他所謂的沉思,實為發呆比較確切。
  
  「白大哥這麼簡單就完了,而且你不是逃獄了嗎?怎麼不用過堂受審?」此時曹小憨已經恢復本來面貌,呆呆的小摸樣顯得十分可愛。
  
  「我用晉王想要的東西與他作了交換。」白怡彥心想讓他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去給那個王爺下跪怎麼可能。
  
  關媽見到兩位公子回來了,激動的不顧主僕之別迎上去拉住曹小憨的手。一臉心疼的說:「我可憐的小公子啊,您沒事吧,關媽去給你煮碗豬腳麵線好好去去霉運。」
  
  早上兩人出門時曹小憨就沒有易容,當時還被錢二當成賊,提著棍子滿院子追打,最後還是白怡彥出來解釋才停止了這場鬧劇。
  
  後來關媽和錢二更是從街坊鄰居處聽到今天要審理的大案子,那些狗官和奸商是如何可惡,自己兩位公子是如何讓人敬佩。在眾人言論的誤導下,兩人瞬間覺得自家公子的形象高大了許多。
  
  「嗯,那麻煩在多準備幾個菜,我要和白大哥慶祝一番。」曹小憨此時才回到了現實中,自己身上最大的一個包袱真的卸下了。
  
  「唉,唉,我這就去。」關媽喜滋滋的去準備了。
  
  「白大哥,謝謝。要是沒有你我早被他們害死了。」曹小憨從獄卒的口供中瞭解到當時是有多危險,可是他怎麼就沒感覺到呢?他果然如白大哥所說就是個笨蛋吧。不過官他呢,他不聰明不是還有白大哥呢。
  
  「那你準備怎麼謝我。」白怡彥逗他。
  
  「我什麼也沒有啊!」曹小憨傻傻的回答。
  
  「那你就以身相許好了。」白怡彥湊到曹小憨耳邊輕聲說道。
  
  「白大哥,你,你可真會開玩笑。我,我是男的怎麼能以身相許呢?」曹小憨瞬間紅了臉。
  
  「為什麼男的就不行呢?」這回換白怡彥奇怪了。
  
  「男人是不可以在一起的。」說到這,不知為什麼曹小憨心中泛起苦澀。
  
  「要是兩個男人可以在一起呢?」
  
  「我不知道,我去看看關媽準備得怎麼樣了?」曹小憨不敢去想落荒而逃。
  
  看著像受驚的兔子般逃逸的曹小憨,白怡彥喃喃自語:「真是只不老實的呆兔子。」
  
  「王爺白公子託人送來一個木盒。」林生托著一個普通的木盒呈到晉銳跟前。
  
  晉銳接過,打開木盒取出裡面的信件。這就是白怡彥當初答應他的另一半東西了。晉銳看完信確認無誤,把信收入盒內,讓林生退下。
  
  「二十七。」
  
  「王爺有何吩咐?」二十七依然無聲無息的出現。
  
  「把這些連同上次的書信快馬加鞭送回皇城。」晉銳把桌案上的木盒小心翼翼的遞給二十七,顯得相當重視。
  
  「是,王爺。」二十七恭敬接過。
  
  「切記不要走漏消息,一定要確保這些安全送到皇兄手中。」晉銳神情認真的看著二十七。
  
  「是。王爺那名曹知府府上偷逃的小廝暗中聯繫了暗樓。」
  
  「暗樓是什麼組織?」晉銳的手指習慣性的敲擊桌面。
  
  「是近幾年來新起的一個殺手組織。暗樓組織嚴密,極少失手,他們什麼任務都接,什麼人都殺。」
  
  「繼續盯緊他們,看他們有什麼動靜。三日後曹知府將會秘密押解返京,一定不能出什麼岔子。」
  
  「是。王爺還有何吩咐。」
  
  「沒有了,你退下吧。」二十七再次隱入黑暗中失去蹤影。
  
  晉銳坐於空蕩蕩的書房內,陷入沉思。他這次的安平之行可以說要比預計的順利多了。
  
  他此次前來開始只是順道調查,曹知府隱藏太深,他並未發覺。但才到安平城就屢遭暗算,他就在這耽擱了許多時間,所幸順便也對當地官員考察一番。所知道這一查就發現了不尋常之處。
  
  但也只是發現而已並未找到有力證據,卻沒想到因一樁地方命案,讓人把他一直尋而不得的證據送到他手上。那人身後的勢力不容小視,雖然那人沒有敵意,但還是得多加留意。
  
  「兩位公子可以用膳了。」關媽從兩位公子回來後就一直樂呵呵的,好似是她自己沉冤得雪一樣。
  
  曹小憨為躲避白怡彥的問題,逃到廚房又被趕了出來。直到關媽做好晚膳他才冒了出來。
  
  「不躲了?」白怡彥看著坐在桌邊的曹小憨。
  
  「我沒躲啊。」他才不承認自己躲了,那多丟臉啊。他想清楚了,白大哥一定只是逗他玩的。曹小憨慇勤的拿起酒壺給兩人斟了酒,然後很豪邁的抬起酒杯,對著白怡彥說:「白大哥感謝你給予我的幫助,這一杯我敬你。我先乾為敬。」
  
  白怡彥沒來得急阻止,就見曹小憨一口把酒吞喝下去了。得,他等著看醉兔子吧,他可沒忘記上次這呆兔子也是被一杯酒醉倒的,還中了春/藥。
  
  果然呆兔子喝下酒後被嗆得眼淚都出來了,還不停的咳嗽,圓圓的小臉也紅彤彤的煞是可愛。
  
  白怡彥把茶遞給他:「喝了會好受一些。」
  
  「謝謝。」曹小憨甜甜一笑,接過茶杯,一口把茶灌下去。
  
  「這酒怎麼這麼難喝啊,為什麼還有人喜歡大碗喝酒的,真奇怪?」呆兔子又開始犯傻了。
  
  「這只能說各人有各人的愛好吧。」
  
  「白大哥你真好看,帶著面具也一樣好看。」此時酒意上來的曹小憨開始傻呆呆的看著白怡彥直笑。
  
  白怡彥愣住,他這算是被呆兔子調戲了嗎?


☆、第三十八章

「白大哥我現在只有你一個親人了,你會離開我嗎?」曹小憨突然轉變話題,讓白怡彥有點應接不暇。

  「不會的,現在你可是我家的兔子了。」白怡彥伸手捏捏他圓嘟嘟的小嫩臉,嗯,不帶面具手感真好。

  「你摸我的臉,我也要摸回來。」曹小憨說著也伸手去摸白怡彥的臉。摸完傻呆呆的笑了。「沒有我的好摸呢。對了,白大哥你剛才說什麼兔子?」

  「沒什麼?就是想吃兔子肉了?」白怡彥不還好意的笑著。

  「可是今天沒有兔子肉啊,怎麼辦?要不改天我給你做吧。」曹小憨呆愣愣的看了看滿桌的菜,裡面沒有兔子肉啊。

  「呵呵,那好你改天繼續給我做。」接著白怡彥就轉移了話題:「小憨,你吃點東西,你還沒動筷。」

  「我頭暈不想吃了,我要去睡覺。」曹小憨現在覺得周邊的一切事物都似乎離自己很遠。

  「喝了這碗湯在去吧,你今天一直都沒吃東西。」白怡彥盛了一碗雞湯,遞給他。曹小憨乖乖接過喝了下去。然後白怡彥站起身扶他回房。

  曹小憨現在還是跟白怡彥一個房間,所以白怡彥把他扶回自己房間。讓他坐在床上,吩咐錢二端來熱水給他洗漱。

  白怡彥看他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心中嘆了口氣,今天就放過他好了。白怡彥給他脫了衣服讓他躺下。

  「白大哥也一起睡。」曹小憨卻像怕被拋棄的小孩子一般,執意拉著他的衣服要一起睡。

  「你先放開我的衣服,我梳洗完馬上回來。」白怡彥溫柔的哄著他。

  「那你要快點回來哦。」曹小憨不是很放心的叮囑。

  「我會很快回來的。」白怡彥很誠懇的看著他。

  「那好吧。」曹小憨放開他的衣服。白怡彥起身沐浴去了。

  此時飯廳已被關媽收拾乾淨,一桌飯菜幾乎沒有動過。關媽決定以後在也不給小公子喝酒了,真是個不省心的小孩子。

  白怡彥沐浴回房之後,發現呆兔子並沒有睡著,而是睜著一雙迷濛的醉眼緊緊盯著房門。見到他回來露出高興的笑容。

  白怡彥只著單衣躺到床外側,看著一直盯著自己的曹小憨說到:「睡吧。」

  「可是我現在有些熱,睡不著。」曹小憨喝醉之後年齡直線下降,現在就跟五六歲的小孩子一樣,嘟著嘴跟白怡彥撒嬌。

  白怡彥見他嘟起的粉色唇瓣,低下頭吻了上去。然後一翻身把呆兔子壓在身下。呆兔子的身體熱哄哄的,喝過酒有些燥熱。

  白怡彥撬開他的唇齒,勾起他的舌與之交纏。曹小憨覺得自己的頭更暈了,白大哥這是在親自己吧,為什麼呢?但是好舒服啊,不管了。曹小憨的手不自覺的攀上白怡彥的雙肩。

  就在曹小憨以為自己要窒息的時候,白怡彥放開了他。曹小憨呆呆的看著沒有帶面具,此時慵懶迷人的白怡彥。他的裡衣微微敞開,露出一片蜜色的肌膚。曹小憨像著魔一般伸出手撫摸上他的胸膛。

  白大哥的身體涼涼的好舒服。白怡彥錯愕的看著呆兔子一臉陶醉的伸手撫摸自己的胸膛,沒想到喝醉的他這麼熱情。這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美食當前豈有不吃的道理。

  「怎麼樣?好摸嗎?」白怡彥在曹小憨耳邊低聲問到,說著還伸出舌頭輕舔他的耳垂。

  「很好摸。」曹小憨傻傻的回答。

  白怡彥低低笑出聲來,自動脫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只著褻褲。曹小憨看著他身上結實勻稱的肌肉,十分羨慕。

  接著白怡彥的一雙大手滑入曹小憨的衣服內解開繩結,熟練的把他扒光。曹小憨腦袋迷迷糊糊的被白怡彥傲人的身材迷倒,沒反應過來自己都被拔光了。

  白怡彥把曹小憨壓在身下一雙大手在他白皙的身上游移,他輕捏著他胸前的突起,讓它邊得紅豔無比,曹小憨渾身輕顫,口裡逸出一聲嬌吟。他忽然感到小腹處有個火熱的東西正輕輕敲打著自己敏感的肌膚,他好奇的伸出手隔著褻褲握住那個粗大的傢伙然後用手指輕戳了戳。

  「嗯——」白怡彥舒服的悶哼一聲,手往下滑撫上已經開始激動的小兔子。

  「小憨,舒服嗎?」

  「阿——慢...慢點。」

  「來你也跟著我做。」白怡彥把他的手放到自己的炙熱上。曹小憨聽話的跟著他的動作做。

  「嗯,真是好孩子。」

  「快......讓我出來,我不行了。啊——」沒多會曹小憨急促的喘息著在白怡彥手中釋放。然後整個人無力的癱在床上,一副認人宰割的模樣。

  白怡彥從床邊的櫃子裡拿出一個小瓷瓶,從裡面倒出一些液體抹到曹小憨身後的密所。白怡彥的手指想進去,那裡卻緊閉不讓,好不容易進去了,陣陣擠壓似乎要將他的手指吞沒。漸漸的那裡終於柔軟了許多。

  白怡彥覺得差不多了,再也忍受不住這種極致的誘惑,一個沉身將自己送入等待多時的秘所。

  「啊......痛......慢......輕點.....」初入的不適讓曹小憨發出輕呼,忍不住的收緊身後的秘所。

  「乖放輕鬆,我也很難受。」白怡彥滿頭大汗,被卡主他也不好受。但看著呆兔子難受的表情,額頭沁出的汗滴,他硬是壓下渾身燥動的慾火。強忍著伸手在呆兔子身上的敏感處四處點火。終於在他快要忍不住時,感覺到像要把他那裡融化的秘所有了鬆動,開始迅速抽送。

  「啊......好大......啊......用力......」喝醉的曹小憨靠著本能行動,一切跟著身體的感覺走。

  「呵呵,真是個貪心的小傢伙。」白怡彥說著更加賣力的表現。

  「好棒......好舒服......」曹小憨的腿纏上白怡彥的腰,隨著他的動作在慾海中沉浮。

  =============================河蟹出沒???===========================

  第二日,過了午時曹小憨才腰酸背疼的醒來,身後那難言的地方因為昨天使用過度更是熱辣辣的痛。

  而他此時正靠在一個寬厚結實的胸膛裡,鼻尖聞著那人身上淡淡的麝香味,記憶慢慢回籠。

  這回他可是記得很清楚,白大哥吻了自己,然後自己著了魔一樣伸手撫摸他的胸膛,在然後兩人就滾床單了。

  「醒了,還痛嗎?」白怡彥也沒有起身,一直睡在他身邊。

  曹小憨感覺自己全身都紅透了,昨晚他們不只做了一次,剛開始的時候他是覺得有些痛,但後來慢慢的就好舒服。第二次還是自己纏著人家做的,當時自己什麼也沒想,只是覺得好舒服。然後騎在白大哥身上,白大哥還讓他自己動。他,他居然也聽話的照做了。

  天啊,他昨天到底做了多少丟臉的事啊。然後還叫的那樣,那樣YD。他沒臉見人了。後來就是白大哥一直拖著他在做,把他擺成各種姿勢。到最後他直接哭著求饒的。現在他的身體裡還殘留著那種碩大的異物進入的不適感。

  「是不是很痛。」白怡彥見他紅著臉半天不說話,以為昨天自己需索無度傷到他了。「我看看。」說著要掀開被子。

  曹小憨連忙阻止,然後小聲說道:「我,我沒事。」

  「昨晚累壞了吧?我讓關媽煮了粥你喝完在繼續睡。」白怡彥溫柔的對曹小憨說完,起身穿好衣服出去了。

  曹小憨整個人縮在被窩裡,心裡甜滋滋的,但是他不明白兩個男人真的能在一起嗎?自己一直把白大哥當做親人,可是親人會滾床單嗎?想不明白,不想了,不想了,順其自然好了。

  不一會,白怡彥親自端著一碗熱騰騰的雞肉粥進來了。看著床上把自己裹成蠶寶寶的曹小憨,好笑的把他從被窩中挖出來。然後親自喂他喝粥。

  「白大哥我自己喝吧。」曹小憨紅著一張小圓臉,不好意思的低著頭小聲說。

  「那好吧,擔心燙。」白怡彥把手上的粥遞給曹小憨,看著他小口小口的把粥喝完,接過空碗。

  「飽了嗎?」白怡彥擔心他沒吃飽。

  「飽了。」說著打了個哈欠,他又困了。

  「靠一會在睡,擔心積食物。」白怡彥把空碗放到桌上,又坐回床邊。

  「好,白大哥你為什麼和我上床。」曹小憨終於鼓起勇氣問出心中疑惑。

  「傻瓜,當然是喜歡你啊。那你呢?」白怡彥揉揉他毛茸茸的小腦袋。他現在的確是喜歡呆兔子的。不知什麼時候這個單純善良的孩子走進了他的心理,但那是不是愛,他不知道。

  「我一直把你當親哥哥看待,我不知道?」曹小憨現在真的很混亂。「而且兩個男人可以在一起嗎?」

  「你不知道穆朝是可以男子通婚的嗎?」白怡彥奇怪,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嗎?怎麼這小傢伙總在這樣莫名其妙的地方糾結。

  「啊!是嗎?我不知道啊。」曹小憨想了想好像真有這麼回事,只不過他被自己帶來的觀念影響忽略了而已。那是不是說他可以和白大哥在一起了,但是他喜歡白大哥嗎?



☆、第三十九章 巧遇

  
  兩日之後,呆兔子的身體好了,他們再次上路。原本計劃要在安平城多呆些時日,但是接到谷中來信,說是一個月後在云華山天下第一莊舉辦勞什子的武林大會。白怡彥的老爹要他去看看那些吃飽了沒事做的又要鬧什麼幺蛾子。
  
  曹小憨聽說他們要去參加武林大會那個興奮啊,出發前一天差點就沒睡著覺。白怡彥差點想直接敲暈他,或者做點別的什麼讓他消停消停。
  
  這日一早他們就乘著那輛多次都未派上全部用場的馬車,再次上路了。此次路途遙遠,從安平城到云華山要十多日的路程。這還是路上不發生什麼意外的情況下。所以他們就提前上路,要是早到的話云華山風景秀麗,遊覽一番也是一種很好的選擇。
  
  「白大哥這次武林大會的宗旨是什麼?選武林盟主?還是要剿滅哪個魔教?還是要弄兵器排行或武功排行?」曹小憨頂著兩隻熊貓眼,精神奕奕看著白怡彥。
  
  這次白怡彥找了影七來趕車,不在親力親為。既然擺脫不了他們,何不合理利用呢。
  
  白怡彥把茶杯放到固定的小槽裡,才看向一臉期待的曹小憨。「你對這很感興趣?」
  
  「嗯嗯。」曹小憨點頭。
  
  「為什麼?」白怡彥不解,這膽小的傢伙為什麼會對這些打打殺殺的事如此感興趣。
  
  「好熱鬧的說。」除了這個曹小憨一時想不起來還有什麼,總不能說電視劇上常演吧,好不容易有機會實地觀摩怎麼能不興奮。
  
  「就是為了看熱鬧?」白怡彥有些不可置信。
  
  「嗯,還有就是可以見到高手交鋒。對就是這個。」曹小憨想了想又答到。
  
  「這還稍微像話一些。」
  
  「白大哥你還沒告訴我他們開武林大會做什麼呢?」曹小憨見繞了半天他都還不知道這次武林大會是要做什麼。
  
  「少主,前方有人打鬥。」影七見前方道路上有似乎官府的車隊被伏擊了。
  
  「不必理會,直接繞過去。」白怡彥皺眉,真晦氣才出門就遇見這種事。
  
  「可是少主,那似乎是晉王的隊伍。」影七看見了許巍,認出那是晉王的新侍衛長。
  
  「靠過去看看。」白怡略一思索,沉聲吩咐。
  
  「是。」
  
  曹小憨聽見前方有打鬥,早就掀開簾子努力往外望去,但什麼也沒看見。白怡彥無奈的把好奇心旺盛的呆兔子拉回來圈在懷裡。
  
  「乖乖坐在車內,擔心被誤傷。」白怡彥怕他不老實被傷到。
  
  「我知道的,那個,我自己坐一邊就行了。」曹小憨小臉通紅,他不是很適應這種親密的舉動。
  
  「那好,但是一定要記住等會不准跑到車外,頭也不許伸出去,知道嗎?」白怡彥放開他,看他乖乖的坐在一邊不放心的叮囑。
  
  「那,那我不是什麼也看不見了?」曹小憨一下子蔫了。
  
  「還有,把你的袖箭和追魂藏好,要是有人襲擊,你別對他客氣,知道嗎?」白怡彥繼續叮囑,他聽到又有人來了,要是他顧不上呆兔子,有這些暗器護身,他也能安心一些。
  
  「好。」曹小憨說著,就開始在車上翻箱倒櫃,把本尊的得意之作翻出來藏在身上,然後幻想著等會自己大顯身手,大展神威一舉殲滅壞人,然後眾人無比崇拜的看著自己。
  
  「別發呆了,我們已經接近他們了。」白怡彥見他弄好暗器,然後就在那呵呵傻樂,給了他一腦瓜,真是沒有一點危險意識的呆兔子。
  
  晉銳預料到對方會來劫人,但沒想到會如此勞師動眾。還好曹知府已經於昨日夜裡由暗衛秘密押解返京了。但是看著被黑衣人團團圍住的隊伍,他皺起眉頭,這些人看來不只是要劫人,還想把他一起解決吧。這些人還真是膽大包天。看來這次回去,要建議皇兄好好整頓朝綱了。
  
  「王爺你先走吧,對方人數太多。我們這邊快撐不住了。」許巍看著不斷倒下的屬下,焦急的對馬車內的晉王說到。
  
  「不好他們又增援了。」一名侍衛見到又有一群黑衣人來到,大聲示警。晉銳這會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晉王一別三日,別來無恙。」此時一道渾厚的聲音似乎從四面八方傳來。白怡彥的馬車已經到了打鬥圈邊緣停下,白怡彥走出車廂看向晉銳方向。雙方被這聲音震住,都愣住了。
  
  「白公子真是巧啊。」晉銳的巧字咬的特別重,這人是與那些援手同時到達不知是敵是友。
  
  「人生何處不相逢,你說是嗎?」白怡彥悠哉悠哉的扇著扇子,一副今天天氣很好,適合出遊遇故人的樣子。
  
  「是啊,人生何處不相逢。曹小公子也來了?」晉銳試探的問,要是那個可愛的呆小孩也在,那也許真的是巧合。誰也不會帶一個不懂武功,單蠢的孩子來玩刺殺吧。
  
  「啊,誰叫我。」呆兔子正幻想著自己大顯神威,好像聽到有人叫他,從車內探出頭來。
  
  「......」白怡彥無語。
  
  「他們是一夥的,一起解決了。」隨著黑衣首領一聲令下,雙方人馬又開始動了起來。一批黑衣人向白怡彥他們襲來。
  
  「你給我進去。」白怡彥咬牙切齒,這不聽話的呆兔子難道不知道危險二字怎麼寫。
  
  「哦,其實我可以幫忙的。」曹小憨嘀嘀咕咕的縮回去。
  
  「只要你照顧好自己就是最大的幫忙了。」
  
  此時的影七已經和對方的人開始交手,影七身手了得,暫時還沒有人近得了白怡彥的身。影七心想,就你們這點功夫爺讓你們過去了,少主一定會讓我回去重修的。
  
  曹小憨聽著車外的打鬥聲好奇的悄悄從車裡探出腦袋,見到外面刀光劍影看得目不轉睛。白大哥的車伕還真厲害,就是他這個看熱鬧的外行業也看得出來。白大哥現在根本就沒有出手的機會,刺客全部被他那個車伕給收拾了。
  
  「很好看是吧?」白怡彥看著馬車內探出頭來看得津津有味的呆兔子咬牙問。
  
  「是啊,是啊。影七好厲害,想不到馬車伕也可以有這麼好的武功。」聚精會神的曹小憨絲毫未覺察到不對的地方,自顧自的說著。
  
  影七聽到曹小憨的話內牛,他是影衛啊。什麼時候成馬車伕了,雖然他的確有幫少主趕車,但他不是馬車伕啊。
  
  憤怒的影七把所有的怒氣都發洩到刺客身上,本來就不敵的刺客現在更是毫無招架之力。
  
  「要不要過去看得更清楚一點啊?」白怡彥看著毫無反應的曹小憨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我也想啊,但是太危險了。」曹小憨一臉惋惜。
  
  「你還知道危險啊,我以為你根本就不認識那兩個字呢。」白怡彥嘲諷的說。
  
  「啊,白大哥我錯了,你就讓我看看嘛。」曹小憨反應過來在跟他說話的是白怡彥,怕他生氣討好的笑著。
  
  「算了,你要看就看吧,我也攔不住你。」白怡彥無力,他要看就讓他看吧,這次見了血,以他那小膽量以後就不敢了吧。
  
  「白大哥你最好了。」曹小憨開心的笑了,真好可以名正言順的看了。
  
  殺手組織頭領見到這邊只是一個人就壓著他們一組人打,又見後面馬車上還有兩人一直未見出手,那個車伕顯然在保護車上之人。
  
  「丙組拖著車伕,丁組對付車上兩人。」今天務必要把這些人全留下,不然他們也無法交代。
  
  頭領吩咐完,兩組人立即開始圍攻白怡彥他們,晉王一行人壓力頓減。
  
  「小憨你自己小心了。」白怡彥不放心的叮囑。
  
  「我可以攻擊他們嗎?」曹小憨用一雙亮閃閃的大眼睛看著白怡彥。
  
  「用弩箭好了,其餘的不到萬不得已不能用知道嗎?」白怡彥覺得自己越來越嘮叨了。
  
  「好。」曹小憨點頭。
  
  這時黑衣刺客襲了上來,曹小憨躲在車裡看著白怡彥衣袖翻飛,很容易就放到一人。果然還是白大哥厲害,動作瀟灑漂亮不說,那些人還近不了他的身。
  
  要是以內行的眼光來看,白怡彥出手乾脆利落,招招狠辣,每一次出手都衝著對手的致命弱點而去,而且每次他那摺扇都一擊斃命。
  
  曹小憨拿出弩箭,悄悄瞄準黑衣刺客,在後面放冷箭。很快就被他得手了,一名刺客中箭倒地。
  
  接著又是一名,曹小憨玩的很黑皮,他一點都沒有殺人的真實感,只是覺得像在做遊戲一樣。白怡彥看著被曹小憨射中倒地的刺客,心中驚訝。他以為呆兔子不敢殺人,這還是那隻膽小的呆兔子嗎?還是他腦袋天生與別人不一樣。
  
  刺客現在也發現了車裡的人放冷箭幾次向上前殺了那人,但是馬車被白怡彥保護的水洩不通,他們也沒辦法只能一邊提防車裡的人,一邊應付眼前的人。
  




☆、第四十章 野餐

  
  很快形勢有了大逆轉,刺客開始屈居下風。黑衣首領見情況不對立即下令撤退,準備另尋機會。黑衣人接到命令就如同來時一樣迅速退去。
  
  見到黑衣人退走,晉王一行人並沒有追擊。他們開始給自己同僚收拾遺體,整理凌亂的行旅。白怡彥見到晉銳沒有受傷,走過去拱手一笑。
  
  「沒想到在這荒郊野外的還能遇見王爺。」白怡彥帶著客氣疏離的笑容與晉銳攀談。
  
  「我也沒想到會在此遇見你們,白公子這是要去哪?」晉銳含笑點頭,這次多虧了他們。還真看不出來這人武功如此高強。
  
  「也沒什麼,只是帶舍弟各處走走,順便看看生意。」
  
  這時曹小憨也從車上跳了下來,走到白怡彥身後,怯怯的看著晉銳。因為上次夢見晉銳把他抓去施刑,他就有些莫名的怕晉銳。
  
  「曹小公子,別來無恙。」晉銳對著那個有些怕他的呆小孩溫和的笑笑。不知自己什麼時候嚇到他了,記得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知道自己是晉王都還敢氣呼呼的瞪著他。
  
  「我沒什麼,不過我們救了你,按道理你是不是要道謝呢?還有我也有出力哦。」曹小憨說著得意的揚揚手上的弩箭。一臉求表揚,求誇獎的可愛模樣。
  
  「在下十分感激兩位的救命之恩。」晉銳向兩人拱手道謝。心中卻在此詫異,這呆小孩也敢殺人啊。
  
  「晉王你太客氣了,舉手之勞而已。」白怡彥笑得如春風拂面。看得晉銳牙癢癢,那你剛才不阻止你弟弟要感謝。
  
  「既然晉王這裡沒什麼事了,我們也該繼續上路了。」白怡彥見沒什麼事了,準備上路。
  
  「白公子請自便。」
  
  「白公子請留步,不知公子是否可以與我等通行。」許巍見他們要走連忙上前出聲阻止。
  
  「我們不同道。」白怡彥說著拉起曹小憨往自己的馬車走去。
  
  「許巍你越矩了。」許巍還要說什麼被晉銳淡淡的聲音打斷。許巍不在說話恭敬的退到一旁。
  
  晉銳看著那輛不起眼的馬車離去,更是覺得白怡彥這人神秘莫測,一個趕車的車伕都有那樣厲害功夫。悲催的影七再次被貼上了車伕的標籤。不知道影七知道後是何感想。
  
  車子再次上路,白怡彥和曹小憨坐在車內。白怡彥上下打量著曹小憨。
  
  「白大哥你在看什麼?」曹小憨被他看得不自在,在凳子上扭了扭。
  
  「我還以為你不敢殺人呢?」白怡彥今天是對他是另眼相看了。
  
  「為什麼,殺壞人不是很正常嗎?不是說要除惡揚善,不殺死惡人,好人就會遭殃嗎?我只不過是殺壞蛋而已,好人我是絕對不敢殺的。」曹小憨今天其實一點也沒有殺人的真實帶入感,完全像是在玩遊戲一樣。
  
  白怡彥伸手揉揉他的腦袋,笑著說:「你說的對,壞人是該殺,總不能別人要殺你了,你還下不了手等著給別人殺。今天你的表現很好。」這樣也好,不然他總擔心呆兔子遇見危險會下不了手,害了自己。
  
  「真的嗎?」被誇獎了,呆兔子高興的差點沒蹦起來。
  
  車外的影七聽著自己少主與呆小孩的對話,深深的覺得他們家少主變了。
  
  此時安平城晉王給一受冤屈的小木匠翻案查處奸商貪官一事已經在周邊傳開。大牛家得知這一消息時鬆了一口氣。他們的小村莊比較偏僻,消息不是很靈通。在怡彥和曹小憨走後,才得知他們是逃犯。當得知在他們家療傷的兩人是通緝犯時他們可是嚇壞了。那兩人留下的銀子也不敢用,埋到院子裡的大樹下。
  
  他們想去報官但又不敢,就怕官爺知道他們曾經私藏逃犯怪罪他們一起遭殃。但是不去又怕那些見過兩人的村裡人知道他們是逃犯,然後舉報他們家,那時他們會更慘。
  
  大牛家愁云慘霧的過了一段時間,見到沒什麼動靜才稍微好受一些。但是大牛會常常到縣城裡去打聽消息。
  
  這一次大牛到城裡打聽消息,就聽到原來在自己家接住的兩人是被陷害的。幸好,幸好現在真相大白了,他們家以後就不用戰戰兢兢的過日子了,真是菩薩保佑啊。還有那兩人留下來的銀子也可以添置些新的衣服被縟。
  
  於是大牛喜滋滋的回家,把此事告訴了自己媳婦,一家人開心的像過年一樣弄了許多好菜慶祝。
  
  而這天晚上,白怡彥一行因為救晉王耽擱了時間錯過宿頭,於是幾人準備晚上在野外露宿。影七把馬車停在一條小溪邊,他們準備在這升火做飯。
  
  曹小憨把做飯的傢伙從車後搬出來,搭了個簡易的灶台。影七拾了些柴火回來,白怡彥在小溪裡捕了兩條魚,他想喝魚湯。
  
  曹小憨先把米淘洗乾淨,加上適量的水放在火上燜飯。然後又把碗筷什麼的拿出來洗乾淨準備等會使用。他還在最下面一層抽出幾塊木板和木條,白怡彥看著他迅速把幾塊木板和木條拼成了一張小桌子和三把凳子。
  
  曹小憨燒了壺水給白怡彥沏了壺茶,讓他坐在桌邊等著開飯。
  
  「你這東西弄的還真巧妙。」白怡彥看著曹小憨的這些家當誇獎到。
  
  「哪裡哪裡。」被誇獎的曹小憨心裡樂呵呵的繼續忙碌著準備晚飯。這些其實都是他按現代戶外簡易摺疊桌椅套裝改裝的。
  
  他拎著刀到溪邊把魚殺了,然後清洗乾淨準備煮魚湯喝。沒多會拾好柴火去打獵的影七提著兩隻野雞回來了。他看見曹小憨在弄魚不禁問到:「小公子你弄魚做什麼,這東西又不好吃。」
  
  「這你就不知道了,這魚做好了可是很好吃的。」
  
  影七不是很明白,但也不在乎這些。曹小憨讓他幫忙把野雞弄乾淨,他等會準備烤野雞。
  
  最後端上桌的是一小盆香甜的魚湯,還有一盤曹小憨醃製的香腸和兩隻烤雞。白怡彥讓影七與他們一起進餐,出門在外不必講究那麼多。於是三人坐在小桌子前享受著這並不豐盛但很美味的晚餐。
  
  「小公子你做的這魚湯真好喝都沒有腥味。」影七嘗了一口聞起來很鮮美的魚湯讚不絕口。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做的。」曹小憨被誇的找不著北了,那個驕傲啊。
  
  「還有這個是什麼?我好像從來沒吃過。」影七吃了一片香腸覺得味道不錯。
  
  「這是我自己醃製的香腸。」曹小憨見有人喜歡自己的菜興致勃勃的給他介紹起來。影七也不停的讚揚,兩人只見的氣氛是其樂融融。
  
  「吃飯。」白怡彥夾了一根雞腿在曹小憨碗裡,打斷他們的談話。
  
  影七見自家少主臉色不好,不在說話埋頭吃飯。曹小憨見白怡彥給他夾菜,也笑眯眯的夾了一塊野雞肉給他。
  
  「白大哥,怎麼樣好吃嗎?」
  
  「嗯,不錯。」白怡彥喝著魚湯,這湯很鮮美,很對他的味。
  
  「白大哥喜歡的話以後我經常做給你吃。」曹小憨高興的說著。
  
  「好啊。」白怡彥看著他紅撲撲的小圓臉,高興的表情神情也溫和了許多。
  
  一旁的影七眨眼,再眨眼,他沒看錯吧?那個一臉溫柔的男人是自己家少主。




☆、第四十一章 強盜

  
  吃完飯曹小憨收拾了桌上的碗筷,沏了一壺茶,從馬車上的暗格里拿出瓜子和小點心。影七自覺幫忙把鍋碗刷乾淨,收入馬車後的櫃子內。收理好之後三人圍坐在桌前,喝茶休息。
  
  西下的落日染紅了半邊天空,微風襲來帶來一陣陣涼意。淙淙的流水聲不時傳來,曹小憨微眯雙眼感受著這傍晚的美景,這樣的閒適很難得啊。
  
  「白大哥你們家在哪裡啊?」曹小憨想起自己還不知道白大哥他們家在哪呢。
  
  「在大山深處的一處山谷裡,等這次事情完了我帶你去看看。」白怡彥把玩著手裡的古玉,漫不經心的回答。影七心裡驚訝,少主要帶這個呆小孩回去?難道是所謂的見長輩?但他面上什麼也不顯,自顧自的喝茶。
  
  「白大哥你手上拿的是什麼?」曹小憨也看見到白怡彥手上的東西,覺得有些眼熟。
  
  「沒什麼就是一塊玉而已。」白怡彥繼續把玩著那塊古玉,並沒有可以迴避。
  
  「這東西好眼熟啊。」曹小憨偏頭思考,自己是在哪裡見過。「啊!這很像張秀才家的那塊古玉啊。」曹小憨驚呼,他終於想起在哪裡見過了,那日公堂之上呈上的證物。
  
  「本來就是那一方古玉,給你看看,你就是因為這東西差點送命的。」白怡彥把古玉遞給曹小憨。
  
  曹小憨接過,左左右右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除了比較好看一點,透明一點,他沒看出有什麼奇特的地方,為什麼還會有人見財起意?
  
  「白大哥這塊玉怎麼會在你這裡?」曹小憨不解,他把玉還給白怡彥。
  
  「我拿回來的,這可得好好珍藏,我們可是因為這塊玉才認識的。」白怡彥接過古玉放在手裡把玩著。
  
  「拿回來?」曹小憨心想怎麼拿回來的?
  
  「我自有我的辦法。」白怡彥故作神秘一笑。影七聽了在心裡吐槽,你不就是偷出來的嗎?還弄的這麼神秘,真沒見過像自己少主這樣喜歡盜玉的,這算不算是一種怪癖。
  
  「哦,白大哥很喜歡玉嗎?」曹小憨好奇的問。
  
  「是啊,很喜歡。」
  
  「哦,玉是很漂亮,可惜我不懂呢。」在曹小憨眼裡其實價值連城的玉石與街邊的殘次品沒有多大的區別,頂多就看看他的加工手藝和雕琢圖案而已。
  
  「不懂也沒什麼,你已經很厲害了。」白怡彥指的是他的廚藝和機關術。影七心中大呼,少主你騙人這小呆子哪裡厲害了,他怎麼就沒看出。
  
  「呵呵......」被誇獎了呢,曹小憨傻笑著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時候不早了,你坐一會我去鋪床。」曹小憨看看天色已經暗下來了,起身去鋪床。
  
  曹小憨把馬車上的座椅收起來,把抱枕當枕頭,從車後拿出墊子和棉被鋪上。弄好之後,曹小憨看著空間還算寬敞的空間,三個人睡會有些擠,出門在外就隨便點了。
  
  天黑之後曹小憨和白怡彥在小溪裡就著溪水洗漱之後就爬上車睡覺。
  
  「白大哥,影七呢?」曹小憨沒有見到影七來睡覺詢問道。
  
  「不用管他,他會照顧好自己的。」白怡彥拉著呆兔子躺下。「明日還要趕路睡吧。」
  
  「嗯。」曹小憨乖乖蓋上薄被,閉上眼睛睡著了。
  
  第二日,曹小憨早早的起來洗漱完,熬了一鍋白粥作早餐。三人吃了鹹菜配粥,就匆匆上路了。這次很順利,路上什麼狀況也沒有遇見。
  
  接下來幾天也如此,就這順順當當的走了七天,他們越來越接近云華山。路上偶爾會遇見去參加武林大會的江湖人士,開始時曹小憨還會興致勃勃的打量那些人,見得多了他就沒什麼興致了。這些人一個長得比一個丑,都是些李逵、張飛似的人物,就沒見一個長的好看的。
  
  這日他們走在崎嶇不平的山路上,沿路都是茂密的樹林。曹小憨探頭看著車外的景色感嘆:「這種地方看起來很適合打劫啊。」
  
  「小公子你還別說,這地方還真有一夥強盜經常打劫路人。」影七聽到他的感嘆有些好笑的說。
  
  「真的啊,那些強盜是大惡人,還是那種逼不得已落草為寇劫富濟貧的?」曹小憨來了興致,興奮的向影七打探。
  
  「這些都是些十惡不赦之人,他們不只劫財還劫色,而且不論男女。要是反抗就全部殺光。」
  
  「那官府不管嗎?」曹小憨疑惑。
  
  「管啊,但是每次都被他們逃脫。」
  
  「嗯,有貓膩,是不是官府跟他們有勾結。」曹小憨故作深沉的用手摸著自己連鬍渣都沒有的白嫩下巴。
  
  「真聰明,當地的地方官收了他們不少孝敬。聽說朝廷最近又要剿匪了,這次可是決定下狠手,要把這顆毒瘤全部剷除。」
  
  「影七你好厲害啊,知道的真多。」曹小憨崇拜的看著他,被人崇拜影七心裡那個得意啊。白怡彥看著自家呆兔子兩眼亮晶晶的盯著影七心裡不爽。但接下來他的話卻讓兩人的心情發生的轉變。
  
  「我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厲害的馬車伕呢,不但武功好,而且八卦也這麼厲害。」影七鬱悶,他不是八卦好不好,還有他也不是馬車伕。
  
  這時道路前方傳來打鬥聲,還有慘叫聲,好像有人在交手。影七把車停下,向車內說到:「少主前方有打鬥,我們是否繼續前行。」
  
  「不用理會,我們走我們的。」
  
  「是。」
  
  「白大哥,你說會不會是有人被打劫了?我們要幫幫他們嗎?」曹小憨坐回車內看著白怡彥。
  
  「先過去看看情況在說。」白怡彥敷衍的說,他的原則是閒事莫管。
  
  馬車靠近打鬥現場,正是那伙悍匪在打劫過往商隊。儘管商隊請了鏢局護衛,但現在的情況不是很樂觀。而且此處道路狹窄他們想要繞過人群繼續趕路也不大可能。
  
  「少主道路狹窄,我們不可能繞行。」
  
  「直接穿過去,要是有攔路的——殺。」白怡彥眉都不抬一下的吩咐著。
  
  「是。」影七趕著馬車繼續前行。
  
  「二當家的這馬車裡有個白嫩的公子哥。」一名猥瑣的強盜見到一輛馬車裡有一名俊秀書生,驚喜的向當家的稟報,他們大當家的就好這口。
  
  「搶回去給大當家的做禮物。」
  
  「你們這些惡人,粗鄙不堪的莽夫。」車內的俊秀公子氣得紅了臉。
  
  「哼,等你被我們大當家乾爽了就不會這樣說了,說不定還會求著我們這些粗鄙的莽夫滿足你呢。」猥瑣男子不負他的形象,說出來的話也猥瑣不堪。
  
  「你......你......」年輕公子被氣的說不出話來。猥瑣男子旁邊一名流裡流氣的大漢見到他的樣子哈哈大笑。
  
  兩名強盜正伸手準備把車內的俊秀公子拉出來時,後面來了一輛樸素的馬車。要是平時他們也看不上,不過今日他們辦事時這兩馬車居然就想這樣過去,真是不把他們放在眼裡。
  
  「站住,要想過去把錢財留下。」那名在與猥瑣男調戲良家公子的大漢,攔在馬車前準備連他們一起打劫。
  
  影七懶得理他,一揮馬鞭把大漢抽倒在一邊繼續前行。幾名強盜見了直接圍了上來,阻擋他們的去路。影七什麼也不說,馬鞭甩的虎虎生威把一眾強盜抽得東倒西歪。
  
  其餘強盜見到這邊的情況過來增援助,但都不是影七的對手,被狠狠的修理一番。鏢局的人也聰明知道這是遇見高手了,不停的向這輛馬車靠攏,然後藉機給被抽倒的強盜補上一刀。
  
  強盜團夥的二當家一向是個小心的,他見情況不對,立即下令撤退。眾強盜領命跟著二當家往林子裡跑去。見到強盜退去,眾人鬆了一口氣,他們這條小命算是撿回來了。影七沒去管商隊怎麼樣繼續趕著車往前去。
  
  「恩公,恩公請留步。」後面傳來一道好聽的聲音,剛才那俊秀年青公子想向救命恩人道謝,出聲喊道。但無奈人家根本不理會他,他只能看著那輛不起眼的馬車絕塵而去。
  
  「白大哥你怎麼不讓我看外面,我都沒看到強盜被收拾呢。」曹小憨抱怨著,剛才他就被白怡彥死死的盯著不讓他探頭出去。
  
  「刀劍無眼。」白怡彥淡淡的說著,這只呆兔子好奇心太旺盛了。
  
  「上次危險多了,不都沒事嗎?」曹小憨小聲嘀咕著。
  
  「上次是上次,這次是這次。」上次他原本是打算嚇嚇他,讓他以後別老往上湊,沒想到他居然不怕,失算了。
  
  「好不容易遇見一次打劫,就這麼錯過了。」曹小憨很遺憾沒有見到經典的收拾強盜場面。
  
  「笨蛋,被打劫是好玩的事嗎?小命重要還是看戲重要。」
  
  「小命重要,但不是有白大哥你在嗎?」曹小憨滿臉信任的看著白怡彥。




☆、第四十二章 女人

  
  白怡彥無奈,這呆兔子現在膽肥了啊!
  
  晚上三人在路途中的一處小縣城下榻,準備第二天在繼續趕路。誰知第二天一早就下起了大雨,阻擋了行人的腳步。
  
  白怡彥三人吃過早膳,坐在客棧大堂靠窗邊的位置上皺眉看著窗外傾盆而下的大雨。這雨看著是一時半會停不了,也不知道要下到什麼時候。
  
  「小二哥給我們來一壺龍井、一疊瓜子、再來兩樣你們這裡拿手的點心。」曹小憨看著無聊的趴在桌上,點了些東西準備八卦一下現在的江湖現狀。
  
  「好嘞,客官您稍等馬上就來。」
  
  「白大哥好無聊啊,你給我講講武林趣事或者排名靠前的江湖勢力吧。」曹小憨討好的看著白怡彥。
  
  「你讓影七給你講。」白怡彥懶洋洋的,下雨的天氣讓人昏昏欲睡啊。
  
  「影七,你給我講講嘛。」曹小憨轉向影七說到。剛好小二把他點的東西端了上來,他慇勤的給影七倒了杯茶。
  
  影七受寵若驚,根據主上家的優良傳統,他們少主極有可能也會找個男夫人,不出意外這呆小孩肯定就是未來的少主夫人。
  
  「小公子屬下自己來就好,怎敢勞煩。」
  
  「沒事,你快給我講講江湖上的事。」曹小憨一臉期待的看著他。
  
  「其實現在江湖上有一谷、一莊、一教、二堡、三樓幾大勢力,一谷就是前藥王谷現在的無名谷,此谷現在行事神秘莫測,不常在江湖中出現。一莊指的就是此次召開武林大會的天下第一莊,他們莊主號稱武功天下第一,不過我看不見得,完全就是吹噓。一教就是讓正道人士恨的牙癢癢的魔教,我看那些人就是嫉妒人家有錢。」
  
  「啊,這魔教叫什麼名字啊?他們很有錢嗎?」曹小憨疑惑的打斷影七的講述。
  
  「魔教的名字就叫魔教啊,他們是很有有錢。聽說他們教主經營有方,我覺得吧他們其實比較像會武功的商人多過於像武林人士。」被打斷的影七也不惱認真的給他解釋。
  
  曹小憨聽後感嘆,這樣的魔教還真叫魔教,他們的教主可真懶,連名字都懶得取。
  
  「二堡就是塞外的雷鷹堡與江南的蘇家堡。三樓就是天機樓專門出售江湖消息;血樓專門做人頭買賣的;還有一個是天璽樓,他們專替人解決疑難問題,行事亦正亦邪。」
  
  「那這些勢力裡面誰最厲害啊?」
  
  「這可不好說,各有千秋吧。」影七沉吟片刻答道。
  
  「恩公,我可找到你們了。」這時一名俊秀公子走來打斷了他們的談話。三人轉頭看著這人。
  
  曹小憨看著這人始終覺得那裡不對勁。這人好娘啊,還穿耳洞,皮膚白皙,兩腮微紅,唇紅齒白。嗯,怎麼看怎麼怪異。
  
  「我們似乎素不相識。」白怡彥淡淡的看了那人一眼,確認沒見過。
  
  「恩公可還記得昨日之事,我就是那被你們所救商隊的少東家。」那名男子臉紅紅的看著白怡彥。
  
  「影七我們昨日救過人嗎?」白怡彥喝了口茶,淡淡的問。
  
  「少主,昨日我們一直在趕路,並未救過任何人。」影七恭敬的回到。
  
  「恩公,在下姓張名雅,雖然恩公並非有意施救,但的確是救了在下。」張雅今日恰巧在客棧見到了昨日救他們之人的馬車,與小二打聽之後得知就是他們。
  
  張雅見到了與那日趕車之人坐在一桌的白衣俊逸公子,心裡怦怦直跳。好俊逸的公子,看那氣度,那神態就不像普通之人。想到是那俊逸不凡的公子救了自己,張雅臉紅了。她此次是女扮男裝跟著自家商隊外出長長見識,順便去天下第一莊拜見姑母。誰成想遇到強盜打劫,還因此邂逅了如此俊逸的公子。
  
  「這位公子,你也不用謝,請回吧。」曹小憨見那娘娘腔竟然含羞帶怯的看著白怡彥火氣就不斷的往上冒。
  
  張雅打量著這個圓臉的小孩,估計只是小廝吧,手上還有老繭怎麼看也不像做主子的。
  
  「你們家公子還未說話呢,再說了受人滴水之恩,應當湧泉相報。在下只是想報恩而已。」張雅當慣了大小姐,語氣雖然客氣,但難掩語氣中的鄙視。
  
  「這位公子,都說不用你抱很麼恩了,哪來的回哪去吧。」呆兔子難得的敏感了一次,聽出他語氣中的不對勁,毫不客氣的說。
  
  「你這小廝真是的,你們家公子都沒說話,你怎麼一直攆人。」張雅的小丫頭此時也是打扮成小廝的模樣,以為曹小憨只是下人,語氣不是很好。
  
  「舍弟已經說的很清楚我們沒有救人,也不需要你報恩,請吧。」白怡彥難得見曹小憨生氣。,他是在意自己,喜歡自己的吧?白怡彥心中暗喜,但是見對方把曹小憨看作下人他心裡中不喜冷冷的開口。
  
  「啊!公子,在下實在不知那是令弟。」張雅心道不好,給人留下壞印象了,誰知道他那麼出色,他弟弟卻不怎麼起眼。
  
  「我想你搞錯了,重點不在於此,而是你打擾到我們了。」白怡彥毫不留情面的說到。
  
  「那在下告辭了。」張雅覺得很難堪,這是她第一次被人如此羞辱。她怒氣衝衝的帶著小丫頭走了。
  
  「這都什麼人那,一臉恨不得吃了白大哥的表情,還有他那娘娘腔的舉止真噁心。」曹小憨氣呼呼的嘟囔著,語氣中透著他自己也沒覺察到的酸味,還好白大哥沒有給那人好臉色看。
  
  白怡彥聽著他酸溜溜的語氣,心情大好,他家呆兔子就是可愛。
  
  「小公子那兩人都是女扮男裝的,你沒看出來?」影七奇怪的看著曹小憨,剛才那兩人如此明顯的裝扮他愣是沒看出來啊!
  
  「沒看出來,只是覺得他們很娘,很像人妖。」曹小憨不小心說出一個現代詞語。
  
  「人妖是什麼?」這回換影七不解了。
  
  「就是想做女人的男人,服用了某種藥物後就會很女性化。還會長出胸部來,不看下面根本看不出來是男人。」曹小憨支支吾吾的解釋半天才解釋清楚。
  
  「竟然還有這種事,我怎麼沒有聽說過呢?」影七心想這不會是小公子騙他的吧,不然他怎麼沒聽說過?但是聽他的語氣似乎又是真的,難道是自己孤陋寡聞?
  
  「不說那個了,話說這雨要什麼時候才會停啊,這種天氣連人都沒精神了。」曹小憨見他疑惑連忙轉移話題。
  
  「不知道,不過今天是走不了了。」白怡彥抬頭看著外面的大雨,皺眉。大雨即使停了路上也會泥濘不堪,很難行走。
  
  「唉,我困了睡覺去,等會吃午膳不用叫我了。」曹小憨打了個哈欠,陰雨天睡覺天啊,他還是睡覺去得了。
  
  「吃了再去睡吧?」白怡彥擔心他餓壞了。
  
  「不了,我吃了不少點心現在都還飽飽的。」曹小憨拍拍小肚皮,他今早從起來到現在可是一直沒停過嘴呢。
  
  「那你去吧。」白怡彥點頭。曹小憨起身往後院而去,他的客房在客棧後面的上房。
  
  「小姐那幾個人真可惡,怎麼這麼沒禮貌?」回到房中,張雅的小丫頭氣呼呼的為自己主子鳴不平。她家小姐可是千金大小姐,人又長得漂亮,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了。連跟著小姐的她都沒受過這種氣呢。
  
  「哼,幾個鄉下土包子而已,還真當自己是個角色了。」張雅說的很不屑,但那只是掩飾她內心的羞憤。
  
  「那是,小姐給他們面子是他們幾輩子修來的福氣,真是不知好歹。」小丫頭聽出張雅語氣中的怒意,連忙撿著好話說。
  
  「今天之事不許說出去知道嗎?」張雅盯著小丫頭。
  
  「是,奴婢遵命。」小丫頭恭敬行了一禮,張雅很滿意。
  
  「你去端些點心來,我餓了。」
  
  「是。」小丫頭見自家小姐氣消了鬆了口氣,退了出去。她在走廊上遇見了正要回房休息的曹小憨,偷偷伸腳絆了曹小憨一下。
  
  曹小憨一時不察被她絆倒在地,膝蓋和手掌著地一陣熱辣辣的疼痛。曹小憨很生氣,泥人都還有三分氣性,更何況他是個活生生的人。
  
  「你站住,你這人真過分,不就是不讓你報恩嗎?你幹嘛故意絆倒我?」曹小憨爬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叫住她。
  
  「誰絆倒你了,明明是你自己走路不小心,你別血口噴人了。」小丫頭死不承認。
  
  「你這喜歡扮男人的女變態,心眼怎麼這麼小,此處道路平坦,要不是你伸腿絆我,我怎麼可能跌倒。」曹小憨真的被這莫名其妙的女人氣到了。
  
  「你才變態呢,我告訴你,你少誣賴人。」哼!我就是不承認你能拿我怎麼辦,小丫頭打定主意死不認賬。
  
  白怡彥在曹小憨離開不久後就聽到後面傳來爭吵聲,有個聲音明顯是曹小憨的。他瞳孔一縮,迅速起身往後院而去,影七緊跟其後。




☆、第四十三章 身份

  
  就在兩人爭執不休時,聽到動靜的白怡彥與張雅都到了現場。
  
  「怎麼回事?」白怡彥出聲詢問。
  
  「我剛才想回房休息,與她擦肩而過時她伸腿把我絆倒了。」曹小憨氣呼呼的瞪著小丫頭說到。
  
  「是你自己不小心摔倒的,我什麼也沒做。」小丫頭不甘示弱的回瞪,現在連她自己都要相信自己是無辜的了。
  
  「小憨有沒有摔傷?」白怡彥看著曹小憨問。
  
  曹小憨抬起雙手看了看,破了點皮,腳上現在也不是很痛了,剛才他還真沒注意。
  
  「只是破了點皮。」
  
  「那就算了,男子漢大丈夫何必與一個小心眼的丫頭計較。」白怡彥相信曹小憨的話,但現在把路人都引來了,繼續糾纏下去,有失體統。
  
  「那好吧。」曹小憨想想也是,就想這樣算了。
  
  「哼我就說嘛,是你自己跌倒的你還賴我。」小丫頭見他們退讓了,很是得意。
  
  「你——」曹小憨被她的態度氣到了。
  
  「云兒,不要在說了,快做你的事。」張雅很清楚自己丫頭的脾氣,極有可能是那丫頭為了出氣絆倒這人的。
  
  「是。」云兒見自家小姐開口了連忙退下。
  
  曹小憨跟著白怡彥回了房。白怡彥拉過他的手,見他的手破皮了,還有血絲溢出。
  
  「剛才還傷了哪裡?」
  
  「膝蓋,剛才沒有防備跌倒了磕了膝蓋。」曹小憨坐在床邊脫了鞋子捲起褲腿。白怡彥心疼的看著他有些紅腫的膝蓋,拿出藥膏給他上了藥。然後讓他好好休息。
  
  曹小憨睡著後,白怡彥進了影七的房間。
  
  「屬下參見少主。」影七見少主黑著臉進來,立即行禮。
  
  「起來吧。」白怡彥走到桌邊坐下。
  
  「少主,小公子無礙吧。」影七見自家少主臉色不好,小心翼翼的問到。
  
  「無礙,只是些小傷口。」白怡彥話雖這麼說,可是語氣裡透著陰寒。
  
  「少主要不要小懲大誡?」影七試探的問道。
  
  「這還要我說嗎?新研製的藥也需要檢驗一下吧?」白怡彥淡淡的說。
  
  「是。」他就知道,少主怎麼可能這麼容易放過傷害小公子的人。影七暗自為那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祈禱,但願試過一次藥之後少主能氣消。
  
  「云兒剛才是怎麼回事。」云兒取來點心後,張雅詢問到。
  
  「沒,沒什麼?」云兒不知道自家小姐是什麼意思,諾諾的答道。
  
  「今天是你絆倒那人的吧?」張雅自顧自的說著。
  
  「小姐,我只是想給那小子一點教訓。」云兒見自己的小動作被小姐點破連忙辯解。
  
  「以後不要做這種無意義的事了。」張雅其實並沒有生云兒的氣,看見曹小憨吃癟她心裡還是很高興的。
  
  「是,小姐。」云兒見張雅並沒有生氣,知道小姐沒有怪罪她,云兒心裡還是對整到曹小憨的事挺開心的。
  
  這天夜裡張雅和云兒兩人都覺得不舒服,噁心、嘔吐,還有些昏昏欲睡。第二日也是如此,此次帶隊出來的二管家連忙讓下人去請大夫。
  
  大夫來了之後給兩人診脈,兩人都確認之後大夫站起來對二管家說:「恭喜老爺,二位夫人有喜了。」
  
  「什麼?」二管家驚呆了。
  
  「你胡說八道什麼?」張雅羞紅了臉她可是未出嫁的黃花大閨女,這傳出去讓她如何見人啊。
  
  「你這個庸醫。」云兒也急紅了臉。
  
  「老夫行醫多年怎麼可能診錯。」老大夫十分確認的說。
  
  「滾,你這庸醫給我滾。」張雅激動的一拍桌子站起來。「惡......」一陣反胃,她又乾嘔起來。
  
  「看吧,你還說不是?」見到對方孕吐的反應老大夫得意的說。
  
  二管家見小姐鐵青的臉色,給了錢把老大夫打發走。張雅又讓他另請大夫來診脈。結果請了三四個大夫都說是有喜了,還用詭異的眼神打量著二管家。
  
  「這是怎麼回事?」張雅失神的坐在凳子上,她可是清白之身,為什麼會有身孕。
  
  二管家心裡也直打鼓,怎麼才出來沒多長時間就鬧出這種事,他回去之後怎麼跟老爺、夫人交代啊。
  
  因為此事鬧的動靜太大,這一行人匆匆收拾行李冒著雨離開了客棧前往下一個城鎮。直到三天後張雅的症狀全消,再尋人診斷都說小姐無礙,而且也並沒有懷孕,張雅和云兒相擁喜極而泣。二管家也鬆了口氣。
  
  「我說影八你好狠啊,竟然給一個黃花大姑娘用那麼惡毒的藥。」影七在張雅一行人走後,對著溜進他房間的影八抱怨。
  
  「那是少主吩咐的。」影八面無表情的回答。
  
  「少主只是說要檢驗新藥,但並沒有指定那一種吧?明明就是你自己的惡趣味。」影七豪不客氣的拆台。
  
  「目的達到就行,以後她要是再使壞心眼咱就把今天事傳揚出去。」影八面無表情的說著惡毒的計謀。
  
  「得罪你的人一定都很倒霉。」影七怪異的看著他。
  
  「謝謝誇獎。」
  
  大雨一連下了三天才停,曹小憨這幾天都過著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感覺是睡得通體舒暢。身上那點小傷在白怡彥的上好傷藥的治療下早好了。他也聽說了張雅他們的事,心中感慨,難怪那女人會用飢渴的眼神看著白大哥,果然不是是什麼好人。曹小憨完全把人家愛慕的眼神硬生生曲解成了飢渴的眼神。
  
  第四天雨終於停了,太陽從云層中掙扎出來,重新俯視大地。曹小憨三人整理了行禮再次上路。
  
  距離武林大會還有十天他們趕到了安陽城。而天下第一莊就在安陽城十里外的山坡上。
  
  此時安陽城內人來人往已經聚集了不少武林人世,大家都是準備參加十日後的武林大會。白怡彥準備先在安陽城內逛逛,等時間到了在上天下第一莊。
  
  他們現在正找客棧投宿,無奈他們來晚了,城中的客棧都已經客滿,他們只有去了第一莊。
  
  第一莊莊主聽說無名谷少谷主到來,心中驚訝。沒想到此次無名谷會派人前來,來的還是少谷主。柯莊主連忙出門迎接。
  
  「少谷主駕臨,真是讓寒舍蓬蓽生輝啊。」柯莊主打量著門外的之人,俊逸不凡又帶一絲邪魅的容貌,一身石青色寶相花刻絲錦袍,更是襯得他英俊不凡。他身旁邊站著一位圓臉的清秀少年,身後跟著四名侍衛。
  
  「柯莊主客氣了,我只是代家父前來參加此次的武林盛會。」白怡彥客氣的拱了拱手說到。
  
  「呵呵還請入內說話。」柯莊主比了個請的手勢。
  
  一行人到了大廳坐下,柯莊主見圓臉的清秀少年就坐在白怡彥身邊有些疑惑的問道:「少谷主不知這位是?」
  
  「這是我表弟曹小憨,此次與我前來長長見識。」
  
  這一行人正式白怡彥他們,這四名侍衛分別是影六、七、八、九。白怡彥也取下了人皮面具。曹小憨剛知道白怡彥就是那個神秘莫測的無名谷少谷主時,嘴張的老大,然後即崇拜又興奮的讓白怡彥給他講無名谷的事。
  
  「柯莊主好。」曹小憨甜甜的笑著打招呼,然後好奇的盯著柯莊主看。
  
  「小公子你好。」柯莊主也十分好奇,這人看起來並不會武功,不是聽說無名谷的人都武功高強嗎?
  
  「少谷主距武林大會還有十餘日,你且先住下,我讓小犬帶你先在安陽城遊玩一番如何?」
  
  「柯莊主客氣了,多謝柯莊主的美意。」白怡彥心想呆兔子喜歡玩,找個嚮導也好。
  
  「那裡,遠來是客嘛。」柯莊主說著對管家吩咐:「去把少爺找來。」管家領命吩咐一名小廝前去請少爺。不一會一名年輕男子和一名漂亮的年輕女子一起進來。
  
  「孩兒拜見父親。」
  
  「雅爾見過姑父。」
  
  「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位貴客,這位是無名谷少谷主白怡彥。」柯莊主看著自己優秀的兒子和漂亮的侄女笑呵呵的給二人引薦。
  
  張雅今日與表哥在一起賞花,聽聞無名谷少谷主到了,她十分好奇就央求表哥帶她來見識。
  
  「是你?」曹小憨認出面前這個人是路上遇見的那個說話難聽,看不起人女子,驚呼出聲。
  
  「你怎麼在這裡。」張雅也很奇怪。
  
  「雅兒你與少谷主的表弟認識?」柯莊主見他們似乎認識疑惑的問。
  
  「叔父雅兒在來時的路上被強盜打劫,承蒙這位公子的大哥相救。」張雅表現出一幅大家閨秀的樣子,讓曹小憨差點以為認錯人了。
  
  「哈哈哈哈,原來是這樣啊。不知曹公子的大哥可有跟來,也好讓老夫當面謝過。
  
  「不勞柯莊主費心,我們也只是路過而已。」白怡彥客氣的說道,沒想到還有這麼巧的事。




☆、第四十四章 醒悟

  
  張雅聽這聲音很熟悉,但這個俊逸不凡的公子卻很面生。她也是個聰明的女子,看了一眼邊上的曹小憨與影七有了心中猜測。
  
  「張雅謝過恩公救命之恩。」張雅含羞帶怯的看著白怡彥,心想自己雖不是傾國傾城,但也是美貌動人。這次少谷主應該不會那麼無情的拒絕一個弱女子的道謝了吧?
  
  「哼,都說了不是有意要救你,不用你謝,你是聽不懂人話啊。」不知為什麼曹小憨特別討厭張雅。看見她盯著白怡彥的眼神,他更是不舒服。
  
  白怡彥並未說話,但明顯也不想理會張雅,這女人一看就是個有心計的。張雅尷尬的立在原地,被人當眾甩了臉子十分難堪。柯清宇見自家表妹受辱,心中氣憤,正想說些什麼就被柯莊主打斷。
  
  「哈哈哈,少谷主想必旅途勞累,我先安排人帶你們去休息。」柯莊主見氣氛不對,連忙打斷這尷尬的場面。安排人帶白怡彥他們去廂房休息。
  
  「唉,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呢?」曹小憨坐在廂房中嘆氣。
  
  「好了,不就是一個驕傲的大小姐嗎?犯不著這樣。」白怡彥伸手摸摸他的小腦袋。
  
  「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不喜歡她,而且看見她我總覺得有種不安的感覺。」曹小憨無精打采的趴在桌上。
  
  「別想了,今天早點休息,明天帶你去逛安陽城。聽說明日城中有個花魁大賽,你想去嗎?」白怡彥好笑的看著孩子氣的呆兔子。
  
  「我要去,我要去。」曹小憨一聽來了精神,立即把張雅之事忘到腦後。
  
  送走白怡彥一行人,柯莊主坐於大堂之上,示意張雅與柯清宇也坐下。
  
  「雅兒,你給姑父說說路上遇到打劫,還有白少主他們的事。」柯莊主為人精明,善於察言觀色,剛才他明顯感覺到白少主對張雅有些厭惡。他的仔細問清楚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張雅把如何遇到強盜,然後又是如何被解救,後來路上巧遇去道謝的事都說了一遍。但是並沒有提及自己以為那表少爺是小廝言語冒犯,還有云兒得罪表少爺的事說出來。
  
  「這個什麼白少主和他表弟太可惡了,怎麼可以這樣無理。」柯清宇年輕氣盛,為人處世不夠老練,平日裡又被寵壞了,氣憤的站起來想去找白怡彥理論。
  
  「坐下。」柯莊主呵斥自己這個魯莽的兒子。他可沒有漏看張雅剛才眼神裡的一絲閃避,暗自猜想張雅是不是有所隱瞞。
  
  「可是爹,他一點都不把我們天下第一莊放在眼裡。剛才不是還當著你我的面給表妹難堪。」柯清宇就是個愣頭青。
  
  「你什麼時候才能改改你那莽撞的脾氣,人家並沒有做錯什麼。他自認為沒有救過雅兒,不用她道謝而已。」柯莊主不想把事情鬧大,勸說自己傻兒子。
  
  「可是......」柯清宇不服氣想辯駁。
  
  「表哥,姑父說的對,人家並不是有意要救我,是我自己執意要道謝的。」張雅勸解自己表哥。但話裡有話,讓柯莊主聽得皺眉。
  
  「表妹,感謝別人這是應該的,我們應該懷著一顆感恩的心。但是他那態度實在是無禮。」柯清宇欽佩自己表妹的為人,更加為她不平。
  
  「夠了,今日之事不許再提,你要記住他們是貴客,不能得罪。」柯莊主恨鐵不成鋼的看了一眼柯清宇嘆息著離開。這個傻子被人利用都不知道,還有張雅那丫頭真不是個省油的燈。
  
  張雅也沒想到自己心儀之人竟然來頭如此之大,她果然是有眼光的。別以為她就會如此放棄,她就不信有人能逃過她的魅力。還有那個可惡的表少爺,白少主都沒說什麼,每次都是他壞自己好事,以後她一定不會讓他好過。
  
  張雅是很聰明,但有時候過於自負,她的聰明就顯得可笑起來。
  
  白怡彥一行第二天一早就出門去了,安陽的灌湯包子不錯,不能錯過了,所以他們準備到外面用早膳。
  
  曹小憨心滿意足的吃著灌湯包,覺得這個不錯和原來吃過的差不多。此時雖然尚早,但安陽城已經人聲鼎沸,人來人往。許多趕來參加花魁大賽的人陸續趕到。
  
  此時他們隔壁之人正在討論此次花魁大賽的事。曹小憨立即豎直耳朵聚精會神的聽著。
  
  「劉兄,此次花魁大賽依你看誰會勝出?」一個猥瑣的聲音說著。
  
  「依我看肯定是賽牡丹會贏。」姓劉的很篤定的說著。
  
  「我看不一定,天香樓的清雪姑娘贏的機會大些。那個什麼賽牡丹的,聽名字就俗氣。」
  
  「李兄此言詫異,賽牡丹是因為她的容貌賽過花中之王而得名,我有幸見過一面那可真是花容月貌,閉月羞花。」
  
  「白大哥這次的花魁大賽一定會很熱鬧吧。」曹小憨聽著隔壁激烈的討論興奮的說到。
  
  「大概吧。」白怡彥說著向影九使了個眼色,影九明白去安排看比塞的位置了。
  
  「真想看看什麼樣的容貌稱得上賽過牡丹。」曹小憨好奇死了,心裡像貓抓一般。
  
  白怡彥見他對一個女人如此感興趣,心中不快,不禁後悔為什麼要帶這沒開竅的呆兔子來參加勞什子的花魁大賽。但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轉眼之間花魁大賽開始了,白怡彥一行進了為花魁大賽臨時搭建的包廂內。第一個上場的是一名叫花舞的漂亮女子,她妖媚多姿的給大家跳了一支舞,她的每一個動作都帶著一股慵懶迷人的風情。讓台下的眾色狼看得兩眼發直,直叫好。
  
  「這人真像傳說中的狐狸精。」曹小憨看到這人就直接聯想到了狐狸精。白怡彥和幾名影衛覺得呆兔子形容的很貼切,這還真像。
  
  「那小公子覺得張雅像什麼呢?」影七好奇的問曹小憨,他覺得這小公子總是有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像蛇妖。」曹小憨想也沒想的說到。
  
  白怡彥心想蛇蠍美人嗎?呆兔子這算是小動物的直覺嗎?影七心中暗笑,小公子的想法和形容果然與別人不一樣啊。
  
  後來又有幾人陸續登台,曹小憨看著那些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興趣缺缺。現代的化妝技術強大,拍攝技術也日新月異,他每天看著電視上的眾多人工美人,早已經審美疲勞,這些登台的在他眼裡實在是驚豔不起來。就是不知道那個賽牡丹怎麼樣?
  
  輪到清雪登台,她給眾人彈唱了一曲,曲聲動聽悠揚,讓人聽的如此如醉,表演過後一片叫好聲。曹小憨這不解風情的是聽的昏昏欲睡,眼皮直打架。
  
  白怡彥看著他的樣子心中好笑,果然還是個小孩子。
  
  終於輪到曹小憨一直很好奇的賽牡丹登台表演,只一名穿著大朵牡丹淡綠色紗裙,腰肢纖細,四肢纖長,走起路來搖曳生姿。
  
  曹小憨好奇的看了一眼,覺得還行吧,並沒有你那些人形容的那麼漂亮啊。也與他想像的相差甚遠。唉這個花魁大賽真沒意思,現在比賽已接近尾聲,曹小憨有些累了。
  
  白怡彥見他的反應很滿意,看來他也只是一時好奇而已。等等,自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如此在意呆兔子的?什麼時候自己開始時刻注意他的一舉一動的?




☆、第四十五章 教主

  
  白怡彥出神的看著呆兔子發呆,心裡亂糟糟的,一時理不清楚自己的情緒。
  
  這時人群中發出驚叫聲,原本昏昏欲睡的曹小憨坐直身子,側耳傾聽確定外面的確有騷亂。曹小憨趴到窗邊往外看去,只見對面的屋頂飛下來一名穿著紅衣錦袍的年輕人,後面跟著一群穿著同款青色衣服,手拿刀劍的壯漢。
  
  「啊——教主。」當曹小憨看到那紅衣年輕人後驚呼出聲。
  
  「小公子你怎麼知道那人是魔教教主?」影七也看見了那人,認出此人正是魔教教主沙雨澤。
  
  「我不認識啊。」曹小憨理所當然的回答。沒想到這人還真是教主啊,他看到這人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想到了一襲紅衣的東方教主。
  
  「那你怎麼知道他是魔教教主啊?」影七疑惑的問。
  
  「穿紅衣服,且長得好看男人不就是教主嗎?我們那都這樣。」曹小憨想也沒想的回答,說完才覺察不對,但是話已經出口收不回來了。
  
  眾人只以為是沙雨澤太出名,連阿迷縣那個小地方也知道了他的名號,並沒有往其他地方想。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江湖上就只有這麼一個教主。
  
  此時外面的人群見到有人打鬥,已經無心觀看花魁大賽,都開始遠離打鬥場所。開玩笑刀劍無眼,要是傷到自己怎麼辦?頓時外面亂成一片。
  
  各家帶姑娘來參加比賽的媽媽們,也帶著自家花容失色的姑娘躲在後天不敢出來。
  
  「沙雨澤,今天我們鐵掌門就要除魔衛道解決你這大魔頭。」穿著制式衣服長相粗狂男子得意的笑著。他們可是計劃很久了,特意安排了一批人引走了沙雨澤身邊的人。
  
  武林大會馬上就開始了,要是之前他們滅了魔教教主,說不定還可以當上武林盟主。
  
  紅衣年輕人長的很俊美,一襲紅衣更是襯托出他的容貌的明豔,雖然他長得有些陰柔,但眉宇間的英氣又不會讓人誤認為是女子。
  
  「哼,那你也要有這本事才行。」沙雨澤不屑的看著這群烏合之眾,這些人真是自不量力,以他們的武功根本傷不了他分毫。
  
  今天他們突然收到襲擊,那些人顯然是要把沙雨澤與屬下分開。沙雨澤也想看看這些人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將計就計。沒想到結果這樣無趣,還真就是一群沽名釣譽,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大家一起上。」鐵掌門的人顯然是被刺激到了,一擁而上。這時教主猛然後退,不知從什麼地方冒出一群黑衣人。直接對上鐵掌門的人,教主負手站在一旁冷眼旁觀。
  
  「哇,好厲害原來是有埋伏啊。」曹小憨見到這一幕驚呼一聲。
  
  白怡彥皺眉看著外面,這些人還真是被名利沖昏頭了。他們也不想想江湖上有名的魔教教主且是他們這些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能對付的。
  
  突然白怡彥注意到沙雨澤腰上掛的一枚玉珮。整塊玉珮為翠綠色通體透亮,泛著水光。雕工精湛,玉珮就像渾然天成的一般。
  
  白怡彥眸光一閃,暗讚一聲好玉,這麼好的極品一定要想辦法把它弄到手。影衛們看見自己少主得眼中一閃而過的光芒,在看看沙雨澤身上的玉配很想捂臉。他們少主是難得的天才,無論是武學,還是經商或是醫術都很厲害。唯一不好的就是他有個遺傳自他爹親的怪癖——喜歡偷玉。
  
  對,就是偷玉。這父子兩人都是十分愛玉之人,見到好玉就忍不住偷回去珍藏。他們十分懷疑,多年以後說不定天下最頂級的玉石都集中在他們谷中了。
  
  外面鐵掌門的人很快不敵敗下陣來,明顯是魔教中人的黑衣人下手狠辣,也沒想過要放過他們,沒多會那些開始時意氣風發的大漢就被黑衣人斬殺於劍下。
  
  「大膽狂徒竟敢在我安陽城內行兇。」安陽城捕快趕到,大喝一聲。他看著滿地的屍體和鮮血,心中直打鼓,這些人的事也解決完了不會跟他們這些小捕快較真了吧。
  
  沙雨澤冷冷的看了一眼捕快,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他不想惹上官府,那會很麻煩,下令到:「走。」一群人飛身而起,踏著別人的屋頂飄逸的離去。
  
  看著他們走後捕快們鬆了口氣,還好這些人走了,要是真動起手來,他們根本不是對手。不過一群人看著血流成河的地面不禁開始頭痛。
  
  曹小憨看著一地的鮮血,還有聞著空氣中濃濃的血腥味,腹中一陣翻滾。
  
  「惡……」曹小憨開始乾嘔起來,臉色蒼白。
  
  「我們走。」白怡彥見他的樣子知道他不適宜在這此久留,帶著他離開。影八迅速牽來一輛華麗的馬車,一群人離開了安陽城準備回第一莊。
  
  直到聞不見那股血腥味,曹小憨反胃的感覺才漸漸淡去。白怡彥擔心的看著他,輕輕的替他拍著背。
  
  「你前兩次遇見血腥的場面不是都沒事嗎?怎麼這次就受不了了?」白怡彥見他終於不在乾嘔,疑惑的問。
  
  「啊,前兩次有這種味道嗎?」曹小憨更疑惑,他怎麼沒有聞到?
  
  「有啊,你沒聞到?」白怡彥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我麼有注意到。」曹小憨想了又想。第一次,開始他只顧著看別人打鬥,積極的想參與。後來忙著幫忙退敵,還有小心翼翼的打量晉王,根本沒顧得上什麼味道不味道的。後來一次他被限制在車裡不能出去,自己忙著腦補外面的激烈的場面。
  
  白怡彥無語,這只呆兔子到底有多呆啊。說不定他上次殺人的事,他自己都還沒反應過來。
  
  「白大哥,那個魔教教主是個什麼樣的人啊?」曹小憨好奇,記得在他們那裡最出名的教主就是東方不敗,想當年電影版上的東方教主可是風靡了多少少男少女啊。這個教主有錢,容貌也長的好看,不知道是個什麼樣的人?
  
  「你怎麼對他這麼感興趣?」白怡彥忍住心中的不快說到。
  
  「我就是好奇啊,魔教教主啊,那可是名人啊。」
  
  「那人也沒什麼好說的。」白怡彥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纏。
  
  曹小憨看著白怡彥的臉色不好,不知道他是怎麼了?也不在多問。他們很快到了天下第一莊,回到山莊已經快到晚膳時間,曹小憨覺得有些累只想吃了晚飯早點休息。
  
  白怡彥看出他神色只見的疲憊,說:「我們先回房吧,等會我讓人把飯菜送到房裡。」



☆、第四十六章 衝突

  
  山莊總管見他們回來,前來邀請他們去參加柯莊主特意為他們準備的接風宴會。白怡彥表示會按時過去。
  
  曹小憨覺得累了不想去,白怡彥就讓人給他送來晚膳。他用過晚膳洗漱過後就爬上床找周公去了。白怡彥帶著影六、七赴宴,影八、九留下保護曹小憨。
  
  今日參加宴會的都是提前到達的武林人士,張雅也在其中。她見白怡彥來了,十分欣喜。沒看到白怡彥身後那個討人厭的小尾巴她更是高興,今天可是個好機會。
  
  「白少主,快請入座。」柯莊主見到白怡彥到來熱情的邀請他入座。他們人都已到齊就等白怡彥了。
  
  白怡彥點點頭,在一名俏麗的丫鬟帶領下坐到柯莊主左下首第一個位置上。等候多時的人們心中十分不爽,這無名谷的人好大的架子,讓眾人就這樣乾等著。有些人向白怡彥投去不善的目光。而聰明一些的絲毫沒有把自己的情緒表露出來,要知道這無名谷以前可是藥王谷,以後說不定有求於人。白怡彥絲毫沒有在意那些人的目光。
  
  「眾位,既然人已到齊,我們就開始吧。今日晚宴主要是感謝列位前來參與此次本莊舉行的武林大會。另一個是為無名谷白少主接風洗塵。來讓我們把第一杯乾了。」柯莊主抬起酒杯向大家示意。「來干了。」說著把酒杯中的酒一干而盡。
  
  「干。」眾人舉起酒杯把酒乾了。
  
  此時悅耳的絲竹樂聲響起,柯莊主特意請來的舞姬開始表演。白怡彥不著痕跡的觀察著在場眾人的表情。
  
  最讓他奇怪的是這種場合那張雅居然也在,她就坐在柯清宇身邊。儘管江湖兒女不拘小節,也有別的江湖俠女參加此次的宴會。但是一個養在深閨的千金小姐參加這樣的宴會也太怪異了。
  
  其實今日柯莊主並未讓張雅來的,但張雅聽說是為白怡彥接風洗塵就去找自小疼愛她的表哥帶她參加晚上的宴會。柯莊主見到她時也皺了皺眉。
  
  廳裡的人相互敬著酒,攀談著,也有不少人敬白怡彥。他也不推辭來而不拒,但並不回敬。
  
  「柯莊主好興致,就是不知沙某是否有幸參加呢?」此時沙雨澤突然從門外走來,身上還是一襲紅衣,面上掛著譏諷的笑容。
  
  「不知沙教主遠道而來,失禮了。可是鄙人並未邀請教主。」柯莊主客氣的婉拒,馬上就要開武林大會了,要是他留此人用膳肯定會被有心人士宣揚。
  
  「那是沙某失禮了。」沙雨澤口上說的客氣,但面容陰寒。
  
  「你這魔頭,這裡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此時有人忍不住叫囂著。
  
  沙雨澤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微笑,在眾人沒有反應之前以極快的速度擰斷那人的脖子。眾人驚呼,沒想到這人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居然敢殺人。
  
  「沙教主這是我天下第一莊,豈容你在此傷我賓客。」柯莊主見事態發展已經不能善了,這事傳出去第一莊也會臉面盡失。柯莊主義憤填膺的說著,然後屈指成爪抓向沙雨澤。
  
  沙雨澤早有防備,一個側身閃開。柯莊主緊跟其後改變攻擊方向,兩人交起手來。白怡彥看著這二人動手,沙雨澤雖然年輕,但論武功卻不比號稱天下第一高手的柯莊主遜色。他內力不如柯莊主渾厚,但招式奇妙狠辣,盡然與柯莊主戰成了平手。
  
  白怡彥沒有要出手的意思,作壁上觀。他倒要看看這兩人最後是誰厲害,反正誰輸誰贏都與他無關。不過要是明日呆兔子知道自己錯過了好戲會是什麼表情呢?
  
  而其他門派的人顯然也想看看是這個所謂的天下第一高手厲害,還是那個魔教教主厲害,並沒有出手的打算。
  
  柯清宇始終相信自己的父親是最厲害的人,那個魔教教主一定不是父親的對手,所以也很悠閒的在一旁觀看。
  
  張雅氣得牙癢癢,這麼難得接近白少主的機會就被這些人給毀了,以後也不知道還有沒有這麼好的機會。
  
  而柯莊主此時卻是越戰越心驚,想不到這沙雨澤的武功如此厲害。可是今天他不能輸,特別是在這麼多人面前。
  
  跟著魔教教主一起來的左右護法,也駐立一旁。他們教主因為這幾天的事憋壞了需要發洩,他們可不會去打擾。
  
  最後雙方戰成了平手,沙雨澤扔下一句話:「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凡與我教作對之人,必取其性命。」之後就帶著一群人飄然而去。
  
  他今日來的目的就是為了試探柯莊主的實力,還有警告這些意想染指魔教產業的人。
  
  白怡彥看著沙雨澤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瞭解他的人就會知道,這廝估計在打人家玉石的主意了。
  
  魔教之人離開之後,眾人準備散去,但那名被殺之人的門派不樂意了。他們震懾於沙教主的狠辣,剛才不敢出聲。但天下第一莊就不一樣了,自己門派的人死在他們地界上總得給個交代吧?
  
  「致遠啊,師伯對不起你,師伯沒有保護好你。柯莊主你一定要為我們主持公道啊。」一名中年人此時抱起地上嚥氣多時的年輕人一臉悲切,就像死了兒子一樣。
  
  白怡彥看向地上的年輕人,「非淡泊無以明志,非寧靜無以致遠」——致遠,多好的名字,被這人浪費了。
  
  「柯莊主我飛鷹幫雖不是什麼武林大派,但在武林中也有一定地位,今日我幫中弟子死於貴莊,還望柯莊主替我們討回公道。」接著飛鷹幫幫主莊文昊站出來說到。
  
  「莊幫主你且放心,既然是在第一莊出的事,我們一定會給你們一個交代的。」柯莊主對於他們的行為很不屑,但此時不宜在鬧下去,有礙山莊聲譽。
  
  「柯莊主不愧是正道中人之表率,那我等就靜候佳音。」莊幫主見好就收,帶著人離開,其餘人也告辭離開。
  
  「父親,那個飛鷹幫的人真不是東西。」眾人走後,柯清宇跟著自己父親進了內室。
  
  「但是為了山莊的聲譽我們必須得忍。待選出武林盟主之後,我們讓武林盟主去討回公道就行了。」柯莊主絲毫不在意,他有自己的打算。
  
  「父親您的意思是您不競爭此次的武林盟主了?」柯清宇一直認為自己父親會參與此次的推選。
  
  「為父老了,不想管那些江湖紛爭,只想好好的經營自家生意,本本分分的過日子。」現在江湖上波濤暗湧,柯莊主這老狐狸不準備趟這渾水。
  
  「可是父親有了武林盟主之後,天下第一莊還是第一嗎?」柯清宇不明白自己父親的想法。
  
  「哼,即使有了武林盟主又怎麼樣,我們這天下第一莊還是一樣的,沒有人能撼動第一莊的地位。」
  
  「是父親。」柯清宇此時也許有些明白父親的意思了。
  
  白怡彥等人回到住處,並沒有休息。影衛們正向他稟報今日收集來的信息。
  
  「少主,沙雨澤並不是衝著此次武林大會來的。這次他是為了魔教堂口被人搗毀一事前來。」影六把今日屬下收集來的信息稟報於白怡彥。
  
  「可知道是何人所為?」
  
  「暫不清楚,但安陽城魔教堂口被毀之後,魔教也一直未找到有用信息,沙雨澤才親自前來。」
  
  「鐵掌門又是怎麼回事?」白怡彥想到那個沒什麼名氣的小門派竟敢挑釁魔教,他們是活得不耐煩,還是被人利用?
  
  「屬下不知,只是鐵掌門門主在魔教沙雨澤到了安陽城後,就開始不停的上門送死。」影衛也對他們的行為很是好奇。
  
  「不知這鐵掌門搞什麼鬼,你們多注意一些,武林大會就要開始了,來的人越來越多要多加注意。」白怡彥沉吟了一會說到。
  
  「是,少主。」幾名影衛齊聲應到。
  
  天鷹幫眾人住在城中客棧,但此時城門已關閉,他們被安排在山莊外圍的廂房住下。
  
  「幫主你說柯偉祺那老狐狸真會為咱們討回公道嗎?」那名自稱是致遠師伯的中年人博文疑惑的問
  
  「這就不一定,不過這老傢伙極好面子,他今日當著眾人的面承諾了,他就會做到的。」莊幫主極有自信的說到。
  
  「但願如此,我們的弟子可不能白死。」
  
  「以柯偉祺那好面子的性格,一定會完成他承諾的事。」
  
  這天夜裡,大家給懷心思的打著自己的小算盤。
  
  曹小憨睡醒之後,一切都風平浪靜。吃早餐時白怡彥為了逗曹小憨,把昨晚發生的事給他講了一遍。曹小憨很鬱悶,昨日他怎麼就睡得那麼早呢?錯過這樣熱鬧的場面真可惜。曹小憨鬱悶糾結的表情娛樂了白怡彥。
  
  他們吃完早餐後,柯清宇找到他們,給兩人介紹了安陽城出名的景點,邀請兩人一同前去。兩人欣然同意。




☆、第四十七章 出遊

  
  曹小憨心想有個當地人做導遊也好。他們人生第不熟的,有些值得看的風光難免會錯過了。他懇求的看著白怡彥。
  
  白怡彥點頭同意,他倒是要看看這柯清宇葫蘆裡賣的什麼藥?要是他沒記錯第一次見面時他對他們可是很有意見。
  
  一行人準備妥當後出門了。白怡彥看著山莊門口的三輛馬車,一輛是他們的,因為曹小憨不會騎馬,所以他們一直都是坐馬車。柯清宇上了另外一輛馬車,很是奇怪,他是武林中人一般外出都是騎馬。難道這人又帶了那個心機深沉的女人?最後一輛是丫鬟用的。
  
  白怡彥猜測,但是不動聲色的帶著曹小憨上了馬車。說真的他們這輛馬車雖然華麗,但是還沒那輛呆兔子改裝過的馬車來得舒服。
  
  出發了,柯清宇的車子走在前面,白怡彥他們緊跟其後。
  
  「白大哥,武林大會的日期馬上就要到了,安陽城的武林人士越來越多了吧?」曹小憨突然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
  
  「是啊,怎麼了?」白怡彥不解的看著呆兔子。
  
  「也不知道安陽城的房頂結不結實」曹小憨想起自己以前看的某些武俠電影,那些武林人士都不喜歡走正路,而是喜歡在人家屋頂上飛來飛去的。還有些踏過人家屋頂後,被踏過的青瓦都碎了,留下一路很明顯的痕跡。
  
  要是大家都在屋頂飛來飛去,那別人屋頂上的瓦片還不爛成一片了。還有萬一踏空了,落到別人家裡,人家正在洗澡多尷尬。還有萬一下面是茅房呢?要是下面有人在愛愛會不會被嚇的不舉,曹小憨有些惡意的想著。
  
  「嗯?」白怡彥不解,呆兔子這是什麼意思?
  
  「那麼多武林人士,要是時常在人家屋頂上跑來跑去的踩壞人家屋頂怎麼辦?......」曹小憨把自己剛才想的說了出來。
  
  「噗——」車外的影七沒忍住差點笑出聲來,其餘影衛也憋的很辛苦。他們都跟隨著曹小憨的描述想像著那樣的場景。
  
  「我說的不對嗎?」曹小憨聽見影七的聲音疑惑的看著白怡彥。
  
  「咳......咳......你說的也沒錯。的確要是屋頂不牢靠,遇到學藝不精的,是很容易出事。」白怡彥他們從沒想過這個問題,他們在武林中都可以算得上高手,不可能出現以上問題。但要是遇上學藝不精的,還真有可能發生。
  
  馬車外的影七對著其他影衛投去一個這回你們懂了的眼神。他先前把曹小憨的奇思妙想給他們說了,他們還不信。
  
  此時另一輛車裡,張雅和柯清宇同坐在車內。此次行程完全是應張雅的請求,柯清宇才邀約白怡彥等人同行。
  
  「表妹,為什麼你還要邀請這幾人同行呢?」柯清宇不明白,那幾個人擺明不想理會自家表妹,為什麼她還偏要往上湊?
  
  「表哥,雖然白少主施恩莫望報,不需要我報恩。但受恩慎莫忘,不報答他的救命之恩我又豈能安心。」張雅溫婉的說著。她這個表哥對她很好,從小把她當親妹妹對待。在武林中也是名的翩翩佳公子,但面對她時總是缺根筋。
  
  「表妹受恩慎莫忘固然是好,但你也不用放低身段如此討好他。以後要是他有什麼為難之處適時給予幫助也是好的。」柯清宇還是不讚同的勸說著。
  
  「表哥,人家是無名谷少主會,有什麼是需要我幫助的?」要接近白怡彥還得靠她表哥,張雅努力的勸說柯清宇。
  
  「我知道,我會幫你的,但你也要適可而止知道嗎?」柯清宇見勸說無用,只有等她碰了南牆在說了。
  
  「嗯,謝謝表哥。」得到表哥的幫忙,事情會簡單許多。
  
  安陽城外有一處宏偉壯觀的瀑布,瀑布邊上還修建了供有人休息的涼亭。他們此行的目的就是天河瀑布。
  
  到了地方曹小憨跳下馬車,迎面而來的是一陣濕意,讓人在這炎熱的天氣裡覺得神清氣爽。白怡彥緊跟著曹小憨下了馬車,柯清宇他們也相續下了車。
  
  曹小憨見到張雅臉色有些不好看,他就是很討厭這個女人,她那丫頭也不是什麼好人。要是早知道他們也一起來的話他就不來了,到街上逛逛也是不錯的選擇。
  
  「白少主,接下來的路我們只有步行了。」柯清宇走上前來,笑著示意大家一起步行上山。
  
  「無礙,還請少莊主帶路。」白怡彥見到張雅,在看她看自己的眼神也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
  
  曹小憨見張雅用熱切的眼神看著白怡彥,就覺得心裡不舒服,這女人真討厭。他幾步上前挨到白怡彥身邊,與他並排走著。上山的路並不寬敞,剛好夠兩人並行。張雅本想上前攀談,但是無奈插不上去,只有跟在後面憤恨的看著曹小憨的背影。
  
  上山的路有些陡峭,不會武功的曹小憨和張雅氣喘噓噓。曹小憨畢竟是男人,體力要好些,只是臉蛋通紅,呼吸有些急促。而嬌生慣養的張雅現在臉色十分不好看,還有些蒼白。
  
  白怡彥見曹小憨有些喘,放慢腳步。「累了嗎?要不要休息會?」
  
  「不累,只是還沒調節過來,等會習慣了就好。」曹小憨笑笑,才爬了一小段路怎麼可能累呢。
  
  張雅其實很希望曹小憨說累了,停下來休息的。她現在十分後悔,為什麼會讓表哥那個呆子挑這種地方。
  
  「表妹,累了嗎?要不要休息一會。」柯清宇也發現表妹臉色不好關心的問道。
  
  「我沒事。」張雅剛想說想休息一會,就見曹小憨投過來鄙視的目光。不甘心被人看不起,一咬牙就拒絕了。
  
  終於一行人爬到了半山腰的涼亭內,曹小憨看著亭外飛流而下的瀑布,感嘆大自然的神奇。這座山有百米高,瀑布從山頂傾洩而下。瀑布周圍水霧繚繞如夢似幻。一陣陣涼意撲面而來,曹小憨情緒有些激動。
  
  以前他身體不好,大半時間都是在醫院內度過。有時候父母忙,陪伴他的就只有圖書。後來慢慢的條件好了,病房裡有了電視,最常陪伴他的就是電視機。
  
  他常常只能獨自一人躺在病床上看電視,只有從電視裡他才能看到外面的世界是多麼精彩。他想學背包客,四處旅遊,他也想參加戶外運動,好看看祖國的大好河山。
  
  他以為自己一輩子沒有這個機會了,誰知他重生到這陌生的世界,有了一具健康的身體。他終於親眼看到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他也領略了郊外露宿的生活,以後他還有許多機會。爸、媽我現在很幸福,我能完成以前所有沒有完成的心願了。
  
  跟來的傭人此時已把涼亭內的桌椅擦乾淨,擺上點心、水果。甚至還升起了小爐子開始燒水泡茶。張雅早已坐在石椅上休息。
  
  「過去休息會吧,等會又看。」白怡彥走到曹小憨身邊,拉著他的手坐到石桌子旁給他倒了一杯涼茶。
  
  「白大哥這個瀑布有名字嗎?」曹小憨牛飲了一杯茶,才問道。
  
  「有,這叫天河瀑布,據說這瀑布是因為像從天上流下來的河流一樣而得名。」白怡彥給呆兔子解釋著。剛才呆兔子看到這裡壯觀的景色時那種震撼,激動和興奮他都看在眼裡。
  
  「白少主真是見多識廣,小女子佩服。」張雅終於找到機會開口攀談。
  
  「張小姐謬讚了。」白怡彥有些冷淡的回答。
  
  「白少主可是來過此處?」柯清宇見氣氛有些尷尬,連忙打圓場。
  
  「沒有,只是聽說過。」
  
  一行人這天的形成就是爬山看風景,喝茶。期間張雅不停的找機會與白怡彥交談。白怡彥不太理她,曹小憨也時時像防賊一樣防著她。
  
  柯清宇總是在中間做何事老,苦哈哈的。這叫什麼報恩啊!簡直是自己找罪受嘛。他現在很後悔答應幫忙了。
  
  張雅為了展示自己的才華,提議吟詩作對。曹小憨皺眉,他不會啊,那不是要讓他出糗嗎?白怡彥看出他的為難,心想呆兔子就是一小木匠,應該不會作詩,回絕這提議。
  
  「白少主莫不是擔心曹公子作不出來吧?」張雅上下仔細的打量了曹小憨一番說到。
  
  「哼不就是吟詩,我們就以這瀑布為題,誰先來。」曹小憨被她那看不起人的眼神看的窩火,他不會,難道還不能剽竊嗎?這個時空沒有李白出現吧?剽竊李白的詩詞應該不會有什麼吧?
  
  「那就請曹公子先來。」張雅一臉等著看好戲的表情。
  
  「白大哥這個山峰可有名稱?」曹小憨並沒有作詩而是問起地名來。
  
  「此山稱為天峰。」白怡彥為他解惑。
  
  「那你聽好了,等會輸了可別不甘心。」胸有成竹的曹小憨得意的看了張雅一眼,哼哼看不起人,這回老子要讓你知道什麼是陰溝裡翻船。白怡彥看呆兔子的表情知道他有把握。即使輸了又怎麼樣,他又不會掉一根汗毛。只是這張大小姐似乎太自以為是了。
  
  曹小憨清了清嗓子吟到:「日照天峰生紫煙,遙看瀑布掛前川。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
  
  「妙妙,有聲有色,情景交融。曹公子真是好才華。」柯清宇讚嘆到,沒先到這人竟有如此才華,自己表妹這次又要吃癟了。經過半天的相處,柯清宇覺得白怡彥兩人其實並不如第一映像中差,態度緩和了許多。
  
  白怡彥也很是驚訝,他知道曹小憨定是有了準備,但是沒想到他竟然一鳴驚人,看來他還真是撿到寶了。
  
  張雅本來勝券在握,誰知道這人竟然有幾分才華,直把她恨得牙癢癢。後來幾人相續作了幾首詩,但意境都不如曹小憨剽竊來的。張雅這局輸了,讓她更加怨恨那個阻礙她的曹小憨。
  
  此行張雅還帶來了古箏,見到吟詩不行,她立即改變策略。她示意小丫頭焚香,然後表示要為在場的眾位獻上一曲。有人免費表演,充當樂手何樂而不為呢?如此美景伴上空靈的古箏樂聲,還真是一大享受。
  
  張雅彈完一曲,期待的看向白怡彥,發現他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不禁有些失望。
  
  「真可謂是餘音繞樑,三日不絕。表妹的琴技越來越精湛了。」柯清宇讚美到。
  
  「還行吧,沒有翠怡樓的霜雪姑娘彈的好。」曹小憨是真的這樣覺得,這回他可不是故意損人的。
  
  「你,你竟然拿一青樓女子與我比較。」張雅氣憤的站起來指著曹小憨,一副恨不得喝他的血,吃他的肉的表情。
  
  「張小姐抱歉,舍弟一向心直口快,得罪之處請多包涵。」白怡彥絲毫沒有誠意的說到,的確用個青樓女子來和大家閨秀比較是過分了些,但那又怎樣?
  
  「白少主,我希望你表弟能道歉。」張雅嚥不下心中那口氣。
  
  「我只是實話實說,為什麼要道歉?」曹小憨又開始犯傻了。
  
  「沒什麼?乖沒事的。」白怡彥摸摸他的頭頂。
  
  「張小姐,我看就不必了,舍弟的確也只是實話實說而已。」見對方給樓梯不下,非要跳樓,他也不會客氣。
  
  「白少主,此次的確是曹公子不對。」柯清宇也不高興了,居然說自己表妹不如一青樓女子。
  
  「他還是個孩子,不懂這些。」白怡彥並不想強求呆兔子道歉,並且他也覺得呆兔子說的沒錯。
  
  最後雙方各不讓步,柯清宇又不敢動手,結果就這樣不了了之。雙方的人也無心賞景,收拾東西回去了。
  
  張雅此行結果糟透了,沒有一點收穫不說,反而還讓人留下了不好的印像。但是這樣難得的金龜婿,她是不會輕易放棄的。
  
  接下來的幾天裡風平浪靜,這些日子他們沒有再跟柯清宇外出。兩人就是逛逛街,自己去看看風景而已。張雅還是會時不時的製造機會在山莊內偶遇白怡彥,但白怡彥從來沒有給過她好臉色看。
  
  時間過的飛快,轉眼之間就到了舉辦武林大會的時間。天下第一莊人越來越多,也越來越熱鬧。曹小憨期待已經的武林大會終於開始了。但是否能順利舉行,那就要看天意了。




☆、第四十八章 陷害

  
  武林大會前一日,柯莊主再次設宴為各路英雄豪傑接風洗塵。白怡彥考慮到宴席上龍蛇混雜並沒有帶曹小憨一起赴宴。曹小憨對這種宴會也是興趣缺缺,只期盼著第二天的武林大會。
  
  白怡彥不在,曹小憨吃完飯一個人在院子裡散步消食。曹小憨看到池子裡有許多魚,他還看見水底似乎有一條近2米多的大魚。他立時來了興趣,跑到池邊觀看。
  
  今日宴席上龍蛇混雜,張雅也並沒有前去。用過晚膳,她覺得屋中悶熱就帶著丫頭云兒到花園中散步,沒想到遇見了水池邊上的曹小憨。
  
  張雅對他是恨得牙癢癢,這人多次破壞自己的好事。張雅見四周無人,曹小憨又靠近池邊,心裡升起了邪念。她示意云兒上前把他推下水,云兒也挺不待見曹小憨的,十分樂意完成小姐的交代。
  
  云兒悄悄走到曹小憨背後欲伸手把他推下水。躲在暗處的影八見狀剛想出手,從另一個地方激射出一枚小石子打在云兒左手手腕上,云兒痛呼出身。用右手摀住受傷的左手。
  
  曹小憨聽見背後的痛呼聲立馬轉身,就見云兒站在他身後,一看就是不安好心的。他正準備發難,一抹紅色的身影從旁邊的假山上飄然而下。
  
  「那邊的那位小姐,不知為何你要指使丫鬟對這少年下此毒手。」那抹紅影子擋在曹小憨身前,沒有看云兒,而是直視著不遠處的張雅。
  
  「是你這個壞女人。」曹小憨此時也發現了張雅,他沒想到這女人這樣狠毒,竟然想害自己。
  
  「你們不要血口噴人,我那裡要害人了?」張雅看著這個半路殺出來的年輕女子,心中暗恨。現在說什麼也不能承認,不然她的名節就毀了。她剛才是怎麼了?沒有深思熟慮就做了如此糊塗的決定。
  
  「哼,要是不我用石子打傷了你丫鬟的手,想必這少年已經掉到魚池裡了吧?」紅衣少女冷哼,都到這份上了這女人還狡辯。
  
  曹小憨聽了紅衣女子的話,又看了看云兒捂著的手腕,明白是這少女救了他。他打量著這少女,膚如凝脂,雪白中透著健康的紅暈,唇不點而朱,端是生得一副難得的好容貌,比那張雅不知好上多少。
  
  「謝謝女俠救命之恩。」曹小憨說著對少女鞠了一躬。
  
  「沒事,小意思而已。不過你是怎麼得罪人家了,讓一個嬌滴滴的大小姐要下手害你。」少女的性格很豪爽,與她秀美的外貌完全不同。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得罪她了?」曹小憨說著迷惑的看了一眼對面的張雅,他跟她沒有什麼深仇大恨啊?此時的張雅見兩人沒理會自己,就想帶著云兒轉身離開。
  
  「站住,怎麼?見害不了人就想這樣走了?天底下那有這樣便宜的事。」少女對張雅的言行舉止十分不屑,對曹小憨倒是很有好感。她見張雅要離開大聲呵止。
  
  「這位小姐請你不要無理取鬧好不好,我與這位小兄弟無冤無仇,我為什麼要害他?」張雅見走不了,直視著兩人。很不要臉的辯駁著。
  
  曹小憨愕然,這是他的台詞好不好,他還真想問問張雅無冤無仇為什麼要害他?
  
  「那可不好說,難保你是因為我不讓你報恩,不讓你勾搭白大哥你才懷恨在心的。」曹小憨撇撇嘴,說不定真就是這樣呢。她看白大哥的眼神總是十分熱切的樣子,而且常常找理由接近白大哥。她要勾搭白大哥被自己打斷了,就會露出兇狠的眼神,好恐怖的說。
  
  「你這人怎麼說話的,受人滴水之恩,應當湧泉相報。就是我這個丫鬟也知道要知恩圖報,我們小姐想報恩那裡錯了?還有我們小姐冰清玉潔你可別毀了我們小姐名節。」云兒聽到曹小憨厚的話不樂意了,大聲反駁到。
  
  紅衣少女聽了他們的對話,鄙視的看著對面的張雅。不斷的腦補著,這女人估計是倒貼不成懷恨在心了,而這少年可能是壞了她的好事被她惦記上了。腦補完她又十分同情的看了一眼曹小憨,真是個可憐的孩子啊。
  
  「冰清玉潔?」曹小憨狐疑的打量著對面的張雅,他要是沒記錯的話,那次這行人匆忙離開後,客棧裡的人都說是那商隊的小姐未婚先孕育不好意思呆下去了匆匆離開的。
  
  因為白怡彥並未告訴曹小憨真相,以至於曹小憨一直以為張雅是真的懷孕了。後來遇見張雅,見她的小腹並未隆起,他還奇怪呢。但那是別人的事,他也懶得管,懶得問,今天想起來還真奇怪。這女人果然不是好人,都有了別人的孩子還勾搭白大哥。
  
  「曹公子你不覺得你這樣看人很失禮嗎?」張雅見曹小憨狐疑的打量著自己,覺得自己受辱了十分氣憤。她顯然忘記了自己曾經鬧過的假孕育事件。
  
  「不覺得,很奇怪你前段時間不是懷孕鬧得沸沸揚揚的嗎?怎麼現在又是冰清玉潔了。」曹小憨陷入自己的思緒中,喃喃自語。影八躲在暗處連連點頭,嗯不錯利用敵人的弱點刺激敵人。
  
  紅衣少女聽了兩人的對話,一臉鄙夷的看著張雅。然後腦補著張雅被曹小憨知道自己醜事,怕他洩露出去想殺人滅口。
  
  「曹小憨你血口噴人。」張雅漲紅了一張臉,上次不知為什麼她會得了那種怪病,而且最氣人的是被眼前這人知道了。看樣子也許白少主也是知道的,想到這裡張雅更是恨不得所有知道上次烏龍事件的人都去死。那種情況,她現在是百口莫辯了。
  
  「我看還是找柯莊主解決吧,這裡畢竟是他的山莊,而這位小姐又是第一莊的表小姐。」說話的是影八,他從角落中走了出來。他見這幾人糾纏半天,什麼破事都扯出來了,就是沒說怎麼解決這件事。但那張雅想要謀害小公子的事是絕不可能這樣善了的。
  
  張雅見到對方又來了一人有些心虛,聽對方要把這事鬧大,心底更是惶惶不安。曹小憨和葉雨欣倒是對他提出的意見很贊同。
  
  「這位是?」紅衣少女看著影八問到。
  
  「在下是小公子的護衛,我們家小公子是無名谷的表少爺曹小憨。多謝這位姑娘出手相救。」雖然說即使這紅衣姑娘不出手他也不會讓曹小憨出事,但對於這個熱心的小姑娘他還是感謝的。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嘛。」少女笑了笑,那笑容很爽朗。讓人覺得豪爽,但又不會粗魯。
  
  「對了,我都還沒請教姑娘尊姓大名呢?」曹小憨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人家幫了自己,自己卻連人家名字都不知道。
  
  「我叫葉雨欣。」
  
  「原來姑娘是江湖上有名的紅衣女俠啊,失敬。」影八顯然聽說過葉雨欣的名號。
  
  雙方相互認識之後,都緊緊的盯著張雅。剛才出事之時影八已經讓影九去通知白怡彥了。現在估摸著人也快到了。果然沒多會,白怡彥和柯莊主匆匆趕來。
  
  白怡彥接到消息就喊了柯莊主匆匆趕來。柯莊主聽說張雅謀害曹小憨未果臉色都變了,這叫什麼事啊?於是柯莊主扔下那些面面相覷的各路江湖豪傑跟著白怡彥走了,讓柯清宇留下招待客人。
  
  白怡彥走到曹小憨面前把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儘管他知道有影八、影九在不可能讓曹小憨受傷,但他還是要親自確認後才放心。確認曹小憨沒事後他用陰冷的眼神看著張雅和她的貼身丫頭,事情經過影九已經向他稟明。
  
  「雅兒,你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柯莊主沉著臉,看著張雅。
  
  「姑父,他們誣陷我指使丫鬟謀害曹公子。曹公子還出言侮辱我。」張雅兩眼含淚,一臉委屈的說到。
  
  「柯莊主,小女子葉雨欣。此次我隨家父葉擎天前來參加武林大會。今日並未隨家父赴宴,就出來散步。沒想到卻在此處見到那位小姐指使自己丫鬟,讓她把在池邊看魚的曹公子推下水。當時情況危急,我就用石子打傷了那名丫鬟的手腕。」葉雨欣見張雅信口雌黃,顛倒黑白開口解釋。
  
  柯莊主見云兒摀住手腕的動作,還有張雅近期的行為已經信了大半,現在他想的是怎麼解決問題。
  
  「柯莊主,這就是貴莊的待客之道嗎?舍弟差點就在貴莊遇害,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白怡彥現在很憤怒,這個天下第一莊真是浪得虛名。
  
  「那你弟弟侮辱我們小姐,毀壞我們小姐名譽你怎麼不說?」云兒此時情況對自己這邊十分不利,而且動手的又是她,連忙抓住對方的錯處不放。
  
  「我也只是實話實說。」要不是她們自己沒事找事做,自己也不會無意中說出那件事來。
  
  「什麼事?」白怡彥奇怪,難道還有其它事?他怎麼沒聽影九說起呢?


☆、第四十九章 開始

  
  「少主,小公子只是過於實誠,不小心說了別人不想聽的實話而已」影八恭敬的回稟。
  
  「小憨一向如此,說重點。」白怡彥挑眉。此時的曹小憨狠狠瞪了張雅一眼,壞女人,然後孩子氣的撇頭不理她。白怡彥來了,他更有底氣了。
  
  「事情是這樣的......」影八一改平時的沉默,啪啦啪啦把張雅當初『未婚先孕』的事說了,然後又把今天的事交代清楚。
  
  張雅聽得臉一陣青,一陣白。柯莊主被氣得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黑著臉看了一眼張雅。沒想到自己夫人如此疼愛的外甥女竟然是這種不知廉恥的人。然後他又看了一眼跟在張雅身後的云兒,真是有什麼樣的主人就有什麼樣的僕人。
  
  「我們才沒有,是那些小縣城的大夫藝術不精。」云兒都要被氣哭了,即使她為人在壞,她也只不過是十七歲的小姑娘。而且她這一說更坐實了她們『未婚先孕』的事。
  
  葉雨欣狐疑的打量著兩人,要是她沒聽錯的話,當初她們可是請了五六個大夫全都說是有喜了啊!嘖嘖,今天終於知道了什麼是人不可貌相。
  
  「柯莊主此人是你莊裡的人,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白怡彥面無表情的看著柯莊主,語氣強硬的說到。這件事不能姑息,不然日後誰都敢動自己身邊的人了。
  
  「白少主息怒,明日就是武林大會,待武林大會之後柯某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柯莊主黑著臉,不情不願的為這個不知檢點的外甥女求情。
  
  「那我就賣柯莊主一個薄面,武林大會之後我定會討要一個公道,但在此期間她要是在出現在我們面前,可別怪我無名谷之人心狠手辣。」白怡彥雙眼微眯,眼中迸射出的殺意嚇得張雅完後縮了縮。
  
  張雅也沒想到臨時起意會引來這麼多麻煩,而且她也並不是想害死曹小憨,她只是想給他一個教訓而已。現在這可怎麼辦才好啊?看白少主充滿殺意的眼神她真的後悔了,也十分害怕。現在看姑父的意思是想把她交出去,她只能指望姑母和表哥救她了。
  
  「多謝白少主。」柯莊主說完讓人把張雅送回她居住的小院,勒令從今日起不允許她出小院一步。
  
  張雅被送走之後,柯莊主也匆匆離開,前廳還等著他去主持大局。見到沒什麼事了,曹小憨鄭重謝過葉雨欣後跟著白怡彥回他們住的廂房。夜裡曹小憨睡下之後,白怡彥回到自己房裡招來影八和影九。
  
  「今日你們失職了。」白怡彥陰沉著臉,盯著跪在他面前的影八和影九。
  
  「屬下知錯,還望少主寬恕。」他們今天是有些懈怠了,要是偷襲的不是一個沒有武功的小丫頭,而是一個武林高手,那小公子肯定會跌落魚池的。
  
  「這次先給你們記著,要是以後再犯兩罪並罰。」這回只是想給他們一個警告。
  
  「謝少主。」
  
  第二日終於到了武林大會正式開始,曹小憨為了趕上隆重的開幕式,一早就把白怡彥叫醒,吃完早膳後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前往。白怡彥無奈,他現在真是太寵溺這只呆兔子了。不過這種感覺不錯,也許他在不知不覺中愛上這個少根筋,但很可愛的呆小孩吧。.
  
  長期受到一對恩愛夫夫熏陶的他對此毫無反抗,很容易的就接受了。就是不知道著呆兔子是怎樣想的?看他的表現應該是喜歡自己的,不過就他那呆頭呆腦的樣子不知什麼時候才能明白自己的感情。
  
  白怡彥溫柔的看著前方蹦蹦跳跳的曹小憨,想著等武林大會結束之後,拿到魔教教主手上那塊玉,他就帶曹小憨回去見見自己的兩位父親。
  
  兩人來到天下第一莊的演武場,此時這裡已經聚滿了人,看來心急之人不只曹小憨一人。演武場正中搭了一個一米高的擂台,擂台周圍搭著涼棚。白怡彥他們到來立即有小廝上前把他們帶到預定好的位置坐好。
  
  坐下之後曹小憨好奇的四處張望,見到一些長相怪異的人,就會向白怡彥詢問那些長得很有特色之人是什麼來路。白怡彥很有耐心的給他一一介紹。曹小憨感嘆還真是江湖備有醜人出啊。
  
  「白大哥你好厲害啊,是不是所有江湖門派你都認識啊?」所有問題都會得到解答,曹小憨一臉崇拜的看著白怡彥。他沒想過白怡彥這樣厲害,他武功好、樣貌好、家世好,不止會醫術還會易容術,對江湖各大門派也十分瞭解。
  
  白怡彥在曹小憨心中就是一個完美的人,他此時還不知道白怡彥其實還有個不算好的癖好喜歡收集美玉,說難聽的一點就是喜歡偷玉。他的白大哥其實不是完美的,除了喜歡偷玉外,還喜歡研究一些古怪的藥方。
  
  曹小憨越是覺得白怡彥完美,心中就越難過。自己一定配不上白大哥的。這樣的自己還把白大哥『玷污』了,他一定要好好照顧白大哥的生活起居,這是他唯一能做的。
  
  這時人差不多到齊了,柯莊主站在起來運足功力說到:「各位武林同仁,今日是我們武林盛會,而新的武林盟主也將會在今日產生......」
  
  「白大哥武林大會只是一天就結束嗎?」曹小憨聽完柯莊主的話悄悄的湊到白怡彥耳邊問。
  
  「是啊,沒什麼意外情況一天足矣。」白怡彥心想這呆兔子又想到什麼了?
  
  「哦,我還以為會開好幾天呢,這麼多人就是比試,人應該挺多的啊?怎麼能一天比完呢?」曹小憨還以為武林大會就跟現代的運動會差不多,各代表團隊選舉出厲害的選手同台競技,然後把輸的人淘汰,最後再來個前八強啥啥啥的。這麼多武林門派,怎麼也得比上好幾天吧?
  
  「你想的都是些什麼呢?」白怡彥寵溺的揉揉他的腦袋。
  
  「別揉,頭可斷,血可流,髮型不能亂。」曹小憨抱住自己的腦袋。白怡彥黑線,至於嗎?
  
  「算了不和你鬧了,你以為隨便的阿貓阿狗都可以上擂台啊,沒有一點能力的人是不可能上去的。只要腦子清醒的,都會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實力才會上台挑戰。」
  
  「原來是這樣啊。」曹小憨表示明白的點點頭。
  
  兩人說話間,已經有一個中年壯漢跳上擂台。那人的武器是一把大刀,耍起來虎虎生風,感覺十分威武。
  
  「在下丘峰派黃東涼前來指教,不知哪位高人上來賜教。」黃東涼環視四周,半響都沒一人上台挑戰,不免有些得意。下面有經驗的武林人士一看就知道這人不過是個沒有參加過武林大會的菜鳥而已。
  
  「白大哥你看這麼長時間都沒人迎戰,會不會冷場啊?」曹小憨看著台上孤零零的那個人有些同情,這是啥RP啊?上台那麼長時間了都沒人理會他,這個可憐又苦逼的傢伙。
  
  「剛開始上台的人實力都不怎麼樣?開始的時候實力高強之人通常都會先觀察,最後才會上場。」
  
  「哦,原來是這樣啊!」
  
  果然沒過多會就有一人飛身躍上擂台,對著黃東涼抱拳施了一禮:「在下九玄門賀東英前來討教。」說完舉手成爪向黃東涼面門抓去,黃東涼一檔誰知賀東英卻以極快的速度轉變方向襲向他的前胸。
  
  「哇,傳說中的抓奶龍爪手啊!」台下的曹小憨興奮了,這可是韋哥的成名絕招啊,太興奮了。
  
  「什麼?我怎麼沒聽說過?」白怡彥疑惑,什麼時候傳說中有這樣的武功了?
  
  「我們那裡有個叫韋小寶的高手高手高高手,他的成名絕招就是百發百中抓奶龍抓手。就像場上這位一樣,不過他這火候差了點。」
  
  曹小憨心想能在這個奇異的地方看到韋哥的成名絕招,真是倍感親切啊!
  
  「......」白怡彥無語,看到台上黃東涼胸前衣服上的連個窟窿,他應該在預料到呆兔子說的絕對不會是什麼正統的武林絕學。
  
  台上兩人很快就分出勝負,黃東涼沒過幾招就敗下陣來。曹小憨森森的覺得,其實他就是所謂的炮灰吧?是吧?是吧?接下來進度就快多了,上台之人都是實力高強之人,連曹小憨看好的賀英東戰勝兩人之後慘敗於別人之手。
  
  「白大哥此次誰當上武林盟主的機會較大啊?」曹小憨看著台上你來我往的比試覺得他們的武功都沒有白怡彥好,要是白大哥想做武林盟主,那一定能行。
  
  「武林大會變數太大,沒有到最後誰也不知。」白怡彥心中有那麼幾個人選估計可以當上武林盟主,當他不作猜測。
  
  「哦,白大哥你說魔教教主今天會來嗎?他武功那麼厲害能當上武林盟主嗎?」曹小憨腦補著魔教教主當上武林盟主的場景一個勁的嘿嘿傻樂,太有喜感了。




☆、第五十章 高潮

  
  白怡彥伸手輕敲了一下曹小憨的腦袋,曹小憨摀住頭一臉的控訴看著他。白怡彥看的好笑,這個呆兔子真可愛。
  
  「笨蛋,自古正邪不兩立,魔教教主怎麼可能當上武林盟主。武林盟主代表的是武林正道,與魔教對於他們來說是邪魔歪道。」
  
  「哦,就像捕快不可能讓江洋大盜成為總捕頭一樣嗎?」曹小憨本來想說警察和黑社會的。
  
  「也可以這樣說。」白怡彥想了想,以呆兔子的理解能力,這樣也許他比較能接受。
  
  「可是武林正道中人不一定是好人,而那些魔教之人也並不一定是壞人啊。所以我覺得不管是正道還是邪魔歪道,只要他是個好人就行了。」曹小憨說完肯定的點點頭。白怡彥無語,他還真沒想到曹小憨會說出如此一番言論。
  
  「呵呵呵呵,這麼熱鬧的武林大會怎麼可以少得了我們魔教呢?」曹小憨話閉,一襲紅衣的魔教教主沙雨澤出現在場上,他還是一樣的華麗,一樣的風華絕代。他身後跟著一眾教眾。眾人見到他的到來譁然。
  
  曹小憨興奮了,曹小憨激動了。說曹操,曹操到,沒有魔教教主參與的武林大會是那樣乏味而無趣。還沒有過去電視台播出的武林大會來的好看呢。現在主角登場了,高/潮來了。
  
  柯莊主從椅子上起身,看著沙雨澤道:「要是在下沒有記錯,並未邀請沙教主。」
  
  魔教的教眾搬來椅子,沙雨澤悠然自得的坐到柯莊主對面。「笑話,武林大會,乃是武林中人的盛會他們來得,我為什麼來不得?」沙雨澤鳳眼一挑,諷刺的看著那些所謂的名門正派。
  
  「武林大會素來只邀請正道中人,至於邪門歪道萬萬沒有邀請的道理。」柯莊主絲毫不理會他目中無人的態度。
  
  「哦,是嗎?那敢問柯莊主是以什麼來衡量正道人士和我們這些邪魔外道呢?」沙雨澤端過下屬遞來的茶水,輕啜了一口,不屑的說。
  
  「哼,正道人士自然是行事光明磊落,有俠義心腸,仁者之心的人。至於邪魔歪倒嘛,自然就是不走正道之人。」柯莊主說著別有深意的掃視了沙雨澤一眼。
  
  「哦,明軒你來給大家說說這些武林正派人士,所做的那些仁義事。」沙雨澤懶懶的依在椅子裡品著茶。
  
  「是,教主。」一名俊秀的年親人站出來,青年向眾人一拱手說到:「諸位得罪了,遠的我就不說了,只從靖元十年開始吧。」
  
  「靖元十年:元月初十,青雲派長老之子強/姦溪柳村陳姓女子,被其家中之人發現,滅其全家。元月十一日,南宗門門主當街縱馬,造成行人一死兩傷,死者親屬憤然,想討回公道被打傷。元月十六日,九玄門三長老看上一風水寶地,望百年之後葬於此處庇佑祖孫後代,地主不肯割愛,他便害死地主全家三十餘口,霸占人家家產。元月十七......」叫明軒的年輕人滔滔不絕,把這些正道人士的皮一點一點的剝下來。
  
  曹小憨興致勃勃的聽著,這跟扒馬甲有異曲同工之妙吧,以前只聽說過。
  
  「你胡說,你們不要血口噴人把你們魔教之人做過的事強加於我們身上。」有人忍不住了,畢竟明軒所說之事樁樁件件有理有據,他們也怕自己做的那點醜事被說出來。
  
  「就是,就是。」人群中立即有人回應,這些門派內多少都有點腌臢事,都以為被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誰知道今日竟然被人公之於眾。
  
  沙雨澤掃視了眾人一眼,不開腔。這些人成天自喻正人君子,整天喊著除魔衛道,但自己做的又是另一回事。他沙雨澤自認不是什麼好人,但也比這些武林正道人士強多了。
  
  他們魔教分堂被毀,他查了這些天一直沒找到線索,他心中氣悶。而這些人裡面很有可能就有給他找麻煩之人。他不痛快,這些人也別想痛痛快快開什麼武林大會。
  
  明軒見自家教主明顯不想理會這些跳樑小丑,接著說道:「那你們可要看看證據,或是我把證據送到衙門,鐵證如山,想必那些犯事之人是逃不了的。」
  
  沉默在這公開那就坐實了他們的事,交給官府那解決起來也是十分麻煩。有人機敏喊著打著除魔衛道的大旗轉移話題,要為天下蒼生剷除魔教。
  
  「教主威武。」曹小憨看著老神在在的坐在那喝茶一點沒把眾人怒視的目光放在心上的沙雨澤,內心激動啊。這就是教主的氣場,果然教主很流行是有道理的。
  
  教主很華麗,滿足了的外貌協會的要求。教主很有錢,瞞足了拜金主義的要求。教主很厲害,滿足了崇尚武力之人的要求。總之教主十項全能,很受歡迎。
  
  「別出聲,看著就好。」白怡彥又敲了他一下,要是被其他人聽見了會認為他們和魔教是一夥的。他倒是不怕那些帶著君子面具的小人,可是應付起來很麻煩。
  
  功力深厚的沙雨澤聽到了曹小憨那句話,嘴角上揚,很有意思的小孩呢。似乎跟那些武林人士不一樣啊。
  
  葉雨欣皺眉坐在自己父親身邊,厭惡的看著這些人虛偽的嘴臉。這次的武林大會之行還真讓她長見識了。這些人做的都是什麼事啊?
  
  「父親,你說魔教說的那些都是真的嗎?」葉雨欣拉拉父親的衣角悄聲問。
  
  「別多話,你只管看就行了,還有根據你自己的觀察去判斷。」葉父並未回答,只是沉默的看著亂糟糟的情況。葉雨欣覺得可能都是真的,原來她和師兄行走江湖時曾聽聞過一些呢。
  
  那些做了虧心事之人想上前找回場子,但礙於魔教的實力不敢輕舉妄動。他們的想法就是,這裡這麼多人,別人都沒動手,自己當什麼出頭鳥。
  
  「沙教主你這是什麼意思?」柯莊主臉色很不好看,厲聲質問。
  
  「沒什麼,就是說出來,讓你重新分分什麼是正,什麼是邪?還有哪些是正道,哪些是邪魔外道?」沙雨澤說著看了看那些做了虧心事之人。
  
  「我敬你是一教之主,你不要胡攪蠻纏。」
  
  「我這怎麼是胡攪蠻纏呢,我只是就事論事而已。我分不清正邪,讓你這個所謂的天下第一高手,前任武林盟主幫我解答解答。」
  
  「我們這裡不歡迎你。」柯莊主被氣得不輕,這人明顯是存心找茬的。
  
  「我自問魔教也沒做過你們這些正道人士做的事啊?哦,我知道了原來其實你們不是什麼武林正道開會,而是些腌臢小人交流啊。」沙雨澤一臉恍然大悟,然後皺皺眉,嫌惡的看了一眼周圍的人,似乎他們是什麼髒東西一眼。
  
  「教主,請回,別讓這些髒東西髒了您的眼。」明軒見自家教主的表情,狗腿的跑上去。
  
  沙雨澤看著周圍的人更加難看的臉色,滿意的對明軒點點頭,表示他做的不錯。果然心情不爽的時候膈應膈應別人轉移一下情是通體舒暢啊。別人難受了他也可以撤退了。
  
  見到沙雨澤想走,眾人怒氣衝天,開始慫恿柯莊主帶頭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魔教狂徒。
  
  「好過癮啊,果然魔教教主才是武林大會永恆的主角,其他人都是浮云啊浮云。」曹小憨感嘆。
  
  「你很崇拜他?」白怡彥黑著臉問,這只呆兔子居然敢當著他的面稱讚別的男人。
  
  「教主很威武。」曹小憨呆呆的回答。
  
  「那好,我也會讓你知道你男人更威武。」白怡彥咬牙切齒的回答,呆兔子你給我等著,我一定要讓你好好認識自己男人到底是誰。
  
  「啊!什麼?」曹小憨不解,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還是遺漏了什麼。
  
  「沒什麼,晚上你就知道了。」白怡彥伸手捏了捏曹小憨腰際敏感的地方,邪魅一笑。曹小憨打了個冷戰,白大哥好奇怪啊。不過他的笑容還是一樣的迷人啊!
  
  他們說話間,那邊已經交上手了。柯莊主帶著武林群雄開始了武林大會固有的保留節目——大戰魔教教主。曹小憨的視線連忙轉向那邊,一邊嗑著瓜子,一邊觀賞教主大殺四方的英姿。
  
  唉,那些武林群雄太菜了,這麼菜怎麼除魔衛道啊?還有那邊,那人怎麼回事啊,怎麼倒下就不起來了,剛才人家只是輕輕掃過他那裡啊。啊啊啊!眼皮動了,好假的演技。
  
  「白大哥,你看那人裝死。」曹小憨神秘兮兮的湊到白怡彥耳邊說著,然後指指那邊的人。
  
  白怡彥看了一眼,露出一抹邪笑,學著曹小憨的樣子悄悄湊到他耳邊說到:「你看好了,等會讓他活蹦亂跳。」說著彈出一顆瓜子打在那人下/身敏感的部位。那人只覺一陣劇痛抱著襠部痛得直打滾。
  
  「白大哥你好壞啊。」曹小憨捂嘴偷笑。影衛們只想捂臉,少主啊你墮落了。
  
  此時柯莊主在與沙雨澤的打鬥中漸漸覺得有些後續無力,看見悠載的白怡彥連忙大喊到:「白少主,請您為武林正道討伐魔教。」




☆、第五十一章 出逃

  
  白怡彥內心哧了一聲,並不想管閒事。但是看見沙雨澤腰上的像似泛著螢光的玉珮,心想這也許是個好機會,於是白怡彥不情不願的起身。
  
  「白大哥刀劍無眼,等會你一定要擔心,應付應付就好了。」曹小憨見他站起來連忙拉住他的衣角,附耳說到。
  
  「嗯,我自有分寸。」白怡彥伸手拍拍呆兔子的腦袋。
  
  「都說髮型不能亂的嘛。」曹小憨連忙摀住自己的腦袋抱怨著。
  
  看著他可愛的模樣白怡彥笑了笑,然後幾個縱身來到沙雨澤與柯莊主打鬥的地方,加入這場打鬥。柯莊主見到白怡彥的加入十分欣喜,無名谷以前雖是以藥著稱,但武功也不弱。有了白少主的加入也可以避免他今天不敵魔教出醜。
  
  「哼,你們以為人多就可以贏我嗎?」沙雨澤不屑的說,但卻暗自提高警惕,來人看起來武功不俗。
  
  有了白怡彥的加入沙雨澤頓時落於下方,應對起來有些吃力。但白怡彥並未出全力,只是在和稀泥而已。柯莊主和沙雨澤也看明白了白怡彥的動作。沙雨澤暗自奇怪這人什麼意思,柯莊主則咬牙切齒。
  
  此時周圍已經有人開始倒下,地上被鮮血染紅。慘叫聲此起彼伏,曹小憨看著這樣的場面,就算他神經在粗也有些害怕了。
  
  「小公子我們回去等少主吧。」留下來保護曹小憨的影八向曹小憨提議,然後擋住往這邊移來的打鬥人群。
  
  「可是我擔心白大哥。」曹小憨聞著周圍不斷傳來的血腥味覺得胃部翻湧,想離開又放心不下白怡彥。他緊皺著眉頭,盯著白怡彥所在的那個方向。
  
  「小公子你在這裡也幫不到少主,而且少主武功高強,還有影六他們在不會有事的。」影八說著一腳踢飛一個被人打飛過來的人。曹小憨看看那邊與教主纏鬥在一起的白怡彥,果然在他周圍看到了打醬油的影六、影七,可他還是不放心就這樣離開。
  
  「曹小憨,我們離開這裡。」葉雨欣看著駐立在打鬥圈外的曹小憨,準備帶著他一起回去等消息。
  
  剛才她父親讓他離開這裡,回去等消息,她看見曹小憨還留在場邊,她對曹小憨印象不錯就想帶他一起離開。
  
  「可是......」曹小憨猶豫的看了一眼白怡彥的方向。
  
  「走,走,走,你留在這裡只會讓關心你的人分心,你又幫不上什麼忙?」葉雨欣說著,拉著曹小憨的手強勢的將他往後院帶。她平時大大咧咧慣了,也沒去想什麼男女授受不親那些煩人的東西。
  
  「哦。」曹小憨依依不捨的被很強勢的葉雨欣拉走了,這人畢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應該不是什麼壞人吧。影八看著小公子被這個女人拉著走,欲言又止,但現在最主要的是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白怡彥眼角的餘光瞥見自家呆兔子竟然被一個女人給拉走了,氣得牙癢癢。心想等這些亂七八糟的事處理好了一定要好好給呆兔子強調男女授受不親,男男也授受不親。
  
  「你住哪裡?」到了後院葉雨欣回頭看向身後的曹小憨。
  
  「啊?」擔心白怡彥的曹小憨一時沒反應過來,睜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傻愣愣的看著她。
  
  「你住哪?我送你回去。」葉雨欣覺得曹小憨呆呆的樣子真是太可愛了,她要是有個這麼乖,這麼可愛的弟弟就好了。
  
  「不用了,影八送我回去就行了。」曹小憨抽回自己的手,這裡可是男女授受不親啊。不過呆兔子你的反射弧也太長了吧?
  
  「這位小姐,我們小公子由我保護就行了。」影八終於找到開口的機會了,要把這兩人分開才行,不然一定會被少主責罰的。
  
  葉雨欣看了看一直跟在後面的影八,心想後院也沒什麼人,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了,自己還是盡快回去等父親的好。於是她和曹小憨告別之後迅速離開了。
  
  而另一邊沙雨澤見自己這邊的人開始漸漸落於下風,下令撤離開。白怡彥知道他的打算,動起手來更是敷衍。柯莊主不想放他們走,可是白怡彥總是不著痕跡的攔住他給沙雨澤製造機會。開玩笑要是讓他們在繼續沒玩沒了的糾纏下去,他家呆兔子都要被那可惡的女人拐走了。
  
  沙雨澤趁著白怡彥給他製造機會,帶著教眾毫無壓力的離開了。他帶來的都是精英,而且上下一心,雖然人少也沒吃什麼大虧。而武林正道人士這邊就不同了,素質參差不齊不說,還相互猜忌頗多顧慮,被人家殺的慘不忍睹。眾人見魔教人撤離發出一陣歡呼聲,他們勝利了。有的人還裝模作樣的想趁勝追擊,最後柯莊主吼了一聲窮寇莫追,全了大家的臉面,眾人才開始清理現場的一片狼藉。
  
  但是誰也沒注意到,沙雨澤腰上的那一枚上好的冰種翡翠掛件早已不翼而飛。當時場面那麼混亂就是事後發現,也只會當打鬥過程中不小心遺失了。
  
  魔教人退走之後,柯莊主為了顧全大局,穩定人心還不得不憋著一肚子火氣向白怡彥道謝。白怡彥心安理得的受了,他見沒什麼事就告辭了,他還要趕著回去教育自家呆兔子。
  
  白怡彥回到柯莊主給他們安排的客房內,見曹小憨規規矩矩的坐在凳子上等他。他環顧四周並沒有見到那個牽他手的可惡女人,滿意的點點頭。影八見少主回來了,恭敬的退了出去。
  
  「白大哥,你回來了。有沒有受傷?外面怎麼樣了?」曹小憨一見到他回來,立即開心的迎了上去。
  
  「我沒事,有事的是你。」雖然呆兔子的關懷讓他很受用,但是有些問題可是不能就這樣帶過的。
  
  「啊,我有什麼事?」曹小憨一臉迷茫的看著白怡彥,白大哥不會是腦袋受傷了吧。他心想著,小眼神總是不自覺的往白怡彥頭上飄去。
  
  「你自己好好想想。」白牧彥眯著眼打量著他,要是他認錯態度良好自己可以考慮從輕處理。
  
  「哦。」曹小憨偏頭苦思,他覺得自己也沒受傷啊,怎麼會有事呢?想半天沒結果,他覺得肚子有些餓了。現在已經過了午時也早過了吃飯時間,難怪他會覺得有些餓了。於是曹小憨瞬間歪樓了。
  
  「想好了嗎?」白怡彥看他認真思考的模樣,覺得還不錯,但半天也沒見他有什麼反應覺得會不會想太長了。
  
  「想好了,我的確有事,我餓了。」自己歪樓的曹小憨認為白怡彥是擔心他餓壞了,於是笑得十分燦爛。「白大哥你對我真好,擔心我餓壞身體。」
  
  白怡彥想破腦袋也不明白,這呆兔子是從哪裡得來的結論。讓他的怒火瞬間熄滅,無力的對外面吩咐道:「去準備些吃的。」最後他還是擔心把自己家的呆兔子餓壞了,讓人去準備吃的。
  
  「是。」屋外傳來影七明顯帶著笑意的聲音。影七心想小公子真是太可樂了,完全歪曲了少主的意思,還讓少主不忍心吼他。
  
  「我就知道白大哥最好了。」他的做法讓坐實了曹小憨認為白怡彥是擔心他餓壞的想法,他的笑容燦爛到讓白怡彥覺得有些刺眼。
  
  張雅自從被禁足後就整日的心神不寧,那天姑父看她的眼神好冰冷,今天就是武林大會了,等大會結束後姑父一定會把自己交給對方處置吧?怎麼辦?她該怎麼辦?
  
  「小姐,小姐——」這時云兒的聲音由遠而近的傳來,其間還伴隨著跑動的腳步聲。
  
  張雅心中咯噔一下,心想壞了,是不是姑父要處置她了?不會的,一定不會的,姑父憑什麼處置自己,他又不是自己父親。
  
  「什麼事慌慌張張的?」張雅看見云兒從外面進來,滿頭大汗,氣喘吁吁的,一看就是跑過來的。
  
  「小姐我聽說魔教教主來搗亂,演武場上打起來了。」云兒聲音中透著喜悅。
  
  「那現在莊子裡不是亂了?這可怎麼是好?」張雅擔心後院被波及,焦急的站了起來。
  
  「小姐你別擔心,後院沒有什麼事。而且姑太太讓我們收拾東西趁亂悄悄離開。只要我們走了,姑老爺那裡也就不會追究了,而且也沒有辦法追究。」這無疑是今天最讓云兒高興的消息了。
  
  要是走不了,等武林大會結束她說不定就沒活路了。不過現在好了,她們的機會來了。
  
  「可是我們兩個柔弱女子怎麼離開,更不要說回去啊?」張雅先是開心,但想了想她們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如何離開。二管家在把她們送到第一莊時就被她打發走了。
  
  「小姐,姑太太說了,她已經安排好了。讓我們悄悄從後門離開,她已經聯繫了二總管來接我們回去了。」云兒笑兮兮的說著,心中讚嘆姑太太真是安排妥當啊。
  
  「那好,云兒快幫我整理東西。」於是主僕二人只是慌慌張張的開始整理物品,準備出逃。
  




☆、第五十二章 不去

  
  白怡彥看著曹小憨吃飽喝足一臉滿足,心想終於到了自己算賬的時候了吧?對於呆兔子隨意讓人牽小手他十分的不滿。
  
  「少主,王管事求見?」就在白怡彥準備對呆兔子進行教育時,門外影七打斷了他即將開始的教育工作。
  
  「請他進來。」算了暫時放過他好了,白怡彥看了一眼正用手捏著自己小肚腩的呆兔子,還真是不論他做什麼自己都覺得很可愛。完了,他在不知不覺間已經成為了兔控,沒得救了。
  
  話音剛落,門應聲開了。門外走進來以為50歲上下,穿著錦緞的精瘦男子。他進來後恭敬的對白怡彥說:「白少主,我們莊主邀請您參加晚上的宴會,一起商討怎麼討伐魔教。」
  
  「不去,無名谷向來不管這些江湖瑣事,參加武林大會也只是純粹的來看看。」白怡彥毫不客氣的拒絕,晚上他還準備好好調/教自己家的呆兔子,沒時間陪那些人墨跡。
  
  「這......」王管事顯然沒想到白怡彥會這麼直白的拒絕,他一臉為難。
  
  「白大哥,我們去看看吧。說不定有什麼好玩的事呢?而且我也想知道他們要怎麼討伐魔教啊。」白怡彥不感興趣,但是草小憨很有興致啊。武林正道協商討伐邪魔歪道啊,多麼有愛的場面啊。
  
  一邊的王管事聽到他怎麼說,內心一萬頭神獸草尼馬奔騰而過,這是正事,是大事,不是小孩子過家家,沒什麼好玩的。不過他們要是去的話,他也好向上面交代。
  
  「不去。」白怡彥現在還有些生他的氣呢。
  
  「那,我去行不行。」曹小憨見白怡彥不去,可是他好想去看看,於是看著王管事問。
  
  「這.....」王管事為難了,他們要請的是白少主,可不是這個毫無用處的拖油瓶。不對,白少主應該還是在意自己表弟的吧?「小公子當然也可以去。」
  
  「不准去。」白怡彥聲音很平靜,沒有一絲怒火,但好像平靜的有些令人害怕。
  
  「王管事你先回去吧,我晚上過去。」曹小憨讓王管事先走,他擔心白怡彥讓人家不要他去。王管事也不想在這面對詭異的場面,連忙走人。
  
  「曹小憨,你膽子大了嘛。」白怡彥眼底怒火閃現,這呆兔子居然敢反駁他的話,還擅自做決定,這些都不說了最氣人的是他今天居然讓一個女人牽著手。他有沒有一點身為他的人的自覺。憤怒的白怡彥忽略了曹小憨根本還沒有已經是他的人的自覺。
  
  「白大哥,要是你真的不想我去,我就不去嘛。」白怡彥雖然面上不顯,但一向遲鈍的曹小憨也感受到白怡彥的怒氣。
  
  「今天牽著你的手的那個女人是誰?」今天他光顧著看他們相握多的手,忽略的那女人的容貌。
  
  「就是那天在魚池邊幫了我的那位小姐啊。」曹小憨歪著腦袋,不解的眨了眨眼。
  
  「那她為什麼要牽你的手,你們都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嗎?」白怡彥繼續追問。美女救呆兔,難道在這過程中產生了什麼情愫?
  
  「她好像是擔心我有危險,就拉著我離開了。」曹小憨一五一十的回答。
  
  「那她為什麼要擔心你?」白怡彥心想難道那女人想勾引呆兔子?
  
  「不知道啊,也許是因為我們也算認識吧。」曹小憨抬手摸著這集光滑沒有鬍鬚的下巴。裝深沉耳朵說。
  
  「以後不可以讓除了我以外的人牽你的手,知道嗎?」白怡彥心想他說得這麼明白了,曹小憨也應該知道他話裡的意思了吧?
  
  「好,我知道了。」曹小憨認真的點點頭,這也不是很難,既然白大哥要求了他就去做。
  
  白怡彥看他的樣子,突然覺得也許他還是不明白吧。
  
  另一邊張雅和云兒慌忙收拾好自己的行囊,鬼鬼祟祟、躲躲藏藏的出了他們住的小院。現在山莊的人都被叫去演武場清理殘跡去了,看守張雅所住小院的護衛也被她姑母叫去了,所以張雅主僕兩很容易就溜出了小院。
  
  這個過程很難順利,她們在路上也沒見到幾個人。而且那些人行色匆匆也不會注意到他們兩個。
  
  但是由於他們住的小院距離後門比較遠,所以要安全到達後門也需要好些時間。張雅此時心中很緊張,但更多的是對曹小憨他們的怨恨,她會有今天都是他們造成的。這時候張雅還不忘怨懟別人,在她心目中錯誤都是別人,只有她是對的。
  
  而且她這人還是一個討人厭的女人,她秉承的觀念就是錯誤都是別人的,功勞都是自己的。讓家裡的下人也不喜歡她,哪有會和自己下人搶功勞的?
  
  她們現在正經過一座假山邊上,眼看就要到後門了。此時假山中響起一陣咔咔咔的,生硬的聲音。突然假山上出現了一道門,裡面迅速竄出來兩名黑衣人。
  
  張雅長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黑衣人,心裡默默的祈禱但願這兩人別管他們,他麼愛做什麼做什麼去。
  
  黑衣人見到她們主僕二人皺了皺眉,然後迅速躍起點了兩人睡穴。他們的計劃可不能讓這兩個人破壞了。
  
  可憐的張雅還未弄清楚怎麼回事,兩眼一翻人事不知了。黑衣在看著昏倒在地的兩個大姑娘,現在也還不益伸張。其中一個黑衣在假山上輕敲了幾下,假山上那道門頓時出現。
  
  然後一行人悄然無息的消失在假山裡,沒有任何人發現他們。二管家按自家姑奶奶的吩咐道早早就在天下第一莊的後門等著。他看見今天許多人都從後門進出,嗤之以鼻,走後門的人還真多。
  
  可是二管家一直沒等到自己小姐出來,心中咯噔一下,是不是小姐被發現了?想到這裡,二管家開始焦急了。他想著要不要去找莊主夫人談談,順便把小姐接出來?


☆、第五十三章 埋伏

  
  二管家等了兩個時辰不見自家小姐出來,決定進去看看。後門處,柯夫人為了自己侄女能順利逃出去,早已把人撤了。二管家沒有受到任何阻攔的進了山莊。可是等他經過張雅兩人消失的假山時,剛把張雅和云兒帶進密室的兩名黑衣人又折返出來,剛好遇上了二管家,於是二管家也被人打暈帶進了密室。
  
  曹小憨和白怡彥磨磨唧唧一下午,終於白怡彥投降了,同意帶著曹小憨晚上去湊熱鬧。於是曹小憨圓滿了,白怡彥鬱悶了,他怎麼就一時心軟答應了呢?不行,等晚上一定要在呆兔子身上找回本來。
  
  到了用晚膳的時辰,王管事派小廝來帶他們到大廳用晚膳,然後共同商議一起對付魔教之事。白怡彥和曹小憨在小廝的引導下來到大堂,柯莊主早已坐於主位之上等待各路武林人士到來。
  
  白怡彥兩人在柯莊主左下方坐下,等待著進入正題。這時影九匆匆走到白怡彥身邊附耳低語:「少主,天下第一莊有古怪,張雅今日下午想乘亂逃走,經過後門邊的假山時被兩名黑衣人抓入密室。屬下立即追查發現山莊內機關重重,今天下午山莊內突然多出許多會武的小廝。」
  
  「看來今天夜裡不平靜了,你去調派些人手,隨時準備支援。」白怡彥聽完神色一凝,開始思考在事發之前把呆兔子帶出去的可能性。
  
  「是,少主。」影九準備退下。
  
  「等等,你在想辦法讓沙教主來看戲,要是能攪攪混水那就更好了。」白怡彥叫住剛要離開的影九吩咐到。
  
  「是。」影九應聲迅速轉身離去,在不走唯恐消息帶不出去。
  
  「小憨,你那些暗器帶在身上嗎?」白怡彥悄聲詢問身邊的呆兔子。
  
  「來參加武林大會我就一直帶著呢。」曹小憨得意的說,他可是防範於未然啊,誰不知道武林大會常常都是狀況百出的。
  
  「那好,你靜靜聽我說,今天的晚宴極有可能是場洪門宴,現在各路武林人士除了受傷的之外,差不多已經聚齊。等會端上來的吃食你不要動,只能吃我夾給你的食物知道嗎?」白怡彥原先打算帶著曹小憨離開,但是見到外面站著的小廝越來越多,現在要帶著不會武的呆兔子離開,擔心等會動起手來無法顧及他的安全。
  
  「啊,你是說今晚會出事?」曹小憨心想會不會是教主知道他們要對付魔教,等會要出手了,可是又說不通啊?算了等等就知道了。
  
  「嗯,等會一定要小心謹慎知道嗎?」白怡彥不放心的交代,呆兔子實在是讓人無法放心啊。
  
  「好,我會注意的。」曹小憨認真的點點頭,然後仔細的打量著周圍的環境。結果他發現大堂內有許多不對勁的地方,於是曹小憨陷入了沉思。
  
  柯莊主見各路武林人士都已齊聚,抬起酒杯向眾人敬酒。「今日之事讓大家受驚了,柯某實在慚愧,這杯酒就當是柯某向大家表示歉意。」說著他把酒杯中的就一飲而盡。
  
  「柯莊主客氣了。」眾人也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曹小憨看看大家都喝了,也想學著大家把酒杯中的酒喝了,被白怡彥及時制止。因為白怡彥覺察到酒中有一種很難讓人覺察的迷藥,他看著柯莊主的眼神有些不善。
  
  第一杯酒下肚,眾人坐下開始享用今天的晚膳,並討論如何討伐魔教之事。但是還不到一刻鐘,就開始有人覺得頭暈、無力、眼皮直打架。柯莊主看著迷藥開始發揮藥效,心中冷笑,這些人都將成為他成就大業的踏腳石。想著他看了一眼白怡彥的方向,見到他眼神渙散暗自欣喜。看來無名谷的少主也不過如此,這可是條大魚。他本沒有想到無名谷會有人前參加此次的武林大會,誰知道他們給了自己一個意外的驚喜。
  
  曹小憨看著周圍的人一個、一個倒下,心裡有些慌亂。白怡彥在桌下悄悄住曹小憨的手示意他別慌。手上傳來的熱度讓曹小憨的心慢慢平靜下來。
  
  「柯莊主這是怎麼回事?」功力較為深厚的幾位掌門見情況不對,開始質問柯莊主。
  
  「什麼怎麼回事?我需要給你們答案嗎?」柯莊主見幾人搖搖晃晃也豪不畏懼他們,即使這裡的人沒有中迷藥,他也有萬全的準備可以拿下這裡的人。
  
  「這都是你做的?」反應遲鈍的人也發現了他的不對勁,厲聲質問。
  
  柯莊主冷冷一笑,不屑的看著這些已經毫無抵抗能力的人。「這不是明擺著嗎?你們還真是愚蠢。」
  
  「為什麼?到底為什麼你要陷害我們,難道你與魔教聯手了?對,一定是這樣的。」有人想到柯莊主是否與魔教是一丘之貉,不然為什麼要給他們下藥。
  
  「哼,一個小小的魔教,我還不屑於與他們為伍。現在你們也成不了事了,我就明擺著告訴你們吧,你們都將成為我封侯拜相的墊腳石。」柯莊主說完得意的哈哈哈大笑,在那些真正的權貴眼裡,他們這些人都只不過是江湖草莽而已。即使曾經身為武林盟主的自己,在那些人眼中也什麼都不是。
  
  他不甘心,他怎麼能讓人如此看輕。所以當汪丞相派人找到他,讓他協助丞相完成牧魯天王統一穆朝的大業,並承諾事成之後封他為異性王,柯莊主沒有任何掙扎的答應了。然後他就開始策劃這次行動,勢必要把這些武林人士拿下,用他們為人質或是以毒藥控制他們,號令天下武林。
  
  「你就這麼自信?」白怡彥清冷的聲音中沒有透出一絲中迷藥後的無力。柯莊主心中一凜,但隨即一想他還有許多後續的佈置,而且只有白怡彥一個人也成不了氣候。
  
  「哼,對付你們我還是很有自信的。」
  
  「是嗎?影八去給他們解毒。」白怡彥邪笑著,打破別人的計劃其實也是見很有趣的事呢。
  
  「是,少主。」白怡彥身後的影八手上拿了一壺茶水,茶水裡已經放瞭解藥。影八含了一口解藥然後向中了迷藥的人噴去,這完全是影八的惡趣味。
  
  柯莊主見他們居然有解藥,手中握著一枚暗器射向影八。一直提防護他動作的影八也不是吃素的,往邊上輕移避開暗器。曹小憨現在已經十分確認柯莊主不是好人,現在見他還搞偷襲,他也悄悄把袖箭對準了柯莊主,連射幾箭。柯莊主對於不會武功的曹小憨沒怎麼防備,一時大意竟然被他射傷了手臂。
  
  柯莊主只覺得手臂一陣刺痛,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袖,他惡狠狠的盯著曹小憨。「看來我是小看你了。」
  
  曹小憨也不怕他,得意的笑了笑:「我們高看你了。」見他的樣子柯莊主更是氣得不輕。
  
  此時那些被影八噴到口水兼茶水的人慢慢甦醒,柯莊主見情況不對,一聲長嘯。很快整個大堂就被一群黑衣人包圍起來。白怡彥和影衛們暗暗戒備。影七直接從懷裡拿出一包粉末撒在空氣中。這些都是迷藥的解藥,但黑衣人誤認為是毒藥立即閉氣,但半天沒有任何反應,以是他們故佈疑陣。
  
  「把他們全部拿下。」柯莊主一聲令下,一部分黑衣人開始向白怡彥他們攻擊,一部分人拿著繩子準備把還在昏迷的人先綁起來。
  
  「等會你保護好自己。」白怡彥見對方人數眾多從地上撿起一把劍遞給曹小憨自衛。
  
  曹小憨接過劍,認真的看著白怡彥點頭。「我一定可以保護好自己的,白大哥你放心。」
  
  此時黑衣人已沖上前來,曹小憨見他們人數眾多擔心白怡彥他們應付不了。他拿出追命,向衝在最前面的黑衣人射去。前面二十多名黑衣人瞬間倒地,七竅流血而亡。柯莊主見狀瞳孔一縮,對曹小憨頗多顧忌,這些人都是頂尖高手,瞬間就被那個不會武功的人滅了這麼多。
  
  另一批黑衣人去捆那些昏迷的武林人士時,那些人卻紛紛醒來開始抵抗,一時之間場面開始混亂起來。柯莊主忌憚曹小憨手中的暗器,還有那些逐漸甦醒的人,退回自己的主位,啟動機關進入密室。緊接著,大堂四周響起咔咔咔~~的聲音,整個大堂開始被封閉起來。一部分黑衣人在聽到響聲之後豪不戀戰的退走。
  
  「不好,他們啟動機關,要把我們關在這裡。」曹小憨高聲喊道,他終於明白了那些讓他覺得不對勁的地方是什麼了,但是現在提醒為時已晚,很快整個大堂就成了一個封閉的空間。
  
  這時沒有來得及退走的黑衣人此時成了眾人的靶子,很快就被那些憤怒的武林人士滅了。因為今天這一切都發生的十分突然,有些人還不是很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一臉的迷惑。他們不是在參加宴會嗎?怎麼突然就什麼都不知道了?醒來以後就面對想對他們不利的黑衣人。




☆、第五十四章 機關

  醒來的各路武林人士,看著這混亂的場面面面相覷。最後還是功力深厚,一直強撐到最後的幾位掌門站出來為大家解惑。得知是無名谷的人救了他們,眾人即對白怡彥抱拳行禮,感謝他的救命之恩。更有人提出讓白怡彥做武林盟主,帶領大家揭露柯莊主的陰謀,推翻天下第一莊、剷除魔教。
  
  曹小憨看著這群用熱切的眼神看著白怡彥的武林中人,突然有種這些人想推他們出來做炮灰的感覺。
  
  白怡彥掩飾住眼裡的不屑,委婉的推拒:「武林盟主歷來都是武功高強德高望重之人方能勝任,白某愧不敢當,當務之急是如何從這裡出去。」
  
  「白少主武功高強,人品出眾實在是武林盟主的不二人選。」九曜門掌門蕭擎蒼還是執意要推薦白怡彥。其餘人也一個勁的符合。
  
  曹小憨看看現在的處境,又看看那些人,伸手拉了拉白怡彥的衣角,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說:「白大哥,這些人腦子有病,你可別答應他們。現在都被困在這了不想著怎麼出去,還一個勁的推選武林盟主。等會給人家進來一鍋端了看他們還鬧。」
  
  白怡彥嘴角抽搐,呆兔子這些都是會武之人,雖然你聲音已經壓得很低了,但人家聽得到啊。而且你自己也沒好到那裡去,我們自己現在也是人家一鍋端的對象啊。
  
  那些聽到曹小憨所謂的悄悄話的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他們不過是想找個人帶領大家脫困而已。
  
  「小憨,你看看這些機關你可以破解嗎?」白怡彥不在理會那些不知所謂的人,逕自對曹小憨說道。
  
  曹小憨歪著頭想了想他剛才看到的那些機關,好像挺容易的,可是對方這麼自信這些機關真的這樣簡單嗎?「我也不知道啊,這些機關看起來好簡單啊,但會不會是對方的障眼法?」
  
  「不管如何,你試試看不就知道了。」曹小憨師門精通此道,而且屬於此道中的鼻祖,應該是這些機關在他眼中真的很簡單吧。但想到呆兔子那迷糊勁,白怡彥又有些不確定了。
  
  「那好吧,我試試。要是出事了可不能怪我。」
  
  人群中也有對機關術精通之人,剛才經過曹小憨一番提醒也開始觀察周圍的佈置。但他聽到曹小憨要試試的時候驚呼出聲:「小公子萬萬不可,此機關精妙歹毒,行差踏錯我們將萬劫不復啊。」
  
  「有這麼嚴重嗎?」他怎麼不知道啊?
  
  「就是如此,魏某乃是天樞大長老畢生都在鑽研此道,雖不敢說比得上當年的墨門子弟,但也鮮有人能與老夫相提並論。」說話的是一個有些枯瘦的老頭子,留著一撮長長的山羊鬍。此時他一臉自得的鋝著鬍鬚。
  
  一名年青俊逸的男子上前,恭敬有禮的說:「魏長老,這次大家是否能脫困就全指望您老人家了。」
  
  「好說,好說,這也是魏某分內之事。」魏長老謙虛的回禮,但他眼中的得意之色是怎麼也掩飾不住的。研究機關術數之人在武林中的影響力不大,誰知道這次給了他一個這樣好的機會,讓他在各路武林豪傑面前露臉,怎能讓他不高興?不得意?
  
  曹小憨不解的看著這些又在做戲的人,這都什麼時候了。和這些人比起來他還是很聰明、很厲害的,想到這曹小憨樂了。白怡彥不想與那些人瞎攙和,牽著曹小憨的手,把他帶到偏僻的角落裡等著看戲。
  
  「機關陣法是由七曜、二十八舍演變而來。日、月、金、木、水、火、土為七曜二十八舍為推動七曜演變標測。它又分為四組,又稱為四象、四獸、四方神,每組各有七個星宿。這個機關內有陣法也就是四象陣。而這四象陣精妙無比,陣中有陣。它似一個大陣,但內涵四個小陣與一個大陣,我們需按四象七星宿開始破陣。」位長老開始款款而談,然後帶著一大班子人在大堂內指指點點。告訴眾人那裡為七曜,那裡為二十八舍,那裡又是七宿。
  
  白怡彥聽著小老頭一臉自信的講著,心中暗忖真的有這麼複雜。「小憨,那小老頭說的對嗎?」
  
  「嗯,但是怎麼覺得簡單的事情被他複雜化了呢?」曹小憨被魏長老的那一大段論調弄得頭暈。
  
  「那你乾脆把這機關破解了,時間長了還真不知道會鬧什麼幺蛾子。」白怡彥皺眉。
  
  「好,你們跟我來,我帶你們出去。」曹小憨看了一眼那群神神叨叨的人,帶著白怡彥他們走到大堂主位邊上,然後停住。「等會你們一定要按照我走的腳印過去,不然真的會中招的。」
  
  說完他就歪歪扭扭的向主位後面的屏風走去,白怡彥幾人也踏著他的腳印走過去。來到屏風前,曹小憨在屏風上的鏤空縫隙中以奇怪的圖形輕按了幾下。
  
  「別動,你想害死大家嗎?」魏長老講得正興起,突然看到曹小憨去碰觸那代表七曜中日的屏風,嚇得亡魂直冒,立即大聲喝止。其他人也責備的看著曹小憨,無聲的指責他魯莽行事。
  
  曹小憨被他這聲大喊嚇得手抖了一下,差點按錯地方。然後他瞪了小老頭一眼,不理會他,按下最後一個按鈕,地面上出現了一條通道。一群人傻愣愣的看著突然出現的出口,眼睛都快瞪出來了。這個不是應該很難破解的嗎?那面前這個通道是怎麼回事?
  
  「那可能是陷阱,白少主你們要三思而後行啊。」魏長老還是不敢置信。
  
  曹小憨翻了個白眼,懶得理會他們。在通道牆壁上的火把映照下,率先走進通道,白怡彥緊跟其後。跟在他們身後的影衛們則被今日曹小憨的表現嚇住了。他們沒有想到這個有些呆呆的小少爺竟然這樣深藏不露,看來他們家少主真是挖到寶了。把小少爺使用的那暗器給他們影衛們每人來一個,他們都可以打遍天下無敵手了。影七腦中無限YY著各種美好。
  
  大廳中的眾人,看到他們進去之後並沒有觸動任何機關陷阱,想跟著他們一起出去。可當他們想要行動時候那道門緩緩的合上了。
  
  柯清宇今日並沒有參加晚上的宴會,宴會開始之前他就與母親被帶到山莊一處僻靜的小院內。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父親要讓他與母親躲在這不要出去。他想出去看看到底是怎麼了,但剛到門口就被人攔下了。他也想過硬闖,可又擔心動靜太大暴露了母親的藏身處招來麻煩。
  
  「娘,您說這是怎麼了?爹會不會出事啊?」柯清宇急得直打轉。「還有表妹那也不知道安不安全?」
  
  「宇兒,你過來坐下,我的頭都被你轉暈了。雅兒那裡你也不用擔心,我已經讓張家二總管悄悄把她們接走了。」一名年近40雍容華貴的婦人,坐於正堂,手中拿著一佛珠,閉目數著。
  
  柯清宇聽到表妹已經離開,鬆了口氣。坐到婦人右下方,喝了一口茶,把茶杯重重的擱在小幾上,又焦躁的站了起來。「娘我擔心爹的安危,我還是想去看看。」
  
  「你爹武功高強,又有這麼多護衛抱住著,你貿然前去只會拖累你爹。」婦人看了一眼柯清宇,又繼續數著佛珠。
  
  「娘,你知不知道今日到底怎麼回事啊?」
  
  「你不必多問,你爹想讓你知道自會告知於你。」
  
  此時的柯莊主正在一間偏僻的客房內讓人給他包紮傷口。他面色陰鬱,神情有些猙獰。成敗就在這一舉,成功了封侯拜相,失敗了家破人亡。本來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誰知道這次事情多變,讓他措手不及。現在他心中越來越不安。
  
  「莊主,邱大人到了。」
  
  「請他過來。」
  
  不一會兒,小廝帶著一名身著黑衣高大壯實,一臉絡腮鬍的男子來到屋內。男子見到柯莊主上前拱手行了一禮。
  
  「柯莊主,丞相讓我帶人過來協助您一同完成統一天下武林之事。」
  
  「邱大人客氣了,勞煩邱大人代柯某謝過相爺。不過這武林中事,官場中人還是不要插手的好。」柯莊主笑得親和,心中卻已是千回百轉。相爺這是不信任他,派人來監視他的吧?
  
  「柯莊主客氣了,今日我帶來之人也不是什麼官場上的人。只是擔心柯莊主人手不足帶來任憑柯莊主差遣。」被稱為邱大人的男子,並未因柯莊主的推拒而放棄。
  
  「既然這樣,柯某就謝過相爺的好意了。但相爺之人柯某是萬不敢差遣,還要有勞邱大人調遣,以協助柯某完成相爺的大業。」
  
  「這是邱某分內之事,有什麼差遣還望柯莊主不要見外,儘管吩咐。」
  
  「柯某這裡還真有一件為難的事,現各路武林人士均已被我困於佈滿機關陣法的宴客大廳內。但要擒下這些人還需費一番手腳,而我莊內的人都被派去擊殺各門派未參與宴會之人,實在是無人可用了。故而還得勞煩邱大人。」柯莊主領教過無名谷之人的詭異,想著把這塊硬茬子扔給這些『外人處理』,那豈不是一舉兩得。




☆、第五十五章 脫困

  
  「柯莊主客氣了,只是這次邱某帶來的人不是很多,不知道是否能應付人數眾多的武林人士。」邱冒心中暗啐,這個老奸巨猾的柯成天這是想把他們推出去送死,好歹毒的心思。
  
  「這您儘管放心,那些人已經被困在機關陣法內,只要用迷煙先熏一熏那還不是手到擒來。」原本的確是如此,但現在有了無名谷的人在其中迷煙還有沒有用他就不保證了。
  
  「那還請柯莊主的人先把那些人迷暈在帶我們前去。」邱冒不動神色,要真是如此簡單怎麼還有可能輪到他們前去。
  
  「行,我讓莊上的秦管事帶人與大人一同前往。」柯莊主說著招來莊內的秦管事,讓他帶了六名護衛和邱冒前往圍困武林各路人士的宴客大廳。
  
  白怡彥一行人走在狹長的通道內,一路暢通無阻,預想中可能會遇見的敵人愣是連影子都未曾見到。
  
  現在走在最前面的換成了影七,白怡彥拉著呆兔子跟在他身後,影六、影八負責斷後。就在他們快接近出口時聽到了磚石移動的聲響。
  
  「有人要進來了,大家小心。」曹小憨側耳聽了聽,然後出聲提醒。這原主的記憶還真好使啊,聽到這動靜就本能的有了判斷,這算不算傳說中的外掛。
  
  聽到曹小憨的話,影六上前和影七站並排站在前面隨時準備攻擊。
  
  「咔咔......卡啦......」一聲聲沉悶的聲響,在這昏暗沉寂的巷道內顯得格外刺耳。巷道盡頭慢慢出現了光亮,緊接傳來稍顯凌亂的腳步聲。
  
  來人是山莊內的三名護衛,他們是奉命來放迷藥的。秦管事他們到時候會從另一道暗門進入捉人。誰知道他們才剛進入暗道就被席捲而來的鞭影抽得毫無還手之力。
  
  曹小憨看著影七亮出來的鞭子,想著難怪這人會被白大哥拉來充當馬伕,看著鞭子使得多利索啊。就不知影七知道曹小憨的想法會不會氣得內傷,以後改用別的武器。影六、七不費吹灰之力就把三人給綁了。
  
  「把人帶走,等安全之後在慢慢審問。」白怡彥對於這種小蝦米施捨一眼的心情都欠奉。拉著呆兔子離開這個鬼地方才是正理。
  
  大廳內的眾人此時看魏長老的眼神都開始變了味,要不是這個糟老頭賣弄他那些半吊子的學識他們現在早就跟著無名谷的人出去了。何必現在還被困在這裡,也不知道第一莊的人還有什麼後招,他們心中很是焦急不安。
  
  魏長老現在急得直冒冷汗,面對眾人越來越冰冷的眼神就像千把無形的冰刀一樣,太有壓力了。而且根據自己最後的推算,唯一可以安全出去的出口就是剛才無名谷的眾人出去的暗道。自己到底要不要把這個告訴大家,不說別人會覺得他騙人沒能力,說了別人還是會這樣想。
  
  都怪那個曹小公子,要不是他運氣那麼好瞎矇也能蒙到出口,這次帶領大家出去的應該是他。這也是他們門派在武林中崛起的機會。魏長老現在十分的煎熬,他下一步該怎麼走?他現在是騎虎難下了。儘管如此他還是絲毫不想承認自己比不上一個半大的孩子。
  
  「魏長老你算出出口的位置沒有?要是再不能脫困柯成天那個卑鄙小人還指不定換什麼方式來殘害武林同道。」地魁門的蕭門主皺著他那本就可以夾死蒼蠅的眉頭不耐的催促。
  
  「是啊,魏長老這都多長時間了一點眉目都沒有嗎?我們大家可是信任你才留下來沒有跟無名谷的人一起出去的啊。」易云門一名長老也等急了,把自己怕事的行為歸結到了對魏長老的信任上。
  
  其他人不屑的想,什麼信任?還不是怕死的不敢跟著人家出去嗎?有的人則是在想指不定無名谷的人現在已近死在機關下了。
  
  終於在大家不耐的催促下,已經頂不住壓力的魏長老說出了真相。「剛才無名谷的眾人出去的地方就是這個機關陣法的唯一出路。」說完他頹然的垂下頭,他始終不願意承認曹小憨是憑著真本事出去的。
  
  有些心急之人聽完罵罵咧咧的就衝向主位後的屏風,可是當他們跨入主位後的地面時,四面八方箭支急射而出。那幾人立時被箭射中,面色發黑七竅流血而亡。
  
  一下子大家都不敢盲目向前衝了,就是他們武功高強擋住箭雨,但誰敢保證不會被擦傷中毒而亡。於是眾人又轉而開始奉承魏長老,希望他能完全破解這個陣法。雖然他們憎恨他誤導了大家,耽擱了他們出去的機會。但是現在也唯有指望他帶著大家出去。
  
  看著大家沒有過於責難自己,魏長老鬆了一口氣。暗自抹了把冷汗,走到主位前開始研究起這裡的機關來。其餘人都圍在他身後,眼巴巴的看著他的一舉一動。
  
  白怡彥一行找了個偏僻的院落躲了進去,此時山莊內的人一部分在外圍巡視,還有一部分處理那些沒有參加宴會的武林人士。所以對於這些偏僻的角落防守十分鬆懈。
  
  影六去聯繫影九他們了,影八正在隔壁審問那三隻小蝦米,影七在門外守著,屋內只餘曹小憨和白怡彥兩人,大眼瞪小眼。
  
  「白大哥我們要不要去救那些笨蛋啊。」對於那些比自己還笨的人,曹小憨還是充滿了同情心的。
  
  「等會自會有人去救他們。」白怡彥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若有所思。
  
  「誰去救他們?」曹小憨兩眼亮晶晶的看著白怡彥,心中暗忖要是教主把那些武林正派的人士解救出來不知道他們會是什麼表情?一定比吞了蟑螂還要膈應吧。想到這裡曹小憨壞壞的笑了。白怡彥見呆兔子露出壞笑問他在想什麼,曹小憨還沒回神一不小心就把自己想的說了出來。
  
  「我已經請了沙教主來看熱鬧,救與不救就看他了。」白怡彥也很好奇沙教主會不會放棄這個解救天下武林的機會,狠狠膈應那些傢伙。這樣他也不用費力去救那些只長心眼不長腦子的人。
  
  沙雨澤接到消息之後,邪氣的笑了。想法不到這些武林人士也有今天,他早看那個虛偽的柯成天不順眼了,剛好借這次機會讓他們狗咬狗,然後自己適時的添把火。
  
  沙雨澤並未貿然行動,而是先派人去第一莊探聽虛實,等把情況掌握之後他才會所行動。誰知道會不會是別人的陷阱,還是慎重一些的好。
  
  秦管事帶著邱冒一行人在預定的地方等了半響,並未見宴客廳內之人暈倒。於是秦管事又派人前去查看,結果回來的人稟報並未見到派去下藥的人。秦管事和邱冒大驚失色,難道莊裡還有別人的人。可是他們是親眼見著那三人進了暗道才走的,即使有外人侵入也不可能進入暗道啊?
  
  「快看看,大廳裡是不是少了什麼人?」秦管事靈光一閃似乎抓住了什麼,有些慌亂的吩咐。
  
  他身邊的幾個屬下連忙通過暗孔往廳內看去,裡面人數眾多,一時之間並未發現是不是有人已經逃脫。看了半天一名護衛驚呼:「無名谷的人不在了。」
  
  「不好,柯六你趕快去回稟莊主無名谷之人已經逃脫,柯五你帶人去給裡面這些人下藥,記得迷煙下重一些,我們時間不多了。」秦管事做事老練,雖然一時慌了神,但馬上鎮靜下來。
  
  「秦管事我們何不把迷煙從這裡放進去。」邱冒疑惑。
  
  「邱大人有所不知,這些武林人士中不乏武功高強之人,如從我們這放迷藥難保不會被他們發現,強行突破。」
  
  「原來如此。」
  
  這次下藥之人並沒有受到任何阻攔,也沒有半路失蹤,很快宴會大廳內煙霧瀰漫。
  
  魏長老正在為破解了一道機關而高興,屏風後面開始冒出煙霧。因為秦管事吩咐加重劑量,那煙霧濃得都快實質化了。眾人以為那是毒氣,立時掩住口鼻。
  
  暗器使得好的,拿出一粒小鋼珠屈指一彈從冒出煙霧的空洞中穿透進去,立時從屏風之後傳來一聲似有若無的慘叫聲。
  
  「快堵住那些洞口。」有人出聲提醒但機關未解開大家都不敢輕易上前。
  
  「用濕布掩住口鼻,這是迷煙。」立時大家又亂作一團,在廳內開始找起宴會上給客人準備的茶水。
  
  沙教主收到屬下報來的消息,天下第一莊的確圍困了參加武林大會的那些人。而且被他們教徒所傷沒有參加晚宴的人多數都已被滅口。
  
  沙教主笑了,想不帶那些人也有今天。「那些人實力如何?我們出手有幾層把握。」
  
  「那些人之所以可以困住各路武林人士靠的都是機關和迷藥,武功高強之人沒有幾人,而且我們要先把被困的人救出來就不用費事的看他們狗咬狗。」
  
  「我有個不錯的主意。」沙雨澤嘴角微勾笑得邪氣勾人。




☆、第五十六章 救人

  
  曹小憨無聊的把自己的暗器拿出來擺弄著,他們現在正等著沙教主的光臨,然後藉機看大戲。
  
  白怡彥愛不釋手的把玩著手上的俏色翡翠掛件,掛件上是一片栩栩如生的綠葉,綠葉之下隱藏著一隻蠍子,蠍子半露的倒鉤上有一隻乳白色的小蟲子。幾種顏色形成鮮明的對比,用料得當,形象逼真,可謂是巧奪天工。物似主人形,隱藏的毒物嗎?隨時都會給人致命一擊,沙雨澤帶著還真是相得益彰。
  
  「白大哥,你又在把玩掛件了,咦!又換了一個了?」曹小憨了一眼白怡彥手上的物件,似乎和上次的不一樣了呢。
  
  「這個我比較很喜歡?」白怡彥絲毫不掩飾他的喜愛。
  
  「為什麼?是因為這個花花綠綠的,而上次那個只是暗綠色的嗎?」曹小憨不懂這些,十分疑惑。
  
  白怡彥無語:「上次那個是綺羅玉的玉牌,因為高綠常有黑霧,由於黑霧裹著綠色顯得有些暗,遇到水它綠色就透出來,很是漂亮。陽光下也會泛著幽幽的綠光,而且價值不菲。」
  
  「我不懂那些,也分辨不出來,不過我覺得你現在手上這個要比那什麼綺羅玉有靈氣多了。」曹小憨說著還點點,表示肯定。
  
  白怡彥暗想,以後帶著呆兔子回谷後一定要教他鑑賞玉石,特別是號稱玉中之王的翡翠。
  
  「少主,沙教主已經帶人來了。」門外的影七剛收到消息,他們等會可以去看戲了。
  
  「來的還真快。」白怡彥小心的收好掛件,笑得很是邪魅。
  
  此時,柯莊主可是陷入了困境,本以為這次會很順利,畢竟他已籌劃多時。沒想到卻被無名谷的人給破壞了。剛才他接到秦管事派人傳來的消息,無名谷的人已經逃脫,他頓時坐立不安。此次要是失敗了,他就身敗名裂,不止江湖沒有他的立足之地,甚至整個穆朝都會沒有他的立足之地。
  
  不行,他得先把自己家人送走,於是柯莊主叫來自己心腹,讓他帶人立即把柯清宇他們送到關外暫避。他現在已經開始後悔了,自己不該因一時貪念走這步險棋,可惜事已至此,後悔晚矣。現在他只能破釜沉舟,看看有沒有一絲希望。
  
  沙雨澤帶著魔教教徒衝進山莊內,莊內此時已經滿目瘡痍,四處都有打鬥聲傳來。他並未理會那些,直接來到宴會大廳外。沙雨澤眯眼看著封得嚴嚴實實的大廳。「這就是那些人被困的地方?」
  
  「是,據我們抓到的人交代,裡面機關重重。」明軒立即上前回到。
  
  「那外面呢?」沙雨澤思忖著,從外面硬攻的可能性。
  
  「屬下派人試過了,外面並沒有機關。」
  
  「這就好辦多了。」
  
  沙雨澤用了最簡單粗暴的手法,讓一眾教徒抱了一段削尖的木樁開始撞擊牆面。他準備在這大廳上開個洞,讓那些人自己出來,反正他是不準備進去的。
  
  秦管事一行人聽到密室外的動靜,派人查看,一聽有人來救這些人嚇了一跳。難道風聲已近走漏出去了,怎麼來的如此之快?邱冒臉色也不好看,原本以為這次的任務可以完成,誰知道現在越來越複雜了。他立即下令,讓人前去阻止,又讓秦管事把莊裡的人調集過來,共同應對外敵。該死,要是這次的任務失敗了,相爺一定不會放過他的。想起相爺的手段,邱冒打了一個哆嗦。
  
  柯莊主也得到消息,帶著手下前來阻止。他本以為來的會是無名谷的人,誰知一看竟然是沙雨澤,他心中大吃一驚。難道魔教和無名谷勾結上了?一直善長陰謀詭計的柯莊主不由的以己度人,陰謀論了。
  
  「怎麼會是你?」柯莊主狠狠盯著沙雨澤,對於這些破壞他計劃的人,他恨不得喝他的血,吃他的肉。他說著示意手下阻止魔教之人。
  
  沙雨澤嗤笑一聲:「怎麼不能是我,這裡如此熱鬧怎能少了我呢。」看到所謂的武林正道被他們的領頭人物算計,真是說不出的開心,好久沒有看過這麼有趣的戲碼了。
  
  「柯莊主,少跟他廢話,想想我們的目的。」邱冒來到柯莊主身邊,小心防備的看著沙雨澤。
  
  「教主威武,不要客氣的消滅他們吧。」聽到風聲,匆忙趕來看熱鬧的曹小憨到了這裡之後就見到雙方對峙。跟在他身後的白怡彥一臉無奈,他真是越來越拿這呆兔子沒轍了。不行,他一定得重振夫綱。沙雨澤看著那個一直用崇拜的眼神看他的小少年,覺得甚是奇怪,一般人不都是應該對魔教敬而遠之嗎?
  
  「哼,想不到你無名谷與魔教是一路的,我還以為無名谷是正義人士。」柯莊主小心的防備著草小憨,他手中的暗器可是讓人防不勝防。沙雨澤沒有漏看他的表情,心中暗自奇怪柯成天為什麼對這個不會武功的少年如此忌憚。
  
  「在下並沒有說過我什麼正義之士吧?一想到要和柯莊主你一起被人說成正道中人,我就覺得噁心。」白怡彥不屑的撇嘴,這人廢話還真多,腦袋也不是很清楚。
  
  邱冒看著柯莊主有些畏首畏尾的,心中很是鄙夷,既然讓不想動手那自己就讓他不得不出手好了。於是邱冒帶著手下向沙雨澤攻去,但被他身後的左護法擋住。
  
  柯清宇和柯夫人現在正被柯莊主派來的人保護著往外撤。柯清宇原是不願意離開的,柯夫人以死相逼才讓他點頭。老謀深算的柯莊主早已留下後路,在山莊內挖了一條通往後山的密道。柯夫人帶著兒子通過密道安全的離開了山莊,柯清宇目瞪口呆,他居然一直不知道自己家中還有這樣的密道。家裡到底出了什麼事,他心中的謎團越來越大。
  
  葉雨欣覺得自己倒霉透了,為什麼好好的參加武林大會會遇上這麼多破事。下午與魔教的衝突中,她的師兄受了點輕傷,她爹就以此為藉口沒有去參加那個莫名其妙的宴會。誰知到了晚膳過後一行黑衣人闖進他們住的地方開始殺人,周圍的院落內也不時傳來慘叫。於是他們一路突圍躲躲藏藏,在山莊內到處躲避那些人的追殺。看情況去赴宴的人也凶多吉少,幸好她爹武功高強,他們才能倖免於難。
  
  好不容易才出來了山莊,也不知道那個小呆子現在怎麼樣了。可惜她現在都自顧不暇,不能救他了,希望以後還能相見。不過父親說要去聯繫武林中人前來救人,希望他能撐下去。葉雨欣暗暗為那個單純的小少年祈禱。
  
  曹小憨絲毫不理會那些正在打鬥的人,在影衛的保護下,正比手畫腳的指揮魔教教徒要如何拆除大廳,哪裡是比較薄弱的容易破開的地方。開始那些人不理會他,但聽他講得頭頭是道的樣子,小頭領看著遲遲沒有進展,抱著試試看的心裡試了試,結果出乎預料,很快他們就有了進展。
  
  柯莊主大驚失色,想不到這人小小年紀對機關之術如此精通,不能在留著他。於是向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打了暗號,立時那裡飛出一隻小小的箭羽,直射向曹小憨的心口。
  
  影衛也不是吃素的,立即擋住那隻箭。然後只見一道黑影迅速閃到剛才箭支飛出的地方,接著傳出一聲慘叫。對於這一系列的變化曹小憨毫無所覺,興致勃勃的看著魔教人拆房子。
  
  柯莊主應對著沙雨澤凌厲的攻勢,看著自己這邊的人已經落於下風,更別提還有個一直沒有出手的白少主和那個看不出深淺的少年。他開始盤著撤退了。
  
  邱冒對上的是魔教左護法,他本身武功不弱,但不是人家的對手,幾次都是險險避過對方致命的攻擊。他心裡有苦難言,難道今天就要載在這裡了。他不想死,他的想辦法逃離這裡,至於相爺那裡先躲過這一關又說。
  
  大廳中的少部分的人已被迷藥迷暈,還有一些人在清醒著。那些人聽到外面的打鬥聲和撞擊聲,知道是有人來救他們了,一個個的情緒激動。魏長老此時已經沒有了利用價值,被人們遺忘在一邊,現在最要緊的就是脫困。
  
  轟隆一聲,大廳一角終於被打出一個洞來,剛好夠一人通過,感覺就像一個狗洞。他們自持身份心想等著來人把洞擴開一些在出去,誰知外面沒了動靜。半響才聽到一個聲音傳來。「裡面的人自己出來吧。」
  
  眾人無奈,想出去,但又怕出去了是個陷阱,被人一個一個的解決了。就在他們猶豫之時,一個年青人終於忍受不住,首先爬了出去。半響眾人見沒什麼危險,也跟著一個一個往外爬。
  
  柯莊主眼見被困之人要脫困了,拼著被重傷的危險,急急敗退,帶著手下殘餘之人逃走。已經受傷的邱冒也顧不了那麼多了,一咬牙跟著跑了。沙雨澤也懶得去追,以後那些被他得罪之人自會去找他麻煩。




☆、第五十七章 反賊

  
  被救出來的武林人士看著解救他們的人一臉的菜色,沒想到居然被他們欲除之而後快的魔教之人救了,這讓他們情何以堪。一個個爬出洞口得人都愣在了原地。
  
  沙雨澤看著被救出來的那些人五顏六色的表情,心情十分愉悅。天下第一莊的錢財和產業已被他全數收入囊中,又可以看到這些偽君子吞了蒼蠅一樣難看的表情,真是一箭雙鵰。
  
  可是這些人中,還有人接受不了現實,不敢置信的嚷嚷著:「魔頭,是不是你與柯成天那個卑鄙小人合謀算計我們。」人群中還有幾人附和著,但大多數人都選擇了沉默。
  
  沙雨澤冷冷的掃視了眾人一眼,真是一群不知所謂的人。那些人見到沙雨澤不屑的樣子心中異常惱怒。「我們不屑你的施救,即使沒有你,我們也一定可以脫困的。」
  
  一些大門派的掌門此時已是羞愧難當,他們明白現在脫困已經承了魔教的情,怎能如此是非不分。看來現在這些武林門派的正義之心漸漸偏離了。他們心裡雖然清楚,但一時接受不了,要真去感謝沙雨澤讓他們如何開得了口?
  
  「白大哥,你看這些人還真是不知好歹,人家救了他們,他們還要往救命恩人頭上扣屎盆子。」曹小憨對那些人的行為感到無法理解。
  
  「嗯,那是人家的事,我們別管。」白怡彥摸摸呆兔子的呆毛。對於這些死要面子和不知好歹的人他沒心思去理會。
  
  「哦,可是他們這樣的人真的能算光明磊落的武林正道嗎?」曹小憨的話,一刀刀直戳人家的心窩子。讓那些清楚自己行為的人覺得胸中憋悶。
  
  對於不知是敵是友的他們,沙雨澤不主動攻擊,也不與他們交好,對他們始終保持著防備。現在聽他們在那一唱一和的說著刺激人的話,看著那些臉色憋得通紅的人,愉悅了。
  
  「你胡說八道什麼?你們也是與魔教一夥的吧。」一人氣急敗壞的喊著,現在是逮誰咬誰了。
  
  「真像是瘋狗,見人就咬。」不知是誰冷冷的說了一句,立時那人暴跳如雷。「是誰?給我出來,怎麼敢說不敢承認。」
  
  「夠了,都給我閉嘴。」幾位掌門忍不住呵斥道,他們丟不起這個人。這次發生的事他們一直冷眼旁觀著,開始他們還認為武林正道與邪道涇渭分明。匡扶正義是他們的主旨,他們不屑於與魔教為伍。可是現在他們心中的天枰卻因為連日來的事混亂了。看著這些面目醜惡虛偽的人,他們真是無地自容。
  
  為什麼天下武林會淪落到如此地步,他們的正義又是什麼?難道他們一直都是自以為是嗎?還有那些披著衛道人士的皮,做著魔道之人也不屑的事之人比比皆是。
  
  其實武林早已腐朽不堪了吧,都是些沽名釣譽之輩,都是些偽君子啊。對於知道柯成天把他們當做墊腳石的幾位德高望重的前輩,更是痛心疾首。
  
  這時一名教徒走到明軒身邊嘀嘀咕咕說了幾句,明軒走到沙雨澤身邊,附耳低語:「教主,官府的人來了。」
  
  「我們走。」沙雨澤的目的已經達到,他們不想與官府有過多牽扯,魔教眾人紛紛撤離。
  
  「我們也快走。」同一時間白怡彥也收到了影衛的上報,帶著曹小憨,施展輕功迅速離開。
  
  一眾剛脫險的武林人士不明所以的看著突然走得空蕩蕩的花園,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見到外面已經沒有什麼危險,眾人開始商議著把裡面昏迷的人救出來。
  
  晉銳在回京的路上接到皇兄的秘信,匆忙帶著人趕來。到了安陽城,調集了周邊的軍隊就急忙向天下第一莊趕來。這些大膽逆賊居然想策反整個武林,要是真讓他們的計劃成功了那就大事不妙了。不過如此隱秘之事皇兄也能獲知,可見現在皇兄手中的暗探是如何了得。
  
  白怡彥帶著曹小憨從樹梢飛掠而過,似乎他懷裡的大活人只是一片羽毛一般。曹小憨還不明白為什麼大家突然就離開了,好像在躲避什麼似的。現在遠遠的看見朝廷的大軍,恍然大悟。原來是耗子見到貓了,不跑還留著被抓啊。此時曹小憨覺得他們就像被城管追逐的流動攤販一樣。
  
  晉銳也見到遠處幾道人影掠過,其中兩道身影很是熟悉。但他此時也顧不了這麼多,不知他們是不是已經來晚了。「傳令下去,加快速度,把這天下第一莊給我圍住。不能放走任何一人,如有硬闖者亂箭射死。」晉銳帶著人迅速包圍了山莊,下令搜查。
  
  剛脫離險境的武林各路人士,注定今天就如同茶房一樣充滿了杯具。在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時就已經被官兵團團圍住,無數隻閃著寒光的箭頭對準了他們。只要他們稍有異動就會被萬箭穿心。
  
  有人佔著自己武功高強,想施展輕功強行突破。他剛躍起,無數箭只就向他飛去,開始這人還能抵擋一二,到後來箭支越來越密集,這人被射了下來當場斃命。
  
  晉銳打量這有些狼狽的人,還有四周倒地的屍體,一時拿不定這些都是什麼人。不過現在正是緊要關頭,不能放過這裡的任何一人。
  
  「我們收到消息,這天下第一莊內窩藏反賊,你們不要輕舉妄動。只要證明你們與反賊無關,朝廷一定會放了你們的。」一名將官在晉銳的示意下上前說到。
  
  眾人聽完之後譁然,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因為有了前車之鑑,他們暫時也不敢亂動。九曜門掌門蕭擎蒼被眾人推舉出來作為代表,他向晉銳拱手施了一禮,說:「這位大人,我們也是為人所害,而真正犯事之人可能已經逃脫。」
  
  「無憑無據怎麼能讓人相信,此時茲事體大,調查完之後自有公斷。」晉銳不說話,只是不斷的打量著這些人,若有所思。剛才發話的將官上前應答。
  
  「大人,我們身後這大堂內還有不少中了迷藥的人。我們是受這山莊的莊主柯成天的邀請前來做客,誰知竟然遭了他的暗算。我們還有不少人在山莊的客房歇息,現在那些人估計也是凶多吉少。」蕭擎蒼說著不禁有些悲從中來,他最得意的弟子也在其中,現在生死未知。
  
  「大人,我們真的是冤枉的。」其他人想了半天此時也有些明白過來了,估計這都是那卑鄙無恥的柯成天害的。
  
  「先把他們關押起來,派人進去看看裡面還有多少人?弄醒了一併關押,等待調查結果。」晉銳無動於衷,漠然的吩咐。說完不再理會那些人,往後院走去。
  
  白怡彥一行人已經在安陽城內的酒樓,白怡彥要了一個雅間點了一些酒菜,等著看戲。不知道那些人會不會到大牢內體驗生活。
  
  「白大哥,我們過來的時候我好像看到晉王了。」
  
  「嗯,就是他。」
  
  「哎,怎麼走到哪都遇見他呢?」曹小憨鬱悶了,因為上次被白怡彥的話嚇到了,他對晉銳有心裡陰影,有點怕他。今天見到晉銳,讓曹小憨看戲的心思淡了不少。
  
  「我們走到哪裡都會遇見些亂七八糟的事。」白怡彥覺得最近似乎不平靜,可能要有什麼大事發生了。
  
  「少主,影八回來了。」門外傳來影七的聲音。
  
  「讓他進來。」影八在審問完第一莊的那幾隻小蝦米之後並沒有得到太多的信息,不過知道了秦管事可能知道一些內/幕,於是影八就帶人前去捉拿秦管事。秦管事武功不好,在邱冒他們衝出去的時候他就悄悄躲了起來,後來被影衛抓住帶去盤問。
  
  「少主,屬下前來覆命。」
  
  「查出來沒有?」
  
  「秦管事交代,這次他們是奉了柯莊主的命令,把前來參加武林大會之人全部拘禁起來,逼迫那些門派為他效力,然後推翻穆朝。」
  
  「這也太可笑了,就靠那些江湖草莽就想改朝換代。」白怡彥聽完樂不可支,這真是太荒唐了他根本就不信。
  
  「我看他應該是通敵叛國,大家昏迷的時候他說了一句要讓我們成為他封侯拜相的墊腳石,要他是主謀那就是登基為王了。」曹小憨難得精明了一回,說出問題的結症。
  
  白怡彥讚許的看了他一眼,不錯呆兔子也不是太傻嘛,有進步。
  
  「柯成天他們逃跑時,我們抓到一名受傷的之人,從他身上的穿著打扮來看不像是江湖草莽,更像官府之人。他雖然儘量打扮得與山莊的人一樣,但那雙官靴還是出賣了他。那人被我們抓到後,就咬碎口腔內的毒囊服毒自殺了。」
  
  「看來這事越來越複雜了,你們繼續調查,但一定要避開官府之人。」白怡彥說完揮揮手讓他退下。
  
  「是。」影八恭敬的退了出去。




☆、第五十八章 兔肉

  
  晉銳帶人把整個山莊搜了個底朝天,除了死人和半死不活的人,沒有找到有用的線索。
  
  被困在宴客大廳的人也被救了出來,與那些武林人士關押在一處院內,周圍重兵把守。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唉!」一名年長之人長嘆一聲,沒想到有一天他們會成為官府的監下之囚。
  
  「你們昏迷之後,柯成天說了一句話,他說要讓我們成為他封侯拜相的墊腳石。」
  
  「什麼?難道這柯成天真的成了反賊了」眾人驚呼,沒想到事情會這麼複雜。
  
  「我估計,他是想扣住我們,威脅我們參與他們的計劃。」
  
  「還好他的計劃沒有成功,不然我們還不知道會怎樣呢。」此時大家十分慶幸,但絕口不提沙雨澤和魔教之事。
  
  晉銳此時正大發雷霆,他這次果然來晚了,現在難道就要這樣空手而返。他不甘心,怎能讓那些逆賊就這樣逃脫。
  
  「傳令下去,追捕天下第一莊莊主柯成天全家,把與柯家有關係之人全部抓起來嚴審。」他就不信了,這樣找都不到蛛絲馬跡。
  
  「王爺,後院發現了山莊的一名管事和三名護衛。」
  
  「好,給我嚴刑拷打,讓他們把知道的全都給我吐出來。」晉銳聽到這個消息喜出望外,這真是山窮水盡一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春。
  
  「王爺,那幾人是被人捆綁著扔在花叢中才被我們的人發現的,而且看它們身上的痕跡已經被什麼人審問過了。」
  
  「什麼?他們知不知道是什麼人抓了他們?」
  
  「是無名谷之人。」
  
  晉銳想起他快到這裡時看到的那幾道身影,怎麼這次的事情又把他們牽扯進來了。「我要知道整件事的經過,還有那些武林人士你們也去問問,記著要以禮相待。」
  
  等人退出去之後,晉銳在屋子裡來回的踱著步,想著想著認識無名谷的人到現在發生的事。他們似乎一直被牽扯在裡面,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緣故?而且無名谷的人到底是敵是友?
  
  曹小憨和白怡彥吃完早膳,呆兔子困得不行了。這一夜折騰得都沒能休息,曹小憨打著呵欠去睡覺了。但願自己睡醒之後事情能有個結果。白怡彥見到呆兔子困的眼睛都快張不開,陪著他一起睡,把他緊緊抱在自己懷裡睡得香甜。
  
  「白展彥你說那個兔崽子在外面找了個男媳婦,過一久要帶回來?」何子怡眉開眼笑,自己那不正常的兒子終於有人要了。
  
  「是啊,彥兒來信說等外面的事了了就帶回來。」
  
  「我未來兒媳婦一定是個很善良的人吧。」
  
  「應該是吧,彥兒信上沒提,不過聽影衛說是個很可愛的孩子,而且會高深的機關術,還做得一手好菜。」他沒提的是影衛提起那個孩子還曾用過追魂,看來也不是個簡單的。
  
  「等他們回來我可得看緊了,不能讓我未來的兒媳婦被你兒子給帶壞了。」何子怡已經開始計劃著,要怎麼樣才能讓兒媳婦不被帶壞。
  
  被人惦記上的曹小憨縮在白怡彥懷裡睡得正香,小腦袋在白怡彥懷裡蹭了蹭,嘴角露出甜甜的笑意,似乎做了什麼美夢。
  
  逃走的柯成天利用密道出了山莊,然後藉機甩了邱冒一行人。中原他是呆不下去了,不止朝廷會找他麻煩,相爺也不會放過他的。他帶著幾名心腹連夜趕路想追上被送走的妻兒,和他們一起到關外暫避。
  
  邱冒看著消失在自己視線中的柯成天,恨不得喝他的血、吃他的肉。現在任務失敗了,柯成天又跑了相爺一定不會放過自己的,自己現在只能悄悄躲起來等風聲過去了再做打算。
  
  柯清宇他們並未走遠,柯成天很快就追上他們。而官府的通緝令已經傳開了,四處的捕快都在搜尋他們的蹤跡。因為柯成天武功高強,晉銳已經上報,請派御前高手協助捉拿柯成天。
  
  柯清宇不敢置信有一天他會成為逆賊,被朝廷通緝。柯成天看著兒子大受打擊的模樣說不出的心酸。是他錯了,他不該起貪念的。現在不止害了兒子,也害了他的親人。所有和他們家有關係的人都被打入天牢待審。
  
  柯夫人在知道自己娘家親戚也因此而受到牽連自覺無顏面對列祖列宗自縊而亡。髮妻的亡故,讓柯成天瞬間老了十多歲。柯清宇從母親過世之後就呆呆木木的不言不語,被柯成天帶到了關外。
  
  休整好之後,白怡彥帶著曹小憨離開了安陽城,現在是多事之秋他不想在淌這趟渾水。兩人一路遊山玩水來到了鳳縣,聽說這裡以前出過鳳凰,所以因此而得名。鳳縣長滿了梧桐樹,據說鳳凰喜歡棲息在梧桐樹上。撇開那些充滿神話氣息的故事不說,鳳縣還真是一個人傑地靈,風景靈秀的地方。
  
  等他們到了鳳縣已經是一個月時候,這期間他們聽說了那些武林人士在大牢裡關押了半月之後被放了回去。晉銳也匆忙回京城去了,柯成天沒有被抓到成功的逃脫了,但他的親友全被打入天牢,張雅也在其中。
  
  秦管事招供之後,帶人從密室中救出了張雅,張雅還沒來得及高興,就立即被打入了大牢。因為他是柯家的親戚,事發時還在柯家的密室裡,誰知道這是不是苦肉計。很久以後,等所有事情塵埃落定,張雅和她的丫頭被發配到軍營做了軍妓。不過那時的曹小憨早已把她們忘在腦後。
  
  而此時身在鳳縣城的曹小憨很煩惱,白大哥居然說要娶他。他知道這個地方男人和男人可以結婚,但白大哥還說他喜歡他。而自己喜歡白大哥嗎?他迷惑了,他從來沒有喜歡過任何人,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歡白大哥。
  
  白怡彥看著困惑了好幾天都還沒弄清楚自己感情的呆兔子鬱悶了,他怎麼就喜歡上了這麼一個呆小孩呢。不行自己得想想要用什麼辦法讓呆兔子開竅。
  
  這天白怡彥和呆兔子來到鳳縣有名的寺廟上香,據說這裡的菩薩很靈驗,曹小憨就想來上香,保佑自己的父母和弟弟身體健康。還有就是這個身體的原主人可以早日投胎做人。
  
  廟裡香火鼎盛,廟外也是人來人往。寺廟門口有不少小攤販,有替人寫信的,也有賣字畫的,各式各樣玲琅滿目。就在他們要進入寺廟之時,門口一名賣字畫的小攤被地痞團團圍住討要保護費。
  
  書生不給,與他們起了爭執,吵鬧起來。白怡彥掃了一眼沒興趣去管,他可不是那些鋤強扶弱的大俠,別人的事與他何干。但是就在他前腳踏入寺廟時靈光一閃,心中有了打算。
  
  白怡彥讓曹小憨厚在寺廟門口等一會,然後他來到書生的攤位前,呵斥道:「住手。」
  
  幾名小地痞看了白怡彥一眼,見他面如冠玉白白淨淨,以為又是一名弱不禁風的酸腐書生。「吆喝,又來一個小白臉。你爺爺的事輪不到你管,趁早給我滾。」
  
  「哼,誰滾還不知道呢。」說著出手極快的點了幾人的穴道,然後把人踢到路邊。
  
  「這位公子,多謝出手相救。在下姓李,名子文,字毓之,敢問兄台尊姓大名?」年輕的書生向白怡彥作了一個揖。
  
  「舉手之勞何足掛齒,在下還有事就此別過。」
  
  影七看著他家少主多管閒事,目瞪口呆,那還是他家少主嗎?他這是抽風了吧?是吧?是吧?
  
  曹小憨倒是沒有多少感觸,見到白怡彥回來,只是笑眯眯的說:「白大哥還真是好人呢。」
  
  白怡彥見他沒有反應,覺得今天這事只能是藥引子,看來得下點猛藥。不然這呆兔子怕是反應不過來。
  
  三人各懷心思的上了香,又在街上逛了逛才回到他們住的客棧小院。他們到這裡後在客棧租了一個獨立的小院,影六、影九被支開了,現在只有影七、影八跟著他們。
  
  曹小憨對今天的事毫不在意,但接下來幾天裡他就覺得不對勁了。白怡彥不在帶他到處遊玩,而是讓影八陪著他,而他帶著影七不知所蹤。
  
  他開始還以為白怡彥有事要辦,直到一天他在街上閒逛遇到了白怡彥和那個在寺廟門口被他所救的書生在茶樓有說有笑才發現自己被騙了。他走過去和他們打招呼:「白大哥,好巧你們怎麼在這裡?」
  
  曹小憨覺得心裡酸酸的,他不喜歡看到白大哥對別人笑得那麼溫柔。
  
  「小憨,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李子文,李兄,字毓之。」白怡彥見到曹小憨熱情的為兩人介紹。說完了,還誇讚到:「李兄還真是君子端方,溫文如玉。」
  
  曹小憨看著一邊暢所欲言的兩人,覺得很刺眼。他很想把兩人分開,把白大哥拖回去。白大哥那麼喜歡玉石,現在有個如玉般的君子出現在他面前,他是不是不喜歡自己了?
  
  看著他們自顧自聊著也不理會自己,自己也插不上話。於是曹小憨垂頭喪氣的先回去了,回去的路上他一直期望白怡彥可以跟上來,像以前一樣和自己一起回去。但是等他到了客棧也沒有見到他追上來。曹小憨覺的心裡直發酸,眼淚流了下來。他把自己一個人關在房間裡,抱著被子默默的哭泣。
  
  白大哥也不要他了嗎?那他該怎麼辦?自己其實是喜歡白大哥的吧?不然看到他和別人在一起自己會這樣的難受?草小憨越想越難過,他感覺心臟一陣一陣的緊縮,然後像被人揪住一樣痛苦,就像前世心臟病發作一樣的感覺。頓時把他嚇得臉色發白,他讓自己盡力不去想,想要擺脫這種痛苦,但又做不到。
  
  於是他讓小二給他送來酒菜,人家不是說一醉解千愁,喝醉了就什麼都不去想了。
  
  等白怡彥回來時,影七告訴他曹小憨把自己一個人關在屋裡哭了一下午,急忙趕來,看到的就是一隻哭得眼睛紅彤彤、可憐兮兮的醉兔子。
  
  他一邊哭一邊說:「白怡彥你個大騙子,你不是說喜歡我嗎?怎麼轉身就對著別人大獻慇勤。你是個大騙子,喜新厭舊、朝三暮四、水性楊花的傢伙。我也要去找個比你更好的人,我不要喜歡你了。嗚嗚嗚......」
  
  白怡彥聽著他罵人的話一頭的黑線,不過聽到他喜歡自己頓時覺得心花怒放,接著又聽到他要去找別的男人,氣得直磨牙,這該死的呆兔子膽兒肥了。
  
  白怡彥走過去,看著被呆兔子抱著的小酒壺直皺眉,伸手要拿過來。誰知道呆兔子抱得死緊就是不放。
  
  「你是壞人,不要強我的酒壺。」說著雙手又緊了緊。
  
  「乖,你喝多了,別再喝了。」
  
  「我就喝,你不是有了那個如玉的公子了嗎?你管我。」曹小憨眼淚流得更凶了。
  
  「我喜歡的是你,不是他。你喜歡我嗎?」白怡彥循循善誘。
  
  「從今天起,我不要喜歡你了,你是壞人、騙子。」
  
  「我沒有騙你。」
  
  「你有。」
  
  「我沒有。」
  
  「你就有,就有。」
  
  白怡彥覺得他們現在的對話就像小孩子吵架一樣,跟個彆扭的醉兔子說不清。於是他強行搶了呆兔子的酒壺,在他鬧騰的時候把他橫抱起來,放到床上。俯身壓在他身上用一個深吻堵住他的嘴。
  
  他強行撬開他的唇舌,戲弄著他因為喝醉有些不靈活的舌頭,用自己靈動的舌頭任意的擺弄著,勾纏著。因為吞嚥不及,一縷銀絲順著嘴角滑落。
  
  一吻完畢,曹小憨兩頰嫣紅,眼神朦朧的看著白怡彥,不停的喘息著,一副勾人的模樣。讓白怡彥的心中如同被小貓抓撓一樣癢癢的,恨不得立即吃了他。
  
  白怡彥決定把這只不聽話的醉兔子吃乾抹淨,免得他一天胡思亂想。此時他忽略了,是他自己故意讓呆兔子胡思亂想的。
  
  白怡彥把他固定頭髮的發簪取下,任由他一頭的青絲鋪散在床上。他將呆兔子的兩腿分開,把身體嵌了進去,火熱的下/體緊緊貼著他柔軟的小腹。
  
  「嗚嗚......你欺負我。」呆兔子緩過勁來沒有發現自己的處境,依然不依不饒的哼唧著。
  
  「那我就乾脆欺負到底好了。」白怡彥附在他耳邊說著,聲音低沉沙啞。說完含住他的耳垂舔咬玩弄著,一雙大手拉開了他的衣帶滑入他的衣服內,玩弄著他敏感的紅纓。
  
  「嗯~~」曹小憨難耐的扭動著喝醉之後更為敏感的身體。白怡彥身下的灼熱被擠壓著,不覺又漲了幾分。
  
  「小東西,這麼迫不及待啊。」說著急切的脫了他的衣服,讓他只作褻褲,密密的吻不斷的落下,在他白皙的胴體上留下印記。
  
  那灼熱的唇舌所到之處激起他一陣陣的顫慄,他只覺的渾身酥軟無力,只能任由白怡彥為所欲為。
  
  看著呆兔子被情動的液體浸濕的褻褲,白怡彥低低的笑出聲。修長的手指邪惡的輕輕劃過那已經開始流淚的敏感,興味的看著他難耐的磨蹭著床單,就是不讓他如願。
  
  曹小憨就這樣被不上不下的吊著,主動把自己送上去,磨蹭那邪惡的手指。可是對方卻逃開了,他一咬牙賭氣的翻身趴在床上難耐的磨蹭著,口裡發出慾求不滿的呻/吟。
  
  大片雪白細滑的肌膚呈現在白怡彥眼前,看得他一陣侷促。也顧不得繼續逗弄呆兔子,把他翻過來半壓在他身上,一把扯下他的褻褲,讓他如初生的嬰兒般毫無遮攔的展現在他眼前,露出精神抖擻的小呆兔。他俯身一下含住呆小兔,吸/吮著。
  
  一隻賊手伸到雪白的雙丘間隱藏的秘所,按壓著,勾畫著那裡的每一絲褶皺。慢慢的把手指探了進去。
  
  曹小憨只覺的自己的敏感被一股溫熱覆蓋,舒服的嘆息一聲,隨著那唇舌扭動起來,直到完全瀉出。
  
  白怡彥就著呆兔子米青液的潤滑,開始攻城略地,他的手指在溫暖的秘所裡探索開拓。直到那裡變得柔軟,捨不得放開他為止。
  
  「小憨,我想要你。」白怡彥忍不住了,他都忍得痛了。
  
  呆兔子沉醉在美妙的情/欲之中,被連綿的快感沖昏了理智,只跟任其擺佈。自己的秘所入口,燙人的灼熱摩挲著,似乎隨時會闖入一般。
  
  他拉開他的雙腿,讓那美好的景色在自己眼前一覽無餘。已被開發的秘所不斷的向他發出誘人的邀請。他難耐的把自己送入,舒服的喟嘆出聲,果然兔子肉的味道美妙無比。
  
  「痛......好痛......騙子,欺負人。」
  
  「乖,放鬆,我也忍得很痛。」
  
  「不要,你是騙子。」呆兔子撅著嘴,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樣子。
  
  「這是你自找的。」白怡彥忍無可忍,也不打算在忍。狠狠吻住那撅起的唇,這個吻霸道,而急切。同時一用力把自己的小兄弟的全部埋入對方的秘所。
  
  曹小憨終於還是喘息著,慢慢放鬆下來。但這也給了對方更多的機會,白怡彥感覺到不在被緊緊束縛,對方一收一放的開始放鬆,抓緊機會開始開疆擴土。
  
  「不要了~~慢點~~」
  
  「怎麼樣?舒服吧。」
  
  「啊~~太深了~~」
  
  「寶貝~~你裡面好舒服,好像要把我吸進去一樣。」
  
  「嗚嗚~~好大~~好深~~我受不了了。」
  
  「小騙子,你下面的小口是十分捨不得我呢。」
  
  「嗯~~哈~~」
  
  在白怡彥的擺佈下,曹小憨如同一隻單薄的小船隻能在欲/海中沉浮著。




☆、第五十九章 回家

  
  白怡彥覺得兔子肉真是十分美味,他怎麼吃都覺得不夠。他在呆兔子體內瀉/出一次之後,又把他抱起來,然他跨/坐在自己身上。然後扶著自己再次精神抖擻的灼/熱狠狠進入呆兔子的體/內。
  
  「嗚嗚~~不要了。」
  
  「唔~~好舒服啊,呆兔子你裡面好舒服。」白怡彥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性感。現在的體/位讓他可以看見兩人之間交/合的地方,那小小的地方被撐到了極限,緊緊的吸/附著他的灼/熱。隨著他不斷的進出,剛才留在他體內的米青液被帶了出來,看起來十分淫靡。
  
  白怡彥只覺得血氣上湧,只想狠狠的深/入,埋進他體/內深處。他兩手扶著他的腰把他的身體往自己下/身大力的按下去。
  
  「嗚嗚~~慢點,阿~~太深了。」呆兔子此時已是淚眼迷濛,配上紅撲撲的小圓臉讓人更想欺負。感覺體/內的硬/物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他有些惶恐的縮緊身後。
  
  「唔~~好爽,你這迷人的小東西。」白怡彥忍不住加快律/動,直到米青液身寸入他的體內深處。
  
  一夜放縱,第二天呆兔子理所當然的下不了床。曹小憨醒來就見白怡彥一臉擔憂的看著他。首先就想起他和那個李子文談笑風聲的樣子,越想越傷心於是就抽抽噎噎的哭了起來。
  
  「嗚嗚嗚~~你不是不要我了嗎?」騙子,還說什麼喜歡他,轉身就去和那個什麼如玉公子親親我我的。
  
  「小憨,我沒有不要你,我喜歡你想帶你回家,想與你成親。」白怡彥把他抱入懷裡,像哄小孩一樣輕拍著他的背。「乖,別哭了,你這樣哭我會心疼的。」白怡彥的聲音前所未有的溫柔。
  
  「嗚嗚~~你騙人。你都不理我只顧著陪你的如玉公子。」曹小憨不理他繼續哭。他才信呢,昨天明明都不理他只顧著別人。
  
  「沒有的事,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人。」白怡彥見他哭得傷心,即心疼,又高興。
  
  曹小憨吸吸鼻子,然後哽嚥著說:「你以後不准去找他。」
  
  「好,等你好了我們就離開這裡,我帶你回家成親好不好?」
  
  「我是男的,你父母可以接受我嗎?」曹小憨的小圓臉上寫滿了擔憂,連哭泣都忘記了。
  
  「一定會的,我沒有母親,只有兩個父親。」白怡彥捏捏他的小臉,笑得一臉的寵溺。
  
  「啊,那你是怎麼出生的?」曹小憨瞪大了一雙原本就圓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看著他。
  
  「我是爹親生的。」
  
  「那我要是不能給你生小孩,你爹親是不是就不會同意我們在一起了?」曹小憨首先想到的就是自己應該是不會生的,他們那個世界沒聽說過男人會生孩子的。
  
  「不會的,只要我喜歡你,他們不會多說什麼。」白怡彥摸摸他毛茸茸的腦袋安慰他。
  
  「真的嗎?」呆兔子可憐兮兮的看著他。
  
  「真的,我保證他們一定會喜歡你的,我已經跟他們說了我要帶你回去。」他有些好笑的看著有些楚楚可憐的呆兔子,淚珠都還掛在臉上呢。
  
  「太好了,那我要不要準備什麼禮物啊。」曹小憨放下心裡高興的歡呼,但是樂極生悲扯動了身後使用過度的地方,呲牙咧嘴的痛呼出聲:「唔~~好痛。」
  
  「哪裡痛我看看。」
  
  「還不是你害的。」呆兔子撅著小嘴抱怨著。
  
  「好,好,好都是我的錯。」白怡彥湊到他耳邊低聲說:「難道你就沒舒服到?」說著吹了一口氣,曹小憨只覺得有些癢然後酥酥麻麻的,感覺像觸電一樣。
  
  「你,你,你離我遠點。」他擔心白怡彥又獸性大發,他後面還疼著呢。急忙離開他的懷抱,窩在被子裡不出來。但是動作太大,結果他身後那個羞人的地方更疼了。
  
  「別怕,在你沒好之前我不會做什麼的。」白怡彥把他從被子里拉出來。「你也餓了吧,我讓人端碗粥來,你喝了粥在休息會。」
  
  「嗯。」曹小憨乖巧的點點頭,他還真有些餓了,不過他好想吃肉的說。
  
  曹小憨休息了兩天,白怡彥就帶著他上路了,他們此行的目的正是無名谷。這一路倒是沒在遇見什麼事,一路平平安安的來到了距離無名谷最近的潭門鎮。此去就全都是山路了,白怡彥準備在這休整一天在上路。
  
  「白大哥,我好緊張,要是你的家人不喜歡我怎麼辦?」草小憨還是覺得有些緊張。
  
  「沒事,我派人與家裡通報過了,我爹和爹親也回信了希望我能早日帶你回去,所以你完全不必擔心。」這個小傻瓜,等回去了就讓谷內眾人準備他們的婚禮。
  
  「嗯,可是這是我第一次見你的家人還是忍不住會緊張。」
  
  「沒事,你要相信我。」白怡彥我住他的手,讓他別怕一切都有他在。
  
  「嗯,我相信你,白大哥遇見你真好。」要不是遇見白大哥,此時說不定早已人頭落地。
  
  休息了一天他們又繼續上路了,因為考慮的曹小憨的身體緣故,他們坐著馬車一路晃晃悠悠的前行著。
  
  白怡彥把呆兔子抱在懷裡,時不時的吃吃嫩豆腐,親親小嘴,一路上倒也不無聊。而且還過的有聲有色的。曹小憨就不一樣了,小臉隨時都是紅紅的,他以前怎麼就沒發現白大哥就是一大色狼呢。
  
  終於經過兩天慢悠悠的行程他們到了傳說中的無名谷。曹小憨看著這風景迷人的山谷,第一眼就喜歡上了這裡。山谷內有一座樸實無華的大莊園,外面看起來就和普通的有錢人家差不多。此時莊園已是大門敞開,兩名各有特色,外貌出眾的男子帶著幾名僕從早已在門口等候多時。
  
  「臭小子,我兒媳婦呢。」何子怡看到白怡彥就向他討要等待已久的兒媳婦。
  
  「在我身後呢。」白怡彥無奈,呆兔子剛才就怯怯的躲到他身後去了。
  
  何子怡看到兒子身後露出的小半張臉,一臉怯怯的看著他,真的很像只可憐的小兔子啊。可惜被自己的這個大灰狼給拐了。何子怡不知不覺的用哄小動物的語氣,對曹小涵說:「別怕,我是這臭小子的爹親,來我看看。」說完還像他招招手。
  
  「別怕,他不會對你怎麼樣的。」白怡彥一臉無奈的把他從身後拉出來。
  
  「我,我才沒怕呢,只是~~只是第一次見家長緊張而已。」




☆、第六十章 親戚

  「你叫曹小憨吧,別怕。」何子怡笑得像哄騙小兔子的大灰狼一樣,真是個可愛的孩子。
  
  曹小憨看著這兩名年輕男子,他們看起來一點都不像白大哥的父母。他應該怎麼稱呼呢,他一臉為難的看著白怡彥。
  
  「你馬上就要進我家門了,以後跟著我叫就行了。」白怡彥看出他的想法,主動替他解圍。「這位是我父親,這位是我爹親。」
  
  曹小憨來回看了看,這樣不好吧?可是他又不知道該叫什麼好?叔叔?伯伯?伯父?好像都不太合適啊,算了跟著喊就跟著喊吧。於是他紅著臉弱弱的喊了聲。「父親好,爹親好。」
  
  「好好好,以後要是這臭小子欺負你,你就告訴爹親,爹親幫你收拾他。」這兒媳婦何子怡越看越喜歡。
  
  「先進去吧。」白展彥慈愛的對曹小憨笑笑,讓他們進屋談。
  
  何子怡豪不客氣的上前拉著曹小憨的手進了山莊,邊走邊給他介紹這裡的一草一木。白展彥父子兩無奈的跟在身後,白怡彥用眼神向父親控訴。『你老婆搶了我老婆。』
  
  白展彥回給他一個無奈的眼神,『沒辦法,夫綱不振』。
  
  白怡彥沒轍只有自救了,於是以旅途勞累的藉口把呆兔子帶回去休息了。至於房間嘛,那就不用費神了,呆兔子直接跟他一起住就好了。
  
  「白大哥,你爹親一直都這樣的~~熱情嗎?」雖然白怡彥的兩位父親都不討厭他,讓他很高興,可是爹親也太熱情了吧。
  
  「他這份熱情只對你和玉石,習慣就好。」白怡彥捏捏他紅撲撲的小圓臉。
  
  「我和玉石很像嗎?」要不然為什麼喜歡玉石的白大哥和他爹親都喜歡自己呢?
  
  白怡彥見他一臉迷茫的樣子,憋著笑佯裝嚴肅的把他上下打量一番,其間還忍不住吃了點嫩豆腐。「不像,你是活的,玉是死的。你是我的愛人,我爹親的兒媳婦。」
  
  「呵呵~~」還好不是因為他長得像玉石或是容易讓人聯想到玉石。曹小憨呵呵傻樂,一點也沒發現被某色狼佔了多少便宜。
  
  「好了,你也累了吧,你先睡一會,等到了用膳時間我在叫你。」
  
  「好。」曹小憨揉揉眼,打了個小哈欠,他還真的有些累了。
  
  白怡彥讓小廝端來溫水,讓曹小憨簡單洗漱以後再睡。他等著自家心愛的呆兔子睡著了,輕輕的走了出去帶上門。
  
  「父親、爹親讓你們就等了。」
  
  「坐下說。」
  
  白怡彥坐下,小廝立即端來茶水。
  
  「那孩子睡了吧?」何子怡對未來兒媳很滿意。
  
  「剛睡,他身體不是很好。」
  
  「以後你要好好照顧他。」
  
  「我會的,爹親。」
  
  「那孩子是什麼人?」白展彥從影衛傳來的消息來看,那個孩子怕是不簡單。
  
  「他是墨門最後的傳人。」
  
  「什麼?」「這是真的。」白展彥兩夫夫驚訝的看著他。
  
  「我親眼所見,而且這小呆子還把師門秘籍都交給我保管了。」說到這,白怡彥的眼裡滿是溫柔。兩人確認關係後,那呆兔子擔心自己把重要的東西弄丟了,於是就交給了很可靠的白怡彥幫他保管。
  
  「他對你這小偷可真放心啊。」何子怡涼涼的說。
  
  「越危險的地方越安全,大概。」白展彥立即附和。
  
  「那是對自己相公的信任。」白怡彥堅決不承認。
  
  白展彥覺得,是不是自己兒子騙了人家可愛的孩子。「還是說說這次出去的事吧。」
  
  「有什麼好說的,影衛不是都上報了?」白怡彥啜了口茶,神在在的。
  
  「我想聽聽你對這些事件看法。」
  
  「沒什麼看法,不就剛好趕上看了幾場戲而已,與我們又沒什麼關係。」白怡彥懷疑他父親是不是與朝廷『勾結』了,不然為什麼處處護著朝廷,這十分的不對勁啊?
  
  「好看嗎?」
  
  「一般,不夠血腥,不夠亂。不過算了,我家乖兔子可能會受不了的。」
  
  「你就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白展彥覺得自己兒子越來越難搞了。
  
  「這不等你告訴我呢。」就知道他老爹有事沒告訴他。
  
  「當今聖上是你表哥,現在他遇到大麻煩了,我們當然要幫他。」何子怡看不下去了,直說不就行了,這兩人賣什麼關子。
  
  「噗——」白怡彥差點被茶水嗆到。「不會吧?那晉王豈不是我表弟?」
  
  「正是。」白展彥點頭。
  
  「難怪你們會與朝廷『勾結』,那我以前怎麼沒聽說過?」
  
  何子怡臉色有些不好看了,他總不能說自己偷了皇兄的玉璽然後又嫁了個男人,還生了個孩子,早就被趕出來了嗎?那得多丟人啊,堅決不能讓自家破孩子知道。
  
  「這是一些大人之間的恩怨,你不知道也正常。」何子怡想含糊過去。
  
  「什麼恩怨啊?」不會是他爹親偷了不該偷的東西吧?這也算是知『母』莫若子了吧?
  
  「還不是因為你。」何子怡決定打死也不說出真相,白展彥堅決支持自己媳婦。
  
  「我怎麼了?」白怡彥覺得莫名其妙,關他什麼事啊。
  
  「就是因為我不止嫁了個男人,還生了你,皇兄覺得沒面子就把我除名了。」何子怡一副罐子破摔的樣子。
  
  「哦。」白怡彥覺得有可能,但又很可疑。「既然都出了那道門,幹嘛還去趟渾水。」皇家的事是那麼還攪合的嗎?一個弄不好就是知道太多殺人滅口的。唔,不過殺親戚好像少一點。但也不是沒有這種情況發生。
  
  「臭小子,再怎麼說傅余·靖毓也是我侄子,你表哥。」何子怡跳腳,這個不孝子。
  




☆、第六十一章 入京

  「子怡,彆氣,擔心氣壞身子。」白展彥充分體現了二十四孝相公的本色,急忙幫他順氣。然後還負責向『不孝子』說明情況。「現如今境外蠻族與倭寇蠢蠢欲動,而朝中汪丞相黨羽眾多,還與外敵有聯繫。穆朝是內憂外患,千瘡百孔。所以傅余·靖毓才向你爹親求助。」
  
  「我說這表哥是怎麼做皇帝的,愣是把自己逼到如此境地?不過現在也幫的差不多了吧?」應該沒他什麼事了吧?他還等著成親呢。
  
  「還是不行,內憂外患,不是這麼好解決的。而且外患似乎有了某種約定,共同對付穆朝。現在這樣的局面其實也不能怪靖毓,那些是皇兄留下的問題了。靖毓能做到現在這樣已經不錯了。」白展彥有些憂心的說,要不是這樣他也不會出手相助。
  
  「那~~等我成完親再去。」他回來的目的可是為了成親啊。
  
  「等你成了親,接著是不是要等娃生了再去?怎麼你想做亡國奴?」何子怡瞪他。
  
  「那個傅余·靖毓人怎麼樣?要不,我把墨門秘籍給他,讓他們自己鼓搗去?」白怡彥開始打懶注意。
  
  「什麼?」白展顏兩夫夫被驚呆了。
  
  「你就不怕你媳婦休了你?」何子怡覺得不可思議,師門秘籍不是很重要的東西嗎?特別是這種大家都求知若渴的秘籍。
  
  「這東西拿著也是個麻煩,而且呆兔子也說了,他師父臨終前交代讓他找個傳人,然後找個好皇帝輔佐,重振墨門,這不就是個絕好的機會。再說了,肥水不落外人田嘛。」呆兔子一直覺得這是個大麻煩,但是又答應了他『師父』。
  
  「唉,傅余·靖毓是我看著長大的,難得的是——作為一名帝王他顧念親情。」何子怡對自己侄子還是有信心的。
  
  「那我是不是不用擔心他以後反過來對付我們了?」白怡彥覺得帝王最喜歡的橋段就是卸磨殺驢。
  
  「雖然他還算可以信任,但留一手還是有必要的。那些太陰毒和極為精細的機關術就不用教了,剩餘的也足夠他完成他的野心了。」白展彥覺自己手中還是要有絕對籌碼才保險,帝王可是翻臉無情的。即使他在重情重義也難保他不會高處不勝寒猜忌他們。再說,他首先是一個帝王,其次才是他們的親戚。
  
  「這樣啊,但是這樣一來要及時幫上忙,呆兔子就必須隨行指導。」白怡彥不想陷他於危險境地。但是他不去,只讓靖毓的人自己鼓搗,時機不夠佔不了先機。
  
  「無礙,我這還有三塊免死金牌。」雖然是他偷來的,但他皇兄其實也是默許的。
  
  「......」我去,這年頭免死金牌不值錢了嗎。
  
  到了用晚膳的時間,曹小憨被小廝叫醒,整理了易容才跟著小廝去用膳。
  
  白大哥不是說會叫他起床的嗎?怎麼現在卻不見他的蹤影,他去哪了?剛到一個陌生的環境,曹小憨始終覺得有些不安和拘束。
  
  「谷主有事和少主商談,所以讓小的直接帶小公子過去,他們現在估計已經在等您了。」這小廝也是個機靈的,看到他不安的表情解釋道。
  
  來到飯廳,曹小憨見到了早已等候的三人。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然後一一問好。
  
  「父親好,爹親好,白大哥好。」電視上都是這樣演的吧,他應該沒有做錯,不過感覺怎麼跟小媳婦向公公婆婆問安一樣啊?
  
  「小憨,過來坐。」白怡彥把發呆的傻兔子拉到自己身邊坐下,然後給他夾了一隻雞腿。「看你,最近趕路累壞了吧?吃隻雞腿補補。」
  
  「謝謝。」其實他更喜歡吃雞翅膀啊。
  
  「來,另外一隻也給你。」
  
  「白大哥,雞腿應該先孝敬父親和爹親。我們做小輩的吃雞翅膀就可以了。」曹小憨難得聰明了一回,他在心裡默默的誇獎自己。但是他低估了白怡彥的戰鬥力。
  
  「沒事,他們身體可比你好多了。」
  
  曹小憨看看自己碗裡的兩隻雞腿,又依依不捨的看了一眼還留在雞身上的翅膀,然後開始默默的與碗裡的雞腿做鬥爭。
  
  白展彥和何子怡看得清楚,覺得自己兒媳那樣子真是可愛。自己精明的兒子真的很喜歡他吧?不然也不會傻兮兮的沒發現他那小眼神。不過他們是不會出聲提醒了,那是他們的樂趣啊,樂趣。
  
  夜裡,白怡彥把洗得香噴噴的呆兔子抱在懷裡,嗅嗅他髮絲上的清香,摸摸滑溜的小手,親親香甜的小嘴。那是吃足了豆腐,要不是體恤呆兔子累了,他還真想把他『生吞活剝』了。
  
  等他吃足了豆腐,才心滿意足的抱著自家親親呆兔說:「小憨,我們可能暫時不能成親了。」
  
  「為什麼?」是不是他家裡人不同意?還是白大哥反悔了?他是不是不要他了?曹小憨覺得自己的心口有些悶悶的鈍痛,就像他以前發病一樣。
  
  「乖,別胡思亂想的。」白怡彥見他一臉難過的表情知道他想歪了,於是把今天他和兩位爹爹商議的事統統交代了。「所以我們必須去一趟京城。」
  
  「原來是這樣啊。」弄清楚原由,呆兔子又露出了笑容。對於白怡彥準備把部分墨門秘籍交給皇室的打算絲毫不在意。白大哥一定不會有錯的,既然他說這個皇帝還不錯,那就是可以輔佐了。而且他只要指點指點皇帝派來學習的人就行,這樣即完成了本尊的遺願,又可以幫到白大哥真好。他現在對白怡彥已經到了盲目崇拜的地步。
  
  「嗯,等皇帝的人學會了,我們就可以回家成親。」
  
  「但是短時間內能學會嗎?」曹小憨覺得這不太靠譜。
  
  「能,先讓皇帝把秘籍上的每項機關分開抄錄,然後每人只能學一種,或是一個步驟,接著開始製作。這樣你就可以在短時間之內完成任務了。」白怡彥早就想好了,他也不準備在皇宮里長住。誰知道會不會住著住著就走不了了。
  
  「白大哥,你真聰明。」曹小憨崇拜的看著他。
  
  「還好。」白怡彥很享受呆兔子這樣的目光,別人的他才不稀罕呢。
  
  「那我們什麼時候去京城,剛才你不是說情況緊急嗎?」
  
  「過兩天在走,這兩天你好好休息,之後又要開始長途奔波了。」
  
  曹小憨還真是好好休息了兩天,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後被帶著參觀未來的家,接著就吃飯睡覺。他這兩天睡覺的時間絕對有十二個時辰。
  
  他的時間是安排的很緊密,就連何子怡想和他培養感情也被白怡彥無情的拒絕了。呆兔子休息好了,以後上路狀態也會好些的。
  
  等到他們再一次踏上旅途,何子怡也沒有成功突破防線,搶佔到未來兒媳的寶貴時間。白展彥就在一邊看戲,偶爾配合一下生氣的媳婦。
  
  「唉,這才剛回來兩天又走了。」何子怡看著白怡彥他們離去的馬車嘆息。
  
  「沒事,你不就是愁沒事做嗎,咱們可以幫彥兒準備婚禮,等他們一回來就可以成親了。彥兒這次還向我討要生子藥。」
  
  「小憨答應為他生孩子了嗎?」何子怡覺得這種事還是要兒媳心甘情願的才好。
  
  「答應了。」以他家兒媳的呆樣,還有自家兒子那精明的頭腦,答不答應有什麼區別嗎?即使不願意,肯定也會被自家兔崽子三言兩語就忽悠過去了。
  
  「那就好,我們分頭準備吧。」
  
  「好。」生子藥那是現成的,那可是他以前準備好一直沒用上的。不過他可沒膽告訴子怡,當初自己也是把人忽悠來的。他可不想老了老了還鬧什麼家變。不過這時間他可以用來研究研究如何加強無名谷的防禦和機關。
  
  另一邊已經離開無名谷的馬車上,影七依然充當馬伕。而白怡彥和曹小憨就舒服的坐在車裡膩歪。
  
  此時的京城上空似乎籠罩著一層黑霧,莫名壓抑的氣氛讓人覺得透不過氣來。雖然街道上依然是人來人往,繁華無比。但隱藏在這之下的又是怎樣的殺機?
  
  退朝之後傅余·靖毓把晉銳叫到書房密談。
  
  「皇兄你是說當年失蹤的小皇叔其實是嫁給了無名谷谷主?」晉王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靖毓。
  
  「是。」
  
  「難怪,難怪,臣弟此次出行每次事件中都可以看到無名谷的影子。」
  
  「而且皇叔之子會在近期帶著他媳婦,也就是墨門最後一代傳人趕來。」
  
  「啊?」晉銳呆住了,皇叔不是嫁給男人了嗎?這哪來的兒子,還有墨門傳人,他沒聽錯吧?
  
  「咳咳,表弟是皇叔生的。」傅余·靖毓神色有些不自然的說。
  
  晉銳瞬間石化了。「哪個~~不應該是堂弟,不,是堂兄嗎?啊,皇叔是嫁人那個,應該還是表哥吧?」可憐的晉王凌亂了。
  
  「那個墨門傳人也是男的,而且你也見過了。」可憐的弟弟,當初他知道這消息的時候也凌亂了一把。
  
  「誰?」
  
  「曹小憨。」
  
  「......」天,誰來告訴他,為什麼那傻呆傻呆的孩子會是讓人趨之若鶩的墨門傳人。他一定是還沒睡醒,嗯,一定是這樣的。




☆、第六十二章 進宮

  
  晉銳直到回到家中都還有些渾渾噩噩的,覺得今天的刺激太大了。果然古人誠不欺他『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連那種呆小子都可以是最神秘的墨門傳人了,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的?跟這個比起來,一直有著忠貞愛國好名頭的汪丞相其實是通敵叛國的亂臣賊子這件事簡直就不值一提。
  
  不過明天他那個所謂的表哥和『表嫂』就要到京城了,皇兄讓自己前去迎接他得做好心理建設。這些人太刺激他的正常認知了,簡直就像要挑戰他的接受能力一樣。
  
  經過十餘天的長途跋涉,白怡彥和曹小憨終於到了京城。剛到城門口他們就遇見了老熟人晉銳。
  
  晉銳穿著便服,坐於馬車內,在入城的管道旁等著表哥的到來。他努力的先在心裡適應這個表哥的存在。他等了一刻鐘左右就聽到屬下來報他等的人到了。
  
  他掀開車簾,果然見到了一輛熟悉的馬車。影七已經提前知道晉王會在入城的官道旁等著他們。此時見到他從馬車上下來,把他們的馬車停到了路邊。
  
  「少主,晉王已經到了。」
  
  「知道了。」白怡彥掀開簾子下車,讓曹小憨乖乖呆在車上。
  
  「表~~表哥。」晉銳有些磕巴的喊了一聲。跟著他的小廝林三看著自家王爺叫這人表哥瞪大了眼睛,這是怎麼回事?
  
  「表弟。」白怡彥倒是適應良好,喊得很順溜,好像他們很熟一樣。
  
  「那個『表嫂』呢?」晉銳沒有見到呆小孩。
  
  「他在車上休息,這裡不是談話的地方。」白怡彥對這聲表嫂很會滿意,面上和悅了不少。
  
  「皇兄讓我在此等候,直接帶你們入宮。」晉銳終於找到了平時的冷靜。
  
  「那你就在前面帶路吧。」
  
  晉銳上了車,然後在前方帶路,影七趕著馬車緊跟其後。
  
  「白大哥,我這是要去皇宮嗎?」見到白怡彥回到車上,曹小憨就纏著他問。
  
  「看樣子是的,宮裡比較安全,而且也方便找皇帝談事。」更方便他踩點,看來他很快就可以完成自己的目標了。
  
  「白大哥你去過皇宮嗎?」曹小憨好奇,皇宮是不是像紫禁城一樣恢弘壯麗。
  
  「沒有。」要是他去了,那皇帝表哥的玉璽肯定失竊了。
  
  「那你知道皇宮裡有太監嗎?」曹小憨不是很確定,按理來說有太監的話那晉王身邊貼身侍候的也應該是太監啊?
  
  「有啊。」白怡彥好奇,呆兔子怎麼突然對太監起興趣了。
  
  「那個~~那個~~」曹小憨心裡好奇死了,卻不知道該怎麼問。
  
  「你想問什麼?」
  
  「太監是不是都是把下面那玩意割了?」曹小憨紅著臉問了出來。
  
  「不去勢怎麼是太監呢?」
  
  「那是不是把下面那玩意都割掉?」他一臉疼痛的問。
  
  「這是宮裡的事,我怎麼知道?」白怡彥無奈,這呆兔子怎麼盡對這些莫名其妙的事好奇呢?
  
  一行人晃晃悠悠的進了皇宮,晉銳又帶著他們去面聖。曹小憨見到晉銳還是覺得有些怕怕的,躲在白怡彥身後朝他笑笑。
  
  晉銳覺得很奇怪,他沒把他怎麼著啊?這呆小孩怎麼這麼怕自己呢?對於這個問題,晉銳即使想破頭也不會想明白的。
  
  白怡彥拉著曹小憨的手,跟在晉銳身後往御書房而去。曹小憨現在的心情可以說是興奮無比,這可是皇宮啊!他睜著一雙大眼睛不停的往四周亂瞟,嗯和故宮一樣大氣磅礴啊。不過牆太高了,有點壓抑就是了。
  
  白怡彥也在不動聲色的觀察地形方便日後行事,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影七跟在他們身後默默的為皇帝抹了一把同情的鱷魚眼淚,皇上你這是引狼入室啊。少主你可別丟咱無名谷的臉,要是你失敗了大家都會鄙視你的,我們也想看看玉璽長什麼樣。
  
  一行人進了御書房,門口的小太監就把門關上,未經皇上允許任何人都不得入內。原本影七是要被留在外面的,但在白怡彥的要求下也跟著進入內室。
  
  靖毓端坐於御案之後,看著白怡彥和曹小憨兩人。自家表弟高大俊逸,眉宇間有絲魅人的神彩,又帶著一絲邪氣。而這墨們的傳人圓圓的臉蛋,大大的眼,看著有些傻呆傻呆的。
  
  白怡彥見到晉銳之後,拱手行禮:「草民見過皇上。」曹小憨見狀也有樣學樣的跟著行禮,然後偷偷打量著靖毓,有種原來這就是皇上啊,久仰大名的感覺。不過皇帝和晉王長得還真像呢,不虧是親兄弟啊。不知道這皇帝會不會一不高興就要砍人腦袋,誅九族什麼的。
  
  「不必多禮,表弟一路上辛苦了。」
  
  「不辛苦,就當是遊山玩水。」白怡彥笑笑。
  
  「皇叔他好嗎?」
  
  「多謝皇上關心,家父都挺好的。」
  
  「那就好。」靖毓嘴角有些微微抽搐。「說起來我還是你表哥,現在也沒什麼外人你就叫我表哥即可。聽說你和曹小憨快要成親了,小憨也一起叫我表哥吧。」
  
  「謝皇上,此次我們奉家父之命前來是為了獻上墨門秘籍,傳授墨門技藝。」白怡彥直接切入主題,他說著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秘籍雙手呈上。一直站在靖毓身後裝小透明的蘇公公上前接過秘籍,然後呈到御案之上。
  
  看著這本天下帝王都求知若渴的秘籍,靖毓心中十分激動,有了這個對於他以後開疆擴土,駐守城池有著很大的作用。他感覺自己的身體都有些顫抖了,本來他此時是處於逆境之中,現在他底氣十足。
  
  「皇叔在信中已經與朕提過此事,人選已經挑選完畢。」靖毓接著安排了接下來的事。由晉王負責安排人跟隨曹小憨學習,還有他們的飲食起居。為了保證他們的安全,他們這段時間都會住在宮裡。「不知兩位可有異議?」
  
  「那個~~那個~~我要是有空了可不可以在宮裡四處逛逛。」曹小憨鼓起勇氣,提出自己的要求,既然來了怎麼可以不好好參觀參觀呢?
  
  「可以,到時候讓負責侍候你們的陳公公給二位帶路即可。」靖毓看著有些興奮,又有些怯怯的曹小憨。現在一張小圓臉都紅了,一雙大眼睛水汪汪的。這是個很可愛的孩子呢,真看不出來這人身懷絕技啊。
  
  幾人又是一番寒暄之後,蘇公公派人請來了服侍他們的太監主管陳公公呆他們到預定好的宮殿歇息。臨走之前靖毓交代:「這兩位是朕的表弟,也是朕的貴客,他們有什麼要求你們要儘可能的滿足。而且不得有絲毫怠慢,知道嗎?」
  
  「謹遵皇上懿旨。」陳公公領旨。
  
  「多謝表哥抬愛。」白怡彥也拱手謝恩。
  
  晚上靖毓還設宴款待了兩人。因為此次白怡彥和曹小憨此行的目的是極為保密的,出席晚宴的人很少,只有皇帝和晉銳兩人。如此讓曹小憨輕鬆不少,他暗暗的虛了一口氣,還好不用面對一群自己完全都不認識的勳貴。
  
  曹小憨吃到了傳說中的御膳房的御膳,他覺得這一趟真是值了。白怡彥看著曹小憨心情不錯,他也跟著開心。而且他馬上就要達成多年的夙願了。
  
  第二日一早,晉銳就帶來了十餘人向曹小憨學習,而今早他們在過來之前已經拿到了他們要學習的那部分的秘籍。他們只需要向曹小憨詢問不清楚的地方即可。
  
  不得不說皇的辦事效率是極高的,不只給了這些人部分秘籍,還準備好了製作材料。
  
  這些人將製造出來的東西大多數都不是成品。往往要完成一個機關要幾個人的成果合併才行。但這樣也絲毫不影響他們那種興奮的心情。他們都是有一定基礎的,而且有些還是大師級的人物。但是今天他們終於見識到了什麼是天外天。
  
  曹小憨很輕鬆,他只要坐在一邊專門為他設的桌椅前喝著茶,吃著點心看著這群人忙碌,只需在他們遇到麻煩時偶爾指點下就成。而白怡彥一直都陪在曹小憨身邊。每天用完晚膳以後,兩人都會在陳公公的帶領下在這容易迷路的皇宮裡晃悠。
  
  白怡彥偶爾會在半夜失蹤一會,做起了樑上君子。影七也會被叫上一起往御書房和皇帝的寢宮溜躂,希望能找到玉璽的下落,等他們回去之時一併帶走。




☆、第六十三章 陳醋

  
  曹小憨對於墨門那些知識,可以說完全是本尊刻在骨子裡的。他能完全發揮出來,指導別人也全屬於本能。
  
  靖毓派遣來的這些人全都是那種一點就通的,所以曹小憨這指導的日子過得很悠哉,要是他心血來潮也會自己做點小東西。但也只是些防身用的小袖箭一類的。
  
  晉銳時常會來看看,他看著曹小憨認真的指導別人,一點也看不出平時傻傻的樣子。然後看著那些被他指導的人一臉崇拜、狂熱的看著他,終於找到了一點這人是墨門傳人的感覺。
  
  不過這孩子那純真的眼神,乾淨的笑容讓他這泡在大染缸裡的人覺得很舒服,還莫名的有種溫暖的感覺。也許是這孩子太乾淨純粹了,他會忍不住想靠近他。剛好那成天守著小白兔的惡狼今天不在,晉銳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到他身邊。
  
  「你在看什麼?」晉銳見他專心的低著頭,不知道在看什麼出聲詢問。但是半天沒有等到回應,他又湊近些。但他聽到曹小憨發出的呼嚕聲才知道,原來這小傢伙是睡著了。他既無奈又好笑的搖搖頭,輕輕推了推他試圖把他叫醒。「醒醒,去屋裡睡,在這裡會著涼的。」
  
  曹小憨睡得正香,耳邊卻有只蒼蠅在不停的叫。嗚嗚~~太欺負人了,白怡彥晚上就知道折騰他不讓他好好睡。他都說不要了,那傢伙還是一點也不知道節制。還好他後面的那處現在已經適應不少,雖然還是有些不適,但也不會很難忍受。現在好不容易找到機會打盹,這蒼蠅都不放過他。於是他悲憤了,抬手啪的一下想拍死那隻討厭的蒼蠅。於是他的耳邊清淨了,他很滿意的再次修煉『坐睡』神功。
  
  晉銳臉上頂著一個鮮明的巴掌印楞住了,剛才那一巴掌來得太突然,他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打了。誰也沒想到一個睡著的人還會抬手打人,是他太大意了。而且他堂堂一個王爺居然被打了耳光,從來沒被人打過,養尊處優的他只覺得怒火翻騰。
  
  「王爺息怒,王爺息怒,小公子只是睡迷糊了,他不是故意的。」陳公公見這小祖宗居然打了皇上最寵愛的弟弟,被嚇得亡魂直冒,立即跪了下來求饒。
  
  晉銳不理會他,看著依然睡得心安理得的呆小孩,剛才的怒意慢慢的消退。這小孩也是睡迷糊了,這些天把他累壞了吧。既然叫不醒,他就把他送回去好了,他現在可是不能病倒啊。晉銳自己也沒發現呆小孩什麼都沒做就輕而易舉的撲滅了他的怒火。
  
  他一把抱起打著呼嚕的曹小憨,往他住的宮殿大步走去。睡得迷糊的曹小憨,感覺到他似乎被人抱起來了。他迷迷糊糊的問:「怎麼回事?」
  
  「我送你回去睡。」晉銳輕聲說。
  
  「哦。」那他還可以繼續睡,於是又閉上眼繼續去見周公了。
  
  陳公公目瞪口呆的看著離開的倆人,哎喲喂,這唱得是哪一出啊。他立即跟上去,他可是還得服侍小公子的。
  
  白怡彥昨晚又把兔子吃乾抹淨了,今天把他送到工坊後自己就去見皇帝表哥了。他還有些事要和他商議,這都是自己兩個老爹交代的事啊。等他把事情辦完回去找呆兔子的時候被人告知呆兔子剛被晉王送回去了。
  
  白怡彥又往他們住的地方趕去,他可不喜歡呆兔子單獨和別的男人在一起。追到他們住的寢宮門口,他看見晉銳抱著曹小憨進入殿內。而且那隻呆兔子還乖乖的窩在晉銳懷裡。
  
  頓時,四周酸味四溢,像打翻了陳年的老醋一樣。他急忙運起輕功追了過去,從晉銳懷裡搶過呆兔子。他剛想憤怒的質問這傢伙怎麼讓晉銳抱著他,但是低頭一看,這傢伙一臉疲憊睡眼惺忪的看著他。
  
  「你幹嘛又吵醒我,我要睡覺。」迷糊的曹小憨以為抱著他的一直是白怡彥,所以對於被吵醒一事很是惱怒。
  
  「好好好,我把你放到床上讓你好好睡。」白怡彥看著他的樣子頓時冷靜不少,他昨晚把這小傢伙累壞了。他動作輕柔的把他放到床上,脫下鞋子,然後幫他蓋上被子。
  
  做完這些後白怡彥才轉身看著晉銳。晉銳這時才想起來,那呆小孩是他「表嫂」,他剛才的行為很是不妥。不知為什麼,他的心裡有些悶悶的。
  
  「表哥,剛才曹小憨在工坊睡著了,我才送他回來的。」晉銳有些不自在的解釋,但是他自然的迴避叫呆小孩表嫂,不只是因為他是男的,這其中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原因。
  
  「表弟,你可以叫他表嫂的。而且以後這種事就不麻煩表弟了,表哥親自來救行了,他畢竟是我的媳婦。」
  
  「我知道了。」晉銳心裡有一絲小小的不甘,不過很快就被他壓下去了。「表哥要是沒什麼事我先走了。」
  
  「嗯。」
  
  白怡彥看著晉銳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他這表弟不會是看上自家呆兔子了吧?他絕對不會讓他有機可乘的。
  
  曹小憨醒來後白怡彥就開始寸步不離的跟著他,即使去找靖毓的時候都要把他帶上,而且堅決杜絕他與晉銳接觸。其實他多慮了,在曹小憨清醒的狀態下,他是很不願意靠近晉銳的。因為上次留下了心理陰影,儘管知道晉銳不會傷害他,但他還是本能的怕晉銳。
  
  靖毓派來的工匠在學習的十天之後,就開始投入生產守城武器中。這還多虧了他們功底好,他們學習的東西很單一。現在他們正加班加點的帶著徒弟或是幫手趕製邊防急缺的機關武器。汪丞相現在告病在家,靖毓已經掌握了他的罪證,只等接近蠻族和倭寇的邊關配上墨門的機關,他就可以一舉剷除汪丞相及其黨羽。
  
  靖毓心情激動、憤怒的握緊拳頭,他那一天已經等得太久了。要不是這次得到皇叔的幫助,他估計得鋌而走險。但是現在情況完全不一樣了,局勢已經開始向他傾斜。
  
  現在時機還未成熟,冒然行動,到時候內憂外患穆朝岌岌可危。現在他們迫切需要的就是時間,時間足夠,他傅余·靖毓有信心開疆擴土。
  
  告病在家的汪丞相獨自一人坐於大堂正中的椅子裡,手邊放著一杯已冷的茶水。大堂裡所有人都被他遣退,所以無人為他更換茶水。而他此時也無心喝茶,他此時的心情就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他的計劃多次被打亂,而且依據他多年為官的經驗來看皇上應該已經掌握了不少消息,不然也不會派晉銳阻礙他的計劃。他有信心皇帝暫時不敢動他,他在朝中的勢力要動起來會傷及穆朝的根本。
  
  該死,要不是這傅余·靖毓太過精明,他現在可用的人就不止是文官了。雖然武將中也有他的人,但都是不堪大用的傢伙。他知道傅余·靖毓是絕對不可能放過他的。他在等待機會至他於死地。
  
  不行他得做些什麼,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最近宮裡傳來消息,宮裡有異動,但具體情況不得而知。不知道這傅余·靖毓又在玩什麼花樣?
  
  沉思半響,他始終想不明白宮裡這是要弄什麼花樣?他招來親信,讓他給宮裡的眼線傳遞消息,讓他們務必打探清楚具體情況。
  
  現在他的神經都是緊繃的,只要有個風吹草動他都會認真的查探,就怕皇帝小兒耍花樣。




☆、第六十四章 宮斗

  
  呆兔子現在是被白怡彥看得嚴嚴實實,滴水不漏,影七看著都有點累的慌。但是兩位主角整天膩膩歪歪沒有一點自覺。
  
  這天天氣晴朗,微風習習,是個摸魚的好天氣。於是不負責任的兩人,帶著愁眉苦臉的陳公公逛起了御花園。都來這麼多天了,曹小憨都還沒能好好看看這美輪美奐的御花園呢。陳公公被抓來充當了一次免費導遊,帶著兩人在御花園裡晃悠了一上午。中途遇到路過的宮人,因不知道他們的身份,只是見皇上身邊的陳公公跟在他們身邊,都會有禮的伏了伏。
  
  曹小憨身體單薄,又是在惡狼嘴邊身活的,體力不是很好,沒多久就覺得走累了。體貼的白少主找了個依山傍水風景秀麗的涼亭,吩咐人擺上茶水點心,準備小歇一會又繼續閒逛。
  
  曹小憨吃了一塊點心,喝了口茶,幸福的喟嘆,這小日子過得可真舒服。他看看四周的假山湖水,穿梭於周圍的宮女太監。突然神秘兮兮的湊到白怡彥耳邊,輕聲問道:「白大哥,我聽說皇宮內院處處有冤魂,而且常有莫名其妙的事發生,這是不是真的?」曹小憨聽說的原版是故宮的靈異事件,這裡雖然不是故宮,但同樣是幾朝皇帝的皇宮了應該都差不多。
  
  「那你有沒有聽說皇帝都有龍氣護體,邪魔不侵,而且這是他的地盤能有那些髒東西嗎。」白怡彥好笑,這呆兔子剛才湊過來的時候,他就知道這小傢伙有在想些莫名其妙的東西了。果不其然,真不知道這呆兔子是怎麼想的,明明很害怕卻又好奇得要死。
  
  「也是哦。」難怪故宮鬧鬼呢,原來是少了皇帝鎮壓啊。曹小憨恍然大悟,剛才那一點點的恐懼感立即不翼而飛。
  
  這時一名宮裝麗人帶著眾多宮人,前赴後擁、浩浩蕩蕩的向這邊走來。
  
  「娘娘,前面那兩人就是皇上悄悄養在宮裡的。小的打聽過了,對方無官無職卻可以在宮裡自由行走,而且皇上還時常召見他們二人。」安妃身邊的太監總管李公公小眼微眯,眼裡閃過一抹算計。汪丞相讓他調查清楚最近宮中的異動,他費盡全力也只查到這些。所以今日他就挑唆這漂亮有餘,腦子不足的安妃前來找茬。
  
  「哼,我倒要看看是什麼樣的人,能得到如此聖寵。」安妃不屑,心想不就是兩個男寵。
  
  「娘娘,這不好吧,要是皇上怪罪下來那可怎麼辦?」安妃身邊的大宮女覺得不妥,急忙勸解。她是安妃娘家派來時刻提醒安妃,並為她出謀劃策的。
  
  「不就是兩個男寵而已,怕什麼?」安妃現在正在氣頭上,根本不聽勸。皇上好久都沒有去她那裡的,開始她想著也許是皇上政務繁忙。但是派去打探消息的小李子卻回稟,皇上最近沒有招任何嬪妃侍寢,只是常常召見住在景福宮的兩個男人。真是豈有此理,她一定要看看是什麼人敢騎在她頭上。
  
  陳公公一見到安妃,小聲提醒兩位主子:「兩位公子,安妃娘娘過來了。」
  
  「來就來唄,還指望本少主給她騰地啊。」白怡彥不耐的擺擺手,一看就是個不安分的。不然他一個宮妃見到外男不繞著走,還上趕著過來。
  
  陳公公苦著臉,這安妃可是皇上最寵愛的妃子,而且安妃的父親及哥哥都是手握兵權之人。這兩邊都不是好惹的主,要是真鬧出什麼幺蛾子,皇上還不拔了他的皮。
  
  「白大哥,那個人好凶啊,我們沒欠她銀子吧?」曹小憨看著那個來勢洶洶的漂亮女人,歪著頭想他們好像不認識她啊?怎麼這人一副討債鬼的樣子。
  
  「沒有,我們根本不認識她,這人腦子有病。」白怡彥看了一眼快走到亭內的人。
  
  「哦,那就好。」
  
  「大膽,你們是什麼人?見了安妃娘娘還不下跪。」李公公今天就是來找事的,他可不會像沒腦子的安妃一樣認為這兩人只是男寵。陳公公和幾個小太監、宮女急忙跪下給安妃請安。影七站在角落裝小透明,當自己不存在。
  
  曹小憨被李公公突如其來尖利的聲音嚇了一跳,他單薄的身子微微顫了顫。「別怕,我在呢。」白怡彥伸手溫柔的給他拍拍背。而陳公公一行人還跪在地上不敢起來。「陳公公倒茶。」白怡彥想讓呆兔子喝杯茶壓壓驚,一看茶杯空了。
  
  陳公公為難的看看安妃,又看看白怡彥。「是。」他麻利的站了起來給曹小憨倒茶。
  
  「你們好大的膽子,見到本宮也不行禮。」安妃氣急,這兩個目中無人的傢伙,居然無視她的存在。這兩人也就那名著青衣身材高大的人還能看,另外一個簡直連她們家的小廝都不如。真不知使了什麼手段勾引了皇上,今天她要好好教訓教訓他們。「還有你這奴才,本宮叫你起了嗎?」安妃接著又怒斥陳公公。
  
  「娘娘恕罪。」陳公公急忙跪下請罪,他這是招誰惹誰了?
  
  「我們又不認識你。」曹小憨小聲嘀咕著。「這裡真討厭,隨隨便便就要人下跪。」
  
  「那我早點帶你回家好不好?」曹小憨的嘀咕自然沒有逃過功力深厚的白怡彥的耳朵,他笑笑摸了摸呆兔子子的呆毛。
  
  「嗯。」曹小憨乖巧的點頭,這皇宮裡的物質生活是挺好的,就只這雜七雜八的人和事煩死人了。
  
  「兩位公子,安妃娘娘還在呢。」陳公公見兩人旁若無人的膩歪,連忙提醒。
  
  「來人,給我把這兩個以下犯上的人給我拿下,重打五十大板。」安妃氣急敗壞,她還是第一次這樣被人無視。
  
  「是。」幾名侍衛領命準備上前拿人。影七戒備著,只要這些人動手他就上前阻擋。
  
  「娘娘息怒,萬萬不可啊。」陳公公急喊出聲。「這兩位可是皇上的表弟,受邀到宮裡做客的。」陳公公見事情要鬧大,也顧不得其他。
  
  「哼,本宮怎麼不知道皇上有這樣兩位表弟。」安妃不信,要真是這樣為何從未見過,也從未聽人提起過。即使是皇上的表弟又怎麼樣?皇上是君他們是臣,即使是晉王見了她這個皇嫂也要禮讓三分。
  
  「放肆,難道皇上有什麼親戚還要一一向你報備嗎?」此時安妃身後一個威嚴又不失溫和的聲音傳來。眾人聞言齊齊下跪請安。「奴婢(奴才、臣)給皇后娘娘請安,娘娘吉祥。」
  
  「臣妾給皇后娘娘請安,娘娘吉祥。」安妃見到皇后不得不跟著請安。
  
  「皇嫂吉祥。」白怡彥和曹小憨也見到了來人,兩人站起準備行禮,不過那慢騰騰的動作一看就知道是在故意拖延。
  
  來人面容妍麗,雍容華貴,舉止落落大方,很有一番母儀天下的風範。
  
  「你們剛到宮裡,還不習慣這些繁瑣的禮節,皇上都免了,我難道還能受著嗎,都都免了吧。」皇后故意忽略安妃,笑盈盈的微微抬手,免了白怡彥兩人行禮。
  
  安妃看兩人的樣子差點咬碎一口銀牙,這兩人是瞧不起她嗎?為什麼見到皇后那賤女人就主動站起來行禮,見到她就視若無睹。哼~~這筆賬她記下了,遲早有一天她要討回來。她一定要坐上皇后那個位置,這樣一來她就是天下最尊貴的女人,這個後宮就沒人敢和她作對了。
  
  安妃忘記了,她剛才是如何的盛氣凌人,如何的看不起人的。別人也只是以此之道,還施彼身。
  
  「多謝皇嫂。」剛才皇后那番話是故意說給安妃聽的吧,呵呵~~真是聰明的女人啊。影七見沒他什麼事了,又繼續裝小透明。
  
  之後,皇后才讓大家都起來。「好了,大家都起吧。」皇后微笑著讓白怡彥和曹小憨,還有安妃入座。曹小憨瞪大圓溜溜的眼睛,瞪了安妃一眼。他這種不懂掩飾的情緒沒有逃過皇后的鳳眼,她的笑意更深了。而安妃桌下的手握得緊緊的,今日她所遭受到的恥辱他日必將加倍討回。白怡彥看在眼裡不動聲色的把安妃劃入重點提防名單中。
  
  皇后對現在的局勢很滿意,她掃視了一眼周圍的眾人慢條斯理的問:「剛才這裡發生什麼事?」
  
  「......」大家都你看我,我看你不知該怎麼開口。
  
  安妃眼含戾氣的看了一眼皇后和白怡彥、曹小憨,立即低垂眼瞼掩飾自己的情緒。「姐姐都是妹妹不好,剛才遇見兩位表弟,也不知道他們是什麼人,見他們不向妹妹行禮。妹妹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只是想懲罰一下不守宮規的人。早知兩位是皇上的表弟,也不會如此。」安妃避重就輕的回答。
  
  「哦,是這樣嗎?」皇后似是而非的回答,然後看向眾人。大家都低著頭不肯出聲。
  
  「姐姐這是不信任妹妹嗎?」
  
  「安妃妹妹這是說那的話,姐姐我肯定是相信妹妹的。只是本宮作為後宮之主,遇事當然要秉公處理,不偏不倚,這樣才能對得起皇上的信任。妹妹你說是嗎?」皇后笑得和藹可親,話裡卻是綿裡藏針。
  
  「姐姐說的是,難怪皇上這麼信任姐姐,就連皇上的表弟前來宮中做客也只有姐姐清楚。」只是這孤男寡女的會不會有什麼留言就不知道了。
  
  「這也不怪皇上沒告訴妹妹,實在是兩位表弟一直居住宮外,對宮裡的禮儀很是不習慣,連皇上都免了他們的禮。所以沒有告訴各位妹妹,就怕像今天這樣衝撞了妹妹。前個,許答應也碰到了他們,遠遠的就繞開了,還小題大做,慌慌忙忙的跑來我那問:怎麼宮裡會有外男?嚇死她了。要是走到一起被不知情的宮人看到了,那她名節不是毀了。」言下之意你安妃自己上趕著來見外男,是何居心。別告訴她是不小心遇見的,這涼亭可是只有一個出入口,不是四通八達的道路隨隨便便就可以遇上的。
  
  曹小憨看著兩個女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聽得他暈暈乎乎的。突然他眼前一亮,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宮斗,但是這些話裡有什麼玄機呢?還是這兩人真的就是姐妹情深?半天才發現有八卦的曹小憨,搖搖已經漿糊了的腦袋,希望可以清醒一些好好聽八卦。
  
  「怎麼了?」喝茶看戲的白怡彥,見呆兔子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不明所以的用擔心的眼神看著他。
  
  「清醒清醒。」曹小憨回他一個燦爛無比的笑容,然後興奮的投入八卦大業中。
  
  「妹妹也是見今日天氣不錯帶了人到御花園走走,沒想到卻見到陌生人。妹妹擔心會不會是什麼不清不楚的人?這可是皇宮,要是被什麼閒雜人混進來了,皇上的安危可如何是好,於是妹妹就上前來查看一二。」安妃雖然不是很聰明,但也不是個傻到底的。
  
  「切,你才是不清不楚的人呢。」安妃的話曹小憨聽明白了,他覺這女人真的很討厭。還是皇嫂要好些,溫柔有禮,漂亮大方。
  
  「那還是我這個做姐姐的錯啊,都是姐姐沒管理好這後宮,真是有勞妹妹了。」
  
  「皇后娘娘,快到午膳時間了,皇上等會還要和娘娘一起用膳。」皇后身邊的大宮女此時輕聲提醒。
  
  「知道了。」
  
  皇后帶著人儀態端莊的走了,安妃緊跟其後帶著自己的人也回去了。涼亭裡又只剩下了最初的幾個人。
  
  「陳公公,這宮裡的女人是不是大多數都像安妃一樣啊。」曹小憨覺得要真是這樣,這皇帝太偉大了,太有犧牲奉獻精神了,把不正常的收歸己用,正常的留給別人。
  
  「這......」陳公公被這問題噎著了,不知該如何回答。
  
  「又想什麼呢?」白怡彥抬手敲了他一記,他敢肯定這呆兔子又在想奇奇怪怪的事了。
  
  「沒什麼,隨便問問。」曹小憨也不勉強陳公公回答,畢竟這是犯忌諱的。
  
  「走,我們也吃飯去。」白怡彥說完拉起他的手往回走。
  
  呆兔子邊走,邊開始哼哼起歌來:「小和尚下山去化齋,老和尚有交代,山下的女人是老虎,遇見了千萬要躲開......」
  
  「......」眾人無語。
  
  李公公在氣氛的安妃身後,暗自思忖:這兩人真的是皇上的表弟?為什麼從來沒聽說過?這其中肯定有蹊蹺,但會是什麼呢?不過他也不是很擔心,現在安妃已經惦記上他們了,只要等安妃自己去揭開這兩人的真面貌即可。
  
  「小李子。」走在前面的安妃像是想到什麼似的,叫著李公公。
  
  「公公,娘娘叫你呢。」跟在李公公身後的小太監見他沒反應,立即出聲提醒。
  
  李公公回神,急忙應道:「娘娘有何吩咐?」
  
  「你去給我父親帶個消息,讓他幫我查查這兩個人的來歷。」哼,查清楚了,也好收拾他們,她是絕對不會讓他們好過的,至於皇后那還需要慢慢籌劃。
  
  「是。」這真是剛瞌睡就送枕頭來。不過李公公還真高興得太早,要是宮外能查出來,汪丞相還要他何用,何必大費周章的讓他在宮裡查探。所以他們想從宮外下手,還真是白費功夫了。
  
  而另一邊,皇后帶著人離開涼亭後,她身邊的心腹大宮女就不解的問道:「娘娘,剛才年妃的話漏洞百出,而且前後矛盾,你怎麼就不借此機會好好的整治她呢?」
  
  「何必和一個沒多少腦子的人較真呢?我只要為皇上管理好這後宮,做好我這皇后的職責就行了。現在皇上正是用人之際,我們不能在後面給他拖後腿。」皇后說著溫柔的笑了,她不止要做個好妻子,也要做個好皇后。這都是為了她所愛之人,為了他可以坐穩這江山,她可以忍耐那些沒大腦成天挑事的女人,只要他心裡有她就行。
  
  別人也許不知道,但她知道那兩人是他的表弟和弟媳,而且還關係著朝中大事。所以她要保護好他們,不讓皇上為了這些瑣事分心。這也是她唯一能為他做的。
  
  「娘娘教訓的是。」
  
  「派人去給我盯著安妃的一舉一動,別讓她那些小動作得逞。還有惠妃那也給我盯緊了,別讓她有機會和汪丞相的人接觸。」
  
  「是。」
  
  很快今天的事就傳到了靖毓那裡,他不在意的笑笑,有皇后在,這些自然有她處理。而且他那個表弟也不是吃素的,他倒要看看他那表弟會有什麼反應。
  
  「皇兄,汪丞相的人開始急了,我們是不是該收網了?不然等他狗急跳牆,來個魚死網破,我們得不償失。」晉銳最近很勤奮,因為他發現自己對那個呆小孩產生了一些別樣的情感。為了把那點萌芽的感情掐斷,他現在是全身心投入鬥倒汪丞相的大業中。而且是鞠躬盡瘁死而後已,比皇帝自己都還投入。
  
  「無礙,第一批送出去的機關武器,馬上就可以到達邊關。我們在讓他們蹦跶幾天。」
  
  「那需不需要調些兵力回來保衛京城?」
  
  「不用,京城的大部分兵力都掌握在我手中,而且還有暗衛和影衛。」通過多天與白怡彥的協商,靖毓現在是勝券在握。邊關有了能千里之外取敵軍將帥首級的刺客和墨門機關,還有能征善戰的將士們;京城有駐軍及隱藏在暗處的龐大勢力,他現在不是很擔心。
  
  「影衛?」晉銳奇怪,他只知道暗衛,這影衛又是什麼?
  
  「保護無名谷的暗處勢力,人數不多,但是貴在精。」取敵首級的刺客,也是影衛之中的精英。看來這次皇叔是下血本幫他了,連自己身邊貼身保護的人都借給他當刺客去了。而白怡彥身邊的人也借了不少給他調遣,所以他現在是穩坐釣魚台。
  
  晉銳想起白怡彥身邊的人,的確是武功高強。看來這次他們是穩操勝券了,想到這他不禁有些興奮、激動。對於多次差點死於暗殺中的他來說,能除此禍害當然是一件幸事。
  
  「六弟啊,這些年辛苦你了。要不是有你一直支持我,可能我也走不到今天。」這個位置看起來風管無限,其實有誰知道他每天都是坐在棘刺之上。
  
  「二哥,我們是親兄弟。」
  
  「嗯,我們是親兄弟,一直都是。」誰說天家無親情,誰說皇帝都是孤家寡人?他有賢惠的妻子,一直扶持他的弟弟,雪中送炭的皇叔,他得到的已經夠多了。
  
  曹小憨依然傻呆傻呆的過著他的日子,絲毫不知道京城的風起云湧,也不知道多少人在背後打探他們的消息。還有他們又拉仇恨被人惦記上了,不過白怡彥知道就行了。運籌帷幄是白少主的專長,混吃等死是呆兔子的福利,唔~~應該是的吧?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呆兔子膽兒肥了,突發奇想的想做「人上人」了。不知道為什麼至始至終都是被壓的他怎麼突然開竅了,想要爭取作為男人的福利了。他開始琢磨著怎麼把英明神武的白少主壓在身下做了。
  而知道他這想法的白少主頭痛了,他有時真的很想看看這呆兔子的腦部構造。




☆、第六十五章 刺客

  
  雖然白少主覺得呆兔子把他壓倒是件不可能的事,但是這傢伙天天折騰,而且還賭氣的不給他碰了。雖然每次呆兔子都會敗在白少主高超的技術之下,但是下床之後他就會翻臉不認人,氣鼓鼓的一天不理人。
  
  剛開始白怡彥可以當這是情趣,可是時間長了就不一樣了,這嚴重影響了他的生活品質啊。
  
  曹小憨這次可是做好了長期抗戰的準備了,他聽那些工匠聊天的時候,說做上面的那個很舒服的,而且不能做一次那真是枉為男人。其實他都聽得一知半解的,不過他記住了,要做一次。
  
  白怡彥覺得要解決這次的事就要找到問題的根源,但是這次呆兔子卻異常的執拗,什麼都不肯說。這讓他頭疼不已,該死,要是讓他知道是誰帶壞了他家兔子,他一定讓那個人一輩子都別想翻身。
  
  要是那些最近神經緊繃的人,知道這兩人在鬧什麼幺蛾子一定會吐血三升的。而最近一直在做小透明的影七則是笑到內傷。
  
  不過他們這邊儘管再如何雞飛狗跳,一批批的機關武器還是源源不斷的送往邊關。局勢越來越緊張,穆朝邊境上的行事可謂是一觸即發,隨時都有可能爆發戰爭。
  
  蠻族和倭寇的大軍在邊境集結,而且有向穆朝逼近的趨勢,就等著穆朝朝政混亂的那一刻乘虛而入,一舉吞併這富碩的土地。
  
  汪丞相遲遲收不到宮裡傳來的消息,心中的不安越演越烈。他已經開始暗暗準備,想把家人轉移到安全的地方。儘管大軍壓境,他料想靖毓不敢現在就拿他開刀。但不知為什麼他就是覺得十分不安,好像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一樣。
  
  邊關城牆之上現在已經裝上了機關武器,糧草齊備,將士們已經準備好隨時把入侵者趕出去。
  
  傅余·靖毓開始收網,白怡彥也顧不了調查兔子要翻身的問題根源了。他和曹小憨、影七都被請到了皇后的鳳鸞宮。
  
  等他們趕到時各宮嬪妃都在這裡了,大殿裡香風撲面而來,放眼望去那是一片花的海洋。至於那幾個太監忽略不計了。各式各樣的美女齊聚一堂,那真是一件讓人審美疲勞的事。
  
  皇后見到白怡彥帶人進來,笑著向他點頭示意。「表弟,今日各位嫂嫂們的安全就要仰仗你了。」
  
  白怡彥嘴角抽抽,他這便宜表哥也太看得起他了,把自己的這些大小老婆全都交給自己了。
  
  「白大哥,今天怎麼了?」一如既往的呆到底的曹小憨這時也覺察到了不對勁,於是決定暫時不和他慪氣了,主動和白怡彥說話。
  
  「今天有個大反派要逼宮,我負責保護你們。」白怡彥簡單明了的解釋。
  
  安妃此時心裡極度不平衡,為什麼這麼大的事她會不知道?直到來了鳳鸞宮被留下來了她才知道。為什麼只有皇后一個人知道,皇上不是最寵愛她的嗎?還有那兩個讓她難堪的人,為什麼家裡會查不到他們的信息,難道他們還是從石頭堆裡蹦出來的不成?
  
  「我可以保護自己。」曹小憨驕傲的昂起下巴,得意的說。雖然沒帶追魂,但是最近做的小暗器他可是帶了不少。這可是居家旅行、殺人越貨的必備裝置啊。不過這造反的大反派是誰啊?好像也是個和電視裡演得一樣的一個朝中重臣。他怎麼想不起來了呢?對了,電視裡造反的一般是誰來著?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曹丞相,逆水寒裡的奸相,害岳飛的秦檜。好像大多數朝廷重臣的反派都是奸相啊,由此推論反派應該是丞相。戲劇來源與生活,真相只有一個,造反的肯定就是奸相。
  
  「嗯嗯,我知道,小憨也是很厲害的。」白怡彥像哄小孩怡樣哄這曹小憨。
  
  「大反派是不是奸相啊?」
  
  「對,等會要是有情況你好好照顧自己。」
  
  「好。」曹小憨默默為自己的推理鼓掌,果然戲劇源於生活,電視劇誠不欺我啊!
  
  傅余·靖毓這天一上早朝就讓蘇公公宣讀了汪丞相的罪證,那是句句誅心,件件鐵證如山,隨便拿出一件就夠他死一次的。而且汪丞相黨羽眾多,剪其黨羽,難免傷及更本。有些人好抱著僥倖心理,期望可以逃過一劫。
  
  但是讓他們大失所望,還有一道任命聖旨。傅余·靖毓早已安排好年輕的有識之士替換這些倚老賣老,已經從內心開始腐朽的人。地方官員還好一些,情節較輕的暫時留用,暫時沒受到波及。
  
  於是當庭將近一半的朝廷命官,當場就被禁衛軍制住除去官帽官服,打入天牢。而魁首汪丞相因告病在家,沒有被當場拿下。不過與此同時晉王在暗衛的保護下帶兵包圍了丞相府。
  
  晉銳看著昔日車馬絡繹不絕的相府,嘆息一聲。人心啊,汪丞相已位極人臣,但他想要更進一步。為此就像著魔一樣,不僅殘害忠良,為了能得到更高的權勢還通敵叛國。
  
  要是人心能夠滿足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這麼多事?而他是不是可以青史留名?現在他也可以留明,但卻是賣國、造反的污名。
  
  「給我攻進去。」晉銳看著相府緊閉的大門,一聲令下將士們開始行動起來。
  
  「相爺,相爺,不好了相府已被圍住。」
  
  「看來是我小看傅余·靖毓了,既然如此那只有魚死網破了。」汪丞相表情陰狠,他還是動作慢了,他的家人都還沒能送出去。難道是天要亡他?
  
  汪丞相派人帶著自己家人從暗道離開,他自己就守在正堂。然後讓管家發信號,讓他手裡潛伏在京城的殺手組織傾巢出動刺殺傅余·靖毓。只要皇帝一死,他就可以控制全局,有了翻盤的機會,再不濟他的家人也可以逃脫,為汪家保存一絲命脈。
  
  「爹,孩兒要留下來陪您。」汪昱若撲倒在汪丞相面前,想要留下來。
  
  「兒啊,你爹犯的是夠十幾次九族的罪啊,你是大哥要好好照顧弟妹,不然我汪家要絕後啊。」成王敗寇汪丞相從來沒後悔過,但他要給汪家留後。「來人帶他走。」
  
  兩名黑衣人上前架起汪昱若。「爹,爹——」汪昱若哭喊著。
  
  「快走,不走就來不及了。」他已經聽到打鬥聲了,而且越來越近了。兩名黑衣人立即將汪昱若帶走。
  
  看著他們離開後,汪丞相帶人往後院躲避,他現在要拖延時間,等待宮裡傳來的消息。
  
  這天的京城內到處都充斥著血腥味,不少受到牽連較重的官員,不止自己進了大牢,其家屬也難逃一難。皇上可是下了令的,要是有人敢反抗那就格殺勿論。
  
  皇宮之內也不平靜,一波接一波的黑衣人湧入皇宮。這些人身手敏捷,武功高強,與守在宮裡的暗衛和影衛直接對上也絲毫不遜色。他們是汪丞相的底牌,他們的任務就是刺殺皇帝。
  
  黑衣人所到之處血流成河,屍體遍佈。但是在禁軍與影.暗衛聯合圍攻之下黑衣人漸漸不敵敗退。其中一個黑人人隊伍,無意間闖入了鳳孌宮。
  
  白怡彥看著這一群別人委託他保護的大小老婆,覺得今天應該不會有什麼事了他剛想完一夥黑衣人闖入宮殿。白怡彥和影七開始履行承諾,保護這些鶯鶯燕燕。留守的禁衛軍也有一部分加入了打鬥中。
  
  曹小憨緊張的盯著闖入的人,手裡緊緊握著袖箭,隨時準備攻擊突破白怡彥和影七他們防守範圍的刺客。其間,曹小憨還悄悄靠近皇后,給了她一套防身用的袖箭。
  
  安妃看著他們小動作,心中暗恨,憑什麼只有他們兩人有防身暗器。那她們怎麼辦?她怎麼辦?
  
  殿內的眾人此時都緊張的盯著門口張望,就怕勢單力薄的白怡彥他們守不住。曹小憨看著看著覺得不能坐以待斃,自己應該積極的協助他們消滅刺客。於是看了不少美劇的曹小憨英雄主義思想開始冒頭,他英勇無畏的往前挪了挪。立即有侍衛擋住了他,雖然他們對付那些武功高強的人不行,但是攔住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呆小孩還是可以的。
  
  「小表弟,你別太擔心,你看那些黑衣人是處於下峰的。」皇后也勸慰著,那表弟對這表弟媳可是緊張得很,他要出什麼事了只會讓表弟分心。
  
  「我就是想幫忙。」馬上機會就來了,一名黑衣人避開白怡彥他們的攻擊向皇后襲來。其他人見目標不是自己紛紛閃避,禁衛軍急忙攔截。但是來人武功明顯要遠遠高于禁衛軍,很快那人就已經距離皇后很近了。
  
  皇后身邊的宮女閉著眼,把皇后擋在身後,她們要用自己的軀體保護自己主子的安慰。禁衛軍再一次被踢翻後,眼看黑衣人的劍就要收割那幾個年輕的生命。曹小憨見時機差不多了,趁黑衣人不注意發射袖箭。
  
  六根極微小的袖箭疾馳而出向黑衣人射去,黑衣人聽到風聲,旋身抬劍一掃袖箭被擋下了。黑衣人惱怒的向曹小憨襲去,皇后也急忙使用自己的袖箭襲擊黑衣人。曹小憨全身都是精巧的小暗器,一擊不成又來一擊,硬生生的阻斷了黑衣人的攻擊。
  
  而就在黑衣人專心對付曹小憨層出不窮的機關暗器的時候,覺得後背多處傳來巨痛,六根尖銳的鐵釘釘入他的身體。他的嘴角溢出血絲,雙目大睜,不敢置信的轉身等著皇后,只見她手中還拿著袖箭,他一代高手就被人這樣陰死了,而且死不瞑目。
  
  曹小憨見黑衣人遲遲沒有倒下,又補上一擊。黑衣人終於不甘心的倒下了。
  
  此時與白怡彥他們對陣的黑衣人也被消滅了不少,就在這時又來了兩三個黑衣人。與白怡彥纏鬥的幾人立即使出不要命的打法,拖住他們。後來出現的三人直接衝向殿內。剛才被黑衣人所傷的禁衛軍強撐著,擋在黑衣人面前,被無情的斬殺。血液四濺,尖叫聲此起彼伏。
  
  殿內亂成了一片,曹小憨和皇后站在一起,靠自己那些小玩意強行支撐。但是這次的人數增加,個體質量並沒有下降多少,攻擊上少了兩面夾擊,所以他這次並沒有這麼幸運了。黑衣人很快到了他的面前,閃著寒光的劍就要傷到他時。他身後被人推了一把,他直接就往黑衣人的劍尖上撞。突然黑衣人被一腳踢飛,曹小憨厚撲到了一個溫暖的懷裡。
  
  原來剛才白怡彥見這邊情況危急,拼著挨刀的風險急忙過來救人。曹小憨還以為這次自己完蛋了,還好白大哥又救了他。白怡彥滿身是血的倒在曹小憨懷裡,特別是背部還不斷有血絲溢出。
  
  「白大哥,你沒事吧?」曹小憨被嚇壞了,他還從來沒有見過傷勢如此嚴重的白大哥。他眼睛紅紅的看著自己懷裡虛弱的白怡彥。
  
  「小憨,你放心,我沒事。」白怡彥的聲音很虛弱,像隨時都會斷氣一樣。
  
  「御醫,快去請御醫。」皇后也慌了,急忙讓人去請御醫。這時影七他們也解決了剩餘的黑衣人,影七默默的站在一邊。
  
  「嗚嗚~~你騙人,一般這個時候說自己沒事的都是快死了,白大哥你是不是傷的很嚴重。」電視上都是這麼演的,曹小憨哭著對白怡彥說。他這時害怕極了,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他可怎麼辦啊?
  
  「別哭,我不會有事的。」白怡彥伸手替他擦乾眼淚,看他這樣他真的很心痛。
  
  「你騙人,你別說話了,省點力氣,御醫馬上就來了,白大哥你一定會沒事的。」
  
  皇后看著他們這副生離死別的樣子心中也不好受,現在她什麼也做不了,只能祈禱白少主平安無事。不然他們如何與皇叔交代,皇上有何顏面面對小皇叔?




☆、第六十六章 後事

  「我真的~~咳咳~~沒有騙你,我還沒答應你的要求。」白怡彥有氣無力,斷斷續續的說著,一副馬上就要掛了的樣子。
  
  「嗚嗚~~嗚嗚~~白大哥你別說了,以後我什麼都不求了,只要你好好的永遠陪在我身邊就行了。」曹小憨抽抽噎噎的哭了起來,要是白大哥不在了自己怎麼辦?
  
  「皇后娘娘,御醫來了。」此時門口的太監通傳道。
  
  「來人先把白少主送到偏殿寢室,讓御醫就診。」皇后冷靜沉著的安排。立即有人上前小心翼翼的把白怡彥挪到寢室。跟在他們身後的影七看著曹小憨難過的表情,朝天翻了個白眼,他們少主真是越來越沒下限了。苦肉計都用上了,真不知該說什麼好?
  
  太醫看過之後給白怡彥包紮了傷口,開了藥方後對一旁擔心的眾人說道:「白少主傷勢無礙,只要好好休養幾日便可。」
  
  聽到這話,眾人如釋重負。曹小憨更是喜極而泣,絲毫沒有懷疑。而在深宮混跡多年的皇后則是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裝死的白怡彥。
  
  雖然白怡彥一直在借題發揮,但他心裡還是很後怕的。這次是他託大了,要不是他小看那些刺客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還有那個竟敢暗害他家呆兔子的人,等他把呆兔子矇騙過去了以後再來慢慢算賬。
  
  靖毓和眾位大臣一直在大殿之上等待消息。大殿內屬於汪丞相一系的大臣此時已被關押,而那些有牽連的也是瑟瑟發抖,心裡直打鼓。他們誰也沒想到皇帝竟然會突然發難,邊關的戰事不是一觸即發,此時京中大亂豈不危矣?
  
  而一班老臣此時的心情是很複雜的,一方面高興奸相終於伏誅,一方面擔憂朝廷的安危。靖毓豈會不知這些人的心思,只是淡淡的表示他自有安排。皇帝的心腹已經知道他的安排所以並未擔憂,只等著服從皇帝的指令行事。
  
  京城上空也似乎瀰漫著血腥味,街道上關門閉戶一副蕭條的景象。這天直至深夜,汪丞相及其黨羽終於伏誅。
  
  聽到前方傳來的捷報,靖毓舒了口氣。但是需要做的的事還有很多,不出三日邊境必會發生戰亂,耽誤之際就是整頓朝綱,把汪丞相的罪刑昭告天下安撫民心,一致對外。
  
  汪丞相經營多年,朝中黨羽眾多,要是稍有牽連就一併論處唯恐動搖國之根本。所以那些與汪丞相牽扯不深的官員靖毓並未處理,此時正是朝廷用人之際暫時留用查看。
  
  而晉銳雖然在此次的圍剿中擒住了汪丞相,但他也受了些傷,簡單處理之後就投入到政事之中。
  
  當然靖毓也接到了白怡彥受傷的消息,但前朝之事實在走不開只能讓皇后代為處理。安排人好生照顧白怡彥,有什麼需要的藥材儘管取用,千萬不能讓白少主有事。
  
  闖入後宮的刺客被全部殲滅之後,皇后有條不紊的指揮人處理後續工作。把血跡清洗乾淨,後宮嬪妃各自回宮,但暫不允許亂走。此時這些美人兒都被嚇壞了,回去之後就乖乖的呆著,那敢在鬧什麼幺蛾子。因為白怡彥暫住鳳鸞宮偏殿不宜移動,為了避嫌皇后暫時移居寧安宮。
  
  而安妃回到寢宮後心神不寧的回想著,今天有沒有人看到自己推了那孩子一把。要是被發現怎麼辦?當時頭腦一熱什麼都沒想就把人推出去,現在後悔晚矣。只看為了讓那人養傷連皇后都讓出自己的宮殿,可見這人有多受皇上重視。希望沒人追究此事,她這次可是闖了大禍了。但是她似乎忘了一句話,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白怡彥受傷了,而且是為曹小憨受傷的,內疚的呆兔子成天守在他身邊寸步不離。其實白少主真的只是一點點皮外傷而已,以他習武之人的強悍體質第二天就可以下床走動了。但為了做得逼真一些,他硬是在床上躺了三天。
  
  不過這苦肉計的收穫還是挺大的,呆兔子不再跟他提在上面的事,也不跟他鬧脾氣了。而且他說東,他絕對不會往西,聽話得不得了。白怡彥覺得此計甚好。
  
  白怡彥可以下地活動後,曹小憨小心翼翼的扶著他在御花園內散步。
  
  就在這天前方也傳來了戰報,蠻族與倭寇同時對穆朝邊境進攻。他們收到細作傳來穆朝清洗汪丞相黨羽,朝綱大亂之時就發起了進攻。按他們的計劃,這次定可以拿下大穆的半壁江山。但誰知道穆朝軍隊早有防備,而且準備了不少機關等著他們。
  
  不過這些都不是白怡彥操心的,他現在想的是如何秋後算賬。但考慮到那人畢竟是他表哥的小老婆,還是交給他表哥自己處置好了。要是處置結果自己不滿意,他也可以暗中使點力。
  
  白怡彥傷勢養好之後把安妃的事報知靖毓,這件事著實讓他有些為難。安妃的父兄現在正在邊關防守,要是此時處置了安妃怕影響前方戰事。但是表弟這邊又......最後他還是有些為難的對白怡彥說:「表弟,這次可否給表哥一個面子,暫時先放過她,畢竟她父兄還在邊關鎮守。」
  
  「既然如此,我也不為難表兄。不過這皇宮明槍暗箭的,不知什麼時候我家呆兔子就著了人家的道。我們出來的時間也夠久了,該教的也教完了,我想是時候回去了。」白怡彥知道皇帝肯定會以江山社稷為優先,要讓他處理安妃那是不可能的了。還不如就此求去。
  
  「怎麼如此匆忙?」靖毓一愣,也知道對方是因為此次的事不高興了。
  
  「來之前我和小憨就準備成親,但是因為這事給耽誤了,現在我們也該回去成親了。」
  
  「既然如此,我就不多留表弟了。」靖毓自知留不住人了,只得同意,心中卻是給安妃狠狠記了一筆。
  
  知道靖毓短期內是不會處置安妃,白怡彥很不甘心,準備臨走前給安妃留些『紀念品』讓她好好享受享受來自無名谷的特產。
  
  白怡彥回到他們原先住的地方,自從他可以『下床』之後就搬離了鳳鸞宮。曹小憨知道他們可以回家了,有些擔憂的瞅了瞅白怡彥。
  
  「怎麼了?」白怡彥以為聽到可以回家的消息呆兔子會很高興,但他現在這是什麼意思?
  
  「白大哥可以晚幾天在走嗎?」曹小憨有些哀求的看著白怡彥。
  
  「為什麼?」不會是捨不得這裡吧?
  
  「你的傷勢才剛好,路上顛簸要是傷口裂開或是傷勢惡化了怎麼辦?」曹小憨絲毫不知道白怡彥的想法,憂心忡忡的說著。
  
  聽到呆兔子是關心自己,白怡彥心裡早就樂開了花。「沒事的,我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不會影響我們上路的。」
  
  「真的沒問題嗎?」曹小憨又小聲的求證一次,在得到滿意答覆後點頭答應,收拾行李。
  
  「沒問題。」白怡彥無奈的保證道,這就是撒謊的後遺症。
  
  得到肯定的答覆,曹小憨眉開眼笑,喜上眉梢。其實他早就想離開了,這皇宮雖然富麗堂皇、錦衣玉食、高床暖枕;但人多、規矩多、是非多,實在不是個好住處。與這裡相比起來無名谷那秀麗風景中的風雅山莊更深得他的喜愛。他在那裡找到了家的感覺,以後那裡就是他的家了。




☆、第六十七章 成親

  
  已經確認要離開之後,有些該做的事就得行動了。影七被派去給安妃下藥,小心眼的白怡彥可是不會這麼容易放過她的。後宮的女人最重視什麼?當然是容貌和子嗣,要是兩樣都沒了,在這後宮日子怕是很難熬,以安妃的性格更是會生不如死。
  
  影七悄悄潛入安妃的宮殿給她下了絕嗣藥和紅顏易老。中毒的安妃會在短時間年衰老,而且讓人查不出原因。
  
  而白少主心心唸唸的當然是取玉璽,不過他注定要失望了。因為自從出了他爹親那個奇葩後,穆朝的皇帝痛定思痛為了不讓玉璽總被一些亂起八糟的變態惦記上決定用普通的材料製作玉璽。正所謂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特別這賊還是家賊的時候,只能讓他打消念頭別惦記了。
  
  於是白怡彥按打探好的消息,悄悄潛入靖毓的書房從暗格里取出玉璽時,表情很精彩。看著那做工精緻的破銅爛鐵白怡彥深深的覺得自己被騙了。果然流言不可信嗎?什麼天下第一寶玉,這東西連玉都不是。
  
  這時最快樂的就是曹小憨了,他在自己的寢宮指揮著一眾宮女太監幫他打包行李。皇帝賞賜了他們不少東西,聽說他們要成親還送了不少賀禮。皇后作為後宮之主也送了不少東西。
  
  白大哥來了得讓他安排人來把這些運回去,呵呵~~以後自己也是有錢人了呢。曹小憨樂呵呵的想著,笑意盈盈。
  
  晉銳知道曹小憨要走了,以後可能再也見不到,心裡隱隱有些失落。他不明白自己這是怎麼了,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受。但是忙碌的他也無暇多想,埋首於政務之中。
  
  一切事宜準備妥當,白怡彥一行浩浩蕩蕩的出了皇城。雖然此行白怡彥未曾如願,但也不是毫無所獲,靖毓的賀禮中就有一對難得一見的玉珮。這讓白少主的鬱悶心情有所好轉。
  
  出了城門之後,白怡彥、曹小憨、影七三人坐著曹小憨改良後的小馬車與運送賀禮的車隊分開行動。他們幾人方便趕路,又不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
  
  「小憨,家裡所有事都準備妥當,我們回去後就可以成親了。」白怡彥收到無名谷的飛鴿傳書後興奮的抱著呆兔子親了一口。
  
  「嗯,真好。」曹小憨知道他們這次回去就是要成親的,但他沒想到會這麼快。
  
  「我們儘早趕回去。」白怡彥已經等不及想儘早到家。於是幾人連夜趕路,日夜兼程提前兩日到達了無名谷。不過這可把小身板不怎麼樣的呆兔子給苦壞了。一路上出了吃飯睡覺就在趕路。曹小憨蔫耷耷的窩在白怡彥懷裡動都不想動,到了無名谷也是由白怡彥抱著回房。
  
  看著無精打彩的呆兔子,白怡彥很是心痛,早知道自己就不要這麼趕了。曹小憨休息了一天才恢復過來。
  
  白怡彥回到家後就把外面的情況向自己的兩位父親稟報。如今汪丞相全家已問斬,而牽連下獄官員也依據所犯罪行一一定罪。其家屬親眷男的充軍,女的被發配為奴或是軍妓。汪丞相在朝中的勢力可以說是土崩瓦解,連根拔起。
  
  朝中空缺職務已經由皇帝暗中栽培的年輕官員頂替,而且是絕對忠於皇上的。邊關戰事因為有了墨門機關的協助也是頻傳捷報。一切形式都在靖毓的掌控之中,何子怡也不用為他擔心了。
  
  「此行小憨做得不錯,而你就差多了。」白展彥嚴肅的看了兒子一眼,其實所有的事他已經得到影衛的傳報。白怡彥對於擒拿奸相當天的部署安排他也有所瞭解。
  
  「孩兒此次部署過於託大。」白怡彥也知道自己這次犯的錯誤。
  
  「知道就好,你要知道你是少主,是領導人,別人錯一步死的只是自己或是身邊的人。而你錯一步死的就是大多數無名谷的人,或者連你最愛的人和你自己都會搭進去。」白展彥語重心長的說,這次還好彥兒只是輕傷,小憨也沒事。但是以後再出現這樣的情況,誰知道會有什麼樣的結果。
  
  「孩兒受教。」白怡彥認真聆聽父親的教誨,因為他的失誤害得呆兔子身陷險境。還好呆兔子做了不少小暗器放在身上,不然後果不可想像。
  
  「你知道自己的錯就好,但以後切記不可再犯。」
  
  「孩兒明白。」
  
  「兒子,這次去皇宮有沒有弄到什麼好東西?」何子怡見父子兩談得差不多了,好奇的追問自己想知道的事。
  
  「爹親,你的情報根本不準確。」說起這個白怡彥怨念了。
  
  「誰說的?」何子怡炸毛,他可從來沒提供過虛假情報的。
  
  「您不是說玉璽是天下第一美玉嗎?可是更本就是一堆破銅爛鐵。」白怡彥覺得自己被忽悠了。
  
  「咳咳~~以前的確是,可是自從我把它從皇兄那裡偷出來又被皇兄要回去以後玉璽就換成了破銅爛鐵,而原來的傳國玉璽也不知道被他弄到哪裡去了。」何子怡越說越小聲,越說越心虛,這的確是他提供的虛假情報。
  
  白展彥看著自家愛人和兒子只覺得一陣陣頭痛,他真不知該說這兩人什麼好。還好皇上英明,不然他豈不是要天天擔心他們兩人夜闖皇宮會不會被抓。兩人絲毫不知道白展彥的心思自顧自的討論著此行的收穫。
  
  呆兔子休整好之後,白怡彥帶他見了兩位父親,選好吉日準備成親。何子怡看著呆兔子有些尖的小下巴,責備了白怡彥一通。怪他沒好好照顧自己媳婦,原來的小圓臉都瘦了不少,連下巴都有些尖了。
  
  白怡彥知道是自己太心急趕路給鬧的,於是乖乖聽訓。何子怡很少見自己兒子這樣聽話,於是越說越起勁,越說越開心。最後白展彥覺得差不多了,打斷他的訓話。真是的,沒見兒子都要發火了嗎?一點也不知道見好就收。
  
  「爹親對不起,這不怪白大哥,都是我身體太差了。」曹小憨見何子怡這樣責備白怡彥,覺得十分過意不去,要哭不哭的對何子怡說道。
  
  「小憨乖,別難過啊。這不怪你,都是這臭小子的錯。」何子怡看曹小憨一臉難受,快哭的樣子急忙安慰他。
  
  「乖,這不是你的錯。」白怡彥把人抱到懷裡哄著,然後狠狠瞪了一眼何子怡。別以為他不知道,他這是抓到機會借題發揮呢。他這爹親被爹爹寵得越來越不像話了。
  
  好不容易哄好了呆兔子,一家人又開始商議婚禮的事。因為曹小憨已經沒有親人,也沒有家了。所以乾脆就省了迎娶的過程,兩人直接拜堂就成。而且無名谷一向低調不招搖,這次也只請了幾位故交好友參加婚禮。
  
  對於這樣的安排曹小憨沒什麼意見,他本來就是個乖寶寶也不會有異議。所以婚禮直接就被定在了三天後。其實賓客何子怡兩夫夫早就請了,而且已經快到了。
  
  婚禮當天山莊內張燈結綵,到處都是一片紅色的海洋,看起來一片喜氣的景色。曹小憨直到穿其紅色的婚服還有種如同置身夢裡的感覺,沒想到有一天他會嫁人。因為兩人都是男的,曹小憨倒是沒有蓋紅蓋頭,只是穿著和白怡彥同一款的新郎喜服一起拜了堂。
  
  拜堂之後白怡彥帶著曹小憨給賓客敬酒,此時曹小憨不禁慶幸當初請的人少,不然這得喝多少酒啊。鑑於曹小憨酒量不好,給他準備的是味道甜甜的,酒味很淡定的果酒。
  
  今天是這對新婚夫夫的大喜之日,賓客們倒是沒有過於為難他們。兩人敬完酒就回房了。
  
  白怡彥看著雙頰泛紅的呆兔子,覺得今天的他特別好看。白皙的肌膚在大紅喜服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嬌豔。一雙圓圓的大眼睛泛著水霧,眼神迷離的看著自己,他的眼裡滿滿都是自己。
  
  他帶著已經微醺的呆兔子來到桌前,拿起桌上的酒壺斟了兩杯酒。「小憨,來我們和交杯酒,喝了以後你就是我媳婦了。」
  
  「嗯~~喝。」曹小憨迷迷糊糊的抬起酒杯和白怡彥喝了交杯酒。之後他只覺眼前一黑,他的唇就被一道溫熱覆蓋。
  
  白怡彥把爹爹交給自己的藥含在口裡,然後吻住呆兔子柔軟的唇瓣,撬開他的貝齒,用舌頭把藥丸推入他的口中。
  
  「唔唔~~」這是什麼東西?曹小憨覺得有東西跟隨著白怡彥的舌進入自己的口內,一股清香在他口內擴散。他想問這是什麼,但被白怡彥吻得不能出聲。
  
  白怡彥等曹小憨把藥丸吞下才依依不捨的放開他,然後一把抱起呆兔子往囍床走去。紅燭搖曳,把大紅的囍床照得格外喜慶。白怡彥小心翼翼的把曹小憨放在床榻上,拉下床帳遮住滿室春光。




☆、第六十八章 完結

  白怡彥覺得今天的呆兔子特別誘人,於是忍不住吃了一次又一次。而且今天曹小憨剛吃下生子藥,是最容易受孕的時候。
  
  而呆兔子可就是痛並快樂著,一邊享受著白怡彥給他帶來的極致快樂,一邊身體叫囂著快要承受不了。不過人的潛力是無限的,咳咳~~這方面大概也是這樣吧?
  
  新婚第二天,呆兔子大半時間是在床上呼呼大睡。直到用晚膳的時候才出現在飯桌上。何子怡兩夫夫一臉曖昧的打量著他,讓他臉紅得似乎要燒起來一樣。最後還是白怡彥給他解了圍。
  
  婚後,兩人大多數時間都膩在一起,但白怡彥始終是無名谷的繼承人,有許多事要處理。在白展彥兩父子處理公事的時候,何子怡就會來找曹小憨一起打發時間。
  
  涼亭裡,石桌上擺放著茶水點心,曹小憨一臉崇拜,兩眼亮晶晶的看著何子怡。何子怡正眉飛色舞,神情並茂的講述著自己當年的豐功偉績。
  
  「爹親好厲害。」曹小憨聽到精彩處時常會發出這樣的讚嘆。
  
  何子怡覺得這樣的「兒媳婦」真是可愛極了,而且他的崇拜極度滿足了他的虛榮心。
  
  白家兩父子見他們相處融洽也很欣慰,不過白怡彥還是總擔心自家不靠譜的爹親把呆兔子帶壞。
  
  無名谷的生活平淡且溫馨,大家都挺喜歡少根筋,但單純乖巧的曹小憨。
  
  兩人成親後,谷外陸續傳來許多消息。邊境戰事大獲全勝,眾將士英勇殺敵,打得蠻族和倭寇片甲不留。安妃的父兄的確也是將才,帶兵直接拿下了蠻族的五座城池。要不是朝中尚不穩定,擔心後勤補給出問題。靖毓下令不許冒進,估計兩人都直接打到對方都城去了。
  
  安妃在父兄的庇護下暫時沒有被處理,不過她卻發現自己在不斷的衰老。御醫診斷後也查不出原因,只道是得了怪疾。看著自己一天天老去的容顏,看著宮裡其他女人的青春美貌,安妃的脾氣一天比一天暴躁,她的身體也一天比一天衰弱,最終年紀輕輕就衰老而亡。
  
  戰後穆朝邊境的國家終於見識到了穆朝軍隊的厲害,一時之間紛紛派使臣前來。穆朝在靖毓的統治下越來越昌盛。
  
  而這些都與無名谷內的眾人無關,日子該怎麼過還怎麼過。
  
  這天曹小憨窩在自己親親愛人的懷裡睡著,他做了個夢,夢見原主對他微笑,然後和他告別,他準備去投胎了。讓曹小憨最好還是找個徒弟,把墨門的技藝全部傳授給他。讓墨門的機關術不至於失傳,曹小憨連連答應。雖然他教給了靖毓派來的那些工匠一些機關術,但許多精巧的機關術卻沒有傳授出去。
  
  第二天曹小憨把這件事告訴了白怡彥,他想找個徒弟,但又怕識人不清怎麼辦?白少主從容一笑,說:「這個問題很簡單,肥水不落外人田,以後教給我們兒子就行了。」
  
  曹小憨眨眨眼,一臉不解的看著白少主。「我們哪來的兒子啊?」
  
  「你給我生一個不就有了?」白少主笑的有些邪惡的摸了摸他的小腹。
  
  「可是我是男的,怎麼生?」
  
  「只要我說你能,你就能。說不定現在你肚子裡已經有我們的寶寶了。」白少主說著有模有樣的給呆兔子把脈。結果他頓時呆住了,自家呆兔子真的有了。「小憨~~你有了。」
  
  「不可能。」曹小憨不信,他們那裡科技這麼發達也沒聽說什麼都不做就可以讓男人懷孕啊,更別說這個落後的不知名世界。
  
  「真的,我們要做爹了。」白少主興奮的抱住他轉圈圈,然後又親了兩口。
  
  這個消息很快就在無名谷內傳開了,曹小憨這個孕夫成了重點保護對象。何子怡一想到自己馬上就要做爺爺了,高興得成天圍著曹小憨轉悠。
  
  曹小憨一直都覺得不可能,可是看大家這麼高興他也不好意思打擊他們,畢竟他們是多麼期望一個小生命的誕生。這樣一想他又有些難受,都是因為白大哥娶了他,以後他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了吧?
  
  白怡彥知道自家呆兔子的想法直想扶額,他還能再呆一點嗎?事實是呆兔子呆起來那是天下第一。白怡彥無奈的給他解釋了生子藥的事,可是呆兔子還是覺得可能性不大。
  
  直到他的肚子一天天大起來,而且感覺到裡面的小生命才驚喜的承認他真的有了。呆兔子這樣子,可把何子怡樂壞了。
  
  白怡彥則是覺得深深的無奈,這樣子等他們的孩子出生後,他們家估計會有一大一小兩小孩。而他就是那悲催的奶爸,他的前途真是一片黑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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