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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3-10 (日) | 編集 |
擁有華麗得如同妖孽一般聲線的禾苗本來以為自己不論怎麼看都會是一個攻,直?健??
「禾苗哥哥,我們見個面吧?」YY裡傳來筒筒可愛的聲音。
「哎?」禾苗尋思,見見這個可愛的後輩也好,「……嗯,也好。」
可是……

「哎!你不要過來!!你不是0.2的受嗎!怎麼是你!」禾苗大驚失色。
「你說聲音?0.2?你自己不也可以偽出來?」某人一步步逼近禾苗笑道,「這才是本音。」
「什、什麼?」
「你要是想,我讓你發出0.1的呻吟也沒問題啊~」
「你說什麼?你別過來!!啊!救命吶!!」
1、相親

  「您簡直胖得跟豬一樣。」漂亮女孩嘟著嘴毫不客氣地說道,她心裡極其不滿。聽電話裡趙禾文的聲音她還以為是個大帥哥,所以才特地花了兩個多小時化妝打扮,就是因為期待太高,所以這會兒見到真人的時候特別失望。
  
  而這麼犀利的話,若是在網上,被粉絲愛稱為苗條叔的趙禾文必定會立刻披上馬甲,厚著臉皮跟帖對自己表白道:<(╰_╯)╯才沒有和豬一樣!禾苗大人其實胖得很有味道!帥死了!
  
  當然這不是在網上,所以趙禾文沒有這麼強大的自信,也沒有這麼厚的臉皮。
  
  其實如果是一個帥哥,人家自戀一下,對方就算不喜歡也只不過一笑置之。然而換成他,像是幾年前不過是辯解了一句『胖點其實也沒什麼關係嘛』,然後就被人家言辭犀利地奚落得好幾天都不敢出來見人。對面是個姑娘,趙禾文也不好意思說什麼太過分的話來刺激人家,所以在現實中他一直都是處於劣勢。
  
  而現在,即使對方如此沒有禮貌,趙禾文也只能一邊後悔不該挑個靠窗的座位,一邊賠笑著說一句:「嘿嘿,是胖了點兒,以後可以慢慢減、慢慢減……」
  
  「哼!」女孩子還是非常不高興。
  
  趙禾文看對方情緒緩和下來,心裡又升起一絲希望和開心——剛剛等了她一小時,又被她罵了半個多小時,他都快餓死了,這下子終於可以點菜吃飯了吧!!
  
  趙禾文把面前他已經偷瞄了幾十次的菜單禮貌地推到女孩子面前。
  「那點菜吧~」他心裡那個期待啊,連話尾都帶著一點上翹聲。
  
  誰知到那女孩眼睛一翻,剛說著是應該要減肥了,這竟然就兩眼放光地說要點菜!!女孩子的怒火又冒了起來,厭惡地說道:「看見您這麼個油膩模樣,我哪還能有胃口!」
  
  趙禾文愣了一下,這話越說真是越傷人了,他尷尬地把菜單又拉回了自己面前。
  
  兩個人各自都沒有說話,女孩子憋著一口氣,惡狠狠地瞪著趙禾文,可是趙禾文死活不抬頭看她,讓她瞪得很沒有成就感,越發生氣了。心道,這死胖子太能纏人了!
  
  正在這時候,女孩忽然看到餐館的大玻璃窗外走過一個人,她眼睛一亮,拿起手機手指飛快地按著什麼。
  
  趙禾文盯著圖片上的東坡肘子看了半天,終於還是忍不住嚥了口口水,狠了狠心才開口說道:「那點素的吧,不油膩。」
  就算是素的,那也總比沒得吃餓著強……
  
  女孩子厭煩地抬頭瞪了他一眼,這次連話都懶得和他說,手上按鍵的速度越發快了起來。
  
  趙禾文見女孩子沒有反應,連忙歡快地對著服務員揮了揮手,雖然不能點東坡肘子、宮保雞丁、魚香茄子、糖醋排骨,不過至少終於能吃飯了!這麼餓著肚子聞著人家的飯菜香,簡直是折磨得他要發瘋了。
  
  趙禾文手揮得歡快,那邊翻白眼快翻得眼珠子都掉出來服務員立刻就拿起小本子歡快地跑了過來。那邊女孩子心裡還在鬱悶,這邊兩個歡快的人一來二去已經飛快地就點好了菜。
  
  等服務業跑進廚房去報菜單的時候,餐廳門口突然進來一個人。這個人身材修長,不胖不瘦剛剛好,而且模樣也長得好,正是趙禾文心目中最渴望自己成為的樣子,所以他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這個人一進餐廳就東張西望地四下看起來,似乎是在找人。
  
  趙禾文又偷瞄了一眼,心裡正羨慕嫉妒恨著。忽然對面的女孩子回頭看了一眼,立刻站起來對那人招手叫道:「徐柯宇,這裡這裡!」
  
  趙禾文呆住了,這是她的熟人?身材真好啊,好羨慕……也許可以讓她介紹一下,他有機會一定要問一問那人的健身秘訣。
  
  在趙禾文胡思亂想的時候,那個叫做徐柯宇的男人已經來到了他們桌邊,他點點頭,淺淺地笑笑應道:「玲玲。」
  
  「嗯!謝謝你趕過來。」玲玲立刻貼了上去,直接挽住徐柯宇的胳膊,徐柯宇略有一絲驚訝,倒也沒有推開她。
  
  「嗯。」徐柯宇應了一聲,回頭低下眼打量還鎮定地坐著的趙禾文。
  
  剛好趙禾文抬起頭來,兩人四目相對。徐柯宇不僅長得帥氣,他的眼睛更是好看。視線相交的一瞬間,趙禾文莫名其妙地突然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被女人盯著看他會緊張,沒想到被男人盯著看他也會緊張。只是這兩種緊張似乎隱隱約約地有那麼一點不一樣。
  
  徐柯宇倒是沒什麼感想,面無表情地對他點點頭,「你好。」
  
  趙禾文連忙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按下緊張地故作自然地說:「你、你好,我、我是趙禾文。」
  雖然對面兩個人粘得這麼近似乎說明了什麼,但趙禾文還是禮貌地伸出了手示好。反正他來相親,也只不過是母上大人的命令……
  
  聽到趙禾文的聲音,徐柯宇眼神忽然一閃,表情明顯發生了變化,他又上下打量了趙禾文一次。這種詭異的眼神,把趙禾文看得渾身突然像是長了毛似地,背脊還一陣陣發涼。見到對方沒有握手的意思,他悻悻然縮回了手。
  
  玲玲在旁邊也有點搞不清楚狀況了,她剛剛看見徐柯宇從外面路過,這才把他叫進來江湖救急。但是他們現在就這麼一直站著,餐廳裡也漸漸有其他人注意到他們,這種感覺讓她有些不舒服,所以她開口故意親暱地說道:「柯宇,就是這人了,我媽非要叫我來相親,來就來吧,說清楚了我就走,可是這死胖子一直纏著我。」
  
  「呃……」這麼刺耳的話,趙禾文強壓著不快,不留情面地辯解道:「我只是餓了,光聽你埋汰我又不會飽。大家相個親而已,不喜歡……可以吃頓飯,好聚好散嘛……」
  
  這一次趙禾文一連串說了許多,他的聲音徐柯宇聽得十分清楚,之前的猜測也完全得到了確認。他自己不是說他是彎的?難不成如今廣播劇圈兒裡BL大同,他也是騙粉求支持的?徐柯宇突然覺得很生氣。
  
  要說剛剛徐柯宇是還沒進入角色的不耐煩,那麼現在這一瞬卻突然變得充滿了攻擊性,倒真像那麼回事了。
  
  「你!!」一直綿綿好欺負的趙禾文的突然反擊讓玲玲有些適應不過來,她一跺腳拉著徐柯宇撒嬌道:「柯宇,你看他!!」
  
  徐柯宇沒有立刻回話,看著趙禾文揚了揚下巴的樣子,竟突然露出有些危險的笑意,完全沒接受到玲玲暗示他幫忙反擊的信息,卻是重複道:「你說你叫趙禾文?」
  
  「呃……是、是啊。」趙禾文不知為何突然感覺有點危險似地。
  
  敢裝GAY騙粉?真是賤!徐柯宇突然開朗地笑起來,「你……」
  
  「柯宇!」徐柯宇剛說了一個字,玲玲看到他的笑容莫名其妙地慌了起來。她本來是喜歡徐柯宇的,前些天她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告訴他,誰知道他竟然說他是個彎的!可叫她好一番失落,這才同意了相親。看到徐柯宇竟然笑得這麼開心,她莫名其妙地想到,該不會徐柯宇是看上這個胖子了吧?!
  不過很快玲玲又否定了這個想法,徐柯宇是什麼人啊,就算是個彎的,也不可能看上這種貨色。她這才又恢復了臉色,微笑著說道:「柯宇,謝謝你趕過來。」
  
  「嗯,幸好我來了。」徐柯宇順口應著,回過頭一雙眼睛卻一直用一種犀利的眼神瞪著趙禾文。
  
  趙禾文以動物的本能立刻感覺到危險的氣息撲面而來似地,不自禁地後退了半步,結果碰到了椅子,發出一聲響來。
  
  玲玲以為趙禾文這是自慚形穢,得意地從嗓子眼裡哼出一聲笑,諷刺看著他說道:「不好意思,今天相親本來就是我媽非叫我來的,其實我有男朋友。給你介紹一下,他叫徐柯宇,我只是還沒來得及和我媽說清楚。」
  
  「哦,沒關係、沒關係。」趙禾文從善如流地答道,一邊站穩了身子。感覺到了安全之後他又忍不住看了看餐廳廚房的方向,琢磨著就算他們走了他也要先吃了飯再跟母上大人彙報。反正這是女方已經有男朋友了,又不是他的錯。
  
  看到趙禾文看廚房,玲玲心中的厭惡又增加了幾分,現在自己處於絶對優勢,所以言辭上越發得意起來:「我看其實你應該去找一個也這麼貪吃的胖姑娘,這樣你們都愛吃、都胖,和樂融融,以後也生一群小胖豬,多和諧。」
  說完,玲玲似乎已經想像出來趙禾文和一家的樣子,忍不住掩著嘴笑起來。
  
  「呃……」趙禾文臉色微變,說實話他還真沒想過以後要和什麼樣的人結婚,或者說他其實徹底沒想過結婚,因為從很久以前他就已經確定自己是不折不扣地彎的。這個圈子裡本來就不如男女那種穩定,再加上從前發生的一些事,他也不敢想像以後是不是真的能找到什麼人能和他過一輩子的。
  不得不來相親是因為他不知道怎麼和家裡說自己喜歡男人,當然經歷過幾次相親,他早就知道對方都不會看上他,所以他也從不費唇舌去多說,大家一起吃個飯,然後就再也沒有『然後』了。這樣本來挺好的,只是這次,不知道為什麼實在是太咄咄逼人。即便對方是個女人,即便前面站了個危險的帥哥,即便這個帥哥就是這個女人的男朋友,趙禾文還是忍不住賭氣地想諷刺回去幾句。
  
  於是,趙禾文人畜無害地笑起來,說道:「謝謝,你們倆男帥女美也很般配,祝你們早日成婚,以後生一群也男美女帥的小妖精,妖人人妖合家歡樂。」
  
  「噗……」旁邊一桌淡定偷聽的那人不淡定地把剛喝進去的水全噴了出來,一邊咳著一邊還止不住地笑出聲來。聽這話的前半句著實覺得這個胖子低聲下氣的沒出息,這中間一句光注意到小妖精什麼的,雖然有點詭異但也能勉強當做好話,可這最後一句簡直是讓人哭笑不得。什麼妖人人妖……加上前面似乎說的的是男美女帥,這根本是詛咒,太狠毒了、太狠毒了!可是為什麼這麼好笑?!噗哈哈哈哈……
  
  附近幾桌的人雖然沒有旁邊這個誇張,可是也都無聲地笑了,玲玲當即變了臉色,纖纖玉指指著趙禾文怒不可遏,氣得手都有點抖了。
  「你!你這個死肥豬!!」玲玲往徐柯宇身上一撲,嬌弱可憐地都帶上了哭腔:「柯宇,你看這死肥豬太過分!嗚……」
  
  看到徐柯宇溫柔地拍拍玲玲,趙禾文剛想作不屑地撇撇嘴、翻翻白眼什麼的,結果下一秒徐柯宇的視線竟然又轉回自己身上,趙禾文頓感渾身一個寒顫,立刻後退一步,擺出一副準備戰鬥的姿勢。
  
  即便最終會變成沙包,也絶不能一開始就輸了氣勢!!<(@ 0ˇAˇ0 @)╯
  
  令人意外的是,徐柯宇竟然輕笑一聲,推開玲玲滿是歉意地說道:「玲玲,真是不好意思。」
  說完,徐柯宇繞過桌子走向趙禾文。
  
  看到徐柯宇向自己走過來,趙禾文後背又感覺到一陣惡寒,還不等他做出反應收勢逃跑,右手已經被徐柯宇抓住了。
  
  「親愛的……」



2、親愛的

  「親愛的……」
  
  這一聲意猶未盡、充滿寵愛的親暱稱呼,有如平地一聲炸雷。周圍的人不約而同地在心中吐槽起來,狗血黃金檔男男版!?
  
  然而實際上,莫說別人,連身為主角之一的趙禾文已經被炸得連渣滓都不剩了。
  
  他一半身子已經擺出了逃跑姿勢,而另一半被驚嚇得完全僵在了原地,他滿臉震驚地瞪著徐柯宇,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而徐柯宇卻彷彿還嫌不夠,他徹底把趙禾文轉了過來,「親愛的,你還在生我氣?」
  
  又是平地一聲雷,趙禾文終於又被炸回了神來,「誰是你親愛的!!」
  趙禾文一邊說著,一邊努力地想甩掉徐柯宇的手,可是沒想到徐柯宇竟然那麼用力,而且越捏越用力,他無論怎樣都甩不開,只好伸另一隻手去掰。
  
  這時候,徐柯宇突然滿臉寵溺地說:「親愛的,跟我鬧彆扭離家出走也就算了,竟然還跑來跟別人相親。要不是碰到我熟人,我還不知道去哪裡捉你呢。」
  
  「啊?」趙禾文愣了一下,然後更加生氣了,「你丫別胡說八道!!誰鬧彆扭?!誰離家出走?!我認識你麼我?!」
  
  徐柯宇突然一臉正直認真地說道:「親愛的你怎麼可能不認識我,乖,別鬧了。」
  
  而旁邊玲玲臉色像是打翻了顏料桶一樣變了又變,被晾了半天終於忍無可忍,惡聲惡氣地一字一頓道:「徐柯宇!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啊,不好意思,真是不好意思。我之前也不知道會是我家這位,」徐柯宇故意把『親愛的』三個字加了重音,手還不規矩地樓上了趙禾文的肩,一邊說道:「你看他說話也沒個輕重,跟我賭氣,詛咒生人妖、妖人的。別在意啊、別在意,他是跟我生氣呢。」
  說著,徐柯宇又煞有其事地轉頭對趙禾文說:「寶貝別吃醋,我不會和別人生孩子的。」
  
  「吃個屁的醋!你丫誰啊?!和別人生孩子關我什麼事!」趙禾文扭著身子甩開了肩膀上的鹹豬手,可惜徐柯宇一點沒有放鬆他右手的意思,趙禾文生氣地說:「我真的不認識你!!」
  
  「哎,你還是在生氣。」徐柯宇言語裡滿是無耐,那表情和聲音真的不能再真了。要不是趙禾文自己就是主角之一,而且百分之百確定自己真的不認識徐柯宇,他都要相信他說的都是真的了。
  
  玲玲已經氣得七竅生煙,長這麼大,她第一次這麼丟人,而且是在這麼多人的面前丟人。對面這個胖子根本一無是處,怎麼會是徐柯宇喜歡的人?!想到這個,玲玲越發生氣了,對趙禾文吼道:「趙禾文,你這個死同性戀竟然還來相親,不要臉!我們走著瞧!」
  說完,玲玲眼睛一濕轉身就跑了出去。
  
  周圍的人的眼神開始發生了變化,有鄙夷的,有厭惡的,甚至有的人已經竊竊私語起來。再加上,這個胖紙不僅是個同性戀,而且還和人家小姑娘相親,長成那個樣子還企圖騙婚!而且趙禾文還聽到有人小聲說,這人真是把臉上的肉也當臉皮的來使了。
  
  這些眼神和議論讓趙禾文渾身不自在得像是被蜂群圍著蜇似地,現實裡也不是沒有人知道,但是他自己是從來沒有正式公開過別人自己是個彎的。現在這麼大庭廣眾之下對方雖然似乎只是為了故意整他,卻不巧歪打正著地說中了。這種心裡的秘密突然被公開的感覺,就好像一下子當眾被扒了衣服似地。
  
  看到趙禾文不自在的樣子,徐柯宇得意地笑起來,再接再厲地說些欠揍的話:「親愛的,玲玲已經走了,你就別生氣了,我們回家吧~」
  
  「我沒有……我們真的不認識!!」趙禾文心裡又是難堪又是生氣,又開始努力甩開徐柯宇的手。
  
  然而他這話雖然是對著徐柯宇吼的,卻更像是在向圍觀群眾解釋。徐柯宇看到趙禾文似乎是有些生氣了,就順著他的力道放開了他。而自以為好不容易終於掰開了徐柯宇的手的趙禾文,可憐巴巴地看著自己右手都被捏出一圈深紅了。
  
  看趙禾文那個委屈的樣子,徐柯宇忍不住又說道:「我只是臨時被朋友叫來幫個忙,哪知道對方竟然會是你,我愛的是你。乖,不要生氣了,跟我回家去吧。」
  徐柯宇那聲音滿是歉意和討好,而且像是為了證明什麼,他還故意要親暱地去摸趙禾文的小肉臉。
  
  周圍的人一片譁然,趙禾文大驚,連忙揮手一巴掌拍飛他的手。這個動作在趙禾文看來是生氣地拍飛鹹豬手,但是在別人看來那完全就是驗證了徐柯宇的話。
  瞧這兩人親暱地動手動腳,不是一對兒才怪呢!
  
  「親……」
  
  「滾!」趙禾文迅速打斷了徐柯宇還沒交出來的稱呼,因為生氣,胖胖的小臉嘟了起來,臉頰還因為剛剛的掙扎和揮巴掌的『運動』微微有點泛紅,「不要再叫了!你哪裡來的滾回哪裡去!我根本不認識你!」
  
  徐柯宇一點不氣餒,反倒是仍舊頗有興趣地上下打量趙禾文,心裡不禁想到,網上爆出來的照片裡看著不怎麼樣,本尊倒還真是胖得挺可愛的。
  
  要說趙禾文這人說是特別胖吧,其實是特別顯胖。他身上肉多一些,但是沒有像其他胖子一樣有個特別大的肚子,也就算是個肉肉的小肚腩。壞事的是他的肉臉,人家說一張胖臉抵得身上多長十斤肉,那麼趙禾文的臉能抵二十斤肉。唯一還算慶幸的是他長了一張娃娃臉,雖然他本人不讚同,但如果不是娃娃臉,這麼多肉……只要鼻子再長一點再朝天翹一點,那就是八戒的不二人選。
  
  正在這時候,忍了很久的服務員終於忍不住上來說道:「不好意思,二位先生你們影響到其他客人的用餐了,能否……」
  
  「抱歉抱歉,」徐柯宇滿是歉意地說道,「我們馬上就走。」
  
  趙禾文立刻說道:「誰是我們!你趕緊走,我要在這裡吃飯!!」
  
  「好吧、好吧,那就吃了飯再走。」徐柯宇故意做出無耐容忍的樣子,一邊抬手看了看錶。
  
  既然要在店裡吃飯,服務員也不好多說什麼,只好又轉身走人。
  
  「我絶對不會請你吃飯的!」趙禾文看到徐柯宇竟然還要裝下去,咬牙切齒地說道。
  
  徐柯宇聽到他這話忍不住笑起來,這苗條叔還真挺有意思的。他本來是出來找表弟的,耽擱了這麼久是打算要走了,可聽趙禾文這麼一說邪惡的念頭又冒了出來。
  「你要我走?」
  
  趙禾文斬釘截鐵道:「好走不送!」
  
  就在服務員剛走出不遠的時候,忽然聽到周圍的人發出了一陣低低地喧譁,眼睛都直愣愣地盯著剛剛那倆人的方向。她連忙轉身回頭看去,就看到那個又高又帥的面對著那個胖子彎下了腰,並且用菜單擋住了兩個人的頭,這、這、這難道是在……!!!
  
  他親他了?!!
  
  狗血黃金檔經典橋段啊……
  
  然而,實際上在菜單後面。徐柯宇突然靠近趙禾文,卻只是低下頭極近地挨到他的面前,在趙禾文嚇得差點叫出來的時候他卻停下了,一臉得意地壓低聲音說:「詛咒我,嗯?」
  
  趙禾文頓時驚恐地瞪大了眼睛,難、難道他就是為了那一句話,就這麼打擊報復甚至不惜犧牲他自己?!
  
  徐柯宇看趙禾文震驚的表情,笑了起來:「以為我會吻你?」
  
  那一瞬間發生得太突然,趙禾文沒來得及以為什麼,可是被徐柯宇這麼一說,不論他怎麼回答都好像真有這麼回事似地,於是趙禾文惱羞成怒了。
  
  (@╰ A ╯@)!胖紙也是有脾氣的!!
  
  趙禾文揮出一拳,徐柯宇連忙向後閃開險險躲過,當然菜單也放了下來。
  
  但是剛才那種用菜單遮遮掩掩的動作乃是經典橋段,也讓周圍的人打心底裡完完全全相信……他們一定是在做非禮勿視的事……
  你看那胖紙被強吻惱羞成怒了,過會兒那個胖的差不多也就該跟著那個高的一起回家了吧?狗血黃金檔啊……
  
  徐柯宇知道玩笑開到這兒就是臨界了,在惹下去他們就真要打起來了。他把菜單放回桌上,故意抹了抹其實什麼都沒有嘴角,說道:「害羞了啊,那其他的就存起來下次一起完成吧。」
  
  「你、你、你不要血口噴人!!!」趙禾文的臉刷地就紅了。
  
  這形容……徐柯宇忍不住笑出聲來,他心情愉悅地往餐廳的門走去。不過剛走了一步,他又停下來瀟灑地留下了一句話:「親愛的,你慢慢吃,我在車上等你~」
  說完,徐柯宇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餐廳,把一整間的八卦焦點都留給了趙禾文。
  
  趙禾文的臉也不知是羞得還是氣得,越來越紅,差不多都要憋成紫紅色了。
  
  雖然肚子還是不爭氣地翻騰著,可這一屋子人大眼小眼現在都盯著他,他就是拿長城的青磚貼在臉上也沒有可能再坐下吃飯了。終於,在服務員又要走過來的時候,趙禾文頂不住壓力地落荒而逃了。
  
  而在他身後,一眾人等不管是抱著什麼心態的,不約而同地想到,看,胖紙還是跟著高個子去了,果然是狗血黃金八點檔……
  
  

3、左眼跳災

  趙禾文從餐館裡跑出來之後迅速鑽進路邊停著的一輛出租,直往家奔去,最近這一帶打死他都不敢來了。
  
  趙禾文心裡那個火啊,可是徐柯宇早已經不見了,他也不可能去找他撒氣。他和徐柯宇之前根本就不認識,所以什麼『在車上等他』都是瞎扯。只是這會兒趙禾文反倒是希望之前都是真的,至少他可以找到這個害他丟人還沒吃上飯的人算賬。
  
  不過既然不認識那人,這會兒也沒辦法挽救他丟人的事實,那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趕緊找個地方解決肚子餓的問題。趙禾文十分肯定,前面那個司機是聽到他肚子嚎叫的聲音才笑的。
  
  趙禾文家離那家餐館並不算遠,只是地鐵站離這裡還有段距離,他又不敢站在公交站上慢悠悠地等車,他的肚子和臉皮都會撐不住的。所以不過十幾分鐘之後,趙禾文就回到了他租房子的小區的外面。
  
  回到了自己的地方,趙禾文終於沒有了那種不舒服的感覺。趙禾文知道,這小區外右面兒巷子裡的那家小飯館兒的炸醬麵特別好吃,既然今天大餐沒吃上,那麼炸醬麵就要兩份肉丁好了~~
  
  除此之外趙禾文還盤算著,等吃飽了肚子可以繞一小段路去前面那個超市裡買點乾糧屯貨,家裡連餅乾都沒有了。趙禾文此人就是這個樣子,說他樂觀吧,他其實糾結的時候能把自己糾結死;可是說他不樂觀吧,他又只要一想到好吃的,那麼所有的不開心啊、不順利啊,都會很快一掃而空,大多時候只要吃飽了肚子,他就覺得生活很幸福。
  
  然而就在趙禾文將要踏進炸醬麵館兒、感受到香噴噴的美好時光的一瞬間,他的手機在褲兜裡瘋狂地震起來,響起他自己翻唱的《聊齋夜鬼話》。才入秋尚還有些悶熱的天氣,周圍的人卻明顯都因為那個妖異鬼魅的聲音突然寒得抖了抖,只有趙禾文自己還挺陶醉的聽完了第一句才準備接電話。
  
  電話是水煎包打來的,趙禾文看了一眼,迫不及待地先踏進了炸醬麵館,趕在電話接通前的一瞬間飛快地對老闆說道:「給我來個大碗兒炸醬麵,要兩份肉丁!」
  
  「好嘞~」
  老闆回答的同時,電話那頭也傳來了水煎包略微偏高的男音:「苗哥!!」
  
  平常水煎包這人基本可以分為兩種性格狀態,如果碰到他感興趣的事或者什麼刺激到他了他就會比較神經質,說話的語氣豐富多彩甚至可以算是一驚一乍的;至於一般時候,他就比較淡定了,也就是波瀾不驚,或者說是戳死了都軟綿綿的感覺。所以大家都喜歡把他分別叫做煎包和水包,叫得多了他自己半推半就地也就默許了。
  
  聽他那聲又驚又乍的『苗哥』,很可能就是煎包性格了,趙禾文果斷地把手機稍微放遠了一點,才道:「包子,怎麼了?」
  
  「你是不是前陣子接了《反攻吧,將軍》的策劃?」
  
  「是啊,」趙禾文左右看了看想找一個靠近窗子的位置,「我本來是主役配那個將軍,不過那個策劃因為高考沒考好要被家裡送到全封閉的軍事補習學校去,所以做不了策劃了。正好前陣子我就辭職了,那劇干音都交得差不多了,我看都做了大半可不能棄了,所以就算是撿個便宜接過來了。」
  
  水煎包那一個恨鐵不成鋼,連稱呼都變了:「哎,叔你仔細看過卡斯特麼?你仔細看海報了麼?」
  
  「卡斯特?我看了啊,不過說起來,那個美工真是巨給力啊,我才接手干音還一半都沒收到,那美工就把圖給做出來了。」苗條叔忍不住讚嘆幾句,「那手繪功底忒好了,把我和導演還有皇帝主役都驚艷了一把。」
  
  「是,海報畫面是挺美好的,可是士大夫裡把片尾曲作曲的名字寫錯了!」水煎包鬱悶地說道。
  
  「啊?寫錯了?」趙禾文驚訝地說,因為他接手的時候只需要催干音、和導演PIA干音以及找後期什麼的後續事件,海報做好了他只是看了看並沒有一一對照過。寫錯士大夫的名字本質上還是挺嚴重的,只是這事兒吧說大也大、說小也小,只要對方不介意他們馬上改對了就好,但是如果對方揪住不放,就會有點兒麻煩……包子給他打電話肯定是對方生氣了,他心裡不禁有點後悔,要是再仔細一點就好了。
  
  「是啊,這還不是最嚴重的!」水煎包嘆了口氣,擔心地說道:「這事兒是那人的粉絲團先發現的,可是掐起來了之後,人家社團卻說,根本沒有授權過劇組可以使用人家的原創作曲。」
  
  「啊?」趙禾文心下一驚,想到這是個網配劇並不是商配的才又放下心來,要是版權問題加上經濟問題那可夠脫層皮的。
  
  「那邊粉絲一發現立刻就把劇組掛了牆頭,YS上哪個事兒不是血雨腥風的?你不在,小貓這個掛名當監製的,趕緊就代表劇組去道歉了。可沒想到那邊死咬著不放,而且就因為卡斯特、士大夫裡面不少是碧落天音的人,就順道把碧落天音也給掛了上去,」水煎包憤憤地說:「把以前他們社裡其他人的事兒也給爆出來,碧落天音的人氣不過就掐了。那美工知道闖了禍,連忙就去把海報改了,然後小貓就去重發劇。本來事情掐差不多也就了了,結果誰知到覓覓知音社突然來人說,作曲並沒有授權過,這邊是侵權行為。結果戰火升級,作曲的粉絲團全出動了,然後你終於還是被狠狠地揪了出來。」
  
  趙禾文抽了抽嘴角,說道:「的確,沒一開始就把我揪出來掐已經是給我面子了。」
  
  「其實一開始也輕拍了幾下,相比後面完全可以忽略不計,」水煎包頓了頓,繼而有些生氣地說:「你猜作曲是誰?」
  
  「誰?」趙禾文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我記得作曲的好像是一串英文,我也沒仔細看。」
  
  「是Chaos,也就是混沌!」水煎包的聲音提高了一個八度。
  
  混沌?!
  趙禾文心臟猛地一鎚,左眼眼皮就瘋狂地跳了起來,怎麼會是他?!
  
  水煎包繼續解釋說:「混沌大神前年不是說是退圈了麼,聽說今年又低調回歸了,但是現在沒有做CV,而是改做編曲了!」
  
  趙禾文難得地沒有被老闆端來的炸醬麵吸走所有注意力,反倒是竟然皺著眉不知道在想什麼,半天沒有說話。
  
  「丫改了個英文名字回歸,而且沒有回神獸團,竟然去了覓覓知音社。而且聽說實際上兩個月前他就回歸了,不僅沒有開慶祝歌會,甚至沒有公開露面。」水煎包說,「只是做了兩首曲子,一首是原創歌曲《望歸》;另一首是覓覓知音社新劇的ED,劇還沒出,所以ED也就耽擱了。《反攻吧,將軍》就是把《望歸》改詞翻唱做了ED。話說,劇組到底有沒有要到授權?」
  
  「不知道,我接手的時候他們歌手都已經開始PIA單句了。我這輩子英語就沒及格過,沒看出那詞兒是混沌的意思。」說道混沌趙禾文就有些心煩,悶聲不快地訕笑一聲回答道:「呵,他走的時候和我掐得兩敗俱傷,回來時候又來?」
  
  「呃……一開始其實他那些粉只是掐劇組掐美工,不知道什麼原因還特地避開了你。可是後來有個人莫名其妙地就把你給揪了出來,還把你們八百年前的陳年舊事給翻出來掐,結果這事兒一點就著,你的粉也都殺了出來。這會兒YS那裡反倒是原來寫錯名字什麼的都不重要了,根本全在掐那些陳穀子爛芝麻。」水煎包有些愧疚地說:「我也披馬甲也上去滾了一圈,無耐敵軍太強大,我就給掐飛出來報信了……」
  
  「嗯,謝了,改天我給你郵一籠水煎包去。」趙禾文攪了攪面前的炸醬麵,肉香撲鼻突然又有了食慾,是了,反正那人的事在他八百年前宣佈退圈的時候就和他沒關係了。趙禾文嘆了口氣對水煎包說:「不過你也別去蹚渾水了,我還不信當年的事他們還能掐出花來。他回來就回來吧,跟我沒關係。」
  
  「嗯,本來我們是不想把這事兒跟你說的,」水煎包擔心地說,「可是因為碧落天音的論壇也掐了起來,而且掐的就是名字的事,非要他們社長出來道歉……」
  
  「啊?」趙禾文大驚失色,這個劇雖然有不少碧落天音的人參加,可是確實不是以碧落天音的名義做的,這點他還是知道的。
  
  小貓這個從頭到尾都在的人沒臉來和禾苗說,作為好兄弟的水煎包就被推了出來。他磨磨唧唧說了半天,終於才為難地說:「因為前策劃被關在補習學校裡面出不來,他們說什麼掐什麼,你家小苗軍團的也毫不留情,所以能不能麻煩你出面幫忙解釋一下……」
  
  掐他和混沌的事他懶得管,但是掐到碧落天音去了,他的確是應該去澄清一下。這是原則問題,所以趙禾文一口答應道:「好,我馬上就能到家,我去說吧。」
  
  「嗯嗯,謝謝~~」水煎包高興得連忙道謝,雖然之前因為一起配過劇,所以和禾苗大神混得還比較熟,可是最近禾苗忙現實裡的事也不怎麼出現,他到底心裡還是覺得有些懸,幸好禾苗這人好脾氣又好說話。
  
  掛了電話,趙禾文看著面前的慢慢肉丁炸醬麵猶豫了一會兒,終於還是忍住了口水,揚聲跟老闆說道:「老闆,麻煩能給我打包帶走麼?」
  
  「成。」
  
  趙禾文看著老闆把炸醬麵端走,剛想嘆口氣,結果手機又響了起來。
  
  是個不認識的號碼,趙禾文還是接了起來:「喂?」
  
  「禾苗?」
  
  「呃……」趙禾文右眼眼皮猛跳了一下。 
  
  【冗餘地小註釋】
  CV:聲優,配音演員。
  卡斯特:CAST,聲優演員表。
  士大夫:STAFF,工作人員表。
  ED:片尾曲
  
  

4、右眼跳財?

  「禾苗?」
  
  「呃……」趙禾文左眼猛跳一下,怎麼會是他?
  
  柳季白淡定地自我介紹道:「你好,我是白藥,我們曾經一起配過劇的,你還記得嗎?」
  
  「記得,記得。」趙禾文連忙答道。
  果然是白藥,趙禾文記得白藥極其不愛開口,一起配劇PIA戲的時候除了台詞基本就沒聽到他說過別的話,而且他也基本不參加歌會或者別的什麼活動。不過早先他總是能和他碰上,所以當時還算熟,雖然他不愛說話,不過別人說的話他還是會給點反應,特別是別人提意見的時候他都表現得很認真。
  
  白藥不愛搭理人到極點的性格遠近聞名,以至於後來有次一起作評委的時候,就因為白藥不僅連續和他說話,而且每句話都超過五個字而讓他突然莫名其妙地被眾人膜拜了一把,然後就莫名其妙地被組成了CP。
  
  不過這都是去年的事了,後來因為白藥沒再參加什麼活動,他們沒再一起配過劇就沒怎麼碰到過,再後來他被中抓樹洞機器人給爆了隱私,雖然沒說退圈,但突然就銷聲匿跡了。那陣子趙禾文自己也被爆照的事給攪得焦頭爛額,也沒怎麼去關注過白藥。
  
  陌生電話竟然是白藥打來的完全出乎了趙禾文的意料,或者說,先不管其他,白藥竟然主動給他打電話,而且第一句話竟然出乎意料地說了這麼多,難道真的不是在念劇本?
  
  「好久不見,」趙禾文說著,想起白藥差不多一年都沒有接新齣劇了,「你還在圈裡混麼?」
  
  「嗯,在。」白藥應道,「今天剛聽人說你最近都比較有時間?」
  
  也許白藥是要找他配什麼劇,所以趙禾文爽快地答道:「是啊,辭職了之後空出挺多時間的。」
  
  「辭職了?」白藥頓了頓,似乎在考慮什麼事。
  
  「是啊,所以趁著比較閒倒是可以多做些劇了。」趙禾文主動說道,「是不是有什麼適合我的角色?」
  
  「嗯,」白藥回答道,「最近做的有個電台劇缺少一個男二,本來是想問問你有沒有時間試音。」
  
  「好呀,什麼時候?」趙禾文一聽就也比較有興趣,電台劇是廣播電台簽約約劇,也就是說有酬金,自打辭了職之後沒了工資,倒霉得也沒有接到商業配音,看著銀行卡上數字越來越小,他不著急是不可能的,「我馬上就能到家,試音詞你傳給我吧。」
  
  「好。」白藥沒有再多做猶豫,正色問道:「禾苗,你願不願意加入碧落天音?」
  
  「啊?」趙禾文提著炸醬麵剛跨出小店,就又聽到碧落天音這個名字。
  趙禾文對碧落天音其實並不太瞭解,只知道碧落天音大體上是要走商配的路線,因為他們成立的時間並不長,而且一直以來雖然聽說過有幾個CV小紫紅加入卻一直沒見齣劇,沒想到白藥也入了碧落天音。這麼看來,八成是因為《反攻吧,將軍》掐得血雨腥風,所以白藥才會想起拉他入社的吧?雖然圈裡基本上都默認他就是神獸團的人,但是因為某些原因實際上他一直都沒有加入神獸團。
  
  白藥見趙禾文沒有回答,等了一會兒他誠摯地毫無保留地介紹道:「碧落天音雖然是最近才成立的,不過準備工作一年多前就開始了。我們不是要做一個廣播劇社團,而是要做廣播劇出版。我們將以商配及廣播劇出版為主,當然不會限制、甚至十分鼓勵成員繼續出網配作品。除了出版,我們正在將論壇發展為專門發佈廣播劇的網站。當然這都得慢慢來,當前我們主要還偏重於廣告配音及電台廣播劇等商配內容上。
  禾苗你是早期就紅了的大神中少數還留在圈裡的,而且你對商配也很熟悉。所以我想請你加入我們,來做CV部長,負責CV這一塊兒事物。至於薪水,底薪按部長一級的五千一月算,年底有分紅。當然,這個工資並不算很高,但是碧落天音還是起步階段,等未來出版社入了正軌,必然會有所提高。」
  
  白藥這人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趙禾文立刻有些心動,雖然工資比原先工作的少很多,但是也不算太少,而且能把愛好變成工作那是多美好的事。
  只是說得那麼好,但趙禾文有點擔心:「好是好,可是你能決定麼?」
  
  下一秒,趙禾文十分確定,他一定是聽到白藥笑了。
  之後,白藥說:「能,因為我是社長。」
  
  趙禾文拿著鑰匙開門的手抖了一下,白藥就是碧落天音的社長。呃,那麼就是說那些掐掐們掐了半天,堅持要求碧落天音的社長道歉,其實也就是要白藥道歉?!白藥這人比較低調,可是他的粉絲團卻完全相反,高調得不得了。這要是爆出來,藥粉們肯定會披甲上陣,這樣一來怕是得大戰七天七夜了……
  
  不知道白藥是不是也想到了這個,又說道:「當然,這是保密的,碧落天音裡面也只有幾個人知道。等社裡事情順了,我會以碧落天音簽約CV的身份接劇的。白藥的事,也請你保密。」
  
  「哦、哦,好!」趙禾文連忙答應,一邊開門進了屋,「不好意思啊,那海報的事莫名其妙地就掐你頭上去了。」
  
  「沒事,他們惹得事他們自己解決。」白藥毫無壓力地說,也是掐起來了他才聽說禾苗最近比較閒的,「那麼,既然你答應了,那就這麼定了,你看哪天你有時間我們談一下合同細則吧?」
  
  如果加入碧落天音,轉了商配以後就不會常常碰到混沌了。想到混沌,趙禾文心煩地皺了皺眉,當年雖然鬧成了那個樣子,但畢竟是過了這麼久,可沒想到他一回來竟然又掐上了。擦!他才是受害者好不好?!他還沒掐過去怎麼就又給人掐了!!(#╰_╯)。
  趙禾文憤憤地咬了咬牙,想起自己還在打電話,趕緊把注意力重新拉回來,「如果是出版社的話,網絡辦公不太可能實現,你們在哪個地方?我是不是得搬到你們那邊去?」
  
  「……」白藥愣了一下,「你現在沒在帝都?」
  
  「在啊,」趙禾文說道,他記得好像那次一起做評委的時候白藥說他在杭州上線的,趙禾文眼睛一亮,有些興奮地說:「不過我倒是想去江南那邊看看,不過之前一直沒下定決心。你們是不是就在江南一帶?」
  不知道為什麼,聽說混沌回歸了,禾苗一瞬間覺得帝都連空氣都像是被攪渾了似地。
  
  「……」聽到趙禾文滿是期待的聲音,白藥一瞬間無語了,他沒和孫肖宇商量就許給禾苗這麼多,一是因為禾苗是圈裡的大神,不僅有實力有號召力而且他自認為他們還算認識了很久;二是因為他知道禾苗也在帝都,可以省去很多麻煩。
  他是不是那句話暗示了他們在別的地方?白藥第一次懷疑了一下自己,繼而暗自嘆了口氣,果然還是應該叫孫肖宇來拐人,他不適合拉人入社這種需要囉囉嗦嗦勸說的工作。直到趙禾文忍不住又問了一遍,白藥才又說道:「很遺憾,出版社在帝都……」
  
  趙禾文一聽忙改口道:「帝都這地境兒好,挺好的,方便!我也在帝都嘛。」
  
  「嗯。」
  
  「啊……那你打杭州來,帝都這兒的天兒可比江南那麼好,風大還乾燥,春秋時候皮膚最容易皴了。」
  
  「……我是本地人。」白藥平靜地打斷了趙禾文的話。白藥忍不住又開始自我檢討了,他實在想不起來自己是不是哪句話說過他是杭州人……
  
  人家說在杭州上線又沒說是一直在杭州,不行,今天腦子怎麼變笨了,ORZ……
  「哈……」趙禾文尷尬了半天,終於還是艱難地把話圓了回來:「你普通話真是說得太標準了,哈哈哈……我都沒聽出京腔來。」
  
  「……」白藥除了停頓時間稍長,完全沒有和趙禾文打哈哈一起圓話的意思,而是很快就回歸了正題,「謝謝,你哪天有時間來社裡談一下合同細則吧?」
  
  「我哪天都有時間。」
  
  「那就明天早上吧,」白藥毫不含糊地直接說道,「我們社現在剛剛搬到宣武門西大街上,離地鐵站很近。」
  
  「好。」
  
  工作有了著落,趙禾文心情好了許多,看到炸醬麵頓時食慾倍增,分分鐘就消滅了個乾乾淨淨。本著伸頭是一刀,縮頭還是一刀的心情,趙禾文啟動電腦點開了YS,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原先以為肯定被掐成了高樓的劇目發佈帖,而是一條已經飆上了十頁的hot掐掐貼。
  
  [閒聊]某些人脂肪厚不是你的錯,可把這麼厚的脂肪當做臉皮使簡直是罪無可恕!
  
  (╯@- 皿-@)╯╧╧ 要不要今天每個人都糾結他臉上的肉啊!!
  
  【常規小注】:YS,優聲由色,晉江小粉紅之一,長期以來一直是耽美廣播劇根據地,內容包括發佈新劇、CV作品集整理、招募、灌水、討論等等活動。YS只可發佈BL、GL及全年齡廣播劇,BG劇發佈則是在另一個小粉紅——留聲花園。
  【注意!】關於本文背景,在《誘拐大神》中也有提過。碧落天音是廣播劇出版社,作為出版界的新新行業,以出版廣播劇CD及網絡版本等,並且後續碧落天音的網站將成為為廣播劇發佈站點,按期發佈,當收藏、點擊量達到一定要求之後劇組可以申請入V,網配、網翻圈兒裡的人也可以與碧落天音簽約等(類似晉江網等網絡文學站點)。當然,這是一個毫無事實根據的想像背景,請勿深究。



5、授權

  趙禾文最終還是沒有忍住點進了那個熱帖中,要是光是掐他做策劃不利的事他還能努力心情氣和一些,可是不僅扯出當年的是是非非還有八他顏的問題,那就是太過了。
  
  正所謂是可忍孰不可忍,人家打他臉他也要有力地反抽,特別是那些一邊打他的臉一邊還指責他臉肉太多的人,抽死不解釋。
  
  本來趙禾文以為,這個帖子必定是和去年那些諷刺他胖的帖子一樣的內容。沒想到,打開之後他發現這帖子確實是掐他,但卻沒有直白地掐他的長相。趙禾文往下拉了好幾頁都沒有看到有人把他那張照得最恐怖的證件照貼出來,這才又回第一頁去看看這樓主到底是在掐什麼。
  
  不過雖然沒有掐肉,但這個帖子也不是什麼善茬。它首先立意於本次海報寫錯名字的事件,然後層層引出禾苗從前的各種事件,其後又將焦點聚集到前年小苗們大戰餛飩團,最後又條條款款地推出禾苗是因為仗著自己是大神,所以根本不在乎版權什麼的,也因為自己粉多有影響力根本不怕小透明來掐。只是不幸這次竟然是老熟人復出,這才點了炮仗如何如何的……
  
  因為主樓裡沒有爆粗口或是直接上人參公雞,除了標題隱晦地諷刺了禾苗的長相之外,帖子裡並沒有惡意爆照八顏,大概正是因為如此才沒有立刻被版攻刪貼。
  
  不得不說,那個樓主的文筆還真是不錯,口誅筆伐所用的都是極具煽動性的話,再加上乍一看彷彿很有證據的推理,似乎禾苗還真是因為仗著自己是大神,所以為所欲為。他的話當然激起了許多人的贊同,紛紛指責禾苗的狂妄自大。
  
  但是實際上,且不說主樓裡面嘈點滿滿,光是那個充滿了攻擊性不留口德的標題,就已經很過分了,所以除了禾苗粉之外也有不少路人跳出來掐那樓主的。
  
  結果,樓裡掐得那一個風生水起、那一個死去活來。結果就是這貼的發帖時間雖然比《反攻吧,將軍》發劇的帖子晚了近一個小時,可回帖頁數竟然還比那個帖子多了幾頁。
  
  圈裡的老人們多多少少都會有點黑歷史,只是輕重多少的問題,而禾苗的黑歷史,就是混沌。
  
  所謂黑歷史,可謂剪不斷、理還亂,掐成一團烏雲在頭上。
  
  趙禾文深知這種已經掐得六親不認的貼子裡,作為被掐的主角跑出來不管說什麼都一定會被掐,只猶豫了一秒鐘,想到自己也許從今以後每次吃餛飩都又會有心理陰影之後,果斷地披上了公馬『= =』跑去舉報了。
  
  ╮(@ ╯—╰ @)╭不是說我臉皮厚麼?那我就厚給你們看!
  
  舉報完畢,趙禾文頓時感覺神清氣爽,點開了劇組發劇貼開始看事情發展的前因後果,雖然回帖也不少,不過因為之前就聽水煎包說了個大概,所以趙禾文很快就看到了最後一頁。
  
  YS因為發帖不需要登錄,所以發出的帖子也壓根不能修改,所以這個帖子的主樓裡海報上還是有誤的那一個。作曲那裡把'Chaos'的's'給寫掉了。不過到後面關於寫錯名字的事已經掐得差不多了,都是在掐授權問題、掐禾苗、掐碧落天音。
  
  前策劃被剝奪了手機、電腦,關押在補習學校裡面根本聯繫不上,趙禾文半路接手說不清授權的問題,但是前策劃走的時候傳過給他卡斯特、士大夫名單,他沒有好好核對也有錯。
  
  趙禾文想了想,一邊登錄QQ,一邊寫了個關於寫錯名字的道歉。
  
  他這才一上Q,就接到了好多人的慰問,差點擠爆了他的Q。趙禾文暫時沒有理會那些單敲,在粉絲群裡也只寫了一個『稍安勿躁』就先單找了監督小貓,畢竟她知道得更多一些,而且也是她找人告訴他的。
  
  小貓說,劇組已經對海報出錯認真地道過歉了,至於授權真的是誰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所以他們只是表示說如果對方不願意,他們願意立刻撤掉ED。只是因為對方揪著他掐,又非要碧落天音的社長道歉,所以才一直僵持不下。
  
  趙禾文覺得劇組該做的也都做了,也就直接把道歉發了出去,順道再次澄清了一下這個劇並不是以碧落天音的名義出的,要社長道歉既不合理也不可能。
  
  就在回覆完自動跳轉回本帖之後,趙禾文看到他的回帖下面竟然剛好緊接著刷出了Chaos的回帖:
  
  [0 0]
  此事到此為止吧,之前上一個策劃向我要授權的時候我確實沒有同意,這是才發佈不久的原創歌曲,也請大家理解。
  劇組換策劃陰差陽錯地造成了今天的誤會,劇組已經道歉,我接受。既然是禾苗的劇,那授權就算我已經給了。至於名字什麼的,改對了就好,祝劇組順利。
  No.1520 ☆☆☆Chaos於14:13:20留言☆☆☆
  
  這種口氣雖然看上去沒什麼特點,可是趙禾文就是知道這貨百分之百就是混沌真身不會有錯,除了他不會有人用這麼平淡的語氣隱藏起這麼欠的話。
  
  什麼叫既然是他的劇,授權就算他已經給了,他是嫌掐他的人還不夠激烈,特地來攪渾水的麼?這種解釋,趙禾文敢賭一碗加倍肉丁的炸醬麵,後面肯定會神展開的。
  
  趙禾文的眼睛移了移,標籤欄裡面自薦/舉報貼還沒關,於是對小貓說:「不如咱自首去吧,海報有錯誤,又掐成了這樣……」
  
  「好,」小貓忙說,「我這就去。」
  
  「不用了,我剛好點開,順手。」趙禾文說著,填上地址寫上理由就順利地自首完畢,就等著版攻處理了。
  說道順手……趙禾文還順手一起舉報了好幾個掐貼,混沌走得時候YS整個兒鬧得XYXF的,現在他回來了鬧得又要XYXF,這人果然從來就不是個消停的人。不過,至少這次劇已經做完了,混沌願意給授權,那他們倆就不用交涉了。不管怎樣,這樣不會影響他未來吃餛飩時候的心情是最好的。
  
  說來也巧,趙禾文去投訴的時候也許剛好版攻們吃飯歸來了,他的舉報很快就得到了處理,轉眼間發現帖子被整個全刪了。趙禾文舒了口氣,忽然又看到一個叫做「Chaos授權」的帖子。
  趙禾文略微有些驚訝,剛剛混沌那個回覆根本沒貼出來多久版攻就刪貼了吧,沒想到就那麼一會兒的時間,竟然還是有人看到了。本著掛牆頭通殺的原則,於是他又再一次『順手』地進去舉報了。
  
  做完這一切,趙禾文感覺先前吃下去的炸醬麵似乎已經全被消化完了。剛剛他也沒來得及去趟超市,這會兒家裡彈盡糧絶,似乎除了冰箱裡的生肉,就只有拖把被接走時候拿落了的那袋狗餅乾了……
  
  劇組群正在商討到底是頂風重發劇,還是等風頭平息了之後再重發,誰都沒有注意到群右邊的群成員列表默默地多了一個。
  而這時候,YS還在刷,趙禾文有些餓了沒心情點開戰鬥,他抬頭看了看之前找到狗餅乾的那個櫃子,雖然也是食物可那畢竟是狗餅乾,去買人類食物的時間和力氣他還是有的。
  
  就在趙禾文想在劇組群裡說一聲然後去買東西的時候,右下角跳出來一個好友申請,申請人叫『抄手』。
  
  食物的名字總是能令趙禾文心情良好,他看了一眼是劇組群的,就通過了。
  
  結果才一通過,對方立刻發來了信息。
  [抄手]:你舉報得很歡快啊。
  
  趙禾文右眼皮又突然跳了起來,擦,他怎麼忘了,餛飩是混沌粉絲的通稱,而抄手又是餛飩的別稱啊!!
  
  肚子不適時宜地叫喚了一聲,趙禾文不禁自甘墮落地又扭頭看了一眼放狗餅乾的櫃子……
  
  【夕夕的小註釋】
  1、人參公雞--人身攻擊
  
  2、公馬——公共馬甲。YS上不要求登陸才能留言,馬甲可以隨意寫。除了公馬之外,還有固馬——固定馬甲,指一些人回帖時常常使用固定的馬甲,久而久之該馬甲為他人所知形成固馬。
  
  3、自首:YS(全稱優聲由色,晉江小粉紅,中抓論壇(耽美))上發帖人因某些原因主動要求刪帖。
  
  4、XYXF:血雨腥風
  
  5、中抓圈:中文drama圈,抓是drama(廣播劇)音譯。
  中抓樹洞機器人,是曾經的一個新浪微薄名,今年年初已經停用。該圍脖似乎是YS上叫做箏哥的人建立,任何人想要匿名發表一些關於中抓圈的事都可以私信給樹洞機器人,然後樹洞機器人以自己的名義發出去。相當於一個完全匿名不可追查的平台,有一些粉絲會通過它發表對於CV對於劇的看法、評論,但也有黑黑們辱罵貶低CV、更有捏造或曝光CV信息。不管信息的真假,都給CV們帶來了很大傷害。
  
  PS:本文中也默認相同背景,曾有一個樹洞機器人,也曾發生了一些事,大題軌跡相同但是與現實中時間、人物無對應。
  


6、混沌

  餛飩因為讀音和混沌相同,所以頗受混沌粉們的喜愛,久而久之就成了他們的統稱。抄手和餛飩大致上可以算是一種食物,但是由於餛飩們也很少這麼自稱,趙禾文一瞬間沒有反應過來,所以才加了好友。對方一來就是那麼沖的一句話,趙禾文很懷疑說不定那貼就是這人發的。
  
  趙禾文揉了揉太陽穴,要是以前,他也許會因為餛飩們或者其他牆頭粉們的某些話和他們對掐,今天就算了吧。不是為別的……餓……
  幸好趙禾文尚還有一絲理智,他撫著肚子轉回頭點群主小貓,一邊直接刪掉抄手的好友,他現在沒心情跟人解釋更沒心情掐架,他還要趕著去超市呢。
  
  [我不是大叔]:小貓,你怎麼放了個外人進來?
  [小貓]:外人?啊……你說抄手?
  [我不是大叔]:嗯。
  
  [小貓]:那個……苗條叔,那是混沌……
  正巧這時抄手發現禾苗刪了他的好友,不爽地直接在群裡對禾苗說話。
  【群】[抄手]:莊稼,我是混沌。
  
  群裡頓時靜默了,是誰把苗條叔的老冤家混沌給放進來的?而且人家一來,就直接找上了苗條叔……『莊稼』這個叫法是當年混沌先叫起來的,只是後來掐得太厲害,苗條叔親口說過對這個名字很反感,所以就沒人敢當面叫他莊稼了。如今混沌回來了……
  
  抄手竟然是混沌本人,腦子一瞬間突然有點卡機了。
  [我不是大叔]:……
  【群】[我不是大叔]:……
  
  沉默了好一會兒,那兩人就再沒了聲音。群裡剛剛正在討論的幾個人忍不住肺腑:= =難道這就是所謂高手過招,敵不動我不動麼。
  
  氣壓實在太低又等的人心焦,群裡人終於受不了地開口想活躍下氣氛,順道表示一下他們的存在。
  【群】[陽習習]:……有點暗流洶湧的感覺。
  【群】[狗尾巴草]:……
  【群】[雙雙]:……
  【群】[平安]:嗯,風雨欲來……
  【群】[吉祥]:山滿樓……
  【群】[陽習習]:= =b是山雨欲來風滿樓吧。
  【群】[小貓]:這是作曲Chaos,從今以後也算劇組的一員……
  
  其實劇都完成了,這個群怕是也不會存在很久了,至於『從今以後』到底是多久就只有小貓自己知道了。
  
  小貓介紹完之後,群裡突然又再一次莫名其妙地陷入了沉默,大家都在等待那兩人的反應,甚至隱隱地擔心和猶豫如果真的掐起來,自己怎麼辦、要站在誰那邊。
  
  然而,混沌並沒有把剛剛私Q禾苗說的話在群裡再說一次,兩個人也沒有像大家預期的那樣一言不和掐起來,更沒有一笑泯恩仇地說說笑笑打哈哈。而是,出乎意料地簡單,出乎意料地平靜,平靜得真就像那種暴雨前看似平靜的暗流洶湧。
  
  【群】[抄手]:莊稼,把好友給我加回來。
  【群】[我不是大叔]:哦。
  
  混沌的語氣怎麼看怎麼霸道,而禾苗竟然沒有立刻拒絶反倒順從地答應了。群裡眾人等了半天,兩人都沒有誰再開口。群聊定格在那兩句話,大家也都不約而同地轉入了私聊,仔細想想,這兩句話信息量似乎有點大。
  當年混沌的Q號ID號所有號都自殺了,這個是新號,那他們是什麼時候加了好友,苗條叔又是什麼時候是刪了的呢……
  
  混沌和禾苗都不可能預料到這兩句話後來到底被YY成了多麼複雜的情況,但實際情況其實真的很簡單。混沌是我行我素慣了,壓根沒在意群裡其他人怎麼看怎麼說,而禾苗則是覺得群裡人多口雜,混沌又似乎是來找茬的……
  這不,果然才把好友加回來,混沌就先說話了。
  [抄手]:莊稼,我授權的那帖子是你舉報的吧?
  
  不停地提到舉報,趙禾文其實已經想起來剛剛似乎的確是順手舉報了個叫『Chaos授權』的帖子,但他當時也沒多想,直覺地直接把它當做有人看到了混沌的授權揪出來的釣魚貼,沒想到竟然是混沌自己發的。可是,如果只是授權的話,應該就算他舉報了,版攻也不會刪的啊。
  
  [我不是大叔]:被刪了?
  [抄手]:沒,只是你們那個帖子被刪了,所以我去看看,不巧看到你一起把我的新帖子也舉報了。
  
  趙禾文稍一思量,突然覺得混沌這話不對。
  [我不是大叔]:= =YS大家都喜歡披公馬舉報,你怎麼知道雙眼皮下面的是我?而且我舉報了那麼多,你光看地址就知道是你的貼麼?
  [抄手]:地址可以打開看啊。至於你,一看那語氣我就知道是你了,我連哪幾樓是你舉報的我都知道你信不信。
  [我不是大叔]:= =少跟我瞎扯,那裡面我和其他人一樣都只是貼個地址標上是掐貼而已,這能有什麼語氣。
  [抄手]:好吧,其實是我和有個版攻認識,她告訴我的,最後幾個舉報IP掩碼相同,應該是同一個人。我一想就知道那絶對是你。
  [我不是大叔]:= =。所以你就特地想一個容易讓我迷惑的名字,來加我好友興師問罪?
  [抄手]:是也不是。我倒也算是來興師問罪吧,不過這個名字可不是我想的。
  [我不是大叔]:那誰想的?分明就是從你粉絲的名字想出來的。
  [抄手]:(⊙o⊙)你沒發現麼?如果用漢語拼音的思維來讀Chaos很像抄手縮寫啊。
  [抄手]:……啊,抱歉,我忘了,你一看字幕就暈,怎麼可能知道。呵呵……
  
  [我不是大叔]:(╯-_-)╯╧╧ 過了快兩年這麼久,沒想到你說話還是一樣地討人厭,取的名字也還是那麼討厭。
  趙禾文憤憤,混沌幹嘛總和他喜歡的食物過不去!
  
  [抄手]:呵呵,這名字可是當年蛟說的,他說他發現混沌的英文是Chaos,如果當漢語拼音來讀就是抄手,抄手就是餛飩,他說我逃不出就是餛飩這種食物了。
  
  說到這個,趙禾文更不高興了,他這不是成心影響他對餛飩的印象麼,從前他倆不對盤,可好歹他還能想著餛飩只是粉絲的稱呼,現在他自己說自己是餛飩不說還一併害了『抄手』這個叫法!
  Chaos和抄手哪裡像了!!再說,他幹嘛非要告訴他這是蛟說的?!
  [我不是大叔]:你要是餛飩,那你包著的餡兒肯定全是黑的,丟出來那就是狗不理餛飩。
  [抄手]:狗不理?那你理不就好了。
  
  = 口=這、這絶對是罵人!!
  [我不是大叔]:你丫給我滾!老子從今往後再吃餛飩,老子就不姓趙!
  
  看到這一句混沌突然沉默了。
  趙禾文其實話一出口就有點後悔了,不過不是因為混沌的沉默,而是因為就算會受影響也不過是一段時間內不吃餛飩,可這麼一說出來似乎就再也不能吃餛飩了似地。莫名地,趙禾文覺得似乎有點心疼。
  
  兩人各自陷入了沉默好一會兒,終於還是混沌先恢復過來。
  [抄手]:不開玩笑了,言歸正傳。我來找你是有兩個事,其一你應該已經看到了,那首歌的授權我給你了,你的劇不用撤掉片尾曲;其二,我的劇的ED詞曲都已經寫好,但還沒找到歌手,你願意來唱麼?
  
  趙禾文想也不想立刻斬釘截鐵地給了回答。
  [我不是大叔]:不願意。
  
  混沌是這個圈子最早的老人之一,他紅得也很早,但卻沒有被立柱膜拜。混沌最初是CV出道,但是配音作品卻不多,甚至數來數去能拿得出手的經典只有《山海經》和《撿到一條蛇美男》。當然,《山海經》是圈裡經典中的經典,紅了包括混沌在內的神獸團的好幾個CV。至於《撿到一條蛇美男》地位也絶不比《山海經》低,苗條叔最早就是從這個劇紅起來的,而且因為這個劇還得到了『蛇娘娘』『蛇美人』的綽號。
  
  照理,兩個這麼給力的劇足以讓混沌紫紅,但是,混沌卻很快在其他方面上超越了CV上的成就。他在這兩部劇之後就不怎麼接配音的活兒了,而是漸漸變成了士大夫一體機,而且還是神器級別的一體機。
  
  何謂神器,就是只要沾上了,那就必將名揚天下——要麼紅得發紫,要麼黑得發青。
  
  早年這個圈子剛起來的時候,所謂社團兩三家,人員四五個。神獸團成立的時候,除了蛟會畫畫可以做美工之外,剛好其他加入的人清一色都是CV。人是要招的,但當前的事還是得有人做,混沌就站了出來。剛開始的時候比較困難,但是混沌這人特別執著,而且有著那種傳說中的精神——攻堅熱情,什麼困難他就喜歡去做什麼。或者換句話說,這就是傳說中的自虐精神?
  
  當然混沌那種可怕的執著,讓他的努力從來不會白費,除了不太擅長手繪之外,他是個完美的士大夫一體機。當然了,後來網配圈熱了起來,士大夫越來越多,混沌就又開始接一些CV的活,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他總喜歡各種龍套……
  
  本來混沌這種CV兼士大夫一體機的存在已經很逆天了,沒想到他退圈兩年後回來,竟然刷新了自己的記錄。
  
  = 口=!!
  丫竟然會編曲?!該不會這兩年就是去學這個了吧?!
  
  趙禾文也是這麼懷疑的,他聽過《望歸》翻唱出來ED,那個曲子確實是很好聽,如同情人間呢喃情話那般婉轉動情。
  
  但是趙禾文當然不會和混沌說這些,他們打一開始就不對盤,他才不會去給混沌漲威風呢。而當混沌問他要不要唱他的歌的時候,趙禾文也是下意識地立刻就拒絶了。
  
  不過混沌明顯對這個回答非常不滿意。
  [抄手]:你對自己還是這麼不自信,相信我,雖然你略微有一點五音不全的跑調傾向,但是這首歌很適合你。
  
  [我不是大叔]:(╯- 皿 -)╯╧╧ 你都覺得我是五音不全了,幹嘛還要找我唱歌!!
  [抄手]:你沒看那些掐貼麼?
  [我不是大叔]:怎麼?
  [抄手]:都說我們是相愛相殺的一對兒,既然相殺了這麼久,不如我們相愛一次?
  
  ┴┴︵╰(‵□′)╯︵┴┴屁的一對兒!!一對兒情敵麼!!
  
  

7、招掐體質

  趙禾文忙著掀桌的這檔口,混沌的消息又發了過來。
  
  [抄手]:還是……你和蛟在一起了?
  
  心裡一驚,趙禾文撫著狂跳的太陽穴,忍不住懷疑混沌這次回來就是為了刺激他的。
  [我不是大叔]:怎麼可能?!我和蛟什麼都沒有,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麼!
  [抄手]:我是知道啊。只不過前陣子我剛回來也沒什麼事做,於是小小地考了下古,這不就看到你們的『調\教』樓了,教材好多……
  
  坐在電腦面前的趙禾文眉頭皺得兩條眉毛都絞在了一起。
  [我不是大叔]:擦,你去看了?
  [抄手]:看了,嘖嘖,那裡面可是證據確鑿啊,我現在已經算是入學了。
  
  YS的那棟高樓,趙禾文和蛟龍都曾經去爬過,而且最後他倆都不得不承認群眾的想像力是無限的。但是戀愛什麼的他倆是不可能的,準確地說他倆應該是哥們兒,或者扭曲一點就像樓裡有人說的『閨蜜』也勉強吧。
  
  最初,趙禾文聽說過混沌他們了,至於認識是因為蛟龍找他配《撿到一條蛇美男》的主役蛇精。也就是因為這個劇,趙禾文和神獸團早期的那些人都認識了。特別是蛟龍,他倆興趣相投,很快就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如今他和蛟龍雖然偶爾還有聯繫,但是從前那種日子終究是回不去了。
  
  混沌回來了,而且竟然在和他這麼心平氣和地聊天,趙禾文忍不住想到如果蛟龍也在,就好像回到了從前似地。只不過,如果蛟龍這時候真的來了……趙禾文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兩人的事,其實到現在他都沒有真正搞明白過。
  
  趙禾文剛和蛟龍他們認識的的時候,似乎蛟龍就和混沌是一對了。倆人一起入圈、一起做劇,連參加活動都出雙入對,再加上他們現實裡是認識的,所以基本上圈裡都默認他們是真人CP。兩人誰都沒有否認過,因此他們就成了圈裡最早的CP,後來補蓋的混『沌』X『蛟』龍樓——鈍角樓也是公認的第一座CP樓。
  
  這倆人平常極少說現實裡的事,就是趙禾文也只知道蛟龍比混沌大一歲,以及倆人是高中同學,高考時候混沌考到了帝都,而蛟龍考到杭州。其他的,他們倆口風向來很緊,蛟龍這個人人緣很好也很愛說話,可是隱私的東西就算有人問他也能不留痕跡地轉移開話題。
  
  就是因為如此,倆人連掐架都掐得很神秘。要不是一開始掐起來的時候是在YY歌會上,人多口雜,怕是誰都不會知道。
  
  那天歌會,蛟龍突然消失了一會兒,回來突然就特別生氣地說和混沌斷絶關係,然後立刻就離開了。混沌愣了一會兒,關了麥也匆匆走了。
  
  之後兩人徹底決裂,圈裡誰都不說怎麼回事。只是因為神獸團已經壯大,蛛絲馬跡聯繫起來,最終推測是混沌劈腿被蛟龍發現了才鬧翻的。
  
  混沌雖然後來幾年大多接的是龍套,但是他強勢的演技及美好的聲線、加上最初的兩部經典劇目持續讓他粉絲與日俱增。而蛟龍雖然是神獸團的團長,卻只配過《山海經》的龍套蛟,而且並不是那麼出彩,所以粉絲很少。那所謂劈腿的事也沒有什麼證據,都是推測,再加上蛟龍原先就總是支使混沌做這做那,甚至混沌接劇都要經過他的同意,這讓一些人覺得他一直欺壓混沌,漸漸地蛟龍竟然反倒開始變成了劣勢。
  
  實際上,原先蛟龍的粉就是CP粉居多,兩人決裂之後不少CP粉倒戈。再後來有人爆料說混沌其實是個直的,是蛟龍纏著他裝成CP要借位走紅之類的,頓時連原先支持蛟龍的粉也都幾乎轉了路人,或者乾脆轉黑了。
  
  要說,這件事裡最不幸的其實還是趙禾文,也就是禾苗。那天的歌會本來是要宣佈他改名饕餮,加入神獸團來著,結果因為蛟龍和混沌鬧翻,此事不了了之。而後,禾苗本來就和蛟龍更好,自然站在他這邊,就出頭替他說話。在他看來,混沌既然是個直的,那明顯就是對不起蛟龍了啊。
  
  結果他這一說話,突然風向就變了,而且西北風、西南風一起刮,掐得他那陣子竟然一舉瘦了七八斤,也練就了他的一顆金剛心,也才讓他堅\挺地渡過了一年後爆照八顏掐肉的時期。
  
  再說蛟龍和混沌決裂之後,蛟龍很長一段時間都再沒出現過。趙禾文雖然聯繫不上蛟龍,可是他看不慣朋友被眾人踩成這個樣子,這才一再出頭說話。沒想到,掐點竟然直接變成了他和混沌。
  
  陰謀論掐點主要有兩個,其一有人認為,因為禾苗紅得很快,已經超過了混沌,所以蛟龍找理由踢掉混沌跟禾苗,有之前兩人打情罵俏、混沌吃醋為證。其二,也有人認為是禾苗暗戀蛟龍已久,破壞蛟龍和混沌的感情,導致那兩人決裂,並趁虛而入討好蛟龍,有當前禾苗護著蛟龍掐混沌為證。
  
  禾苗可不是蛟龍,粉絲團不比混沌少。本命禾苗被掐,小苗們不可能沉默,結果更是掐得一發不可收拾。其實禾苗本人說的話雖然偏向於替蛟龍解釋,但大體上都比較客觀、中立,並沒有掐混沌的意思。只是一旦掐起來,粉粉黑黑、黑黑粉粉摻合在一起,0.01的內容能被曲解放大成100,所以這走勢就不是誰可以輕易控制的了。
  
  蛟龍從那天之後不上網、手機也關機,徹底像消失了一樣,趙禾文聯繫不上蛟龍,只有去找混沌,可混沌也是什麼信息都不回。趙禾文本以為自己和混沌是沒什麼矛盾的,等他好容易在YY上找到他,剛關心一句,混沌卻說:『幹你毛事,你少來攙和。』
  
  這一句話把趙禾文給頂得發了火,兩人吵起來,最後還成了新的掐點。雖然後來混沌退圈之前說那天是自己心情不好,也澄清說整件事都和禾苗無關,禾苗其實是無辜的。但是,混沌卻沒有說事情的前因後果就直接宣佈退圈。
  
  結果就是禾苗繼續被掐,還背上了掐走混沌的罪名。
  
  直到蛟龍出現拉走一部分仇恨,但他最終還是沒有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和混沌一樣他只是說:此事從頭到尾都和禾苗無關。於是,禾苗繼續被掐……
  
  趙禾文從頭被掐到尾,卻可憐巴巴地始終迷茫著。只是到最後混沌退圈的時候,隱隱約約總覺得那兩人不像是單純的劈腿分手的問題,可真相到底是什麼,他真不知道。
  
  這事從頭到尾其實就是個大烏龍,雖然兩個主角都這麼說了和禾苗無關,但卻直到許久之後混沌再不出現、蛟龍半隱退,禾苗才終於被平反。而後,YS還建了一座新樓,苗『條』叔X『蛟』龍——調\教樓。蛟龍是彎的,他禾苗也是彎的,配上那些『教材』說得還真像有那麼回事。
  
  讓禾苗鬱悶的是,自從混沌蛟龍的事件後,他變得常常被掐,黑黑們異常活躍,有的甚至掐得十分莫名其妙。比如,他說不喜歡人家叫他『莊稼』,結果——掐……比如,他說『轟雷無雨,有道友渡劫,求帶』,結果——掐……又比如,他說蛇肉味道其實挺好,結果——還是掐……
  
  QAQ他說錯了什麼?這究竟是為什麼啊!趙禾文是怎麼也想不通。
  
  當然,他的CP樓也沒有逃過被掐的命運。去年中抓樹洞機器人爆CV隱私的時候,也一起報了他和蛟龍的照片。於是CP樓裡掐起了癩蛤蟆是不是想吃天鵝肉的問題,當然也有人說二點五次元的事不應該帶入三次元,也有人認為不應該以貌取人。
  
  這一次,趙禾文和蛟龍誰都沒說話,都是別人在掐。
  
  調\教樓直接趕超其他所有高樓,直到最後版攻抽掉了爆照和人參公雞的樓層並封樓沉貼,調\教樓這才終於沉寂下來。
  
  曾經蛟龍和混沌是一對,兩人分手掰得很神秘。現在混沌說他看了他和蛟龍的樓,他還以為他們倆在一起了。這讓趙禾文突然想起他以為他已經忘了的事,頓時渾身都生出一種不自在來,努力想打破這種不舒服的感覺。
  
  [我不是大叔]:……你看到後面掐起來了麼?
  [抄手]:看到了,不就是你被爆照之後掐你顏了麼?我說你還真是個招掐的體質。
  [我不是大叔]:= =
  [抄手]:難道不是?我和蛟隨便掐個架,結果你才一出現,戰火竟然立刻轉移過去掐你了。我沒走的時候,掐的是你,後來我走了,掐的還是你。連CP樓都能掐成這樣,我都替你覺得委屈。
  
  (@ 0ˇ_ˇ0 @)隨便掐個架?他差點被掐死啊有木有!!被掐又不是他願意的!趙禾文心中十分不爽,但最終只化成了憤怒的六個點兒。
  [我不是大叔]:……
  
  [抄手]:不過當年還真是咱連累你了,抱歉啊。
  
  他倆當年雖然互相抬槓、摩擦不少,可是因為蛟關係他們也還算是不錯的,而且那時候他……
  趙禾文搖了搖頭再次轉移注意力,QQ列表裡蛟龍的頭像是灰著的。
  
  [我不是大叔]:蛟知道你回來了麼?
  [抄手]:不知道。
  [我不是大叔]:哦。
  [抄手]:不是,我是說,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我回來了。
  [我不是大叔]:哦。
  [抄手]:……
  
  趙禾文有些心不在焉,逃避似地又打開了YS。YS上掐貼都已經被版攻刪掉了,現在在最上面掛著的是劇組的道歉貼和混沌的授權貼,大約是因為兩大主力的削弱,當前的戰勢似乎不那麼激烈了。餛飩們見到了混沌的帖子消停了許多,而小苗們也因為禾苗的出現而暫歇,當然剩下的腦殘粉、雞血粉們、黑黑們以及陰謀論者還在各自為營。
  
  趙禾文點開了混沌的授權貼,帖子主樓內容基本上就是之前在發劇貼裡看到的差不多,只是多了一句:我和莊稼從來就沒有過節,我這次回來也純屬是因為喜歡作曲、喜歡廣播劇,欲挑起XYXF的人請自重。
  
  下面來按爪拜見本命的、合影的、掐的……也長長地刷了許多條,趙禾文看了看劇組一直沒有人來回帖,於是拉到最下面,想了想以真身回覆道:
  
  [0 0]
  我代表劇組謝謝你的授權。
  No.202 ☆☆☆禾苗於14:13:20留言☆☆☆
  
  私聊這邊似乎莫名地有點尷尬,混沌也不知道去做什麼了。趙禾文剛把兩人的對話又看了一遍,混沌剛好再開口又把話題轉了回去。
  [抄手]:莊稼,還在麼?
  [我不是大叔]:在。
  [抄手]:就這麼定了吧,《望歸》給你的劇做ED,就當是回禮你給我們的劇唱個ED,不過分吧?
  
  這麼一說,趙禾文基本就沒有什麼拒絶的理由了,只好答應。
  [我不是大叔]:好。
  
  【注】1、『調\教』樓——又叫TJ樓,取的是苗條叔的『條』,蛟龍的『蛟』,合稱調\教樓。
  2、所謂『入學』,樓裡面的素材稱為教材,入學也就是萌這對CP,或者是研究此對CP。
  3、CP、西皮:couple,配對。
  4、二次元、二點五次元、三次元:二次元最初應該是指動漫小說等著一類非現實的空間;三次元是指我們真實生存的現實世界;而二點五次元介於兩者之間,指由真人演繹虛構的空間,比如網配圈、網翻圈,演藝圈、電視電影應該也算吧。



8、苗條叔

  [我不是大叔]:好。
  [抄手]:嗯,那就定了。這樣回頭等消息出去,YS上八成也就可以消停了,我們這也算從各方面上和解了吧?
  [我不是大叔]:嗯……
  趙禾文忍不住想碎碎念幾句,他好不容易才擺脫了當年的影子,外面都相傳他們老死不相往來,這下突然和好,總覺得想消停沒那麼容易。
  [我不是大叔]:可惜想要消停,怕是得從一開始就沒這回事才有可能。
  
  似乎混沌也頗有同感。
  [抄手]:是啊,所以剛開始那策劃找我的時候,我一看CAST上面有你的名字我就立刻拒絶了。要不然其實那個小說我看過,挺有意思的。而且剛開始我還考慮過,把曲子有幾個部分加快一兩個節拍會更適合你們劇的風格,不過後來我一看到你名字我就義正言辭地拒絶了。
  其實事情發展成這樣,可是因為你沒看到我的名字。
  
  [我不是大叔]:……呃。
  = 口=擦,說了半天這罪魁禍首還是他自己?!趙禾文鬱悶,不對,怎麼總感覺混沌這話不僅森森地讓人討厭,而且似乎有哪裡不對勁兒……?
  
  無論如何,趙禾文接下了唱混沌新曲的活兒。混沌的曲子還沒錄好,說過兩天連著填詞一起發給他。混沌說,這首曲子很適合他,曲名叫《伏妖》。
  
  之後,趙禾文就和混沌道了別,跟劇組他們打了個招呼出門直奔超市而去。再這麼耗下去,他真的會忍不住把拖把的屯糧吃掉的!(@ 0ˇAˇ0 @)!那麼等下次拖把來玩肯定會抗議的。
  
  幾個小時後,趙禾文一路吃著灌餅煎餅雞蛋餅等等,掛著、提著大包小包才終於滿載而歸,或者說,還有滿腹而歸……
  
  回到家,趙禾文迫不及待地從冰箱裡拿出一瓶冰可樂咕嘟咕嘟喝著,一邊開了電腦,就收到了混沌寄來的曲子小樣。趙禾文忍不住小有驚訝,混沌這人果然是做什麼像什麼,小樣什麼的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混沌在郵件裡說是小樣是在自己電腦上直接用軟件做的,正式伴奏要重錄什麼的。趙禾文對音樂這一塊兒不熟,所以完全不知所云,在他看來這個小樣聽著就很好了。
  
  不得不說,混沌興許確實有些音樂天賦,趙禾文一聽小樣就喜歡上了這曲子。曲子剛開頭的地方清靈活潑,旋律之間彷彿在嬉笑挑逗一般;到了後半段變得千迴百轉,頗有點勾人魅心的味道,結尾段略有緊張最後又輕快了起來。
  
  趙禾文雖然對音樂並不是很敏感,不過聽完之後自然而然地腦補了一下,加上《伏妖》這麼個名字,他怎麼想怎麼覺得這八成是個什麼妖怪的成長過程。
  
  曾經有人評價說禾苗的聲音華麗略偏古韻,不過清朗雖然清朗,卻從骨子裡就帶著半遮半掩的妖孽味道。
  
  雖然大家公認禾苗在偽音方面也很厲害,基本上各種角色他都能接,但所有人也都很贊同他的聲音妖孽的事實,特別是本音。
  
  妖孽不妖孽什麼的,趙禾文自己從來不承認,一直叫囂這要接幾個大氣磅礴、霸氣側漏的角色。但實際上,他配得最好的幾部劇還都是些妖孽,比如蛇精、比如狐鬼,比如媚君復國的慕容沖……好不容易如願以償地接了個將軍,結果還是個倒霉被壓得上不了戰場、還被指責魅惑君王不早朝的主兒。結果什麼霸氣側漏都是浮雲,根本是妖氣側漏……
  
  混沌說這首《伏妖》適合他,難道就是因為是個妖怪?(╯-_-)╯要不要是妖怪就適合他啊!!
  
  這時候混沌已經不在線了,趙禾文也沒有去敲他吐槽。這麼一下子像是跳過了決裂那段時間直接回到了更早以前,雖然沒有感覺到不能接受,但是總覺得還是有那麼點詭異的感覺。
  
  蛟龍還是不在線,趙禾文想了想就給他QQ上留了言,簡單地做了一下解釋。看樣子蛟龍和混沌還沒有和好,要是蛟龍在別的地方先看到這事那就不好解釋了。畢竟不管是什麼原因,混沌回來了,還和他有了合作,而且不止之前的《反攻吧,將軍》,之後還會有《伏妖》。
  
  當年混沌和蛟龍當年到底怎麼回事,混沌今天說得倒是輕鬆,趙禾文也沒敢開口問。又想起從前混沌那句『幹你毛事,你少來攙和』,趙禾文心情驟然又惡劣起來。
  
  確實,他沒有資格管他們的事,可是他當時也沒有惡意,這句話想起來就直讓人冒火。
  
  不過這些事都已經過去了,不想也罷。趙禾文關了電腦,站起身向臥室走去。對他來說,目前還有一個更重要的事,那就是明天去碧落天音的事。
  
  雖然白藥說是他都能決定,可是趙禾文心裡還是懸懸的。自從爆照事件之後,趙禾文對自己的長相就越發沒有自信。雖然工資算不上特別高,但是白藥一來就許了他一個部長的職位,對他還是很有吸引力。
  
  這人啊,一旦在乎起來,就免不了擔心。為什麼白藥一來就委以重任,還有白藥有沒有見過他照片,會不會公司其他人覺得他不能勝任部長等等,這都讓趙禾文有些坐立不安。將軍那個劇他應該更認真更努力配到完美的,海報也應該仔細檢查,不知道他們會不會覺得他辦事不認真。他甚至開始考慮,前陣子似乎瘦了些,他要不要披馬甲爆個新照給大家做個心理準備什麼的……
  
  如今網配圈已經發展得很好了,其中不乏聲線好功力好的人,趙禾文這兩年因為工作以及其他一些原因一直很低調,接的劇也不多,人脈和影響什麼的已經大不如前了。特別是一年前被爆照之後,許多粉轉黑和路人轉黑,他現在雖然還是努力讓自己積極向上,也樂於和人說說笑笑,但是卻不敢像以前一樣相信別人、推心置腹了。
  
  最初的時候趙禾文知道自己胖,從小就常常被別人嫌棄的經驗也讓他覺得大概別人不會喜歡他的長相。所以他從來不公開自己到底在什麼地方、去哪裡,不參加各種圈裡的活動,也從不公開爆照,只是對那麼幾個和自己關係很好的人總不可能一直板著臉拒絶。
  
  趙禾文能用一隻手數出來他給過照片的人,而且他都有說過不許外傳,誰都不許給。
  
  那陣子樹洞機器人最活躍的時候,不少CV都被黑被爆隱私什麼的,本來趙禾文還信心滿滿,覺得幸好自己很小心。沒想到他都沒僥倖幾天,自己就被爆了,而且爆的還是那張最可怕的證件照。
  
  其實那時候他先發了個比較滿意的生活照,可又忍不住因為擔心被吐槽自己胖,才發個證件照搶先自我先吐槽一把,順便裝輕鬆隱藏住自己的自卑感。當時臨時會話裡面的幾個人還誇了下另外那張其實還不錯,哄得他還蠻開心的。
  
  沒想到最後這張照片竟然變成了利器,配著聊天記錄簡直是自捅心窩啊,讓趙禾文腸子都悔青了。而且更讓他鬱悶的是,當時因為蛟龍也說要看,所以一起拉進來了,後來禁不住別人求說,好脾氣地蛟龍也放了照片。結果,就一起被爆了。
  
  事後,蛟龍雖然也搞得挺鬱悶,埋怨了幾句,可看他被掐得悽慘又一個勁兒的安慰他,搞得趙禾文那一個感動的。
  
  其實長相這事兒吧,趙禾文也還挺看得開的。畢竟被嫌棄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打小兒就這樣子的好麼。剛開始避免不了鬱悶一下,挺過一段時間也就過去了,要次次都BLX碎一地,他也長不了這麼大了。
  
  趙禾文這人生性就很樂觀,當年八顏掐肉的時候,有黑給他取名叫苗條叔,本來是想諷刺他的,沒想到他竟然樂樂呵呵地就接受了。他那些小苗們也都是各種意義上的強大,『苗條叔』這稱呼莫名其妙地就變成了他禾苗最普遍的愛稱。禾苗那些朋友、親媽粉、忠犬粉、雞血粉還有腦殘粉們都膩膩歪歪親切地叫他苗條叔、苗條叔地叫個不停,結果反倒是黑們誰都不叫了。
  
  也算這圈裡一大奇事了,正所謂四兩撥千斤,苗條叔有好肚量啊。
  
  說到叫他苗條叔,還有人開祝福樓,帶頭喊了口號:祝苗條叔千斤易瘦,萬古長留。其後,又有好事者又給加了兩句:攻德無量,萬受無疆。
  
  攻守兼備這兩句搞得趙禾文哭笑不得,不過,那前面千斤易瘦什麼的,也真心只是個夢想了。至於後來這祝福樓被掐成高樓,還有再後來形成了大家求減肥成功都要拜拜他的風俗習慣,趙禾文是徹徹底底地也無力了。
  
  那時候趙禾文真沒把這減肥拜拜他當做回事,這會兒倒是覺得恨不得真的拜拜自己就能瘦,那天這身西裝穿在身上就不會看上去像套了個黑麻袋……
  
  趙禾文在鏡子前轉了一圈,忽然西裝背後的開叉的小尾巴竟然被綳得翹了起來,幾個月前買的時候明明改得剛好合身了……
  
  Q A Q~肯定是衣服縮水了!上次電子稱掉在地上的時候沒有摔壞!!只是屏幕邊上裂了小縫而已,絶對沒有摔壞!!
  
  

9、又見熟人

  第二天八點半才過,趙禾文就來到了碧落天音的總部,約好的是九點,他特地提前了一點來。趙禾文站在樓外面深深吸了口氣,這才走進了大廳去。
  
  趙禾文並不是初入社會的毛頭小子,也不是從來沒有面試過。但是從前別人邀約面基的時候他從來沒有響應過,所以他從來沒有和網上認識的人見過面。
  
  白藥和他雖然從前就認識,可是卻並不是像和蛟龍這樣熟,而且這見面也不是傳說中的普通面基,而更類似於面試吧。趙禾文辭了工作之後一直找不到合適的,如今有一個工作擺在他的面前,而且還是他興趣愛好所在。這怎麼能讓他不緊張?!
  
  這棟樓似乎是幾家公司合用的,大廳裡正面的前台有一個穿著制服裝的女人坐在那裡,沒什麼精神地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挫著手指甲,看到趙禾文走進去,才連忙坐正了身子熱情地說:「先生,早上好。歡迎光臨萬壽無疆保險公司。」
  
  「呃……」趙禾文愣了一下,趕緊解釋說:「那個,我是來找碧落天音出版社……」
  
  制服女人頓時洩了氣,懶洋洋地說:「四樓。」
  
  「哦,謝謝。」趙禾文連忙走到電梯前按了鈕,其實昨天晚上白藥用短信把大樓的詳細地址都發給了他,只是白藥怕他找不到,所以叫他到了地鐵站之後就給他打電話,他會叫人去接他。
  
  可是趙禾文總覺得自己都還沒有來上班,才不過是來面試簽約,擺這麼大架子不是找掐麼,所以他才一路問著人自己找了過來。
  
  四樓不過是一會兒的功夫,在電梯門打開的一瞬間,趙禾文又不自在地拉了拉背後翹著的小尾巴,這才走了出去。
  
  果然一出來就見到過道的牆上又大大的「碧落天音出版社」幾個大字,右邊稍微寬敞的地方有個前台,但是卻沒有人。
  
  因為白藥說了會叫人去接他,所以沒有告訴他到底要去那間辦公室找他。就在趙禾文拿出電話打算給白藥打個電話過去的時候,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啊!!苗條叔?」隨著叫聲就是吧嗒吧嗒的腳步聲,來人看到趙禾文轉身,連忙又換了個更正式一點的叫法:「禾苗大人!!」
  
  雖然YY上叫他苗條叔、禾苗什麼的都有,可是現實裡聽到人家這麼叫他,趙禾文忽然有點不好意思,他不自覺地伸手揪了揪衣服的小尾巴,輕咳一聲說道:「你好。」
  
  「你好你好,今天一大早老大還說叫我等會兒去地鐵站接你,小何一直想和我爭呢,不過前台不能沒有人,所以最終還是我贏了。」穿著工作服的女人看上去二十多歲的樣子,一臉激動地說:「我還在琢磨見到你怎麼說呢,沒想到你竟然自己就來了!」
  
  對方反應這麼激烈,趙禾文有點受寵若驚,「呃,不好意思……」
  
  「沒、沒,您別道歉,這麼生分呢!」吉祥說,「叔啊,我是吉祥啊。」
  
  這麼一說,趙禾文就知道了,吉祥是《反攻吧,將軍》的編劇,人很活潑又愛說話,自從趙禾文接下策劃一職之後,倆人還混得挺熟的。只是沒想到頭一天剛琢磨著將要見到白藥,這是他第一次見網上認識的人,第二天卻先見到了其他人。不過見到熟人的好處就是,他先前那種緊張感消去了不少。
  「是你啊!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你。」
  
  「是啊、是啊,就是我。」吉祥一邊激動著,一邊上下打量了下趙禾文,「叔,你看上去比照片上要瘦多了。」
  
  這一句話簡直讓趙禾文心花怒放,恨不得把那照片拿出來比對著看一看。
  「嘿嘿,其實我也覺得最近瘦了點。」趙禾自得地抓抓後腦勺,內心深處更加堅定了電子稱上的數字,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的『小尾巴』因為他這個動作被綳得翹了翹。
  
  兩人說話的時候前面辦公室走出來一個人,那人抬頭看見趙禾文停了一下,然後對他點了點頭,「你到了啊。」
  
  趙禾文昨天特地從網上再一次搜了白藥的照片看過,雖然抓拍的照片很模糊,可還是能看出長得很不錯,而且和聲音很搭配。聲音美,顏也很美,怪不得沒有被掐而是被圍追堵截。
  
  白藥被爆出來的照片拍得比較模糊,而且他本人和配劇時候的感覺差別很大,不過趙禾文早知道白藥就在碧落天音,所以立刻就認出他來。
  
  趙禾文雖然有自信自己的聲音、演技哪點都不比白藥差,長相怎麼樣他也看得不是那麼重,可唯獨一點,那就是身高和體重,統稱身材,好羨慕……
  
  不過白藥這人吧,趙禾文從前只覺得他不怎麼愛說話。然而見到本人之後,他覺得和印象裡、和照片上越發不一樣了。如果白藥被爆出來的資料是真的話,那麼自己其實應該比白藥大兩歲,入社會比他早,就算在網配圈他也是白藥的前輩。可是莫名其妙的,站在一臉嚴肅的白藥面前,就會感到一種莫名的壓迫感。也許這就是所謂氣場吧……
  
  趙禾文不自覺地伸手壓住西裝的小尾巴,挺了挺胸脯,說道:「你好,我叫趙禾文。聞名不如一見,你和我想像中有點不一樣哈。」
  (@ 0ˇ_ˇ0 @)大家都是攻,要用霸氣的氣場建立一種無堅不摧的攻攻情誼。
  
  可惜也不知道是不是趙禾文的『霸氣』表達得太過含蓄,反正對面的柳季白是完全沒有領會到趙禾文的內心想法。
  
  「嗯,你好,我是柳季白。」柳季白只是簡單地說道,然後就對吉祥說:「你打個電話把小何叫回來。」
  
  「啊?」吉祥驚訝,「小何?去哪裡叫回來?」
  
  「她說她在地鐵站門口等禾苗,估計是錯過了。」柳季白說完,又補充道:「順道去告訴事務部的人,去催下修電話的人趕緊過來。」
  
  「好,我這就給她打電話。」吉祥心裡竊喜。o( ̄ヘ ̄o#)嗯哼~還想搶著去接人?
  吉祥剛要走,忽然又想起來她跑出來的目的,連忙說:「社長,那個電台主持人打電話過來了,說廣播劇反響很好,想請幾個主役來做一期節目。」
  
  「嗯,我知道了。」
  
  吉祥領命而去。
  
  「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我們去會議室吧。」柳季白做了個請的姿勢,趙禾文趕緊跟了過去。
  
  原先趙禾文覺得不管柳季白怎麼說,都還是得面試一下,畢竟那個叫做孫肖宇的副社和他並不認識,可沒想到其他人對柳季白的決定完全沒有意見,直接跳到給他擬好的合同看。
  
  只是讓趙禾文略微有點驚訝的是,那個孫肖宇竟然是前年那個很有名的白藥親媽策划子小,不過去年白藥被爆之後他把官群散了就也沒再出現了。沒想到他們竟然現實裡認識,而且還一起成立了個出版社。
  
  說到出版社,趙禾文似乎是剛好趕上了碧落天音內部部門合併拆分的變更時期,原先只分做了劇務部、出版部、財務部什麼的。後來似乎是CV和翻唱歌手的事情比較麻煩,雖然大多不是聘用而是簽約的,可也正是因為不是聘用制所以和其他的管理不一樣,所以一直想單獨分出來做。劇務部本來就忙不過來,誰都不願意出來,剛好這時候趙禾文來了,就先立成了光桿司令。
  
  CV和歌手現在都是簽的作品約,但是未來必然還是得發展成加盟簽人的。不過當前的問題是,CV們不好找,特別是在全力比較紅的,有的沒有點關係不僅找不到人,好不容易找到了別說網配,連商配都不接。而且就算從前簽過作品約的,後來再要找人還是有可能出現一樣的狀況,再加上這一塊兒沒事就被黑黑或者被掐掐的,所以劇務部裡才誰都不願意出來接手這一塊。
  
  當然且不說趙禾文早被掐習慣了,他反正是新來的人,沒什麼顧慮。合同簽得很順利,趙禾文第二天才開始正式上班,這天只是收拾好了辦公室就先回家了。
  
  趙禾文頂著大太陽,擦著滿頭大汗回到自家樓下的時候,差不多已經是中午。他正琢磨著回家能做點什麼吃,遠遠就看到樓道口停著一輛搬家公司的車。趙禾文心裡還琢磨到底是哪家要搬走了,直到近了見到人家是搬東西上去,這才想起來,好像之前聽隔壁張姨說過中間挨著電梯的那套鬧鬼的房子竟然給租出去了。
  
  趙禾文當年買房的時候其實本來是想買隔壁小區一層的二手房,可惜房價一直談不下來,就這麼一猶豫結果那家找到其他的買主就給賣了,可讓趙禾文後悔了好一陣子。
  
  其實除了那一家之外,趙禾文原先就打聽到院子裡還有另外一家也賣房,房子更新、採光也好,而且價格比那家還便宜五萬塊,他父母都一直建議趙禾文買這一間。只是……那家在七樓。這個小區是個老小區,房子都只有六七層,全都沒有電梯。趙禾文光是爬上去看房子就累得直喘粗氣,一想到以後每天上下班就得這麼爬來爬去,趙禾文就忍不住打哆嗦。
  
  老小區的旁邊蓋了新小區新房子,清一色二十層的房子。反正也沒了選擇,最終趙禾文狠了狠心一咬牙,把所有積蓄,甚至連打小藏的壓歲錢都全拿了出來,湊齊了首付就跑到去買了個小戶型。
  
  要說這房子比二手的小,價格比二手的貴,光是還貸都要還上七八年,可是這不僅是新房子,而且最重要的是,新房子有電梯!
  
  趙禾文一得意,得瑟地就買了十二層,又可以登高遠眺,又不用辛苦地爬樓~忒完美了啊!只是,自打買了房,趙禾文就不得不精打細算地過活兒,省下錢來買肉吃。當然,想常常吃肉的話,還是得靠家裡接濟一點兒的。
  
  其實,這房子倒也值當。那兩年北京的房價還沒有到猛漲的時期,所以趙禾文還負擔得起,這房子在四環靠外的地兒周圍菜市場、超市、學校什麼的一應俱全,在北京這種地方還能算是城裡面兒比較熱鬧的地區呢,所以新小區也很快就賣完了。
  
  本來在這種新小區裡面,很多時候門一關就大家誰也不認識誰了。趙禾文他們十二層原先也是這樣的,可幾年前電梯旁的那戶突然自殺死了個人,傳說就鬧起鬼來。這可不得了,全樓都鬧得人心惶惶,特別是十二層總聚一起議論,結果大家就都混了個熟。
  
  那屋真是鬧鬼鬧得厲害,這邊兒的住戶晚上要搭電梯都寧肯走遠點兒去另坐一面兒的上下。所以那屋子空了好多年都沒人買也沒人搬進去,前些天剛聽說給租出去了,大傢伙兒頗為同情這人八成什麼都不知道,沒想到今兒個他就見著人了。
  
  趙禾文也碰到過那屋子鬧鬼的事兒,可把他嚇得不輕,所以這時候突然有些擔心搬進去的人會不會遇到什麼麻煩。
  
  趙禾文一邊猶豫著要不要告訴人家,一邊已經走近了樓口。夾雜在穿著制服的搬運工之中有一個高高的男人,背對著他正彎腰搬起一個大箱子的時候,胳膊上突然爆出兩個鼓鼓的肱二頭肌,突然看得著禾文眉心一跳,口水直流。
  
  至於這流口水的原因嘛,不怕丟人的說,第一,他是想起了肘子裡最好吃的那團滑滑的不肥不瘦的肌肉……第二,才是羨慕人家有他沒有的肌肉……
  人說胖子都是吃出來的,像趙禾文這種不思進取滿腦子第一個想到的都是食物的人,還每天製作減肥計劃、信誓旦旦地一定要減肥,那『減肥效果』可想而知。
  
  趙禾文擦掉嘴角的口水,迎了上去問道:「你是新搬來的住戶?」
  
  那個男人回過頭來,趙禾文後悔了。
  
  

10、鬼屋

  那人明顯也愣了一下,然後上下打量了趙禾文一遍,看得趙禾文差不多要炸毛了才突然開口說:「嗨~」
  
  = 口=
  「嗨什麼嗨!!」趙禾文沒好氣地立刻回道。這個人就是害他昨天沒有吃上午飯的罪魁禍首——徐柯宇,這世上除了食物的名字之外就只有這樣的『深仇大恨』才能讓趙禾文一次就記住對方的名字。
  昨天搞得他那麼難堪,今天竟然還敢出現,趙禾文表情猙獰起來:「真是冤家路窄啊。」
  
  徐柯宇看他這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卻只是說道:「我倒是覺得我們挺有緣的。」
  
  「有什麼緣,」趙禾文翻了個白眼,「鬼才和你有緣……」
  說完這句話,趙禾文突然又想起徐柯宇八成是要搬進那間鬼屋,上次的事情歷歷在目,讓趙禾文光是想起來就覺得渾身都有種毛毛的感覺。
  
  其實徐柯宇昨兒個也只是開了個有點惡劣的玩笑,反正也沒有認識的人,所以事兒過了趙禾文也沒真想過要打擊報復什麼的。再說如果人要真搬進那間鬼屋,說不定會有性命危險,這和開個玩笑完全不是一個檔次上的事兒。趙禾文還存有一絲『良知』,猶豫著要不要告訴徐柯宇房子鬧鬼的事。
  
  所謂時間就是金錢,徐柯宇和趙禾文倆人站樓下說起話來,但搬運工們不會花自己如金錢一般的時間聽他們許久,幾個人奮力地把東西搬下車,其他人奮力地把東西搬上樓。
  
  徐柯宇看趙禾文突然陷入了沉思中,挑了挑眉,問道:「你住幾樓?一起上去麼?」
  
  「你是不是要搬進1204?」趙禾文滿臉認真地問道。
  
  徐柯宇有些莫名其妙地答道:「是啊。」
  
  趙禾文立刻滿臉凝重地看著徐柯宇,壓低了聲音,小心翼翼地說:「那間屋子住不得,死過人,這些年一直鬧鬼。」
  
  徐柯宇笑起來:「該不會你還在記著昨天的事兒吧?開了個玩笑而已,我道歉,你不要這麼記仇嘛。」
  
  「我說真的!」趙禾文看徐柯宇不相信自己,聲音立刻提高了八度,「那屋真的有不乾淨的東西,可不止我一個人見過!!」
  
  看趙禾文這麼認真的樣子,徐柯宇倒是相信了。不過不是相信有什麼鬼,而是相信肯定是有這方面的傳言,不然這麼好一地段兒,怎麼租金這麼便宜。
  「我從來沒見過也不信這些,反正現在也沒地兒住了,就當見識見識。」徐柯宇不在意地說,看趙禾文皺著眉還要說什麼,他笑道:「如果真的發現什麼不對,你會來救我的,是吧,親愛的?」
  
  趙禾文一陣惡寒地抖了抖,和剛剛想到厲鬼的時候完全不一樣的寒,這可是在自家樓下,而且周圍都是他請的搬運工人,他也不怕人家誤會的。趙禾文不爽地說:「你夠了啊,昨天害得我飯都沒吃上!」
  
  「呵,那真是抱歉啊,」徐柯宇這道歉真是一點誠意都沒有,不過很有誠意的是,他又說道:「要不今兒個我請你吃一頓當補償,我搬來之前在網上看附件有一家店風評很好。」
  
  「呃,這倒不用。」趙禾文客氣地說,對徐柯宇的印象立刻提高了一個檔次。
  
  「咱以後也是鄰居了,一起吃頓飯是應該的。」徐柯宇說道,「啊,對了,你住幾層?」
  
  「十二層,1201。」
  
  「走,一起上去吧。」徐柯宇一直抱著那個箱子手都有點酸了,「正好我開門,你也給我看看那房子到底有沒有問題。」
  
  趙禾文見勸不住徐柯宇,只有答應道:「好。」
  徐柯宇先行往前走,趙禾文看了一眼堆在地上的箱子,順手挑了個面兒上半大不小的箱子搬起來跟上了徐柯宇。
  
  在電梯裡的時候趙禾文還有一點小緊張,不過這大白天的,倒也沒什麼可怕的。他仰著頭盯著數字一點點逼近12,徐柯宇也沒有說話。
  
  其實趙禾文對那間鬼屋還是有點好奇的,原先那房子的主人就從來不和任何人來往,他還活著的時候趙禾文從來沒見過他,直到他死後趙禾文看到家屬拿著來祭拜的照片才知道屋子的主人原來長這個樣子。至於那間屋子,趙禾文只站在外面張望過,連那次撞鬼也只是站在外面看到而已。都是一棟樓的屋子,按理應該是沒有什麼差別的,但是因為傳說中的鬧鬼,所以似乎,就有那麼一點不一樣了。
  
  終於到了樓層,電梯門一開,外面是等著電梯下樓繼續搬行李的搬運工們。徐柯宇搬起箱子先走了出去,趙禾文跟在他後面。1204外面已經壘了好幾個箱子,徐柯宇把手裡的箱子往上面一放,掏出鑰匙開始開門。
  
  1204的房屋構造果然和其他的房子沒什麼兩樣,趙禾文不自覺地抱緊了懷裡的箱子,跟在徐柯宇後面東張西望起來。
  
  房間裡很亮,除了幾個孤零零的櫃子之外沒什麼傢俱,而趙禾文看到客廳裡所有的牆都是白色之後明顯鬆了口氣。
  
  徐柯宇並沒有注意到趙禾文的表情,他看到趙禾文懷裡的箱子,就伸手接了過來。
  「謝謝,」徐柯宇說著,看到趙禾文神頭神腦地東張西望,挑眉笑著說:「你隨便逛逛?」
  
  這一句正合趙禾文的意,他一口就答應下來:「好!」
  這屋子就這麼敞開了看,確實也沒什麼特別的地方,趙禾文甚至還跑到傳說中死了人的臥室去看了看,臥室裡只有一個衣櫃和一張木板床,沒有褥子什麼的。
  
  果然鬼屋什麼的還是夜裡天黑半遮半掩的最恐怖,那些個鬧鬼的傳聞到底都是在外面聽到動靜或者什麼從門縫裡流出東西來,真正進來了,似乎反倒沒什麼可怕的了。
  
  趙禾文忽然又想起那天凌晨看到的景象,那確實是他親眼所見,並不是道聽塗說的嚇人故事。趙禾文又跑回客廳去了,徐柯宇不在客廳,房子的大門虛掩著。趙禾文琢磨他大概是又去搬東西了也沒在意,逕自就往進門左邊的那堵牆走過去。那天凌晨,他記得就是在這裡……
  
  趙禾文緊張地靠近牆,把手伸過去摸的時候他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牆體冰冰涼涼的,摸不出什麼來,只是如果仔細看的話,似乎有一片牆似乎是被重新刷過,更白一些而且稍稍凸起了那麼一點。
  
  就在這些新刷的牆上面,有一條細細的小裂縫,沿著小裂縫往下看,那裂縫的底端不知道怎麼回事,牆皮翹起了一個不規則圖形,像是包著氣泡似的。如果把這裡扣開,下面會有什麼嗎?
  
  那年,有許多人都聽到這間許多年都沒有人來過的屋裡一到半夜就開始傳出奇怪的聲音來,有一頁甚至
  
  由於實在好奇,趙禾文伸出了罪惡的小黑手……
  
  就在趙禾文即將碰到翹起的牆皮的前一秒,忽然肩上一重,一股熱氣吹在他的耳廓上,一個聲音悠悠地說:「親,你在做什麼?」
  
  「啊!!!!!」
  
  徐柯宇被趙禾文的慘叫震了個七葷八素,而且趙禾文的聲音那叫一個淒厲,連在門口把東西搬進屋的壯漢們都嚇得差點把手裡的東西丟出去。
  
  趙禾文那一聲是一瞬間受到驚嚇身體自然做出的反應,這會兒回過神來,囧得恨不得親自挖開牆鑽進去自封得了。
  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了,面對一屋子盯著他看的人,趙禾文尷尬地笑了幾聲,說道:「你別對著我耳背吹吹氣,我怕癢,哈哈哈……」
  
  = =
  「抱歉……」
  
  「哈哈哈,沒關係……」趙禾文一扭身子跳著步子就往外奔去幫徐柯宇搬東西,「搬東西東西,這個箱子放在那裡?」
  
  「就放門邊吧……不用幫我搬了,謝謝啊~」
  
  「沒關係,不麻煩不麻煩~~」趙禾文說著裡奇外外地迅速把門口的箱子都搬到了門邊……
  
  徐柯宇打量著趙禾文,忽然發現他背後翹著的『小尾巴們』,每次趙禾文一彎腰就會向上翹一翹,當搬得箱子太重不得不憋著點兒氣走路的時候,那對小尾巴就會跟著趙禾文的步子一翹一翹的。
  
  趙禾文從面前過得時候,徐柯宇忽然忍不住伸手拽了拽趙禾文的小尾巴。
  
  (@ 0ˇ)vˇ0 @)?
  趙禾文發覺徐柯宇揪住自己的衣服,不爽地說:「怎麼了?」
  
  「呃……你……」徐柯宇停頓了一下,他總不可能告訴人家,他是想看看是不是因為人家太胖才把衣服撐得翹起來的吧?徐柯宇想了半天,終於想出個似乎委婉一點的說法來:「你的尾巴翹起來了。」
  
  然後,趙禾文就炸了。
  (╯= 口=)╯╧╧ 你的尾巴才翹起來了!你全家的尾巴都翹起來了!!
  


11、婚嫁樓

  趙禾文是什麼人?是個胖紙,從小胖到大的胖紙,而且他早就發現西服不合身了,他聽到徐柯宇的話雖然不是第一反應,但也是第二反應就是人家戳他痛處、說他胖。但如果僅僅是這一點,他還不一定氣得這麼厲害。徐柯宇說他尾巴翹起來了,翹尾巴有很驕傲的意思,這不是諷刺他胖他驕傲嗎?
  
  「你才長尾巴!渾身都長尾巴、大尾巴!!」趙禾文怒氣衝衝地說道。
  
  其實剛剛話一出口,徐柯宇也覺得似乎有點不妥,可當他想道歉的時候,趙禾文已經重重地跺著腳氣嘟嘟地往他自己家走去了。
  
  身後的『尾巴』跟著他的節奏又開始上下一翹一翹的……
  
  徐柯宇想笑又覺得這一笑趙禾文肯定更生氣,結果忍笑忍得都有點兒胃疼了。直到趙禾文開了門,才艱難地用憋住笑的聲音說:「抱歉,我不是那意思,西裝挺好的,你穿著倍兒帥!」
  
  回應他的是趙禾文響亮的『哼』和關門聲。
  
  徐柯宇笑著搖了搖頭,這個樣子究竟有哪點兒像三十的人?網上爆的資料還是不能都相信……
  
  而確實已經滿了三十的苗條叔回到家後迅速地換掉了那套西裝,一邊煮方便麵一邊恨恨地決定下午就去買新西裝,因為這一套的腰已經改到了極限、紐扣也已經都改到了最外面,已經再沒有希望改大些了。
  
  搬運工們終於把所有東西都搬進了徐柯宇家,並且大件兒都放到了位置之後,累了一早上的徐柯宇疲憊地倒在沙發上,仔細打量起旁邊這堵被趙禾文看了半天的牆,完全沒看出什麼異樣。而這時的趙禾文抱著一大鍋四個雞蛋煮三包方便麵坐在電腦前面,沒有立刻登陸QQ,而是打開網頁發了一條微博:
  
  苗之吃吃:大尾巴狼住進了鬼屋,祝他尾巴越來越大和惡鬼相親相愛到永遠。
  今天11:35 來自新浪微薄 轉發(0)評論(0)
  
  這個微博有五萬多的粉絲,很快就刷出評論來。
  
  茶茶渣劍三:沙發!苗條叔中午好~
  GJ:叔你今天火氣好大啊。
  墨墨墨墨考試:→_→獸鬼戀啊,叔你越來越重口了……
  殺殺V:叔,他們相親相愛了,你腫麼辦?
  習習家的羊:鬼屋?是叔你原來說的那間?半夜發出慘叫、早上還有鬼追人的那間?
  小賤不賤:你是在吃惡鬼的醋,還是在吃大尾巴狼的醋?o(*////▽////*)q
  
  苗之吃吃:回覆@習習家的羊:嗯,就是那間。
  
  玫瑰苗:從前是鬼叫,今後難道是要變成狼叫了?
  阿莫西林:我倒是覺得可能還會是鬼叫,大尾巴狼攻。
  水漠冷:相親相愛什麼的,叔你其實是想看到相愛相殺吧?莫非你是想漁翁得利真正當上總攻?(# ̄▽ ̄#)
  五毒不怕蟲:總攻神馬的……真的能有希望嗎……
  習習家的羊:說不定以後早上追著你的就不止那惡鬼了,狼也一起追,叔你要保重啊。
  花花:噗,我本來不是這個意思的……不過這麼說來的話,我還是希望是聽見狼叫,支持鬼攻,最好還是鬼畜攻。
  微博刷粉8元1000粉:本店主同時出售十字架、大蒜汁、驅鬼符、八卦盤、防狼噴霧、電擊棒,及各種安全物品。
  皇桑誓死不入基三:安全物品,是T字開頭的麼……?(⊙﹃⊙)
  丞相基三某皇桑:@皇桑誓死不入基三:→_→ 陛下,你三俗了。
  蘋果苗:<(╰_╯)╯打廣告的叉出去!叔,早上出門自己要多小心。
  大豆苗:蘋果姐V5。叔出門小心+1。
  唐濕三百手:3P+1。
  鈦合金校長V:婚嫁樓剛建,苗條叔乃就一次出兩隻外遇,就不怕大狗傷心嗎?
  如意:鬼攻+1。
  苗家後勤:狼攻+1。
  
  評論似乎要往那大尾巴狼和惡鬼誰攻誰受的話題發展去了,趙禾文往下一拖本來懶得仔細看,可是突然最末尾一段裡面有個詞閃進了他的眼裡。
  
  『大狗』是混沌的愛稱,因為當年也不知道是誰找到古本對神獸『混沌』的描述是「外表類犬,四足無爪,有目而不見,行走不便,有翅膀」,而且有古圖為證,後來大家就親切地管混沌叫『大狗』了。
  
  趙禾文看著『婚嫁樓』看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原來指的真是他和混沌。
  
  『婚』自然是指混沌的『混』諧音;至於『嫁』,肯定是『莊稼』的『稼』。莊稼這綽號是有一年他生日的時候,蛟龍和混沌都來當嘉賓,蛟龍不擅長唱歌只唱了一首就和他東拉西扯地聊起天來。蛟龍一直叫他禾苗、禾苗哥一類,混沌之前一直沒說話,後來唱歌的時候卻突然說,禾苗不就是莊稼嗎?我給你唱一首耕種歌,祝你茁壯成長。這之後,他就多了個『莊稼』的綽號……
  
  多個綽號什麼的趙禾文倒是不在意,當時他也沒聽出混沌有什麼貶義的意思。只是,後來在YS上兩個高樓裡,這都成了重點教材。不同的是,在混沌和蛟龍的鈍角樓裡這是正面教材,在他和蛟龍的□樓裡這自然是反面教材了。
  
  現在……婚嫁樓,趙禾文太陽穴猛跳,從前的事八成都要被全部揪出來八一遍了。
  
  而且,為毛是『婚』(混沌)X『嫁』(莊稼)樓!!! = 皿= 我分明才是攻!!
  
  趙禾文憤憤打開YS,果然看到最上面掛著的婚嫁樓:[灌水]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夫對拜~送入洞房~
  
  趙禾文不得不佩服群眾的想像力,昨天還掐得死去活來的,就因為兩邊都出來澄清了一下,竟然就立刻蓋起樓來,等混沌公佈出他們的新ED是由他來唱,到時候不知道得變成什麼樣子……
  
  圍脖上會被輪/死吧……ORZ,雅蠛蝶……
  
  【YS】
  標題: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夫對拜~送入洞房~
  [0 0]
  那些年我們不知道的真相,那些年虐戀情深的他們,轉過街角,終又重逢。
  
  那時候他不是他的他,他也不是他的他,他們只是朋友的朋友,他們只能遠遠相望。他的深情掩藏在一聲調笑的『大狗,下次我倆來一場』,他的動心化作傾心一句『莊稼,你先別走。』
  
  他叫他大狗,他從來都給回應;他給他取名莊稼,他走後,他就不許人再提。
  
  那些年我們不知道的真相,那些年的他們,只是用疏遠的關係來掩蓋彼此的思念;那些年我們不知道的深情,那些年的他們,終於漸行漸遠……
  
  這些年我們不知道的痴念,他一直在原點等待,一直在等他回來。這些年的他,又在哪裡默默地思唸著他……
  
  驀然迴首,燈火闌珊,那人終於出現在街角,他呢喃一句,他笑靨如花。
  
  婚嫁無雙,百年好合。
  
  ———
  
  教材考古:
  
  那時候他還是攻,而他是他的情敵——混沌X禾苗初劇《撿到一條蛇美男》
  禾苗歌會,他叫他莊稼……
  蛟龍歌會,他叫他不要走……
  混沌退圈聲明
  
  最新:
  大狗回歸首作成為禾苗新劇ED
  大狗給禾苗的授權
  
  [視頻]那些年我們還不知道的他們的故事。
  No.0 ☆☆☆我不是M是抖M 於22:13:29留言☆☆☆
  
  [0 0]
  QAQ好虐啊……
  No.1 ☆☆☆ 豆沙餃子於22:14:55留言☆☆☆
  
  [0 0]
  哎?他們不是情敵嗎?在一起了?
  No.2 ☆☆☆ = = 於22:15:05留言☆☆☆
  
  [0 0]
  怎麼又是禾苗,他究竟有多少CP啊。好亂,感覺不會再愛了……
  No.3 ☆☆☆--於22:15:36留言☆☆☆
  
  [0 0]
  原來當年是這樣的真相QAQ,苗條叔你們要幸福……
  No.4 ☆☆☆七七於22:16:12留言☆☆☆
  
  [0 0]
  好虐啊,┭┮﹏┭┮。
  不過現在他們也還沒在一起吧,這兩人肯定有什麼內/幕,不然當年掐成了那樣,混沌怎麼一回來就找上禾苗?肯定是真的吧?求內圍爆料!!
  No.5 ☆☆☆小琪於22:16:25留言☆☆☆
  
  ……
  
  主樓寫得各種煽情、虐倒了一大群圍觀群眾,下面憤憤刷出了同情帖、祝福帖,偶爾還夾雜著表示懷疑和求內圍爆料的。而且還有一些詭異的捕風捉影的……
  
  比如……
  
  [0 0]
  (No.202 ☆☆☆禾苗於14:13:20留言☆☆☆ )
  ————————————————
  我只說一點,不知道有沒有人注意到,大狗的授權貼裡面,苗條叔是在202樓回覆的。
  No.100 ☆☆☆罒▽罒於23:37:54留言☆☆☆
  
  [0 0]
  (No.202 ☆☆☆禾苗於14:13:20留言☆☆☆ )
  我只說一點,不知道有沒有人注意到,大狗的授權貼裡面,苗條叔是在202樓回覆的。
  No.100 ☆☆☆罒▽罒於23:37:54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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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q竟然是『愛你啊』……而且時間還是『一世一生愛你』!!
  No.154 ☆☆☆ = = 於00:03:48留言☆☆☆
  
  QAQ神啊,不帶這樣兒神展開的好不好……
  


12、婚嫁的真相……

  除了那些不受控制已經神展開了的捕風捉影之外,其他的一些回帖也讓趙禾文看得太陽穴猛跳、嘴角抽搐。不過幸好他CP樓見得多,也早就被YY習慣了,這會讓才忍住沒有掀桌……
  
  那樓主提到了一些他和混沌曾經說的話,很快有就人回憶起了典故的出處,並且把它發揚光大。當年的各種掐點和負面材料瞬間都莫名其妙地變成了教材……
  
  例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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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條叔說那句『大狗,下次我倆來一場』之後大狗回答的是『你做受我就接』,赤果果的表白啊!!而且不是『你配受』,是『你做受』啊!!!≧0≦苗條叔當是還炸毛了,有JQ啊有JQ!!
  No.11 ☆☆☆河岸 於22:26:00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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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蛟龍生日那貼真心虐啊,苗條叔受不了大狗和別人恩愛就匆匆退場,大狗竟然還開小號追了過去把他叫了回來,渣攻啊渣攻,苗條叔拒絶不了不僅真回來了,還勉強自己強顏歡笑、和他們說說鬧鬧,真是太虐了……
  QAQ嗚嗚嗚……叔,我要做你的忠犬粉!!!!
  No.29 ☆☆☆ = = 於22:30:05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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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視頻裡苗條叔說『名字並不總是一個人的本質,有時候其實是個夢想。』這是哪裡的,求出處!
  No.288 ☆☆☆--於02:25:21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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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288 ☆☆☆--於02:25:21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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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記得是在有次訪談節目,主持人叫一號諷刺叔既然不瘦,為什麼還要讓人家叫他『苗條叔』。叔就說了這個話,而且還反過來諷刺了一號。
  No.305 ☆☆☆可可樂樂於02:58:52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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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288 ☆☆☆--於02:25:21留言☆☆☆
  No.305 ☆☆☆可可樂樂於02:58:52留言☆☆☆
  全句是『名字並不總是一個人的本質,有時候其實是個夢想。比如有的人想做1號,所以取名叫1號,雖然不一定真的能當1,但被人叫出夢想的名字,心裡一定暗爽不是?苗條是我的夢想,我聽著很爽啊,所以歡迎大家叫我苗條叔~』
  No.311 ☆☆☆夏於03:08:36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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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288 ☆☆☆--於02:25:21留言☆☆☆
  說到這話,我在覓覓知音裡見到混沌的Y號的馬甲了哦。他叫抄手,這難道是為了印證苗條叔的話?誰都知道苗條叔是個吃貨,所謂『人為財死,叔為食忘』的苗條叔一定很喜歡『抄手』這種食物,夢想啊~~~混沌對苗條叔真的是森森的愛……
  No.346 ☆☆☆這是一隻馬甲於03:33:37留言☆☆☆
  
  ……
  
  那什麼『大狗,下次我倆來一場』,趙禾文記得是他們做《真龍添子》的FT的時候。主持人說他倆怎麼一碰在一起就是演情敵,他才說了這麼一句的,而那時候混沌說的『你是受我就接』應該也沒有其他意思,只是因為那時他倆都不接受角兒的緣故。然後他還故意小炸了個毛,此事就當不了了之了。當然這事在後來掐他是小三的時候還被掐了……QAQ現在竟然變成了表白,華麗的逆轉……?
  
  至於『莊稼,你先別走』,是蛟龍生日會的時候,他唱完歌之後剛好劇組有事跑到他頻道商量,他才臨時要走。而混沌作為該劇後期本來只是想叫他帶句話,說他不過去了,結果沒趕上。他乾脆就開小號跟過去看一眼而已,過去之後他倆都沒說話……當然,等劇組事情說完,他自然是又回去繼續給蛟過生日啊,根本不是混沌叫回去的好不好!!
  = 口=哪裡虐了?!哪裡虐了!!當時頻道里除了劇組也有別人聽見的啊,怎麼沒有出來澄清!!!
  
  什麼他叫他大狗他都給回應?誰叫他都給回應的好不好,又不是只給他叫。什麼他給他取名莊稼,他走後他就不許人叫?這麼土氣的名字,不讓人叫才是正常的不是麼!趙禾文憤憤地想。
  
  主樓裡把這些其實毫不相干的東西,全都湊到一起說得半遮半掩,竟然搞得好像還真有那麼回事,特別是最後那個音頻,把他們各自在一起時候不在一起時候的一些話拼接得十分曖昧……雖然下面的跟帖都說萌啊有愛啊,可是完全是歧義啊有木有!!
  
  不過歪打正著,卻勉強竟然撞對了一個,BGM的那首禾苗唱的《你不知道》那時候的確是唱給混沌的,只是,他不知道、沒有人不知道……
  
  混沌為什麼又回來了?趙禾文盯著面前的帖子發了差不多十分鐘的呆,才突然發現自己竟然不自禁也著了這帖子的道兒,竟然真的希望是有些什麼……
  
  趙禾文趕緊把思想抽了出來,狠狠地把手裡剩下的東西一股腦地塞進了嘴裡,讓自己不去想那些不可能的東西。一般來說,吃東西轉移注意力對趙禾文來說非常有效。當然這一次也很有效,只是起效的原因上,和從前有些不一樣……因為他剛嚼了兩下就發現嘴巴裡都是奇怪的味道,澀澀的還有點兒苦。當然這不是初戀的味道,而是香蕉皮的味道……
  
  「呸呸呸……」趙禾文連忙把香蕉皮吐了,一邊清理著嘴巴一邊繼續爬樓。
  
  因為是這婚嫁的帖子已經是頭天晚上發的了,所以現在已經翻了好幾頁。而且除了各種雞血、YY和無限想像的樓層,這可是招掐體制的禾苗的樓,又是前YS最大仇家突然變成了CP這種天翻地覆的大事,免不了總會有掐點。
  
  圈裡的人都知道,禾苗的粉裡面有這麼一群,雖然都是替禾苗說話都是向著他的,可是森森的就是一股子招掐的口氣。
  
  所以避免不了的,有……
  
  [0 0]
  大狗退圈的時候可是特地為苗條叔澄清了,而且後來蛟龍也說了,他和混沌不是一對兒,他們的事也和苗條叔無關。
  大狗和蛟龍本來就是認識的人,實際上他們自己從來沒有說過他們在一起,當時他倆鬧翻聽說是現實裡的事。說苗條叔拆CP根本是無稽之談,是蛟龍拆CP才對。苗條叔和大狗當年感情其實挺好的,大狗開始不接主役主要做士大夫之後接的龍套大多都是苗條叔主役的劇,當年要不是蛟龍逼走了大狗,說不定大狗和叔在在一起了。
  No.105 ☆☆☆苗粉於23:55:00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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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條叔從一開始就很無辜,根本就是某些腦殘胡亂猜測的。苗條叔當年好心關心一下他們,大狗可是把他罵得狗血淋頭。
  這時候一回來就和苗條叔糾纏不清造人氣,敢不這麼明顯地自炒麼?敢不這麼厚臉皮地來抱大腿麼?!
  No.420 ☆☆☆ = = 於04:00:05留言☆☆☆
  
  ……
  
  這些帖子不管是黑還是瑪麗蘇腦殘粉,反正是立刻招來了無數的掐掐,竟然大半夜地還能掐得戰火硝煙、死去活來的。就是這樣,趙禾文的招掐之帝的體質一如既往地不可撼動。
  
  婚嫁樓樓層已經很高,教材、資源、YY、祝福、掐肉、掐顏、諷刺等等帖子混雜,偶爾還出現幾個神展開,甚至還有人找到連他自己都記不起來的東西,比如他什麼時候說過喜歡『情敵』這個角色的話。
  
  不過,趙禾文一邊吐血一邊還是堅強地爬著樓,順道記錄下來掐的和需要澄清的地方,準備待會兒還是要反駁一下。當然真身他是不敢上,披馬甲還是可以的,裝內圍爆個料啊,裝親媽粉、忠粉掐一掐啊。
  
  混沌在樓裡一直沒有出現過,趙禾文還特地找了個藉口,小心翼翼地『戳』了一下黑著的QQ抄手,不過沒有回應,似乎是真的不在。趙禾文不知道他看到那婚嫁樓的帖子沒有,他很清楚什麼自炒、抱大腿之類的混沌根本不需要也不屑得做,但是如果一直掐下去閒言閒語也越來越多,趙禾文忽然有些擔心他會不會收回叫他唱ED的邀請。
  
  除了婚嫁樓,整個YS首頁上差不多有八成的帖子都在說他或者說混沌,或者說他和混沌,基本沒有幾個能逃過掐的命運,真是沾上他就招掐。掐他的都是些老料,而掐混沌的卻幾乎都是說他這次回歸的,什麼難聽的話都說出來了。
  
  趙禾文不得不擔心,畢竟誰都不希望自己的新劇一發就被掐,而他和混沌合作,必定是逃不過被掐的命運的。先掐又合作確實有炒作的嫌疑,瓜田李下,也許人家總要避避嫌……混沌那首曲子很好聽呢,不知道會是什麼樣的詞。
  
  趙禾文糾結著,忍不住跑去找了那部劇的原著來看,這一看就是幾個小時,連YS回帖都忘了。門鈴響的時候,趙禾文還非常不耐煩,對著屏幕一步三回頭地慢悠悠地去開門。
  
  沒想到,門外竟然是他的大尾巴狼新鄰居——徐柯宇。
  「走,一起吃飯去。」徐柯宇熟絡地說著,好像他們是老朋友了似的。
  
  趙禾文一看他就想起他一臉兩次都害得自己落荒而逃,斬釘截鐵地說道:「不去!」
  
  「如果是為中午的事,我道歉。正好連上昨兒個的事兒,我請客賠禮。」徐柯宇說,「再說這附近我也不熟,你就算是給我帶帶路嘛。」
  
  「賠禮就不必了,」趙禾文艱難地拒絶道,他就是覺得徐柯宇一臉的大尾巴狼奸詐像,「要是找不到地兒你就問問路人或者百度搜一下肯定沒問題。」
  
  這麼毫不留餘地的拒絶,徐柯宇似乎是有點無話可說,趙禾文正打算開口送客,誰知的這時候徐柯宇卻說:「那我就跟你問問好了,那家叫做瑤涅的餐館味道到底如何?」
  
  「瑤涅啊!很好吃,你去了之後絶對不會後悔的!」瑤涅是這附近趙禾文最喜歡的餐館了,人家問起來,趙禾文自然要全力支持。
  
  「聽說東坡肘子和糖醋排骨是全北京好吃的了,是這樣的嗎?」徐柯宇似乎有點懷疑,「或者你有什麼別的菜推薦麼?」
  
  「東坡肘子和糖醋排骨都很好吃,香味入骨、肥而不膩。還有四喜丸子也很不錯,你別看都是常見的菜,可那好味道可不常見啊。」
  (@ 0 ﹃ 0 @)東坡肘子、糖醋排骨、四喜丸子……想起這些,趙禾文頓時有點饞了,不然等徐柯宇走了他就打電話過去訂兩個菜送來……
  
  「對了,我還聽說那家的開胃菜和飯後甜點的種類也很多。」徐柯宇眉毛一挑,似乎剛想起來。
  
  罒▽罒開胃菜……拔絲香蕉、冷拼、涼麵、水晶餃、小餛飩……嗯,暫時還是不要小餛飩了……罒▽罒還有飯後甜點……南瓜餅、銀耳羹、蛋糕、炸饅頭片……
  「嗯嗯,都很好吃!!」趙禾文暢想著暢想著,動搖了。這、這些也都訂一份好了……
  
  徐柯宇見他這副模樣,頓時覺得好笑起來。早知道他喜歡吃,沒想到竟然喜歡到這個地步。這都還沒有見到什麼實物就這麼嚮往的表情,如果在他面前支個小框,下面放點好吃的,說不準兒還真有可能捕到人……
  
  「啊,還有叫花雞,每天就做那麼幾十隻,我聽說這可得提前預定才有。」徐柯宇誘惑道,「不會這麼困難吧?你吃過嗎?」
  
  「就是這麼困難!不僅要預訂,而且還得早早訂,晚了就沒有了。我就是因為這個才一直沒吃過!」說起叫花雞,趙禾文就愁,這是餐館上個月新出的招牌菜,太搶手,他每次想起來訂的時候都晚了,今天這點兒才去訂八成也吃不到。QAQ我的叫花雞……
  
  「其實,中午那會兒我打電話去定了桌和菜,剛好訂到最後一隻叫花雞,不過就快到我訂的時間點兒了,如果我們去晚了……」徐柯宇一臉遺憾。
  
  所謂『人為財死,叔為食亡』……
  趙禾文一個沒忍住,立刻響應道:「我們走吧!」
  
  【小註釋】1、有姑娘問起,所以我提一下前面說道過的『面基』,字面意思是『見面攪基』,實際上就是『見面』的意思。
  2、BGM:background music,背景音樂



13、吃貨

  徐柯宇用一個連食物都沒放,只寫了個名字的陷阱就捉到了趙禾文,等到趙禾文暢想完所有剛剛提到的菜才發現不對的時候,他們已走出小區大門好遠了。
  
  為了一隻叫花雞就這麼搶著答應了,似乎有點……趙禾文有點小尷尬地剛想為自己辯解幾句,兩個人已經到了十字路口,徐柯宇問道:「接下來怎麼走?」
  
  「過了街左邊兒,左邊兒轉過去再往右走過巷子就不遠了。」趙禾文忙說,看路口的綠燈亮了起來就率先走了過去,感覺到徐柯宇跟了上來,他連忙說:「剛剛我可不是為了叫花雞,我……」
  
  「嗯,」徐柯宇笑著接口應道,「是為了四喜丸子?」
  
  「嗯,」按常理一般應該是順著他的話給個台階,所以趙禾文嗯完了之後才發現徐柯宇根本不是給他台階,「不是!」
  
  「那是東坡肘子?」
  
  「不……」趙禾文的話再一次被打斷。
  
  徐柯宇飛快地說道:「糖醋排骨?」
  
  「……是,」趙禾文的後半段話和徐柯宇話音疊在一起,卻像是迫不及待地回答了似的,氣得趙禾文剛過了街就停下腳步轉頭怒瞪徐柯宇,「徐柯宇!!你!!」
  
  「嗯,」徐柯宇卻故意做出一臉理解的樣子說:「我知道了,你是怕我迷路是不是?太讓我感動了,親愛的,你真貼心。」
  
  「好吧,我就是為了叫花雞!」趙禾文惡寒地抖了抖小肥肉、瞪著徐柯宇惡聲惡氣地說道,一邊說著他還迅速地看了看周圍,確定還好沒有人聽到徐柯宇的話之後才鬆了口氣。
  
  「竟然就是為了叫花雞,親愛的,你真是讓我傷心。」徐柯宇笑著說。
  
  「滾你丫的,誰是你……」趙禾文在大馬路上終於還是沒好意思說出來,這可是自家附近,可不能像上次似的被人聽見了就直接逃之夭夭就安全了,氣又發不出終於他只能沒好氣地說道:「不許再那麼叫我!」
  
  「好吧。」徐柯宇好似很失望地說道。
  
  趙禾文看徐柯宇看錶,也連忙看了看手機竟然已經快八點了,急匆匆地說道:「我們走吧,過會兒可真晚了。」
  
  看來果然真的就是為了叫花雞……徐柯宇笑著搖了搖頭,連忙跟上已經邁起大步子『趕路』的趙禾文,實際上他訂桌時候訂的是七點半到八點半之間,不用這麼急。
  
  瑤涅確實離小區不遠,可是七拐八彎的也算不上近了。等終於到了地方,服務員領到了桌兒,趙禾文連菜單都沒看就報了幾個菜名。
  
  「嘿嘿,這幾個菜上菜慢,先點了做著,別的等他看看。啊,對了對了,叫花雞看差不多了就端上來吧~」趙禾文輕快地說道。有關食物,趙禾文從來都是自來熟的,和請客的人認生就是和食物認生不是?再說,大尾巴狼請客,不吃白不吃~~(@ ̄)▽ ̄@)
  
  徐柯宇從晚上去叫他吃飯就已經預料到,趙禾文不太可能和他在吃飯上客氣,只是對他對上菜時間的熟悉程度稍稍有些驚訝。
  
  之後,趙禾文又和徐柯宇『合力』點了八九個菜,肉多素少,而且素的基本都是徐柯宇點的,不然一整桌的肉非得膩死,至少他會被膩死……= =
  
  等到終於吃上了叫花雞,趙禾文明顯心情大好,而徐柯宇明顯是覺得很好玩所以心情也很好,於是兩個人周圍立刻轉變成了較為愉悅的氣氛。
  
  「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徐柯宇,暫時還是X大的大四學生。」徐柯宇友善地說道。
  
  「你還是大學生?」趙禾文有些驚訝,他雖然覺得徐柯宇肯定比自己小,卻沒想到竟然還是個學生。(@ 0 )_ 0 @)自己一個三十的大叔,讓人家小孩子請客似乎不太好?
  說起來,那天母上叫他去相親的時候似乎說那個女孩子是大四來著,看來他們是同學了?
  
  「是啊,哈哈,不過我比其他人大些,」徐柯宇解釋說道,「我休學去國外留學了兩年,今年才回來準備畢業的。」
  
  「休學去國外留學?為什麼?怎麼還要回來準備畢業?」趙禾文再一次驚訝了一把。
  
  「國外有個學習的機會,可是和我在國內學的專業不太一樣,所以學校不支持,我就只有休學去那邊了。」徐柯宇聳聳肩說,「不過我家裡人都覺得我在國外讀的專業不靠譜,所以堅持叫我一定要拿到X大的畢業證,所以我就回來了。」
  
  「原來是這樣。」既然能出國留學一定是經濟條件很不錯了,趙禾文毫無壓力地把另一隻雞翅膀也夾到自己碗裡。(@ ^)。 ^ @)那隻雞腿小徐一直都不吃,我把翅膀吃了他應該不會有意見。
  趙禾文熱情地招呼著自己的嘴巴還不忘給徐柯宇也夾點菜,一邊順口問道:「你在國外學的什麼?」
  
  「音樂。」徐柯宇頓了頓才笑意濃濃地回答道,突然有些期待趙禾文繼續問下去。
  
  「音樂好啊,呵呵,有空教教我鋼琴什麼的,我一直想學著陶冶下情操。」『音樂』這個範圍很寬,趙禾文看到四喜丸子上桌,完全沒有閒心多想別的,「來、來,嘗嘗四喜丸子。」
  
  「好。」徐柯宇看著碗裡眾多趙禾文塞進來的菜,完全沒有自己選擇的餘地了,趙禾文還在努力地把一顆四喜丸子小心地放在頂上。徐柯宇乾脆伸筷子夾住了那顆四喜丸子,「說說你?」
  
  「我?」趙禾文縮回筷子,順路給自己也夾了一顆四喜丸子,「我沒什麼可說的,當年復讀之後才好不容易考起了個二本拖尾大學,和你們X大沒法比。工作這麼多年唯一的成就就是買了套房子,不過今兒個我剛換了新工作,明兒正式上班。」
  
  「怪不得今天一下午都沒見你出門,」徐柯宇看著趙禾文一說完話就好像迫不及待似的把整顆四喜丸子整個兒塞進了嘴裡,他又看了看四喜丸子的大小,不得不感嘆這樣的難度係數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你買的就是現在住的這套吧?」
  
  「是啊,說到房子,」趙禾文表情一肅,「說真的,1204是真的鬧鬼!!」
  
  徐柯宇卻是不當回事,只是輕鬆地應了一聲:「哦?」
  
  「你不要這個表情,真的,以前我也不相信這世上有鬼的。」趙禾文看徐柯宇不信,神神秘秘地拉著凳子挨近了他一點,壓低了聲音說:「可是我也見到了。」
  
  雖然仍舊不相信有鬼,但徐柯宇終於有了興趣,問道:「你見到房子裡的鬼了?」
  
  「嗯!」趙禾文把眼鏡睜得滾圓拚命點頭,生怕徐柯宇不相信似的,「那房間之前住的是個十幾歲的高中生,人很陰沉也不愛說話,坐電梯的時候總蹲在電梯的角落裡,本來就怪慎人的。
  他的家人很少來看他,後來我才聽說那對夫婦不是他的父母,而是他的叔叔嬸嬸。那孩子的父母車禍去世了,生前是全額付款買的這套房子,那什麼叔叔嬸嬸八成是不想養這孩子,才把他一個人丟到這裡來。
  那小孩兒怪是怪點兒,倒也挺可憐的,一個人生活,叔叔嬸嬸也待他不好。後來,他就自殺了。聽說是躺在床上自己割的喉,弄得到處都是血,張大嬸兒去看了一眼,嚇得幾天都沒睡著覺。
  你知道自古有個說法,自殺的人魂魄陰間是不收的。所以人家都說那小孩兒還一直在那裡,我們樓裡有人夜裡回來見過窗口有人影,還有人在門口聽到鋸子的聲音,也有人說聽到過慘叫。
  可是咱不是共/產/主/義旗/幟下成長的新一代好青年麼,我本來是不信那些的。直到有一天……
  也就是幾個月前,那天我和同事一早要坐火車去出差,我資料不齊只有先去一趟公司,四點多天還只是濛濛亮的時候我就出門了。
  結果我路過1204的時候,1204的房門竟然沒有關,我自然是好奇地向裡面看啦。那時候天還沒有樓道里的燈光亮,那房裡也不開燈,我半天才看清房間裡的樣子。我看見……有個人在刷牆。」
  
  「刷牆?」
  
  「嗯,」趙禾文回憶起當時的情境,惡寒地抖了抖,吞了口吐沫才繼續說道:「就是客廳裡今天中午我仔細看的那面。當時牆邊只有一個大紙箱子,那個人提這個桶站在那裡,我看清楚的時候剛好他也發現了我。那人就這麼緩緩地轉過頭來,面無表情地看著我。
  模樣有點眼熟,可是那種眼神,太讓人不舒服了。我渾身一冷,忽然才發現那面牆是新刷的,可牆角和地上全是鮮紅鮮紅的血,流得到處都是。這時候我才注意到那個箱子裡放的似乎是些衣服,上面也全都是血!!!
  不瞞你說,我當時一下子心就涼了。可是我都還沒反應,突然那個刷牆的人就跳起來,提著桶揮舞著刷子向我跑了過來。給我嚇得拔腿就跑,他還在後面一直追,聲音嘶啞地叫著:『別跑……』
  擦,能不跑麼?他一跑到光下面的時候我就想起來了,為什麼我覺得眼熟,丫跟那個自殺了的高中生長得一模一樣,是鬼啊!!!」
  
  趙禾文說著說著甚至都顧不上吃了,說道最後還激動地拍了下桌子,徐柯宇忍不住問道:「那你跑掉了嗎?」
  
  「擦,當然跑了!!不然誰坐在這裡和你丫一起吃飯?」趙禾文又平復了一點情緒說道,「我連電梯都沒敢等,從十二樓一直用兩條腿自己跑到一樓的!!」
  
  「辛、辛苦了……」
  
  「那是!」趙禾文憤憤然,那天跑到一樓,頭都轉暈了不說,腿也跑得虛了,還好他那次出差嫌沉就只帶了一個行李包,不然肯定跑不了這麼快!只是可惜了那幾個包子,他起大早熱了路上吃的呢!
  趙禾文清了清嗓子,又滿臉陰森地說道:「你知道麼,後來我聽說,那高中生的叔叔失蹤了。警察找遍了全市都沒找到,最終只有不了了之了。可是我覺得,他叔叔一定就在那個屋子裡……一定就在那面牆裡。」
  
  徐柯宇突然說道:「說起那面牆,下午我搬東西時候不小心撞掉了一小塊牆皮……」
  
  ⊙﹏⊙!
  
  「……下面是紅色的。」



14、遇『鬼』
  
  趙禾文全神貫注地聽著,手裡的翅膀吃得只剩下骨頭了都沒注意,他又吞嚥了一口吐沫,弱弱地問道:「紅、紅色的……血?」
  
  「紅色的……」徐柯宇也學著趙禾文的樣子陰森森地靠近了幾分,卻是幽幽地說道:「油漆。」
  
  (@ = )A =@)……
  緊張的氣氛頓時轉向了一種詭異的感覺,完全出乎意料的趙禾文頓時無言以對。
  
  「看上去應該是油漆或者顏料一類的吧,肯定不是血。」徐柯宇肯定地說,「新刷部分刷得也不怎麼好,只是蹭了一下就掉下來瓶口這麼大的一塊兒。剛好有半滴紅色的油漆,看形狀可能是從斜下面濺上去的。我猜可能是人家打翻了油漆桶不小心潑上去的,所以人家才不得不重新刷牆的吧。」
  
  「可是為什麼要在大半夜刷?天亮以後不是看得清楚,而且還不開燈,黑漆漆地鍛鍊盲視能力?」趙禾文還是不怎麼相信,「再說,你怎麼解釋追著我的那個鬼?!我十分千分萬分肯定,絶對是那個高中生?以前他蹲在電梯裡就總嚇到我好幾次,他的樣子我肯定不會記錯的!」
  
  「這我就不知道了,也許是那個鬼半夜不小心打翻了油漆桶,怕被發現所以彌補一下吧?」徐柯宇打心底裡覺得這世界上根本沒有鬼,只是隨口胡說道。
  
  而趙禾文則竟然覺得徐柯宇說得很有道理,而且還越想越覺得很有可能:「嗯嗯,說不定就是這個樣子。不過,那個鬼為什麼會打翻油漆桶?不,不對,也許是有什麼冤情……他其實不是自殺!所以他要把兇手的名字寫下來!可是他又擔心被兇手看到,所以才又暫時重新刷牆掩蓋。一定是這樣的!」(@ 0ˇ)oˇ0 @)
  
  = =……
  「這樣不是很多餘,反正都是鬼了,直接寫出來不就好了,害怕人看見。」徐柯宇無耐地說。
  
  「可是這世界上如果有鬼的話,那麼就肯定有能驅鬼降妖的道士和尚了!」趙禾文煞有其事地說道,「他一定是怕兇手再次加害他,所以才這麼曲折的。不行,我們回去把牆皮剝開看看吧?說不定還會碰到那個鬼。」
  
  徐柯宇好笑地說:「說不定那個刷牆的是兇手,如果你發現了他的秘密就要殺人滅口,所以那天才追著你跑。」
  
  「可是我那天看見真的,滿臉陰沉,而且跑起來好像是飄著的!我絶對不可能認錯!」趙禾文強調道,「對了,那時候我跑得急,把記著我出差要買的東西的便簽掉了。等我出差回來,在郵箱裡發現了那張便簽,上面還有兩個油指印!當時我出門時候就捏在手上的,肯定是在1204門口掉的!!我的包子肯定是被那個鬼吃掉了!!!」
  
  「鬼還吃包子?」
  
  「吃啊,鬼什麼都吃。還不會胖……」(@ 0ˇ)oˇ0 @)好嫉妒……
  
  於是這一頓飯,本來還在討論鬧鬼問題的兩個人說著說著就變成了討論鬼能不能吃東西、能吃多少東西……以及吃了東西還不會長胖的問題了。
  
  等徐柯宇也結賬回來的時候,趙禾文撫著圓滾滾的小肚子擦掉嘴上的油,他看著唯一還沒有消滅乾淨的東坡肘子惋惜了半天。
  
  點菜的時候,趙禾文因為看徐柯宇高高大大的,就估摸著自己的食量點了兩人份,可是沒想到徐柯宇戰鬥力相當『弱小』,連他的一半都不到,於是從來不浪費糧食的趙禾文艱難地扛下了那一半,吃得他甚至覺得腰帶圈在肚子上都硌得慌,簡直就像從前餓了一頓然後去掃蕩好倫哥的時候。
  
  現在他是連一顆芝麻都再也嚥不下去了,可他一個人吃了這麼多東西實在不好意思開口說還要打包帶走。倒不是他還想帶回去繼續吃,只是他實在捨不得浪費食物,特別是美食。
  
  也不知是不是徐柯宇發現了他看著肘子盆的幽怨的小眼神,本來都說要走的他又叫來了服務員把剩下的東坡肘子都給打包了,搞得趙禾文紅了紅臉趕緊裝作事不關己的樣子遠遠地跑開站著。
  
  回去的路上,吃飽了肚子的趙禾文開心地給徐柯宇說笑話,徐柯宇一邊聽著一邊跟著他慢悠悠地走著,忽然說了句什麼,趙禾文沒聽清楚,可再問,他卻說他沒說過話。
  
  終於回到了小區裡,趙禾文本來是主張去坐另一邊那個比較遠的電梯上去,畢竟這麼長時間,他們那邊的幾戶包括上下樓的幾戶天黑之後都從不乘這個電梯。本來電梯就似乎不是那麼安全,又有人說真碰到過鬧鬼,這種事兒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不是?反正另一邊的電梯也沒遠多少。
  
  所以趙禾文原先是想說服徐柯宇繞道的,結果被徐柯宇刺激了幾句,就憤憤地拉著他直衝鬧鬼的電梯而去。
  
  趙禾文那個氣勢洶洶的樣子,在樓梯口的時候甚至差點把旁邊的垃圾桶給踢飛。結果說來也巧,電梯剛好從樓上下來,其實這電梯其他層的人晚上也都用,所以趙禾文也沒有多想,電梯一開就率先要往裡面衝。
  
  結果電梯裡的那個人站在門口也剛要出來,那人長得挺高,趙禾文平視只能看到人家的下巴,他一邊側身讓開一邊仰起頭一看,竟然是那個高中生!!
  
  記憶中那個高中生還沒有他高,瘦瘦小小的一個,這麼高肯定是飄著!!!⊙﹏⊙!趙禾文當即嚇得轉身就往後跑,可是他忘記了,和他一起來的徐柯宇就站在他斜後面。
  
  而徐柯宇看到電梯裡的人,還想上前打個招呼,結果趙禾文轉身直接撲了過來。
  
  趙禾文比徐柯宇稍矮一些,準確地說,趙禾文的腦門剛好到徐柯宇的鼻子這麼高,趙禾文轉身一跑,就這麼一腦袋撞在徐柯宇的鼻子上,然後徐柯宇就不可抗拒地流下了兩條鼻血來……
  
  徐柯宇疼得摀住了鼻子,趙禾文到了個歉又緊張地一邊要往外跑一邊告訴徐柯宇:「有鬼啊!小宇快跑快跑啊!!」
  
  「你是……趙先生吧?」那人走出了電梯,幽幽地問道。
  
  陰森森的聲音從電梯方向響起,看到那人陰氣沉沉的樣子,趙禾文渾身打了個冷戰,一把拖住徐柯宇就要跑,「你看、你看!鬼還知道我姓趙!!你還摀住鼻子幹什麼,快跑啊!!」
  
  徐柯宇連忙用沒捂著鼻子的手反拉住趙禾文,沒好氣地說道:「我捂著鼻子幹什麼?因為我流鼻血了。」
  
  「對不起對不起,還能跑麼?要不要我背你跑?!」趙禾文焦急地說。
  
  徐柯宇還沒說話,電梯裡的那人已經走到趙禾文身後,有些無奈地叫道:「趙先生……」
  
  「啊啊啊啊啊!!!」趙禾文被嚇得大叫一聲,轉身護住徐柯宇一邊強行往後退,一邊鼓起臉凶神惡煞地看向面前的『鬼』,「你不要過來!我家祖上可是正宗的道士!!」
  
  「趙禾文,」被擠在牆上的徐柯宇真心是無奈了,幸好提著東坡肘子的手離得遠點兒,不然油全要擠在身上了,「這是我租房的這家人的兒子……」
  
  「趙先生,我是小溪的堂哥。我叫楊癸,你好。」楊癸面無表情看著趙禾文,伸出手來努力表現得友好一點。只是他這人不知道哪裡長得有點不對,反正挺好的一長相就是看著陰森森的,配上他慘白的皮膚,和面無表情的樣子,就是讓人覺得有點嚇人。
  
  「你、你好,我叫趙禾文……」趙禾文低頭確定看到了人家的腳之後才小心翼翼地伸出了手,不過握到那種冷冰冰的感覺讓他又很快把手縮了回來。
  
  楊癸也不知是不在乎還是早就習慣了別人的反應,所以也平靜地放下了手,幽幽地對徐柯宇說道:「徐先生,我媽說卻是是忘了把陽台鑰匙放在一起了,所以叫我給你送過來。我看你不在,所以也沒進去,本來是想投進郵箱去,不過正好這裡碰到你。」
  
  「好的,麻煩你了。」徐柯宇手上滿是血,拐了拐趙禾文讓他去接要是,一邊仰起頭讓血不再流出來。
  
  楊癸看到如此,又從身上拿出一張衛生紙遞過去,一邊說道:「大家都說我和我堂弟長得比較像,嚇到你們了,不好意思。」
  
  「沒事沒事,其實完全沒有嚇到我們,」趙禾文連忙接過來說道,「只是你出現得太突然,出乎我們意料而已。其、其實我也不應該認錯的,小溪每次都蹲在角落裡,你是站在門口。不一樣的哈……」
  
  楊癸仍舊是那種死氣沉沉的樣子也看不出什麼表情,只是點了點頭,陰森森地說道:「小溪的父母是因為在高速路上的發生了車禍去世的,他們旁邊的大貨車超載、側翻壓在了他們的車上。當時小溪就坐在後座上,大貨車橫過來只壓到車子的前半部分,所以他只是受了輕傷。但是,那之後他就有一點幽閉空間恐懼症,雖然醫生說不是很嚴重,但是坐車或者坐電梯只要空間比較狹小的時候,他就會縮成一團。」
  
  楊癸說完,趙禾文就內疚起來,從前他們大家都只覺得那個楊溪是個怪人,卻不知道其中內情,「對不起……」
  
  「趙先生為什麼道歉?這和你們沒有關係。」楊癸說道,「我只是想說,如果小溪真的變成了鬼肯定也不會坐電梯的。其實幾個月前我聽說鬧鬼之後也曾經抱著希望,於是就在裡面住了幾天。每天我都希望小溪能和我接觸,我做了許多努力,可是什麼都沒有發生,我想小溪可能已經投胎去了吧。所以徐先生你不用擔心。」
  
  「嗯。」徐柯宇點點頭,趙禾文那一下撞得還好也不算重,這會兒血已經止住了。
  
  而趙禾文倒是想起了什麼,問道:「幾個月前?那有天早上刷牆的……」
  
  「是我,」楊癸幽幽地說,「聽說紅色的門能招鬼,所以我用油漆把臥室門給漆成了紅色。我不小心把油漆桶踢翻了濺在了牆上,所以只有等油漆乾了重新刷牆了。」
  
  「你為什麼不開燈?」
  
  「因為長期沒人住,電費沒補已經被停了。」
  
  「那為什麼不白天刷?那大清早的天都還沒亮……」
  
  「白天我都要上班,下班就已經天黑了。什麼時候刷都一樣,清早那會兒還更亮些。」
  
  「……」趙禾文無語地擦擦額頭的虛汗,之前困擾了他幾個月的可怕事件竟然真相是這樣……
  
  楊癸走後,趙禾文和徐柯宇坐電梯上去,他看徐柯宇臉上還有血跡,就從身上又找出張衛生紙來給他擦擦。
  
  徐柯宇自己也看不到,也就湊過去讓趙禾文擦,忽然想起租房子時候楊癸說的話,「對了,之前我租房子時候,楊癸還跟我說了奇怪的話,沒頭沒腦的我都給忘了。他說要是見到一個胖胖的趙先生,讓我幫他跟你說句謝謝,那個包子很好吃……」
  
  「啊!」趙禾文突然想起來,十分氣憤地叫道:「我的包子!是他吃了我的包子!!!」
  
  這時候電梯已經到了十二層,趙禾文給徐柯宇擦血跡兩個人湊得非常近,電梯門打開的一剎那,從外面看就好像兩人在電梯裡做什麼『非禮勿視』的事,這時候剛分開似地。
  
  電梯門口的婦人震驚得手裡的東西立刻掉了一地:「小、小文,你、你們……」
  
  「媽?」
  
  

15、被迫出櫃

  「媽,你怎麼來了?也不提前打個電話告訴我一聲。」趙禾文沒覺出有什麼不對,自然是坦蕩蕩地迎上去給娘親撿掉在地上的東西。
  
  徐柯宇看是趙禾文的母親,客氣地說了聲『阿姨好』然後順手幫趙禾文撿起滾過來的圓白菜放進袋子裡。
  
  而趙媽媽則是一直用一種詭異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徐柯宇,又盯著自己的兒子猛看,看到兒子把手上的紙塞給徐柯宇去丟,這種親密的動作讓她不禁皺起了眉頭。
  趙媽媽有些不快地說:「我要不直接過來怎麼能知道你又瞞著我幹什麼了!」
  
  趙禾文一聽,手上一頓才撿起了最後一樣東西,鬱悶地說:「你已經知道了?」
  
  「哼!」趙媽媽從鼻子裡哼了一聲,瞟了一眼丟了垃圾回來的徐柯宇,又長長地嘆了口氣。
  
  趙禾文深知自家母親一嘮叨起來就數落他,而且一說就能喋喋不休幾個小時才停下來,他連忙說:「哈,我們回家說,回家說。」
  
  趙媽媽也覺得在堵在電梯門口說不太好,所以由著趙禾文摟著她就往1201走,而徐柯宇提著圓白菜和東坡肘子也只好跟了過去。
  
  趙禾文開了門就竄到廚房放東西,徐柯宇在進門的地方站了會兒,趙媽媽盯著他看的那種詭異眼神把他看的渾身都毛毛的,於是乾脆也跟進了廚房去。
  
  趙禾文看到徐柯宇提著圓白菜進來,連忙過去接:「啊,謝謝,我都忘了。」
  
  徐柯宇看趙禾文一幅如臨大敵的樣子,忍不住想逗逗他,湊過去在他耳邊說道:「不客氣,親……」
  
  「啊!」趙禾文被熱氣一吹打了個寒顫,果然嚇得轉身就一把摀住他的嘴,勾著徐柯宇的脖子把他拉下來,壓低了聲音說道:「你別亂叫!我媽本來就是來興師問罪的,要再讓她誤會了,我就死定了!」
  (@ 0ˇ)口ˇ0 @)趙禾文說著,還表情凝重地比了個割喉的動作。
  
  徐柯宇笑起來,拉下趙禾文的手說道:「我本來也沒想說什麼,我其實只是想說,親~要打好評喲~」
  
  不知道為什麼趙禾文就是知道徐柯宇剛剛一定是故意的,所以臉一嘟飛了個兇殘的眼刀過去。
  
  「話又說回來,」徐柯宇小聲提醒趙禾文說:「你媽恐怕的確是心情不好,盯著人看怪慎得慌。」
  
  「她好像是知道我辭職的事了,」趙禾文凝重地點點頭說,「雖然我又找了個工作,不過我媽特看得上那煙草局的工作,當年還託了點關係呢,今天八成是來興師問罪的。也不知道是誰告訴她的……」
  
  「保重,實在不行就穿西裝給母上大人看,一定就會沒事的!」徐柯宇直起身子拍拍趙禾文的腦袋說。
  
  (@ →)_→ @)丫要敢再拍一下,叉出去不解釋!
  
  徐柯宇笑著,剛想示好——把肘子給趙禾文地時候,趙媽媽突然也進了廚房來,一看他們這個樣子,立刻變了臉色,滿臉嚴肅地說:「放完了東西還不出來?!小文,你到現在還沒介紹過,這位是?」
  
  徐柯宇本來完全是同情趙禾文,這下提到自己趕緊轉過身子來,趙禾文連忙上前一點介紹道:「媽,這是徐柯宇,是我新……」
  
  『鄰居』兩個字還沒說出來,趙媽媽卻像是怕聽到什麼可怕的詞一樣立刻大聲打斷了他:「小徐是吧?你今天晚上可以先回你自己家嗎?我要和小文好好談一下。」
  
  這話聽起來有點說不出來的詭異,不過仔細想想人家有事要說,急著送客也正常。所以徐柯宇趕緊說道:「哦、哦,好,我這就要回去了。」
  
  「媽……」趙禾文有點小鬱悶,這麼急著凶巴巴地趕人不像母親的性格啊,難道辭了那個工作真這麼嚴重?
  
  徐柯宇倒是不介意,把東坡肘子塞到趙禾文手上,說道:「這個記得找個碗倒出來放冰箱,不然明天就壞了。」
  
  「哎?」趙禾文一看是東坡肘子,連忙推辭道:「不行不行,今天本來就是你請客,這還是你帶回去吃吧!」(@ >)n< @)他果然看到我偷看東坡肘子了,嚶嚶嚶,好丟人……
  
  「咱倆飯都吃了你還害羞個啥,又不是不知道你愛吃,」徐柯宇退了兩步,不給他遞迴來的機會,「再說我家也沒冰箱。」
  
  「這、這樣啊,那要不然凍在我這兒,明兒你來拿。」
  
  「得了吧你,明天熱透了再吃啊,別吃壞肚子。」徐柯宇隨口說道。
  
  其實……趙禾文還真是很喜歡這東坡肘子的,他和徐柯宇雖然似乎才見第二面、才認識一天不到、才一起吃了一頓飯而已,卻總感覺像是很久之前就認識了似地。就連現在徐柯宇這種關心的話,也說得那麼自然。
  趙禾文莫名奇妙地感覺有點不好意思,乖乖地應道:「哦。」
  
  徐柯宇笑著拍了拍趙禾文,轉身對趙媽媽說道:「那阿姨我先走了,再見。」
  
  「……再見。」趙媽媽神情有些複雜,一直看著徐柯宇自己開了門走出去,心情就更加複雜了。她有點動搖,剛剛兩人似乎是一起去吃飯的,這人似乎很熟悉自家兒子貪吃的性格,而且還很照顧他……而且好像連他吃太油膩的東西會拉肚子都知道,這麼看倒似乎是個不錯的人。……這孩子人長的不錯而且還挺有禮貌的,叫他先回他自己家也沒有顯得不高興……
  趙媽媽又想起剛剛玲玲她/媽打電話來時候說的那些嫌棄小文的話,心裡徹底動搖了。
  
  而完全猜錯了方向的趙禾文這時候把東坡肘子倒進一個大碗裡,喜滋滋地抱著那個碗奔到冰箱前面去了。
  
  「哎……」看兒子這麼沒出息的樣子,趙媽媽又嘆了口氣,問道:「小文,那個徐柯宇是做什麼的?」
  
  「他?他大學還沒畢業呢,好像現在在微軟實習什麼的。」趙禾文不在意地答道。
  
  「還沒畢業啊……」趙媽媽又有些糾結,她看了看門口,有些擔心地問道:「那他有地方住嗎?」
  
  「啊?」趙禾文被她這麼一問,突然覺出點怪來,「他就住在隔壁的隔壁啊,我們是鄰居。」
  
  「鄰居?」趙媽媽喃喃一句,滿臉都是不相信,「小文,有些事情其實你不應該瞞著媽媽的,你好好說,媽一定會理解你的。」
  
  「媽,你渴嗎?我去燒水先給你倒杯茶吧?!」趙禾文忙說。
  
  趙媽媽眼睛一橫,「別給我轉開話題!今天你就給我說清楚了,別搞得我跟個無頭蒼蠅似地到處瞎託人。」
  
  「媽,」趙禾文苦著臉說道:「既然你已經知道我辭職了,我也沒什麼好說的,那煙草局我是真呆不下去了。」
  
  和預想的內容不太一樣又太勁爆,趙媽媽突然沉默了兩秒鐘,突然爆發了出來:「什麼?!你說你辭職了?!!」
  
  (⊙ )﹏⊙#)!
  「難、難道你不是說這個……」趙禾文驚恐地往後退了一步,這、這不是說這個,他竟然自爆了?完了……
  
  「小文!!」趙媽媽勃然大怒,「你給我說清楚!!你知道我花了多大勁兒才託人把你弄進那裡財務科的嗎?!你竟然辭職!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兒?!」
  
  「有、有一陣子了……」趙禾文忍不住又沒底氣地退了一步,「你、你也知道,我一學攝影的在那裡根本吃不開,能混這麼些年已經很不容易了。」
  
  「學攝影的怎麼了?」趙媽媽氣憤地說,「你媽我大學都沒上過還不是幹了一輩子財會,你們現在連算盤都不用打,你跟著做一陣子事就學會了!!」
  
  「不是,你們那會兒是你們那會兒,現在不一樣了。財務科裡面都是他們金融類的,我一學攝影的在裡面名不正言不順,人家講究專業對口,我難道每天給鈔票們拍拍合影?他們不讓我碰財務的事兒,就支使我到處打雜。我打掃過衛生、擦過玻璃、換過燈泡、人工捕過老鼠,連水管都修過……」趙禾文委屈地說,「後來我就申請掉到技術部去,人家覺得我專業不對口不要,可是之後又給我調到市場部去了。市場部出差多倒是沒什麼,可是媽你也知道,你兒子我是能吃而不是能喝啊。丫們都看我胖就覺得我肯定特能喝,不論出不出差都是三天兩頭地拉出去喝到吐。後來我才知道,他們部長要我過去,就是覺得我能喝,酒桌飯局上喝好了才好跟人家談生意。我只好坦白我不能喝吧,可人跟我說喝著喝著就海量了。我差點就給跪了,喝得我聞見酒味兒就暈乎,再這麼喝下去我就要歇菜了。後來出了點小意外,我就乾脆辭職了。」
  
  「什麼小意外?」趙媽媽狐疑地問道。
  
  趙禾文發現說漏了嘴,連忙說道:「沒、也沒什麼事,就喝暈乎了,說錯了話,得罪了部長。」
  實際上,說是得罪了部長也沒差,不過準確地說,是調戲了部長……趙禾文一想起這事就內牛滿面,其實部長那型的肌肉男真心不是他的菜,那天喝高了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 ┭┮)﹏┭┮@)竟然當著一桌子的人跟部長表白,部長那個鐵青的臉色嚇得他第二天跑去辭職的時候都沒敢抬頭。
  
  趙禾文突然發現母親還在盯著他,連忙藉著說:「你看我與其留下受氣,還不如乾脆主動辭職算了。」
  
  「你、你這孩子真是!」趙媽媽狠狠地瞪了趙禾文一眼,「就算如此你也不應該如此武斷!好好認個錯,實在不行我們再找找你劉叔想想辦法,看他能不能托那個熟人再給你調回財務去嘛!你看看你現在,房貸也還沒還清,沒了工作,我看你怎麼辦!」
  
  再調回財務部?他現在連那條路都能不去就不去的。(@T) A T@)還好那天喝醉了,反正什麼都不知道。
  「媽你別擔心,我又找到新工作了。」趙禾文連忙上去,「暫時月薪是五千,但是我可是當部長呢!」
  
  「一去就當部長?什麼工作?」趙媽媽狐疑地看著他。
  
  趙禾文抓抓頭,說道:「出版社一類的。」
  
  「什麼出版社?」趙媽媽好奇地問道,「人家讓你當攝影部長?」
  
  趙禾文連忙搖頭說:「不是不是,我多少年沒好好搞過攝影了,人敢用我我還不定拍不拍得出來呢。是廣播劇出版社,專門做廣播劇和商業配音的,我當配音部長。」
  
  「廣播劇?」趙媽媽表情突然詭異起來。
  
  趙禾文以為媽媽不知道什麼事廣播劇,就簡單地介紹起來:「是啊,就像電視劇啊電影那種,不過只有聲音沒有圖像。這塊還是新興產業,很有發展前途的!」
  
  「……上次我從你電腦裡拷照片的時候,看到你桌面上有個文件夾叫『廣播劇』,我以為就跟以前廣播上放的評書一樣,都是我沒聽過的,我就隨便拷了幾個去聽……」
  
  (@⊙)血⊙@)!
  「什麼!!!」趙禾文大驚失色,「你拷了什麼?!」
  
  「標題寫著叫《反攻》。」
  
  ╯(@ >) A < @)╰啊啊啊!!!
  
  

16、被迫出櫃

  「原先我以為是革命題材,講我/黨絶地大反攻打敗國/民/黨或者小鬼子什麼的,沒想到聽了之後竟然……竟然是同性戀題材,而且還是穿越的!」趙媽媽艱難地說。
  
  「其、其實不是穿越……」趙禾文喃喃小聲道。
  
  不過趙禾文聲音太小,趙媽媽沒有聽到,她兀自說道:「那天我本來還叫你爸來一起聽,幸好他忙著看電視沒來。不然有你好受的!」
  
  趙禾文聽說父親沒有聽到頓時吊起來的一口氣才鬆了下來,要給老爹知道,輕則抽一頓重則狠狠地抽一頓……(@ >) 。 <@)幸好幸好。
  趙禾文抹著虛汗,點頭彎腰地賠笑著說道:「媽,其實吧,那就是當下流行而已。你們老一輩不瞭解,這世界大同、耽美當道什麼的,就是個流行、只是流行,我也就是好奇,下載了聽聽的。」
  
  「你覺得自己兒子的聲音我會聽不出來嗎?」趙媽媽一臉鄙視地說。
  
  「……」趙禾文心中萬馬奔騰,的、的確,反攻裡面第一句就是他的台詞,愣了小半天兒,趙禾文決定咬死『世界大同』的流行趨勢:「媽,那、那就是流行嘛,我也就是趕個流行。這不腐男腐女一大堆,大家只是萌萌二次元、二點兒五次元的角色,都不當真的。哈哈哈……」
  
  雖然趙禾文後半段話趙媽媽是一個字也沒聽懂,可是聽到他這種虛弱的呆笑,趙媽媽非常確定,準是沒錯了。
  
  「媽,你看,我原來不是有天叫你聽過一個廣播,那個《蘇肉難尋》裡面的男主角也是我配的不是?我還給你拷過有聲讀物,本質上都是一樣的,只是題材不一樣而已。」趙禾文再接再厲地掩飾道,「人家找我配音,我就去配了啊。和電視上那些演員是一樣的,不是演了敬愛的毛爺爺,我就真的是毛爺爺了,對不?」
  
  趙媽媽狐疑地說:「這麼說,你和另外那個男人不是?」
  
  「絶對不是!」趙禾文忙說,「我們不僅從來沒見過,除了搭戲的之外連話都沒說過!!」
  
  「真的?」趙媽媽仍舊是一臉的不相信。(→ _→)
  
  趙禾文趕緊斬釘截鐵地答道;「真的!比蒸包子還要真!」
  (@ 0ˇ)_ˇ0 @)眼神一定要堅定不閃爍。媽,你看我誠實的眼神。
  
  趙媽媽嘆了口氣說道:「我聽了你那個什麼廣播劇,一直就很擔心,你是不是因為找不到女朋友所以才會往歪路上走……」
  
  「所以你才給我安排這麼多相親?」趙禾文鬱悶地說,「媽,那真的只是一個廣播劇,而且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好吧,我們先不說這個。」趙媽媽說不過他,「你昨天相親的事……」
  
  「這個啊,」趙禾文一聽終於換了話題,以為終於是瞞天過海了,所以即便是討厭的相親問題也讓他不禁鬆了口氣,說道:「昨兒個我不就跟你打電話說過了嗎?人家姑娘看不上我,飯都沒吃我們就散了。和以前其實也差不多,媽,你看要不別給我再找相親了,我慢慢肯定能碰到合適的人的。」
  
  趙媽媽忍不住又常常地嘆了口氣才開口說道:「小文啊,其實玲玲他/媽已經跟我說了。」
  
  「啊?」趙禾文緊張地問,「……說、說什麼?」
  
  「玲玲說你們相親的時候,跑來一個男人說是你的男朋友。本來我是不怎麼相信的……」趙媽媽欲言又止,終於還是忍不住問道:「……那人就是剛剛那個小徐吧?」
  
  「啊?!」趙禾文眉心一跳,這哪跟哪兒啊?!可雖然似乎真是這麼回事,但實際上又不是那麼回事。趙禾文算是徹底凌亂了,他哭笑不得地解釋道:「不、不是,其實不是這麼回事,那是個誤會,他真是我鄰居。」
  
  「小文,」趙媽媽拉著兒子的手認真地問道,「你跟媽說實話,你是不是真的喜歡那個小徐?」
  
  「呃,媽……我和他不是這樣的。」趙禾文自己都覺得自己解釋得有些無力,他原先也想像過自己要怎麼和家裡坦白,可是現在這麼個情況,難道要他和一個剛認識兩天的男人出櫃,老天是拿他開玩兒樂呢吧?!
  
  「好吧,」趙媽媽卻完全不相信,盯著趙禾文嚴肅地問道:「那你告訴媽,昨天那人是不是他?」
  
  趙媽媽原來是當小學教師的,趙禾文打小就怕她這種眼神,這會兒被這麼一瞪,渾身都不自在起來,「是……倒是他,可是他昨天只是和我開玩笑而已,沒想到玲玲會當真……」
  
  「那麼就是說,你不是喜歡男人?」趙媽媽板著臉嚴肅地說,「那我這就去和玲玲他/媽解釋清楚了,讓你們重新見一面?」
  
  「呃……別!」趙禾文糾結了,他咬了咬牙,承認道:「媽,我確實是個GAY。可是我和徐柯宇……」
  
  「哎,我就知道。」趙媽媽翻了個白眼長長地嘆了口氣,「其實我按著你們那個演員表也找了幾個你其他的廣播劇來聽,關於…同性戀的事我也查了不少,只是一直都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我總想著你反正也沒定下來,如果能碰到個喜歡的姑娘,說不定就能給你拉回來。」
  
  「呃……」趙禾文說,「不是這麼個說法,我是個地地道道的GAY,我就喜歡男的,沒辦法的。」
  
  「哎,今天媽也算是有點明白了。見到你們這樣,雖然有點突然,不過我也瞭解了。他不怕讓別人知道也要留住你,還追到你相親的地方去。雖然年紀小些,可是我看得出來他很照顧你。」趙媽媽滿是理解地說,聲音甚至有些滄桑和一點點欣慰,「比起那些目光短淺、看不到你優點的女孩子,有人喜歡你、對你好,即便他是個男人,只要你幸福,媽媽也是可以試著接受的。」
  
  「媽……」╰(@╰ 皿╯@)╯這麼陰差陽錯的,那個在他相親會是搗亂的陌生人變成了鄰居、還被娘親撞見徹底誤會了,這不是逼他出櫃嗎!!!!
  
  可是轉念一想,趙禾文又糾結了,要是讓母親這麼順利地接受他是個GAY的事實也是個好事,至少不用再苦哈哈地去相親了。但是他就這麼莫名其妙地算是和徐柯宇出櫃了?可現在不僅徐柯宇什麼都不知道,而且他甚至連徐柯宇是不是彎的也不知道。
  
  (@0ˇ)▽ˇ0@)啊,其實徐柯宇是不是彎的根本不重要,只要他繼續什麼都不知道就好了……
  
  「對了,」趙媽媽忽然想起來,「聽聲音,小徐不是那個在《反攻》裡和你一對兒那個男的吧?」
  
  趙禾文搖搖頭說:「不是啊,他不是廣播劇圈兒的。而且那人我是真的不算認識。」
  
  「那就好、那就好,」趙媽媽終於放心地點了點頭,「小徐不是你劇裡那個男的就好,那個男的聽聲音就覺得你肯定會被欺負。還是小徐這樣的好,人家還請你吃飯了是不是?」
  
  「呃……是。」
  
  「嗯,小徐是個好孩子,」趙媽媽說,「人家比你小,你要多照顧人家,別光顧著自己吃,你看人都瘦成什麼樣兒了。」
  
  「我沒光顧著自己吃!」對於這話,趙禾文就不同意了,「而且我還想能像他那樣兒呢,人家身材多好!」
  
  正所謂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趙媽媽斜著眼睛看了趙禾文一眼,忽然說道:「你們…要多注意安全……有沒有去檢查過身體?」
  
  『叮咚~』
  趙禾文沒聽明白趙媽媽的意思,門鈴在這時候卻突然響起來。
  
  趙禾文開門一看,竟然是徐柯宇。徐柯宇歉意地說道:「抱歉,我那屋客廳的燈貌似是壞的,你這裡有多餘的燈泡嗎?」
  
  趙禾文想了想說道:「啊,應該有吧。要普通的白熾燈還是節能燈?」
  
  「隨便,會亮的就行。」徐柯宇隨意地說。
  
  從趙禾文開門看到徐柯宇開始,趙媽媽就徹徹底底地完全誤會了,她一副瞭然於心的樣子,覺得徐柯宇八成是擔心趙禾文才找藉口過來的。這麼一來,就看他越發順眼了。
  看趙禾文要進房去找,趙媽媽突然說:「你倆不用這樣,小文是我兒子,我能對他怎麼樣?」
  
  這句話對徐柯宇來說是沒頭沒腦的,可趙禾文一聽立刻就覺得頭皮發麻、心慌不已,他連忙打斷趙媽媽的話說道:「哈,也不是什麼大事!媽,你要回去了嗎?再晚爸該擔心了!!」
  
  趙媽媽深深地看了趙禾文一眼,嘆了口氣說道:「好,我這就走。」
  
  「媽,我送您!!」終於要度過危機,趙禾文趕緊樂呵呵地跟上去。<(@╰)_╯@)╯不能讓徐柯宇發現,堅決不能讓他知道真相!!
  
  本來是來借個燈泡的,結果趙禾文和他/媽都往外走,自己還站人家家裡不合適,所以徐柯宇只有也跟著走出來。
  
  趙媽媽看他跟出來,就客氣地說:「小徐,你不用送了,你先回去吧。」
  
  「對、對,」趙禾文也忙說,「小宇你跟家裡等著吧,我送了我媽一會兒就回來。」
  
  「哦,好。」這兩句聽上去沒什麼不正常的地方,所以徐柯宇對著他們揮了揮手,沒有再跟上去。
  
  趁著電梯裡沒有其他人,趙媽媽突然做賊似得小聲對趙禾文說道:「小文啊,媽跟你說,雖然你們現在感情這麼好,可是畢竟住在一起,還是要去醫院檢查一下。直接的咱不好說,那就說是你定期都會去做全面的身體檢查,帶他一起去。剛好你小姨是醫院的,叫她給你們安排一下?」
  
  「媽……」趙禾文簡直哭笑不得,「人家沒問題,你就甭操心了!」
  
  「你們檢查過了?」趙媽媽仍舊揪著不放。
  
  趙禾文沒好氣地應道:「是的,是的,您就放一百個心吧。」
  是可以放一百個心嘛,他倆又不是真的,根本不會怎麼樣哈。╮( 。╯)▽╰。)╭
  
  「好吧,沒問題就好。」趙媽媽終於安心地點點頭,然後也就安靜了下行一兩層的時間,她忽然又說道:「不過小文啊,你們兩個都是男的,雖然不用擔心搞大了人家肚子什麼的,可是也要注意安全,還有要懂得節制,可不要耽誤了上班還有人家的學業啊!」
  
  「媽!!您說什麼吶!!!」趙禾文不知道趙媽媽到底看了些什麼,這會兒簡直是想一頭撞死在電梯門上算了。
  
  趙禾文一直把趙媽媽送進了地鐵站,才匆匆折回來。他原先那意思是讓徐柯宇在他家等他,可他按了半天門鈴也沒人開門,看來徐柯宇八成是回他自己家去了。
  
  可苦逼的是,趙禾文很快就悲催地發現,自己先前忙著走根本沒拿鑰匙,好像是先前進門的時候順手放在廚房的檯子上了。自從上次他媽媽在家裡弄丟了鑰匙、怎麼也找不到之後,這門的鑰匙就只有他自己有了。
  
  //(。ㄒ)oㄒ。)//天要亡我啊!!!
  
  趙禾文趴在門上鬱悶了半天,掂量了下以自己的實力要撞開這扇鐵製的門壓根是不可能的,這大半夜的也不可能去找鎖匠,想了半天只有蔫兒蔫兒地拖著步子走到往徐柯宇家走去。
  
  按了門鈴過了一會兒徐柯宇才開了門,他似乎在做什麼體力活,把T恤拉得很高,一邊開門才一邊把T恤拉下來。不過趙禾文還是藉著樓道的燈光看到了他精/壯的小/腹,雖然腹肌並不是很明顯,可仍舊十分有型。
  
  趙禾文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17、夜話

  發現徐柯宇看過來,趙禾文連忙轉移了視線。而徐柯宇看來人是趙禾文,高興地說:「你給我拿燈泡過來了?謝謝啊。」
  
  「你怎麼不在我家等我呢……」趙禾文小埋怨道。┭┮﹏┭┮
  
  「呃……」徐柯宇新奇地說,「你希望我在你家等你?」
  
  「我走的時候沒拿鑰匙,現在進不去了,」趙禾文頽然說道,然後可憐巴巴地看著徐柯宇,「燈泡是拿不到了,你能不能收留我一晚,我可以給你當人工智能燈泡,你路過客廳去上廁所的時候友情提示所有障礙物的位置……」
  
  「噗……」徐柯宇差點笑噴出來,「進來吧。」
  
  徐柯宇給趙禾文讓出路來,趙禾文生怕徐柯宇改變主意似地立刻跨了進去。客廳沒有燈,不過幸好有從房間裡透出的燈光,客廳裡才不至於什麼都看不見。
  
  「有兩個房間,可因為我只有一個人也沒做要求,所以房東只給配了一張床。不過是個雙人床,挺大的。」徐柯宇關上門一邊突然別有深意似地逗趙禾文說道:「大家都是男的,沒關係吧?」
  
  這才認識兩天,不僅莫名其妙地和人家出櫃了,這難道還要爬上人家的床麼!!這要說他們之間什麼都沒有,他自己都要不相信了。趙禾文有點害羞地連忙說:「這太麻煩你了,我還是睡客廳吧!」
  
  「可……」
  
  「看,沙發多軟!」趙禾文說著,一屁股坐到沙發上,突然感覺被紮了一下,捂著大腿後面唰地又站了起來,「啊!!什麼東西?!」
  
  「呀,我給忘了,你沒事吧?」徐柯宇忽然想起什麼來,「我忘了,客廳這燈泡炸得到處都是碎片。」
  
  趙禾文揉著被扎痛的大腿,驚訝地說:「炸、炸了?」
  
  「我們去吃飯之前開燈也還好好的,估計是燈泡有問題,晚上電壓又不穩,我回來之後一開燈,它閃了一下就突然爆了。玻璃渣炸得到處都是,我只是抹黑隨便掃了掃地上的,就去找你借燈泡了。」徐柯宇解釋道,「回來等你的時候,我忙著把東西搬進工作間,所以也沒想起來。你有沒有傷著?我看看。」
  
  「沒、沒有!不用看了!」
  看徐柯宇彎腰看,趙禾文連忙跳開幾大步,大熱的天兒,穿的是比較薄的大短褲,那玻璃一下子就扎進褲子,戳進了大腿後面比較靠近屁/股的地方。這個位置還是有點小尷尬的,趙禾文當然不好意思讓徐柯宇看。雖然一動似乎更疼了,但是他還是趕緊裝著沒事似地還動了動腿給徐柯宇看。
  
  徐柯宇看他自然,也就沒有堅持,於是說道:「還是別睡沙發了,另外那間雖然沒有床,不過是木地板,我下午都用抹布好好擦過一遍了。雖然擺了些我工作要用的東西,不過鋪個地鋪還是很寬敞的。」
  
  「木、木地板……」趙禾文立刻就想到是那間死了人的房間。
  
  徐柯宇看他這個樣子,好笑地主動說道:「沒關係,我睡那間。」
  
  「不、不行,」趙禾文趕緊說,「不能這麼麻煩你,而且那個死過人的房間,還是不要住的好。」
  雖然已經證實那天他看到的『鬼』其實是楊癸,可是那間房間畢竟還是死過人傳聞又多,慣性使然,趙禾文還是覺得不安心。
  
  徐柯宇卻不在意地說:「楊癸不也說他住了好幾晚上,沒事兒。」
  
  「人家畢竟親戚,我們這些外人不能比的。」看徐柯宇要去開門,趙禾文一把抓住他,滿臉擔心地說:「而且就算沒有鬼,畢竟是死過人的房間,多膈應啊。我真的睡客廳就成,而且不是說了我給你友情提示路障嘛!」
  
  「可是…那沙發有點兒窄,」徐柯宇看了一眼沙發,「要不你還睡臥室吧,我……」
  
  沒等徐柯宇說完,趙禾文連忙說:「沒關係、沒關係,放心吧,我不會從沙發上掉下來的。我睡覺特別規矩的,一睡著就一動不動了,跟挺屍……似地。哈哈哈……」
  
  「好吧,」聽出趙禾文說到『屍』時候的停頓,徐柯宇挑了挑眉,卻沒說什麼,「那我給你拿個枕頭和毯子去,啊,沙發也得拿抹布好好掃一下,你先別坐啊。」
  
  「哦、哦,好。」趙禾文忙應道,一邊趁徐柯宇轉身去廁所之後他才偷偷伸手摸了摸大腿受傷的地方,一碰就疼,好像玻璃渣子已經在褲子裡了,而且還插在肉上面呢……
  
  等徐柯宇拿抹布仔仔細細地清理沙發的時候,趙禾文趕緊跑進了廁所去。廁所裡雖然燈光很充足,可是吧,這傷處在後面,趙禾文掀起褲子,不論怎麼扭著身子也怎麼也看不真切。他只好摸索著半天才把小玻璃拔了出來,因為看不到,所以動作不利索,疼得他齜牙咧嘴的。
  
  因為怕被徐柯宇懷疑,所以趙禾文也沒有多停留,不過既然沒有了尖鋭地小玻璃二次劃傷,比起剛才大腿也不怎麼疼了。他很快就從廁所裡走出去,故作自然地幫忙拿掃帚掃掃從沙發上和桌上清理下來的玻璃渣。只是如果仔細看的話,會發現他走路的時候右腿還是有一點點奇怪。
  
  很快,趙禾文臨時性的『沙發床』就鋪好了。折騰了這麼半天,時間也不早了,雖然比起平常趙禾文睡覺的時間要早許多,但是徐柯宇家沒有電視,他和徐柯宇又才認識不久,能聊的在吃飯時候基本都聊過了,這時候突然之間也想不出什麼可說的。雖然徐柯宇叫他去他房裡用電腦看電影,但是趙禾文不知怎地總覺得有些彆扭,所以只好說自己困了。
  
  徐柯宇這人除了第一次見面時候他莫名其妙地開那種惡劣的玩笑之外,其實人還是很不錯的,本來打今兒晚上趙禾文就一直這麼覺得的。直到徐柯宇沖了澡回房時候,準備關門前他的最後一句話。
  
  「你在客廳也不用擔心,畢竟有鬼的這間屋子還隔著個門。只要你不進去,他不出來,那就沒關係了~晚安咯~~」
  
  徐柯宇的房門一關,整個客廳就完全陷入了一片黑暗中。幸好先前也不怎麼亮,趙禾文並沒有花很多時間就適應了黑暗,那扇陰森的房門比較靠近窗子,幽幽地反射著窗外的月光。
  
  本來趙禾文覺得只要不是死了人的那間就沒什麼,結果被徐柯宇這麼一說,他就忍不住盯著那扇門看,怎麼也睡不著。這一睡不著腦袋裡就會胡思亂想起來,什麼《午夜凶鈴》、什麼《假髮》、什麼《相片》……各種曾經看過的鬼片的恐怖鏡頭都湧了出來,結果就更睡不著了。
  
  就這麼過了好半天,似乎早就過了趙禾文平常睡覺的點兒,可是他一點都不困,甚至腦子還越來越清醒,過往看過的鬼片不再湧出來了,可是想像出來的各種原創的可怕鏡頭在眼前卻顯得越來越像真的。
  
  等徐柯宇準備睡覺出來上廁所的時候,才走了兩步就發現趙禾文一言不發,用一種陰森森的眼神幽幽地看著他的一舉一動。他本來聽到外面完全沒有聲音,還以為趙禾文沒被他影響早睡著了。所以打開房門的時候還怕吵醒他,特地輕手輕腳的,結果一出來就被趙禾文一幅鬼上身了的表情給嚇了一跳。
  
  「你…還沒睡啊?」徐柯宇平復著心跳,笑著問道。然後他就看見趙禾文目光下移,忍不住也跟著低頭看了看。有什麼問題嗎?自己確、確實穿…穿褲子了啊……他怎麼這個表情?!
  
  而實際上,趙禾文的目光下移得更低一點……確認了徐柯宇有影子之後,趙禾文這才鬆了口氣,「嗯,你也還沒睡啊?」
  
  「上個廁所就睡了,你也早點睡吧。」徐柯宇隨口問道:「明天上班麼?」
  
  趙禾文鬱悶地說:「上。」
  想到自己被鎖在門外,趙禾文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衣服和東西都拿不到了,可明天總不能穿著這T恤大短褲去上班吧?看來還得早早地出去溜一圈。//(ㄒoㄒ)//大家要早起喲,早起的鎖匠有門開~~
  
  「嗯,那我去廁所了。」徐柯宇說完就往前去了廁所。
  
  徐柯宇一出現,先前越來越緊張的恐怖氣氛一掃而空。趙禾文輕鬆地躺在沙發上,聽到徐柯宇又路過的聲音,忍不住睜開眼依依不捨地目送他回去。
  
  而徐柯宇立刻就感覺到自己又被盯著了,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一股冷風嗖嗖吹過,背脊涼了一把。他不禁想到,再這麼多被看幾次,以後出來上廁所都要有心理陰影了……
  
  被徐柯宇打斷了胡思亂想之後,趙禾文的神經明顯鬆懈了下來,人嘛,其實自己嚇自己是最恐怖的。而趙禾文這麼一鬆懈下來,也突然有了尿意。
  
  徐柯宇家的廁所門卡著門框有點緊,趙禾文扭著門把花了點兒力氣才把門給猛地拉開。沒想到,門一開趙禾文還沒進去,突然一個黑影從裡面撲了過來,黑黑的一團掃過他的臉頰、倒在他的肩上。
  
  然後趙禾文發出了一聲極其丟人的坑爹慘叫。至少在當時,他還以為這就是他今生最丟人的叫聲了……
    


18、同床

  「啊!!!!!」
  
  聽到趙禾文的慘叫,剛進屋的徐柯宇又衝了出來,等他跑近了一點就看到趙禾文正在和拖把搏鬥……
  徐柯宇奇怪地問他:「你……在做什麼……」
  
  趙禾文這時候也發現這個問題,尷尬地笑起來:「那個,呃……睡前運動。」
  
  「……」徐柯宇十分無語,轉頭看了眼廁所門忽然恍然大悟地說道:「之前拖把好像就大頭向上地靠在門邊,你用力一開門可能就剛好倒了下來。沒嚇到你把?」
  
  「沒、沒,」趙禾文立刻一挺胸脯說道,「怎麼會嚇到我!哈哈哈……」
  
  「你啊,」徐柯宇挑挑眉沒有揭穿他,探了個身進去,伸手把廁所的燈給開了,「這門好像稍微向上抬著點兒會比較好開。」
  
  「這樣啊……」趙禾文趁著徐柯宇不注意,心有餘悸地扭頭看著地上的黑布拖把,剛剛那麼一晃從左邊掉下來靠在他右肩上,還毛毛的,真心恐怖啊!(。0ˇ)_ˇ0。)同樣的情況,徐柯宇肯定也會被嚇到的。
  
  徐柯宇發現趙禾文看著拖把,忍不住笑起來,但是看到趙禾文身上的一塊兒水印,於是說道:「我給你找塊兒毛巾,你也沖個澡吧。」
  
  趙禾文早就感覺到右肩濕濕的,這時候也不客氣了,「好,謝謝哈。」
  
  看徐柯宇的身材,趙禾文覺得自己八成穿不上人家的衣服,晚上洗乾淨了明天才不用逛著膀子上街找鎖匠。
  
  於是趙禾文洗完澡果著身子就開始洗衣服,把自己的T恤洗掉,又順手也把旁邊放盆裡的徐柯宇的兩件衣服也給洗了。(。 ̄)▽ ̄。)知恩圖報不是~
  
  「衣架在哪裡?」趙禾文穿好衣服端著盆出來時候,看到徐柯宇房間沒有關門,就直接問道。
  
  「你洗衣服了?」徐柯宇的聲音從門裡傳出來,「衣架在門旁邊左數第二堆最上面那個箱子裡。」
  
  等趙禾文曬完衣服,找到了徐柯宇先前用的吹風機又跑到廁所去吹乾頭髮。這時候不知道一直在找什麼的徐柯宇終於從房間裡探了半個身子出來叫道:「小文,過來看看這衣服能不能穿上。」
  
  「哎?」趙禾文奇怪地抱著吹風機就跑過去看了,果然看到徐柯宇拿著一件碩大的T恤和夏天大短褲,差不多和自己的有得一拼了。
  趙禾文不可思議地說道:「這、這是誰的衣服……」
  
  「我的啊。」徐柯宇肯定地說道。
  
  趙禾文比了比,不相信地說:「這怎麼可能,這褲腰你要是不拿手拉著,褲子準會落到地上。」
  
  「呵呵,高中虛胖。」徐柯宇笑著說,「還有點肥豬流,專喜歡買超級大號。後來瘦了之後大部分都丟了,就剩幾件當時很喜歡的了。」
  
  「高中虛胖……」趙禾文看看手裡的衣服又看看面前的徐柯宇,心中各種羨慕嫉妒恨,果斷說道:「求減肥秘訣!」
  
  「你要減肥?」徐柯宇有些驚訝,「胖胖的挺可愛的啊。」
  
  「可、可愛啊……」趙禾文嘟著臉想了想,好像小時候總有人這麼說呢,其、其實可愛也是個褒義的詞嘛!(。 ̄)▽ ̄。)
  
  「再說你也不算胖得太厲害,」徐柯宇想起兩個月前又回YS時候,看到某人批馬甲上陣掐得水深火熱的帖子,「胖得很有味道不是?」
  
  這種話自己說出來和聽別人說出來完全是兩種感覺,趙禾文忙不迭地點頭:「就是、就是!」<(@╰)▽╯@)╯
  
  某人已經著了道,徐柯宇滿意地笑著說:「把衣服穿上吧。」
  
  「好~」趙禾文三兩下就套上了徐柯宇的衣服,趙禾文平常喜歡穿寬大一點的衣服,這個略微小了一點,不過也算是剛好合身。等他聽話地穿好了衣服,才又想起來剛剛讓他很羨慕嫉妒恨的事,「可是我還是覺得我應該再瘦一點,不用瘦太多,也瘦到你這樣就好!」
  
  「其實你挺『受』的了,不用再瘦了。」徐柯宇看著趙禾文毫無壓力一臉正直地說著同音字。
  
  趙禾文本來就是認真嚴肅地問著減肥的問題,面對這麼正直的徐柯宇他也壓根沒往歪處想,「不不不,我還是想減一點,最好是能把這些肥肉都換成肌肉。」
  
  「這樣啊,」徐柯宇上下打量著趙禾文說,「四個字,少吃多動。」
  
  「少吃……」趙禾文有些不捨,「你這麼做就減了的嗎?」
  
  「是啊。」徐柯宇點點頭。那會兒他剛上大學,好容易不用跟高中似的天天埋在書堆裡,自然是天天打球踢球等等,再加上沒有了媽媽每天一碗『養身補腦』的『十全大補湯』,徐柯宇其實沒費多大勁兒就慢慢瘦了下來。原本徐柯宇就只是缺少運動,而且重量和體積還是比趙禾文小不少,這兩件T恤短褲是他最大的了。
  
  徐柯宇從以前就知道苗條叔就是傳說中標準的吃貨一枚,再加上今兒個晚上又才見過他的食量,他很確定他肯定是捨不得的,於是說:「其實你也不用減了,現在挺好的,只要不再變胖就好。」
  
  「不行!我一定要減,我也覺得是我吃太多了。」趙禾文艱難而又堅定地說道:「那以後我每頓飯都減掉一半!」
  
  一頓飯從六大碗飯減到三大碗?照樣很多好不好!
  雖然說減食量要循序漸進,但是徐柯宇料他也堅持不住,不如直接說狠一點。於是說道:「不夠,最多只能吃三分之一,而且飯菜都是三分之一。不許吃太多肉,要多吃素菜,葷素搭配1:2。」
  
  趙禾文聽得小心肝兒都顫了顫,狠了狠心終於還是應下了:「好!」<(@╰)皿╯@)╯為了好身材,拼了!
  
  = =光是看他這麼心痛的模樣,徐柯宇就覺得還是不能相信他。
  「光說不做會更胖的。」
  
  果然趙禾文一聽這話,臉都皺成了一團,「歡迎監督指導!」
  
  徐柯宇又忍不住笑起來,乾脆借這個機會就提議道:「那不如以後晚飯搭火兒一起吃吧。」
  
  「好啊,我也覺得一個人吃飯很無聊。」趙禾文答應道。
  
  「那換了褲子睡覺吧,明天我也得去上班,公司只給了我一天假。」
  
  「抱歉,給你添麻煩了。」趙禾文看看時間,的確是不早了,一邊把褲子遞迴去說道:「褲子就不用換了吧,剛剛沒弄濕。謝謝哈。」
  
  「嗯,不客氣。」徐柯宇接過褲子,趙禾文就轉身往外走,徐柯宇忽然看到他褲子上屁/股偏下一點的地方突兀的有紅紅的一小團,挑眉說道:「你如果不是來大姨媽,那就是剛剛玻璃扎破屁/股了吧?」
  
  趙禾文心頭一驚,立刻轉過身來抗議道:「是大腿,不是屁/股!」
  
  「大腿啊,過來我看看,」徐柯宇招招手。
  
  趙禾文連忙說:「只是個小口子,玻璃渣我已經拿掉了。」
  
  「燈泡的玻璃這麼薄,斷在裡面化膿了怎麼辦?」徐柯宇說道,「又不是大姑娘小姑娘的,你害羞個什麼勁兒啊。」
  
  「不是害羞……」
  
  「不害羞就過來,趴好我瞧瞧。不然今晚上你就在樓道里睡吧。」徐柯宇恐嚇道。
  
  最終趙禾文雖然滿臉不情願,可是還是乖乖地按徐柯宇說的趴下了,別人的地方別人做主,嚶嚶嚶……
  
  徐柯宇掀起他的褲管仔細看了看,確定沒有玻璃渣了,又從帶來的小醫藥箱裡找出瓶酒精來給趙禾文擦。傷口不大,但是很深,又在那麼個脆弱的地方,疼得趙禾文捂著臉偷偷齜牙咧嘴了一把。
  
  趙禾文就這麼一副任人宰割地趴著,先前徐柯宇在他大腿上捏來捏去,可以說是因為他給他檢查和擦藥的緣故。可傷到的只是在大腿根上,捏他的屁股就絶對不正常了吧!!
  (@ 0ˇ)Aˇ0 @)這絶對是鹹豬手!!
  
  趙禾文怒然睜開眼睛正要發作,卻見徐柯宇拿著毯子說:「往上爬點兒,枕頭我已經拿進來放好了。」
  
  「呃……」
  
  趙禾文還想說什麼,徐柯宇卻先說道:「那沙發確實太窄了,下午我小眯一會兒都從上面摔下來了。我這兒也沒有凳子什麼的可以搭著邊兒,你也別客氣了,跟我同床我又不會把你怎麼樣。」
  
  雖然自己是個彎的,但是畢竟和男女同床的情況不一樣。出了情況男人獸/性大發什麼的,女人力氣有限不能反抗男人,他一個大男人還能被徐柯宇怎麼樣不成。再說了,要怎麼樣也是他對徐柯宇怎麼樣嘛!╮(@ ╯)▽╰ @)╭
  
  於是趙禾文心安理得地睡了床,軟軟的比沙發舒服多了。
  
  = =雖然……不能翻身這一點其實沒有變……
  
  趙禾文本來因為擦了酒精是趴在床上睡的,但是他趴著怎麼也睡不著,於是就翻了個身……沒想到距離位置估算有偏差,這一翻過來差點就要貼到徐柯宇身上去了。這麼近的距離,趙禾文甚至都能感覺到徐柯宇呼出的氣噴在自己的臉上,溫溫的。好、好像,還有點好聞的味道……
  
  幸好,徐柯宇已經睡熟,沒有被他吵醒。趙禾文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一點點往後挪開了些。
  
  趙禾文從以前就總是喜歡上長得好看的男人,如果對混沌那種朦朧感覺不算的話,他喜歡的清一色都是偏瘦並且偏受屬性的人。當然,一直可憐巴巴地從來沒有過結果。
  
  光從長相上這點說的話,徐柯宇絶對是其中的最好的,沒有之一。所以那天相親初見時候,趙禾文才會在他一出現在餐廳門口就移不開視線了。
  
  不過所謂人不可貌相,徐柯宇的性格實在在意料之外,而且沒想到他的身材這麼……健美。雖然沒有實戰過,但是趙禾文一直覺得自己應該是喜歡那種溫柔賢慧或者活波可愛的小受,太健壯……攻有壓力不是?
  
  趙禾文就這看著徐柯宇都忘了翻身轉向另一面,看著看著就睡著了。(# ̄)﹃  ̄#)
  
  他是喜歡溫柔賢慧、活波可愛的小受,絶對不是有嚇人或者整他的惡趣味的傢伙……
  
  但是,趙禾文睡著之後很快就進入了夢鄉。夢裡面的徐柯宇忽然醒了過來,然後竟然還開始摸他,挑逗得他渾身火熱,然後……
  他就把這個健美的小受吃乾抹淨了……
  
  = 口=……
  
  

19、春色無邊

  這麼一個夢把趙禾文大早上趕在徐柯宇之前嚇醒了。
  
  他一醒來就看到還在熟睡中的徐柯宇帥氣的容顏,頓時又嚇出了一身冷汗。直到看清自己和徐柯宇都還穿著衣服這才鬆了口氣,繼而……倒吸一口涼氣。
  
  (。0ˇ)口ˇ0。)帳篷什麼的,完全是正常男人晨起的生理反應!!不是因為徐柯宇的美色,絶對不是!!
  
  只不過……今天稍微夢到了不該夢的,所以衝動稍微……激烈了點。
  
  (@ >)////<@)去廁所……
  趙禾文正琢磨著下床一定要輕一點,結果眼一抬,就看到徐柯宇已經睜著眼睛看著自己了。趙禾文心虛地笑起來:「早,早啊。」
  
  徐柯宇看趙禾文這個表情,就覺得他肯定不是又胡思亂想了些什麼,就是又做了什麼烏龍,所以饒有興趣地看著他,笑著說:「早,屁股還疼麼?」
  
  (@ >)///A///<@)這、這!!這種話是隨便亂說的嗎!要是給別人聽見一定會誤會的啊!!!
  趙禾文這會兒本來就心中有鬼,給徐柯宇這麼一說,臉立刻比煮熟的蝦子還紅。他糾正道:「不是屁股!!是大腿!」
  
  「好吧,那大腿還疼嗎?」徐柯宇從善如流地改口,仍舊是笑意盎然。
  
  這麼聽上去還是覺得很詭異,趙禾文大約是自己心裡本就虛著,怎麼看怎麼覺得徐柯宇笑得別有深意。可人家已經改口了,於是也只好說:「小傷而已,早好了,我去洗漱了。」
  趙禾文說完,似是擔心徐柯宇故伎重演要看,亦或是怕被徐柯宇發現自己的小帳篷,不等徐柯宇說話,跳下床一溜煙就奔向廁所而去。
  
  最終這早上趙禾文還是沒有去街上找什麼鎖匠,因為他早上驚醒的時候實際上就已經五點半來的了,等他洗漱完都六點多了,鎖匠開門就一定得換鎖,這麼一折騰肯定得遲到。而且徐柯宇說這麼早的時候最多有賣早點的,大清早上的門又不需要鎖匠喂食,哪有鎖匠這麼早擺攤兒的,於是趙禾文也只有死了心。
  
  雖然白藥也算是老熟人,可畢竟只是網上的熟人,上班第一天就請假他沒那個膽量。當然上班第一天就遲到也絶對不應該,可是開不了門……那他就得在上班第一天穿著沾血的大短褲去了……這不是找笑話麼?!
  
  (。┭┮ˇ)Aˇ┭┮。)昨晚上徐柯宇的那條大短褲應該收下的,至少……上面沒有血。
  
  然而出乎趙禾文意料的是,徐柯宇竟然給他找出一套西裝來。男人的西裝不像女式西裝有那麼多講究、還要跟隨流行,幾年前的西裝也還完全不顯得是老樣式,而且這西裝看上去應該不會很便宜。
  
  一問之下才知道,當年徐柯宇高三時候還參加過中央電視台的中學生知識競賽——XX快車節目。這就是當年他要上電視的時候,他爸特地帶他去定做的西裝。後來瘦了之後不合身了,一直說著要去改改,可一拖再拖到現在也沒動。
  
  原本因為昨晚上那T恤剛剛好的緣故,趙禾文還比較擔心西裝的長度問題,因為徐柯宇比他高了一個頭還多。可沒想到結果長度是沒長多少,反倒是寬度的問題。
  
  褲腰緊緊地繃著勉強還夠,但是上衣趙禾文廢了好大的勁兒挺胸收腹,才好不容易才扣到第三個紐扣,結果『尾巴』就翹了起來……
  
  不僅翹尾巴,而且還有一個鈕子怎麼也扣不上了。趙禾文正在廁所裡對著鏡子苦惱,忽然徐柯宇從外面探了個頭進來說道:「早餐好了,出來吃吧。」
  
  廁所的鏡子對著門,趙禾文是背對著徐柯宇的,他突然出現把他他嚇了一跳。看到徐柯宇竟然還走了進來,趙禾文的腦子裡閃過的第一個念頭就是——(。0ˇ)口ˇ0。)徐柯宇要來抓我尾巴!!
  
  正所謂『心有所想,身有所動』,趙禾文立刻轉過身來,不自覺地還用手去護住背後的小尾巴。
  
  結果這件西裝確實是有些小,這麼一綳,本就承受了巨大『壓力』的線終於不敵外力地斷了,第三顆紐扣綳飛出去。徐柯宇險險躲過,趙禾文尷尬得簡直想跳進旁邊的馬桶自殺算了……
  
  (。Q A Q。)不……他這腰身說不定會被卡在馬桶圈兒上!!
  趙禾文又自卑地想到。
  
  實際上徐柯宇進來是因為看到他衣服扣不上,所以想來幫他看看,沒想到過往劣跡讓趙禾文動作激烈還飛了顆『暗器』出來。
  
  對於趙禾文來說,雖然徐柯宇完全沒有嘲笑他,甚至還一邊安慰他一邊找了根線給他把鈕子給縫回去;但是,最終他還是只能敞著西裝去上班這事兒,徹徹底底地讓他堅定了減肥的決心。
  
  除了一大早西裝的問題,趙禾文第一天上班還挺順利的。早餐很好吃,出門時間剛剛好,和徐柯宇一起順利地擠上了地鐵。同事們都沒有發現他西裝的問題,大家和樂融融……
  
  CV部是新分出來的部門,因為員工數量緊張,所以柳季白現在也只能給他調了三四個人過來。不過因為現在還只有簽作品約的CV和歌手,所以還是由劇組自己去找CV和歌手們,而CV部只負責簽約及後續事情。在劇務組的人的幫助下,各個已簽約的CV、翻唱們的合同及其他一些資料都轉了過來。
  
  從大方面上講,趙禾文目前有兩個主要工作,第一是找一些較有實力和有影響力的CV和歌手加盟,可以增強碧落天音的實力,又可以擴大出版社的影響力;以及培養有實力的新人,組成一個完整的聲音庫,這樣以後需要什麼樣的聲音都容易找到合適的。第二就是完善對CV和歌手的管理,將尋找、溝通、簽約、結算等各項工作運行起來。
  
  說白了,實際上趙禾文手頭馬上要做的就是想辦法整理各種CV和歌手的資料,找更多有實力或者有前途的人簽約。
  
  另外,就是昨天吉祥對柳季白說的那事了。碧落天音出品的一個廣播劇電台聽眾反應特別好,所以電台想做一個CV的訪談節目。既然有了CV部,這事兒當然就交給他們了。
  
  這是趙禾文上崗後實質上的第一個任務,所以他也格外認真地對待。因為劇裡主役的CV裡就一個是在帝都本地的,其他人都是外地的,不可能讓他們都真正去到電台的演播室,於是只能退一步像網絡歌會或者其他活動那樣,用YY語音鎖房間接入。不過首先一步,是得聯繫CV們。
  
  電台的意思是最好能定在下下個週三或者週四的晚上,那天廣播劇只單播一集,後兩集的時間用來做訪談,這樣週末的大結局就剛好可以連著一集新劇。如果定下來,那麼下周就可以開始宣傳,順便在節目的最後給下一個劇做廣告。
  
  節目組是希望男女主兩個人都能到,而其他的四個主要配角也最少能來兩個。趙禾文一看CV表,發現雖然配角的四個人他是不認識,但是那兩個男女主竟然都是熟人。女主的配音CV原來和他一起配過不少BG劇,只是後來聽說她正式進入商配圈,那之後就很少配網配,也不常在這邊圈兒裡混了。
  
  至於男主角的CV,竟然是蛟龍……
  
  蛟龍這些年的確是不負他自己的名字,所謂神龍見首不見尾。蛟龍大學學的是園林設計,兩年前畢業之後就加入了個建築隊,接到工程就全國到處跑。趙禾文記得原來好像聽神獸團的重明說過蛟龍接了個電台廣播劇,沒想到竟然轉了一圈是碧落天音的,而且他還搭上關係了。
  
  趙禾文找到各個CV的資料,蛟的聯繫方式和自己知道的是一樣的,之前QQ留的言他一直沒有回應,看來只能發短信試試了。
  
  說道蛟龍就一定會想起混沌,想起蛟龍和混沌,趙禾文就覺得有點兒蛋疼。
  
  怎麼說吧,人脆弱的時候如果有個人突然出現就容易心動不是?那陣子趙禾文喜歡了好幾年的人結婚了,雖然早就知道他們不可能,可是原先只要對方還沒有完全定下來,自己心底裡隱藏最深的地方總是捨不得斷了念想的。
  
  趙禾文讀書的那會兒喜歡上了自己的室友,正是所謂兄弟情義發展起來的。因為是現實裡認識的人,而且人家又是個直的,所以趙禾文誰都沒敢告訴。別看趙禾文成天樂樂呵呵神經大條的樣子,感情的事卻很少對別人說。即便是網上大家誰也不認識誰,趙禾文也從來沒有對誰透露過。
  
  那時候大約是三年前,趙禾文突然收到那個哥們的電話請他參加他的婚禮。雖然大家畢業這麼幾年了,見面的次數也屈指可數,趙禾文從來都沒有過希望,但突然聽到這個消息,心裡面難免難過起來。
  
  心裡難過就得宣洩一下、自我開解一下,總不能等那天去參加婚禮了給人看出什麼來吧。於是趙禾文就直接跑到自己的頻道開始唱歌,以前唱過的沒唱過的找個伴奏就跟著瞎唱,結果被跑來串門子的混沌給聽到了,所以後來總埋汰他,總故意說嫌棄他瘋跑到美國去的調子……
  
  混沌這人不冷不熱的,還愛說風涼話刺激人,趙禾文原先對他的印象就是這麼戒備。但是那天本來就心情不好,看見混沌來的時候,他還想著如果混沌刺激他,正好他倆鎖小黑屋吵一架算了。沒想到混沌聽他唱了半天卻也沒見說什麼,最後還是他挨不住跑去問人家是不是在掛屍。
  
  結果混沌開麥說,在他的歌聲下,他已經屍變了。
  
  ……
  
  但還不等他發作,混沌又忽然像是發現了他的異樣,變得很關心他,不知怎地趙禾文一下子沒忍住就說了出來。他覺著混沌八成又要說風涼話了,混沌卻只是說,感情這種事就像流氓,你以為他看上了你的人,結果他搶了包就跑了。
  
  結果一不小心一語成讖,感情這事兒又搶劫了趙禾文一次。
  
  這一次混沌雖然是個彎的,但是已經和蛟龍在一起了,而且人家還是真人CP。趙禾文不得不再一次內牛滿面地感嘆自己就是個不折不扣地杯具,然後繼續奔向新的悲劇而去……
  
  後來混沌和蛟龍掰了,隱藏頗深的趙禾文以一個詭異的原因竟然被牽扯了進去——因為和蛟龍的八卦。不是混沌,是蛟龍……QAQ
  
  後來混沌退圈兒了,蛟龍大約是因為感情問題極為不喜歡提起混沌。而趙禾文心裡有鬼,更是不敢提更不敢勸。天下無不散的宴席,趙禾文和蛟龍也漸漸莫名地疏遠了。慢慢地趙禾文雖然和神獸團的許多人還是關係不錯,但是也再不是從前,所以他們計劃中他改名叫『饕餮』加入神獸團的事就徹底擱淺了。
  
  兩年過去了,沒想到他們是要麼一個不來,要麼一來還來倆。混沌一回來就和他扯上關係,鬧得沸沸揚揚。緊接著,他工作的第一個活兒就是聯繫蛟龍……
  
  給蛟龍發完了短信,趙禾文忍不住打開YS看看。都過去了一晚上,婚嫁樓竟然還飄在首頁,而且讓他有些驚奇地是怎麼連調/教樓都浮了上來?
  
  最終,趙禾文在婚嫁樓找到了原因。
  
  [0 0]
  百年好合。
  No.1029 ☆☆☆蛟龍於23:08:02留言☆☆☆
  
  蛟龍不高興的時候說話就會變得很簡潔,蛟龍和他並不像八卦裡說的有什麼,但是混沌畢竟是他前任,而且還是不歡而散的前任,蛟龍不高興也不是不可能的……
  
  趙禾文心裡有點忐忑還有點莫名地心虛,猶豫著是發個短信還是直接打電話解釋,結果蛟龍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20、蛟龍的爆料

  「喂?蛟、蛟龍啊?」趙禾文有點心虛,分明和混沌是什麼都沒有,可是不住地為什麼接起電話之後就是覺得忍不住地心虛。
  
  與趙禾文完全不同的是,蛟龍卻是輕鬆地說道:「瘦瘦叔,好久不見,難得你終於叫對我這名字。」
  
  因為趙禾文總嚷嚷著減肥,所以有時候蛟龍會叫他瘦瘦叔。不過因為他抗議瘦瘦的諧音,所以蛟龍也不是常常這麼叫。
  再說趙禾文叫蛟龍,當年自從和蛟龍熟起來之後就一直叫他餃子,混沌是餛飩,蛟龍是餃子,至少當時趙禾文覺得再合適不過了。直到混沌和蛟龍鬧翻,趙禾文絞盡腦汁好不容易才想出了個新綽號……
  
  「哈……阿蛟啊,」趙禾文一聽蛟龍的熟悉的語氣,頓感親切,「瘦瘦什麼的可不能亂叫的,你要給我叫出去,那個叫『一號』的主持人又要請我去做節目了。」
  
  「聽你這口氣,其實是很想去的吧,上次你把人家氣得恨不得掀桌糊在你臉上,」蛟龍好笑地說,「我聽說人家現在改名叫『霸氣側漏』了。」
  
  「噗……霸氣側漏?」趙禾文笑起來,「果然是受,被點破了就立刻換名字。不過這麼重要的『霸氣』……你說下次見到他我是不是應該送他一個防側漏的『小翅膀』啊?」
  
  「哈哈哈……叔你猥/瑣了,」蛟龍大笑道,「不過啊,你要是真敢送給他,說不定他真的會把桌子糊在你臉上。」
  
  「呵,我送他倒容易,給個地址就OK。」趙禾文有恃無恐地說,「不過他如果要把桌子糊在我臉上,那至少得先到帝都來找我才行。」
  
  蛟龍陰笑著說:「小一本來就在帝都的喲。」
  
  「啊?」趙禾文小驚心一把,「那也沒事,帝都大著呢。」
  
  「而且他剛好是我主役的廣播劇的策劃,聽說就在碧落天音上班。」蛟龍幽幽地說道,「你給我發短信說的剛好就是那個廣播劇的訪談,看樣子你也去碧落天音了吧?如果你不是網絡辦公的話,說不定他已經在你門外準備好桌子了喲~」
  
  「呃,我還真不是網絡辦公……」趙禾文說著,雖然知道蛟龍說的都是開玩笑的,但他還是忍不住扭頭看了一眼門口。不過這麼說來,早上在策劃部門口對他擠眉弄眼的那人如果就是這個小一的話,那他八成不是對他拋媚眼了哈……
  (#→)u→#)反正別人不知道,自戀什麼的才不是呢~
  
  蛟龍好奇地問道:「話說,苗哥你怎麼也去碧落天音了?」
  
  「偶然,社長是熟人,他找我配個角色,後來聽說我辭了前個工作就說讓我做CV部部長吶~」趙禾文開心地說,「怎麼樣?要不要來投奔我?」
  
  「我可是好容易當上了小頭目,捨不得~再說我在圈裡混了六年了,最有名的還是我的八卦吧?還是就當個愛好吧,不想那麼累。」蛟龍說。
  
  「嗯。」
  
  「而且……」蛟龍忽然欲言又止。
  
  趙禾文等了半天又沒了下文,忍不住追問道:「怎麼?」
  
  「哈,也沒什麼。」蛟龍話鋒一轉,忽然說道:「對了,過幾天我要去帝都審批個證,你抽空請我吃飯啊,咱認識這麼久還沒見過面兒呢。」
  
  「成啊,沒問題!」趙禾文爽快地說,「到時候你來了,咱神馬好就吃神馬,專挑貴的吃好吧?」
  
  「好,」蛟龍笑,「你不用擔心我有吃垮你的本事,倒是你自個兒得悠著點兒,別吃垮你自己就好。」
  
  「是啦,那就這麼說定了。」趙禾文應道,「對了,那廣播節目初步是定在下下個週三或者週四晚上,你哪天有空?」
  
  蛟龍想也不想就說道:「晚上的話我都有空,你們安排吧。不過到時候定好了你得提前點兒通知我吧,最好是給我發短信或者打個電話。我最近又在外面跑工程,住的這裡沒拉網線,有時候幾天都上不了網的。」
  
  「原來是這樣。」趙禾文恍然大悟,怪不得蛟龍沒有回他QQ信息,這麼說來,那小粉紅上面那個『蛟龍』說不定是別人COS的,因為小粉紅不需要登錄就可以回覆,馬甲名不唯一,也時常有人假冒其他人發帖。想到這個,趙禾文鬆了口氣,如果那個回帖不是蛟龍發的,那麼下面那些說得頭頭是道的猜測也都是口胡了。
  對趙禾文來說,從他入圈開始就一直一起玩的蛟龍是他最重要的朋友,混沌和蛟龍分手之後他倆之間也總瀰漫著一種詭異的氣氛,但如今似乎又像回到了從前,可不能再產生間隙了。即便蛟龍不會常常上網,但是也不可能一直不逛小粉紅的,所以只要不是蛟龍打YS上看到不高興,本來就不是什麼大事,他先告訴他就好。
  
  於是趙禾文說道:「所以昨天晚上回帖的那人就不是你啦?」
  
  「回帖?」
  
  「就是小粉紅那裡,那什麼……混沌迴圈裡了,你知道嗎?」
  
  「嗯,」蛟龍很平淡地陳述道,「他好像是一回國就又迴圈兒裡了。」
  
  趙禾文驚訝地問道:「你知道啊?」
  
  「知道啊,他告訴我了。」蛟龍不屑地說,「丫就是喜歡炫耀,迴圈兒寫歌有什麼大不了的,我要是會被他刺激,當年他變成神器一體機的時候我早被刺激了。」
  
  「他告訴你了?」趙禾文的注意力停在了前半段,那話在他心裡轉了一圈。看來混沌和蛟龍的關係並不像想像中那麼差,不然他不會一回來就先去告訴蛟龍了……趙禾文也不知道自己心裡那種有點複雜的感覺怎麼形容,都過去兩年了,那種東西當年還沒開始就已經被掐滅了才對。趙禾文搖了搖頭,說道:「呵呵,我還以為YS那個樓裡回帖的真是你呢。」
  
  趙禾文還在慶幸,卻聽蛟龍說:「你說那個婚嫁樓?是我啊。」
  
  頓時趙禾文感覺一口口水嗆在喉嚨裡,「咳咳咳……真的是你?」
  
  「是我啊,我也算是半隱退了吧?人家想起誰也不可能想起來COS我啊。」蛟龍理所當然地說,說道這裡,他忽然頓了頓,驚訝地說:「該不會,你和混沌真的在一起了?!我還以為你們也是『被CP』的呢!!」
  
  「不是啊、不是啊!我們就是被CP的!!」趙禾文連忙說,「沒在一起!」
  
  「那你緊張什麼?我昨兒晚上小加了個班走的時候上YS逛了一圈,看你們那樓挺有意思的,所以就回了個貼。」蛟龍腦子一轉忽然又來了興趣,「難不成混沌去找過你了?」
  
  「呃……那帖子裡也說了。」趙禾文想了想決定從頭說起,「就是我配了個劇叫《將軍,反攻吧》嘛,劇組策劃交接的時候出了點差錯,片尾曲沒得到授權就用了混沌他作的曲子。這事鬧到了YS上,後來因為大家都是老熟人了,混沌也就又給了授權。你知道YS的人想像力正無窮,結果就建了那麼棟樓。」
  
  「後來呢?」
  
  「後、後來?」趙禾文心裡一驚,蛟龍怎麼知道還有後來,難道混沌已經把他來唱新曲的事告訴蛟龍了?他倆不是當年還為分手鬧得決裂了嗎?怎麼現在感情好得混沌什麼都立刻告訴他!(。0ˇ)_ˇ0。)
  
  蛟龍追問道:「他去找你了嗎?你見到他沒?」
  
  「找、找我?見到他?」蛟龍的語氣有點奇怪,趙禾文半天才明白過來,「你說現實裡?」
  
  「是啊,不然是什麼?」
  
  趙禾文連忙說:「沒、當然沒有,怎、怎麼可能嘛……」
  
  「他沒問你地址?」
  
  「沒啊……只、只是叫我唱他的新曲。」趙禾文從實交代,「其實我和他一直也不能算那麼熟,而且我不太喜歡面基的……再說了,咱倆都沒見過,怎麼輪得到他呀~」
  
  「哈哈哈,瘦瘦叔你果然深得我心啊!!就是!咱倆都沒見過,哪能輪到他~」蛟龍得意地笑道,「我還以為他多大能耐呢,嗯哼~鬧了半天不過是繞回原點啊。」
  
  「嗯?什麼繞回原點?」趙禾文奇怪地問道。
  
  蛟龍沉默了一下,不知道在想什麼,半天才又開口。
  「當年我們吵架算是我錯怪了混沌,但還是他對不起我多一點。」說到這,蛟龍忽然換成一種神秘的口吻說道:「我跟你說喲,他這個人陰險著呢,要是我不提前告訴你,你肯定要吃虧!」
  
  「告訴我什麼?」蛟龍說得那麼玄乎,趙禾文立刻好奇得要死。
  
  蛟龍清了清嗓子吊足了趙禾文的胃口才說:「混沌迴圈肯定是來找你的!」
  
  「找、找我的?!」o(@ 0////)。////0 @)o
  
  「是啊,」蛟龍繼續說道,「你忘了?他退圈之前欠你兩百塊錢。」
  
  (@ =///).///= @)原、原來是這事……還真給忘了。
  
  「他還不上錢就會以身相許!」蛟龍煞有其事地說道。
  
  趙禾文不可思議地驚呼起來:「以、以身相許?!」(@ 0///)口///0 @)
  
  「其實吧,平心而論,混沌長得挺帥的,身高大概不到一米九吧,身材也很好。」
  
  (@ 0///)﹃///0@)怎、怎麼突然說起這個……>///_///<吐艷,蛟龍是個炫耀黨!!
  
  「不過……」蛟龍話音一轉,「他是個純1。」
  
  (@ Q)A Q@)。。。
  趙禾文拾起碎了一地的色心,掩飾地說道:「那、那又怎樣?和、和我沒關係……」
  
  「乍一看是沒關係,」蛟龍拖了個偽音,慢悠悠地奸笑著說道:「但是如果你被他找到,他會強行用以身相許來還債的喲~」
  
  (@ =///)口///=@)啥?!
  
  【小註釋】小粉紅就是指YS喲~
  口胡:胡說,瞎說等意思……



21、目標是壓倒混沌

  「對了,澄清一下。」蛟龍補充道,「我和混沌不是一對,我們只是鄰居兼同學而已。」
  
  「哦……」趙禾文應了一聲,忽然腦中靈光一閃,忍不住猜測道:「所、所以當年你就是被『被迫還債』了……?」
  
  (= =##)什麼啊!!蛟龍對趙禾文的聯繫力和想像力頓感無語,怪不得他在YS混得下去,還說人家想像力正無窮,他自己不也是正無窮啊。
  「不是,我倆只是現實裡很熟,一起入圈也常常一起,所以才被誤會的。」蛟龍簡單地只說了最直接的內容,其他的黑歷史還是沒人知道的好╮(╯▽╰)╭。
  
  「原、原來是這樣。」趙禾文聽到混沌和蛟龍不是一對兒,不知為何有種特別的感覺。但是一想起混沌是純1,這種感覺就似乎又淡掉了。原先他壓根沒想過這個問題的時候覺得很自然,圈裡也不是非得分出攻啊受啊來的,可是專門這麼提出來之後,這好像就是個大問題了。
  
  趙禾文沒了聲音,蛟龍就又問道:「我記得你說你是攻來的吧?」
  
  「對,我也是純1。」趙禾文堅定地說。<(。╰ )_ ╯。)╯
  
  「那就是了,」蛟龍說道,「所以要麼你別給他機會還債,要麼你一定要堅決地在上面!」
  
  趙禾文羞澀地說:「以身相許來還債什麼的,開玩笑的吧,哈哈哈……再說我也沒跟他要賬啊,我都忘了……」
  
  「所以說你一定會吃虧,」蛟龍故作認真地說,「你要是個受我也就不說了,可是你是攻不是?在你不知不覺之中,他把你給壓倒,然後他的『錢債』讓你『肉償』了,到底算誰還誰債?」
  
  (@=///)口///=@)這、這麼說,好像很有道理……
  
  「即便兩百塊不是多大一筆錢,混沌他這就要畢業走入社會了,你說他哪有錢還你?」蛟龍煞有其事地歪曲著事實。
  
  趙禾文莫名地受到了感染滿是同情地說:「那就不用還了,這錢確實也不算很多……」
  
  「不行,雖然混沌喜歡耍小花招,但其實本質上他也還算是正直的,欠了錢他肯定是要還的,不然他也不會告訴我他欠你錢了。」蛟龍發現趙禾文跑偏了,趕緊又努力引導回來,「他肯定會想辦法順理成章地壓倒你,而且還讓你覺得是你佔了便宜!」
  
  (@=///)A///=@)
  「不可能的!我從頭到腳,連髮型都很攻的!」趙禾文自信地說,「其實聲音也很攻的,雖然我也配了不少受,但那都是偽音!我是一個攻音!」
  趙禾文說話的聲音是0.5左右青年音的感覺,本來就是可攻可受的類型,只是他說這話的時候,像是為了證明似的聲音越降越沉、越來越粗,最後都快要變成拉碴鬍子的中年大叔音了。
  
  這種一聽就是故意弄出來的聲音,明知道趙禾文就是個弱攻強受的音,蛟龍卻『昧著良心』說道:「就是!你就是個純1的強攻音啊!怎麼能被混沌給壓倒呢!你一定要壓倒混沌!」
  
  (。0///)A///0。)
  「壓倒混沌……?」趙禾文不可思議地重複道。
  
  「是啊,」蛟龍說,「他欠你錢,他肯定會想辦法接近你,跟你要地址、請你吃飯什麼的,到時候只要他一有動作,你就要堅持就讓他給你壓!」
  
  總覺得……蛟龍對混沌的態度突然變得很奇怪,如果不是這個聲音絶對沒有錯的話,趙禾文簡直要懷疑對面這個說不定是別人假扮的。他半天才答道:「呵呵,誇張了,說不定他到時候就還我錢就瞭解了。」
  
  「嗯哼~」蛟龍不置可否地笑了一聲,「那要不我們打個賭?他要是直接還你錢,我包你蘇杭七日遊,你來我天天帶你到處去吃好吃的。但是如果你被混沌給壓了,那以後只要我去北京你都得包吃包住。」
  
  「好!」聽到吃好吃的,趙禾文立刻就答應了。
  而且趙禾文覺得自己是贏定了,現代社會了誰可能會為了兩百塊錢就以身相許、錢債肉償什麼的。再說了,他和混沌原先也沒那麼熟又只是網友,見面就上/床那不是一夜情麼?!
  
  (@ 》)o《@)太罪惡了,太不安全了!<(╰_╯)╯而且我是一隻純攻,堅決不做下面的!
  
  其實趙禾文這人,說是攻實在是太勉強了點,頂多是比弱受強一點。偏偏他自己還不承認,再加上如果不提吃的那就會性格內向而且保守,一夜情什麼的絶對不可能發生……正是因此,雖然GAY圈很亂,但趙禾文多年來還一直保有他的童貞……
  
  (*^)v ^*)當前,覺得自己將要贏得『蘇杭七日吃』之旅的趙禾文心情良好。於是在聯繫其他幾個CV之前,他順手在網上搜了搜混沌。搜CV總是能搜到些照片的,可惜中抓樹洞出道的時候是混沌退圈之後了,至於爆照片的高峰期就更久了,所以網上並沒有混沌的照片流傳出來,出現的圖片都是混沌的粉小餛飩們畫的各種想像圖。而且意外地是不過一天多的時間,竟然已經有他和混沌的Q版圖了,而且兩人的服裝還令趙禾文十分不滿意。
  
  o(。0ˇ)人ˇ0。)o為什麼是我穿新娘服!!我是攻!是強攻!!
  
  看著各種混沌的漫畫圖,趙禾文捉摸著是不是應該自己披馬甲去新建一棟禾苗X混沌的樓,應該把大家的視角扭到正確的道路上來!<(@╰_╯@)╯
  
  ……即便完全不能想像出混沌真實的模樣,但是聽蛟龍說混沌長得很帥,這還是引得趙禾文又遐想了一番。結果又想起來蛟龍說的『壓倒混沌』,好像突然記起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 0///)///0 @)那什麼……混沌有一次被要求現場配H時候,他那種沙啞的嗓音特別性感。
  
  人的聲音和相貌一樣都有可能有相似的,而且沒有最好只有更好,但是……混沌的聲音美得特別帶感,趙禾文堅定地認為那時候他聽錄音時候是因為沒有心理準備,所以才會有類似受一樣的反應……
  
  當時他是事後聽說傳得很神才找來錄音聽的,那個錄音剪輯一來就是幾聲引人遐思的喘息之後,混沌沙啞著嗓子說道:「什麼?想要?張開腿……我幫你揉揉。」
  
  混沌的聲音極盡溫柔、充滿情/欲,像有魔力一樣,就這麼一句聽得他頓時渾身發熱,竟然差點兒起了反應,搞的他後來完全把它列為了禁音封存在電腦的最深處的隱藏小黑屋裡。而這時候的趙禾文沒來由地就想起了那個H……(*////)﹃////*)不、不對,我、我才是攻!說、說不定混沌的受音呻吟會更美~~
  
  (。》///)﹃///《。)啊啊啊,非禮勿想非禮勿想……
  
  趙禾文猛地搖著頭把胡思亂想甩出去,找出資料表趕緊去聯繫其他CV。  
  
  而在剛剛那個電話的另一頭。蛟龍掛了電話之後,給混沌發了條短信:我已經排開萬難幫你解釋清楚我們當年的事了,情路艱險,祝你好運。記得你欠我一個人情,要請我吃飯喲~
  
  單純的人總是一個人兀自單純,奸詐的人都是互相坑害著更加奸詐……
  
  而這個單純的人忙忙碌碌一天之後,走到自家門口了才想起來忘了去找鎖匠,又才急急忙忙地掉頭去趕還沒下去的電梯。
  
  小區隔壁巷子裡的開鎖師傅是號稱三代單傳得好手,不管是不是真的是三代單傳,這開鎖的技術倒真是沒的說,三兩下就把趙禾文家門給換好了新鎖。
  
  趙禾文滿心歡喜地站在惜別了整整一天的自己的小窩,捧著新鑰匙這就要飛奔到自己心愛的電腦旁邊去,完全沒有注意到一直跟在他後面進了家的徐柯宇。
  「找個燈泡,就過來吃飯吧。」
  
  沒有見到人光是聽到這個聲音,趙禾文小驚了一下,心裡像是閃過了一絲什麼,但看到是徐柯宇時候那一絲沒有抓住的念頭又飄走了。
  趙禾文有些奇怪地反問道:「吃飯?」
  
  「是啊,昨天不是說好以後一起吃飯嗎?」徐柯宇笑著說,「來嘗嘗我在國外鍛鍊了兩年的廚藝。」
  
  趙禾文眼睛一亮:「你做了什麼?」
  
  「是誰昨天說要減肥的?」徐柯宇笑起來。
  
  「呃……」趙禾文氣一癟,蔫蔫地說:「明天開始吧!」
  
  「成。」徐柯宇揉了揉他的頭,內心完全將他的減肥宣言丟進了垃圾桶。
  
  然而讓徐柯宇大出所料的是,第二天早上他才起床正在猶豫怎麼去勾搭趙禾文一起去上班的時候,卻見趙禾文提著毛巾大汗淋漓地剛跑步回來。
  
  (⊙。⊙)看來可以把壓倒計劃定名為減肥計劃了……徐柯宇如是想到。
  
  不過徐柯宇不知道,趙禾文被刺激地真的下定決心開始減肥,不管是從現實裡還是從網絡上都是因為他……
  
  <(。0ˇ)-ˇ0。)╯壓倒混沌!!!
  


22、都是稱的錯

  趙禾文這樣空前高漲的減肥決心除了之前蛟龍灌輸給他的要壓倒混沌的念頭之外,還有就是因為晚上上網時候,意外地看到了他白天發的微博的一個回覆。
  
  苗之吃吃:第一天上班的第一個工作竟然是聯繫老熟人,有緣啊有緣~
  今天13:15 來自新浪微薄 轉發(899)收藏評論(946)
  
  回覆:
  ……
  壓苗助長:工作加油!(今天20:22)
  
  回覆的內容倒是沒什麼,但大約是今天壓來壓去的這個詞聽得太多,趙禾文一掃眼就看到眾多評論裡這個壓字。再定睛一看,擦,壓苗?(。= ˇ)- ˇ=。)
  
  這是個陌生的名字,趙禾文並沒有見過,但是起了個這麼欠的名字,趙禾文就忍不住點開看看,結果發現這個微博只關注了他一個人而且僅發表過兩條微博。乍一眼怎麼看怎麼像殭屍粉,但是那兩條微博……
  
  第一條:大家好,我是壓苗助長,這是我的新家。
  
  第二條:壓不是錯別字~禾苗什麼的,壓一壓,圓滾滾的才好豐收。等待豐收飽滿的莊稼~
  
  不知道的人看到這條微博只會覺得有些奇怪,頂多粉絲們會以為這也就是一個普通的粉。但是趙禾文就是知道,這麼欠的口氣、還什麼莊稼啊,而且這還是兩個月前發的……
  (╯-)皿-)╯╧╧ 混沌不正好是兩個月前回來的嗎?八成就是混沌那個混蛋!!什麼圓滾滾的莊稼!!你才圓滾滾的呢!!
  
  等氣消了點兒,趙禾文又仔細看了看,混沌應該是關注了他好一陣子了,完全隱蔽在他的粉絲之中。如果不是他這次火眼金睛突然發現,還不知道混沌起了個這麼欠抽的名字。(。0ˇ)_ˇ0。)蛟龍說的沒錯,一定要壓倒混沌!!
  
  趙禾文想著混沌的微博名和微博越來越不爽,特別是那句『圓滾滾的才好豐收』完全刺激到了趙禾文的神經,堅定了他減肥的決心,至少短時間內會很堅定……
  
  另外就是趙禾文氣不過名字上矮了一截,於是把自己的微博名『苗之吃吃』改成了——苗總攻……
  
  很快,趙禾文就接到了不少其他CV和粉絲們的各種『撫摸』:
  大力虎摸,叔你受什麼刺激了?
  叔,不是改了名字就能當攻的,摸摸頭。
  小叔你……如果被你家小攻們群攻了,記得要保重身體!摸……
  難道是混沌大神終於出手了?!!(⊙o⊙)
  ……
  諸如此類,絡繹不絶。
  
  (╯-)口-)╯╧╧
  
  然後YS平地拔起另一座CP樓——那一天,轉過街角,逆了我們的CP。只是,即便是在終於做了攻的JH——結婚樓裡,似乎還是瀰漫著一種混沌才是真的攻的氣氛……
  
  QAQ……
  
  作為一個攻,趙禾文自知胖了點,體型是做攻的必備,但是好身材才是令小受折服的利器,所以趙禾文制定了新的減肥計劃:運動+節食。<(。0ˇ)-ˇ0。)╯一定要成為一枚優質攻。
  
  所以第二天一大早,趙禾文的減肥行動在三個鬧鐘的爭吵聲中正式開始了。當然了,作為和各種美味的食物的告別,頭天晚上,趙禾文和晚飯剩下來的菜們依依惜別,一點都沒落下。特別是那盆徐柯宇特地做的醋溜排骨……
  
  剛開始的時候,趙禾文的減肥計劃其實勉強還算是順利進行。然後……計劃它就死了……
  
  本來趙禾文這一次是真的有雄心壯志的,這其一最近越來越胖了,在如此經濟緊張的情況下他還是不得不花幾千塊錢買套新西裝。
  其二,面前有一個活生生的例子,看人家徐柯宇又帥又有型,如今是想吃啥就吃啥,而且還是瘦下來的!羨慕嫉妒恨!(。0ˇ)-ˇ0。)
  其三,人生的第一次面基,蛟龍要來了~
  其四,混沌也許也要來了……!<(。0ˇ)-ˇ0。)╯堅決不能被比下去,更不能被壓下去!
  
  就是在這樣的原因下,趙禾文的減肥決心空前高漲。除了吃光家裡所有能食用的東西之外,至少總量上沒有以前吃得多,而且還堅持了每天運動。雖然運動的量有些小出入……
  
  比如晨跑,三日後弱化為在小區內散步半小時,又三天後惡化為在小區大門口尋找食物半小時,差不多再三天後『晨跑』才終於『不負眾望』地死在了床上……。
  
  但是總的來說,這次減肥還是前所未有地竟然堅持了……近十天!
  
  (#ˇ)-ˇ#)重大突破!而且確實瘦了,只是瘦得不那麼明顯,基數有點兒大,一斤什麼的不太容易被看出來而已。
  
  說是重大突破也沒錯,因為從前趙禾文每一次的減肥都截止在第一個週末的到來,或者徹底就沒開始過。而這一次,他竟然堅持過了第一個週末,已經十分不可思議了。如果不是頭天晚上幫徐柯宇一起收拾屋子鋪床太累,興許他還能多堅持一個週末……
  
  要說那間鬼屋,卻是還是有些玄乎的,趙禾文早就說過的,可是徐柯宇偏不信,結果差點出事了不是?
  
  徐柯宇家三天兩頭總是爆燈泡,才一個多星期就把趙禾文團購剩下的小半盒燈泡全給爆了。那屋子裝修很簡陋,即便是客廳的頂燈也不過是一個燈罩罩著個插口燈座。麻煩也就是這個插口的燈座,不能用節能燈,可白熾燈不知道為什麼一裝上用不了多久就都爆了,沒一個能堅持過兩夜的。本來吧,這樣換個檯燈用節能燈好了。可不知道為什麼,一插客廳的插座,空氣開關就直接跳閘了。因為趙禾文下班回到家天都已經要黑了,所以這些天徐柯宇家客廳一片漆黑,兩人都是在趙禾文家吃的晚飯。
  
  直到週六那天傍晚那會兒,徐柯宇可以說是一臉血地敲開了趙禾文的門,要不是天還沒有黑,他那個模樣一定會成為新的鬧鬼傳說的。或者說那個口子要是再往下幾釐米、再深入幾毫米,那他直接就親自真的鬧鬼了。
  當然了,對於這個傷口,直到很久之後徐柯宇都覺得很鬱悶不願提起,馬有失蹄,人有失手嘛……
  
  當時,正在洗菜撿菜的趙禾文本來是滿心歡喜地打開門,以為徐柯宇是來一起做飯的,結果被嚇得倒吸一口涼氣。徐柯宇下巴下側的地方被斜著劃了一道口子,連臉上都抹到了血。幸好傷口不深,血也已經止住了。
  
  徐柯宇說是他換客廳燈座的時候不小心從那木梯子上摔下來了,那舊梯子是房東家的,一直丟在陽台上,本來就有些搖晃。倒是幸好徐柯宇當時正要下來,站得也不算高,一下子踩空了只是順著梯子滑了三四級摔坐在地上,可是下巴卻被梯子上的木刺劃到。
  
  因為是傷在下巴下面,徐柯宇能摸到還有些木渣□了肉裡,可是自己又看不到,只好來找趙禾文了。
  
  然而正所謂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徐柯宇幾乎破了相才換好的燈座也不知是哪裡出了問題,等他回家才一合閘就直接把自家的電路給燒了。這下,所有燈都不會亮了……
  
  前一次,趙禾文被鎖在外面是徐柯宇收留了他,這一次他就爽快地拍了拍胸脯……上的肉,收留了徐柯宇。
  
  之前那個晚上,那個鬼屋有一間是不能住人的,而且另一間又配備的是一張雙人床,再加上發生了意外他們倆才擠在一個床上的。
  
  但這次是在趙禾文家,他家小間雖然現在是堆著些東西沒有鋪床,不過一直備有彈簧床,萬一有親戚朋友來借宿不是。再說了,趙禾文那個小床,睡一個人的確是挺寬,甚至可以翻來覆去。可是如果要睡兩個人,除非疊著放,不然肯定得有一個掉下去。
  
  所以吃了飯,趙禾文就開始收拾屋子,那房間裡暫時住一晚是不成問題,可是維修處的人說週末放假,要週一才能來人看看,還不一定能立刻修好。於是徐柯宇可能得在他這裡住好些天,人家抬個蠟燭都收拾行李去了,他還不得搬出個空地兒來放?
  
  於是這晚上摺騰到十點多才安置好了徐柯宇,然後錄音還債一直到將近兩點,他出去洗漱時候還偷看了一眼,徐柯宇似乎早就睡了。
  
  減肥這事兒,靠吃貨自己的意志力可能性無限逼近零,而如果這個吃貨還是趙禾文的話,那麼可能性絶不是無限逼近零,而是負無窮。
  
  當然了,每個減肥計劃失敗的時候,吃貨們總是能找到一些理由來。所以趙禾文的理由就是因為幫徐柯宇收拾房間的緣故,所以第二天早上才起不來的。
  
  堅持了一個多星期的早起跑步在這個週末終於成為幻影,又是難得的週末,於是趙禾文徹徹底底地放鬆了一整天……毫無懸念地,就想好容易吹起來的氣球一下子被扎破了一樣,整個計劃功虧一簣,就這麼被遺棄了……
  
  唯一的成就就是瘦下來的那一斤,而且一半還得歸功於工作上的因素……
  
  趙禾文是一個空降的部長,不論他在網上是如何一個CV大神,但這裡畢竟是現實。如果拿不出成績的話,那也是很難服眾的。
  
  除了努力工作之外,在他加入了碧落天音之後,頓時約劇的人稱指數級上升,而且都是碧落天音的人來拜託的,有的時候不好拒絶。所以他現在手上的劇翻了三倍還多,光是看劇本都看得眼睛疼,才不過一個多星期,他一看到策劃部的人就有種楊白勞的悲涼感。特別是那個改名為『霸氣側漏』的小一,纏著他直到他接下了兩個商配兩個網配,還都是加急的。
  這絶對是打擊報復,嚶嚶嚶……
  
  在這樣大強度的工作壓力之下,趙禾文這一個多星期連上街大採購的時間都沒有,所以才會吃光了家裡所有能食用的東西…… (。——ˇ)-ˇ——。)反正『拖把』家主人最近剛休假回來,最近應該不會送拖把過來。
  
  但是好景不長,神經一旦鬆懈下來,趙禾文好容易瘦下來的一斤就在這週日的大採購之後,迅速地化為了烏有,而且反倒還胖了三斤。趙禾文看著腳下的稱,上上下下試了半天卻怎麼都不肯相信。
  
  (。0)-ˇ0。)一定是這個稱壞了,這麼大一條裂縫!!
  
  於是趙禾文抱著他裂了個縫的稱就跑去給徐柯宇試試,結果徐柯宇洗完澡圍著個小毛巾剛回房間,還沒來得及穿衣服……趙禾文衝進去的時候他抓下毛巾準備再擦擦水。
  
  事情發生的太快,徐柯宇愣在了原地,趙禾文也愣在了原地,這兩人就這麼大眼瞪小眼的過了0.3秒鐘。
  
  徐柯宇還沒來的反應,趙禾文已經捂著鼻子淚奔而去了……



23、某減肥成功人士

  趙禾文內牛滿面地逃走,一方面是因為在被自己的體重打擊到之後,又看到了人家的好身材。
  
  另一方面和捂鼻子的原因相同……簡單地說因為他是個彎的,而且是個純情的彎的。自打發現了自己的性/向之後,他連在公共澡堂洗澡都不好意思東張西望,繃著個臉目不斜視。這麼正面地、沒有霧氣、徹底毫無遮攔地直接看到別人的傢伙,叫趙禾文怎麼能一點不害羞。而、而且徐柯宇看來不止是身材很有料,趙禾文本能地摀住鼻子,是為了以防萬一……
  
  等徐柯宇穿好衣服出來的時候,趙禾文抱著那個小破秤正蹲在牆角檢討自己。(# >)o <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雖然剛剛有點尷尬,不過徐柯宇對自己的身材還是很自信的,看到趙禾文這樣,好笑地問道:「你找我有事?是想趁我洗完澡跑來偷襲我的話,怎麼突然又跑了?」
  
  「才、才不是!」趙禾文僵了一下,為掩飾難堪連忙站起來,「我只是要你幫我看看我的秤!」
  
  「看秤?」徐柯宇笑起來,「那你跑什麼?莫非……你確實是個彎的?對我……」
  
  「才不是!!」趙禾文心臟一跳斬釘截鐵地打斷了徐柯宇的話,「你也是胖紙瘦下來的,所以我也一定要減肥!」
  
  不知道趙禾文到底是否定了哪句,但是認識的時間還短、看樣子也不適合追問。不過說到減肥,徐柯宇有些詫異地說:「……你最近不是一直在減肥麼?」
  
  「呃……今天睡過了頭,有點洩氣。」趙禾文不好意思地說。
  
  徐柯宇挑挑眉說道:「我說呢,你減肥還買一大堆東西吃掉。」
  
  「其實還是減了些的,」趙禾文辯解道,「只是這個秤好像壞了。」
  
  「壞了?」徐柯宇剛要問什麼,房間裡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一聽鈴聲,他就急急忙忙回身往房裡去,「抱歉,我先接下電話。」
  
  「哦,好。」趙禾文跟了兩步停在了浴室門口,浴室裡的水氣還沒有完全散開。對了,剛剛徐柯宇洗澡來著……想到這個,趙禾文忽然紅了紅臉。
  
  這時候回到房間的徐柯宇已經接起了電話:「喂?」
  
  「親……」電話裡傳出驚喜的尖鋭女聲,但是趙禾文只聽見這一個字,徐柯宇的門就剛好關上了。
  
  趙禾文在原地站了會兒,徐柯宇半天也沒出來。趙禾文忍不住猜測,他這麼急著接電話,還關門,難道是女朋友?是了,是叫『親愛的』吧?原來是有女朋友的啊……這麼說來,那個玲玲好像也很喜歡他,這麼說來,他大概只是個腐男吧。天下大同,腐男也激增,大家開個玩笑其實也正常。
  
  忽然趙禾文莫名地感到有點失落,半晌之後他又把念頭給扭了過來。(。0ˇ)_ˇ0。)是嫉妒吧!他長得帥又身材好,八成女朋友都交過一打了,而自己一個男朋友都沒找到過!是要求太高了吧?難得媽都準了,也許等減了肥,可以多參加參加大家的面基活動……而且太保守,現實裡不好找,不過CV裡面好像有不少GAY,至少比去酒吧找要靠譜多了吧……而且,蛟龍也要來了,減肥勢在必行!
  
  徐柯宇房間裡隱隱約約似乎有笑聲傳出來,好像人家兩人聊得正熱火朝天。趙禾文捉摸著減肥和面基的大事,把秤往地上一擱,拿兩件換洗衣服進也洗澡去了。
  
  等趙禾文洗完澡,舒服得渾身軟趴趴地走出來的時候,徐柯宇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看書,腳邊擺著剛剛他放在房間門口的那個秤。
  
  徐柯宇看到趙禾文出來,把書合上,說道:「喲,還挺快。過來試試看,剛剛我看過了,這個秤果然有點不對。不過也不是什麼大問題,我看你桌上又把螺絲刀,就打開調了下,現在應該沒問題了。」
  
  「太好了~謝謝!」趙禾文一聽,大喜過望,滿心歡喜地奔過去一甩拖鞋跳上了秤,期待著證明自己的減肥是有效的,結果……
  
  (。Q)口Q。)騙人!!怎麼比先前稱的還重!這個秤壞得更厲害了!!
  
  徐柯宇趁著趙禾文跳下來之前伸頭看了一眼,說道:「是稍微重了點兒,不過只要不再越來越重就好……」
  
  「秤是不是被你修壞了?」趙禾文還懷有一絲僥倖,「剛剛明明才175斤的,為什麼現在181了?一定是哪裡沒弄對吧?」
  
  「沒啊,秤裡面的軸有點偏了,實際上如果表盤還有負值的話,不放東西的時候應該指向負的。」徐柯宇說,「前兩天剛好公司體檢,我一稱輕了六斤就知道確實有問題,所以就調過來了。」
  
  趙禾文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驚恐地說道:「所、所以說,之前我辛辛苦苦減肥瘦下來的一斤,其實是胖了五斤?!」
  
  「呃……」
  
  「枉我忍饑挨餓,還努力運動,竟然越減越肥!!」趙禾文可謂悲憤交加,鬱悶得恨不得直接把自己的肉割下來吃掉算了……
  
  看趙禾文這麼絶望,徐柯宇想了想問道:「你一直用的都是這個秤嗎?減肥之前呢?」
  
  「一直用這個,那個裂縫是一個多月前摔的了。」QAQ……趙禾文默默撿著碎了一地的玻璃心,一邊懷疑是不是那包狗糧其實熱量很高……
  
  「原來是這樣,那既然你一直用的都是這個秤,減肥前和減肥後都少稱了六斤,但他們的差值是沒錯的。」徐柯宇點點頭分析道:「所以其實你減肥最初還是起了點效果,那一斤確實曾經減下來過。」
  
  趙禾文聽了眼睛一亮,可他還來不及歡呼出來,徐柯宇又繼續說道:「不過很快你就又胖了是麼?」
  
  「是……」趙禾文撇撇嘴,委屈地說。
  
  徐柯宇嘆了口氣說:「那是因為你今天吃太多了。」
  
  「網上的減肥成功人士曾經分享過,說她是靠平常努力節食,等到週末就可以犒勞自己好好吃一天,然後繼續努力節食。最後一個月就瘦了十幾斤……」趙禾文努力分辨道。
  
  「那人家平常是每天只吃幾個蘋果,而且就算到了週末,應該也沒有你這麼誇張吧?」
  
  確實,網上說的是每天早上只能吃一個香蕉,中午一個蘋果,晚上只能喝水……不過週末可以大吃一頓的!說可以吃得飽飽的!
  不過非吃飯時間他又吃了好多別的,趙禾文心虛地說:「其實我吃的也不是很多……」
  
  「我收拾東西準備去洗澡的時候,剛好看到你把吃剩的那十來個大包子拿進房間去。」徐柯宇說,「現在還剩幾個?」
  
  Σ( °△(°|||)︴
  「你看見了?!」趙禾文大驚失色,他當時忙著猶豫吃哪種餡兒的,好像確實沒注意徐柯宇有沒有開著門。
  
  「看見了。」徐柯宇滿臉無耐地說,而且他剛剛還看見趙禾文丟出來的空塑料袋了……
  
  趙禾文無力地笑了笑:「哈……」
  
  「你還想減肥嗎?」徐柯宇閒閒地問道。其實仔細說,如果趙禾文能堅持,稍微瘦一點也好,從醫學的角度上說,太胖的話對血管和心臟的壓力都比較大,容易有併發症。不過也不能太瘦,還是肉一點手感才好……
  
  趙禾文並不知道徐柯宇在考慮什麼,想也不想立刻說道:「想!」
  這一個星期也不知道混沌在忙什麼,Q從來都只有晚上在線,因為填詞還沒好,所以他也只是偶爾和他打個招呼。等、等瘦了之後,也許也可以主動約混沌出來面一下基,大家都認識這麼久了,又都在北京……
  
  「那你以後就聽我的。」徐柯宇抓住時機說道,「你也知道,我原來是和你一樣胖的,幾年前大概也有一百六十多斤,你看如今減到這個體型不錯吧?」
  
  趙禾文羨慕地拚命點頭,想到剛才所見,臉又有點紅撲撲的。
  
  而另一邊明明是自然瘦下來的徐柯宇,還繼續臉不紅心不跳地滿嘴跑著火車。說著話,他一邊還抽空拍了拍雙眼閃光的趙禾文的腦袋:「作為減肥成功的最好例子,我親自給你做減肥指導,你聽我的話,就一定會成功!」
  
  「遵命!教練好!」趙禾文果然上當,還哈拉著趕緊狗腿一句。徐柯宇的身材確實好,他羨慕嫉妒恨得都要積攢出小宇宙來了。
  
  「坐,」徐柯宇很受用,滿意地拍拍身邊的沙發,「我前陣子剛回國總參加聚會都吃胖了,正好咱倆一起減。」
  
  趙禾文連忙乖乖地坐在徐柯宇旁邊,振奮地說:「好啊好啊!」
  網上說,如果人一起減肥,互相指導、互相監督會更容易成功!(# 0 )v 0 #)
  


24、告別餐的執念

  趙禾文聽話地就坐在徐柯宇身邊,徐柯宇作一幅嚴謹研究的表情,一臉正直捏了捏他的小肉臉、小肉胳膊,一直捏到小肉腰,癢得趙禾文咯咯地笑。雖然都是大男人,但這種感覺竟然有點像那晚上那夢裡的感覺,搞得趙禾文十分不好意思還有點小懷疑,但是看到徐柯宇這麼認真的樣子,又覺得是他自己太不正直想多了。
  
  「確實是胖了點,不過胖得很均勻。」吃夠了豆腐,徐柯宇才說道:「那種平日裡只吃蘋果週末暴飲暴食的方法太傷胃,對身體也不好,咱們還是正常吃飯,但是從明天開始每頓飯都要減少飯量和菜量。」
  
  聽說不用只吃蘋果,趙禾文點頭如搗蒜,忙不迭地答應:「好!」
  
  「每頓飯只許吃一碗米飯,」徐柯宇想了想說道,「你可以多盛一點,但是只許用家裡那種小碗,不許換大碗。」
  
  「好……」趙禾文依依不捨地說。
  
  「白菜、青菜、生菜、萵筍什麼的可以多吃一點,土豆、紅薯這種澱粉類的和米飯對消,也就是說,吃了這些就要減少相應份量的米飯。」
  
  「……好。」土豆什麼的,趙禾文也是十分捨不得。
  
  徐柯宇滿意地點點頭,繼續說道:「肉要少吃,太油膩的不許吃,特別是東坡肘子這種,絶對不能碰。」
  
  趙禾文委屈地看著徐柯宇,看他十分堅定、一點都不鬆口,只好委屈地應了,「知道了……」
  
  「對了,薯片啊、餅乾啊、糖或者巧克力等等零食一律不許吃。」徐柯宇嚴厲地說,「在正餐之外不許吃東西,實在餓了最多只可以吃點瓜子,不過只能吃生瓜子。」
  
  這、這……其實他說的也沒錯,從前減不下來就是因為一直吃零食~>_<~趙禾文想到各種美好的零食,心中絞痛。
  「好。」趙禾文半天才不情不願地妥協了,心裡卻想著,不能吃零食、晚飯還減少了,不過幸好中午是自己吃飯,可以多吃一點……
  
  忽然徐柯宇像是看出了他心裡怎麼想的,竟然說道:「對了,最近公司要把我掉到門市實習,我申請到你們碧落天音很近的一個門市,週五就已經批准了。這樣中午我們可以一起吃飯,也就可以互相監督了,你覺得怎麼樣?」
  
  「好、好啊……」趙禾文猛然抖了抖,還是勉強笑著說。
  
  「關於運動這塊兒,大家都要上班,也沒有太多時間,」趙禾文聽到這裡剛要慶幸,就聽徐柯宇繼續說道,「還按你原來的,早上起來晨跑。另外晚飯之後跑步對胃不好,不過事實上你也沒實施過,我們改成散步吧,不用很久就是消消食,飯後總坐著屁/股會越來越大。」
  
  趙禾文聽到最後一句眉心一跳,忍不住斜下眼睛掃了自己的屁/股一眼。他沒發現,隨著他的眼神,徐柯宇也掃了一眼……
  
  =,。=看上去手感應該很好,只是太重的話,想抱起他來就要多鍛鍊鍛鍊手臂力量了……
  
  「那麼明天就正式開始吧,」徐柯宇清了清嗓子總結道,「正好你把明天的早點給吃光了,我們明早去晨跑的時候就在外面吃吧。」
  
  「好!」趙禾文說著,眼睛瞟到一邊的冰箱,忽然感覺剛剛洗澡似乎消耗了不少能量。明天就要開始節食了,趙禾文暗地裡吞了口口水,滿眼閃亮亮的期待說:「既然是明天就要開始減肥了,那今晚上不如我們吃點宵夜來告別一下各種美食?」
  
  徐柯宇很是無奈,眼睛一橫提醒道:「不行,你如果吃這一頓就要多辛苦減肥一個月。別忘了,你今天剛長胖了三斤。」
  
  = 口=這一句有如晴天霹靂,趙禾文立刻蔫了下來,默默地又看了一眼冰箱做了個告別。
  
  徐柯宇看他這麼可憐巴巴的樣子,又有些心軟地說:「這樣吧,如果一個月你能減下來五斤以上的話,那我們去吃大餐!叫花雞、東坡肘子、四喜丸子,就著你喜歡的吃。」
  
  「真的?!」趙禾文高興起來,生怕徐柯宇多說什麼條件似地,立刻又迫不及待地答道:「好!」
  
  於是最終趙禾文回到房間,惶惶地扭頭照鏡子看了看自己的PP,才坐到電腦面前開始繼續錄音『還債』,而徐柯宇則是在網上各種瀏覽鍛鍊臂力的器械……
  
  是夜,本來趙禾文是打算聽徐柯宇的話,不吃宵夜、不以吃掉各種食物來和它們告別的,可是錯就錯在他還完一個債之後一開心就手閒上了微薄。上微薄本來只是想發表一下新的減肥宣言的,但不幸地是他關注了太多美食微薄……
  
  舌尖上的帝都V:老北京小吃讓你的味蕾得到全面享受,各位在北京的吃貨們,都吃過以下哪些?
  
  完全不用點開大圖,光是看小圖就可以輕易地分辨出什麼驢打滾、鹵煮、羊蠍子、涮火鍋等等等……(@ 0)﹃ 0@)趙禾文看得直流口水,然後就忍不住手賤點開了大圖……
  
  十分鐘後,趙禾文屏氣凝神,小心翼翼地把房門打開了一條縫。
  
  外面黑漆漆的,徐柯宇的房間門是關著,只有這間屋子透出一絲光亮來。這時候已經是半夜一點多了,按照前些天的情況上來看,徐柯宇一般到十二點左右就睡了,但是偶爾也會睡得晚一點。
  
  趙禾文緊張地看到沒有什麼情況這才把房門打開,輕手輕腳地走出去,慢動作移到了徐柯宇門口,然後就緊緊地趴在門上拚命努力地聽裡面有沒有什麼聲音。
  
  這房門比較緊,而且隔音效果還是很好的,先前能聽見徐柯宇的笑聲是因為那只是門隨意的合著,而現在是嚴嚴實實地關好了,如果不是在門邊或者聲音比較大的話基本上也聽不見。不過趙禾文也不求聽到什麼,只是想聽聽有沒有什麼動靜。
  
  這深更半夜的時候,本來就靜謐,趙禾文把整個耳朵都壓在門上了,如果房間裡有大動靜,外面不會一點都聽不到。
  
  這下子,趙禾文終於放心了。不過大家都是夜貓黨,他也不敢太掉以輕心,如果徐柯宇是剛睡下他又把聲音弄得太大,也許會吵醒他。
  
  趙禾文倒不是怕徐柯宇什麼,只是自己總雄心壯志地叫囂著要減肥,在網上他臉皮厚而且別人都已經習慣了。可是到了現實裡吧,和徐柯宇才剛認識,人家還陪著自己一起減肥,答應了不吃夜宵,說話不算話總覺得面子上抹不開……
  
  不過只要徐柯宇不知道,那就沒關係了吧~(。 ̄)▽ ̄。)
  
  於是趙禾文雖然是在自己家裡,可不敢開燈,在一片漆黑之中偷偷摸摸地跑到廚房去——打開冰箱,開始偷吃東西。
  在自己家吃自己的東西,竟然淪落到要偷吃的地步。QAQ……
  
  而且不僅是偷吃,還不敢多吃,因為怕吃多了第二天會被徐柯宇發現。所以趙禾文找著像涼拌啊、油炸排骨之類涼了也能吃的各種菜每種都吃一點,最後忍不住又在客廳櫃子裡找了兩顆滷蛋、兩塊兒蛋黃派、兩根火腿腸、吃下去。這才又輕手輕腳地溜回了自己房間去,關上門安了心,這才撫著肚皮心滿意足地躺下了……
  
  雖然這次比從前減肥開始前的告別餐都更少更簡單,但是卻前所未有地讓人滿足。直到第二天早上徐柯宇來叫找禾文起床晨跑的時候,他的嘴角都還帶著笑……
  (@ ̄ )▽  ̄@)zzzz好吃……
  


25、『叔式』晨跑

  徐柯宇畢竟還不夠瞭解趙禾文,看他早上掛著口水的微笑只當他是夢到了食物,甚至還深深地同情了一把,殊不知,人家是夢到食物了,不過夢到的是昨晚偷吃的食物……
  「莊稼,起來晨跑了。」徐柯宇仗著趙禾文迷糊,一邊推推趙禾文一邊還傾下神毫不在意地叫道。
  
  不過,趙禾文確實是睡得迷糊。只是……
  
  因為父母家在城的另一邊四環之外,距離趙禾文工作的地方實在太遠,他這人又懶,所以他自從大學畢業之後就一直是一個人住,這早上曾經叫他起床的除了鬧鐘那就是鄰居偶爾拿來寄放在自己這裡的『拖把』了……
  
  平日裡拖把的主人很喜歡鍛鍊,每天早上都會帶著拖把出去晨跑,所以拖把被寄放在趙禾文家的時候,每天早上也熱切地期待著能出去歡脫一圈。只是,可憐的拖把從沒趕上過趙禾文晨跑減肥的時間段,連晨走覓食的時間段都沒趕上過。所以拖把即便不抱希望,但每次住在趙禾文家的時候早上都一定要騷擾一下趙禾文,以洩自己心頭的不滿。
  
  而這天,拖把又不在,但正好又是趙禾文新一輪晨跑減肥計劃時間段。鬧鈴頭晚上趙禾文是設置在了六點半鐘,在他的計劃裡,六點半起床,晨跑/走半小時,七點去吃個早飯,七點半回來收拾東西出門,火速殺進地鐵趕去上班。
  
  但是趙禾文這人從來不是一次響鈴就可以叫醒的,他自己也深知這點,所以迷迷糊糊中感覺是拖把在他耳邊吹熱氣的時候,他估摸著八成第一遍鬧鈴響過了,等第二遍一響,就得趕緊起來,拖把竟然在拉他的被子,盛夏已過早晨微涼,趙禾文趕緊一手拉住自己的被子,一手趕緊揉了揉拖把的腦袋……
  
  而實際上,趙禾文睡得迷糊,他忘記了拖把上個月底的時候就已經被它主人領走了。
  
  所以這時候,頭髮被揉得亂七八糟的徐柯宇站在床邊滿臉鬱卒,第一次知道原來起床氣還有喜歡揉別人腦袋的。徐柯宇嘆了口氣,傾□子挨這麼近本來是想調戲他一下的,沒想到他連眼睛都沒掙,伸手就揉自己的頭髮,這是什麼毛病?不過轉眼一看,見他睡得一臉幸福,徐柯宇又有點不忍叫他起來;而且這麼毫無防備……
  
  另一邊趙禾文以為拖把難得地乖乖走了,抱著被子幸福地一轉身,即將再一次進入夢鄉~(# ̄)▽ ̄#)油炸排骨我來了~~~
  
  忽然溫溫的油炸排骨挨了上來,趙禾文滿心激動地嚥下口水,先保守地舔了舔,然後立刻張開嘴就咬了上去,可是像是聽到一聲悶哼,下一刻他還沒咬實的油炸排骨就飛走了。//(@ ㄒ)oㄒ@)//
  
  豆腐不是你想吃,想吃就能吃……
  
  趙禾文按掉鬧鈴的時候本來還想像從前一樣繼續安慰自己等下一次鬧鈴,在最後一刻終於想起了和徐柯宇約好的減肥晨跑來,於是心頭一緊連忙坐了起來。昨天徐柯宇好像說六點一刻就要起來,他估算著只要動作快六點半起也來得及,但是如果剛剛是第二遍鈴的話,那就是六點四十了!
  
  其實,因為拖把總是在第一次鬧鈴之後才來騷擾趙禾文,所以趙禾文才會誤以為已經響過一次鈴聲,所以才以為這會兒已經六點四十了,所以這時候其實才是六點半而已。不過趙禾文並不知道,於是他火速一手抓過T恤一手抓過褲子,然後一套一拉一套一提踩上拖鞋連忙出去,聽到廁所有聲音,還趕緊做賊心虛地厚臉皮道:「抱歉啊,穿衣服花了點時間。」
  
  「嗯。」廁所裡傳出徐柯宇的聲音,似乎他在專心地做什麼。
  
  趙禾文伸頭進去一看,徐柯宇對著鏡子在下巴上貼了片創可貼。和之前受傷的地方並不是同一處,這次是在嘴角邊上、側臉的下巴邊緣上,似乎傷口不是很大,一片創可貼就足夠了,只是那周圍還有點紅紅的。
  
  「你怎麼了?」趙禾文擔心地問道。
  
  徐柯宇笑了笑,一臉正直毫不心虛地說:「刮鬍子不小心刮破了。」
  
  「嘖嘖,你這多災多難的下巴喲。先是被木刺劃破,後來又被刮鬍刀傷著,最近命衰啊。」趙禾文忍不住感嘆道,「以後小心點,不然你長這麼帥,破相可就毀了。」
  
  還躺在行李包裡等著被臨/幸的刮鬍刀就這麼背上了莫須有的罪名,徐柯宇無耐地笑著應道:「嗯,是。」
  
  「對了你怎麼不用電動的?那種電動剃鬚刀,你看我水池上面的小櫃子裡那種,」趙禾文說著就伸手要去拿,「我記得我上大學時候也用那種刮鬍刀,總劃破臉弄得到處都是血。不過這種就不會了,你看充了電,順著下巴只有鬍子伸進去才會被斬斷,雖然沒有刮鬍刀颳得那麼平,但颳得也挺乾淨的,主要是安全。」
  
  這會兒年了,大學裡大家早用電動刮鬍刀了,而徐柯宇壓根從沒用過刮鬍刀,倒是在恐怖電影裡看過誇張的,比如什麼一不小心割斷喉嚨的。
  
  趙禾文一邊擠牙膏洗漱一邊還在孜孜不倦地要說服徐柯宇:「這幾年電動剃鬚刀也挺便宜的了,貴點的也就是幾百塊到一千,不過兩三百的也已經很好用了。刀片也是可以換的,而且也不貴……」
  
  所謂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徐柯宇滿臉微笑地聽著趙禾文介紹電動刮鬍刀地好處,內心卻噙著淚花,用血與淚總結出一條自己的人生格言來:在吃貨睡覺做夢的時候是輕易親不得的……否則,就要有成為葷菜的覺悟。
  
  每一個愛睡懶覺的人都有風一樣的起床速度,想當年趙禾文大學時候八點上課,宿舍裡的哥們兒都是七點五十才起床,從宿舍到教室跑步需要五分鐘,然而就連趙禾文都很少遲到。
  
  當然了,和大學時代起床不洗漱也敢出門的時候不一樣,趙禾文還是花了十分鐘洗漱、如廁完畢,所以六點四十多一點兒,兩人順利地出發去晨跑。
  
  趙禾文從前的『晨跑』是只要夠了半小時就好,圍著哪裡跑並不重要。畢竟,只要早起了,下來鍛鍊了,也比睡著強;再說早起這麼艱難,他已經這麼痛苦了這麼自虐了,肯定會有效果的。
  
  所以趙禾文的晨跑才會從跑步半小時變成散步半小時,再變成尋找食物半小時……
  
  徐柯宇在國外的時候入鄉隨俗也常常起來晨練,按照他的方法,就是圍著小區這一片跑。這樣的話,周圍的風景也有些變化不會那麼枯燥,比較容易堅持一直跑。而且因為這個小區不算大,但是背後的牆是和隔壁的老小區、單位相連,從中間不能穿行,所以就得圍著兩個小區和一個單位跑。
  
  徐柯宇雖然不是很確定,不過也已經在這裡住了些日子,他估計慢跑這麼一圈大約是二十分鐘左右,不過考慮到帶著趙禾文可能需要中途休息,所以三十分鐘左右剛剛好。一圈跑完,到自己小區門口就有不少能吃早點的地方,旁邊有包子鋪、麵館等等,不遠處的地鐵站旁邊還有肉夾饃、煎餅攤子等等一應俱全。
  
  剛開始跑的時候,趙禾文聽著徐柯宇說給他聽特別佩服,還有一搭沒一搭地應幾句聲。可是剛跑了三分鐘,趙禾文就沒音兒了,光忙著喘氣兒和鼓勵自己堅持……
  
  徐柯宇看他費勁兒,不得不跑一段讓他休息一段,就這麼艱難地好容易才跑完自己個兒小區的這段,眼看本來頂多跑□分鐘的路程愣是跑了十五分鐘,剛才那段還是因為趙禾文覺得自己太丟人努力衝刺了一下的。
  
  「要不咱們原路跑回去?或者走回去也行……」徐柯宇擔心地建議道,是他估計失誤,趙禾文這種不愛運動的吃貨怎麼可能一下子堅持跑半小時,應該先定一個短的,慢慢加長。
  
  不過徐柯宇擔心的話在趙禾文聽來卻有點像是失望,也有點像是嫌棄。於是趙禾文不甘心了,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下呼吸說道:「不,咱們按照原計劃跑吧!這次你不用等我了!」
  
  「呃……」徐柯宇挑挑眉,「你這樣子還能跑?」
  
  光是看趙禾文的體重就知道,他絶對不擅長跑步也絶不是常常跑步的人,說不定連趕地鐵都寧願等幾分鐘下一班而懶得跑幾步。這一段路的跑步對徐柯宇來說是剛申展開腿,但對趙禾文來說,是多年來第一次連續跑了這麼遠,雖然跑不動時候忍不住慢下來快步走了一兩次,但卻一直沒有徹底停下來過,甚至剛剛還勉強衝刺了一段……
  
  所以現在徐柯宇除了呼吸快樂一些之外沒什麼太大的變化,而趙禾文卻是喘得滿臉都是充血一樣的紅,這樣巨大的反差讓趙禾文十分受刺激。於是硬著頭皮愣說:「能!就是慢點兒,不然你先跟前面跑,別等我了,我慢慢來。你到了麵館替我要碗炸醬麵,等我到了剛好能吃上!」
  
  「好吧。」徐柯宇看他堅定只有說道,不過心裡卻有點不相信。
  
  趙禾文本來是真的覺得自己就算爬也要爬過去的……但是當他好容易喘順了些剛走了兩步的時候,突然想起來,剛衝刺過後停下來的地方那個鐵欄杆似乎斷了一根……
  
  這時候前面的徐柯宇已經到了拐角處,看到他轉頭趙禾文還連忙揮了揮手,等終於完全看不到徐柯宇之後,趙禾文糾結了不到十秒,然後默默地回了頭。
  
  等了會兒覺得徐柯宇應該不會折返回來了,趙禾文這才放心大膽地找到了剛剛看到的地方。果然有一根欄杆斷了,他又回頭看了看街角確定沒有人之後這才把腦袋伸了過去。
  
  要說這個缺口雖然不算很大,但也不小了,尋常人貓著身子隨便就進去了,只是趙禾文從來不是尋常人~本著頭能過去,身子就一定能過去的信念,趙禾文想也不想就擠了上去。頭是完全沒問題,問題是——肚子和屁股……
  
  趙禾文不得不雙手撐著欄杆拚命往裡面掙扎,花費了好大力氣才終於擠進欄杆裡面去的,而且要不是他腿腳反應快,說不定還得摔個狗啃泥,不過幸好最終除了掙扎得饅頭大汗之外,並沒有像電視裡的一些杯具們一樣苦逼,比如可憐巴巴地胳膊被卡在籃球架後面、或者慘兮兮地腦袋被卡在放到籠上,最後還不得不請消防員來救援,那才是真的囧死。幸好、幸好肚子和屁屁都是柔軟的部位……
  
  趙禾文擦著滿頭大汗,顛兒顛兒地趕到小區的側門口去。他們跑步的路線是出了門往左拐,然後跑過了自己的小區就是隔壁的一個單位,這時候不用跑多遠就到了轉交,轉過彎去都是這個單位的圍牆和大門,再轉一個彎就到了隔壁的那個舊小區,這面兒的路都是挨著這個小區,再一轉就又是新小區的地界兒了,離轉彎的地方不遠就是這個側門。聽說當年新小區就是從舊小區裡劃出來的,所以兩邊都不是規則的矩形,當然過了側門直走到了十字路口,再轉過去就是出發的那個門邊兒的那條路了。
  
  趙禾文就是從小區裡面抄了近路埋伏在這個門邊兒,自己是跟在徐柯宇後面老遠的,如果最後他比徐柯宇早到了麵館,那不是直接告訴人家他作弊了麼。所以他才躲在門邊兒比較隱蔽的地方,在他的計劃中,只要等看到徐柯宇跑過去之後,他再慢慢地出來,慢慢地走到炸醬麵館,做出一副很累的樣子,那麼一切就完美了!!而且時間間隔又不算很久,這樣的話徐柯宇也許還會覺得他身體還不錯,只是跑得慢點兒。
  
  不過前提條件是絶對不能讓從外面跑過的徐柯宇看到他。
  
  趙禾文算著時間,大概差不多是徐柯宇應該經過的時候了,貓著身子躲在牆的陰影裡,全神貫注地等著徐柯宇經過的時候。
  
  趙禾文等啊等,緊張得連呼吸都要屏住了。因為先前已經多次確認徐柯宇沒有折回來,也沒有人跟在他後面,所以趙禾文的注意力完全都在前面,而身後的一切都毫不理會,所以也沒有注意到一直站在他身後饒有興趣地看著他的那人。
  
  「你在等誰?」那人無聲無息地湊過去壓低了聲音在他旁邊溫和地問道。
  
  說話的人聲音十分熟悉,而且似乎以前也問過同樣的問題,趙禾文所有的精力都放在眼前,一時間聽到這個問題一瞬間像是閃回了當年的那時。那時他在YY上一直等著一個人,這時候相似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趙禾文的神經細胞像是直接反射一樣,不經大腦地順口答道:「等誰也不是等你……」
  
  話才出口,末音未出,趙禾文忽然意識到不對,轉過頭來突然就愣住了。



26、『叔式』晨跑

  人家沒有尾隨跟來不代表人家不會後來追上來,趙禾文作弊抄近路走的時候雖然頻頻回頭,那時候確實沒有人。不過算算他在門邊喘氣、休息、算時間、到最後地屏氣凝神埋伏在牆邊等啊等,那也有不短的時間了,這段時間足夠一個人折返回來找到缺口,然後追到側門牆邊……
  
  所以當趙禾文轉過來的時候,就看到徐柯宇站在他身後,一臉的高深莫測。趙禾文就這麼囧了,愣在原地,搓了搓手半天才說:「就、就是在等你……」
  
  剛剛一瞬間,好像覺得徐柯宇的聲音和語氣跟混沌的好像。上一次自己生日的前一天開歌會,混沌說要來,可是他從六點開始一直等到夜裡一點,連嘉賓都走得差不多了混沌還是沒來。混沌這人歷來是說話算話的人,趙禾文就一直安慰等著他的餛飩們說混沌會來的。
  
  後來蛟龍說混沌參加什麼班級活動要從十渡趕回學校,手機好像沒電了聯繫不上,大概是趕不上了。趙禾文心裡擔心,但是蛟龍沒來過帝都說不清也沒仔細說,所以趙禾文沒有別的什麼辦法,只有一邊開個新聞看著,一邊捉著嘉賓拚命聊天拖時間。
  
  有的事情不用想很明白也不能想太明白,就朦朦朧朧的就好,他只是有點擔心,沒有別的想法。他沒有混沌聯繫方式,但是蛟龍有,混沌有事不會聯繫他,但是可能會聯繫蛟龍。可是蛟龍不在本地,不過幸好他在……
  
  最終聽說是遠郊的公車壞在野外半道上,遠郊車末班時間早,混沌就剛好在這最後一班車上。這荒郊野外的,去火車站也遠,天都已經黑了過路的車也都不願意搭陌生人,所以他們一車人不得不等著公車公司又派了個車來。等好不容易折騰到了城裡,地鐵早停了,半天兒打到個出租回學校結果車錢又不夠……所以等他找了同學從學校翻牆出來送來錢,才又翻牆回了學校。混沌後來說,他當時就是腦殘了光想著往回趕,不然從公車公司出來的時候就應該就近找個網吧,將就一晚上算了。
  
  不過當時混沌終於還是來了,趙禾文也鬆了口氣。雖然不知道混沌長什麼模樣,不過這年頭兒,晚上出門男的也不如從前安全了。不說劫財切腎那些,還要當心被劫色、拐賣去做男XX什麼的……混沌畢竟只是個大學生,比中學生大不了幾歲,蛟龍都聯繫不上,所以他才這麼會擔心。其實擔心的倒也不止趙禾文一個,蛟龍就很擔心,所以趙禾文倒是安心別人應該並沒有發現他的異樣。
  
  只是混沌進頻道的時候,剛好趙禾文在說他原來出差的時候飛機晚點,等得黃花菜都涼了。混沌進來的時候只聽見後半句,所以才有了這麼一問。當時混沌是突然出聲,所以還把頻道里聊天的最後幾個人都嚇了一跳。
  
  那時候趙禾文總覺得心裡有點什麼,所以才不承認,反正正好有個在國外的時差黨也還沒來。
  
  不過現在不一樣,趙禾文本來就是在等徐柯宇,只是這個等和等混沌時候的等不是同一個『等』——他只是等著徐柯宇過去了,好假裝沒有偷懶……
  
  趙禾文悻悻然地笑了笑,剛剛被、被抓包了自己還這麼凶……
  也不知道徐柯宇來了多久,他還是忍不住問道:「你怎麼在這裡?」
  
  「我看你很久都沒有跟來,所以怕你迷路。」徐柯宇微笑著說道。
  
  趙禾文尷尬地說:「這麼近的路又是在家門口,你怎麼覺得我會迷路嘛。」
  
  「對啊,這麼近的路又只有我們兩個人一起晨練,你怎麼覺得我不會發現你不見了?」徐柯宇仍舊是好脾氣地說。
  
  趙禾文語塞,又是搓手又是轉眼睛的,好像……丟人丟大了……(@ >) A< @)
  
  「走吧,先去吃早飯吧,一會兒上班遲到了。」徐柯宇倒也不想為難他,也就不再糾結某人鑽欄杆抄近路的事。
  
  趙禾文忙不迭地答應:「好、好!」
  
  本來徐柯宇覺得晨練這種事,又不是高中那種強迫要跑一兩圈什麼的,差不多鍛鍊鍛鍊就好,要實在不喜歡跑步煉點兒別的也成。不過沒想到的是,後來趙禾文的晨跑在他不經意間的各種刺激下,竟然慢慢堅持下來了。
  
  也不知道是因為徐柯宇說『遷就』的話刺激了趙禾文的小宇宙,還是因為徐柯宇說除了晨跑,可以換成去附近那個廣場參加老爺爺奶奶們的廣播體操或者打太極,趙禾文就堅持說還是跑步最好。
  
  那廣場上爺爺奶奶們倒是來得特別早,而且差不多從早上六點到十點都一直有人早鍛鍊,只是真的都只有爺爺奶奶們而已……
  
  不過說到徐柯宇的話,也不可不提,他說的是:你如果不行,我們可以把晨跑換成其他運動……
  
  趙禾文這人吧,心寬體胖,別人說他胖他都可以一笑置之,別人嘲笑他他也可以當耳旁風。但也許也正是因為心寬,不在意人家說他什麼,所以『體胖』才會一直胖下去……可是吧,面對有的人,就像是有種難以說明的力量,讓人總有種神經一直被刺激著,完成從前不能完成的事。刺激著趙禾文的這種人從前是被稱作『別人家的孩子』的人,現在是徐柯宇。
  
  這種刺激除了徐柯宇的話之外,主要還有源於另外一件事。
  
  那天晚上,趙禾文去洗澡,因為一個人住慣了,所以從來沒有鎖門的習慣。所以當徐柯宇突然開門衝進來的時候,一邊哼歌一邊拉著搓澡巾扭屁屁的趙禾文嚇得腦袋一片空白,愣是就這麼撐著手給人家看了個徹徹底底,還被品頭論足了一番。
  
  「雖然還是我吃點虧,不過也總算是扯平了。你看了我果體,我也看到你的了~」末了,徐柯宇又說:「不錯,果然胖得很勻稱,繼續保持喲~」
  
  然後徐柯宇就關上了門走了,而趙禾文因為太震驚,還瞪著他那兩隻驚恐的大眼睛就這麼呆呆地盯著門,搓澡巾都掉在地上了還沒有發現,水一直流一直流……
  
  等趙禾文清醒過來後,第一個咆哮的問題不是被看了果體,也不是被表揚『胖得很勻稱』,更不是徐柯宇竟然小心眼打擊報復,而是——(╯= 口=)╯╧╧ 什麼還是他吃虧!!都看過了,還吃什麼虧!!
  
  趙禾文覺得徐柯宇的意思八成是他覺得自己身材比他趙禾文的好,所以他才吃虧了。於是趙禾文最粗壯的一根神經斷了……╰(@ ╰ )皿╯@)╯我才吃虧了,我吃了大虧!!死也要減出好身材!!!
  
  然而,實際上當時徐柯宇之所以說他吃虧一點,只是因為浴室有水氣,他的意思是這不算高清……  
  
  這樣一個『美麗的誤會』成為了趙禾文每天早起晨練和堅持一定程度上少吃的動力,在練習混沌傳來的曲子唱詞和電台順利完成採訪節目的同時,竟然艱難而不可思議地堅持減肥了三個多星期。
  
  這期間徐柯宇的房東找來了電工把電路修了一下,可是當晚剛裝上去的新燈泡就又炸了,徐柯宇最終也只有放棄客廳的問題。不過雖然可以搬回去了,但徐柯宇還是以監督趙禾文減肥為由決定待到滿一個月。趙禾文覺得雖然被監督減肥很苦逼,但是每天都有人給自己做飯,雖然不能多吃,但是味道很好,所以也就沒有提出異議。
  
  而且,徐柯宇那個租房確實有點詭異。就上個星期,竟然又鬧鬼了。
  
  當時趙禾文下班回來,天濛濛黑的時候他路過徐柯宇家門口,忽然就看見門下像是流出了一大灘地血水。因為聽說那個高中生自殺的那屋裡地上就到處都是血水,所以趙禾文嚇得衝回自己家,還不讓徐柯宇『冒險』進屋去看。
  
  其實說是鬧鬼,後來徐柯宇打開門之後,他們發現是廚房的水龍頭沒關,下水道不通水就漫進客廳,淹到了客廳裡堆著的一箱顏料。箱底有一盒紅顏料是翻倒的,這才流出了好多紅色的水,根本不是什麼血水。
  
  不過那箱顏料倒真是那高中生的,實際上不止那一箱。那個高中生喜歡畫畫,所以有很多顏料,有不少都是新的。收廢品的不要顏料,他堂哥又說留著要給個什麼同學,所以才沒有丟掉。之前房子租不出去,那顏料也就暫時放著了。這一放,就放了好些年。
  
  後來徐柯宇搬進去,楊癸覺得是個念想,也捨不得就這麼丟了。就問徐柯宇說能不能暫時放著,等他搬到單位宿舍的時候再來拿。徐柯宇也不缺這塊地方,所以就答應了,沒想到結果淹水來了這麼一出。
  
  這一切看上去都很合理,但趙禾文就是覺得裡面就是有蹊蹺,就是有鬼,不然哪有這樣的巧合。但是徐柯宇不在意,估摸八成是自己走的時候忘了關好水龍頭而已,畢竟他寫曲的時候都會在下班之後來這邊弄。
  
  徐柯宇因為曾經出國兩年,回來要直接畢業,國內的畢業論文不是問題,但是別的同學大三大四的實習他是沒有參加過的。徐柯宇雖然因為喜歡音樂才到國外留學,但他大學所讀的計算機也不弱,特別是編程,他數學基礎很好、加上邏輯思維很清晰,所以輕易地通過了微軟的實習測試,當了實習生。
  
  不過這種大學實習生畢竟不是正規的工作實習期,公司對他們的要求很低,主要就是每天打打雜,忙的時候幫把手。最近清閒,每天打卡是必要的,不過下班時間就是『有事做事,無事退朝』,所以有的時候徐柯宇甚至三四點就溜回家寫歌去了。
  
  當然了,現在電腦軟件都很強大,可以模擬各種樂器的聲音。有的人寫歌的時候也不是都必要使用真實的樂器的,但是徐柯宇還是更習慣用手去摸樂器的感覺,似乎樂器才能帶來靈感一樣。
  
  徐柯宇涉足音樂這塊兒也就是前幾年的事,也沒學鋼琴啊小提琴什麼高端的樂器,也就是把吉他玩了個大概通透。樂理相通,倒也不是非得會多少樂器不可的。不過即便是吉他,帶到趙禾文家彈也是很容易被聽出來的。
  
  只是自從『鬧鬼事件』之後,徐柯宇覺得趙禾文又進入了緊張期。每次他晚上去那邊回來的時候,都能看見趙禾文把門打開一條縫一臉戒備地觀察他,然後以各種很特意的理由出來走一圈又回去……
  
  囧……可是,趙禾文那個樣子看上去比他更像鬼附身似地,慎人得很。
  
  其實真不能算是趙禾文膽小,廚房的有一扇側窗望出去剛好能看到徐柯宇租房那間死過人的房間。有天半夜三四點天濛濛亮的時候,他給餓醒溜出來找點食物,結果看到過那間有燈光,而且還好像隱約有音樂聲!!(@ >)﹏<@)雖然只見過一次,但這絶對就是鬧鬼!還是個喜歡高雅藝術的鬼?!
  


27、危機感(上)

  趙禾文這人雖然在某些方面比較呆,由於對吃食很有執念所以也做了不少不符合年齡脫線的事,但是有兩個事他一直看得很清楚做得也很乾練,那就是相親和工作。
  
  相親,那都是去吃頓飯就結束了的。
  
  工作,那是為了吃飯而堅決不能結束的。
  
  除了上次喝醉酒做出驚天地泣鬼神的舉動之外,平常趙禾文工作都是很認真很嚴肅的。而且在網上那個圈子裡是如何如何的大神小神,那種感覺千萬是不能帶入顯示生活中的,即便工作單位也和這個圈子有關。
  
  因為苗條叔質量好坑品好人緣好的三好大叔,所以碧落天音將他當做一面旗幟一樣地擺出去。雖然他是儘量低調一些,但公司裡不可能有人不知道他就是禾苗。不過不知道是不是白藥打過招呼,還是剛好沒有不待見他的人,所以並沒有傳出什麼可怕的言論,也沒有出現諷刺的帖子,連爆照的都沒有,真是萬幸。
  
  趙禾文本來脾氣就比較好,而且他也很清楚,一旦涉及到了現實裡,網上的基本都是虛名。他要坐穩這個位子必定得用實力說話,所以人家找他接劇他只要覺得能夠勝任就從不推辭。而有時候有劇組來找他,希望他幫忙找合適的CV配劇,他也是按要求盡全力去找到最合適的,從來不敷衍了事。
  
  白天工作時候有工作的事,還要說服其他CV來簽約加入。雖然部門裡又調了兩個人進來,可是很多找角色啊、商量簽約等等事務都轉了過來,CV部越來越忙,才進兩個人根本是杯水車薪。不論是CV部還是碧落天音都是百廢待興的模樣,所以大家都很忙,趙禾文也不例外。
  
  不說鴨梨山大,那也有小山那麼大了。
  
  趙禾文白天難得有時間就趕緊看劇本、去錄音室錄音,錄不完的回家繼續努力奮鬥。從前聽劇、上YY湊熱鬧、開歌會、乃至刷YS和圍脖的時間都幾乎被用來錄音了,再配上每天運動加節食,趙禾文這一次真是瘦了不少,至少肉眼都可辨了。
  
  錄音的影響除了真的瘦了,還有就是YS因為各種原因掐得XYXF的都跟他麼有關係。他的招掐體制從來都沒有閒下來過,最近似乎是到了YS的雨季,血雨腥風陣陣來。要擱以前,趙禾文八成又得煩悶一陣子了。不過這一次,從某種角度上說,他是前所未有的平靜……
  
  QAQ好困…可是還有好多債好多債。掐什麼的,這次連一個債都沒有掐黃換掉他,不夠勁兒啊……
  
  不過有時候錄音趙禾文總還是有些尷尬,因為錄到情緒激烈的時候總是聲音會比較大,因為陽台和客廳陽台很近、幾乎就要連上了,所以即便關著門客廳也還是能聽到點,更別說陽台上了。比如砍砍殺殺、比如仰天長嘯、比如豪邁狂笑等等,聲音比較大,穿透力又比較強。
  
  從前趙禾文自己一個住得久了,被他嚇到的也就是寄養過來的狗狗拖把了,所以一開始他並沒有意識到原來外面可以聽到他的聲音。直到徐柯宇剛搬進來住的之後,有一次趙禾文忘了關門,結果人家從他門前過的時候,他突然一聲鬼哭狼嚎地慘叫,人直接把手上的杯子摔了衝了進來……
  
  之後,趙禾文就發現有時候徐柯宇會站在客廳的陽台上,端著杯咖啡,默默地喂著蚊子聽他錄音……
  
  (@ 0)////0 @)
  
  要說,別的也都還好,徐柯宇對於廣播劇似乎毫無接受障礙,而且還關心他保護嗓子不要太辛苦。可是有的錄音,他就是有十張臉皮,也不敢在知道徐柯宇會聽到的情況下錄……
  
  比如——肉……不是吃的那種肉,而是赤果著肉肉做床/上運動的『肉』,也就是H音。
  
  畢竟讓別人聽到廣播劇成品或者聽干音都和聽到現場錄音那完全是兩種感覺,也不是YY上開玩笑的H音,真正配劇的時候有時候比較投入,有時候找不到感覺一句話都還嗷嗷叫半天……
  
  在現實裡,趙禾文真心是羞澀、純潔的,就跟看到人家果體會不自覺就直接逃跑一樣。他就是覺得在他努力模擬發出呻吟的時候,如果旁邊有個人正色圍觀,是很彆扭很難堪很詭異的。
  
  所以每次趙禾文配H音,總是要找徐柯宇不在的時候,或者夜深人靜確定他百分之百已經睡熟了之後才配。
  
  商配裡面H並不多,有的甚至徹底沒有直接拉燈蓋被就過去了;但是網配不一樣,篇幅稍微長一點的,H多多少少基本都是有的。不過其實總量也不算特別多,只是這麼躲躲藏藏地一囤積就越來越多,到了最後,不得不抓住一切機會趕錄各種H……
  
  正巧徐柯宇有時候晚上也回他自己那租屋去,說是要加班點東西,這時候趙禾文就會抓緊時間錄H。只是和夜深人靜鎖緊了門不同,他這種時候都是開這個門縫並且還不帶耳機的,不然如果什麼時候徐柯宇回來了他不知道,那簡直太可怕了。所以每次徐柯宇回來,趙禾文都會立刻停止錄音,跑去房間門口看一看,然後出來溜一圈回去的時候順道自然地關上門。
  
  ╮(╯▽╰)╭所以徐柯宇看到趙禾文開個門縫看他的時候的那種眼神除了看看他是不是都好之外,主要還是心虛多一點……
  
  趙禾文因為瘋狂接劇配劇幫忙找CV,才用了一個月就贏得了眾多好評和認同。除此之外,作為本職工作他還拉攏了不少CV和一些其他士大夫,簡直帶動起了加入碧落天音的小熱潮,甚至其中有些在帝都和帝都附近的還考慮轉為正職。
  
  恰好就在趙禾文減肥終於要滿一個月的這最後一天,他圈裡一個熟人大老遠地從南方跑來想入碧落天音工作。不是單單網上的簽約CV,而是想加入CV部。
  
  這人網配的馬甲叫水煎包,在圈裡雖然算不上大神小神小紫紅,但絶對是同批小粉紅裡面的佼佼者。他大四即將畢業還沒找到工作,正好也想到帝都闖一闖,剛好聽說碧落天音的招聘就決定來了。
  
  趙禾文和他比較熟,聽說人家從來沒來過帝都,就熱心地主動說好了去火車站接人。
  (@ 0 )v 0 @)上次雖然只是開玩笑說郵給他水煎包,但是現在可以現實裡請他吃了。
  
  水煎包的火車是下午三點才到,所以趙禾文中午和徐柯宇一起吃了午飯之後還上樓去趕了個錄音,這才坐地鐵過去。
  
  帝都的火車站很大,不過幸好出站口就這麼一個,水煎包也說了沒帶多少行李,所以趙禾文就在出站口附近晃悠等水煎包的短信。
  
  結果火車晚點,三點的時候水煎包發短信說火車才從石家莊出來。這麼一算,至少得等一個小時。趙禾文早站累了,聽說火車晚點更是洩了氣,趕緊找了個牆角的小墩子坐著休息。
  
  要說這小墩子倒是個絶佳的位置,又可以坐著,又不攔路不當道兒,沒人來趕,而且還可以毫無阻攔地清楚監視著整個出站口,甚至連告示牌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於是趙禾文就這麼安逸地坐在小墩子上,掏出路上買的小包裝的餅乾來吃。(@0)v 0@)今天來接人長途跋涉地消耗了很多ATP和肉肉,應該可以適當補充下。
  
  四點多的時候,電子告示牌終於顯示水煎包的火車到站了,也解救了正在和食慾鬥爭的趙禾文。
  
  趙禾文和徐柯宇約好的如果一個月瘦了五斤以上就一起去吃大餐,現在雖然是瘦了超過五斤了,可是他很清楚,自己只要一放開了吃,絶對秒秒鐘就胖回去了。為了大餐,這幾天趙禾文連晚上錄音晚睡都沒有去偷吃哪怕一粒米,也就剛剛出在火車站的小攤上買了一包小餅乾。
  
  這時候正巧出站口湧出許多人來,水煎包雖然傳過照片給趙禾文看,可這人群就像是一米袋芝麻倒出來一樣,黑壓壓的密密麻麻的。就算是現實裡的熟人,這要找出個人來也十分艱難,趙禾文都看暈了。他趕緊給水煎包打電話,不過水煎包說他才剛從火車上下來,還得幾分鐘才能走出來。趙禾文仔細看那電子告示牌,才發現原來是一趟從江南某城來的火車也到站了。
  
  小墩子位置較偏有點隱蔽,為了方便從站口出來的水煎包也能看到自己,趙禾文起來也跑到前面去伸著脖子直看。
  
  這一看,沒看到水煎包,卻好像看到了徐柯宇?!
  
  不僅僅是徐柯宇,他對面還有一個長髮披肩的美女。徐柯宇彎腰紳士地幫那個美女提起行李,兩個人說說笑笑地就往外走。
  
  那個體型、那身衣服,雖然周圍人很多,趙禾文還是一眼就看到了他。中午吃飯的時候徐柯宇並沒有說過要來火車站接人啊,趙禾文就這麼看著那兩人往外走,忍不住擠開人群想跟上去。
  
  一直以來,趙禾文都覺得自己和徐柯宇只是純潔的哥們兒關係。一見如故,就像認識很多年的朋友似地。應該僅僅只是好哥們兒,人家長得帥,剛認識那會兒躺一塊兒做個春/夢什麼的也是很正常的吧!偶爾異樣的感覺也應該只是羨慕嫉妒恨什麼的……
  
  而且他自己是個GAY,怎麼會嫉妒徐柯宇有漂亮的女朋友呢?!人家帥哥和美女在一起,多般配。
  
  可是心裡好像有種酸酸的感覺蔓延開來……(。0ˇ)_ˇ0。)難道這也是羨慕嫉妒恨的感覺?



28、危機感(下)

  徐柯宇除了搞砸他相親、打擊報復地衝進浴室看他果體、賴在他家不走之外,似乎還是很不錯的。可是雖然搞砸了相親,陰差陽錯地讓他在母親面前順利出櫃;雖然打擊報復看他果體,卻刺激並監督了他減肥;雖然賴在他家不走,但每天都做飯給他吃,而且似乎正因為如此,才能讓他不能偷賣零食回家屯糧、不能背地裡吃好多好多東西,這才真正意義上監督了他減肥。
  
  ……說到被監督減肥,趙禾文一直以為自己只是因為被徐柯宇刺激到而已,卻從來沒想過是因為刺激他的人是徐柯宇。包括這幾天連晚上他都沒有去偷吃,除了為了那頓大餐,似乎也有那麼點是因為徐柯宇。不想讓他失望,想和他一起吃大餐,想說到做到得到認同。
  
  不知不覺之間,好像有些情緒偷偷地瘋狂生長。
  
  如今這世界大同,直男也會開些腐的玩笑,本是無傷大雅。徐柯宇看上去不像是個彎的,但因為徐柯宇曾經敢在大庭廣眾地叫他『親愛的』,即便只是開玩笑,趙禾文還是不自覺地願意把他劃入了比較曖昧、比較模糊的灰色地帶。本來他以為他們也僅僅就是這樣的灰色地帶而已,這樣挺好的,他也沒覺得自己對徐柯宇有什麼非分之想。然而突然發現徐柯宇有女朋友之後,心裡面竟然有點怪怪的。
  
  難道他喜歡徐柯宇?!
  
  (。0ˇ)Aˇ0。)絶對不可能、不可能,徐柯宇是個直男,他應該是喜歡混沌才對。嗯,喜歡混沌,等減了肥就約混沌出來面基!
  
  趙禾文做好了自己的心理建設,像是為了證明自己的想法似地,決定要上前去和徐柯宇打個招呼。他從來就沒有想過什麼,一點也沒有。
  
  於是趙禾文趕緊擠開周圍的人要往兩人走遠的方向追去,就在這時候忽然後面有人叫他:「苗哥!我在這裡!」
  
  趙禾文一回頭,看到一個高挑的男子在人群中對他歡快地揮了揮手,然後提著個大包奮力地向自己擠過來。從長相上看,這人應該就是水煎包無疑,但是看到他的那一刻,趙禾文心中就流下了一滴冷汗。果然光憑一張頭部的照片,是不能完全想像出一整個人的……
  
  水煎包來之前為了方便相認給趙禾文發過一張照片,是一張嚴肅的正臉照,也正是網上瘋傳的水煎包證件照。一般人的證件照不是照成了外星人,就是照得像剛被刑滿釋放的犯人,較好的也都是一臉苦逼的模樣。而水煎包的不是這樣的,照片裡的他除了太過嚴肅之外,完完全全、徹徹底底是個大美人。
  
  說來這張照片會流出來是因為水煎包犯了次二,他不知怎麼地就把個人相冊和微博給關聯了。以前上傳的倒是沒事,可這次學校把證件照的電子版發給大家,他就順手傳上個人相冊,於是秒秒鐘關聯發表在了圍脖上。雖然他很快刪除了,但到底還是有人剛好看見而且存了圖。
  
  不過雖然是證件照,但是公認地是個美人,並沒有給水煎包帶來什麼負面影響。雖然那時候爆照已經不是什麼稀奇事,特別是美人爆照還可以提高知名度,但水煎包後來卻是各種小心再也沒有流出過新的照片。即便是有人陰謀論說那不是他,他也沒有出來澄清或者發新照片證明。
  
  當然,和水煎包比較親近的人都知道,水煎包是不愛照相,說是一照相就緊張,一緊張就會特別嚴肅。
  
  懷疑照片不是水煎包的的確是太過陰謀論了,水煎包的相貌和照片裡一模一樣,甚至還更白更美一些,只是,從那種臉部的照片裡頂多只能看出他大概很瘦,卻完全不能預知他的身高——站在一群從南方來的人之中,鶴立雞群什麼的說法太虛華的,通俗地誇張點說就像一根筷子插在米飯裡……
  
  而進一步說,趙禾文就是這些米飯旁邊的一團肉丸子。
  
  當這根『筷子』好不容易擠到『肉丸子』旁邊的時候,『肉丸子』仰望著『筷子』忍不住脫口問道:「水美人,你是有多高……?」
  
  「快要一米九五了……」
  趙禾文的話一語戳中水煎包的痛處,他哭喪著臉說:「希望別再長了,我在廣東時候,宿舍的床團著睡都嫌短。」
  
  「宿舍嘛,能省就省,這邊的床團著點應該還好。」趙禾文擦了擦冷汗,幸好只有一個水煎包。要是再來一個這樣的,一邊兒走一個,那就是一雙筷子夾肉丸了。(。0ˇ)Aˇ0。)等等,怎麼會是肉丸!!不行,要努力減成肉絲!
  
  等趙禾文再想起徐柯宇和他女朋友的時候,回頭找人家早沒影了。
  「水美人,那咱們也走吧。」趙禾文掩住有點失落的眼神,回過頭說道。
  
  總被這麼『水美人』的稱呼叫,水煎包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那個……苗哥,你叫我水旭晨吧,或者小晨也成。」
  
  「成。我叫趙禾文,你也叫我名字吧。」於是趙禾文幫水旭晨提起大包,帶他去公司附近找找中介租個房子什麼的安頓下來先。
  
  為什麼還要再找地方租房子住?因為畢竟在這裡工作是要長期處下去的,趙禾文自己家唯一的空房間住了徐柯宇,徐柯宇那個鬼屋不能住人。
  
  又為什麼幫水旭晨提包?如果水煎包同志光是高那還好,關鍵是他還特別瘦,雖然不說皮包骨頭那也可以算瘦骨嶙峋了。你說這樣一根細細的筷子上掛個大包,總覺得包太沉筷子就會折了的啊!
  
  雖然水旭晨強烈要求自己提包,不過趙禾文愣是沒撒手,兩人有至少二十公分的身高差也完全不可能一起提,於是最終水旭晨還是只能讓趙禾文幫忙提著了。
  
  坐上出租之後趙禾文想起來給徐柯宇打個電話,中午的時候他忘了說,晚上不回去吃飯了,不過看樣子徐柯宇應該也是不會回去吃飯了。
  
  不過徐柯宇聽說趙禾文也去火車站接人的時候十分驚訝,還表示早知道可以一起過去的,因為他也去接人了。對此,趙禾文只是乾笑了兩聲,心裡堵著點兒什麼,沒說出在火車站看見他的事來。
  
  「那我就吃了飯之後才回去了,你隨意啊~」趙禾文撐著面子好心地說。人家女朋友來,晚上大約、說不定、至少會回他自己家住吧……
  
  然而徐柯宇想了想卻說:「要不你把你朋友帶過來,我們找個地方一起吃飯吧。」
  
  「還是不了,馬上下班高峰期這路上也已經開始堵,等我們安頓好就不早了。」趙禾文拒絶道,「你們去吃吧。」
  
  徐柯宇遺憾地說:「這樣啊,本來還打算讓你見個人。她明天一早就有事,所以晚上也不能來家裡玩。那只有等她忙完了,再帶你見見她了。」
  
  「好。」趙禾文應著,心裡卻是另一番想法。(。0ˇ)ˇ0。)我才不想見!
  
  其實,這時候倒還不是什麼下班高峰期,不過這兩個人一個大學剛畢業還沒入社會,另一個家在本地,在自己買房前也就住過單位宿舍。兩個都沒有租房子經驗的人完全沒有想到過,有時候租房子不是說租了就能馬上搬進去住的。不說去看房滿不滿意吧,這至少得人家房主在,簽了合同交了保證金再搬進去。
  
  於是這天兒就是這麼不趕巧兒,他們去了兩家中介,好容易看上幾家房子位置和大小都不錯、租金也可以接受的,結果人家房東今天都沒空。你急那也沒辦法,畢竟是個剛畢業的學生,這一時又找不到人合租,太大的浪費、太貴的也租不起。
  
  趙禾文本來是說叫水旭晨到自己那裡先將就幾天,自己家的床雖然都是單人床,但好在沙發買的寬。不像徐柯宇租房裡那個,躺一人兒絶對不會掉下來。不過那沙發水旭晨躺著可能會短點兒,不過正好他的床應該夠長,而且床尾沒有擋板不會『頂天立地』,他去睡沙發就好了。
  
  趙禾文倒是不在意,可水旭晨不好意思了。他們原先關係倒也還不錯,但他這剛來第一天,人家又是來接人又是幫忙提東西找住處,最後還霸占人家的床、把人擠沙發上過夜,這就太過分了。
  
  而且像掐樓裡說,苗條叔是元老級大神,他算是抱大腿的哈;另一方面,從現實角度上說,以後趙禾文就是他頂頭上司了,他這是真得好好地抱下大腿吶……
  
  最終,在水旭晨的堅持下,好不容易才找了個地下室旅館住下了。地面上的大賓館太貴,附近能找到的兩間小旅館單間都住滿了,只有床位或者比較貴的房間。床位那種不知道會和什麼樣的人一間,住著總歸不安全;而太貴的地方,就算只住一天他也捨不得。
  
  因為趙禾文各種熱情,晚飯的時候水旭晨堅持要自己請客。趙禾文滿臉擔憂地暗地裡上下打量了下水旭晨,他的確是長得很高,可是之所以覺得高得很過分是因為他實在太瘦了,瘦得在趙禾文看來簡直想大饑荒年代的逃難青年。
  
  於是在這種心裡暗示的潛移默化之下,雖然不是和徐柯宇一起吃飯,趙禾文還是沒有敞開了肚子地吃,甚至都沒好意思點肉……幾個肉菜全都是水旭晨點的,趙禾文還不好意思吃。
  
  水旭晨那是真餓了,別看人家瘦,可是身高擺在那裡,需要的熱量是不可能小的。而且在火車上摺騰了幾十個小時,下了火車也一路奔波,餓到這會兒簡直是前胸貼後背,也顧不得其他了。
  
  結果,看到水旭晨努力吃的模樣,趙禾文又狠狠掬了一把同情淚。之後過了等他不再減肥的時候,每次買零食去辦公室都會頗為同情地分給小晨一點,搞得小晨同學很迷茫。

《七夕的真相-天雷滾滾七夕禮》

  【注意:這是一個相當坑爹的故事,慎入、慎入……】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吃貨名叫禾苗。父母去世後,兄嫂搶走了家產還虐待他。只有一頭黃牛與他相伴,禾苗作為一個吃不飽的吃貨,一直垂涎黃牛肉,可是礙於『耕牛不可食』的古訓才一直沒有下口。

  但一日日下來,黃牛日漸趕到危機越來越嚴重,最終竟然開口說話了。他告訴禾苗,要想吃飽肚子,可以在每年七月七日到銀河去。那天天上的仙子仙女們會從天界下凡來沐浴玩樂,可以趁他們洗澡的時候悄悄去偷走一兩樣,就足夠吃上一整天了。

  到了那一天,美麗的仙女們果然到銀河的東頭沐浴,而帥氣的仙子們到銀河的西頭沐浴。

  仙子們沐浴之後會用帶來的食物邀請仙女們共食,而沐浴之時,食物就放在各自的寶貝中收於衣物裡。

  禾苗順著美食的味道,找到了仙子們沐浴的地方。趁著仙子們沐浴嬉戲的時候,禾苗從蘆葦叢中突然跑了出來,突然銀河中一個仙子從水裡走了出來,身材美好得讓吃貨禾苗留著鼻血不敢直視,混亂中他就近抱起混沌仙的衣裳就跑。

  驚慌失措的仙子們急忙上岸穿好衣裳飛走了,唯獨只剩下鬱悶混沌仙。沒有了衣裳,混沌仙不能飛走,只好赤果著身子站在水邊等那個偷衣服的賊。

  再說,黃牛說只要拿到衣服把凡間的水灑在上面,食物就會現形出來,他只偷走食物,仙子們雖然會生氣但是並不能追究。可惜禾苗盜走了混沌仙的衣裳後,卻發現混沌仙根本沒有帶什麼吃的。禾苗雖然貪吃,但卻是凡間少有的五好青年,所以還是決定把衣服拿回去還給混沌仙。

  等禾苗回到銀河的時候,卻發現混沌仙因為沒有衣服穿竟然冷病了。於是在混沌仙的要求下,禾苗只好把他帶回家照顧他,呃……還有作為補償做了他的妻子。

  婚後,禾苗混沌男耕男織,攻堅受承,相親相愛,生活的十分性/福美滿。禾苗還給混沌生了一子……

  (。Qˇ)AˇQ。)嚶嚶嚶,為何男男還能生子啊啊啊……疼!!┭┮﹏┭┮不就是偷食不成嗎,代價好大啊!!!

  後來,黃牛要死去的時候,叮囑禾苗絶對不能吃他的肉,要把它埋在坡上,以後或可反攻。黃牛死後,夫夫倆把它埋在了坡上,但是禾苗的反攻一直以失敗告終,而且後果很嚴重,他又給混沌生了個女兒……

  (。Qˇ)AˇQ。)嚶嚶嚶,黃牛騙我!!!

  禾苗和混沌成親生子的事被天庭玉帝和王母娘娘知道後,他們勃然大怒,並命令天神下界抓回混沌。禾苗被折騰了一晚上之後睡得很沉,等他睡醒不見混沌,急忙帶上兩個孩子追去。

  眼看就要追上,王母娘娘心中一急,拔下頭上的金簪向銀河一劃,昔日清淺的銀河一霎間變得濁浪滔天,禾苗過不去了。

  從此,禾苗混沌只能淚眼盈盈,隔河相望,天長地久,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也拗不過他們之間的真摯情感,准許他們每年七月七日相會一次,相傳,每逢七月初七,人間的喜鵲就要飛上天去,在銀河為混沌、禾苗搭鵲橋相會。

  每次相會,混沌總會帶無數的食物去給禾苗,禾苗就用從前挑孩子的擔子來裝得滿滿噹噹的。只是每次鵲橋相會之後,禾苗總是要在銀河邊趴著睡上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兒女們前來接人,才能捂著屁股慢慢地走回家。

  有秘辛相傳,其實凡間的事玉帝王母才懶得管。只是當年混沌禾苗性/福美滿,夜夜呻吟到天明,吵到了玉帝王母……直到混沌被抓走之後,才見禾苗白天有力氣出門。

  天上一日凡間一年,某攻不必忍著,某受不再足不下床,實在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這般男男禁忌的秘辛怎能為世人知曉!於是有了牛郎織女的美麗傳說。

  相傳其實混沌仙最終已經找到了過河的方法,所以世人再也沒見過他們倆,更沒有機會聽到他們的傳說。每日耕耘,哪還管得了其他那麼多。╮(╯▽╰)╭

  真相,還是不知道的好。

((。┭┮ˇ)﹏ˇ┭┮。)那死黃牛絶對是因為我想吃掉它,而打擊報復我的!!!)



29、第29章偷吃

  是夜,趙禾文吃完飯後差不多就回了家,到家之後發現徐柯宇果然還沒有回來。實際上,他早就想過,也許徐柯宇晚上不會回來了也不一定。
  
  趙禾文在房間裡錄了會兒音,終於忍不住跑到廚房去看看,結果徐柯宇租房那間鬧鬼的房間並沒見有燈光。
  
  趙禾文家是最邊上的第一間1201,而徐柯宇租的房子是1204,中間還隔著1202。在趙禾文家只有從廚房的某一個角度上,才能剛好看到1204的那間鬧鬼房間的一小片窗子,而且也只能看到那一間。
  
  徐柯宇就算帶女朋友回了那裡,也不可能到那間去。客廳燈線路還是有問題,後來也沒再找人來修,那麼除了廁所,他們就只能在徐柯宇的臥室了。
  
  孤男寡女……
  
  可如果不回家,那八成就是去在外面住了。徐柯宇不是本地人,他女朋友似乎也不是本地人。
  
  賓館……
  
  = =不過人家是男女朋友,做什麼其實也都沒什麼關係。
  
  趙禾文總覺得心裡亂亂的,下午那會兒掛了電話之後徐柯宇也沒有再打來,沒有說晚上不回來,也沒有說回來。但是似乎徐柯宇也沒有什麼都要向他彙報的義務和關係……可是他現在是住在他家,他回不回來還是應該告訴他一聲的吧?當然,這也只是應該。他們只是朋友和鄰居,又不是什麼特別親密的關係。
  
  這種不應該的焦慮又理不清楚的感覺從前從來沒有過,趙禾文的思路似乎到了死胡同裡。
  
  他在房間裡錄音怎麼都找不到感覺,在屋裡來回逛了好幾次,看到陽台上徐柯宇頭天曬的衣服,就去把它們收回來。
  
  當趙禾文滿懷抱著徐柯宇的衣服,聞到和自己一樣淡淡的洗衣液的香味的時候,忽然覺得這種洗衣液原來這麼好聞,於是趙禾文抱著衣服一屁股坐在徐柯宇床上就聞來聞去的。
  
  徐柯宇搬過來之後,用洗衣機洗衣服兩個人都會湊一湊,夠一桶就一起洗了。洗衣服這麼平常的事,當時連趙禾文也沒覺得怎麼樣。現在突然發現,他們的衣服有一樣的味道,他們穿著出門就有相似的味道……
  
  這般有點小兒女思春感覺的想法產生在了趙禾文這大叔的腦子裡,本就是很稀奇了。而且還頗是沒有情調地讓他腦子裡『靈光一現』,想起了徐柯宇那句『你在等誰』,竟然把走不通的那條路給繞了過去。
  
  因為徐柯宇有和他相似的味道,所以偶爾路上碰到院裡的流浪小貓小狗,他們對徐柯宇都十分友好。想他趙禾文可是喂了多少吃的才討好了它們,沒想到徐柯宇什麼都沒做它們就主動對他示好,原來還是沾了他的光啊。
  
  同理,怪不得那個被抓包的早上會在聽到徐柯宇聲音的時候順口答了那麼一句,就跟他和徐柯宇會有相似的味道一樣,原來是他的聲音和混沌的聲音很相似。所以其實他喜歡的是混沌,愛屋及烏才惠及了徐柯宇的!
  
  按照趙禾文的邏輯,徐柯宇本來就是個直男,兩個男人摸摸碰碰的對他來說壓根就沒什麼,看個果體也是平常。要是個彎的,肯定不好意思,就比如他。就像男的看到女人的果體,不管有沒有感情,總歸是有點不好意思的。
  
  既然徐柯宇本來就是個直男,他怎麼可能喜歡上他呢,只是因為聲音和性格上都有點像混沌吧。他從來沒見過混沌,最近剛好混沌回來了,每天還總騷擾騷擾他,所以才不自覺地把徐柯宇當成了寄託。(。 ̄)v ̄。)一定就是這樣的!
  
  於是就這樣扭曲地……趙禾文想通了,頓時寬了心。把手裡的衣服往徐柯宇床上一丟,襯衣啊內衣啊T恤啊都亂成了一團。趙禾文還壞心地期待著,等明天徐柯宇回來的時候才悲催地發現所有的襯衣都皺巴巴的了。
  
  怎麼說呢,從客觀上來說,這也算是動物保護自己的一種方式吧。作為高級哺乳動物,特別是像趙禾文這種的,找到了合適的理由說服了自己,表面上好像就真的是這麼回事似地。這個理由再怎麼扭曲,再怎麼不合理,至少他自己確實是毫不懷疑完全相信的。
  
  正是有這樣的強大心理,所以趙禾文才能一直保持『心寬體胖』。
  
  比起從前的『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餓其體膚……』所以他才總是餓……或者『對女人沒有興趣是因為女人沒有他羨慕的好身材』什麼的,這一次的理由其實也不是那麼地不合理。
  
  他原先的確是對混沌有想法,雖然過了兩年這麼久,但混沌現在回來了,他又死灰復燃了也有可能嘛。所以這一次,趙禾文比之從前更是百分之百確信。甚至開始考慮,應該多瞭解混沌一點,是不是也要去學學音樂什麼的。至少研究研究音樂方面的知識,不然面基的時候麼有話題怎麼辦?
  
  當然,趙禾文內心深處到底被掩埋了什麼想法,只有他自己能知道。可是他自己逃避開來,真相似乎也就這麼被掩蓋了過去。但是存在的東西終究就是存在的……
  
  趙禾文覺得心情良好,可是仍舊是找不到錄音的感覺。同一句話連續錄了好幾次,他自己都不滿意,更別說拿去給導演聽了。本來既然徐柯宇不會回來,那麼是錄H的大好時機。可是當趙禾文一想像著劇本裡的場景,就總是會不自覺地想到徐柯宇和他女朋友在做的事,於是錄H的氣氛就變質了。最後趙禾文勉強錄了些比較容易的,但終於還是放棄了錄音,刷網也很沒意思,就只有洗洗睡了。
  
  這時候都差不多要到午夜了,趙禾文估摸徐柯宇是確定不會回來了,悻悻地鎖了門。他悻悻然地爬上床、關燈睡覺的時候,仍然在心裡埋怨著,徐柯宇八成是太饑渴,竟然連電話都忙不得打回來一個。
  
  有的時候,當你有事要做的時候,總是瞌睡蟲纏身,越是忙、越是要緊就越是困得上下眼皮直打架。然而有的時候,當你什麼都不想做、早早上床之後,卻發現就是一點都不困。躺在床上裹著被子滾著滾著捲成紫菜包飯,又滾著滾著變成寬面蓋肉,可是就是睡不著。
  
  於是趙禾文就是這樣,他躺在床上閉著眼,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如果是下面點著小火烤肉的話,現在他肯定是全身均勻受熱已經八分熟了。
  
  滾了半天,趙禾文後悔著早先還不如看個電影再睡,可又懶得再起來。就這麼磨著磨著,他終於還是找到了點睏意,意識模模糊糊的,似乎終於好不容易要睡著了,可就在這時候門突然一響,他就立刻醒了過來。
  
  開門的人很快就開了門進來,關上門又落了鎖。鑰匙的響聲很清脆,這大半夜的母上大人不可能跑來,所以回來的肯定是徐柯宇。趙禾文清醒起來,睜著眼睛躺在床上靜靜地聽著外面的聲音。
  
  都這時候了,徐柯宇怎麼回來了?那他……不,辦完了事再回來也是有可能的。趙禾文又糾結起來,靜靜地躺在床上沒有巴巴地跑出去溜躂。
  
  而徐柯宇回來之後發現家裡到處都是暗的,跑到陽台邊兒看了看趙禾文的房間也沒有燈光。雖然有些驚訝趙禾文竟然今兒個睡得這麼早,不過立刻就放輕了動作,也沒開客廳燈,直接先回了房間。
  
  趙禾文就在裡面聽著外面的動靜,直到聽到徐柯宇洗完澡回房睡覺了之後,他發現自己是又沒了睏意。而且還餓了……
  
  至少徐柯宇回來了……趙禾文莫名地心安了,所以徐柯宇沒打電話給他是要回來的,而且徐柯宇說要把女朋友介紹給他,至少他是把他當好朋友了吧。(。0ˇ)ˇ0。)等他找到男朋友,也帶來給徐柯宇看……
  
  趙禾文在床上翻來覆去折騰了半天,下午那會兒本來就折騰,吃飯的時候又顧慮水旭晨童鞋木有錢,所以克制著沒吃多少東西。而且這一次,餓得來勢兇猛,實際上先前胡思亂想的時候就餓了,可是反倒因為胡思亂想沒空去吃……
  
  再說現在已經過了凌晨,那就是『下個月』了,待會兒稱了重用手機吧表盤拍下來,就能證明自己確實瘦了七公斤。
  
  最終趙禾文輕手輕腳地爬下床,輕手輕腳地貼在門上聽了半天,確定外面沒有聲音之後開了燈,爬上秤拍下了自己受了的證據。然後輕手輕腳地打開門,輕手輕腳地往廚房移動過去……
  
  而雖然趙禾文耐著性子等了好一會兒,但實際上徐柯宇因為他把他的衣服一團地丟在了床上,襯衣不好好疊好放進抽屜等明天早上睡醒就徹底皺得難以拯救了,所以這麼半天徐柯宇一直在奮力地疊衣服……
  
  等徐柯宇好不容易疊好了衣服,關了燈剛剛要躺下,在這靜謐的夜裡,就聽到外面好像有什麼響動。再仔細一聽,似乎有翻動東西的聲音。
  
  實際上這一晚徐柯宇的門一直是虛掩著的,趙禾文忙著去偷吃,沒有來貼門偷聽,所以也沒有發現。
  
  而正因為是虛掩著門,所以廚房裡的聲音聽上去很明顯。
  
  這樣的響聲窸窸窣窣地一直有,徐柯宇雖然覺得自己是關好了門的,但是卻想不起來開門的時候是什麼情形,難道是趙禾文沒鎖門,所以有賊跑進來先就躲在家裡?
  
  徐柯宇順手拿起趙禾文丟在他房間裡的曬衣桿,輕輕地開了門,小心翼翼地往聲音的來源——廚房靠近。
  
  廚房裡透出一絲光亮,似乎是冰箱的光。冰箱就在廚房進門的牆邊,只要一進去轉頭過去就能看到。
  
  徐柯宇舉起檯燈,深吸一口氣猛地衝了進去,「不許動!」
  
  「啊啊啊!!!」
  
  = =……
   


30、第30章偷吃的後果
  
  徐柯宇舉著曬衣桿,冰箱的微光照在臉上顯得滿臉陰森。
  
  「啊啊啊!!!」趙禾文一抬頭就看到凶神惡煞的一幕,嚇得叫了起來,連剛剛吃進嘴裡的麻婆豆腐都滾了出來。
  
  而徐柯宇看清是趙禾文之後無語了,趙禾文這時候是墊著張報紙地坐在冰箱前面,藉著冰箱的光亮,端著盤子吃得滿臉都是。
  
  徐柯宇放下曬衣桿,伸手把廚房的等就開了,有些無奈地問:「你在做什麼?」
  
  「呃……」趙禾文氣短,無辜地說:「吃、吃東西……」(@ 0)_0@)
  
  徐柯宇嘆了口氣,越發無奈了。伸手拉拉趙禾文叫他起來,一邊說道:「餓了?」
  
  「嗯……」趙禾文端著盤子,順著徐柯宇的力站了起來,剛剛從嘴裡掉出來的麻婆豆腐又落回了盤子裡,這一盤子麻婆豆腐算是毀了,不過大概今晚上可以全部吃掉……
  
  「晚上沒吃飽?」徐柯宇彎腰幫趙禾文把報紙撿起來,一邊動手從冰箱裡拿出東西來。
  
  「嗯……」趙禾文直勾勾地看著徐柯宇的動作,開始擔心徐柯宇是不是要檢查他到底吃掉多少,於是連忙說:「晚飯時候沒怎麼吃,所以才有點餓,其實我也沒吃多少。」
  
  「既然實在餓,吃點東西也好。如果減肥把身體弄壞了就不好了,而且這些菜都是前天晚上的了,你這麼吃涼的對胃不好。」徐柯宇從看到趙禾文時候就不忍心了。
  
  那個樣子的趙禾文真心是太可憐了,在自己家還偷偷摸摸地坐在廚房裡吃不說,連燈都不敢開,縮在冰箱前面拿雙小筷子吃著麻婆豆腐塊兒還瞄著裡面的肉……
  
  「沒事兒,我打小兒就是腸胃消化太好,所以才會喝水都胖。」趙禾文不在意地說,「不過也有消化好的好處,有次公司聚會回來,大家吃到個黑心的路邊攤兒,別人一水兒地全給放倒了躺下住了院,就我啥事兒沒有。他們還是靠我沒事兒,才送進醫院去的。」
  
  「古話說常在水邊走哪有不濕鞋,你腸胃再好那也不能吃涼的。」徐柯宇說著,冰箱裡那盤肥腸明顯也是被偷吃過了的,從前偶爾覺得剩菜變少了還以為是記錯了,看來八成都是被趙禾文給偷吃了……有的菜油膩膩的,冷了是根本不能吃的,也幸好趙禾文消化好,要換了別人,保不準上吐下瀉非得折騰瘦了不可。
  看著零星著被偷吃過的各種菜,徐柯宇從來不是婆婆媽媽的人,可這次都忍不住還是想多說幾句:「以後要吃剩菜你可好好熱一熱,涼的就不要吃了,特別是這些肉,你也不嫌油膩得慌的。」
  
  知道自己理虧,趙禾文乖乖地說:「知道了。」
  
  「今晚上還吃嗎?我給你都熱一熱?」徐柯宇看他那可憐樣兒,轉身把趙禾文喜歡的菜挑出來。
  
  趙禾文連忙把麻婆豆腐遞了過去:「就熱熱這個就好,剛、剛剛也吃了不少,差、差不多了。這個剛剛那什麼,被我污染了,不吃掉明天也要不成了……」
  趙禾文說完,不好意思地抓抓頭,一臉期待地看著徐柯宇。
  
  徐柯宇看他那可憐樣兒,最終還是又給他熱了點別的菜和一小碗米飯。
  
  趙禾文吃得那個歡快,惹得徐柯宇都忍不住要懷疑自己之前是不是在虐待他。
  
  而另一方面在這時候,原先趙禾文那一肚子的怨念,就這麼完完全全被這些飯菜給抵消了。
  
  到了第二天水煎包順利到公司上班之後,多一個人總歸是多一份力,工作上的事輕鬆了些。而且晚上徐柯宇連趙禾文照好的照片都沒看,也沒要求他過秤,就先訂好了桌兒。
  
  大餐什麼的,這一個月以來趙禾文所有的期待啊,徐柯宇也果然沒讓他失望,點的都是他喜歡的菜,而且還不停給他夾菜,和第一次在外面吃飯那次完全反了過來。
  
  吃過了大餐,徐柯宇沒再提減肥的事,雖然仍舊每天早上把他從被窩裡揪出來帶出去跑步。但是吃飯的事就徹底放任趙禾文了,可惜趙禾文的幸福日子也沒過幾天。
  
  ╰(‵)□′)╯是誰說的「常在水邊走哪有不濕鞋」?!簡直是超級大烏鴉嘴!!!!
  
  趙禾文爬在病床上,兩隻手緊緊抓著枕頭滿臉緊張地等著做手術的時候如是想到。
  
  趙禾文除了肉這個特點之外就是重口味——愛吃辣,徐柯宇本來就是南方人所以也吃辣,所以兩人吃的菜裡面有很大一部分都是辣的。本來辣的吃多了就有那什麼的危險,更別說趙禾文還喜歡半夜去偷吃,剩菜不僅辣,而且還是油膩膩的冷菜。再加上作為新時代的家裡蹲一族,上班他在辦公室裡坐著,下班他在房間裡坐著,還總是熬夜到一兩點。
  
  辣+油膩+冷菜+坐著+熬夜=痔瘡歡迎你。
  
  剛開始得了痔瘡的時候趙禾文壓根沒發現,還是照樣吃一點不忌口,便便帶血還以為是因為水喝少了。就算如此,一般人吧缺水了那就喝水,他老人家不是這樣的,他喝飲料和咖啡,然後繼續熬夜……
  
  所以等他亦是到自己得了痔瘡的時候,查了資料買藥水來也洗也總不見好了。這種病他還不好意思讓別人知道,而且徐柯宇給他做好吃的,他還忍不住吃,吃完了便便疼的時候又後悔。然後等徐柯宇又做了吃的,他還是忍不住繼續吃……
  
  直到徐柯宇發現趙禾文早上不去晨跑根本不是感冒了,而且根本連走路翹著屁股還有點叉腿,詭異的很,這才重視起來。
  
  等徐柯宇把趙禾文強制送到醫院去檢查的時候,已經只能做手術治療了。
  
  而且因為趙禾文那個扭捏的性子,根本是徐柯宇拿雙臂綁著他才艱難地把他拖進了了肛腸科。
  
  肛腸科……有時候也不僅僅是看痔瘡啊、直腸病理性疾病的,感染性和外力性病症這裡也看。男男之間如果辦事不注意,外力導致破損感染也是常有的事。
  
  於是科裡的醫生看到這個胖的被拖進來時候那個困難的樣子,立刻就想偏了,開口第一句說的就是:「現在的年輕人啊,就是不懂得節制。你有什麼不好意思的,生病了就得治。至於你,直腸粘膜是很脆弱的知不知道,你自己是沒事,可也得考慮人家小夥子。多折騰幾次要是搞嚴重了,他下半輩子大小便不能自製……」
  
  這話前半段趙禾文是沒聽出什麼來,還以為人家醫生是告誡他吃東西要注意節制。結果聽到後半段明白過來,驚的大叫著打斷了醫生的話:「醫生,我是痔瘡!!!」
  
  「痔瘡?」醫生推了推眼鏡,轉頭看徐柯宇,淡定地說道:「抱歉啊,看是你把他拖進來的,我才……」
  
  徐柯宇好脾氣地說:「沒關係、沒關係,醫生你趕緊給他看看,他連路都走不穩了。」
  
  最終醫生帶趙禾文去檢查的時候忍不住淡定地小聲埋怨道:「不就是個痔瘡嗎,害羞什麼,還要人拖進來……」
  
  TAT我……趙禾文簡直欲哭無淚,又不敢頂撞醫生。
  
  這之後就發生了先前的一幕,趙禾文可憐巴巴地揪著小枕頭緊張地等著做手術。



31、第31章 受傷的菊花

  痔瘡手術並不是什麼特別大的手術,再加上趙禾文也還算發現得及時,做完了手術也就讓他回家去修養。不過為了做手術,菊花被擴張後到現在仍舊殘留著一種詭異的感覺,而且一動內部手術的地方還有點疼,所以趙禾文企圖申請住院幾天,只為了不用苦逼地叉著腿走出去。可是如今床位這麼緊張,哪有多餘的地方給他住,也就醫生秉著人道主義的宗旨給他找了個地方多趴會兒。
  
  最終,趙禾文還是只能在徐柯宇的攙扶下,一瘸一拐地叉著腿用嚴重扭曲的O型腿姿勢走了出去。
  
  上出租的時候,趙禾文那一個糾結啊,這菊花的問題就是PP的問題,這PP的問題可讓他怎麼坐啊……但是如果不坐出租,就只能擠公交或者擠地鐵,那也不可能往趴地上或者座位上回去,站著比坐著難受多了。
  
  最終趙禾文還是只有爬上了出租車後座,可是因為面子問題,沒好意思一條地躺在座位上。只是身子往前傾著雙手抱住前面的座位,怨念地看著也打算坐後面的徐柯宇。可憐的被嫌棄了的徐柯宇摸了摸鼻子,幫他關上了門坐到前面去了。
  
  可惜即便沒人坐,趙禾文也只能怨念地看著旁邊的作為。這前後座的空間似乎有點兒小,雖然墊子很軟,可還是壓著有點疼,他恨不得把頭也從旁邊伸出來,只為了儘量不壓倒菊花的位置……
  
  這裡是醫院的附近,乘客有點奇怪舉動也屬正常。司機大哥是個忒話嘮又忒好奇的人,看他那個樣子,一邊啟動車子一邊熱心地問道:「小哥傷著哪兒了?不要緊吧?」
  
  「沒、沒關係……」趙禾文臉微微一紅,趕緊地說,「沒、沒傷著哪兒。」
  
  人家不願意說,司機大哥回頭看了眼也沒好意思再問,看他扒著前座兒的樣子可憐,於是又好心地說道:「這段兒過去了就沒交警了,我悠著點兒開,您可以躺著點兒。」
  
  「還是不了……」趙禾文忙說,躺、躺著豈不是全壓上了,(%>)_<%)想想就覺得好疼。
  
  而徐柯宇似乎是瞭解到了趙禾文的想法一樣,忽然說道:「師傅說沒交警,那你不能躺就趴著吧,會好受些。」
  實際上,他剛剛沒有坐後面不僅僅是接收到了趙禾文怨念的小眼神,而且也考慮到給他多留點地方。雖然吧,他也想過讓趙禾文趴他腿上,他可以照顧著點。可是吧,如果躺著還好,這麼趴著,如果姿勢放不好,對著不該對著的地方……大家尷尬了不說,現在趙禾文剛做了手術得養著,還是不刺激他了,再說這還是在出租車上,又不能幹什麼,憋多了對身體不好……
  
  「嗯嗯,趴著也行,還不容易掉下來。」司機大哥贊同道,一邊轉頭說:「小哥是不是……」
  
  本來司機大哥是想問徐柯宇確認下地址,具體那個小區是在那條路的什麼地方。正努力調整姿勢趴好的趙禾文沒有看到他是問徐柯宇,結果以為還是在跟自己說話。之前來做手術的時候他害羞,現在做完了手術他更害羞了,所以一聽到司機大哥的話,立刻紅著臉辯駁道:「不是!!!我只是扭到腰而已,扭到腰!!」
  
  司機大哥和徐柯宇都愣了一下,其實這司機大哥為了親切,就把看上去比較年輕的都叫小哥來著的。不過雖然知道趙禾文是聽岔了,但聽說是扭到腰,司機大哥還是語重心長地說道:「那你得多注意點兒了,男人的腰可是很重要的。小心以後對象可不喜歡你了。」
  
  「噗……!!!」趙禾文覺得如果可以吐血的話他已經吐得貧血了,而且連心肝肺都要一併吐出來才舒坦。簡直是多說多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怎麼聽怎麼覺得這話不CJ?趙禾文不禁擔心起來,難道這司機大哥看出他是個彎的了?
  
  這時候,徐柯宇分明知道趙禾文不是扭著腰了,卻仍然說道:「沒關係,腰不好可以躺著嘛。」
  於是,徐柯宇把話徹底引導了不CJ的氛圍上去了。而且徐柯宇說這句話的時候滿臉詭異笑容地回頭看了趙禾文一眼,他明顯是有別的內涵意思。
  
  (╯-)口-)╯╧╧ 什麼叫可以躺著!什麼叫可以躺著!!躺著的分明是受!!
  基於知道徐柯宇雖然不是彎的,但絶對是腐的,所以趙禾文立刻就明白了徐柯宇的意思,所以忍不住努力地辯白道:「我是攻!是攻!純攻!!」
  
  「噗哈哈哈……」徐柯宇終於笑出聲來。
  
  而純潔的司機大哥早就過了能知道流行的年齡,所以純潔地完全聽不懂趙禾文的話,想了半天還是忍不住問道:「公?」
  
  「呃……攻……」面前這位大哥不論是從外觀上還是從年齡上都是很淳樸的樣子,趙禾文愣了個神,用眼睛瞪了徐柯宇半天,艱難地扭曲道:「公的嘛,很、很明顯嘛……」
  
  「……」司機大哥眉心一跳,心中不禁感嘆道,現在的流行變成喜歡用『公母』來說明自己的性別了麼?我果然已經徹底跟不上潮流了啊……
  
  「……」徐柯宇也眉心一跳,然後爆出更大的笑聲來,「哈哈哈哈哈哈!!!!」
  
  趙禾文頓時炸毛吼道:「徐柯宇!你笑個毛線,不許笑!!」
  
  於是徐柯宇看他炸了毛,趕緊順毛轉了個話題,問了問哪裡有好吃的地方,然後在趙禾文閃亮的目光中默默記下司機大哥推薦的地方。雖然剛剛囧死了,但至少證明了趙禾文並沒有輕易地被各種路人甲路人乙看破了性/向,他可以安心了。
  
  但之後不幸地是,趙禾文由於聽美食聽得太入神,猛地撐起來要插話評論司機大哥說的地方,結果用力過猛……幸虧有一隻腿先落了地,這才沒有滾下座位去。不過雖然沒有滾下座位,卻扯到了身後那朵『受傷的菊花』,於是疼得齜牙咧嘴的。司機大哥在倒車鏡裡看到了他的表情,忍不住又提起了男人要保護好腰的問題。甚至還給他們舉了個廣播裡說的就因為類似原因而離婚的例子……
  
  在司機大哥看來,大家都是男人,所以討論一下腰好腎好什麼的也沒哪裡不正常的。
  「雖然就像小哥你說的,累了可以和女朋友商量商量躺下面。但是總讓女朋友主動,女朋友也不會願意的,畢竟是男人的活兒。」司機大叔不CJ的話從另外一個層面上證明了他在某種程度上是很CJ的。而趙禾文趴在後面大氣都不敢出,只是心中默默碎碎念,我是攻堅決不躺下面……不躺不躺不躺……
  
  其實,他沒有意識到,比起躺下面,大多情況下還是趴下面的比較多……
  
  之後,徐柯宇竟然真的和司機大哥討論起了各種男性保健話題,司機大哥還說雖壯一點才有體力,但是太胖了『運動』起來負擔也比較大。
  
  趙禾文趴在後座上曾多次企圖換了這個不CJ的話題,結果司機大哥好像對健康類的話題都特別有興趣,還知道各種知識和偏方,而且為了照顧到後面的趙禾文,還特地說些關於扭到腰後的保健知識。而徐柯宇呢,隨口附和著,然後竟然旁敲側擊地打聽起痔瘡來。徐柯宇之前問了各種病後護理和治療,也不知是這鋪墊做得效果太好,還是司機大哥說到興頭上了,人啥都沒懷疑,就滔滔不絶地介紹起來。
  
  這話題搞得趙禾文一驚一乍的,最後發現徐柯宇沒想揭穿他這才放了心。他臉皮薄更是沒好意思插話,就這麼默默地捂著臉趴在後座上,然後趴著趴著就睡過去了。說來,之前他半夜忙著偷吃東西,後來忙著菊花疼,夜裡常常睡不好覺、早上又早起,睏倦累積到現在。再加上剛剛做完手術才放下心來,這會兒忽然就覺得徐柯宇的聲音很催眠,然後就沒有知覺了。
  
  這一睡睡得太熟,結果司機大哥和徐柯宇叫了好幾聲都沒把他叫醒。
  
  徐柯宇開了車門,看到後座上的趙禾文睡得面帶微笑、滿臉幸福,輕輕搖了搖也不見醒之後,終於沒好狠下心下重手把他拍醒。
  
  於是在這般不得已的情況之下,徐柯宇只好艱難地決定先把他從車裡拖出來,然後想辦法背進電梯什麼的。可沒想到好容易吧趙禾文拖出小半個身子的時候,人家一邊睡著沒型一邊還覺得被拖難受了。在這樣的無意識中,趙禾文不快地用力把手一縮,而正拽著他的徐柯宇本來就站得不是很穩,被這麼一拉就一腦袋撞在了他腦袋上。
  
  當徐柯宇捂著頭似乎看到無數個小胖苗圍著他腦袋轉的時候,趙禾文幽幽地醒了過來……
  
  因為相撞的位置不同,趙禾文之感覺自己的腦袋些微有點痛,看著蹲在面前的徐柯宇弱弱地問道:「你、怎麼了……」
  
  
  因為趙禾文已經醒了,所以徐柯宇就不用苦逼地背他上去了。
  
  而趙禾文用他扭曲的O型腿揪著徐柯宇的胳膊慢慢地、慢慢地……他從來就沒有這麼慶幸過自己家住的這樓有電梯。之前從醫院下了幾階樓梯已經讓他十分難受,而現在走上那幾級樓道樓梯時候,那種感覺簡直就像所謂的『錐刺股』,而且還是強化級別的。
  
  腿一用力,PP也一起用力;PP一用力,牽動各種肌肉動起來,然後某個傷處就像把插/著的無數細針左右搖動著深/□去,簡直是S/M……QAQ!!!
  
  幸好樓口的樓梯只有四階,就這樣都還讓他辛苦得滿頭大汗,進了電梯之後甚至不顧形象地微微下蹲了一點來放鬆。如果要他自己走樓梯,哪怕只是上二樓,他也寧可在花園小涼亭裡住到傷口痊癒。
  
  要說其實做痔瘡手術的人也不少,特別是當前御宅一族,長期坐在電腦面前,不愛動也生活習慣也不規律,稍不注意飲食就容易得痔瘡。只是別的人做完了手術疼倒是也疼、不方便倒也不方便,但是很少有像趙禾文這麼痛苦的。
  
  主要原因吧,其實還是他太胖了,臀部的肉太多……於是動起來的時候,很容易就擠到傷處,而且摩擦和壓迫都比別人多。(@ ┭┮)﹏┭┮@)
  
  但這還僅僅只是個開始,真正的杯具是他看到定來的外賣後無憂無慮地吃了下去,而且因為覺得自己受了苦要補償一下,於是吃得比平常更多……
  
  更杯具的是,徐柯宇在等趙禾文做手術的時候雖然查了網上的資料,但只注意到網上說術後病人要吃得清淡些、要多吃蔬菜多吃水果……看到這麼清淡的菜色趙禾文還吃得那麼開心,於是欣慰地努力幫他夾菜。而且為了讓他好好養身體,飯後聽到趙禾文圍觀新買的蘋果,還主動削了兩個大的給他……
  
  於是,其實要清淡沒有錯、要多吃蔬菜多吃水果沒有錯、徐柯宇鼓勵他吃飯也沒有錯,杯具只是因為趙禾文沒有意識到吃飯的後果,還吃了那麼多而已。
  


第32章受傷的菊花傷不起
  
  第二天一大早天才亮,當趙禾文扶著牆慢慢地移動進廁所的時候,他隱隱已經感覺到了一點異樣,而等他蹲下之後,杯具就和便便們一起毫不留情地摧殘起了那『朵』受傷的菊花。
  
  趙禾文疼得腳一軟,差點蹲不住坐進坑裡去,幸虧他還算眼疾手快地捉住了旁邊的洗衣機,這才保住了受傷小菊花沒有受到再次創傷。
  
  等趙禾文從廁所裡艱難地移動出來的時候,頓時對人生有了新的認識。人家都說上廁所時候看的東西最容易被記住,對於趙禾文來說,那就是上廁所時候得到的教訓最容易被深深地記住。
  
  同日早晨,徐柯宇無比震驚地發現趙禾文竟然沒有把早點吃光,準確地說只把牛奶喝得乾乾淨淨,而且是特別乾淨,甚至杯口的內裡的一圈明顯有舔過的痕跡。可是麵條卻是一點都沒動,旁邊的水果也一口沒有吃。
  
  徐柯宇準備好去上班之後過去一看,還覺得是不是他想吃別的什麼,卻沒想到趙禾文竟然直接說吃飽了,那些都不想吃了。
  
  這情況不可思議的程度雖比不得世界末日提前到來的消息,但也堪比有一架飛碟落在你家陽台上,然後外星人跑進來就為了借下廁所的那種感覺。如果不是徐柯宇親眼所見,他是絶對不會相信的。
  
  因為趙禾文這人,簡直是吃貨中的吃貨,平日裡是如何吃的、如何偷偷買零食回來藏在櫃子後面的也就都不提了,光是半夜爬起來偷吃東西,而且竟然什麼都不挑涼的也吃……要不是這樣,他也不至於進醫院去挨那一下了。
  
  就是這樣一個吃貨,竟然說不餓不吃了。0口0他竟然有不餓的時候!!再說了要是平常,就算不餓,只要他想吃他照樣吃得歡樂。
  
  徐柯宇問了半天也沒問出個所以然來,眼看上班就要遲到了只有出了門。而趙禾文等徐柯宇走了之後,才鬆了口氣,便便菊花疼什麼的就是給他十張臉皮他也說不出口啊!!
  
  而且最令他難以啟齒的是,杯具堵在了他可憐的小菊花上——因為太疼,所以他一下子就沒再用力,於是傳說中的倒吸事件就這麼發生了。就像傷口來回被坦克碾壓一樣,趙禾文疼得不敢再使勁兒,等緩過勁兒來就提上褲子出來了……
  
  想起頭天晚上吃了那麼多東西,趙禾文那一個悔恨交加啊。醫生說他的病情不算特別嚴重,做了手術,他也有覺悟。只是原本以為疼是會疼一點,可是卻沒想到竟然會疼得這麼慘無人道。原來這個部位是這般地脆弱,趙禾文甚至還忍不住用手機發了個微博吐槽一下自己受傷。
  
  [苗總攻:淚目!人類最脆弱的地方果然是眼!!]
  當然了,趙禾文所謂的眼不是腦袋上的那眼。且不說自打他進了碧落天音之後,許多人都知道他就是禾苗了,這個微博裡自然有他現在現實裡的同事;而且從另一方面講,雖然得痔瘡是比較丟人會成為一個杯具,但是比這更杯具的是——很可能會有人懷疑他不是痔瘡而是被爆菊了!
  
  //(@ㄒ)oㄒ@)//已經如此苦逼了,堅決不能被誤會得更苦逼!!
  
  雖然微博眾粉們都沒有懷疑不少還提醒他要多注意保護眼睛,但是正所謂天不遂人怨,趙禾文正要沾沾自喜,卻突然發現有那麼一個人,總是這麼欠扁,可是吧,人還欠得讓你不好還手!!(@ 0ˇ)_ˇ0@)
  
  那時最近都只在晚上出現的某人,他的Q竟然突然閃了起來。
  [抄手]:哪個『眼』?
  
  (@ =)口 =@)他猜到了?!!
  趴在床上虛弱痛苦的某人要爬起來掀桌是有一定難度的,於是他只有深吸了一口氣,壓下掀桌的衝動,捉摸了半天故作平靜地回覆起來。(。=ˇ)ˇ=。)
  [我不是大叔]:什麼哪個眼?!眼睛是用只來形容懂不懂?
  
  與趙禾文相反,混沌回覆地很快。
  [抄手]:懂,但我問的是你的『眼』指代哪個部位的詞的意思。含蓄一點的說法就是問你是在感嘆上面的眼還是下面的?不含蓄的說法就是,你指的是眼睛的『眼』還是屁/眼的『眼』?
  
  雖然混沌猜的是沒錯,可是趙禾文就不明白了,怎麼有人會不按常理想那麼……那麼不純潔的詞!!這種人一定本質上就是個猥/瑣的人!!
  
  [我不是大叔]:(╯- _-)╯╧╧ !!!
  
  [抄手]:看來,我猜對了……
  
  [我不是大叔]:(╯- 口-)╯╧╧ 你猜對了什麼?!我什麼都沒說!!
  
  [抄手]:你說了。
  
  [抄手]:你說——[禾]:(╯- _-)╯╧╧ !!!
  
  [我不是大叔]:……
  
  [抄手]:這麼暴躁,肯定不是普通的『眼』的意思。那就是下面的了……
  
  [我不是大叔]:滾!!!
  
  [抄手]:感嘆下面部位脆弱的話,我大概可以猜到是怎麼回事了。說實在的,要多喝水多休息。不過不要因為太疼就不去廁所啊,忍多了會得尿毒症的。
  
  趙禾文立刻感覺臉上熱了起來。= 口=他猜到了!!(@ >).<@)完、完了,我完美的形象啊!!!<(@>)_<@)╯不行,堅決不能承認!
  [我不是大叔]:你不要亂說,我只是掀桌感嘆一下你的猥/瑣內心而已!我什麼事都沒有!只是撞了下臉,眼睛疼而已!
  
  [抄手]:於是是我猥瑣了啊,好吧,所以你真的是眼睛不舒服?
  
  看到混沌終於沒有再咬死不放,趙禾文終於鬆了口氣。
  [我不是大叔]:嗯。
  
  誰知混沌卻忽然又壞心地說。
  [抄手]:撞到臉為什麼眼睛會疼?騙人的人會被爆菊喲~
  
  莫名地有種被看穿了的感覺,趙禾文背脊一陣惡寒,但不過是詛咒的話而已,如果詛咒能實現的話,小時候因為他胖欺負他的人早就死了。所以趙禾文看來詛咒都是嚇唬人安慰自己的,於是毫不在乎。只是一提到爆菊,趙禾文就覺得菊花一緊。┭┮﹏┭┮好疼……
  [我不是大叔]:哼,不跟你說了,不僅撞到臉還撞到眼睛了行了吧,我就是眼睛疼!
  
  [抄手]:好吧……
  
  話是這麼說,到底是哪裡疼,趙禾文自己清楚得很,而且因為混沌的話,他也覺得確實是好像聽過這麼個說法。小做了個心裡鬥爭,趙禾文抱著手機慢慢地從床內測翻滾了一小圈到了床邊,艱難地站起來,決定第二次去廁所嘗試一下……
  臨走時趙禾文甚至還悲壯地看了一眼徐柯宇給他做的面,雖然現在已經變成麵糊糊了……解、解決了,就可以吃點東西了吧,只吃一點點的話應該沒關係的吧。
  
  於是,這一次趙禾文確實是做了努力了,只是那種杯具通過菊花的感覺就比嚴重便秘還痛苦一百倍。趙禾文皺著臉,本來帶手機進廁所是為了上上網分散一下注意力,來減輕痛苦的;現在確實某種程度上也減輕痛苦了,只是他是通過雙手一起使勁握著它來完成的。也幸虧捏的是手機側面,要不然屏幕八成已經碎了……
  
  然而,最終趙禾文幾乎是從廁所滿頭大汗地爬出來的,而且更苦逼的是那個『杯具』還懷在他的肚子裡沒有出去。
  
  趙禾文好容易才從廁所出來到了客廳,離房間還要多走一段距離,他估算了一下比起床,沙發更近一些,於是就以蝸牛的速度,熱情地奔向了沙發。趴著會壓著肚子受不了,躺著又會壓倒菊花更受不了,趙禾文只能苦逼地小心翼翼地側躺下來。
  
  [抄手]:就是,身體不好就好好休息,還跑上來做什麼。趕緊下線休息吧!
  
  趙禾文躺下之後才看到混沌好幾分鐘之前給他發的回覆,但他現在根本不可能去休息,可是其中緣由又不能跟混沌說。於是草草恢復了個『嗯』就搜搜網上有沒有人有類似情況的建議。於是……
  
  網上說,要多喝水;網上說,乳製品有助於腸道蠕動;網上有人說,實在不行可以吃點瀉藥……
  
  趙禾文不願意動,在沙發上用眼睛盯著平常放藥的抽屜看了半天,期待能看穿抽屜或者抽屜能自己飛過來,可惜,這都沒有發生。無奈趙禾文還是只能親自起來挪動過去找,可惜他含淚忍痛找遍了家裡也沒有找到瀉藥,只找到了止瀉藥……
  
  [我不是大叔]:現在有送外賣的藥店嗎?
  
  [抄手]:沒有……你是要買藥還是要買吃的?
  
  [我不是大叔]:買藥……
  趙禾文從來也沒生過什麼大病,家裡的藥也一直都是母上大人帶過來的,附近什麼地方有藥店他還真沒注意過。而且即便他能蠕動到樓下去,再想回來八成得等徐柯宇把他從路邊撿回來了……為了找藥不得不走一步休息十秒鐘的趙禾文如是想到。
  
  於是發完了『買藥』這兩個字,趙禾文也沒等抄手回覆就厚起臉皮給徐柯宇打電話過去,畢竟他覺得買藥這事抄手幫不上什麼忙,再說也不能讓他幫忙,要是知道買瀉藥,那不是什麼都明白了嗎!
  
  徐柯宇第一聲響都沒完就接起了電話,而且接起電話的時候還驚訝地『咦』了一聲,像是意外接起來的似地。但趙禾文因為肚子裡懷著好多『杯具』而痛苦著,他那個心急如焚呀,所以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喂,徐……」
  
  「稍等……」
  
  聽到徐柯宇的聲音,正要坐到床上趙禾文一激動沒控制好落點重心不穩,倒在床上的時候不僅重重壓到了PP的中心一帶上,而且小腳指狠狠地踢在了旁邊的床頭上。腳趾也連心,疼得他直冒淚花、倒抽一口冷氣起來:「嗚……」
  
  

第33章 杯具是如何煉成的(上)
  
  電話裡傳出趙禾文一聲的嗚咽:「嗚……」
  
  「小禾!出什麼事了?!」徐柯宇三步並作兩步衝出了辦公室往電梯去,剛剛趙禾文才說要買藥,這轉頭電話就過來還哼得這麼可憐。擔心趙禾文出什麼意外,徐柯宇焦急地問道:「怎麼了?哪兒受傷了?」
  
  「不、不是,沒受傷。」趙禾文吸了吸鼻子,「我只是想說,你、你中午回來嗎?」
  
  徐柯宇擔心地立刻說:「回來,你怎麼了?要去醫院嗎,我請個假現在馬上就能回去。」
  
  「不、不用了!其實沒怎麼,踢到腳而已。」趙禾文忙說,「你、你回來的時候如果方便,能幫我買點瀉藥回來嗎?」
  
  「啊?瀉藥?早上你什麼都沒吃,吃瀉藥做什麼?」徐柯宇腦子一轉,「啊!難道你不吃早飯,就是因為這個?」
  
  「是、是啊,」趙禾文雖然厚起了臉皮,但是還是有點不好意思,「那什麼……我不太通暢拉…不出來,網上說吃點瀉藥應該會好些……」
  
  「瀉藥啊,」徐柯宇想了想,轉身先往樓梯間走去,「昨天醫生好像也說過,你等等啊,我一會兒就回去。」
  
  「不急不急,」趙禾文說,「你中午下班回來時候順道隨便買一點兒就好。」
  
  「嗯,」徐柯宇想了想說,「你這要什麼都不吃會胃疼的,客廳裡有香蕉。」
  
  香蕉甜甜的趙禾文是很喜歡,可是他現在好容易才調整好了側躺的姿勢,而且還懷著『杯具』,怎麼還敢吃東西。趙禾文哭喪著臉一隻手還捂著菊花,悲傷地說:「還、還是不了……」
  
  「香蕉容易有飽腹感而且能促進腸道蠕動,」徐柯宇勸道,「沒關係的。」
  
  「這樣啊……」趙禾文有點心動。
  
  「是的,」徐柯宇想了想又說道:「還有昨天醫生說了要多喝水,早上我也忘了把水壺提到你那間去。水已經燒好了,就在客廳的保溫壺裡。」
  
  「知道了……」趙禾文弱弱地說著,試著往床邊挪動了一下,可是伸出腳、一扭腰就感覺菊花一緊,趙禾文眉頭皺得都要擠出水來了,只有又悻悻然地把腳。還是再躺一下再去吧……
  
  電話那頭的徐柯宇自然看不到趙禾文這邊的狀況,聽到趙禾文乖巧的回答,滿意地說:「那你等等,我一會兒買了藥就回去了。」
  
  「好。」這句話應該是趙禾文這早上聽到最美妙的一句話了,掛了電話,他往後面摸索了半天才把被子拉過來蓋好PP。(。oˇ)ˇo。)珍愛生命,保護菊花……
  
  在痛苦的廁所客廳兩小時游之後,這會兒終於又回到軟軟的床上,終於又找到點安逸的感覺。趙禾文發現混沌的QQ還亮著,剛剛混沌忽然就沒回覆了,好像混沌說過公司老闆不讓上QQ來著,難道是被抓了?
  
  人家說,當一個人悲傷的時候,用美好的故事去安慰他是沒有用的,只有告訴他你自己一件更悲傷的事才能讓他得到安慰。同理,當一個人苦逼的時候,內心潛意識裡總是默默地期待著,期待看到一個比自己更苦逼的人。
  
  於是趙禾文秉著關心的表象,卻不自覺地暗暗懷著渴望幸災樂禍的心情發消息過去。
  [我不是大叔]:混沌?還在嗎?你不是說工作時間公司不讓上QQ嗎?這麼久不說話,難道是被老闆抓到了?
  
  然而過了不到一分鐘,混沌就回覆了。
  [抄手]:笨,沒看到我是手機上的嗎?老闆只能監測電腦,手機什麼的只要他不巡視過來我就沒什麼事。
  
  [我不是大叔]:這樣啊……我還以為你被抓到了呢。
  不得不說,雖然趙禾文並不是個惡劣的人,但沒有一起苦逼的同胞他確實是有點小失望的。
  
  [抄手]:我沒被抓到,你似乎很失望的樣子?哎……枉我刷微博一看到你生病了就馬上來關心你,真是寒心啊。
  
  趙禾文忽然心裡一暖,有那麼點被感動了的感覺。
  [我不是大叔]:我沒有失望。不過,我看你才不是來關心我,其實是來奚落我的吧?
  
  [抄手]:怎麼會呢~看我誠摯的雙眼——>(*0__0*)
  
  [我不是大叔]:= =少來,你丫會這麼關心我?
  
  [抄手]:好吧,你說對了,我確實那麼關心你。其實我關心的只是你的菊部……
  
  [我不是大叔]:=皿=你!!
  
  趙禾文還想著要想出一句強有力的反擊之語,卻見混沌忽然來信。
  [抄手]:啊,我得去找下領導,先下了啊。
  
  人家似乎有正事,趙禾文也不好拖時間。
  [我不是大叔]:哦。
  
  誰知……
  [抄手]:最後說一句,既然是菊部受傷要注意節制,少運動少勞累多休息。保護菊花,珍愛生命喲~~
  
  正打算關掉QQ的趙禾文,聽到響眼睛往上一掃。根據混沌猥/瑣的性格,他絶對說的不會是什麼CJ的話,『運動』什麼的絶對不是普通的『運動』……這麼一想,趙禾文忽然發現,之前他主觀意志地一直以為混沌是看出他的了痔瘡。但突然覺得有其他可能只會,再往回這麼一看,趙禾文華麗麗地誤會了。
  [我不是大叔]:(╯-血-)╯╧╧我沒有被爆/菊!!我是撞到了眼睛!是眼睛!!和菊花沒有一毛錢關係!!!
  
  可惜趙禾文是那麼地無力,雖然他確實沒有被爆/菊,但因為混沌說完話頭像就立刻黑了,他再說什麼都顯得那麼無力。而且他本來就很無力——因為怕疼而不敢去便便的人,怎麼會有力呢~
  
  趙禾文氣哼哼地也下了QQ,連微博都懶得上,把手機往旁邊一丟,怨念地看著旁邊床頭櫃上的面和空杯子。
  
  其實……真的有點餓……
  
  沒便便出來是一回事,沒吃早餐又是另一回事了。趙禾文在腦中回放了一下要去到客廳的幾個步驟,睜開眼——坐起來——伸腳——伸另一隻腳——下床——走到門口——開門——走到客廳……
  
  好吧,好像除了睜開眼之外,其他都會很疼很痛苦……(┭┮ˇ)﹏ˇ┭┮)
  
  那麼,還有另外一種選擇:睜開眼——撐起上半身——拿過麵條——靠著牆吃掉它……
  
  (。0ˇ)vˇ0。)很好,這個比較有希望。
  
  然而等趙禾文拿過那碗已經變成干糊糊的麵條,或者說,應該是麵糊餅,他艱難地撬起來在邊上咬了一口之後,就傷心地滑落回床上躺下了。因為實在不想再做更多動作,乾脆就把碗平平地放在床上,反正乾乾的也沒有湯了,只要不翻到過來就不會弄髒床……
  
  於是趙禾文就這麼抱著碗扭著腰半爬在床上,可憐巴巴地歪頭看了看關著的門,想著徐柯宇什麼時候才能回來打開這扇門,然後……就睡著了。
  
  其實也不能怪趙禾文睡著得太快,實際上昨天晚上他輾轉反側很久才睡著,而且睡著之後如果翻滾得太厲害,或者壓得不是地方還會被疼醒。一晚上沒睡好,早上還來回被坦克碾壓不說,還『歷經千辛萬苦』在家裡找藥,這些都令他精疲力盡。
  
  等徐柯宇回來的時候,就看到趙禾文抱著被咬了一個缺口的麵餅可憐兮兮地趴在床上睡得正香,眼角似乎還帶著一滴淚花。
  
  徐柯宇走過去把麵餅撿到翻到的碗裡,終於沒忍心立刻叫醒他。但是沒想到,他才剛走到門口要出去,趙禾文忽然醒了過來。
  
  趙禾文一看到徐柯宇激動得熱淚盈眶:「你終於回來了!!」
  
  「我……」
  
  「藥呢?!」趙禾文激動地立刻問起他最關心的事來,「買了嗎?買了嗎?」
  
  「買了,你……」
  
  「給我、給我!!」睡了好一會兒的趙禾文精神好多了,PP也不那麼疼了,這會兒迫切地就想趕緊解決了『杯具』,就可以吃點東西了。
  (@ o)﹃o@)就吃一點點應該沒關係,不行多吃點香蕉也行啊!!
  
  徐柯宇兩次說話都被趙禾文打斷了,他也不生氣,從包裡拿出藥遞給趙禾文,一邊說道:「我給你去倒水。」
  
  「好,謝謝!」趙禾文欣喜地拿著藥,甚至等不及徐柯宇倒水來,扒開外科摳出兩顆就往嘴裡送,那樣子簡直像毒/癮發了的癮君子終於得到毒品似地。
  是藥三分苦,後來趙禾文為了這一時的激動,不得不皺著眉灌下去三大杯水嘴裡才沒了苦味。本來苦就苦吧,只要能藥到杯具除,那怎麼都值。
  
  可惜,事情不可能那麼完美,杯具不會因為兩片瀉藥就變成洗具。趙禾文抓著腳踝蹲在廁所裡,因為瀉藥的緣故肚子咕嚕咕嚕地響個不停,可他並沒有感覺到便便們與先前有什麼不同。
  
  按照徐柯宇的說法是,也許是吃得太晚了,已經形成的怕是已經不能改變了吧。
  
  但不管原因是什麼,結果都是苦逼的趙禾文還是大不出來。每當『杯具』們要通過傷口的時候,那種坦克碾過去撕心裂肺的疼就從菊部傳遍全身。雖然趙禾文每次都想忍住疼堅持下去,可是總堅持不到末尾,然後『坦克』又整個縮了回去,順道再折磨他一次……於是趙禾文仍舊只能痛苦地蹲在坑的上方。
  
  昨天護士說過,在完全好了之前,每次便便之後都要洗PP,而且即使不便便,每天也都要用藥水坐浴。
  
  於是徐柯宇端著滴了藥水的水在外面等了半天,終於忍不住說道:「要不然拉不出來,先坐在水裡泡一下,說不定過會兒就出來了……」
  
  趙禾文糾結了半天,蹲得頭都有些暈,能坐會兒也好,於是同意了徐柯宇的提議,「你、你進來吧,把盆放在門邊兒就好。」
  
  「好。」徐柯宇進了廁所,並沒有照趙禾文說的放在門邊,而是端到了他旁邊。
  
  便便這種事和洗澡不一樣,洗澡好歹香香的、乾乾淨淨的,這便便什麼的……於是趙禾文又害羞了。
  「你、你、你快出去吧……」
  
  徐柯宇倒是沒覺得怎麼,反倒是擔心地問:「你蹲了這麼久,能站得起來嗎?」
  
  「站、站……」趙禾文本來想說站得起來的,但是他忽然發現自己的兩條腿不僅因為菊部受折磨而有點痠軟無力,而且都已經蹲麻了,這要是站起來說不定待會兒不是坐進盆裡而是直接摔進去的。
  於是趙禾文猶豫了會兒,抬眼偷看了下徐柯宇,見他並沒有厭惡的樣子,反倒是滿臉關心。趙禾文搓了搓手低著頭羞澀說:「腿好像麻了,你能拉我一下麼。」
  
  「好,」徐柯宇聞言趕緊走過去,彎下腰想架住趙禾文的胳膊,「抬手。」
  
  趙禾文穩住身子,乖乖地向前伸出手來,那個樣子根本就是求抱抱的動作似地。惹得徐柯宇抱著他站起來時候回想起來還忍不住輕笑了一聲,這一笑,剛好吹在趙禾文耳朵上,酥□癢的。
  
  而趙禾文手上腿上也一齊用力、努力想站起來,在徐柯宇的幫助下這好不容易剛起來一點兒,突然一股溫熱的氣息吹進耳朵裡,癢得他立刻脫了力。趙禾文這個體重不是徐柯宇說抱就能抱起來的,這趙禾文突然使不上勁兒了,徐柯宇也拉不住他,趙禾文就這麼又蹲坐了回去。
  
  『噗……』
  
  (@ >////)口////<@)啊啊啊啊啊啊!!!!我這輩子也不要出廁所了!讓我和便便們一起死在坑裡算了!!
  


第34章 杯具是如何煉成的(下)
  
  隨著那一聲『噗』趙禾文身體上是通體舒暢,但心理上卻感覺堵得慌。早不來晚不來,為什麼偏偏是這個時候?!
  
  趙禾文恨不得立刻從徐柯宇眼前消失掉,突然變成透明人、突然空間轉移、或者突然穿越到過去,實在不行讓他掉進坑裡被沖走也好啊!!!
  
  提到掉進坑裡什麼的,剛才雖然徐柯宇沒能拉住他,但幸好在最後一刻他並沒放手反而更用力地抱著他,所以他才沒有真的掉進坑裡。
  
  說實在的,其實誰沒拉過肚子?誰上廁所的時候沒一不小心『噗』出來過?誰沒碰到過非封閉型的廁所還被人圍觀等位?可是吧,應該沒有幾個人在朋友幫自己站起來的時候,因為『不可抗力』,結果噴湧而出過吧……
  
  (@ 》////)口////《@)不活了、不活了!!早、早知道就不應該找徐柯宇幫忙,早、早知道爬也該自己爬出去,就不會這麼丟人了,嗚嗚嗚……
  
  現在趙禾文不僅是菊部火辣辣地疼,臉也羞得火辣辣地燒。他沒有勇氣去看徐柯宇會有多麼厭惡的表情,更不敢去看背後會是多麼慘不忍睹的狀況。
  
  有著強大的自我安慰能力和能夠自我治癒的臉皮的趙禾文第一次受到了如此大的考驗,這一次的事件是這麼多年來是第一件挑戰了他強大自癒心理的極限,面前這人、剛剛那事讓他難以平復內心奔騰的草泥馬……
  
  但最終在一番激烈的鬥爭之後,趙禾文的自癒正能量終於還是戰勝了狂奔的神獸草泥馬。
  (@ 0ˇ)血ˇ0@)淡定、要淡定……
  
  於是徐柯宇看到趙禾文呆滯了許久之後,忽然一把甩開了他,眉頭一皺小胖臉一嘟,滿臉嚴肅地猛然一扭軟軟的胖身子,然後風馳電掣一般地揮出一個大巴掌,以雷霆萬鈞之勢重壓在沖水鈕上……
  
  趙禾文保持著那個高難度動作,待『嘩啦啦啦』的聲音漸流漸小,才緩緩地低下了頭,當看到坑內白瓷乾淨潔白之後,剛剛何然圍繞著他的那種凝重感突然一掃而空。繼而聽見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抱住洗衣機,然後緩緩地轉了過來,臉上竟然換上了淡定的微笑,但卻像是被鬼上身了一樣的詭異,驚得徐柯宇不禁心尖上都涼了一把。
  
  (@ Aˇ)vˇA@)
  「喲,你還在啊~」趙禾文完全是一幅安然自得的模樣若無其事地說道,「你先出去吧,這兒也沒什麼事,我一會兒就出來。」
  
  「我出去了……你能站得起來麼?」徐柯宇說道,剛剛都成那樣了,現在不是更嚴重了,你看現在都還得靠死死抱著洗衣機才能保持住平衡……
  
  然而,沒想到那個死死抱著洗衣機的趙禾文卻風輕雲淡地說:「怎麼會站不起來呢,我是個成年人,又不是小孩子。再說了,你站在這我怎麼好意思站起來。」
  
  聽到趙禾文淡定的話,徐柯宇忍不住驚詫地挑了挑眉,他這莫非是傳說中的選擇性失憶?
  
  發現徐柯宇不說話但是也不肯走,而且還用詭異的眼神上下打量自己,趙禾文臉上的微笑有點僵有點掛不住了,「那個……我還要洗一下,謝謝你幫我把水抬進來。那麻煩你了,出去的時候幫我把門帶上。」
  
  「嗯,不客氣。」徐柯宇還就這麼看著趙禾文,仍舊沒有一點要走的意思,反而卻故意重複了一句先前說過的話:「不過你蹲這麼久了,要不要我扶你?你自己下不了台階。」
  
  「不、不用了!!」趙禾文光想著逃避先前發生的事,這會兒臉上的血色衝破他擠出來的淡定表情,他臉頰微微泛著紅,焦急地說:「我腿不麻,我可以自己坐進盆裡去的!」
  
  誰知,徐柯宇卻彎下腰,皺著眉似是擔心地說:「不行,我很擔心啊。雖然剛剛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但你蹲了這麼久腿肯定是麻了。再這麼耗著還壓迫著腿,肯定越來越嚴重,我要看著你安全地坐進盆裡我才能安心。」
  
  徐柯宇不說,趙禾文就光想著逃避了,根本沒想過後續問題。現在這麼一提起來,趙禾文欲哭無淚,他的腳確實麻得像有千萬隻螞蟻在啃食,而且因為菊部地區火辣辣地疼,以及因為剛才那『沒有發生』的事雙腳已有些痠軟無力,現在他是抱著洗衣機根本不敢亂動彈。
  
  說來,苗條叔強大的自癒能力就是能彪悍無比地故作淡定,假裝一切囧事從沒發生過。這種能力的功能有二,其一,能令目擊者對先前所見的事實產生動搖及懷疑,就算不能完全誤以為是幻覺,也一定程度上能讓目擊者從內心深處受其撼動從而覺得並非是多麼爆笑的大事;此其二,也是更重要的一點……就是能令苗條叔他自己由內心深處自我安慰,拋之腦後乃至徹底忘記。
  
  生活是自己的,別人是怎麼看的那都是其次,最主要還是自己怎麼看的。自己想得開,自己樂觀向上,日子過起來那才開心。
  
  但現在,就在當前趙禾文是矛盾的。如果這事兒過去了,他完全可以像以前一樣就翻過去了,乾脆當做沒發生過。但是現在事情沒過去,而且似乎不那麼好過去。不僅因為徐柯宇的話,主要還是因為他自己。
  
  他確實希望徐柯宇趕緊出去的,可是當前這個情況卻令他很為難。因為蹲坑是在一步高的小檯子上,而徐柯宇先前把盆放在了小檯子下面,雖然離得不遠,可是必須得走下這個小台階。而他現在的狀況別說下去了,連往旁邊挪一步都有困難。所以,如果徐柯宇真的走了,那麼他大約只有兩種選擇。第一,暫且不說地面衛生問題,先將就著坐下休息緩解一下,等腿好些了在挪動過去。第二,爬過去……不管怎樣,只要到了盆邊,就可以坐進盆裡休息了。
  
  但仔細想來,以上這兩種方法都很坑爹,不論怎麼看讓徐柯宇能扶他過去都是更好的選擇。但是在那麼一幕之後,難道還叫人家再扶他一次?!
  ~(@ >)_<@)~太特麼丟人了啊!!!
  
  趙禾文糾結著,死死地抱住洗衣機,簡直要把腦袋整個從側邊兒□去了似地。正當趙禾文內心激烈鬥爭的時候,他忽然聽到徐柯宇往前了一步,像是走上台階來了。
  
  是誰說過,光著PP的時候腦袋比較靈光的?!趙禾文猛地一抬頭看到徐柯宇確實上來的一瞬間,腦袋突然就打了結,什麼都沒來得及想身體就自然反應地立刻摀住了PP。
  
  於是重心還靠前面的趙禾文沒了支撐,就要往前倒去,徐柯宇連忙上前一把抱住他,還好趕得及,可以說是穩穩地接住了他。但『不幸』地是,趙禾文沒有了雙手的支撐,腦袋向前,一嘴『啃』在了徐柯宇下巴偏上。
  趙禾文臉又燒了起來,忙掙紮起來慌張道歉:「啊!!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沒關係,你別激動。意外嘛,你再往上點兒也沒關係。」徐柯宇一邊穩住趙禾文,一邊還不忘調戲他幾句。
  
  聽到徐柯宇開玩笑,趙禾文才稍稍鬆了口氣,卻撇開頭不看他。徐柯宇知道趙禾文這是為先前的事害羞,這次挨得近,就湊著他耳朵邊義正言辭地溫柔地說:「剛才的事你也不要覺得難為情,吃喝拉撒不都是人之常情麼。再說大便長時間堆積會越來越干,而且腸道會一直將有害物質吸收回去,剛剛幸好歪打正著地讓你大了出來。剛剛是我太大意沒抱住你,但這次我肯定抱得住,你只要配合著我把重量靠在我身上就好。」
  
  也許是趙禾文確實是折騰得筋疲力盡了,這麼多事故丟人都丟到這份兒上了,他也放開了;或者也許,是被徐柯宇的溫柔蠱惑了,乖乖聽徐柯宇的話,在徐柯宇的力道下,這一次竟然輕易地站了起來。
  
  不過腳還是很麻,可謂一步一酥麻。
  
  然而接下來的事,讓趙禾文突然覺得也許那一聲『噗』只不過是變成一隻巨型大杯具的奏鳴曲而已……
  
  趙禾文身上沒了力氣,可一坐進盆裡就總是壓著傷口各種疼得齜牙咧嘴不說,坐不穩、洗起來也十分不方便。最終他還是拗不過徐柯宇要堅持扶著他,並且等他洗完PP再扶他出去。
  
  原本趙禾文以為,反正徐柯宇是從側前面扶著他,再說只要洗洗泡泡幾分鐘而已,所以他妥協了。於是趙禾文重新蹲坐在盆前,安然地把重重的腦袋擱在了徐柯宇的肩膀上,還以為再也沒有什麼比剛剛更驚恐的了。然而,他錯了。
  
  因為身子向前傾著,所以趙禾文發現自己只能洗到PP瓣,苦逼地洗不到中心部位。所以他不得不稍微起來一點拚命往後伸手,但是因為疼,趙禾文只是試探著試探著洗一下縮一下的,結果就是身子往下滑,等他嘗試了好幾次之後,徐柯宇突然忍無可忍似得伸手開始幫他洗。
  
  徐柯宇的動作很輕,基本上扶著他、把他壓進水裡之後只是撥動水流,若有若無地給他揉一下因為紅腫而堵住的洞口,讓藥水也可以洗洗洞口邊緣等等,但即便只是這樣,趙禾文還是疼得幾乎要飆淚。他不得不雙手緊緊地抓著徐柯宇的衣服,咬住下唇才忍了過去。
  
  徐柯宇揉著洞口的紅腫,大約因為藥水的關係,先前那種火辣辣的感覺稍微減弱了些。趙禾文虛弱地說:「啊、別、別這樣…啊……差、差不多了吧……」
  
  「再忍忍,馬上就好了,」徐柯宇溫柔地說著,另一隻手還安慰似得拍了拍趙禾文的背。
  
  回應地只是趙禾文無力地哼哼聲:「嗚……」
  
  然後在疼痛和尷尬中,趙禾文忽然發現,有種過電一般的詭異感覺從後面猛地竄遍他的全身。(%》)///口///《%)怎麼會這樣!!!
  

第32章 杯具都碎了
  
  趙禾文難堪得不行,可是一看到徐柯宇滿臉的認真和正直他忽然產生了一種自我厭棄的感覺。人家是任勞任怨,幫他買藥端水照顧他,甚至不嫌那種地方不乾淨,為了他這麼個不相干的人……可是他呢,竟然有了感覺?!而且還是在後面這麼疼的情況下!
  
  傳說中的……
  
  (╯@ -)A-@)╯╧╧ 我絶對不是M!!!
  
  最終趙禾文憤憤地磨起了牙像是將腦袋裡突然冒出的這個字母給挫骨揚灰了一般,很快地,徐柯宇幫他清洗完畢,剛用旁邊的毛巾幫他擦了干。
  
  正當徐柯宇扶他起來、伸手打算幫他拉褲子的時候,趙禾文虛軟的雙腿也不知從哪生出力來,突然猛一下掙開徐柯宇閃電般地一把拉上了褲子,「我自己來!!」
  
  然後趙禾文就紅著臉、扭著PP快步往房間狂奔而去。因為這般劇烈的運動,趙禾文才到床邊就『嘭』地一聲重重地趴倒在床上,只為趕緊減輕PP的負擔似地。只是,經受了好不容易好些了的PP又經受了如此折磨,終於又不可救藥地疼了起來。
  
  趙禾文能夠感覺到自己的小夥計微微有些站立起來,所以生怕被徐柯宇看出來而不敢讓他幫著拉褲子,也所以才跑得這麼快,還要用趴在床上、捂著臉一動不動的姿勢來掩飾。
  
  不過,幸運地是,徐柯宇並沒有跟進來。只聽他在外面說道:「你先休息會兒,等我把粥熱一熱給你端進來。」
  
  不知道是不是趙禾文的心裡作用,總覺得徐柯宇也有些焦急似地,都沒等他回答就替他關上了門。趙禾文忽然有些焦慮起來,難道徐柯宇發現他有反應了?!~(@ >)_<@)~是不是他覺得噁心,所以才這麼急著避開他。
  
  這麼想著,趙禾文莫名地有種頽然和糾結的感覺,小傢伙疲軟了下去,他也終於虛弱地趴在床上有點惴惴不安,想向人家解釋一下,可是又根本無法開口。於是只能繼續趴在床上繼續糾結……
  
  而實際上,在房門之外,某徐並沒有立刻去熱粥,有的重要問題必須得先解決。某苗的現場呻/吟果然是錄音完全不可比的,嘖嘖……那些劇裡的H音都弱爆!再加上那個觸感……嘖……
  
  ……
  
  一個小時後,徐柯宇端著熱騰騰的粥送進了趙禾文的房間,卻發現趙禾文面朝下、臉貼著枕頭,就這麼趴著竟然睡著了。
  
  徐柯宇一邊感嘆著這麼睡覺難道不會呼吸不暢,一邊把粥放在旁邊轉身來叫趙禾文。剛把他翻過來一點,徐柯宇就忍不住笑起來。
  
  大約也是憋著了,才透出一個縫隙,趙禾文就張開嘴大口呼吸,而且大概是之前有麵條掉在了枕頭上,這會兒那根短短的麵條被趙禾文壓得扁扁地貼在腦門上,剛好成一小團的。再引著枕頭的豎條紋路,跟個條形碼似地。
  
  中午耽擱了這麼長時間,徐柯宇得趕著去下午簽到打卡了,雖說實習生管得很鬆可以提前走,但是並不代表他們可以缺席遲到。所以徐柯宇也沒時間在家吃飯了,他從櫃子背後找到了之前趙禾文藏起來的麵包,一邊吃著就一邊去趕地鐵了。
  
  臨走之前,徐柯宇還擔心趙禾文一碗粥吃不飽,所以特地把一整鍋都端到了他房間去。而趙禾文,終於還是忍住了把它們全部吃掉的衝動,只是流著口水在強大的食慾下可憐巴巴地把那隻碗乾乾淨淨地舔了兩遍。
  
  這次的教訓實在太慘痛,就為了貪嘴他得了痔瘡,又為了貪嘴他被『坦克』來回碾壓,最終還為了之前所有的貪嘴導致他丟了這麼大的人,還要人家幫著洗PP。自從他長大以來,就只有徐柯宇做過這種事了。而且,這麼個揉來揉去的洗法,這還是第一次。(@ ┭┮)///﹏///┭┮@)
  
  所以雖然現在趙禾文還是感覺餓,但即便是粥、即便徐柯宇說這個沒關係,但他也怎麼著都不敢多吃了。所以趙禾文只能『忍饑挨餓』地默默地看著那個鍋默默地趴下來,然後默默地扭過頭不去看默默的它……
  
  醫生說了,為了讓傷口更好的癒合,讓他不要到處活動,而且每隔一天要去醫院上一次藥,他這情況不需要很久,但最好能休息一兩個星期。趙禾文自己也覺得當前這個情況去上班簡直是給人看笑話的,不過他畢竟是到新公司才開始上班不久,這麼快就請長假那也不合適,趙禾文從昨晚上就在糾結,所以當時他打電話給白藥只敢再請了兩天的假。
  
  按照醫生的要求他先在家休息一天,然後明天去醫院上一次藥,後天就是週五了,他只用去公司待一天就又可以回家養兩天,到下周應該就比較好了,可以正常去上班,只要預約好了時間抽空去醫院上藥就好。
  
  然而第二天趙禾文悲苦地趴在病床上的時候,就立刻改變了想法。
  
  其實去醫院之前,趙禾文還特地喝了瀉藥蹲了廁所,大概是因為頭天晚上基本沒吃什麼,這一次十分順利。要知道昨天晚上他是多麼肚餓志堅地才挺住了誘惑,沒有吃掉徐柯宇端到他面前各色菜式,只是吃了幾口粥就萬般艱苦地停了勺,而後還因為餓得太難受而不得不早早地眠去,連夢裡面他都聽見自己肚子的咕咕聲了!!
  
  而且因為是給菊花內部上藥,所以趙禾文還認真地洗了PP。當然徐柯宇本來是想請半天假為了送他去醫院,但是他堅決地否決了,也一併拒絶了早上徐柯宇提出的幫他洗的提議。
  
  經過一天的修養,趙禾文基本上是可以走路了,只是姿勢稍有奇怪,但是頂多也就像是撞到腿的小傷殘人士。因為有提前預約過,所以到了醫院之後趙禾文並沒有等很久,就有護士出來帶他進去。
  
  然後趙禾文才知道原來換藥是不需要醫生出面的,而只需要護士出手……可是護士妹妹是個女的啊!但不論趙禾文如何掙扎如何羞射,最終還是被一臉淡定的女護士檢查了PP,然後被捅進了一個擴張棒……
  
  趙禾文趴在床上欲哭無淚啊,原先他也是有過心裡準備,擦藥肯定是要被捅進藥棉棒。可是沒想到,在捅進藥棉棒之前,還要先捅進去擴張棒來擴張,然後才能擦藥。如果說□藥棉棒就像是被通便一樣,那麼別□擴張棒,那就徹底是被爆菊了。特別疼,而且還是持續地疼。果然是自古爆菊空餘恨,此疼綿綿無絶期!!
  
  不得不說,之後這一次的擦藥經歷,再一次堅定了趙禾文要關注嘴巴的決心。因為他趴著等待擦藥的病房裡還有兩個和他同病相憐的病友,並且這兩個病友比他還要悲催得多。他們屬於病情嚴重,而且還倒霉只能做傳統式手術的,住了幾天院了,但病情雖然有好轉,卻每天都要在菊內傷口的地方塞藥。每一天都要換藥,而每一次換藥那都是又一次慘絶人寰的人間地獄。
  
  病房裡的護士都是狠角色,面對羞澀的大家她們是臉不紅心不跳,而且在慘叫聲中揮手扯出紗布的動作堅決果斷。
  
  而在一旁的趙禾文饒有多麼強大的自癒能力,也覺沒有她們這麼淡定自若,他臉色慘白地等著輪到自己,看到護士端著盤子向他走過來的時候他的額頭都開始冒汗了。
  
  不過他畢竟不是傳統手術,不需要塞紗布,所以也不會有紗布和新長出來的肉連在一起,他只是上藥而已……趙禾文只需要忍受藥物的刺激和傷口被無情地大力摩擦而已,雖然還是疼得他哼哼,但是相比之前兩人的撕心裂肺的慘叫,他這個根本不值一提。
  
  最終趙禾文眼角掛著未乾的淚花,告別了還躺在床上動彈不得的兩個病友,扶著牆、叉著腿、皺著小臉邁著沉重的腳步走出了醫院。
  
  趙禾文唯一是慶幸的,幸好他早上堅決不要徐柯宇陪他來……
  
  回去的路上,後面被擴張的的感覺伴隨著疼痛久久難以散去,所以他走路時候的O型腿圓得很到位。而且稍微邁大了步子,還哆嗦。一路上看到他的人都笑個不停,但是雖然覺得無比丟人,無比不自在,卻根本沒有辦法走快一點,只能苦逼地一步一步挪動……
  
  原先還想著上班的時候抽空來上個藥還可以回去上班,可這麼個樣子,就是帶著面具他也絶不敢從碧落天音的門口路過!!他的形象啊,他的清白啊!!!//(@ T )A T@)//
  
  所以趙禾文在痛苦中為了轉移注意力,又想到個折中的法子,那就是--網上辦公。當前的簽下的CV都是網上聯絡,要簽新的CV也都是網上聯絡。錄音棚重新裝修也還沒建好,叫水煎包盯著點兒就好。兩個星期他是不敢奢望,只要下地走路時候不那麼詭異的時候他就會立刻去上班。
  
  不過雖然想是想得那麼好,但給白藥打電話的時候心裡還是有點小忐忑。沒想到的是,白藥只是沉默了一秒鐘,然後立刻批准了,還告訴他,要保重身體……
  
  趙禾文正感動著,琢磨給水煎包打個電話過去安排一下,結果突然手機就搶先響了起來。來電話的竟然是公司的另一個BOSS--孫肖宇。
  
  在公司裡人家都說他和白藥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白藥那是做什麼說什麼都無比淡定、面無表情,而孫肖宇則完全相反,隨時隨刻都充滿了激情、表情無比豐富。
  
  孫肖宇這人對誰都很熱情、對趙禾文就更熱情了,每次在公司裡見到他都總是歡快地叫他苗小叔,搞得有次送快遞的小哥聽見了還對他感嘆道,你侄子都這麼大了……
  
  簡單滴來說,如果說孫肖宇是一個上下高頻率跳動的老鼠心電圖,那白藥就是屍體的心電圖……不過孫肖宇熱情是熱情,如果做錯了事他罵起人來那也不是蓋的,而且處罰也是說一不二,完全是一幅世家子弟的模樣。相比起來,白藥從來不罵人,也很少扣工資更從沒有開除什麼人。但是即便如此,公司裡的人還是更怕白藥多一點,畢竟不用他開口,光是被他嚴肅地看一眼,都覺得氣溫像是降了幾度。不過這兩個人倒是有一點大致相同,都是工作狂,只不過一個人是喜歡拉著大家一起瘋狂加班,一個人不要求別人加班但是自己瘋狂加班,於是與他一起的人也不好意思下班了……
  
  不過碧落天音的待遇還是不錯的,最重要的是這兩個人營造出一種特別和諧的氣氛--碧落天音的榮譽就是大家的榮譽,碧落天音是大家的碧落天音,當然了,大家也是碧落天音的大家……等等,諸如此類。再加上許多來碧落天音的人都是奔著希望能把愛好變成自己的職業,所以大家都十分努力。而也因此碧落天音的發展和進步勢如破竹,十分可觀。
  
  歸根結底,這兩個人雖然性格行事完全不同,但是結果卻是以兩種天差地別的氣勢鞭策大家努力工作、拚命做事……QAQ所以如趙禾文這樣外強中乾的大小部長職員們,都是一心工作,風雨無阻、病痛無礙,請個假都覺得是一種罪過。
  
  不過,雖然在公司的時候因為孫肖宇沒事的時候常常來趙禾文和孫肖宇倒是混得挺熟,但此時此刻,趙禾文心裡還是咯噔了一下。之前他請假去看病的時候,白藥二話不說就准假了,從醫院回來他又補請了兩天的假,如今這兩天還沒過去,他又想網上辦公……莫不是孫肖宇覺得他得寸進尺了,所以打電話過來批鬥他的吧?
  
  趙禾文接起電話忐忑地說:「喂?」
  
  「苗小叔~~~剛剛你給某面癱打電話時候我剛好也在他辦公室哦~」孫肖宇一幅得知秘辛的語氣說道:「這麼說,婚嫁樓說的都是真的?你真的是被爆菊了?!」
  
  ╯(@ ╰ )皿╯@)╯┴-┴┴-┴┴-┴
  「什麼?!!!」
  
  【YS】
  標題: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夫對拜~送入洞房~。
  [0 0]
  據悉,苗條叔是被爆菊了!有圖有真相!上圖為根據苗條叔前日微博,下圖為混沌當天晚上與他人的對話截圖!
  [圖片1][圖片2]
  No.4454 ☆☆☆某知情人士報於09:08:42留言☆☆☆
  
  [0 0]
  洞房花燭夜,夜深護菊情。
  No.4456 ☆☆☆感動ing 於09:10:35留言☆☆☆
  


36、【第36章眾八卦之魂】
  
  [圖1]
  苗總攻:淚目!人類最脆弱的地方果然是眼!!
  今天11:35 來自新浪微薄 轉發(2222)收藏評論(1034)。
  [圖2]
  豆沙餃子 22:18:12
  ┭┮ A┭┮嚶嚶嚶,苗條叔也不在群裡啊,我到處找他,哪裡都找不到啊。
  
  抄手 22:20:08
  怎麼了?
  
  豆沙餃子 22:20:55
  我在另一個劇組當打雜小工,他們有一個特別妖孽角色一直找不到合適的CV~~o(。> _ <。)o這個劇劇本還是不錯的,其他角色都已經找好了,干音都交了大半,可以完全放心。
  
  抄手 22:21:16
  別找他了,他最近不能坐,怕是錄不了音了。
  
  豆沙餃子 22:21:59
  (⊙ ⊙)不能坐著?!叔怎麼了?
  
  碳燒翅膀 22:22:03
  難道是菊部受傷了?!
  
  抄手 22:23:00
  呃……你說呢?
  
  豆沙餃子 22:23:03
  (⊙ 0 ⊙)!!!是真的?!!
  
  碳烤翅膀 22:25:47
  抄手傻媽,你說話啊!
  
  豆沙餃子 22:28:22
  ┭┮﹏┭┮傻媽,你的頭像腫麼就這麼黑了,不帶這樣兒的!
  
  豆沙餃子 22:45:51
  //(ㄒoㄒ)//傻媽……
  
  ——[圖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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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4454 ☆☆☆某知情人士報於09:08:42留言☆☆☆
  叔是菊部受傷,而混沌突然黑Q遁走,其實他是心虛了吧?
  No.4459 ☆☆☆ = =*於09:11:42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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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領教材!好萌好萌!
  No.4460 ☆☆☆稻苗於09:11:58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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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黑Q遁走,他是心虛了吧?+1 =v=
  No.4463 ☆☆☆肖茂 於09:13:36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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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洞房花燭夜,夜深護菊情+1 4456L GOOD JOB!
  PS:苗圃1群報導,領教材~
  No.4459 ☆☆☆苗圃1群於09:11:42留言☆☆☆
  
  ……
  
  昨天他早上混沌下了Q之後他就也下了,後來發生了一系列讓他恨不得失憶的事,於是他羞射得都逃避現實了,別說上什麼QQ、YY的了,他連手機都丟到老遠去。至於晚上,他面朝下捂著臉、蓋著PP早早眠去了,豆沙餃子找他的那會兒,他八成正在肚子欲/求不滿的咕嚕聲中夢到吃豆沙包、烤雞翅呢……
  
  誰料到竟然會有這麼一出,如今婚嫁樓裡討論得熱烈,樓層越蓋越高,在這麼下去怕是要成危樓翻出YS牆外去了。而趙禾文簡直哭笑不得,混沌這傢伙,要麼別說,要說就不要突然消失好不好!!!這麼個情況堵得他根本不可能真身上去說清楚啊!肯定會越抹越黑,說不定還會被神展開。QAQ不要啊!!
  
  孫肖宇還在電話那邊YY無限、努力挖掘八卦中,趙禾文一邊畫小圈圈詛咒那個爆料的『某知情人士』,一邊跟妄圖說服孫肖宇相信事件的真相——他真的只是痔瘡手術而已……
  
  實際上,除了八卦之魂熊熊燃燒之外,孫肖宇對混沌也比較感興趣。雖然他入圈不久,而且混沌這才剛回來,但是混沌畢竟是老牌大神,混這個圈子不可能不知道他。有的大神是捧出來的大神,有的大神是勤奮奮鬥出來的大神,而混沌則是第三種,天賦異稟。
  
  他這『神器一體機』全方位都很強大,沒想到這次回來之後更上一層樓——竟然又開始搞作曲了,而且第一首歌就很不錯,叫人不可能不感興趣。
  
  耽美政策稍有放寬,業界已經有比較正統的清水小說和漫畫出版,不過廣播劇出版這塊兒還沒完全發展起來,原創音樂需要得不多,樂器演奏什麼的前期投入太多,現在碧落天音還都是委託出去完成。不過,碧落天音蒸蒸日上,這一塊兒肯定是要自己涉及,如今這方面的人才以後肯定是能用上的。而且現在網絡已成為當前最廣泛的傳播媒體,建立一個網絡平台將廣播劇和原創、翻唱音樂都囊括進來,勢在必行。
  
  退一萬步講,即便當前寫曲原創暫時需求不多,把混沌拉入碧落天音能在圈內造成的影響,絶對不會比先前禾苗加入時候的轟動小。再加上他倆這緋聞不斷,絶對能給碧落天音帶來極大好處。這麼說來,對面坐著的這個面癱臉也是個小神或者小紫紅什麼的……
  
  孫肖宇盤算著,一邊旁敲側擊地叫趙禾文把混沌給簽下來,唯一遺憾的就是趙禾文和混沌似乎真的是在現實裡不認識,不然希望會更大一些。
  
  最終,趙禾文幾乎是被逼得要對天發誓,如果他不是痔瘡就讓混沌真的爆了他……之類的,所以孫肖宇只得相信他真的是生病,熊熊的八卦之魂沒有得到撫慰,不過趙禾文答應努力把混沌簽下來。
  
  孫肖宇掛了電話,再一次燃燒起八卦之魂看著對面勤奮工作的柳季白,也就是圈內的叫的白藥。圈內他和禾苗也有緋聞來著,還有定期新蓋的藥苗樓。如果混沌來了,不久可以三角……那什麼的了麼!!≧▽≦好題材啊,好宣傳啊!大家一定都會燃燒起熊熊的八卦之火啊!
  
  就在孫肖宇燃燒著他的小宇宙的時候,趙禾文等著YS的迅速拔高的一棟新掐樓內牛滿面。//(@ ㄒ)A ㄒ@)//不就是肉多點麼?難道就這麼好掐麼!
  
  【YS】
  標題:3P算什麼,某肉3了人家CP全套才是真*下限。
  如今這年頭某三橫行啊。三了受之後竟然又來三人家的攻,無力吐槽。
  
  趙禾文現在身體不適PP痛,雖然知道不能生氣上火,可是吧,如果不說點啥,就覺得胸中一片怨氣。於是趙禾文披上馬甲殺入戰局,然後丟下一句:YY自重,不要把自己臆想出來的東西當現實來說,無力吐槽就請閉上嘴圓潤地滾走~╮(╯▽╰)╭叔才懶得理你~
  
  趙禾文丟完了話,然後迅速的……遁走了。
  ╮(@ ╯)▽╰@)╭身體不好,暫時無力掐架。
  
  誰都知道苗條叔是個招掐的體制,黑苗的數量也是有目共睹的,一開始有黑黑把苗條叔叫做『肥肉』,因為苗條叔還是挺在意身材的,所以那時候這還真是一個黑名字。不過大概是掐得多了,叔淡定了。之後偶爾有關係好的人開玩笑埋汰他的時候叫他『某肉』,結果黑黑們神展開,愛稱『某肉』迅速在黑圈普及開來。
  
  雖說仍然戳著苗條叔的肉,可是這個稱呼似乎透露出一股子傲嬌受撒潑打滾求關注的味道,於是粉們看著赫然順眼了。不知不覺中,私底下也有轉化成愛稱的趨勢。
  
  都說一個腦殘粉抵十個黑,實際上,一個腦殘黑也能造就十個粉。比如那個樓,三什麼的叔一直沒和誰成功組對,特別是蛟龍,大多數情況下,大家還是他們更像是閨蜜之類的。╮(╯▽╰)╭所謂『受受是沒有結果的』。當然了,蛟龍和混沌早就分了手,更不存在現在叔又三了一把什麼的……
  
  所以那個黑黑樓其實掐著掐著反倒造成了不少人路轉粉……不僅如此,而且很久很久之後在苗條叔的生日會上,被混沌一說,苗條叔鬱悶地又多了一個愛稱——肉三。
  
  且說當前,掐樓趙禾文一般都懶得多看,特別是此時此刻他只能趴在床上,時間久了胳膊肘還挺痛的。他估摸著,按照這蓋樓速度很快就會引起版攻們的注意,內容又是這種毫無技術含量的黑,刪帖是必然的結果。趙禾文也算是身經百戰,只是看到什麼三P人家全套這才進去小咆哮一句,這會兒他更關注的還是那棟婚嫁樓。
  
  那個掐貼的LZ雖然黑得沒有技術含量,但是胡攪蠻纏黑得很兇猛,圍脖、閒情、婚嫁樓一個都不放過。雖然不成氣候很快就被剿滅了,可是,他卻成功地吧話題的重心轉移到了混沌和禾苗變成了真人CP的問題上了。
  
  於是現在的情況就是,基本上粉和黑大家都覺得他們是真的在一起了。
  
  趙禾文雖然確實是想過如果有機會可以等他瘦下來之後和混沌面個基,然後再慢慢從朋友發展下什麼的,可是這現實裡毛都沒有,網上一步跨入三壘……難道要他自爆確認真是菊花受傷?開玩笑麼!<(。0ˇ_ˇ0。)╯打死混沌他也絶不會承認的!
  
  於是趙禾文默默地點開QQ看了一眼混沌黑著的頭像,默默地發了一個笑臉過去,等了幾分鐘發現沒有回應之後,安了心。他嘴角帶著小陰線,眼角閃著小亮光,淡定地把馬甲名字改成了某人……
  
  [0 0]
  我昨天只是肚子疼,忙著上廁所才走得急罷了。莊稼他不是被我怎麼樣了,他跑步閃到腰了,所以才不能坐著。→_→你們別亂想。
  No.5104 ☆☆☆ Chaos 於17:21:55留言☆☆☆
  
  苗條叔的場子上從來就不是和平的地方,苗條叔的黑們從來都不僅僅是在數量上取勝的,絶對是因為耐心+技術優勢。比如說,他們可以為了等教材一年到頭三百六十五天天天守在苗條叔的YY頻道苗圃裡面,苗叔一出現就立刻錄音尋找掐點;他們可以以各種手段隱蔽在群中或者內圍粉身邊,獲取第一手教材;他們可以新建一個微博號只偷偷關注苗叔一個人,一有掐點就立刻截圖。乃至於在YS的隱蔽角落裡其實還有一座黑廟,諧音黑苗……進行技術交流及報名『官方』編號,方便小團體黑聚時候互相辨認……
  
  某種角度上說,其實強力黑都是真愛吧……
  
  然而技術的力量絶對是不可以忽略的,所以當趙禾文歡快地披上Chaos馬甲回覆,還自以為天衣無縫的時候,有一個人在電腦面前笑了起來,叔呀,不是只有紅大衣的版攻能查IP的喲~~
  
  
第37章成為飄飄的艱辛之路
  
  CP樓裡面有本尊出現是多麼有愛的事,一般都能激發眾人的無限熱情,而且相比起喜歡到處溜躂又各種心寬的苗條叔,混沌出現的次數屈指可數。自從他迴圈之後前後雖然只現身了兩次,但這對於他來說算是次數相當頻繁了。而且這兩次第一次是為了親愛的苗條叔,第二次還是為了親愛的苗條叔,這叫人怎麼能不雞血沸騰。
  
  於是婚嫁樓裡立刻炸了鍋,筒子們奔走相告,混沌護苗之心。在Chaos下面基血沸騰的眾人紛紛拍爪來『合影留念』,而婚嫁樓的樓層更是越來越多,頃刻間直接刷得翻了一頁。
  
  然而另一方面在這些合影的樓層中,迅速崛起的就是苗黑們。因為他們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執著地守著禾苗,當然有事無事還要重點關注著禾苗的CP們。
  
  這一次是混沌回來,所以除了繼續強勢蹲守圍觀禾苗的主力軍之外,還生出了強力圍觀混沌和蛟龍的左翼右翼們。所以,這一次他們很快就從各種『存貨』中找出了寫似是而非的內容,再加上蛟龍確實很多天沒有出現了,所以掐點一觸即發。然後,婚嫁樓就再一次變成了戰場。
  
  趙禾文披上各種馬甲殺進去滾了一圈,然後被掐得肉痛,莫名地總覺得今天的黑黑們尤為興奮……而且他其實也沒說什麼,就是賣個萌,說了句『禾苗才不會做那種事,他和蛟龍混沌都是朋友』而已啊。怎麼才一出現,所有黑黑們的矛頭就都指向了他?而且後來他小反駁幾句,就立刻被眾雷共劈,別的人說什麼他們都完全不理,就揪著他的小尾巴掐,這是什麼情況啊!
  
  [0 0]
  ╰_╯#真是夠了,我哪裡惹你們了嗎?不用掐我了,我也不會再看貼回帖了,點叉走人!
  No.5943 ☆☆☆ = =※於18:11:46留言☆☆☆
  
  回完了貼,趙禾文氣嘟嘟地還是忍不住滾了兩下滑鼠滾輪,讓窗口滑到最下面,左右看了看這對帶著小花的雙眼皮。都說雙眼皮是馬甲神器,那這戴小花的雙眼皮怎麼也是小神器了,很多人都用的啊……難道是他的招掐體質又上了一層樓,現在連披馬甲都掩蓋不住那森森的霸氣,結果就側漏出來了?(。0ˇ)Aˇ0。)
  
  趙禾文實在是百思不得其解,還忍不住搜索了一下那個黑廟的地址跑進去看看。黑廟的最新貼還是一個多月前的那個530號的報導貼,並沒有看到什麼新的消息。帖子裡什麼都沒有,那麼唯一有可能地就是他們是不是在黑群裡商量了什麼。
  
  要真是在黑群,趙禾文就得不到什麼消息了,雖然當年他也曾經跑到廟裡領了號報了道想混進去。結果才進去不到半小時,竟然就被發現了是他,然後就被叉出來了。
  (@ ┭┮)﹏┭┮ @)虧他為了入群許可,還特地在YS上面自爆了另一張證件照!!!
  
  誰知進群之後他們騙走了他的高清□證件照,而且還想要更多照片。他必然是摀住要害——堅決不肯交出其他照片,然後……他就被叉了出去。
  
  當然這事後來也變成了他的另一個黑歷史,因為苗黑們實行過號不補,也就是說因為各種原因退出黑圈的人號碼仍然是保留的,新來的人只是繼續往後排,而不會填補前面的空缺。
  
  於是他就一直背著禾苗黑第233號的黑歷史,而且那層『禾苗黑第233號報導』的樓還被截了圖,至今還掛在黑廟的這張新帖的主樓裡。這之後黑群的審核也變得更加嚴格了,趙禾文也再沒有什麼機會混進去了。
  
  (~>)_<~)嚶嚶嚶,黑群裡面都是騙子!全是壞人!嗚嗚嗚……
  
  這一次,趙禾文絲毫不懷疑一定是黑群裡面發現了什麼,難道是他用戴花雙眼皮的次數太多結果被盯上了?可是這個公馬出現的頻率很高,他們總不能看到戴花的就掐吧?
  
  趙禾文還在費勁地殺死腦細胞的時候,徐柯宇下班回來了。他一回來,趙禾文心頭一驚,什麼掐啊黑啊帖子啊都拋到了一邊,別的不忙,連忙先把中午他放在他床頭櫃上的粥全部倒進了床下藏著的垃圾桶裡。
  
  他早上去擦藥差不多折騰到了下午才回到家,路上太辛苦根本沒想到餓什麼的、回到家看到徐柯宇特地回來給他做的飯他的的確確是感覺到了餓的,可是菊花內部的刺痛和異樣的感覺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他,吃了飯就一定要便便的事實。
  
  吃了瀉藥雖然情況好了很多,雖然不再是那種被坦克碾壓的感覺,但也沒好到哪裡去。昨天他以為有了瀉藥就好,所以忍不住吃了些東西,結果等他顫顫巍巍地從廁所出來的時候,他覺得整個PP都不像是自己的了。
  
  如果說之前是坦克的話,那麼之後就是在瀉藥的作用下坦克只是變成了坦克碎片而已……固體的都是碎鐵片,液體的都是硫酸!雖然能夠比較順暢地出來,但經過時候都絶對是一次酷刑。QAQ珍愛菊花,原理痔瘡嚶嚶嚶……
  
  趙禾文從廁所出來的時候臉色慘白還掛著沒擦乾的小淚花,雙腿都是抖著的。
  
  有了這樣慘痛的教訓,趙禾文總算是深深地記住了。所以今天中午雖然徐柯宇給他打了電話,說是把微波爐都端到他房間裡去了,叫他回家之後把粥熱一熱就可以吃了,但是他卻連動都沒動。
  
  他可憐巴巴地看著粥裡面飄著的一團團白白的肉,卻只能含淚毅然扭頭,這會兒雖然是餓得身上都沒有了力氣,但終於還是在血與淚的教訓下忍住了口水,把它們全部都給倒了。
  
  徐柯宇進來的時候,看到空空的碗,以為趙禾文都吃光了還挺高興的。趙禾文心裡心虛,忙著岔開話題,沒有注意到自己屏幕上還是那個婚嫁樓的帖子,而且因為撥到過滾軸,所以界面不巧停在了他披著混沌馬甲的那樓。
  
  不過也正好是因為有這個樓,引開了彎腰去拿碗的徐柯宇的注意力,於是他只是挑了挑眉饒有興味地看了趙禾文一眼,並沒有發現床邊還露了個挾耳朵的垃圾桶……
  
  只是這一眼還是把趙禾文看得突然有點毛,各種擔心徐柯宇是發現他藏在床下的垃圾桶了,直到看到徐柯宇什麼都沒說就走出了房間去,這才安下心來。
  
  那些中午的粥已經冷掉、沒有香味了,又是趁徐柯宇不在的時候處理掉,這還是比較容易的。但是在飯點,與廚房正在成熟的飯菜同處一個屋簷下那就不一樣了。雖然說是為了要好消化,但是頓頓都光是喝粥肯定是不行的,所以這天晚上徐柯宇除了煮了粥,還做了點別的菜。
  
  對於普通人來說,番茄炒雞蛋或者槐花肚湯的並沒有特別濃烈吸引人的香氣。但是對於吃貨來說,每一種可口的菜都是有它獨特的香味和吸引力的。而對於趙禾文這樣餓了一整天的吃貨,那麼這種香味的吸引力幾乎可以說是致命的。
  
  趙禾文是下了多大的決心才奔去關上了房門,然而飯菜的香味是不可能這麼輕易地就被門關在外面的。所以趙禾文趴在床上,被番茄雞蛋和肚湯的香味環繞連看帖子的心情都沒有了,他不停吞嚥著口水,和自己做著艱苦卓絶的鬥爭。
  
  可惜才過了不會兒,當他聽到徐柯宇叫可以吃飯的時候,他立刻就完全被飯菜的『魅香』蠱惑了。他的腦袋裡縈繞著飯菜們『窈窕的身姿』,他眼前幾乎已經看到了擺在面前熱騰騰、香噴噴的飯菜,於是他便邁著十分歡快的腳步奔向客廳而去。
  
  幸也不幸地是,在他路過廁所的時候,彷彿有一股陰森的氣息從門中飄出來,他竟突然莫名地感覺到菊花一緊、心頭一驚,赫然間失去的理智被喚了回來。
  
  到了客廳裡,手上是可以看到星星點點肉沫和青菜的稀飯,面前是香噴噴的誘人小菜和湯,趙禾文口水像被擰開了的水龍頭一樣完全不受控制,然而只要一想到如果吃下去那晚上又會有一場浩劫,趙禾文又堅強不屈地把口水都堵了回去。只是要當著徐柯宇的面要找機會處理掉粥,還是有一定難度的。
  
  趙禾文一邊像生鏽了的機器人一樣以極慢的速度舉勺吃了幾口粥,一邊用凝重的神情看著徐柯宇給他碗裡添著他垂涎的食物……
  
  最後,終於等到一個機會徐柯宇去添飯的時候,趙禾文拉出垃圾桶把整碗粥都倒了進去。為了不被看出來,他還緊張迅速把桌上的包裝袋、衛生紙啊什麼的揉一揉一併塞進垃圾桶去。
  
  等徐柯宇回來的時候,趙禾文連忙扶著肚皮偽裝出一副吃飽了的模樣,為求真實感他還憋了個虛弱的飽嗝出來。而徐柯宇驚訝地看到他面前的碗已經空空的了,不禁肺腑起趙禾文的戰鬥力來。再問他還要不要添一點的時候,趙禾文立刻嚴詞拒絶了,他總覺得似乎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但左右看了看也沒看出什麼異樣來。
  
  趙禾文因為擔心徐柯宇發現垃圾桶的秘密,所以一直也沒有進屋去,於是只有坐在原位暗自流著口水,看著徐柯宇吃飯。可憐的徐柯宇被他這麼盯得渾身不自在起來,可是問他他又不吃,半晌忽然想起趙禾文一定是害怕上廁所的苦難而控制食量了,頓時一臉憐憫地也看著趙禾文。只是趙禾文忙著看食物們,徐柯宇什麼眼神他怕是注意不到了……
  
  這晚,趙禾文在徐柯宇洗碗的時候迅速製造滿了一整個垃圾筐的垃圾,然後揮舞著小手,自告奮勇地出門去丟垃圾了。
  
  於是隨著這一頓飯,趙禾文和徐柯宇的戰役也開始打響了。和之前減肥時候徐柯宇控制趙禾文的食量、不讓趙禾文吃零食相反,這一次徐柯宇變著法子地做各種好吃的、帶外賣回來,還從各大食譜和網上學了不少菜色,連食用仙人掌等比較難找難做的菜都常常買回來做給趙禾文吃。除此之外,他甚至還買了零食特地放在趙禾文床頭,就為了引誘他多吃一點。
  
  而趙禾文呢,也和之前在自家偷吃剩飯剩菜完全相反,不僅含淚不碰任何零食,甚至連正餐都能躲就躲,能倒就倒……有的時候,被徐柯宇發現了他的動作,於是被他盯著,才不得不含淚吃下。
  說是含淚吃下,不是趙禾文不幸患上了厭食症不想吃,而是菊花疼和坐滑梯一樣直線下降的體重一直鞭打、激勵著他。餓的時候就喝點水,還是餓的時候就多喝點水,實在餓得不行那就喝更多更多的水。徐柯宇用盡了一切方法,然而卻只讓家裡的水消耗得越來越快。
  
  就這樣過了一個月,趙禾文的傷終於好得七七八八的時候,卻餓得走路都有種要成仙似地感覺,飄飄然地似乎整個世界天旋地轉地都夢幻了起來。最後,終於有一天他餓得頭昏眼花地飄著飄著好不容易飄進了廁所,卻在剛脫下褲子要蹲下來的時候,突然兩眼一翻昏倒在了旁邊……
  


第38章憂鬱的肉菜
  
  徐柯宇回到家的時候,房間裡很安靜,沒聽到趙禾文錄音的聲音,也沒有聽到他的QQ聲,於是徐柯宇一開始還以為趙禾文是又通過睡覺來抑制饑餓感了。
  
  不得不說這陣子趙禾文除了幹活的時間基本上就像冬眠的熊一樣,往床上一撲然後就睡著,而且一邊睡還一邊念叨著各種美食菜色流口水。到前幾天不說什麼美食了,光聽見他嘟嘟噥噥地叫著:肉……肉……肉……
  
  徐柯宇一邊走到廚房裡把東西放下,想到昨天趙禾文呼喚肉的聲音在門外都能聽到了,忍不住長長地嘆了口氣。昨兒個他那一個情真意切,那一個婉轉淒涼,甚至他推門進去的時候好像還看見他眼角有淚光。這要給外人見了,說不定還以為他虐待這小胖紙呢。
  
  也正是因為昨天聽到他的深情呼喚,所以徐柯宇今天買了不少肉,還特地提前下班,繞路去買了烤雞翅。烤雞翅打開袋子就可以吃,於是暫時先放在一邊。徐柯宇先把買回來的叉燒肉放進碗裡,一邊猶豫著把昨天剩下的仙人掌用來煮個湯還是炒個肉什麼的……回頭發現今天趙禾文竟然沒有先把飯煮上,這才覺得有點不對勁。
  
  發現趙禾文果然沒在房間裡睡覺,徐柯宇奇怪地四處找,卻哪裡都找不到。正當他準備給趙禾文打電話,忽然聽到廁所裡竟然傳出了小呼嚕聲。
  
  = 口=難道某人上廁所上得睡著了?!
  
  當然,事情的真相和徐柯宇想到的有點出入,不過雖然有點出入,但其坑爹的程度不分上下。徐柯宇拿鑰匙開了麼衝進廁所的時候,餓昏了的趙禾文似乎被喚醒了一絲意識,迷迷糊糊地抬起頭,虛弱地對著徐柯宇伸出了求救的小手。
  
  「禾文、禾文,你怎麼了?」徐柯宇大驚失色,連忙撲過去把他扶起來。
  
  趙禾文虛弱地靠在徐柯宇身上,半天沒說出話來,急得徐柯宇以為他又昏倒了,伸手就要抱他去醫院。結果這時候趙禾文掙扎到徐柯宇肩上把重重的腦袋擱在他肩膀上,湊過去像是想要說什麼。徐柯宇連忙扶住他把頭湊過去,一邊換用另一隻手去掏手機,準備撥打120……
  
  然後就聽到趙禾文綿綿的虛弱聲音中帶著無比地堅定,他說道:「烤翅膀……」
  
  = =。。。。烤……翅膀麼?
  
  趙禾文這會兒是真沒什麼力氣了,今兒個中午當天接到徐柯宇的電話,聽說他中午趕不回來的時候,他是多麼的慶幸——慶幸終於沒有人拚命用美食誘惑他、刺激他的忍耐力,也終於他不用拚命嚥口水克制食慾,所以他根本沒聽徐柯宇的話出去覓食。而是樂得清淨地一直努力看劇本、醞釀感情、錄音幹活兒,目不轉睛地盯了電腦一天,再加上又餓又累,結果這才頭暈眼花地暈倒了。這會兒隨著徐柯宇破門而入,什麼都阻止不了趙禾文聞到廚房裡濃濃的肉香……仔細說來,其實趙禾文也不算整個兒都清醒了,其實只能算掌管吃的部分意識復甦而已。簡單地說,這時候的趙禾文大約類似夢遊一類的半昏迷半清醒狀態。
  
  而徐柯宇聽到他那一聲基本上也可以算是擲地有聲的『烤翅膀』的時候,就肯定趙禾文應該是不用送醫院了。然而當徐柯宇卯足了勁兒想把他抱起來的時候,卻摸到了一小截某人涼涼的、細膩膩——肉PP……
  
  比起之前,肉PP也少了好多肉,不過這細膩的觸感……(# ̄  ̄#)手感也還不錯。
  
  徐柯宇給趙禾文拉上褲子的時候忍不住又捏了兩把,這才把他從廁所往房間搬運起來。趙禾文一直處於一種渾渾噩噩的狀態裡,他勉強能把眼睛睜開一條縫,勉強能夠抬起小手,但是看到什麼摟著什麼其實並不是很清楚。他滿腦子裡充斥的強烈的食慾,就好像他的腳是為了奔向食物而長的、他的手是為了拿來食物而生的,才一出廁所的門,他的鼻子就更加饑渴地收集著空氣中叉燒肉和烤雞翅的香氣……
  
  都說初生牛犢不怕虎,如果放到當前來說的話,那就是饑餓的吃貨不怕『狼』……
  
  「生肉、雞蛋、叉燒肉、烤翅膀!」趙禾文這時候真是被強烈的食慾和饑餓感控制住了,光是憑著空氣裡的氣味就分辨出了各種他關心的食物。而與此同時,他的腦袋被烤翅膀的香氣一熏就好像也變成了烤翅膀,所以他伸出舌頭的時候,真的以為自己是抱著一隻巨型烤翅膀!空氣中瀰漫著濃烈勾人的香味,美味的烤翅膀似乎就被他抱在懷裡面,於是趙禾文的口水直流,餓了這麼久現在他心臟都像是狂喜得瘋了起來。
  
  在趙禾文的習慣中,美味的東西下口之前一定是要舔一舔的。於是毫不懷疑地,他伸出了小舌頭,然後在徐柯宇的脖子上深情地舔了一下……
  當然這個『深情』是對烤翅膀的『深情』……
  
  「別亂動!」徐柯宇被趙禾文舔得渾身一抖,也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他當然不可能立刻就明了趙禾文這樣的『一舔』的意義所在,再說趙禾文把整個腦袋都擱在他肩膀上,他也看不清他是什麼表情,所以更無從知曉趙禾文是在和他開玩笑還是怎麼地……不過這時候的徐柯宇除了滿腹的匪疑之外,滿腹的還生出些別的什麼衝動,致使他無法立刻想明白。
  
  然而趴在徐柯宇肩上的趙禾文可沒這麼多想法,這一刻他的衝動只為了懷裡的『巨型烤翅膀』!因為沒嘗出什麼味兒來,他又伸舌頭往上面兒些的地方舔了舔。(。—ˇ)﹃ˇ—。)怎麼沒什麼味道?是不是小徐忘了拿醬料回來……
  
  「趙禾文!」
  
  (。 ̄ )﹃  ̄。)不就是埋怨你沒拿醬料嘛,生什麼氣。算了,沒有醬料也沒關係,只要是肉就好!
  
  徐柯宇艱難地抱著趙禾文剛進到他房間去的時候,忽然聽到耳邊有磨牙的聲音,心頭一緊,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說時遲那時快,趙禾文「嗷」的一聲吸氣,小風一動,徐柯宇立刻就本能地迅速往反方向扭開頭,下一秒他就聽到了某人響亮的牙齒碰撞聲。
  
  這一次輪到徐柯宇心臟狂跳了,這麼狠的一口,別說耳朵了,就是下巴也能被他給咬下來!怪不得剛剛他舔他,原來是把他當食物了!!要是換做別人,徐柯宇根本不會相信有人會把一個大活人誤認做吃的,但是如果對方是趙禾文的話,徐柯宇可以壓一根黃瓜打賭絶對就是這麼回事!!
  
  以前只聽說的吃貨受X腹黑攻、吃貨受X廚子攻什麼的……今兒個他要是沒躲過,他們怕是要成為史上第一囧的吃貨受X肉菜攻了!——倒在地上被趙禾文壓得動彈不得的徐柯宇如是想到。
  
  剛才徐柯宇光忙著躲開趙禾文的『血盆大口』,他也顧不得其他只顧著向一側閃開。而趙禾文雖然是瘦了很多,但是他那個體型即便瘦了一二十斤也絶對不是什麼輕量級的人。於是結果就是徐柯宇腳下站不穩摔倒在了地上,而他懷裡的趙禾文就像一個巨石一樣『妥妥地』砸在他的肚子和胸口說。所以一瞬間,徐柯宇差點要把心啊胃啊全都給噴出來,於是就這麼頭暈眼花地躺在地上半天才緩過勁兒來。
  
  不過幸好這麼一摔,趙禾文算是徹底清醒了,所以徐柯宇暫時也不用擔心會變成肉菜了。清醒過來的趙禾文發現自己壓著徐柯宇,腦子裡閃過了種種,突然就紅了臉。
  
  「我……我沒有對你怎麼樣吧?」趙禾文弱弱地問道,心中卻忍不住猜測著,該不會是他睡著的時候小徐進來了,結果他獸性大發把人家撲倒了吧?!/(ㄒoㄒ)/~天地良心,他只是餓而已,怎麼會慾求不滿地撲倒小徐啊。
  想到這個,趙禾文連忙低頭看了看,然後開始慶幸還好自己沒有撕破人家的衣服什麼的……
  
  而徐柯宇以為趙禾文說得是他意圖咬他的那一口,長長地嘆了口氣說道:「幸好你還沒來得及對我怎麼樣。」
  
  之後為自己『獸行』而內疚無比的趙禾文討好地主動去做飯給徐柯宇吃,雖然之前所發生的事並非是趙禾文自以為的『獸行』,不過實際上差點把人家當做烤翅膀吃掉的行為也完全符合『獸行』的另外一種定義了。
  
  徐柯宇相信『要抓住吃貨的心就一定要抓住吃貨的胃』這條,所以之前一直是他做飯給趙禾文吃。這會兒趙禾文連吃十個雞翅膀之後滿血復活,說是要給他做飯,於是他也樂得意等著。
  
  大約是這個月趙禾文真的是餓得狠了,這會兒暈倒了一遭終於算是想明白了,結果現在完全是『肉』求不滿、『肉』欲橫流、一心向『肉』、無肉不歡……所以最終剩下的那些仙人掌也在他的強烈願望下炒了肉,甚至連煮的青菜湯裡他都大手一揮丟進了幾團剁肉。
  
  而差點變成肉菜的徐柯宇看著這一桌子肉菜,莫名地突然感覺有點憂鬱……
  

第39章千斤易瘦拜禾苗
  
  也不知道是不是瀉藥吃多了,還是因為一直清淡常餓的胃承受不了這麼多肉,打這天開始趙禾文就『自發自願』地拚命拉肚子,而且一鬧騰起來就很凶,搞得不僅是趙禾文、連徐柯宇都憂鬱起來了。
  
  請假畢竟是有時限的,很快趙禾文傷好得差不多了,也就沒有了請假的必要,於是這新的週一起了個大早,和徐柯宇一起踏上了新的擠地鐵的征程。
  
  當碧落天音的人終於看到回公司上班的趙禾文的時候,著實是都給嚇了一跳。
  
  因為肚子不舒服,趙禾文也沒敢吃太多東西,只是在等地鐵的幾分鐘的檔口內迅速解決了一籠小龍包。雖然並不是很飽,但至少也不那麼餓了。而且因為觀察到徐柯宇也吃了一籠,他覺得自己應該不算吃得很多,所以趙禾文心安理得,並且直到見到同事之前還信心滿滿地覺得自己說不定還能再瘦一點。
  
  趙禾文走進大樓的時候,和一樓萬壽無疆保險公司前台值班的點頭笑了笑。那個姑娘對於不能拉為客戶的人都興趣缺缺,但雖然看上去比較冷漠,但偶爾碰到會點個頭算是打個招呼。然而這一次她卻沒有回應,只是瞪大了眼睛一直瞪著趙禾文,從腦袋看到腳,又從腳看到腦袋,然後再從腦袋看到腳……看得趙禾文突然感覺自己像是渾身都長出刺來變成刺蝟了似地,要不要趕緊抱住腿縮成一團也跟刺蝟似地不給看臉?
  
  趙禾文迅速奔進了電梯,直到電梯門完全關上升了上去之後,趙禾文才覺得感覺好了點。然而當他走出電梯,聽到碧落天音自己的前台——小何的尖叫的時候,趙禾文覺得現在他不僅身上全是刺,耳朵裡也全是刺了,而且這些刺不是大頭向外『長』出來的,而是針尖向內紮在身上的。
  
  「苗條叔!!混沌把你怎麼了!!!」
  
  (╯-)_-)╯╧╧
  「我沒有見到混沌!!我是生病、生病,做手術了!!」
  
  之後碧落天音的各種熟人或者熟悉他的人,看到他的時候都是倒抽了一口涼氣,滿臉的震驚,還有人撲過來噓寒問暖一陣,更有甚者水煎包一干人等還跑回自己的桌子前把自己私藏的各種小零食都貢獻了出來。
  
  其中最讓人毛骨悚然的莫非孫肖宇孫總莫屬,他顛兒顛兒地跑到趙禾文辦公桌前,伸出兩隻爪子握住趙禾文的手,含淚凝重地說道:「辛苦你了!」
  
  「沒、沒有,」趙禾文受寵若驚地連忙說,「謝謝領導準我在家辦公。」
  
  「應該的、應該的~」孫肖宇說著,話鋒一轉,「混沌簽下了嗎?」
  
  「還、還沒……前陣子他好像突然變得很忙,自動回覆都變成了『正在做飯……勿擾』,所以我總是碰不到他。不過我已經和他說過了,他說他考慮看看。」
  
  孫肖宇點點頭,握著趙禾文的手又添了力道,又故意含淚玩笑道:「色誘什麼的,都瘦成了這樣,真是辛苦了!」
  
  說完,孫肖宇又顛兒顛兒地走了,他要好好計劃一下~計劃一下,怎麼製造一個白藥這個木頭和禾苗的,然後就可以奔去藥苗樓發教材了!
  (# ̄▽ ̄#)當校長的感覺真好~~等著簽了混沌,就有三角什麼的~滅哈哈哈哈……
  
  除了無限可憐趙禾文的水煎包、小何他們,滿腦子『陰謀詭計』的孫肖宇,還有一群人卻有另一種觀點。那就是以吉祥為代表的——苗!條!叔!減!肥!成!功!了!
  
  這群人大多是女孩子,她們三三兩兩組隊地跑到趙禾文桌前來打聽減肥的方法。雖然民間有種說法叫『十男九痣』,很多男人都得過痔瘡,可是應該沒有哪個男人能夠大大方方地把這事當面告訴妹子們吧?於是趙禾文也不好意思,他難堪地只能咬死只說自己生病了。
  然後這種難堪在樓下萬壽無疆保險的姑娘們組團來圍觀他的時候達到了巔峰……
  
  (╯>)皿<)╯ 這是在刷怪呢?還是在刷怪呢?還是在刷怪呢!
  
  趙禾文從小到大從來沒當面和這麼多女孩子說過話,而且對方還沒有厭惡他反而團團圍著他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趙禾文頓時越來越緊張,血壓升高、血糖降低的暈眩感覺頻頻出現,最後不得不囧囧有神地尿遁而逃——在廁所躲了1個小時才偷偷摸摸地溜回自己的座位上。
  
  這天唯一沒有太大動作的怕是只有白藥了,他只有在看到趙禾文第一眼的時候愣了一下,表情是絲毫沒變,也沒說什麼。只不過當趙禾文忍不住感嘆BOSS就是BOSS、如此淡定非常人可比的時候,就見白藥默默地把誰送給他的月餅給淡定地搬運了過來,然後淡定地留下了一句淡定的話:「瘦了好多,多吃點。」
  
  「呃……」然後趙禾文就抱著那幾盒月餅無語凝嚥了,有……有這麼誇張麼……
  
  事實上,瘦了的趙禾文卻是令人驚嘆。除了肉度上的變化之外,路人們還發現他瘦了之後竟然出乎意料地有點兒帥,如果再瘦下去一點那絶對是『可以拖出去炫耀的男朋友』這種類型;而熟人們不是沒有發現他變帥了,而是太過知道他貪吃的習性,因而更加震驚他竟然真的瘦了。
  
  苗條叔是什麼人?是每天流著口水分享美食的貪吃鬼!是曾經獨自一頓吃下兩份足量的肯德基全家桶的人!是在其參加完日韓七日遊之後,被不同地方多家『吃完超大碗免費』店舖連入黑名單的人!是所有歌會除了唱歌之外連說話都一直能聽見咀嚼聲的黃金聖吃士!是一邊叫囂著減肥一邊卻為了慶祝瘦了一斤,而吃掉一整個十寸大的生日蛋糕的人!
  
  就是這樣一個苗條叔,突然生了場病就瘦了!這得是怎麼個生離死別、慘絶人寰的大病啊,真是令人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出人意料的是那個『千斤易瘦拜禾苗』的樓又飄紅了,因為有人爆出了趙禾文的新照,也就是最近兩天的照片。之後下面各種求瘦的樓層就火速蓋了起來。於是禾苗以另外一種詭異形式——吃貨成功減肥的先例,又紅了一把……
  
  當然既然是禾苗的樓,免不得黑黑們地出現。只是這一次,黑黑們列隊統一回覆的都是……
  
  [0 0]
  千斤易受,拜禾苗!求瘦!!m(_ _)m
  No.XXXX ☆☆☆苗黑X號於XX:XX:XX留言☆☆☆
  
  幾乎當前存活著的禾苗家的『官方』黑成員都輪了一遍……這樣強大的氣場,震得所有人都哭笑不得。這到底是來踢館的還是來賣萌的?
  
  當然也有人開貼懷疑禾苗是自爆照片來勾搭新粉什麼的,不過在神聖的求瘦樓裡,清一色都是虔心求瘦的信徒們……m(_ _)m
  
  不過那張照片還真不是趙禾文自己爆的,也不是他披馬甲爆的,意外地其實竟然是苗黑們爆的……不過罪魁禍首卻是吉祥菇涼。吉祥偽裝成了外圍不知情群眾潛入YS一八卦群中歡樂聽八卦,甚至不遺餘力打入了人家三十人核心成員群中……
  
  也就前一兩天有人討論起來禾苗的時候,吉祥也巴巴地聽著,爆點超萌的內圍小料,萌得大家兩眼冒心。之後突然有個人冒出來直指禾苗的厚度問題,於是大家又不禁紛紛惋惜禾苗就是厚度有點大什麼的,不過仔細看其實長得還挺可愛的……
  
  你親媽粉喜歡聽八卦潛入八卦群,人專業苗黑也喜歡聽八卦也會潛入八卦群……不巧這人剛好就是苗黑,作為苗黑『官方』前幾位的成員則能錯過任何黑的機會。於是,其迅速丟出了不知從哪裡收集來的禾苗的攝像頭照。
  
  那種筆記本自帶的攝像頭,像素低質量差,模模糊糊的,黃黃的,於是禾苗看著完全是一個滄桑的大叔宅男,而且嘴裡還吊著三四片薯片似乎在奮力打遊戲ing……
  
  這樣的照片一出,必然是殺傷力極大的……
  
  然後吉祥不服氣了,腦子一熱,甩手一把去廁所途中的趙禾文的偷拍照拍了出去。於是前後一個對比,大家得知是禾苗只花了一個月就減了二十來斤,頓時驚為天人。
  
  說來,強力黑本質上恐怕都是些抖S真愛粉。那張照片流入苗黑群之後,他們竟然還找到了一張大約兩月前趙禾文在超市大採購狗糧的照片……然後兩張照片左右擺成對比,由苗黑NO.1披上嫵媚的雙眼皮公馬爆到『千斤易瘦,拜禾苗』的樓裡。
  
  當然了,苗黑們都是專業的,怎麼可以光做粉才會做的事情呢!其等抖S的本性使然,外面披馬甲開陰謀貼引導大家懷疑是禾苗自己爆的神馬的、埋汰禾苗是吃狗糧減肥神馬的、各種各種神馬的,這也是絶不能少的~
  
  YS無註冊機制,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這算得是YS的本質了。一切全由YSer們自己分辨,所以掐樓高著再一次印證了禾苗就是個苦逼的招掐體制,嘛都能掐得火熱。
  
  不過不論苗黑們如何陰謀論如何COS,但是都不影響一眾苗黑妹紙們漢紙們求瘦的心理,於是組團進求瘦樓裡拜禾苗……
  抖S什麼的……聽說還有苗黑把叔的對比照打印出來,貼在床頭勵志……
  
  吉祥甩出趙禾文的近照的時候就知道有可能被爆出去,還在猶猶豫豫地要不要主動先去承認錯誤,沒想到第二天就迅速地被爆了出來,而且還附帶了一張趙禾文以前的照片。急得吉祥跳起來就衝進趙禾文辦公室去認錯表忠心,看她那一臉凝重反倒是趙禾文還安慰了她好半天。
  
  趙禾文很清楚他大採購狗糧的時候是在剛從煙草公司辭職的時候,那時候挑食又貪吃的拖把還在他家,所以才去大採購狗糧的。吉祥那時候應該還沒見過他,而且她也沒有惡意,其實這次爆照也沒怎麼樣,再加上那張照片趙禾文左看右看越看越覺得滿意……
  
  實際上,他看到前後對比照的時候,就忍不住眼角閃著小光芒,『啪嗒』一聲右鍵保存了……
  (# ̄)▽ ̄#)等回家炫耀給小徐看~~~
  
  趙禾文對著自己的照片自戀得百看不厭,一邊考慮著要不要把圍脖頭像換成這個得瑟一下,一邊飄飄然地在不知不覺中接起了電話:「喂~~~~」
  
  「千斤易瘦,叔我求得不多,只求這個月我累瘦了的這幾斤別胖回去就好!」
  

第40章約見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趙禾文驚喜道:「蛟?!」
  
  「是我,」蛟龍好笑地說,「我這個月死去活來褪了幾層皮才終於堅強地活了下來,還說等著給你打個電話,結果一上網發現現在鋪天蓋地到處都是你的信徒啊……」
  
  「什麼啊,你也來和我開玩笑。」趙禾文悲憤地說,「你都不知道,我這個月是怎麼過來的。」
  
  「怎麼都值了,你這幾年減肥的效果不抵這一個月成果的十分之一啊!」蛟龍笑道,「你只要再接再厲再瘦個十斤二十斤什麼的,你將獲得一個挑戰卡去撼動水美人CV第一美受的稱號~不過,你到底是怎麼減下來的?別跟我說生病了啊,我可知道你信奉的是生病就要大補,去年你一場感冒長胖十斤的故事歷歷在目就好像是昨天發生的一樣。」
  
  「主、主要是這次病得不是地方,而且動了個手術,要、要忌口。」趙禾文支支吾吾地說道。(>)。<)痔瘡什麼的,我死也不會說的!
  
  蛟龍好奇地想問:「哪兒病了?難道……」
  
  「對了,你這個月在忙什麼吶?」趙禾文忙不迭地轉換話題打斷了蛟龍的猜測,「我記得一個多月前你就給我留言說來北京,怎麼還沒來啊?」
  
  「擦,說到這個我就生氣。」蛟龍立刻就被轉移了注意力,憤憤地說,「公司不給報飛機票,所以我只能坐火車來。等我長途跋涉經受了好多天的折磨、好不容易才到了北京,當天晚上給我來一電話,說合作談崩了,不審批了,讓我趕緊回去。於是我只好第二天就趕回去了,結果回去之後,又說只是合作內容發生了改變,要怎麼怎麼,然後結論就是我們只負責前期建設了,所以審批材料要重新準備,而且得從頭一級級重新審批。」
  
  「呃……」雖然趙禾文沒有完全聽懂蛟龍的話,不過總之就是要他重新做什麼,而且還很麻煩的樣子,「不是吧……」
  
  「是!!就是這樣!而且還是加急的,必須在原定時間內完成。」蛟龍越說越氣,「開玩笑麼!他們是故意給我找事做麼?!你都不知道,就這一個月,我東奔西跑,基本上一天二十四小時,除了睡覺的幾個小時其他所有時間都是在辦公室和各種公交、出租、地鐵和火車上渡過的!生生把我白頭髮都折騰出來了!」
  
  「白頭髮……」趙禾文突然覺得自己被安慰了。
  人家說最好安慰別人的辦法不是說開心的事哄他開心,而是告訴他你比他更慘。雖然蛟龍本來並不是在安慰趙禾文,但是達到了類似的結果。
  
  趙禾文突然覺得自己這一個月其實過得還不錯,除了一直控制食量十分痛苦地抗拒誘惑並且常常餓得渾身難受之外,其、其他方面還挺好的。比如每天不用早起就有早飯吃,躺在床上上班,有人趕回來做午飯、做晚飯,變著法子地做好吃的給他吃,( ̄//// ̄)還有……
  
  趙禾文翹了翹嘴角,又害羞地連忙壓了下去。蛟龍還在怨念地吐槽領導腦殘,忍不住還小詛咒領導吃飯拉肚子……除了開心的事,趙禾文又想起自己這陣子時不時還被拉神照顧著的苦逼感覺,不免又為自己掬了一把心酸淚。
  
  可憐蛟龍似乎最近也是霉運當頭,剛剛進地鐵的時候還在電梯上崴了腳,現在已經腫成了蘿蔔完全不能動彈,這會兒正坐在地鐵裡乞丐旁邊等待朋友過去救援。也就是等人的這檔口閒著,所以想起來很久沒逛YS了,這才看見了又崛起的拜禾苗樓。
  
  雖說蛟龍也很苦逼,但目前趙禾文沒有拿自己的傷菊之痛來安慰蛟龍的打算,所以只能無比同情地問道:「虎摸,那現在怎麼樣了?要不要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朋友說他馬上就過來。哎……好不容易今天接到通知,說是審核通過了讓我明天早上去一趟。我還說約你面個基、一起吃頓飯什麼的……」蛟龍嘆著氣無比抑鬱地說道,忽然又停住了話頭激動了起來,「啊!!對了對了,要不待會兒大家一起吃飯吧!你猜待會兒來找我的是誰?!」
  
  「誰?」
  
  「笨,當然是混沌啊!北京這兒我就認識你和混沌兩個~~」蛟龍說道,「怎麼樣?一起吃個飯,正好你也見見混沌,他也說他還沒還你錢,這正是你討債的大好時機啊!」
  
  「今天啊……」趙禾文有些猶豫,他突然有點不太想見混沌,而且……今天中午小徐好像又買了仙人掌,說下午換個吃法炒雞蛋試試……比起餐館飯食,趙禾文還是更期待小徐的新菜仙人掌炒雞蛋!
  
  「怎麼樣、怎麼樣?」蛟龍激動地說,「我先不告訴混沌,到時候你就突然出現,嚇他一跳~不過你見到我們的時候也不要太驚訝哦~~」
  
  「驚訝?驚訝什麼?你倆又好上了?」趙禾文挑眉道。
  
  「噗哈哈哈……怎麼可能!除非是冥婚,否則我倆這輩子都沒可能。」蛟龍大笑著輕鬆說道,「怎麼樣?來麼?我大概在鳥巢水立方附近的什麼地方,剛剛那個站好像叫……」
  
  「要不……還是改天吧,」趙禾文連忙出聲打斷道,「我現在還在上班走不了,而且等我下班時候地面上地面下又都太擠,天知道要長時間才能到。後天就是週末了,你還不走吧?」
  
  蛟龍得意地說:「不走,本來國內這種辦事效率,公司預計是下周才能拿到。但沒想到這次辦得這麼快,所以我打算玩一兩天週一再回去,反正只要我不告訴他們,他們也不知道。」
  
  「那就後天吧,我知道鳥巢那附近有間味道很正的西餐廳。」趙禾文自己說著心裡就忍不住開始流口水了,鳥巢那邊離家比較遠,他也很久沒去過了。
  
  蛟龍想了想說道:「我倒是沒什麼問題,不過混沌不知道有沒有時間,最近他也一幅火燒屁股的樣子,最近本科生的畢業論文現在都變得這麼嚴格了?」
  
  『混沌還沒畢業?』這個問題只是在趙禾文腦中一閃而過,因為混沌一直顯得比較成熟老練,原先他還以為混沌應該比他小不了多少甚至可能他們差不多大,沒想到竟然大學都還沒畢業。不過他沒有開口問,總覺得既然也不想發展,那麼人家的私事好像沒有什麼知道的必要似地。
  「我和混沌都在北京,想面基還不容易,主要是難得你來,我倆比較難見著。」趙禾文說道,「你不是崴了腳麼,正好今晚上和明天好好休息一下,週末我帶你到處逛逛。」
  
  蛟龍高興地說:「好啊,這樣也行~」
  
  於是面基時間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不過蛟龍還是在琢磨著怎麼設計一下,讓混沌突然見到減了肥的禾苗真人,驚艷一把。至於禾苗,不論怎樣他都肯定會嚇一跳,不用設計了~~
  
  而實際上蛟龍不知道的是,因為某肉菜喜歡保密,所以如果見面大概三個人不僅都會嚇一跳,而且可能會太過驚嚇……
  
  已經快五點了,按照平常徐柯宇的習慣大約已經帶著『家庭作業』下班回家了。趙禾文本來滿心歡喜地等著下班回家吃仙人掌炒雞蛋,卻沒想到,剛掛了蛟龍電話沒多會兒,就接到了徐柯宇的電話。他說有點事,晚上可能不回家吃飯了。
  
  趙禾文雖然有點失望,但是也沒有想太多。徐柯宇前陣子好像是參與了公司的一個項目,決定就用這個項目來做畢業論文的方向,所以越來越忙。但是他在家養病的時候,徐柯宇還是堅持每天連中午趕回家督促他吃飯。
  
  雖然從地圖上看徐柯宇的公司離碧落天音並不遠,但是實際上卻不方便。公交不繞路但是中午這會兒等車很難,地鐵換乘很快,但是特別繞。所以趙禾文正常上班之後都叫徐柯宇不要辛苦跑到公司來找他了,徐柯宇這個月真是忙壞了,想了想也就沒有堅持。
  
  午休的這點時間,上個月他中午回家都是打的,他掙得那點實習費連車錢都不夠的。那會兒是因為趙禾文生病不吃飯,他放心不下所以才往回趕,但長此以往肯定是不行的。而且最近趙禾文終於又開始好好吃飯了,只是徐柯宇發現,現在趙禾文吃飯的時候總看自己,他吃多少,他就吃多少。他吃飽的時候,趙禾文明顯是沒有吃飽的,可是他不吃了他就也不吃了。
  
  本來,不吃也就算了,可是趙禾文盯著飯菜看來看去、還一邊舔著嘴皮嚥口水的樣子實在是可憐到不行,要是不收拾碗筷,趙禾文能這麼看上一兩個小時……可是叫他吃,他又抵死不吃,還堅決地表示要保持身材……
  
  於是,從那以後徐柯宇每天不得不努力多吃一點,吃到自己再也吃不下了或者看到趙禾文終於沒有那麼可憐的表情為止。所以每天,徐柯宇都感覺自己是吃到噁心想吐。雖說大概是因為最近太累,所以他也沒有長胖,但光是每天一想到吃完飯的感覺,再餓都沒有一點食慾,長期這麼下去搞不好就要變成厭食症了。
  
  所以當蛟龍正揮舞著筷子吃飯的時候,坐在對面的徐柯宇雖然沒有了必須得吃很多的壓力,但是卻也沒多少食慾,反倒是有點擔心那些仙人掌有沒有放進冰箱,擔心趙禾文在家裡有沒有好好吃飯。
  
  而與此同時,蹲在冰箱面前研究吃什麼的趙禾文雖然覺得只是有一點點失望,但這一點點失望到底是因為沒有吃到仙人掌炒雞蛋呢,還是因為一整天都沒有見到某人?
  
  這個問題伴隨著趙禾文吃飯、上廁所、刷網頁、錄音,一直到聽到徐柯宇開門回來的時候才被拋到腦後,同樣被拋到腦後的是錄了一半的干音……不過,實際上趙禾文迅速開門衝出去的原因,主要還是是因為徐柯宇的一句話。
  

第41章黑暗料理的誤會
  
  徐柯宇開門進來只說了一句話,就讓還在猶豫要不要出去迎接一下的趙禾文跳起來就往外跑。
  他說:「禾文,你吃飯了嗎?我帶了烤雞翅回來……」
  
  (#> )﹃ <#)
  「嗷!我去洗手!!」
  
  到底是因為烤翅膀呢?還是因為某人給了他一個出去的理由呢?吃貨的世界其實充滿了連他自己都不好分辨的難解之謎……
  
  晚飯一個人吃沒什麼意思,所以趙禾文只是隨便熱了熱不多剩菜,將就著就吃掉了。當然被趙禾文掃蕩過的剩菜一般是不會剩下肉類的,所以這一頓趙禾文吃的相當艱苦樸素。於是完全沒沾到肉味的找趙禾文,聽說徐柯宇給他帶了烤翅膀回來,他怎能不激動。
  
  趙禾文坐在沙發上舔了舔嘴皮、迫不及待地想把雞翅膀一整個兒塞進嘴裡的時候,忽然發現徐柯宇沒有一起吃,只是坐在旁邊饒有興味地看著他,趙禾文心臟猛地重跳了一下,莫名地緊張起來。這檔口趙禾文的手才喂到一半,嘴巴張了一半再長大也不是閉上也不是,他就這麼張著嘴猶豫起來。
  
  (* 0ˇ////)0////ˇ0*)一整個兒翅膀都塞進去會不會太粗魯了?(~ >ˇ)0ˇ<~)會被嫌棄的!
  
  於是最終趙禾文為了『斯文』地把烤翅抵到嘴邊,然後斯文地伸出舌頭小小地舔了舔,用眼角的餘光發現徐柯宇還在看著他,連忙又再斯文地舔了舔……
  
  徐柯宇看著他舔雞翅膀也不知是想起了什麼忽然覺得臉上有點熱,脖子也癢癢的,這才扭開了頭。然後等他連忙調整好情緒再回頭的時候,驚奇地發現趙禾文手上那隻雞翅膀竟然已經只剩下一個骨架子了……
  
  「小徐,你也吃,一起吃!」趙禾文諂媚地把裝著烤翅的盒子往徐柯宇面前推了推,嘴角上似乎還閃著上一隻烤翅的油光……
  
  徐柯宇笑起來說道:「你吃吧,你自己做飯除了熱剩菜最多也就是剝幾根火腿腸,料你沒吃到肉我才帶烤翅回來給你的。」說著,還忍不住掐了掐趙禾文的小肉臉。
  
  「這挺、挺多的。」從體積上看,這次比上次買的少,這也就是他從前一個人輕鬆吃下的宵夜份量,不過如今要減小食量,求再瘦一點的說。於是趙禾文違心地說:「我一個人吃不完……」
  這麼說著的時候,趙禾文兩隻眼睛雖然似乎是誠摯地看著徐柯宇,但實際上卻是瞟向盒子裡數著雞翅的數量,算著一人一半他到底能吃幾隻……所以他壓根沒有閒心去注意徐柯宇的鹹豬手已經在他臉上揉了半天了。
  
  最終徐柯宇只是意思一下地吃了一隻,與此同時趙禾文努力保持住斯文地一邊往肚子裡嚥口水一邊小口小口地吃,並伺機尋找徐柯宇看向別的方向的時機……
  
  之後徐柯宇工作還沒做完,不得不先回房間忙去了,而趙禾文在吃完了自己的那一半之後還意猶未盡地坐在客廳裡,依依不捨地看著剩下的雞翅。
  
  雖然小徐剛剛說過他不吃了全給他,可是他真的就這麼全部吃掉會不會不太好?趙禾文糾結著,不自覺用抓烤翅的油爪子在下巴上摸來摸去,最後終於決定……<(@╰)_╯@)╯小徐今天下午實在外面吃的,伙食一定很好,作為補償,我多吃一隻才是公平的!
  
  然後……<(@╰)_╯@)╯再一隻好了……
  
  再然後……<(@╰)_╯@)╯最後只再吃一隻!小徐最近晚上都加班到很晚,剩下的要留給他當宵夜。
  
  再再然後……(。0ˇ)▽ˇ0。)小徐食量好像不怎麼大,宵夜嘛,十隻似乎還挺多的。
  
  十分鐘後……
  
  Σ(。0 )ˇДˇ0。)ノ怎麼只剩下兩隻了!!
  
  QAQ好像有點少,腫麼辦……
  
  趙禾文端著盒子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覺得就是為了小徐,自己也堅決不能墮落成和『豬八戒吃西瓜』一樣的行為,這才忍住沒有破罐子破摔把最後兩隻也給吃掉。
  
  只是就剩下這麼兩隻雞翅膀,叫他怎麼開口告訴徐柯宇這是他留給他的宵夜?所以為了讓這兩隻最後的烤翅膀不顯得那麼單薄,趙禾文在廚房裡尋尋覓覓花了很一番心思,下了可一番苦功。
  
  (。0ˇ)▽ˇ0。)仙人掌!我記得網上說也能生吃,嗯嗯,切一點切片!
  
  <(@╰)v ╯@)╯喲,家裡還有兩顆白蘿蔔!我照著教程學過雕蘿蔔花~~
  
  <(@╰)▽╯@)╯香腸、小黃瓜~找一個大盤子,拍一個好看的造型!
  
  ……
  
  於是趙禾文就這樣在廚房裡切了三分之一個仙人掌、一根火腿腸、一根小黃瓜,又蹲在廚房垃圾筐旁邊浪費了兩顆白蘿蔔艱難地雕了兩朵小白花,這麼折騰了一個小時之後,終於左看右看都覺得很滿意,這才把盤子暫時先放進了櫥櫃裡去。
  
  自從趙禾文得了痔瘡之後,就沒敢再熬夜不睡,比徐柯宇睡得還要早。特別是最近徐柯宇做項目加班,有時候他半夜兩點起來還能聽見他房間裡有聲音,所以趙禾文總是用一種苦逼的『前車之鑑』的眼神看著徐柯宇,提醒他多喝水和早點睡。不過加班什麼的,從來都不是自己說了算的。
  
  雖然都說什麼加班費要很高啊,不推崇加班啦,可是人家上面是告訴你幾天內要做好什麼什麼,下班之後也不准在辦公室加班,你什麼時候做在哪裡做都沒關係,但是到期限就一定要交出來。所以別說加班費了,仔細說的話因為是在家加班,那耗費的電費、上網流量等等都是自費的……
  
  一整天從早到晚都盯著電腦屏幕,要麼寫語言、要麼測試功能、要麼查錯糾錯改錯,到晚上睡覺的時候徐柯宇都覺得自己滿眼睛全都是各種流程圖和語句。
  
  這天也不例外,徐柯宇其實是很想和趙禾文坐在一起多相處一會兒的。現代社會人手一台電腦,看新聞、看八卦、查資料、看電影等等都是在自己房間內對著電腦就可以完成,就是一家人也很少像以前的家庭一樣到了晚上就坐在一起看看電視聊聊天什麼的,更別說他們還不是一家人。
  
  今天因為蛟龍有事他提前下了班,吃過晚飯回家的時間也比較晚,所以今天計劃還差的有點遠。不過雖然要加緊幹活,他還是半路跑去給趙禾文買了雞翅,還是和他一起坐著聊了會兒。
  
  不過正是因為耽誤這麼久了,所以這晚上徐柯宇趕進度趕得眼睛疼。而且不知道到底是哪裡出了毛病,程序和數據庫連接上總是出現溢出錯誤,可是一條一條地找過去又找不到問題,急得他整個人都煩躁了起來。
  
  直到他聽到要去睡覺的趙禾文敲門告訴他,他給他熱了宵夜在廚房裡叫他去吃,徐柯宇的心情才好了些。
  
  然後等他過了會兒去廚房找趙禾文的『愛心宵夜』的時候,第一次因為一盤菜笑得差點背過氣去,他在國外什麼『大世面』沒見過?英國的像是從下水溝裡直接打撈上來的粘稠物——XX濃湯、法國唐人街的創新中餐——意外好喂蝸牛寬面、還有國內某地撒椒鹽和辣椒粉的——變態辣金針菇白菜披薩……
  
  但是趙禾文的冷拼的水準絶對超過了這些黑暗料理名列前茅,不是因為他的用料奇怪或者顏色氣味詭異,主要是因為他擺的那個造型……
  
  且不說那兩朵被剛被蹂躪過的『嬌花』,也不說圍繞著盤子的切片仙人掌和火腿腸片兒,主要是在盤子正中心,那個小黃瓜……還長著一對雞翅膀!!!而且周圍還擠了一圈扭曲的沙拉醬。要不是趙禾文已經回他房間去了,他一定要好好埋汰一下他的黑暗料理。
  
  如、如果一定要是花的話,菊花會更好吧,奇葩啊,哈哈哈哈……徐柯宇邊笑邊想道。
  
  不過最終他還是把趙禾文的奇葩宵夜全都吃了,那兩朵蘿蔔小花也沒有浪費。幸好這是冷拼,不會混合出什麼奇怪的味道。
  
  又是黃瓜又是嬌花,還有乳白色的沙拉醬,徐柯宇一邊回憶一邊洗盤子的時候忽然莫名地靈光一閃,忽然想到,難道趙禾文是在向他暗示什麼嗎?!
  
  廚房裡有趙禾文胡亂切出來的仙人掌皮、還有一垃圾框雕壞了的蘿蔔花,徐柯宇怎麼看怎麼覺得趙禾文是精心準備的,怎麼想怎麼覺得他也許真的有什麼想法。
  
  想到這個可能性的時候,下一秒徐柯宇就立刻聽見了自己的心跳,他回頭看向趙禾文的房間忽然恍然大悟。趙禾文是個骨灰級的吃貨,他做了宵夜怎麼會自己不一起吃?而且只是在門口告訴他一聲,就跑回自己房間了。從剛剛他告訴他給他準備了宵夜到現在大概過了半小時了吧?
  
  =//////=這、這會兒應該早就躺好了吧……
  
  徐柯宇吞了口口水,平復了一下略有點小緊張的心情,畢竟他鋪墊了這麼長時間,能摸的不能摸的都摸過了,可是趙禾文各種不開竅。難道其實是因為他沒看出來趙禾文的意思?所以趙禾文才擺了盤宵夜來給他暗示?!
  
  徐柯宇越想越覺得八成就是這樣,心裡面雀躍起來。然而,實際上,關於那盤宵夜,確實是徐柯宇想多了,趙禾文也確實真的只是為了掩蓋他把雞翅膀吃得只剩下兩隻的事實。至於說完就跑了,是因為他覺得只留給了小徐兩隻雞翅膀什麼的說不定會被嫌棄……而這會兒他確實是躺好了,但是躺好只是為了睡覺而已,自己睡覺……
  
  但是想多了的徐柯宇並不知道自己是想多了,明明對著電腦但面前的工作什麼的、加班什麼的、畢業論文什麼的都完全近不了他的腦袋。最終他還是輕手輕腳地奔向了趙禾文的房間,甚至還找齊了裝備。
  =//////=萬一表了白,大家是兩情相悅了,把不准還能擦個槍走個火什麼的……
  
  
第42章烤翅味的吻
  
  這夜的月色很好,清澄的月光從陽台上照進來,即便不開燈,房裡的擺設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所以當趙禾文睜開眼的一瞬間,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面前的徐柯宇,但是因為場面實在太過震驚,嚇得他的大腦一下子死機了。
  
  前一刻,趙禾文還在睡夢中,雖然現在已經記不清當時到底夢到了什麼,但是他還能記起最後似乎是在吃棉花糖軟軟的。= =可是本應是甜甜的卻不知怎地竟然隱隱約約地有一股烤翅膀和小黃瓜的味道……
  
  在睜眼之前,趙禾文正懷疑自己是不是烤翅膀吃多了,連棉花糖都是烤翅膀的味道。然而每當他想咬住棉花糖好好嘗一嘗、搞清楚的時候棉花糖就飛走了,可只要他一放棄,棉花糖就立刻又黏在他嘴巴上,甚至還是不是伸到他嘴裡挑逗他,可就是偏不讓他吃。這讓趙禾文越來越著急,急著急著,猛地就睜開了眼。
  
  這是極近的一張臉,近到趙禾文都能看清他閉著的眼的每一根睫毛。這是趙禾文極其熟悉的臉,每天正視、偷瞄無數次越看越覺得帥的臉,但他這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地看到,近到他甚至只顧著瞪大了眼睛張開了嘴,半天才發現這個額頭、這雙眼的下面,那性感的嘴唇在一直在親吻他的嘴,並趁虛而入再次進入在他口中探索。
  
  原、原來,棉花糖、烤翅膀都…都是……
  
  p(@ 》\\\\)口\\\\《 @)q這、這是什麼情況!!!
  
  趙禾文感覺像是徐柯宇往他的腦袋裡丟了一顆原子彈,腦袋裡轟得一片空白、耳朵裡全是轟鳴,炸得他灰飛煙滅、完全不能思考。
  
  突然,徐柯宇的眼皮動了一下,趙禾文心頭一驚,立刻本能地閉上了眼,場面太過震驚太過突然太不符合常理,也沒有遵循正常程序了,他一時反應不過來,需要好好整理一下思緒……
  
  於是當徐柯宇深情地各種問了個夠之後,發現趙禾文不知何時突然變乖了,再沒有試圖咬下他的嘴或者舌頭吃掉,只是還是沒有醒。
  
  不得不說,徐柯宇進來發現趙禾文是真睡著了,而且還怎麼都叫不醒的時候,他倍受打擊,一屁股坐在他床邊的時候還差點把後褲兜裡的KY壓得崩出來。
  
  徐柯宇試著叫過趙禾文,他連哼都沒哼一聲,只是咂了咂嘴;他也試著推了推他,他還是咂了砸嘴;他揉他的臉,他繼續咂嘴……徐柯宇就這麼徹底無奈了,可他是如何滿懷希望和激動地來的,就這麼灰溜溜地走掉各種覺得不甘心,可是霸王硬上弓明顯不靠譜。
  
  之所以說霸王硬上弓不靠譜,是因為不論從心理上還是體型上都有一定難度。心理上,趙禾文似乎沒有什麼經驗還自認為是攻;體型上,趙禾文絶不是可以輕易壓倒辦事的對象,而且如果他不配合,那麼要一邊制住他一邊活塞一定會體力透支的。
  
  而且,最近趙禾文又開始較正常的吃飯之後,想減肥是想到走火入魔了。上週又不知道從哪兒淘來一套奇怪的睡衣,叫什麼『塑形美體減肥睡衣』,其實就是一件黑黑的連體緊身衣。剛拿回來的時候徐柯宇怎麼看怎麼覺得是個騙人的東西,但是趙禾文就是相信,而且每天還都認真地穿著睡覺。
  
  這衣服雖然不像真正的緊身衣那樣緊緊的包裹著身體,但也差不了多遠,趙禾文穿著就好像五根滾圓的火腿腸被拼在了一起。而且整件衣服除了伸脖子出來的口之外,只有側腰那裡有一條拉鏈。也就是說如果趙禾文不醒或者不配合的話,那麼徐柯宇想把他從那個拉鏈口裡挖出來怎麼也得花掉幾個小時……
  
  不過即便如此,徐柯宇其實還是嘗試了一下的……可是他花了十五分鐘,還是沒拉開咯吱窩下的那個拉鏈。徐柯宇圍觀了半天,可不論他怎麼試怎麼用力,甚至還艱難地把趙禾文換了個姿勢躺著再試,可幾十分鐘過去了,那個拉鏈還是卡在咯吱窩下面的起始端絲毫未動。
  
  (╯-_-)╯╧╧ 趙禾文每天到底是怎麼穿進去的!!
  
  那既然吃不到某肉,吃點豆腐總行吧!
  
  徐柯宇沒想到趙禾文今天會這麼乖,乖得他甚至懷疑趙禾文是不是已經醒過來了。可是當他試探著又叫他的時候,他還是沒有醒。既然『受害人』不省人事,徐柯宇也沒有什麼辦法,捏了捏趙禾文的肉臉肉PP之後,就出去了。
  
  而趙禾文呢,徐柯宇才一走,他就睜開了眼睛。心臟跳得簡直不像是自己的,心裡有點慌、有點喜悅、還有點緊張。
  
  從醒過來到徐柯宇走出去,趙禾文都沉浸在徐柯宇吻他的震驚之中,腦子裡是什麼都沒想,裝死挺屍的動物逃避本能被他發揮得淋漓盡致。
  
  直到徐柯宇走了之後,趙禾文的腦細胞才漸漸活了過來。然後卻突然進入了糾結之中,徐柯宇為什麼吻他?為什麼半夜三更地跑到他的房間來吻他?!
  
  其實在生病之前,趙禾文就知道自己八成是喜歡上徐柯宇了。當第一眼看到徐柯宇的時候,趙禾文就聽到了自己兇猛的心跳聲;當和他成為朋友的時候,覺得他們特別有緣的趙禾文就感覺到了心底的期待;當徐柯宇抓住他西裝的小尾巴時候,微微被碰到羞澀部位的趙禾文心底生出了一絲抓不到的癢;當徐柯宇給他上藥還躺在一張床的時候,趙禾文第一次做了和三次元熟人的春、夢;當看到徐柯宇果體的時候,趙禾文渾身上下都熱了起來;當洗澡被徐柯宇看到的時候,趙禾文莫名地有一種像是被破、處似地騷亂感。
  
  但是趙禾文卻一直都不敢去正視這個問題,就算徐柯宇是彎的,他這個樣子,他也絶不可能喜歡他。
  
  當別人說他胖、諷刺他和豬一樣的時候,他之所以能笑著應對,之所以可以平復情緒不放在心上,並不是因為他多麼有自信、多麼心胸寬廣。而是因為從小到大聽得太多,連自己都鄙視自己是這個樣子,完全接受了這個設定,那麼別人說出來也就沒什麼不能接受的了。
  
  但是這並不代表他不在意,反而是因為太在意了,而變成了強烈的自卑。太過自卑了,就從不敢真正地去反駁;不能反駁,那就只有接受。可是越是接受、越是不反駁,就越是自卑。
  
  所以當他發現徐柯宇親吻他的時候,只是本能地選擇了逃避。他不敢相信,他害怕徐柯宇睜開眼之後卻只是告訴他,他只是和他開個玩笑。
  
  只是,如同被困在黑暗的井底的青蛙因為月亮的一絲光亮照在身上,就會以為這月光是為了他而存在,就會為了追尋這束月光而拚命想從井口跳出去。
  
  徐柯宇從來沒有說過自己是彎的,但是從第一次見面開的那個玩笑,到後來偶爾說到關於GAY的話題,至少可以證明他是個腐的。趙禾文從來不敢明確表示自己自己是個彎的,可是每當看到徐柯宇靜靜地站在陽台上聽他錄音,他的心底裡就慢慢地滋生出越來越多的期待。而這樣的期待,在做了手術之後的養病期間達到了最高值。
  
  趙禾文大學時候也和同性一起住過,那時候也有很好的哥們兒。哥們兒在一起打打鬧鬧,生病了也會互相照顧。但是徐柯宇對他的照顧,似乎……是不一樣的。
  
  且不說他每天都堅持回來給他做飯,為了讓他多吃一點還到處查資料查食譜,然後不惜花幾個小時跑到很遠的地方去買來做給他吃。最讓趙禾文羞澀的,也是最令他感動的,是徐柯宇三番五次地在廁所裡營救他……
  
  幫他洗PP,幫他兌洗PP的藥水,把他從廁所裡抱出來等等。他從沒有嫌棄過髒,也從沒有嫌棄過他胖。
  
  這一切的一切都讓趙禾文心底的火苗越燒越高,也讓他越來越猶豫不決。
  
  如果不喜歡別人,那就不會失戀;只要不投入太多的感情,那麼很快就會過去……
  
  趙禾文總是處於一種搖擺不定的懸崖邊,每當他有什麼想法的時候,總是尋找放棄的機會,而不是去爭取。他自卑,他從來不相信自己可以得到。他害怕得不到,更害怕得到了之後會失去。
  
  徐柯宇有一天會畢業,有一天他會搬出他家、會搬出這棟樓,也許他會回他的家鄉,也許他會找到一份好工作買一套又大又漂亮的房子,也許有一天他就會和那個千里迢迢跑來找他的女孩子結婚、生子、和她白頭到老。
  
  有一天,他們倆就會這樣淡淡地,漸行漸遠……
  
  趙禾文原本以為,只要到了這一天,一切就結束了。然而,他卻沒有想到,在這一天之前,徐柯宇竟然吻了他。
  
  這一夜,趙禾文輾轉反側,越想越多、越想越亂、越想越想不清楚。他沒有失眠,可是卻一晚上都沒睡。每當他一邊糾結一邊困得將要睡著的時候,眼前就會閃過先前被吻的畫面,頓時他就會清醒過來,繼續糾結……
  
  可是人嘛,總是忍不住會往好的方向想。所以對於趙禾文來說,雖然打定了主意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和平常一樣;但是心裡面卻剛好相反,希望徐柯宇能做點什麼。
  
  冥冥之中,徐柯宇從來沒讓趙禾文失望過……
  
  等到早上,趙禾文頂著兩隻黑黝黝的熊貓眼努力裝作和平時一樣的神采奕奕。然而當他捏著早餐要和徐柯宇一起去趕地鐵的時候,臨出門了,徐柯宇竟然突然一語揭破了他:「昨晚上你醒了吧?」
  
  「……」
  
  見趙禾文滿臉驚恐卻沒有說話,徐柯宇自顧自腦補全了趙禾文整個害羞的過程。然後他笑著說:「我明白了。」
  
  = 口=
  「你明白了什麼?!」趙禾文緊張道。
  
  徐柯宇神秘說道:「昨天我本來是有話想對你說。」
  
  「什、什麼話?」趙禾文心裡又慌了起來。如、如果……只是說如果,徐柯宇要是現在對他表白了可怎麼辦?可是,更多的,其實是對表白的期待……
  
  誰知徐柯宇觀察著他的表情變化之後,卻只是滿意地說道:「現在要去上班了,先不告訴你,晚上我跟你說。」
  
  「啊?」趙禾文頓時失望得叫出了聲,然後氣嘟嘟地說:「什麼話?你這樣吊人胃口詛咒你喝水塞牙、餓肚子都長肉!」
  
  「呵……那不吊你胃口,」徐柯宇輕笑一聲,忽然低頭在他唇上碰了一下,輕鬆地說:「大致就是這樣,具體的晚上說,走吧。」
  說完,徐柯宇就打開了門,然後變成了關公臉的趙禾文完全是迷迷糊糊地被他一路拖上了地鐵的……  
  
  不過,在地鐵上徐柯宇終於還是忍不住找了個機會問趙禾文說:「你上次買的那件奇怪的減肥睡衣怎麼樣?好像沒見你穿啊?」
  
  「穿、穿的……」趙禾文說道。
  
  徐柯宇挑挑眉說:「那天你試穿的時候好像拉鏈有點澀,半天才拉上去啊,你每天這麼穿脫很麻煩吧?」
  
  「還、還好,」趙禾文一聽就紅了臉,「其實那個拉鏈就是有點問題,自從上次洗過穿上之後就被卡死拉不開了……」
  
  「……」徐柯宇眉角明顯抽了一下,「難、難道你一直穿著……」
  
  「……嗯。」~>/////<~
  
  因為前面一個月關於廁所的各種神奇經歷,徐柯宇立刻想到一個問題,「那你怎麼上廁所?」
  
  趙禾文的臉更紅了,他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注意到他們的對話,這才挨到徐柯宇近處小聲說道:「那、那個,這個衣服為了方便大家晚上起夜,所以襠部前後都是可以打開的……」
  
  = 口=嘈點太多,徐柯宇都已經不知道如何來吐槽,半晌才說道:「拉鏈這樣是質量問題吧,怎麼不去退換?」
  
  「我去問了客服,客服說,讓我先穿著這個,一個星期就能瘦十斤,到時候這件衣服也不再適合了,剪開就可以了。當然了,因為這次的工作失誤,所以下一件我只需要付郵費,他們就給我寄過來。」
  
  「……」
  徐柯宇突然不合時宜地胡思亂想道,現在事情似乎是一切順利,可如果趙禾文以後一直使用減肥睡衣……那麼每天晚上是不是就變成抱著一『條』滑滑的趙禾文,而辦事的時候是不是得先打開後襠神馬的……?ORZ……
  

第43章搶肉
  
  一早上趙禾文坐在辦公桌前都在發呆,誰和他說話他都要花上好幾秒才能做出反應。
  
  比如說:[走廊裡]
  
  路人甲:「趙哥,中秋快樂啊~」
  
  (。 0).0。)盯……
  趙禾文:「……」
  
  > 。< 緊張
  路人甲:「怎、怎麼了嗎……?」
  
  (。0 )o 0。)回神。
  趙禾文:「啊!沒事沒事,中秋快樂、快樂,哈哈啊哈……」
  
  路人甲:= =b……
  
  又比如說,[在電梯裡]
  
  小一:「喲,苗叔,最近越來越帥了。」
  
  (。 0)_ 0。)盯著電梯門,腦中天人交戰……
  趙禾文:「嗯……」
  
  小一(挨近):「叔,咱倆也認識這麼久了,你就把你獨門的減肥秘訣告訴我吧!我絶不外傳!!」
  
  (。 0)_ 0。)盯著電梯門,腦中水深火熱……
  趙禾文:「嗯……」
  
  小一(大喜過望):「太好了!!是什麼、是什麼?」
  
  (。 0)_ 0。)盯著電梯門,腦中翻雲覆雨……
  趙禾文:「嗯……」
  
  ╰_╯
  小一:「不許忽悠我,趕緊告訴我到底要怎麼才能像你這樣迅速瘦下來?」
  
  (。 0)_ 0。)盯著電梯門,腦中毫無意識……
  趙禾文(無意識):「爆菊……」
  
  小一:= 口=!!!
  
  『叮』的一聲響,電梯門開了,趙禾文包著收到的合同快遞往外面飄去,留下還在震驚中的小一眼睜睜地看著電梯門自動關上了,然後他就這麼又被帶回了一樓……
  
  於是,因為這一時的腦殘而說出的有歧義地話,成就了神作《論苗條叔神秘西皮與突然暴瘦的真相》誕生,然後當天就爆發了史上空前盛況的新一輪禾苗紅黑大戰。
  
  相傳那天『禾苗』二字遮天蔽日,幾乎佔滿了整個首頁,且每帖都是蓋樓極快,掐得很凶。禾苗及被點出的曖昧CP對象們連續被扒,依次被輪,然後各粉踴躍現身引發各種二次、三次戰役。版攻們抽樓、刪帖、封IP戳得指頭都酸了。
  
  與此同時,誰是禾苗正派攻的投票正進行得如火如荼,混沌與蛟龍各自脫穎而出、名列前茅……而另一方面,還衍生出了不少高H肉文、NP文神馬的……這讓所有被提及的人都哭笑不得,反倒是最主要的這三個正主兒,事發當晚一個興緻勃勃地看文,另外兩個嘛,內鬥中,估計沒這個時間關注。
  
  不過這是晚些時候的事了,且說當前,趙禾文渾渾噩噩地過了一個早上,這一早上,他唯一聽進去的只有一句話——明天中秋,下午提前放假。
  
  才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水煎包就興沖沖地跑到趙禾文桌前去吧嗒吧嗒地說了半天,末了還分了幾個月餅給趙禾文。而趙禾文呢,吃貨的本質還是讓他本能地意識到自己面前的這是月餅,然後本能地嘴饞忍不住想吃,只是腦子裡了還是有點呆滯。
  
  於是……
  
  「苗哥……這包裝袋挺結實的……你這麼隔著包裝袋把裡面的月餅全咬成渣你也吃不到的……」
  
  (# ⊙)﹏⊙#)!
  
  中午下班的時候,趙禾文立刻就想給徐柯宇打電話。他琢磨著早點見到他,說不定就能早點知道他到底是要說什麼,雖然他、他做了那種事,可是趙禾文還是覺得不徹底說清楚,心裡就是懸著。再說徐柯宇是有前科的,當眾他都敢假裝吻他。背地裡又沒人看到,不好說是不是他又在開玩笑什麼的。
  
  (。0ˇ)ˇ0。)╯如果他真敢說是開玩笑,我這次一定揍死他!!
  
  然而意外的是,徐柯宇的手機關機了。趙禾文連續打了幾個電話都是關機,估摸著有可能是沒電了。趙禾文想了想,決定幹脆過去找他。徐柯宇以前常常來找他,他卻從來沒去找過他。也該去看看他工作的地方是什麼樣子,看看有什麼好吃的東西沒吃過的。
  
  這麼想著就這麼做了,趙禾文提著公司發的和水煎包給的月餅們歡快地搭上了地鐵,直奔徐柯宇實習的公司而去。
  
  說來也巧,本來趙禾文還以為得先找到徐柯宇的公司,然後在公司等他。沒想到,才出地鐵,他東張西望地還沒搞清楚方向,遠遠地一眼就看到了徐柯宇。
  
  徐柯宇就在遠遠的前面走著,趙禾文剛想快步走近一點叫他,卻見他向右就拐進了一家餐館裡。
  
  趙禾文當即心裡一動,第一感覺就是:(#0)v 0#)剛剛好,可以蹭飯了!!
  
  然而下一刻,趙禾文卻看到一個穿著大紅色風衣的長髮女人緊緊地跟在徐柯宇後面也進了餐廳,雖然離得有點遠,但是趙禾文的視力很好,他看的清清楚楚,這不是上次火車站那個女的又是誰?
  
  趙禾文突然像是被月餅噎住了喉嚨一樣的難受,自從火車站那天之後,徐柯宇就再也沒有提到過他去接的人,而趙禾文假裝根本沒有見到徐柯宇,更沒有見到他接到的那個美女。
  
  但是趙禾文卻知道,徐柯宇常常接到一個女人的電話。平常其他的電話進來如果剛好他們在一起,徐柯宇從來不避諱趙禾文聽見。然而這個來電卻不一樣,只有這個電話他每次都要特地回到房間裡才接,或者說,不管在什麼情況下,他都一定要避開他來接。甚至有的時候,趙禾文一說話,徐柯宇就會立刻摀住手機,生怕那邊的人聽到似地。
  
  這麼不一樣的電話不可能不讓趙禾文介意,雖然他從前一直不肯承認自己已經喜歡上了徐柯宇,但是他能裝作若無其事、能騙過徐柯宇,卻不可能騙過他自己的心。每次徐柯宇避開他去接電話的時候,趙禾文就好像有一種空氣變得稀薄了的悶悶的感覺。
  
  偶然也有一次,徐柯宇在廚房忙活,手機忘在了客廳裡。來電的時候趙禾文剛好在旁邊剝大蒜,他看到來電顯示是一個叫『呂嬌嬌』的人打來的,然後趙禾文就壞心地伸出了充滿了大蒜味道的小黑手……
  
  但是趙禾文終究還是個鴕鳥性子的人,如果可能有不好的結果,那麼他就一定不會去深究。假裝什麼都沒有發生,多一天是一天,所以他從來沒問過,甚至自己也努力不去想。
  
  事實證明,趙禾文在這個方面做得非常成功。如果不是今天意外地來找徐柯宇,如果不是意外地看到了她,那麼趙禾文絶對想不起這個叫做『呂嬌嬌』的女人來。
  
  然而就是在這樣一個重要的日子,他還沒有聽到徐柯宇要對他說什麼,他還不能確定徐柯宇為什麼要吻他。在這樣一個讓趙禾文焦心的時間,他還以為自己將是要本著光明美滿的幸福而去的時候,竟然突然殺出了這個女程咬金來。
  
  趙禾文不在乎她是要咬金,還是要咬銀,只要不要來和他搶著咬肉就好。可是好像偏偏這麼多金金銀銀,人家就是和他一樣看上徐柯宇這塊肉了。從上次她來到現在,這麼長時間難道她一直在北京,而且徐柯宇還一直偷偷來見她?然後偷偷摸摸地……?!
  
  趙禾文心理面有些生氣,昨天夜裡他跑進他房間來吃他的豆腐,不僅吻了他還摸他,可不知道以前那些他睡死過去的日子裡他到底來吃了他多少豆腐。而且今天一大早還明目張膽地親他,做了這些以後,他中午竟然還偷偷和別的女人一起吃飯。
  ╰ 皿╯#真是豈有此理!
  
  趙禾文三步並作兩步趕上前去,但到了餐館門口又生生停住了腳步。徐柯宇畢竟還沒對他說什麼,他倆也還什麼關係都沒有,他似乎沒有理由衝進去質問他什麼。
  
  下一刻,趙禾文一抬頭看到裡面的情況,胸口頓時無名火竄了起來。對於一個趙禾文來說,最不能忍受的是什麼?
  
  ╰(╰ 血 ╯)╯誰和我搶肉/小徐,我和你拼了!!!
  


【番外 賞月的真相】

  本傳說乃不知名人士刻於某不知名洞中壁畫,數千年後始被發現。如有雷同,純屬巧合。另有聞,其將美好傳說毀滅殆盡,慎入慎入。

  提到中秋就必然想到要賞月,而提到賞月則必然會想起月亮上的嫦娥,說道嫦娥……其實原本是個被村民叫做『常餓』的男人來著……這個男人相貌英俊、天下無雙,只是他有一個毛病,那就是特別能吃。本來這常餓年紀倒不是很大,但因為其為人寬厚大度,各種小事從不計較,因與其親近者皆稱呼他為『常叔』。

  咳咳……言歸正傳。
傳說太陽是一種叫做金烏的神鳥,它的羽毛燃著熊熊烈火,能夠發出光和熱普照大地。然而在遠古時代,天上有十個調皮的太陽,它們不按規定輪流上班,而是一齊跑出來炙烤著大地,致使河流乾枯、莊稼枯萎,令百姓難以生存。
  
  眾百姓:這天兒也太、太熱了……
  
  常餓:TAT天兒一熱,就覺得餓……

  眾百姓:我的莊稼啊啊啊……
  
  常餓:QAQ沒有吃的了,好餓……

  眾百姓:救、救命啊……
  
  常餓:~>_<~還是好餓……

  就在百姓們苦難之時,上天也感到了凡間疾苦,因派神箭手后羿前去將太陽射下來。於是后羿踏著五彩祥雲從天而降,百姓們得見以為天神下凡,熱淚盈眶,簇擁而去。

  眾百姓:神仙啊,救救小人們吧……

  常餓:QAQ好餓,神仙大人,求投食!!!

  后羿受到了眾人的熱情歡迎,立刻拉開弓便將一個太陽射了下來。說時遲那時快,眾人正要歡呼,忽然看到一個人影從大後方突然像箭一樣向著太陽掉下來的地方衝了過去……
  后羿:不要過去,危險!!

  常餓:(#≧)▽≦#)啊啊啊啊!烤~小~鳥~~~~

  眾百姓:……

  后羿::= 口=!!

  百分之一炷香之後……

  常叔:(★罒)﹃ 罒★)還、還有嗎?!我還餓……

  眾百姓:ORZ叔你不要這樣子……

  金烏們:( !0ˇ口ˇ0 !)

  后羿倒是除了初時的震驚之後,反倒變得很新奇。他挑挑眉,轉身對著天空拉開了弓來。金烏們看看后羿又看看仰著頭流口水的常叔頓時嚇得一哄而散,然而后羿乃是天下第一的神箭手,金烏們哪裡躲得掉,一隻隻地被射了下來,而等再地上常叔便以不可思議地速度吹吹涼之後,迅速把它們都吃進了肚子裡。

  當天上只剩下最後一隻太陽的時候,常叔終於撫著圓滾滾的肚皮長長地打了一個飽嗝:「好飽~~」(# 罒)▽罒#)

  后羿:吃飽了?

  常叔:(# 罒)▽罒#)飽了~~~

  后羿:嗯,那這個就留著下次餓的時候吃吧。

  常叔:嗯~好啊好啊~

  最後一隻金烏抱著翅膀含著小淚花終於大難不死、逃回了家去,為了保住性命,此後它每日都朝九晚五認真地工作照耀著大地,令動物植物們生生不息,努力讓常餓叔常常有東西吃,不要想起可憐的它來。%>_<%我不是烤小鳥……

  后羿射下了九個太陽,令大地恢復了原來的樣子,百姓們感謝他的壯舉設宴款待他,並希望能夠報答他。后羿是如何一個剛正不阿的男子,他只提了一個要求,那就是要娶常叔為妻……

  常叔因為他的食量被列為四海之首,后羿唯一的要求竟然是替大家『除』了四海之首,百姓們頓時感動地熱淚盈眶。至於常叔……他坐在后羿旁邊正奮力地吃大餐,身為男人,卻糊裡糊塗地就這麼嫁了。

  事後,常叔發現后羿總能給他獵好吃的回來,所以還一邊竊喜著一邊死心塌地地跟著后羿了。

  當然了,某些時候,神射手什麼的,做得過火了,導致常叔昏迷個幾天幾夜什麼的時候,就必須得長途跋涉找到非同尋常的美食才能平復叔的怒火了。所以,后羿捕殺了六大惡獸——契貐(大紅牛),鑿齒(尖牙大兔子),九嬰(九頭大怪獸),鷙鳥(大孔雀),巴蛇(巨蟒),封稀(大野豬)。

  對於常叔來說,那就是……(*^ )﹃ ^*)烤小牛、炒兔肉、九頭怪獸肉湯、烤小鳥,烤小蛇,烤野豬……

  於是就是這樣,雖然常叔常常PP疼,但也常常能吃上各種山珍海味,日子就這麼不緊不慢地過著。

  這天常叔昏迷了幾天之後某個被餓醒了,他跑出來四處也沒找見后羿,家裡什麼吃的都沒有,常叔只在后羿的小盒子裡找到幾顆糖豆。他琢磨差不多也應該是后羿回來的時候了,於是抓著糖豆決定到門口去等他。這天剛好是八月的月圓之夜,常叔忽然一抬頭,看到天上的月亮圓圓的、黃橙橙的,就像剛烤好的大餅一樣。

  ( ̄ )﹃  ̄)好圓的大餅……餓……羿,你什麼時候回來啊……

  常叔搬來個小凳子靠著牆坐在門口,仰著頭看著大餅想著后羿,把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糖豆一顆一顆地丟進嘴裡,嘎嘣嘎嘣地嚼著嚥了下去。

  沒想到,剛剛吃掉糖豆的常叔忽然感覺腰也不酸了、腿也不虛了、PP也不痛了,整個身子輕飄飄地浮了起來,向著月亮飛去……

  (*≧ )▽ ≦*)可以吃到大餅了!!!

  可惜,常叔失望了,那根本不是什麼大餅,而是一個空蕩蕩的宮殿,只有一個僕人和一隻兔子。

  常叔一直一直等著后羿去找他,等啊等,越等越餓。月宮裡吃得東西倒是不少,但是千篇一律都是素的,而且就算是素菜也沒有一樣比得上后羿的手藝,於是常叔各種懷念后羿打回來的獵物的味道。最終,常叔只能打起抱在懷裡肥肥的月兔的主意來……

  月兔乃天地靈物,立刻感覺到了危機,猛地掙脫常叔的懷抱,風一樣地衝進了月桂林去。常叔在樹林裡追了半天也沒有捉到月兔,一氣之下命令那個僕人把月桂樹都砍掉。可惜月桂樹也是靈樹,砍了一半,迅速地又長出一半來,僕人怎麼也砍不完,於是只有一直砍……

  而常叔一直沒有放棄吃烤兔肉的打算,所以月兔只能日日提心吊膽地含淚逃命;而因為一直沒有逮到月兔,所以常叔也只能日復一日地在月亮上四處捉月兔……

  每年中秋,常叔就蹲在月宮的邊兒上往下面看,看著大家聚在一起吃月餅的時候,總是忍不住流著口水思念后羿。
  常餓:老公,你怎麼還不來接我。QAQ我好餓……

  篇外話:這是一個杯具苦逼的故事,這個故事告訴我們,作為一個吃貨,一定要注意到底吃下去了什麼……

  后羿:<(#╰_╯)╯!!!西王母給的糖豆是能隨便吃的嗎!!!

  

第44章烏龍假親
  
  趙禾文可以對天發誓,他衝進去是絶對因為一時腦子被月餅糊了。趙禾文只是看到那個女的突然伸手摸上他的頭,趙禾文就覺得大腦立刻發出了和被搶肉一樣的信號。
  
  於是接收到這個信號的趙禾文的四肢就不顧一切地帶著他衝了進去,甚至還驚天動地地喊道:「你們在做什麼?!」
  <(。0ˇ) ^ ˇ0。)>趙禾文的那語氣那樣子別說有多搞笑,光是那一臉捉姦在床的表情,就讓隔壁桌正端著杯子的人差點把嘴裡的飲料全吸到氣管裡去。
  
  而趙禾文突然衝出來,讓徐柯宇和對面的美女都愣了一下,徐柯宇抬起頭剛想和趙禾文說話,突然就咳了起來,明顯也是被趙禾文的表情給震撼到了。
  
  對面的美女上下打量了一下趙禾文,然後視線凝固在了趙禾文臉上。趙禾文現在瘦了很多,臉也自然瘦了很多,但無奈天生一張圓臉,不論怎麼看都還是肉嘟嘟的。按照以前的慣例,人家盯著他的臉看的時候,一般都沒有什麼好事。
  
  正當趙禾文以為她要開始揪著他臉上的肉說事的時候,美女卻突然恍然大悟似地開口道:「這難道是……」
  這個樣子和前兩天那張照片一模一樣,而且剛剛那個聲音也絶對沒錯。美女已經認出了趙禾文,她一臉驚訝地將視線移向了徐柯宇,然後臉上又有些欣喜。
  
  但是趙禾文還以為美女是會意了他和徐柯宇的關係,心裡突然有種莫名勝利了的喜悅感。不知道哪根筋突然抽了,他腦袋一揚得意地說道:「沒錯,我是他老公!」
  
  趙禾文對天發誓他當時說出這話的時候真的是腦子不清楚了,原先他發現自己喜歡徐柯宇的時候,他沒想過會這麼快,他本來打算著是等著他打聽清楚了徐柯宇喜歡些什麼,然後一點點對他示好,再用一個感人至深的表白把他誘拐了。
  
  然而從昨天到今天的事都發生的事情對遲鈍不自信的他來說好像太快了,他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完完全全是趕鴨子上架。雖然他這只被趕上去的鴨子還挺高興的吧,但是心裡邊兒總感覺不真實,總覺得沒底兒的感覺。這會兒突然地位受到了威脅,就連大腦都沒過脫口宣佈自己的主權了。至於這個主權上下的問題,趙禾文從來就沒懷疑過自己應該是攻的可能,所以說得相當理直氣壯。那種肯定的語氣加上這種時候這麼攻的音質,完全是煞有其事。
  
  可是雖然對於趙禾文來說好像這就是明擺著的,但明顯餐廳裡的其他人都不是這麼想的。
  
  「噗……!!!」
  這一聲噗除了喝茶喝水喝湯喝飲料的筒子們真身演繹之外,也是本餐廳一層所有人的心聲。坐著的那個看上去好像挺Man的,竟、竟然是下面的那個?!而、而且重口味喜歡胖點的攻也就算了,這個攻還一副很肉腳很受的樣子,逆、逆西皮啊!!!= 口=
  
  當眾人心中的幾萬隻草泥馬一起殺氣騰騰地從餐廳上空跑過、並且一起用詭異眼神看著徐柯宇的時候,徐柯宇連當場壓下趙禾文證明自己才是攻的心都有了。
  
  倒是那個美女只是略微一陣驚訝之後,滿臉詭笑、別有深意地看了徐柯宇一眼。徐柯宇頓時鬱悶得要死,趙禾文以前從來沒有來找過他,怎麼突然就來找他了,還剛好碰到她來的時候。本來還想再拖一兩天,等塵埃落定了之後的說……
  
  其實趙禾文自己說完這句話的時候也覺得好像有哪裡怪怪的,也挺不好意思的,但忽然發現徐柯宇滿臉鬱卒,坐在凳子上都微微發抖了,頓時有種報復了他的舒暢感。記得他相親那次,徐柯宇就是衝進來就叫他親愛的來著。(#∩)▽ ∩#)滅哈哈哈,報復了!
  
  下一刻,趙禾文忽然又想起那次相親時候徐柯宇好像還假親他,導致他連飯都沒吃就跑了。(。→ˇ)ˇ→。)嗯哼,之前也總說有事不能回家吃飯,八成是背著我出來吃好吃的。說來那次見到徐柯宇來接這個女的已經一個多月了吧,難道這一個月裡都是……
  
  趙禾文瞟了一眼來回看他倆的美女,把手上提著的月餅往桌上一放,抱住徐柯宇的頭彎腰就要湊過去。
  
  這一舉動搞得徐柯宇心下一驚,趙禾文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大膽了,早上想拉下他手他都不好意思死活不願意,這會兒竟然要當眾親他?!徐柯宇震驚之中一時間竟然沒反應過來,就由著他這麼抱著他的腦袋往上湊。
  
  當然,趙禾文從來都不是大膽的貨,他心裡想的當然不是當眾KISS,而是報復徐柯宇……但就在他行動了一半的時候才忽然又想起來……(。0ˇ)口ˇ0。)假親要用個東西擋一擋神馬的。不然誰信啊?!
  
  於是突然之間,趙禾文的動作就這麼停了下來。他就這麼抱著徐柯宇的頭,左右看了看東張西望起來。但是不論他看了幾次桌上都沒有菜單,只看到一個抱著菜單的服務員滿臉呆滯地站在不遠處。
  
  趙禾文琢磨著舉起桌上那袋子月餅不靠譜,今天也沒有提手提包,附近唯一能舉起來的就只剩下那個小盤子了……或者,煙灰缸……不然舉兩個小盤子?
  
  →_→不合適不合適……
  
  趙禾文抱著人家腦袋的動作已經僵持了好半天了,眾人只看到他強吻的半途中突然停了手,像是突然失憶了似地竟然開始東張西望找什麼。所有人都被他的動作搞得一頭霧水,不知道他為什麼就停了下來,突然有種被卡住懸念的便秘感覺,餐廳裡鴉雀無聲地等待著下文。
  
  這時候趙禾文終於又有了新的舉動,他放開了徐柯宇的腦袋,往旁邊的服務員奔去,那動作之矯捷,那表情之慾/求不滿,嚇得那個服務員轉身撒丫子就跑。
  
  「給我……擦……你跑什麼啊!!」趙禾文雖然身材較胖動作並不敏捷,不過幸好這個餐廳裡擺設也比較擁擠,那個服務員也行動不便才奔了兩步就被趙禾文抓住了,「你丫到底跑個什麼勁兒啊?」
  
  服務員被抓住跑不掉了,雙目擒淚委屈地抱緊菜單擋著自己的嘴巴,弱弱地說道:「你、你追,我當然跑了……我、我是直的,你別過來!!!」、
  說著,服務員看到趙禾文氣勢洶洶地喘著粗氣的樣子,突然伸手向他的臉抓來。發現自己逃不掉了,服務員兩眼一閉,死死抱住菜單護住雙唇,心中哀嚎起來。≧A≦啊啊啊,老闆,救命啊!!!
  
  「你是不是直的跟我有什麼關係?!」趙禾文伸手的方向其實是服務員臉前面的菜單,但是那個服務員卻死死抱著菜單怎麼也不鬆手,「擦,鬆手啊。」
  
  「不要!」
  ≧A≦一鬆手就會被抱住頭,然後初吻就要沒有了!!老闆!救命吶吶吶!!!
  
  「我只是想要一份菜單而已……」
  
  ……
  
  等到趙禾文辛辛苦苦擦著汗拿著搶來的菜單回到徐柯宇身邊,徐柯宇已經明白他想做什麼了。
  
  所以趙禾文才剛滿意地打開菜單準備擋起來的時候,徐柯宇幽幽地說道:「我們這次坐在餐廳正中間,你一個菜單怎麼擋得住?」
  
  趙禾文又愣住了,低頭看了看懷裡的菜單,有點鬱悶。
  
  「對…對唔……」就在趙禾文鬱悶地把小眼神投向了對面那個美女的帽子的時候,徐柯宇卻突然站起身抬起趙禾文的頭真的親了下去。
  
  (。0///)口///0。)!!
  
  正所謂風雲萬變,世事難料。餐廳裡一片感慨的時候,趙禾文半晌才突然意識到他們在眾目睽睽之下做什麼,頓時他也不管徐柯宇還在吻他,抱著菜單扭頭就想跑。受性這種東西啊,是刻在骨子裡的……
  
  幸好徐柯宇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趙禾文的腰,於是趙禾文兩手兩腳地掙紮了半天也沒掙開,只好抱著菜單可憐巴巴地又回過頭來。
  QAQ……
  
  真是被趙禾文折騰到沒什麼脾氣了,徐柯宇長嘆一口氣說道:「你跑什麼,口水都流出來了。」
  
  p》\\\\\\\《q!!!口胡!!
  但是趙禾文還是紅了臉,連忙低頭兩隻手一起慌亂地擦嘴,菜單都掉在了地上也沒發現,還忍不住壓低了聲音埋怨:「你丫變.態,這是在外面啊!!」
  
  「不是你主動的嗎?」徐柯宇撿起菜單,看趙禾文已經跑出了幾步,立刻提醒道:「月餅……」
  
  趙禾文果然折回來伸手去提月餅,徐柯宇看好時機搶過月餅把他按在座位上,說:「吃了飯再走吧。」
  
  「不……」
  
  「我還在這裡呢,丟人咱們也一起丟了。而且這是我公司附近,我都不怕,你怕什麼?」
  
  「可……」
  
  「這家餐館的菜很好吃,」徐柯宇不失時機的誘惑道,「有你喜歡的東坡肘子、四喜丸子、京醬肉絲、烤鴨、燒雞、南瓜餅、油炸小饅頭……」
  
  「……」
  
  最終趙禾文乖乖地在徐柯宇旁邊坐下來,大氣也不敢出,紅著臉低著頭抱著月餅一個個地數啊數,那幾個月餅好像怎麼也數不完似地。被食物迷惑了是一個原因,還有就是他稍微冷靜了一點之後覺得讓徐柯宇和這個美女一起吃飯好像很危險……
  
  坐下來之後,徐柯宇簡單介紹道:「這是我發小兒,這是我男朋友。」
  雖然本來是打算晚上說的,不過現在看來似乎提前一點也沒什麼關係了。只要盯嚴實了,別讓她給小禾苗說些什麼亂七八糟的就好。
  
  「你、你好……」聽到徐柯宇的話,趙禾文臉又紅了幾分,害羞得不得了。
  
  反倒是對面的美女大大方方地伸出手說:「小宇的老公你好,我叫龍白蕊。」
  龍白蕊笑得別有深意,這話也說得重點突出——她特地加強了前半句話的語氣。
  
  趙禾文自己說出老公什麼的時候就覺得臉上已經燒得可以炸雞蛋了,這會兒聽別人這麼叫自己,他的腦袋裡就徹底火山噴發,燒得暈暈的,頭也不敢抬,竟然還不自覺地扭了扭身子,還拱到了旁邊的徐柯宇。
  
  徐柯宇則是狠狠地瞪了龍白蕊一眼,「你夠了啊。」
  
  「哈哈哈……我終於明白你為什麼這個月總是不讓我去找小禾苗,原來秘密就是禾苗才是攻啊。」龍白蕊突然豪爽地笑起來:「要是給YSer們知道婚嫁樓才是逆西皮的,八成不少人都要碎一地BLX了,哈哈哈……」
  
  0。0嗯嗯嗯?婚嫁樓?
  「找、找我?」趙禾文抬起頭看著眼前的人,這人知道他是禾苗,而且好像他們還是認識的……這麼一想,這個聲音似乎有點耳熟。
  
  =v=
  「苗哥,我是蛟龍啊。」
  
  (。= )口=。)!!



第45章一隻餛飩壓禾苗
  
  「蛟、蛟龍?!!」趙禾文大驚失色,「你是女的?!!」
  這個消息太過震驚,震驚到趙禾文除了這一句,先前覺得奇怪的地方全都被拋到了腦後。
  
  「是啊,」龍白蕊聳聳肩,「聲音不像嗎?」
  
  趙禾文一愣,這麼說來龍白蕊的聲音確實是蛟龍的沒有錯。她的聲音比較沉,如果光聽聲音的話本來就有點像男人的,剛剛一進來她雖然說了幾句話,但是看她是女的所以即便像趙禾文也沒往蛟龍身上去想。
  
  「像……」趙禾文忙不迭地肯定道,「你這麼一說,的確是像啊。」
  
  「哎,真是讓我傷心,你一進來我可是立刻就認出你來了。」龍白蕊故作一臉幽怨地說,「我這都告訴你了,你還這麼一臉懷疑地看了我半天……」
  
  趙禾文沒好氣地說:「你丫如果跟大街上看見一個女的,可能立刻覺得那是我麼?開玩兒樂呢!」
  
  「我看過你照片,要把一個女的認成是你還是有一定難度的。」龍白蕊笑道,「但是如果我在街上碰到你,我肯定也能一眼就認出來。別說我沒爆過照啊,現在流落在外的那張就是跟你群裡爆出去的。也別說那張不清晰,你丫當年看見時候說的第一句就是評論我長得像個女的。」
  
  「突然有種森森被你鄙視了的感覺。」趙禾文抑鬱道。
  
  龍白蕊輕哼一聲,強烈鄙視道:「不鄙視你鄙視誰,你自己真相完了之後,竟然還敢認不出我!」
  
  「你那張照片是短髮的,而且真的很模糊,根本看不真切。」趙禾文立刻不滿地說:「再說你當時又沒有承認,還森森地鄙視了我……」
  
  「當然要鄙視你。我本來就是女的,不是『像』好吧?」龍白蕊聳聳肩狡辯道,「至於不承認,當時只是覺得裝了這麼久都沒人發現,再來承認好像不太好罷了。」
  
  徐柯宇在旁邊插嘴道:「說道這個我也想問,你怎麼突然留長髮了?」
  
  「哎……」龍白蕊長長地嘆了口氣,相當鬱悶地說:「其實我也不想留的,你們男的不知道,這留長頭髮巨TM麻煩。晚上睡覺扎脖子不說,早上起來還會結成一團的,梳著還疼,洗個澡光是洗頭都要半小時,洗完了之後如果不吹還半天乾不掉,鬱悶死了。」
  
  「那你幹嘛還留長髮……」
  
  「我娘親說我說話這個聲音、還一口純爺們兒的腔調,不留點頭髮就嫁不掉了。為了我的終身大事,我只好勉為其難了……」╮(╯—╰)╭
  
  「噗!!」趙禾文一口水噴出來,「就你這樣的,就算留了長髮也只能找個受型的男人啊。」
  
  龍白蕊挑挑眉反擊道:「你這樣兒的?」
  
  「滾!」<(。╰)A ╯。)╯「小爺是攻!」
  
  聽到這句話,龍白蕊突然相當給面子地笑著迎合,順道還對徐柯宇嘲笑地挑了挑眉,而徐柯宇則哼了一聲,心中暗下決心。今晚一定要把這事兒給糾正過來。
  
  當然,趙禾文還忙著和龍白蕊東拉西扯,完全沒有注意到徐柯宇惡狼一樣的眼神,因此也不可能預料到晚上將有一場慘烈的聖戰。
  
  知道龍白蕊就是蛟龍之後,雖然面對一個妹紙趙禾文還是感覺有點彆扭。但是他和蛟龍認識好些年一直有聯繫,關係還很不錯,很快倆人就找到了共同話題。
  
  趙禾文的態度明顯是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倆人聊著聊著找到了網上的感覺,頓時就熟絡起來,甚至上菜的時候趙禾文一讓道兒還自顧自地攢到了龍白蕊旁邊,倆人這邊聊得熱火朝天,那邊徐柯宇半天都沒插上話,只能默默地給趙禾文不停給夾菜。
  
  那兩個人吃得歡快、說得開心,可憐徐柯宇被丟在了一旁,半天都說不上一句話。特別是說道圈裡的事,偶爾插個嘴,趙禾文還給他友情提示告訴他YS啊、中抓啊、樹洞啊、黑啊是什麼。早就發現趙禾文還沒反應過來的龍白蕊也不解釋,還一個勁兒地叫趙禾文解釋給他聽,甚至還主動提到了『混沌』叫他介紹。
  
  然後趙禾文看到徐柯宇瞪眼,誤以為是因為他們冷落了徐柯宇所以他不高興了。所以趕緊介紹起來:「混沌是個神器一體機,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他做不到的。但是其實我跟你說哦,他很又腹黑又奸詐狡猾……不過其實人還不錯……」
  
  「奸詐狡猾……」徐柯宇陰森森地複述了一句。
  
  「噗……你別光聽見這一句啊。」趙禾文說得起勁兒,還忍不住小吐槽一下混沌,「這可不是我一個人這麼說的,你看他退圈兩年重返歸來,圈裡仍然沒人敢黑他。由此可見啊,這得多麼陰險狡詐,才能給大家留下這麼深刻的心理陰影。」(。0ˇ)vˇ0。)
  
  
  趙禾文想了想,覺得反正徐柯宇不是圈裡的什麼都不知道,於是決定背地裡小小地黑某人一把,「由此可見,混沌是個女王受。」
  
  徐柯宇臉色突然就變成了鍋底色,罪魁禍首的龍白蕊再也忍不住狂笑起來:「噗哈哈哈哈……苗哥,我終於知道為什麼你是個招掐體制了……」
  
  (。0ˇ)vˇ0。)?
  三秒之後。
  趙禾文自以為恍然大悟,匆匆說道:「啊……我都忘了蛟你和他也是發小兒了,咱倆關係這麼鐵,你不可以告訴他啊!!其實除了最後一句我都是在誇他的說~~你不要告訴他啊!!」
  
  「噗,我……不用我說……」
  
  徐柯宇黑著臉扯出個陰險的笑容引導道:「你剛剛說她和混沌是什麼?」
  
  「發小兒啊。」趙禾文理所應當地說。
  
  「我剛剛怎麼跟你介紹她的?」
  
  「……」(。⊙)o⊙。)!!!
  
  看到趙禾文的表情,徐柯宇以為趙禾文終於領悟了,揚了揚下巴哼了一聲:「嗯哼!」
  
  「她和混沌是發小兒,你和她也是發小兒,那你和混沌也是發小兒了!!」趙禾文驚呼道。
  
  「哈哈哈哈哈哈……」龍白蕊又是一陣狂笑,這次笑得伏在桌上怎麼都爬不起來了。
  
  剛剛趙禾文是覺得反正蛟龍一走,就算給混沌知道了,他也不可能為了這麼一句話就跑來和他真人PK。再說只要他死活不出來面基,那麼至少不會被調戲鄙視、人身也是安全的。可是如果混沌和小徐是發小兒那就不一樣了,萬一哪天混沌來找小徐玩,那他一定會被打擊報復的!!= 口=
  於是,忽然發現自己和徐柯宇不知什麼時候隔了一個座兒的趙禾文立刻挪回了徐柯宇旁邊,討好地用胳膊肘拐了拐徐柯宇,一臉狗腿地說:「小徐啊,咱倆都這樣的關係了,你就不要跟混沌說了啊。」
  
  「我不說,」徐柯宇斜著眼睛看著趙禾文拐著自己的小肉胳膊,一邊說道:「可是你自己已經說了。」
  
  趙禾文這就不明白了:「呃?」
  
  「我就是混沌。」徐柯宇把最後一塊雞肉夾進趙禾文的碗裡,一邊用最最平淡無奇的淡定口氣說道。
  
  「……」(。0ˇ)ˇ0。)……
  
  (。= )血=。)!!!
  趙禾文經歷了三秒鐘的大腦當機之後,才剛重啟他就震驚得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吼道:「你說什麼?!!」
  
  徐柯宇杵著下巴,抬起頭看著他,似笑非笑地說:「你已經聽清了,坐下吃飯。」
  
  「……」趙禾文眼睛瞟了瞟大門權衡了一下險遭逃跑到底有沒有用。
  
  徐柯宇滿臉笑容問道:「不吃了?」
  
  「吃……」趙禾文心尖兒一抖立刻洩了氣,乖乖地坐回凳子上,摸摸鼻子拿起筷子聽話地吃起來。(~>)_<~)就算現在跑得掉,晚上還得回家……
  
  「噗……」這戲劇性的一刻充滿了喜劇效果,龍白蕊才笑完上一輪,又忍不住笑開了下一輪,「你們兩個是在說相聲麼?哈哈哈哈……」
  
  「你也給我吃飯。」
  
  「哈哈哈哈哈……」
  趙禾文乖乖聽話,她龍白蕊幹嘛聽徐柯宇的,她堅決要笑夠了、笑順了氣再說~~~~
  
  (。》ˇ))ˇ《。)╯努力努力吃吃吃……剛剛都是做夢,我什麼都沒說,剛剛都是做夢,我什麼都沒說……
  
  「哈哈哈哈哈……」
  
  ……  
  
  下午趙禾文是提前放了假,可是徐柯宇卻沒有,不僅不放假,而且可能還得自動小加個班,把小組的程序模組順一遍,也好舒舒坦坦地放個假。
  
  於是吃完了飯,趙禾文發現終於可以暫時躲開這尊大神的時候,臉上又洋溢起了幸福的小表情。
  
  然而下一刻,趙禾文還沒有奔向陪龍白蕊逛逛中關村的康莊大道。準備回公司的徐柯宇就特地低頭在他耳邊森森地說道:「晚上我們再好好算帳。」
  
  //(。ㄒ)oㄒ。)//混沌大人,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是夜,當趙禾文狗腿地衝到門口給徐柯宇提包掛衣服的時候,YS正在進行關於禾苗新CP與瘦身大法的紅黑混戰之中,在其中一個角落裡,默默地出現了一個只有標題沒有內容帖迅速捲入戰局,但是那個雙眼皮LZ再也沒有出現。
  
  [標題]:一隻餛飩壓禾苗。
  


【番外1 國慶七天樂,吃貨很快樂】

  國慶什麼的,您可以出去旅遊看看我大中華五湖四海的人是一個不錯的選擇,順便還可以輕鬆地做一個來自全國各地、範圍極廣小抽樣調查。

  比如您可以深夜去XX門熱火朝天地聚眾打個牌,順便第二天在推推擠擠中等著紅旗尖兒從一側移動到正中間,然後在神聖的國/歌聲中熱淚盈眶地看紅旗被軍帽和白手套升上旗杆。

  或者,您也可以去錢塘觀壯麗的錢塘大潮,同時也為嗑著蜉蝣生物、小蝦小魚等的各類水生生物演繹一年一度的錢塘人潮盛況。

  再或者,您也可以去泰山山頂,在暖和的二氧化碳包圍中看太陽自黑髮的海洋與天際相接的地方冉冉升起,而那被金色的光芒鑲上了金邊兒的黑髮迎風飄揚~

  又或者,您還可以去日光岩以五分鐘一米的速度排隊在行道上曬曬太陽,等自己正面反面都殺菌完畢之後,方可登上日光岩一邊觀景一邊做殺菌後拍照、蓋合格章,然後在下山過程中慢慢烤得外焦裡嫩,味道剛好。

  ……

  當然了,您也可以留在家裡吃吃睡睡。而對於趙禾文這樣一個骨灰級吃貨來說,雖然不會去外地人擠人,但是這樣一個本地人大量外出、外地人找不到路的時段裡,乃是熱門火爆美食餐廳、飯館、小攤大吃特吃的好時機。何況,這麼多的時間,不用來吃那做什麼?

「老闆,再來一份五花肉、小肥牛和葷三拼~~~」(# ^ )▽ ^ #)╯

  「好嘞~」

  「啊,還有……」(# ^ )▽ ^ #)╯

  「……這幾天你胖了三斤。」淡定提醒。

  (@ Q)口Q@)!!!
  「老、老闆,五花肉和小肥牛都只要半份可不可以……」//(。ㄒ)oㄒ。)//

  ……


第46章夜宵
  
  「辛苦了,吃晚飯了沒?」趙禾文接過徐柯宇的衣服一邊狗腿地說著,要是諂媚的笑容能在臉上堆出花來,那他臉上一定已經奼紫嫣紅了。
  
  徐柯宇瞟了一眼趙禾文,說道:「吃過了。」
  
  「那吃點夜宵吧!」趙禾文掛好衣服噠噠地奔進廚房。
  
  徐柯宇好笑地挑了挑眉,就饒有興緻地跟了過去,看到他把半隻烤雞塞進了微波爐去,忽然伸手把微波爐的插頭給拔了下來。
  「比起烤雞,我更想吃點別的。」
  
  「呃……?」趙禾文愣了一下,突然想到了各種電影電視的經典橋段,心裡一陣緊張,有點害羞地紅著臉抬頭問道:「我?」
  
  「噗……!!」徐柯宇差點把一腔狗血都噴出來,雖然他的晚間節目也是這麼打算的吧,可是現在才剛到九點,按照他倆的生活習慣睡覺都還太早了點,他剛剛其實只是想說家裡寄的月餅和土特產到了,想叫趙禾文一起吃而已。他完全沒想到趙禾文會這麼說,難道他很想要?
  徐柯宇眼神微變,上下打量了一下趙禾文,改變了主意地說道:「是呀~如何?」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趙禾文在心裡翻了個白眼罵了句色/狼之後,自己卻也心動了,當年的鼻血可不是因為上火、當年的反應也不是自己摸摸就能有的,春、春夢也不是白做的……
  可是現在在廚房,要一邊脫一邊從地上滾著回臥室麼……突然之間,趙禾文又想到好多高、H肉文裡面的情節,大家……好像還可以在廚房什麼的……
  
  趙禾文甚至以自己為攻的地位,考慮了很多小說裡的情節。什麼廚房的重點除了小檯子,一般是小黃瓜啊胡蘿蔔啊什麼的……好吧,他們只有烤雞。烤雞什麼的……ORZ想想就覺得好可怕好惡俗。
  
  虐身神馬的……小徐會反抗的吧,如果和小徐打起來他勝算似乎不大。雖然他的體積比較大,可是小徐的身高比較高,而且好像小徐的力氣也比較大……比如小徐可以把他抱起來什麼的,他就抱不動小徐。如果惹得小徐不高興,吃虧的一定會是他。
  
  可是一想到能把徐柯宇壓在檯子上什麼的,堅信自己是攻的趙禾文還是有點小心動,但是他對於和小徐武鬥的估計很合理,卻始終沒有明白如果真的要發生什麼的話到底會是誰會被壓到檯子上。幸運的是在他實施行動之前,他忽然之間又意識到另外一個問題——
  = 口=等等!!我還穿著減肥衣!!作為一個攻,被一身黑漆漆的布包著、光是從洞口掏.出傢伙,簡直是太沒情調了!
  
  於是趙禾文看著徐柯宇臉越來越緊張,突然看準了時機,緊繃著臉慌慌張張地湊過去狠狠撞到徐柯宇臉上,然後因為主動吻了徐柯宇而太過害羞,語氣扭曲成了氣勢洶洶的聲音吼道:「我、我、我去洗澡!!」
  (。0ˇ)——ˇ0。)趕緊把這個見鬼的衣服脫掉!!
  
  然後在徐柯宇疼得捂著嘴的時候,趙禾文已經殺氣騰騰地衝進浴室去了……
  
  而徐柯宇扶著被趙禾文的牙齒撞得內部有點破皮的嘴唇,半晌才回味過來。= =難道這是一個吻?
  
  不過雖然受了點傷,總歸是趙禾文終於開竅了,而且還絲毫沒有意識到他隱瞞了自己是混沌的這個問題,徐柯宇覺得十分滿意。似乎他隱瞞身份來接近他的事,他再也不能追究了。=w.=嘿~
  
  當初碰到禾苗的時候的確是意外,他離開帝都了兩年,除了學校附近其他本來就不算很熟的地方變得越發不認識了,那天中午約了才上大學的表弟一起吃個飯,結果下了公交就完全找不到地方了。表弟電話裡也不知道他在哪,於是他只有一邊問人一邊四處轉悠著找,沒想到剛看到那約好的餐館的招牌卻突然收到了班上曾玲玲的短信。
  
  他回來之後原來的班級早就畢業了,他是隨便被插入了一個大四的班進去,曾玲玲就是那個班的支書。曾玲玲說她是被迫來相親,沒想到說明白了之後對方還對她糾纏不休,因為剛好看到他過去,所以求他來幫她甩掉那個男的。
  
  畢竟是同學一場,再說他原本不是這個班的人,以後很多事得麻煩班長支書,所以徐柯宇也就掉了個方向折回來幫她。卻不想,那個『纏人的討厭鬼』竟然是禾苗……
  
  徐柯宇從以前就對禾苗有點想法,特別是後來越來越熟之後,那次聽說他失戀的時候,心裡邊兒漸漸突然就發覺似乎有什麼。他並沒有真正愛上過誰,可是聽到禾苗說起他自己的事,聽到禾苗是有喜歡的人的時候,他忽然發覺,他竟然隱隱有種很不高興的感覺。只是,網絡太過虛擬讓他覺得有些不真切,而且他也從來沒有告訴過任何人他真的是GAY。
  
  後來被龍白蕊和她閨蜜孫倩鬧得焦頭爛額的時候,突然他們的音樂老師表示很願意推薦他出國去留學,於是他乾脆退圈就留學去了……這一下幾乎切斷了他和整個圈子的聯繫,對禾苗的喜歡也沒能留住他。
  
  然而,意外的是,這種喜歡的感覺雖然是淡淡的,卻竟然成了細水長流、還似乎又越流越大的趨向,他在國外待了兩年,也聽了兩年禾苗的廣播劇……總覺得他的配音就想妖孽一樣,於是就給他寫了首歌叫做《伏妖》……於是最終他終於還是回到圈裡來,就是想讓禾苗給他把那首歌唱出來。
  
  再次遇見他,沒想到他竟然是相親,而且還纏著人家女孩子不放。徐柯宇覺得有種無名的火氣冒了出來,這才動了整整他的念頭。沒想到禾苗竟然這麼純情,一逗就臉紅。甚至從餐廳跑出來的時候,那慌不擇路的樣子簡直像是剛吃了霸王餐正在衝刺逃單一樣。
  
  就站在牆邊看戲的徐柯宇突然覺得,禾苗雖然和想像中的感覺有點不一樣,卻反倒有一種吸引力,讓人看到他就覺得很愉快的吸引力。
  
  於是這天,徐柯宇終於還是沒有見到表弟,因為他跟上去當了一次□犯。然後在表弟的電話譴責中,他就這麼站在趙禾文住的那小區公告欄前仔仔細細地看起一張很醒目的招租廣告來。
  
  他本來就要找地方住,雖然那房間很便宜得有點不正常,但是他本來就是學生沒多少錢,而且那屋子可是和禾苗在一個樓同一層,如果那天偶遇一下,嚇他一跳那就更好了。光是想到這個,徐柯宇就毫不猶豫地掛了表弟的電話給房東打了過去。
  
  越是認識趙禾文,徐柯宇就覺得自己越是不能自拔。本來用混沌這個身份他就不用裝作和他剛剛認識,只是那種網絡上的身份總歸是不真實,而且當年走得時候似乎給他留下了不好的印象,還不如繼續隱瞞下去。就這麼的,徐柯宇的腦袋裡忽然冒出一個想法,就算趙禾文不是彎的,那麼既然他敢裝作彎的,他就敢真的掰彎他~
  
  於是一切就這麼順利地發展了起來--順利地打好關係、順利地搬了過去、順利地『坦誠相見』……所以說,其實鬼屋也有鬼屋的好~
  
  只是,趙禾文生活上各種保守,沒有男朋友,也沒有收集美男雜誌反倒是有一本泳裝雜誌。其他除了偷偷地錄些呻/吟、喘息什麼之外,也沒有表現出對同性還是異性感興趣,這讓徐柯宇覺得十分棘手。直到趙禾文看到他果體流鼻血,暴露出了他的本性……
  
  ╮(=,。=)╭正常男人就算是個腐男,也不可能因為看到別的男人果體就流鼻血吧?不然去公共澡堂或者泳池,豈不是要一池血水了……
  
  確定之後,徐柯宇覺得得心應手起來。只是禾苗的痔瘡來的不是時候,前陣子趙禾文醫PP的時候真的是讓他差點把持不住了,不過幸好現在都已經好了,而且令人欣喜的是,他開竅之後竟然變得這麼熱情主動……
  
  =/////=真是讓人期待的夜晚……外面軟軟的手感如此銷魂,裡面也一定會是銷魂的柔軟……
  
  於是徐柯宇就在外面這麼一邊胡思亂想一邊春/心蕩漾地等啊等,可是半個小時趙禾文都沒有出來,甚至連一點水聲都沒有響過。
  
  就算要被水蒸氣蒸暈了那也得先開水洗著吧?莫不是滑到結果摔暈了?怎麼沒有感覺到震動……
  
  徐柯宇是懷著一腔忐忑走到了廁所門外,裡面果然沒有水聲,倒是有種在掙扎似地奇怪聲音。發現趙禾文竟然沒有鎖門,於是突擊慣了的徐柯宇沒有一絲猶豫地直接打開了門。
  
  然後發現趙禾文正在努力從那件黑漆漆的減肥衣裡面鑽出來,他這半小時似乎是掙紮著終於把側邊的拉鏈拉開了一半。而且看他光脫出一隻肉胳膊和半個腦袋的樣子,似乎是拉鏈又卡住了,只能拉開一半。
  
  徐柯宇有些無奈有些好笑,轉身找來一把大剪刀揪起來直接一剪到底。
  
  突然PP涼颼颼的,趙禾文連忙捉住往下掉的殘衣遮住重點部位,雖然他有的人家徐柯宇也有,而且也早不是第一次被徐柯宇看到了,可是他還是覺得很不自然,每次都會覺得好像身上變得熱的。
  
  特別是那次洗PP之後……ORZ……
  
  「看,這樣多方便,等你鑽出來,KY都過期了。」徐柯宇看趙禾文害羞,好笑地故意挑逗他道。
  
  p 》\\\\\\\《 q!!!神馬KY!啊啊啊,難道他看到他抽屜裡了?!之前買東西付款時候旁邊櫃上擺著,他以為是洗面奶誤買回來的,難、難道這麼快就過期了……?
  「你、你、你、你到外面等我……」
  
  「我帶會兒也要洗,不如一起算了。」
 
【番外2 吃貨的優點】
(註:括弧笑乃邪物)
  很多人對吃貨其實存在誤解,總是覺得吃貨太胖或者養活吃貨太困難什麼的。事實上,那些缺點都不是缺點,而是他們的優點啊!!<(。罒)▽罒。)╯

  【長微博】
————開始————
  一,吃貨比較胖?實際上,雖然他們大多身材比較圓潤,所以他會常常閃著羨慕的眼神,流著口水讚美你的好身材。
  二,吃貨食量大?實際上,他們節約糧食,你們一起吃飯你無需吃到撐得要死,也絶對不用擔心會有浪費。
  三,吃貨的心中永遠把吃放在第一位?實際上,當有一天他們把你和食物放在並列第一的時候,你會很有成就感。
  四,吃貨不愛運動?實際上,正是因為如此,他們也不會要求你運動。
  五,吃貨身邊很熱?事實上,是冬暖夏涼。冬暖就不用說了,夏涼嘛,他比你還熱不停扇扇子,你跟旁邊當然涼快了。當然了,也有的人覺得熱點好。
  ……
  九,吃貨……[未寫完]
——未完結——
  
  「小禾,吃飯了~~你在寫什麼東西?」徐柯宇說著,推門走了進來。

  趙禾文心頭一驚連忙把電腦蓋兒合上,一轉頭聞到隨著開門越發濃郁飯菜香頓時眉開眼笑,忙不迭地搓著手衝了出去,「沒、沒什麼!吃飯去~~~」(。≧)▽≦。)

  徐柯宇讓過急匆匆的趙禾文,挑挑眉還是忍不住過去看了下他的電腦,然後就這麼坐下來敲打起鍵盤來。

——繼續寫——
九,吃貨手感很好,軟軟的捏起來很舒服。
  十,吃貨很好控制,想要做什麼,只要肯投食,就沒有什麼做不到的。
  十一,吃貨很好哄,再生氣,只要努力多投食、投好食,問題就解決了。
  十二,吃貨呻/吟起來很有性/感……
  --完--
  【發佈】

  = =嗯?好像混入了奇怪的東西……

  「啊!!!你在我的長微博上寫了什麼?!啊啊啊,你還發佈了!!」(。=)血=。)凸

  當夜。

  【八卦群內部共享】[標題:某肉苗原來是抖M悶騷受,長微博補全完整版。(附:分享最末為其閨/房秘辛長微博原版截圖)]



番外3 八卦群的愉快國慶長假

  【八卦群內部共享】[標題:某肉苗原來是抖M悶騷受,長微博補全完整版。(附:分享最末為其閨/房秘辛長微博原版截圖)]

  一,吃貨比較胖?實際上,雖然他們大多身材比較圓潤,所以他會常常閃著羨慕的眼神,流著口水讚美你的好身材。

  禾苗:(★罒)▽罒★)身材真好……我什麼時候才能減成這樣……

  混沌:= 口=!!!禾苗!你偷看我洗澡偷看上癮了是吧?!

  禾苗:o(*////)▽////*)q哦哦哦,你竟然有胸肌!!!

  混沌:= =、、、過來……

  禾苗:o(*////)--////*)q不要!

  混沌:= =

  禾苗:!!!我錯了,我錯了,啊!!!~>_<~嚶……衣服弄濕了……

  混沌:=,。=正好脫掉。讓我們全面研究一下身材問題吧~

  禾苗:(。》////)A////《。)!!!

  二,吃貨食量大?實際上,他們節約糧食,你們一起吃飯你無需吃到撐得要死,也絶對不用擔心會有浪費。

  禾苗:(。0))0。)嗯?你不吃了?菜還剩好多呢。

  混沌:飽了。

  禾苗:(。 ̄)▽ ̄。)哦哦,你再吃一片白菜吧,剩下的我解決~~~

  混沌:好。

  禾苗:(。=)v =。)嗷嗚……嗷嗚……嗷嗚……嘿~~~終於吃完了,好飽好飽~

  混沌:嗯,清掃得很乾淨,沒有浪費,值得表揚。

  禾苗:<(。╰)v ╯。)╯那是,我都有點撐了。

  混沌:(括弧笑)飯後運動一下吧。

  禾苗:(不明所以、不情願)好啊……今天去哪裡?

  混沌:(括弧笑)

  禾苗:不是去運動麼?怎麼往房間裡走?!

  混沌:(括弧笑)房間裡的運動熱量消耗更大。

  禾苗:(。=////)口////=。)啊啊啊!!不要這樣子,會消化不良的!!!

  三,吃貨的心中永遠把吃放在第一位?實際上,當有一天他們把你和食物放在並列第一的時候,你會很有成就感。

  禾苗:=w=你和肉一樣重要!

  混沌:……

  四,吃貨不愛運動?實際上,正是因為如此,他們也不會要求你運動。

  禾苗:!!!這不是運動!!不要過來!唔…嗯……啊!!!┭┮﹏┭┮這根本不是運動!

  五,吃貨身邊很熱?事實上,是冬暖夏涼。冬暖就不用說了,夏涼嘛,他比你還熱不停扇扇子,你跟旁邊當然涼快了。當然了,也有的人覺得熱點好。

  禾苗:(。= )﹃ =。)zzzzz……熱……死開。

  混沌:扒/光衣服不熱了。

  禾苗:(。=)血=。)滾!!!

  ……

九,吃貨手感很好,軟軟的捏起來很舒服。

  禾苗:(。》///)0///《。)你在捏哪裡?!!啊啊啊……不要捏了!啊!那裡也不行!!

  [括弧笑,不解釋]

  十,吃貨很好控制,想要做什麼,只要肯投食,就沒有什麼做不到的。

  禾苗:(#╰)_╯)說不行就是不行,不行、不行!

  混沌亮出某餐廳廣告。

  禾苗:(。》 )﹃ 《。)你、你這是作弊!

  混沌:不去?

  禾苗:去……那…做一次。

  混沌:括弧笑。

  十一,吃貨很好哄,再生氣,只要努力多投食、投好食,問題就解決了。

  禾苗:(#╰)_╯)哼!!說了只准做一次,你丫個無賴,你當我是面捏的嗎?!又揉又捏,還不停地……不停地……哼!!你丫給我讓開,看著我就心煩。

  混沌:不要生氣,我們中午就去吃飯吧,我已經定好桌了。

  禾苗:哼!不去。你丫把我折騰成這樣,坐都坐不起來,叫我怎麼去啊!!騙子!o( ̄ヘ ̄o#)哼!你甭想再靠近我半步!!

  中午。

  混沌(討好):我把菜全都打包帶回來了。

  禾苗(勉強忍住):不吃!

  混沌把菜全數打開放到床邊,菜香四溢……

  禾苗:……端過來喂我。

  十二,吃貨呻/吟起來很有性/感……

  ……略

  --完--

  (# ̄▽ ̄#)注意:括弧內故事皆為按句配景,非其本身長微博內容,乃完整無碼無剪切版本,僅供八卦內部交流使用,外傳者爆菊掛牆頭。



第47章浴室
  
  趙禾文有點不好意思,可是徐柯宇已經傾身靠過來了,趙禾文剛直起身想躲開,就被徐柯宇抱了個滿懷。
  
  不知道為什麼,趙禾文突然發現被喜歡的人抱著竟然胸口有一種特別充實滿足的感覺,忽然間也就不那麼難堪了。
  
  只是挨得這麼近了,趙禾文赫然想起上次徐柯宇摸他時候那種奇異的感覺,身體忠實地隱隱反映出一陣陣興奮的感覺,趙禾文忍不住主動蹭了蹭徐柯宇,果然那種感覺立刻強烈了起來。
  p (。》\\\)\\\\《。)q橫、橫豎都是要……那什麼,一、一起洗澡也沒什麼……只要我堅定地堅持住,反正也不會發生什麼。
  
  於是想通了這個之後,趙禾文忽然覺得一起洗澡還是蠻安全的,反正廁所太小也沒有浴缸,洗個淋浴小受還能把小攻怎麼樣不成~
  
  至於他自己,好歹沒吃過豬肉也讀過關於豬肉的小說嘛。浴室什麼的淋點水啊多有情調,而且完事之後還可以直接洗乾淨多方便。但是他之所以不考慮浴室H,不是因為保守……而是因為,對於趙禾文來說,主要是身高上的差距讓他覺得站著H什麼的比較不靠譜。
  (。=///)///=。)萬一徐柯宇腿太長,站著他搆不著怎麼辦……之類的。
  
  不過實際上,這些考慮都是多餘的,他的腿長和高度對某徐來說絶對是毫無壓力、十分完美。同理,不僅他這樣的擔憂十分多餘、十分虛幻,而且他覺得不會發生什麼的那種安心也完全是虛幻的--因為這事基本是由不得他的……
  
  但是對自己十分自信的趙禾文仍舊是安心地放任徐柯宇湊上來吻他,只是當徐柯宇才剛剛舔到他的唇的時候他突然想到一點……他已經光了,可徐柯宇還什麼都穿著。<(。╰ )_╯。)╯他是攻,他應該主動幫小受手脫衣服的!再說要洗澡,自然是大家都光光的才能洗啦~
  
  這麼想著,趙禾文往後一躲就伸手去扒拉徐柯宇的衣服。
  
  沒有成功撬開趙禾文的嘴還被他跑了,徐柯宇有點小懊惱,可是發現趙禾文竟然熱情主動地脫自己衣服,那一個急躁那一個迫不及待的樣子,徐柯宇又開心起來,送到嘴邊的肉誰不愛吃~
  =。, =雖然似乎趙禾文中午還有點認識上的小錯誤,不過這些都不是問題。大家床上見真功夫!
  
  徐柯宇穿的是西裝,趙禾文很容易就扒了下來,可是扒下來之後他一瞬間有點猶豫。這和他那件已經剪開了的減肥衣不一樣,丟在地上的話一會兒開始洗澡了一放水肯定就毀了。
  
  但是下一秒趙禾文感覺徐柯宇的手已經不規矩地開始捏他的PP之後,他身上一熱,被揉得一陣春心蕩漾,就有點顧不得其他了。他隨手把衣服往遠一點的地上一丟,然後繼續瘋狂地撕扯起徐柯宇剩下的衣服褲子來。
  
  如果說趙禾文一開始還曾經有過不想弄壞徐柯宇衣服的考慮的話,那麼當他被徐柯宇捏了下紅豆而一把扯掉徐柯宇襯衫兩顆鈕子的時候,他腦子裡大概除了腎上腺素之外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趙禾文脫個衣服都磨嘰了半天,焦急的徐柯宇覺著自己光這麼站著讓他脫不僅慢還有點冒傻氣,於是彎下腰強制性地含住趙禾文的唇,伺機想要侵入進去。
  
  一下子距離就變得這麼近,趙禾文的眼睛只能看到徐柯宇英.挺的眉毛和長長的睫毛,鼻子只能呼吸到曖昧味道的熱氣,他的手還拉著他的襯衣,靠著他的胸膛能感覺到他的溫度。而徐柯宇還在一點點逼近,迫得他只能一點點向後退。
  
  趙禾文有些緊張,緊張之中他忽然記起進來時候好像看見牆邊掃水的那掃把倒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是不是要到牆了,也不清楚那掃把是不是就在後面,這種時候如果被掃把絆倒那不是囧死了……
  
  趙禾文開始各種擔心,也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對廁所都有心理陰影了,特別是有徐柯宇在的時候。於是越是這樣他就越是擔心,他的眼睛都不住地往地上瞟。
  
  發現趙禾文不僅不張嘴而且還在開小差,徐柯宇內心小咆哮了一下溫柔攻勢果然是沒有前途的,然後怨念地突然一用力把他直接推到了牆上。
  
  牆上都貼著瓷磚,什麼都沒穿的趙禾文以肉身突然貼上去,頓時冷得一抖,再加上那一撞他唇齒一鬆還沒發出聲音就被徐柯宇侵入了進去。
  
  前面後面簡直是冰火兩重天,後面冷得都要起雞皮疙瘩了,而於此同時徐柯宇侵略進來的舌頭在他的嘴裡攪得他意亂情迷。
  
  隨後徐柯宇也意識到牆似乎有點冷,因為趙禾文都往他身上貼了,只是這距離有點小趙禾文要麼移開上面要麼移開PP,總是不能全都完全離開牆,最終趙禾文決定讓面積比較大的PP不受涼,所以後背的一部分還靠著牆。於是徐柯宇貼心地把手往上移了移給他墊著點兒,下面貼得很完美他可不想往後退。
  
  本來徐柯宇以為不冷了,趙禾文就不會再走神了。
  
  然而雖然趙禾文沒了後顧之憂,但沒過多久他就又開始開小差了。他這麼仰著頭被吻得有點喘不過氣來,喘不過氣來的原因是他太專注,太專注的內容是他想伺機學著徐柯宇的動作也攻進他嘴裡去,只是明顯這種剛學會的菜鳥技術是完全不可能完成這種高難度任務的。所以他只能被吻得渾身發軟……
  
  但是趙禾文是何許人也?是『苗總攻』啊……至少他自己是這麼認為的。
  
  雖然徐柯宇並不是他曾經以為自己應該喜歡的那種柔柔弱弱、賢淑乖巧的美少年,但是這並不妨礙趙禾文對於自己是攻君的堅定信心。
  
  可是此時此刻,徐柯宇的衣服還沒脫完,而他因為身高上的差距不得不仰著頭,不僅是被吻的狀態而且還被壓在牆邊完全處於被動中,趙禾文可不甘心。
  
  於是趙禾文看準了時機抱住徐柯宇突然翻身,想也把他壓到牆上去。徐柯宇倒是沒怎麼反抗,誰知趙禾文卻自己出了狀況——像是踩到了什麼圓圓的棍子似地東西。趙禾文當下就感到不妙,意識到自己八成是踩到那個倒了的掃把了,但當趙禾文反應過來的時候早是為時已晚。
  
  掃把圓桿兒一滾,趙禾文立刻重心不穩地向後摔去,兩唇相離的時候還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啵』……然後在徐柯宇伸手沒拉住他胳膊的下一秒,趙禾文慌亂地揮舞著手不幸地向右後方倒了下去,更不幸地是他在落地前還一腦袋撞在側邊的牆上。就這麼軟軟地哼唧了一聲,昏了過去。
  
  趙禾文就這麼以扭曲的姿勢一小團赤果果地躺在地上,眼角帶著哀怨,嘴角掛著口水……
  
  徐柯宇傻眼了,因為是撞到頭,他也不敢隨便移動他,只能小心地把他放平,然後慌亂地找東西給他蓋上。
  
  等趙禾文幽幽轉醒漸漸又恢復了點意識的時候,迷迷糊糊中內心已經哀嚎不斷了。他簡直要懷疑自己是不是上輩子和廁神有過什麼過節,不然怎麼自己總是在廁所裡遭遇不測呢……什麼被拖把嚇得鬼叫啊、什麼術後拉不出便便啊、什麼被喜歡的人看到啊、什麼洗PP洗出了衝動啊、還有那什麼光著PP昏倒在廁所……可是!
  (@ ┭┮)A ┭┮ @)上次昏倒好歹還穿著衣服,只是杯具地光著PP,但這次是全果啊!全!果!啊!(╯-血-)╯╧╧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杯具了,完全是世界末日一般的慘劇。
  
  要不是聽到徐柯宇在旁邊和120打電話的聲音,趙禾文是絶對不會在暈暈乎乎中努力睜開眼睛、拚命坐起來的。他倒是恨不得昏個幾天幾夜,等最尷尬的時候都過去了,再幽幽地醒來。或許還能看到守了他幾天幾夜徐柯宇,然後感動一把什麼的。
  
  可是他醒了,而且聽見了徐柯宇在旁邊對著電話七拉八扯地說著經過、叫人家來救援……就在徐柯宇馬上報出地址的時候,頭還疼得不得了的趙禾文還是咬著牙拚命掙紮了起來捉住他的褲腰,以此證明自己已經醒了。
  
  趙禾文其實倒不是因為覺得自己沒事,也不是因為救護車車費很貴,也還沒有想到不讓徐柯宇擔心什麼的。
  
  真正驅使著難堪得還想昏過去的他立刻爬起來、阻止徐柯宇的動力,主要是因為他能清晰地能感覺到自己還苦逼地躺在地上,更苦逼的是他仍然什麼都沒穿。雖然身上蓋了個小毯子,但是他仍然能感覺到徐柯宇並沒有貼心地幫他至少穿上個小褲衩。而且某處苦逼地耷拉在大腿上,還被小毯子的毛扎得有點癢。如果他再昏過去,那勢必救護人員進來就把他看光光了……
  
  QAQ就算說是洗澡滑到了也囧到死,而且其實還是這種意外……
  
  看到趙禾文醒過來的徐柯宇欣喜地掛了電話,轉過來給他檢查了一下,確定真的沒事之後,直接把他抱起來把他搬到床上去。
  
  趙禾文總覺得這種赤果果地包在毯子裡往床上抱的過程有種怪怪的感覺,只是他被抱起來的時候,看到鋪在地上皺巴巴慘兮兮的西裝,心裡又莫名地覺得舒坦了似地。
  
  終究是抱著個成年男人,徐柯宇抱著走起來有些晃,趙禾文連忙從毯子裡伸出手來抱住徐柯宇的脖子。
  
  抱著抱著,趙禾文乾脆把腦袋也搭在他肩膀上。搭著搭著,心裡難免又蕩漾起來。於是在徐柯宇把他放到床上的時候,趙禾文湊在他耳邊吹著氣說道:「不嫌我三天沒洗澡的話,就脫.褲子上來。」
  
  
第48章肉餛飩
  
  趙禾文話音才落,徐柯宇差點噴出鼻血來。且不說他那紅撲撲『嬌』羞的小肉臉,也不說他在毯子下面赤果果、白花花的肉肉,光是那把勾人的妖孽聲音,都讓徐柯宇立刻有了口乾舌燥的感覺。
  
  然而就在徐柯宇要撲上去的一刻,趙禾文卻又突然裹著毯子跳起來就跑了。對於趙禾文來說,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光他一個人蕩漾多不公平~大家一起蕩漾才是真的蕩漾~
  
  最終徐柯宇是一直追到了浴室門口,然後鬱悶地發現自己這次被關在了外面。
  
  趙禾文還在裡面發出他的小妖孽音:「你先躺好,等我洗洗乾淨就來吃掉你~」
  趙禾文其實倒是挺想看看徐柯宇自己脫衣服的,小說裡不是總說每當小攻看到小受脫衣服的時候就會獸性大發地撲上去麼,他也想撲……只是,就算徐柯宇不在意他幾天沒洗澡,他自己卻覺得身上不舒服。畢竟穿著那個緊身衣,身上一直很不舒服,而且現在雖然脫掉了,可渾身都還有股子像塑料還是像橡膠的奇怪味道。
  
  除此之外,趙禾文還有點緊張,畢竟是第一次,攻到底該怎麼做才能讓小受舒服他也不是很清楚……萬一表現得不好,會不會被嫌棄之類的……
  (。→///)///→。)擔心被發現是童、童子雞什麼的,才不是!
  
  不過在門的另一邊就沒那麼多顧忌了,趙禾文那標準的妖孽小受樣兒,徐柯宇恨不得破門而入直接解決了這個不自知的妖孽。只是洗洗乾淨也好,而且趙禾文似乎是第一次,如果發生在浴室估計他會比較辛苦,還可能會著涼生病。
  
  再說關於誰吃掉誰沒想到趙禾文還挺堅定,徐柯宇覺得自己得好好琢磨琢磨,要如何減少消耗和肉搏,讓某人自動躺平奉上菊花。他壓了壓下面的火氣,耐下性子循循誘導道:「記得到處都要洗乾淨啊~」
  
  「那是自然~~」趙禾文說著,反正徐柯宇進不來不會再打擾他洗澡,於是放心大膽地把毯子放到不會濺到水的地方,光溜溜地奔到水龍頭下準備試水。
  
  而徐柯宇還在外面說道:「你的手術傷才好了不久,這麼多天都沒洗澡,那要記得繼續洗洗後面。」
  
  「放心吧,我傷都已經好了啊,醫生也說以後注意飲食和運動就沒事了。」趙禾文以為徐柯宇是關心自己的體力,信心滿滿地說道。
  
  聽到趙禾文傷都好了,徐柯宇放下了心,於是繼續說道:「那藥水不是還有剩?反正主要是清潔的作用,不用完豈不是浪費了?」
  
  「嗯……有道理。」趙禾文是個懂得勤儉持家的賢慧的男人,當然主要體現在不浪費食物的上面,不過其他方面雖然沒有食物上那樣誇張,但也絶沒有浪費的前科。
  
  畢竟傷才剛好,做手術的可怕過程以及術後擦藥的悲痛經歷都還歷歷在目,讓趙禾文打心底裡害怕痔瘡復發。所以,他覺著多洗洗總是沒有壞處的。實際上,傷差不多好了之後趙禾文還是堅持洗過好幾天的,後來只是懶了,現在看看,這瓶已經開過的也沒剩多少了,不用的確是浪費了。於是趙禾文就這麼絲毫沒有意識到某肉菜的邪惡企圖,自個兒哼著小曲,拿出洗PP盆歡樂地裡奇外外清洗起來。
  
  與此同時,徐柯宇拿上自己的換洗衣服打算去自己那屋也洗個澡,順道在去之前,把KY、Rush什麼的先放到趙禾文房間去。為了方便拿,徐柯宇直接放在了床上,這一起身才忽然發現趙禾文的床頭櫃側邊斜著竟然貼了三張小紙條,寫的都是漂亮的鋼筆字,好像就是他自己的筆跡。
  
  第一張上書:秋高東籬採桑菊,尤記當年水煮魚。
  第二張:日照香爐生紫煙,早起晨跑吃餛飩。
  第三張:朝辭床笫彩雲間,七點起床擠地鐵。兩岸煎餅啼不住,肉包已過十八彎。
  
  這全是些名句改成的歪詩,而且還都是改成了關於吃的,內容更是讓人忍俊不禁。第一張紙看上去已經很舊了,似乎是貼了有些年頭了。這第三張最新,可是也明顯不是最近才貼的。也不知趙禾文在床頭貼著兩張紙是為了什麼,難道是早上起不來床要先喚醒自己的胃,才能督促自己爬起來去上班麼?
  
  不過看第二張的內容,怎麼就是餛飩呢,趙禾文難道是早就對他有意思了麼?徐柯宇有些好笑地搖搖頭,不過吃餛飩什麼的,其實應該是被混沌吃才對。今天就要從根本上改變他這錯誤的人生觀~
  
  說到采菊徐柯宇也有些無奈,縱觀最近種種,特別是今天的一連串事件,這采小菊苗還真不是個容易事。先前趙禾文醒過來的時候,直到把他一直抱到床上,徐柯宇都考慮怕是得擇他日再采菊了,畢竟趙禾文都昏過去了,他不想傷著他。誰知趙禾文竟然這麼妖孽地勾.引他,那他如果不滿足他,豈不是會讓他的小菊苗很失望。<(╰ _ ╯)╯
  
  於是事關采菊大計,徐柯宇顛兒顛兒地也趕著去洗澡了。
  
  對於趙禾文來說,雖然真正喜歡上的是徐柯宇,可是聽說徐柯宇就是混沌還是讓他大大地驚喜了一把。雖然當年對混沌的喜歡感覺總是朦朦朧朧的難以突破網絡的虛幻,但是在圈裡混沌是他唯一打心底裡佩服和最喜歡的圈內人,用圈內的說法就是是他唯一的本命。如今這個本命竟然就是自己喜歡的人,或者說自己喜歡的人竟然和自己是一個圈裡的,不僅早就認識,而且還是很厲害的角色。不論怎麼想都讓他欣喜不已,而更讓他欣喜的是,他一直叫囂的事似乎真的要成真了——o(*////▽////*)q壓倒混沌,嗷嗷!!
  
  趙禾文就是傳說中的心寬體胖,他的心很寬,寬得還只來得及高興,完全沒有想到怎麼混沌就會這麼巧就是小徐、混沌那時候怎麼就會那麼巧地租了他旁邊的房子,還有他早知道他是禾苗,為什麼沒有告訴他他是混沌等等……所以這時候,他只是滿心歡喜地忙著洗刷刷……
  
  不多時,趙禾文洗完了澡,圍了塊小毛巾、賊頭賊腦地從廁所伸頭出來的時候,本來還想悄悄逼近房間然後偷襲徐柯宇的,誰知到他才出浴室門沒走幾步,就被剛進來不久的徐柯宇給壓倒了牆上去。在一瞬間的驚嚇之後,兩次被撲到牆上的趙禾文不甘示弱地反把徐柯宇也撲到牆上去,然後又被徐柯宇撲了回來,於是他奮力再撲……
  
  終於,趙禾文還是像他之前在廚房胡思亂想想到的一樣——兩個人翻滾著翻滾回了臥室,只是不是在地上翻滾,而是貼著牆翻滾的。不幸的是在翻滾的途中,趙禾文的小毛巾因為激烈的運動飄飄揚揚地落了地,而徐柯宇安然地穿著他的大褲衩毫無壓力。
  
  趙禾文一邊努力翻滾著搶主動權沒有時間去撿,一邊不免有些鬱悶為毛總是他先變成光溜溜的……
  
  最終滾到床上去的時候,趙禾文幸運地剛好壓在了上面。可是就在他愣了個神,猶豫著是不是該拿抽屜裡的KY氖被氖焙潁蝗灰徽筇煨刈捅恍煒掠罡乖諏訟旅妗
  
  於是趙禾文奮力反抗,憑藉著體型的優勢,迅速地又翻了回來。
  
  然而趙禾文還沒來得及高興,眼前一花,他又回到了下面。趙禾文哪能樂意,於是接下來的半小時二人名副其實地滾了床單——就只是這麼抱著在床單上滾來滾去。什麼都沒做,只是真真地在滾床單而已……幸好趙禾文為了享受,床是加大訂做的,也幸好徐柯宇一直注意著床邊的位置,兩人才沒有滾到冰涼的地上去。
  
  最終,累得氣喘吁吁的趙禾文死死抱住徐柯宇的腰一挺胸,翻過來這次死死地把他壓在了床上。不管徐柯宇有多大力氣,他們的體重比他應該是有絶對優勢的。
  
  誰料,徐柯宇順著趙禾文的脊柱用指尖一溜一直摸到了褶皺的洞口,力道不輕不重正是撩人,到了入口又輕輕重重地那麼揉了幾下。趙禾文立刻感覺體內什麼地方突然一陣騷癢,渾身抖了起來。就趁著這個時機,徐柯宇輕易地又把趙禾文翻了過來。
  
  為了不讓趙禾文再亂動,徐柯宇低頭深深地吻進趙禾文嘴裡。趙禾文正式需要大量氧氣的時候,突然被這麼堵住了喘氣的地方,憋得滿臉通紅,光忙著呼吸也顧不上落了下風、被壓住的事實了。
  
  當然光是吻肯定是不夠的,徐柯宇的手一隻矢志不渝地按住趙禾文,而另一隻就自由地往下滑去,順著糾纏了一下他胸口的小點就往下挪到了腰,纏綿地扭了一把再往下撫上了某肉苗手感很好的大.腿。
  
  氣才喘順,嘴裡已經被攪得速速癢癢,有一種很不一樣的舒服感覺,趙禾文忍不住與那柔軟的挑逗糾纏在一起。正當他被吻得有些迷糊的時候,忽然感覺在他大腿上又捏又掐的手越來越靠裡了,他腦子裡忽然閃過一絲危險信號,卻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徐柯宇捉住了重點部位。
  
  幸好徐柯宇也不是真的捉住要怎樣,只是上下撫弄著。某肉以為看過幾部小說、配過幾次呻吟,就想不承認自己是童子雞,可徐柯宇單單是這麼隨便一動都還沒怎樣,他小砲臺就光速架了起來,於是也就光速暴露了。
  
  手下的小禾苗這麼熱情,徐柯宇忍不住嘴角都翹了起來,然後更加賣力地用手活讓趙禾文躺在下面簡直是□。
  
  然而以為這樣就能俘獲趙禾文,徐柯宇明顯是低估了他。
  
  趙禾文感覺自己所有的欲.望都集中在了下面,小禾苗彈藥填得甚至脹得都有點疼了,可是似乎欠缺了那麼一點什麼。於是趙禾文猛地一用力,翻身把徐柯宇壓到身下,迫不及待地爬過去拉開抽屜抓出那管KY,一屁股坐在徐柯宇肚子上,焦急地擰開了蓋子。
  
  所謂受性側漏什麼的,連上天都幫不了他。趙禾文當年是因為看錯了才把KY當洗面奶買了回來,他回到家從購物袋裡拿出來的時候才發現,可是發現買錯了他也沒好意思拿回去退。因為買的時候那總喜歡板著臉的老闆突然對他笑了一下,到現在想起來都還覺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不過因為自己本來就是個GAY,趙禾文覺得自己這個年歲了,這東西肯定是用得上的,所以放在了床頭櫃的抽屜裡。如今總算是能派上用場了,可是趙禾文急切地把蓋子往旁邊一丟之後,發現管口竟然還有一小層錫紙似地銀色的東西封著。而那一層錫紙緊得跟長在了管口上一樣,不論他怎麼撕都完全沒有一點能打開的可能。
  
  趙禾文急得都要上嘴去咬了,看了半天趙禾文可愛舉動的徐柯宇終於伸出『援手』,笑著把從趙禾文嘴邊去拿那管可憐地印上好幾個小牙印的KY君,「我幫你。」
  
  趙禾文趕緊放開嘴,拚命點頭說:「好、好……」
  
  令趙禾文意想不到的是,徐柯宇並沒有真的去打開那管KY,而是從枕頭邊摸出了另外兩管什麼。趙禾文還在奇怪,徐柯宇露出滿臉無害的親切笑容說道:「我示範給你看?」
    
作者有話要說:第一張字條上的詩句來自圍脖所見,其他為受啟發所得噗……
其他的也十分有趣。(# ̄)▽ ̄#)
  君問歸期未有期,紅燒茄子悶油雞。
  曾經滄海難為水,魚香肉絲配雞腿。
相見時難別亦難,清蒸螃蟹配牛腩。
  問君能有幾多愁,孜然鐵板燒肥牛。
  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一起吃蝦餃



第49章壓苗助長

「我示範給你看?」

聽到徐柯宇這麼說,以為是他要自己抹,趙禾文滿心歡喜地點了點頭,「好!!」

趙禾文覺得自己畢竟沒有經驗,要抹多長時間要抹到裡面多深他都覺得有些舀不准。在他看來當然自己試試也可以,不過徐柯宇如果自己來,那就更好了。

徐柯宇得逞地笑了起來,趙禾文為了讓徐柯宇方便自己弄正想從他肚子上移開,卻被徐柯宇捉了回去。趙禾文剛想開口問,忽然就感覺股.溝那裡冰冰涼涼的,徐柯宇竟然把滿手的ky都抹道他的pp上去了!!

趙禾文大驚失色掙紮著就想躲開:「等等,我是攻,要抹也應該抹前面啊!」

「你是攻?」徐柯宇故意問道。

「沒錯!」趙禾文立刻堅定不移地說:「你看我這體型,你看我配的劇,明顯都是攻比較多!」

早就從他義正言辭地說什麼老公的時候,徐柯宇就知道趙禾文很堅定。強扭瓜也是有技巧的,扭好了,吃著自然甜。於是他就不動神色,做一幅妥協的樣子。

「好好好,不過就算你是攻,這也是情.趣。」徐柯宇一邊抓住趙禾文一邊滿臉笑容地開解道,然後為了安撫他,順手把在後面揉弄地手移到了前面,摸摸小禾苗。

這種滑滑的又溫柔的撫弄讓剛剛情緒有點萎靡的小禾苗立刻又站了起來,趙禾文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期待和興奮,再加上徐柯宇的話,安了心也就不掙紮了。他舒服地微微眯起了眼睛,徐柯宇動得快了,他竟然覺得腰腿都有點軟。特別是當前端光滑的球面像小型噴泉頂端的小球一樣被徐柯宇滑膩膩地撥動的時候,趙禾文甚至沒忍住舒服得哼哼了起來。

正當趙禾文腦袋已經被擼成了一片漿糊,連殘留的意識都全部集中在了前部頂端的小口的時候,徐柯宇的另一隻手早已經放開了趙禾文、不動聲色地來到了他的後.穴。

潤滑劑早已經從上面的部分順著股.溝流到了下面,甚至有些都堆積在了趙禾文和他皮膚接觸的縫隙裡,徐柯宇將指頭沾濕,輕柔地揉開他的褶皺。在趙禾文還來不及覺出異樣的時候,徐柯宇的手指輕易地就戳入了趙禾文的後.眼裡,就好像擦藥時候捅.入的棉棒,趙禾文頓時渾身都僵住了。

「你、你、你做什麼?!!」趙禾文連聲音都抖了起來。

然而不待他反抗,徐柯宇握著他前端的手忽然激烈地上下套.弄起來,和後面輕柔緩慢的節奏相比,前面是**、兇猛異常,趙禾文喉頭發出一聲難以抑制的呻.吟,變得有些失神。

等到徐柯宇伸進去第二根手指、向兩邊拓展他的通道的時候,那種說不出是舒服還是不舒服的異樣拉扯的感覺讓趙禾文扭動起來,「住、住手!我、我、我是……是攻!」

趙禾文是想擺脫身體裡的那兩根手指,然而他這麼一扭動,卻讓手指的活動更劇烈了,結果連話音的末尾都抖成了呻.吟。

「我也是。」徐柯宇笑了笑輕快地說著,再怎麼擺弄小禾苗也不能再拘住趙禾文的意識了,於是乾脆騰出手來抓住他。而另一隻手,一刻不停地在內壁上摸索按壓著,將兩邊都擠開。

詭異的感覺越來越明顯,突然被徐柯宇碰到一個特別敏感的位置,趙禾文瞬間就意識到那就是做過手術的地方,那時候那種疼的感覺趙禾文感覺心尖兒都顫抖了。就在趙禾文想往旁邊逃走的那一瞬間,徐柯宇看好時機借勢忽然側了個身,把趙禾文困在自己與牆的中間,手指也自然地退了出來。

趙禾文剛喘了口氣,忽然發現因為原先是岔開腿坐在徐柯宇身上,所以現在即便翻過來了,兩條腿卻還是被徐柯宇給架開了,於是也在喘息的小菊花什麼的就完全暴露在了徐柯宇的眼前。

然而趙禾文才剛意識到這個問題,還來不及反應,就眼睜睜地看著徐柯宇手一伸,這次竟然更過分地擠進去了三個指頭。而且與之前都不同,之前都是在內部摸來摸去,而這一次完全是模擬著辦事時該有活塞運動做著預熱。

異樣的感覺越來越明顯,伴隨著的卻竟然是難耐的燃燒感,身體的下面、小.腹之中傳來陣陣被撩撥起來的情.欲,脊柱的底部升起一種酥酥癢癢的渴望擴散到與空氣接觸的部位,越發渴望撫摸和充實,而分明沒有被撫.慰到的小禾苗從略有萎靡中突然挺立起來。趙禾文意識到自己的變化,著急地抓住徐柯宇的手,只是他的力氣都完全被渾身的酥癢給化解了,抓著徐柯宇的手卻反倒是更像在催促他一樣。

在趙禾文意亂情迷的時候,徐柯宇把rush遞到了他的鼻子前,柔聲說:「聞一下這個,你比較容易放鬆。」

徐柯宇的聲音像有魔力一樣,趙禾文意識迷離立刻就聽話地做了。徐柯宇噴到他鼻子裡的時候因為氣流地衝擊還有點嗆,但是並沒有什麼味道,很快趙禾文就感覺渾身都有一種興奮和燥熱的感覺。

只是自打趙禾文知道自己是喜歡男人的種以來,這十幾年來他一直堅信自己是攻,並且連接劇都偏愛接攻音的活兒。所以即便身體裡的反應和某些小說裡描述的有點相似,趙禾文嘴裡還是不願承認,仍是無力地說:「住、住手啊,我、我是攻,不要伸……伸這、麼多指頭進、進來……啊!不~不~~要在、在裡面亂攪……!!」

「乖,你太緊了,是攻也得多擴張一下。」徐柯宇說著,忽然發現只要一碰有一個點趙禾文就會抖,連抓著他的手都緊了幾分,徐柯宇心中琢磨著難道這就是趙禾文的前.列.腺?可是怎麼這麼淺,不可能啊……

於是徐柯宇一邊想著,一邊饒有興趣地來回折騰那個點……

趙禾文覺得徐柯宇一直摳他的那個曾經做手術的地方,簡直是想把他的傷口全給弄開。雖然背後是牆前面,可他試了幾次都沒辦法把□的入口堵在牆上。終於在徐柯宇又玩心不死地摳得他抖起來的時候,趙禾文忍無可忍地呻.吟著吼道:「徐柯宇你夠了!!!你恨不得我痔瘡復發還是要我繼續去醫院爆菊擦藥啊!!」

「對不起,我不知道是你傷處。弄疼你了嗎?」徐柯宇眉心一跳擔憂地問,果然放過了趙禾文的手術點,但是卻並沒有舀出來只是攢到了其他地方活動。這讓趙禾文十分懷疑,他那滿臉的擔憂到底有幾分可信。

「把手舀出來!!」

其實倒也不是疼,只是那個地方都是傷疤掉了新長出來的肉,又嫩又敏感,這一摸,趙禾文就控制不住地抖,而且體內的騷動也是成倍地增長……

「好。」徐柯宇敷衍地答應著。然而離開了柔嫩的新肉的手指卻在下一刻在別的地方興風作浪。

只是即便很不情願……趙禾文竟然意外地忽然感覺到有一個他的指頭碰不到的深深的地方在騷動,前端的小孔裡滴出了晶瑩粘稠的液體,欲.望在體內迅速地膨脹就像馬上要撐破他爆炸了一樣。意識被欲.望阻隔,趙禾文只覺得腦子一熱忍不住地閉上了眼往後仰起身,在徐柯宇的身上蹭了蹭,連後.穴都開開合合夾住了徐柯宇的指頭。

眼看情勢正好,徐柯宇立刻抽出了手,填補進去微涼的空氣讓趙禾文皺起眉眼睛也睜開了一個縫,看到徐柯宇架起他的腿的時候,趙禾文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這個姿勢分明是……

「啊!!!!!」

p的這時候小受都是被貫穿的快感!p的被進入都是充實的滿足!尼瑪滿滿的都是撕心裂肺的疼啊!!

一聲慘叫之後,趙禾文本來想掙紮著踢開徐柯宇的,可無奈自己一動,就疼得簡直要掉眼淚。徐柯宇一看這情形,趕緊安慰趙禾文,然而趙禾文嘴巴一張,小尖牙差點咬上他去給他擦眼淚的指頭。

之前坦克出不來的時候好歹腸子本來就那個大小,坦克的大小也就那麼大,在內部的時候只是因為太硬又要通過所以才會疼。但是現在徐柯宇插進來的完全就是滾燙的鋼管,比自己的腸子正常大小不知道粗了多少,就打場子彈性不錯,可這麼撐開簡直是要他的命。而且不用的時候腸子都是鬆軟地半合上的,雖然他做過擴張,可是手指的長度能和xx的長度比麼!!裡面深的地方完全是直接被捅開了的!

「舀、出去!!舀出去、快點!!」趙禾文的內心在咆哮,可是徐柯宇好容易退出去他剛想動,徐柯宇這挨千刀的竟然又擠進來了!

「馬上就好了、馬上就好了……你放鬆一點,放鬆了自然就舒服了……」徐柯宇一邊安慰著抓過枕頭給趙禾文墊好腰,一邊還在緩緩地移動著,在趙禾文狹窄的通道內努力探索著。

趙禾文是何等一個『受』字了得?上次洗pp光是被徐柯宇摸了下小雛菊就給摸出了感覺,這真是進來了一開始是有些疼,可是他除了那把天生妖孽的嗓子,毋庸置疑他本身其實也是個妖孽。徐柯宇這麼擠來擠去,趙禾文被折磨著折磨著疼得忽然有些麻木了似地,而腸道終於適應了徐柯宇的大小,隨之而來的是摩擦帶來的興奮感。

「舒服個p!啊……你、你tm……啊~~~」趙禾文還想反抗,忽然徐柯宇觸到了他深處最饑渴最騷癢的地方,頓時將要出口的怒罵瞬間變成了妖嬈綿長的呻.吟,「哈啊~~~嗯,那、那裡~啊~~~」

「是這裡啊。」徐柯宇欣喜地感嘆了一句,找好了地方,他就可以不用忍著這麼慢了。

趙禾文被徐柯宇這麼一頂,前端就衝出了蓄勢已久的白液。然而對徐柯宇來說,這才剛剛開始,於是趁著趙禾文挺身的時候,竟然一下子插得更深了。

徐柯宇越動越快、越戳越有力,狠狠地撞擊他的興奮點,就像是給槍上膛一樣,沒幾下小禾苗就又裝滿了彈藥抖著站了起來。而前後都有了感覺,趙禾文的理性啊、意識啊立刻都被徐柯宇頂到了九霄雲外去。很快世界上就好像只剩下了他和徐柯宇,而徐柯宇一下下地頂著他讓他也變得身輕如燕一點點爬升著。

這時候的趙禾文腦子裡熱烘烘、輕飄飄的什麼都不知道了,就像是毒.癮發作一樣。雖然還是第一次的童子雞,但趙禾文那妖孽的本性就突然爆發了出來,他本能地扭起腰來,甚至一邊大聲叫著床一邊還反倒催促起來。

於是沒了顧忌的徐柯宇就越發肆虐起來,插的趙禾文噴了好幾次開始求饒了才暫且答應放過他,炙熱地噴進了他的深處。累得渾身乏力的趙禾文也終於昏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醒來,趙禾文看到床頭多了一排不一樣的字跡的小字條:采菊東籬下,悠然吃禾苗。

趙禾文頓時氣得肝火大動,看到徐柯宇坐在床邊正坐在自己旁邊穿褲子,趙禾文忍痛撲上去對著他的耳朵就是一口。(。0ˇ))ˇ0。)混沌你個混蛋大騙子!

雖然趙禾文並沒有用太大的力,可是這個舉動明顯是刺激了某徐,徐柯宇看他活蹦亂跳地都知道咬人了,於是覺得他肯定是「身體倍兒棒,吃嘛嘛香」~

=w=吃嘛嘛香不是,看來吃早點前可以讓他再吃點別的~

於是,之後的十分鐘趙禾文都在為先前自己的舉動後悔不已。當然了,再之後趙禾文已經用他的妖孽嗓音嗷嗷呻.吟著顧不上後悔了。


第50章忠犬攻
  
  趙禾文本來是誠心誠意地要陪龍白蕊去到處逛逛的,可是折騰成了這樣,別說龍白蕊了,神龍老祖宗都被他丟到了腦後,一大早腦子不清楚跑去,自虐行為地跑去咬徐柯宇的耳朵,導致他之後的幾個小時什麼都不知道了。
  
  當然即便不發生這樣的事,經過一夜的翻滾折騰,趙禾文也是絶不可能還有本事跟北京城到處溜躂的。
  
  早上再次累得完全虛脫的趙禾文一直睡到下午才完全清醒過來,其間什麼被徐柯宇辛苦地抱到浴室去洗澡啊,沒有浴缸只能趴在凳子上以苦逼的姿勢被洗啊,還有苦逼地擦藥又被賞菊揉菊插菊啊等等……他什麼都不記得了,只隱約記得中午好像中午被搖醒了之後,閉著眼睛被喂了些什麼飯菜,還蠻好吃的……
  
  不過,這都不能消除趙禾文的怒氣,因為本想下去上個廁所的趙禾文才挪了一釐米,就發現後面疼得簡直像剛做完手術那會兒。
  
  徐柯宇很快發現趙禾文醒了過來,趕緊討好地過來攙扶他。各種任勞任怨、任打任罵,當然還不懷好意地狗腿說願意幫他把尿……然後就乖乖地被轟出去了。
  
  徐柯宇好脾氣地各種容忍趙禾文使喚,捶腿按腰又東奔西跑地買東西折騰了半天,趙禾文才漸漸覺得氣順了許多。
  
  其實趙禾文對於自己被攻了的問題,心理上的確是有點不爽。可是吧,從生理上說,做那事除了第一次那會兒之外,其實他還是有爽到的……或者說,其實還是很爽的。趙禾文也是三十歲的人了,雖然他沒那麼厚的臉皮告訴徐柯宇這些,但是也不會對自己還不肯承認被爽到的事實。
  
  只是這麼久以來他明明就是攻君,突然變成受還是有那麼點彆扭。不過受給了徐小混沌……不知道為什麼,趙禾文總覺得,好像沒有那麼排斥反倒是竟然覺得有點理所應當似地。╮(#╯)▽╰ #)╭算了,受就受吧。
  
  (# ̄)▽ ̄#)找機會趁他不備攻回來~咩哈哈哈哈……
  趙禾文趴在床上吃著徐柯宇買回來的烤雞翅,自欺欺人地幻想著美好……而渺茫的未來。
  
  而當趙禾文舔著指頭撫著肚子爬上圍脖的時候,鋪天蓋地的祝福席捲而來。當然不是祝賀他被吃掉的事實,也不是祝賀他們婚嫁樓成真的大喜,畢竟大家都還不知道,而賀喜的主要內容當然是中國的傳統節日……中秋節。
  
  這一下,因為各種原因躺在床上早已經心外無物的趙禾文才突然回到現實。對於他來說,幸運地是今天是中秋節,他沒去上班不會被扣工資;但不幸的也是今天是中秋節,他說什麼也得回爸媽那裡去吃個飯。於是在自己家他可以像這樣氣勢洶洶地趴在床上惡狠狠地怒瞪著徐小混沌照顧自己,可回了父母家,他不僅最多只能坐著決不能趴著,而且還得裝作若無其事地幫忙幹活兒。
  
  可憐趙禾文意識到的時候已經晚了,他還來不及想到個什麼絶佳的理由,就立刻接到了母上大人的電話。
  
  「小文,你在哪兒啊?我和你爸飯都要做好了,你什麼時候到啊?」趙媽媽高興地問道。
  
  「啊?!」趙禾文心頭一驚,扭頭一看電腦,竟然是快六點了,這會兒可不是飯都做好了麼,這叫他怎麼說他不去啊?!!
  
  趙媽媽抱著電話回頭看了看正在看電視的老爺子,轉了個聲小聲地說:「那什麼,小文啊,早上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是小徐接的。他說你還在睡,我順便也就和他聊了幾句,他家是外地的吧?」
  
  「呃……是啊……」趙禾文有點緊張地答道。
  
  趙媽媽還是捂著電話小聲地說:「他本來是說下午送你過來,我後來琢磨著這大中秋的他一個人跟你們家裡過也太冷清了,不如乾脆到時候把他也叫上來吧。」
  
  「啊?!這、這樣好麼?」趙禾文驚呼一聲,不可思議得拿電話的手都有些抖了。雖然有點被驚嚇道,但是又有點欣慰,母上大人上次說接受他們的時候他們還啥都不是,他嫌麻煩也沒澄清,而且也以為她只是挺勉強的這麼一說,沒想到母上大人竟然這麼好……QAQ邀請小徐去家裡的話,那就是真的接受他是個同性戀的事實了。
  
  聽到兒子激動的語氣,趙媽媽內心長長地嘆了口氣,看來這麼做是對的,其實不論男的女的只要兒子覺得幸福就好。
  回頭又看了一眼老爺子,趙媽媽又小聲道:「沒關係,飯我都做好了,上次我也沒來得及好好看看這孩子,這次倒是個機會我看看是不是個靠得住的人。但是你爸可還不知道你們的關係,到時候你別跟我鬧出什麼來。我跟老爺子說是你的朋友,過節一個人怪可憐的,所以你帶回來大家一起吃個飯。你讓他好好表現,給你爸留個好印象。等你爸知道以後動手抽你的時候,興許還能因為這點兒好印象少使點兒勁兒。」
  
  「得,和著這樣子感情要給我爸知道,我肯定是要著打了,跑不掉的?」趙禾文鬱悶地碎碎念。
  
  趙媽媽翻了個白眼:「你以為你爸什麼脾氣,你頭十幾年打斷的那幾根小棍子還沒給你打出點兒記性來啊?不過,我跟你說啊,要真動起手來了,你可記得哭啊,哭得越可憐越好,稀里嘩啦的,你爸就捨不得打了。別跟小時候那牛脾氣,嘟個臉咬著牙硬挨著,以為肉多就不怕疼了嗎?!」
  
  趙媽媽是說著說著就要嘮叨起來,而電話這頭的趙禾文聽得滿臉黑線,這都哪年的事兒了,怎麼又想起來了。而且再說了,現在他可都三十的人了,小時候都沒哭難道長這麼大了反倒挨幾下就哭得淚流滿面麼,那也太丟人了……
  趙禾文內心裡頭是不讚成母上大人的話的,不過明面而上母上大人都讓他帶相好的回家過中秋了,怎麼著他也不能頂著不是,於是趕緊說:「是、是,那我先掛了,我們馬上就出門,可得一會兒才能到呢。」
  
  掛了電話,趙禾文忍痛終於從床上爬了起來。藥膏效果不錯,其實只要不碰著就基本沒什麼感覺,只是走起路來吧……怪怪的,之前殘留的觸感真實得就好像現在還有東西插著一樣……ORZ
  
  然而這都還不算什麼,當趙禾文打算坐在門口的凳子上等徐柯宇的時候。趙禾文不得不懷疑,到了家會是怎樣一種慘淡的情景……
  
  趙禾文的屁股只沾了一下椅子,就立刻站了起來,默默地移動到客廳的沙發上去坐著了。
  
  只是家裡已經做好了飯,他不可能突然說不去,這肯定會讓父母很失望的。而且母上大人說可以帶小徐去,雖然對小徐來說可能有點快,可是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對徐柯宇來說,聽到這個消息的確是很意外。他倆這才好了一天,按照禾苗的性格,怎麼可能就告訴家裡。所以本來他以為只是送趙禾文過去,就跟朋友借了輛車打算送他過去自己再回來,連吃的東西他都買好了。結果意外地聽說他獲得了入門許可,他足足愣了三十秒之後,狂喜地竟然跑去換衣服了……所以趙禾文才無奈地在門口等著他。
  
  等徐柯宇換了套比較正式的衣服、梳齊了頭髮、踩著亮堂堂的皮鞋站在趙禾文面前,一臉等著誇獎的表情看著趙禾文,趙禾文忽然覺得他終於看到了傳說中的——忠犬……
  
  <(。0ˇ)vˇ0。)╯就是忠犬!最後才沒有漏字呢!
  
  第51章見家長
  
  等到了趙家樓下,趙禾文突然有點緊張起來,反倒是提著禮品的徐柯宇一臉淡定,甚至反倒有些激動似地拖著他往上走。這讓趙禾文突然產生一種『其實是他跟著徐柯宇回家』的感覺……
  
  才這麼想著,馬上就要到家門口了。趙禾文連忙一把拉住徐柯宇,仔細交代道:「你聽我說,咱的事兒我媽倒是知道,但我爸可只以為你是我朋友。我爸比較保守,我媽工作做通之前不能讓他知道,你可別亂說話給搞砸了。」
  
  「我明白,咱父母他們那輩人確實更難接受一些……」徐柯宇嚴肅地點點頭,也不知心裡面想到了什麼,眉間多了些鬱悶的似地。
  
  趙禾文沒注意那麼多,走到徐柯宇前面,一邊掏鑰匙一邊說:「是啊,我媽本來也是很難接受的,只是她在我不知道的時候掙紮著竟然自己想通了……」
  說到這,想起母上大人那時候誤以為小徐就是他男朋友,趙禾文忍不住自言自語喃喃道:「竟然還瞎貓碰到死耗子讓她給說中了。」
  
  「嗯?」徐柯宇沒太聽清後一句趙禾文嘟嘟囔囔在說什麼。
  
  這時候趙禾文已經打開了門,趙媽媽一聽見開門聲就已經迎了出來:「你們終於到啦。」
  
  「是啊,」趙禾文答道,看到徐柯宇殷切地迅速站到自己身邊,就介紹道:「媽,這是小徐,你見過的。小徐,這是我媽。」
  
  「媽……」徐柯宇張口這一個字才剛發出個首音,趙禾文就立刻閃電般地伸胳膊給了他一枴子。
  
  這一枴子剛好杵在徐柯宇的肋骨上,可憐的徐柯宇還提著大包小包的,被他這麼一胳膊差點就這麼滾下樓梯去。可是當人家家門口,見家長的重要日子又不能打擊報復,做什麼其他的特別的也都不合適不是?所以看著趙禾文抹脖子的動作,徐柯宇好脾氣地笑著改口道:「阿姨好,中秋快樂。小文說你們不愛吃月餅,所以沒買很多,就多帶了些您愛吃的水果過來。」
  
  趙爸趙媽到的確是嫌月餅太甜所以不愛吃,愛吃的是面前這個滿臉堆笑討好地看著自己的兒子,趙媽媽心里長長地嘆了口氣,突然之間竟然有種閨女嫁出去的感覺。趙媽媽努力趕走了那種奇怪的感覺,伸手接過一半徐柯宇手上的東西,笑著說:「嗯嗯,我和小文他爸都不愛吃這些油油膩膩的,水果更好。不過我家小文吃起月餅來可沒個數兒,你可得幫我看著點兒。記得有年中秋過了之後月餅大減價,他買了二十斤,說是慢慢當早點吃。結果沒過一個星期我去看他的時候,他跟吹氣球似地胖了一大圈我都不敢認,他那個秤怕是都要稱不了了。」
  
  「媽!!」趙禾文一聽這事竟然被爆給了小徐,囧得臉都有點紅,不是因為被徐柯宇知道他能吃,而是……o(@ 0ˇ)口ˇ0@)o秤還能稱、還能稱!!還差兩斤呢!!o(@>)_<@)o爆體重什麼的太過分了!而且他明明後來艱苦卓絶地又把那些肉都減掉了……
  
  趙媽媽笑著率先往裡走,趙禾文一回頭看到徐柯宇嘴角帶笑地看著他,立刻撲過去威脅道:「不許笑!我媽說的太誇張了!!而且現在我比那年吃月餅之前還要瘦了!!」
  
  「是、是……」徐柯宇從善如流地答著話給他順毛。
  
  趙禾文這才滿意地帶著徐柯宇往家裡走,「嗯哼。」╭(@ ╯)^╰@)╮
  
  進了門,趙禾文把徐柯宇讓進來,自己又探出身去關門。而徐柯宇看房裡似乎除了他倆只有趙媽媽一個,而趙媽媽又走近廚房裡找果盤被門擋住。在趙禾文回身的時候,徐柯宇看好時機,低頭在趙禾文嘴上印了一下,然後很快就分開了。
  
  但是這一下還是把趙禾文嚇得不輕,就像是一根針猛地紮了一下小拇指的指縫肉,趙禾文差點跳起來,雖然氣得不輕,可還是不得不壓低了聲音低吼道:「要是給我爸媽看到怎麼辦!!!」
  
  徐柯宇淡定地壓低聲音小聲對他說:「放心,不會被看到。」
  
  一把揪住正想去廚房的徐柯宇,趙禾文還緊張地東張西望了一下。父上大人如果在客廳,不可能聽到有人來還不聞不問。再說客廳和門廊之間隔著置物櫃,沙發那裡剛好擋住了。而母上大人在廚房找東西,似乎也沒轉身。確定了一切都安全之後,趙禾文才小鬆了一口氣。
  他一把拉下徐柯宇的脖子,氣嘟嘟地說:「我可告訴你,我爸心狠手辣,打人的時候一巴掌抵人家爸爸十個巴掌。你要是再敢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讓我爸給看到,我就拿你當肉墊!」
  
  「是,盡情地用我做肉墊吧。」徐柯宇答道。
  
  這時候聽見外面有動靜的趙爸爸也從書房走出來,一見徐柯宇滿臉和藹可親的微笑,熱情地說道:「這就是小徐吧?來、來、快進來坐。」
  
  「叔叔好。」徐柯宇忙客氣地打招呼。趙媽媽拿著放水果的盤子出來,徐柯宇把東西暫時放在置物櫃旁邊的凳子上,忙接過了手,「阿姨,我來放吧。」
  
  「成,」趙媽媽也沒客氣,就讓徐柯宇拿了去,「喲,都這點兒了,你們都餓了吧?飯已經好了,我這就端出來。」
  趙爸爸轉身去幫趙媽媽忙的時候,徐柯宇斜著眼睛看向趙禾文。
  
  趙禾文接收到徐柯宇的眼神,湊過去小聲說道:「凡事不能只看外表的,老虎心情好的時候還毛絨絨的很可愛呢。」
  
  「……」這個比喻讓徐柯宇嘴角抽了抽,終於沒有說出什麼話來。
  
  趙禾文看徐柯宇一臉地不相信,趁著放東西的檔口又湊在徐柯宇旁邊小聲說:「你還別不信,雖說爺們小的時候肯定都得挨過幾頓打,但是你見過真實的打掉牙往肚裡吞的麼?」
  
  「不至於吧……」
  
  「我小時候因為點雞毛蒜皮的事和人家打起來,還企圖把人家壓扁……」說到這,趙禾文有點不好意思,迅速跳了過去,「回來我爸問清楚了原因,然後他就開始對我進行了漫長的道德教育。後來我爸讓我檢討錯誤的時候我死活不說話,結果就挨了一大巴掌。然後我就『打掉牙往肚裡吞了』……」
  
  徐柯宇驚愕地說:「你爸練過鐵砂掌?一巴掌打掉一顆牙……」
  
  「好吧,那時候我剛好是換牙的時候,那顆牙本來也快要掉了。」
  
  「掉了你為什麼不吐出來……」
  
  「……」趙禾文鬱悶了下,最後還是小聲地告訴了徐柯宇:「因為我趁他去倒水的時候偷偷塞了顆糖進嘴裡,剛開始我也沒意識到牙齒被打掉了,只是想著趕緊把糖吞下去來著……」
  
  「幸好那顆牙也不大……」趙禾文不好意思地抓抓頭,又正色道:「不過說實在的,那一巴掌真的很重的,五個指頭印我臉差不多腫了一個星期!」
 
  「其實……我很想知道……」徐柯宇滿臉求知慾地看著趙禾文。
  
  趙禾文立刻上鈎,興緻勃勃地問道:「想知道什麼?」
  
  「你之前不說話是因為含著糖麼?」
  
  「呃……是啊……」明明故意沒說,竟然還是被徐柯宇發現了,趙禾文趕緊附加解釋一下他不是因為貪吃才不說話:「我是站著他坐著,我還得一幅誠懇的樣子低頭認錯。所以我一張嘴很可能會被發現,可是嚼碎又會有聲音的……」
  
  「你為什麼不那時候就直接吞掉呢……」
  
  趙禾文害羞地說:「我被打的一瞬間靈光一現,才突然想起來可以吞下去嘛。」
  
  「好吧……」
  
  中秋乃中國重要的傳統節日,又和十.一離得很近,不可避免的,大家去過節了買菜就難了,特別是頭兩天,所以趙媽媽為了避免買不到或者搶不到買,提前就買得足足的。雖然直到下午很晚她才終於做了決定叫兒子的男友一起吃飯,不過,飯菜總還是不會少的。
  
  這頓飯總的來說還是和樂融融,趙媽媽話嘮,徐柯宇在旁邊搭著話,他倆大到探討國際未來和國家科技發展前途,小到拐角小超市的醬油漲了兩毛錢都討論得津津有味,飯桌上就沒冷場過。趙爸爸倒是話不多,脾氣很好,有感興趣的話題也來說兩句。只有趙禾文……嗯,他的嘴也沒閒著,不過都是在忙吃的。偶有說話的時候,那也大多是討論吃的……比如,當他們探討豬肉又漲價的問題時候,趙禾文就揮舞起了著筷子,哭訴他與豬肉不得不說的二三事什麼的。
  
  當然了,偶然間也有能把他的注意力從食物上引開的事。比如徐柯宇對他擠眉弄眼——回以眼刀以示警告,又比如徐柯宇各種甜言蜜語誇得二老笑容滿面——內心對其冠以狗腿的名號,再比如徐柯宇總習慣性地奮力給他夾菜,甚至還似乎要給他剝蝦——嚶……
  
  飯後,徐柯宇沒有『賢慧』地得到洗碗的差事。於是就和趙禾文兩個人坐在沙發上,等著趙爸爸拿圍棋出來。
  
  「你剛剛幹嘛這麼重地踩我腳?」徐柯宇略有委屈地問道。
  
  趙禾文翻了個白眼:「咱倆裝作只是朋友,你總給我夾菜就已經怪怪的了,哪有剝蝦給朋友吃的?我們這麼膩膩歪歪的樣子,讓我爸給看出來了怎麼辦?!!」
  
  「我倆沒好上之前我就給你夾菜了啊。」徐柯宇自然地說。
  
  「所以我倆去吃飯,被圍觀率很高……」
  
  「你從來沒說過。」
  
  「因為都是不認識的人,看就看吧。要能看少一塊肉,我可就高興了。」
  
  「……」
  
  其實是只忙著吃了吧……
  
  ……
  
  之後徐柯宇和趙爸爸連下幾盤棋,等到要走的時候,忽然才想起來剛剛高興大家就都喝了一小杯。徐柯宇和趙禾文都還存著僥倖的心理,就一小點也沒醉出不了什麼事,而且大過節的交警應該也回家了吧?
  
  不過趙爸爸是一個十分認真的人,說什麼也不讓他們開車走。都這點兒了,出去搭地鐵換線的時間可能有趕不上末班的危險,而且小徐說車明天早上就得還給那個朋友,一大早還得趕過來開……
  
  於是,趙爸爸大手一揮,叫他們明天早上吃了早飯再走。
  
  只是家裡畢竟不大,飯廳和廚房就隔了半扇滑動門,完全可以算就在廚房裡,而客廳和主臥徹底在一起,於是只剩下趙禾文那一間還能住人。或者就有人得在走廊裡或廁所裡打地鋪,這明顯太不人道了……
  
  幸運地是,趙禾文一貫喜歡自己睡雙人床是從小養成的習慣……
  
  所以開門看到屋裡的雙人床的時候,徐柯宇似乎輕笑了一聲,趙禾文莫名地菊花一緊,立刻往後一步緊緊貼在牆上緊張地看向徐柯宇


第52章妖孽
  
  徐柯宇看趙禾文這動作,頓時有些好笑,這又不是在自己家,而且趙爸趙媽都還在客廳,難道他還能開著門就撲倒他不成……而且剛剛趙爸爸說他倆都是男人、擠一擠沒關係的時候,趙媽媽臉上那個表情,真是精采……
  徐柯宇好笑地說:「你緊張什麼?」
  
  「你笑什麼?」趙禾文滿臉戒備地問。
  
  徐柯宇笑著說:「沒笑什麼啊,不過,你從小都是睡雙人床嗎?」
  
  (@ = )A =@)
  「是啊,主要是我睡相不好……」趙禾文撇撇嘴。
  
  徐柯宇好奇地追問道:「睡相不好?」
  
  「嗯,愛翻身,本來因為房間比較小為了多放一個衣櫃所以小時候最早也是單人床的,」趙禾文坦白道,「後來我老是半夜會從床上滾下來,有一次還撞在了椅子角上磕破了頭,所以就換了個雙人床,以防我再摔下來。」
  
  「原來是這樣,」徐柯宇明了地點點頭,突然湊到趙禾文耳邊曖昧地小聲說道:「可是你昨天晚上睡著之後就完全沒有動過啊,難道是因為我太努力做得你連翻身的力氣都沒有了?」
  
  (@ = )口=@)
  「你丫給我滾!!!」趙禾文壓低了聲音咆哮道,他的兩邊臉頰變得有點小緋紅。
  
  徐柯宇心情大好,看著他紅紅的小肉臉,真是越看越喜歡。徐柯宇抬手推了一下房門,另一隻手抬起趙禾文的下巴,雖然不能吃乾抹淨,趁著沒人小嘗一口應該還是可以的。誰料趙禾文這一抬頭,卻突然把他給推到牆上去,「都是你,明明知道今天是中秋昨天還、還……咳,還搞那麼多次,今天我凳子都不敢坐了!!」
  
  「所以我貼心地幫你拿了坐墊,你坐哪兒我給你墊哪兒……」徐柯宇笑著說,還特地加重了『貼心』兩字來強調一下自己的模範行為。
  
  >/////<貼心倒是很貼心,可是……
  想起先前父母的表情,趙禾文有小炸毛的趨勢:「是啊!!就是因為你墊了坐墊,所以我不得不告訴我媽他們我痔瘡還沒好!!!」
  
  「噗……」徐柯宇笑起來,「那明天不墊了?」
  
  「墊!今天都說了痔瘡沒好,難道一晚上就又好了?」趙禾文說著,想起說起這個問題時候母上大人的表情,而且聽說是痔瘡沒好明顯是鬆了一口氣的樣子!!也不知道她到底看了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ORZ……讓他死了吧!
  
  昨天折、折騰得那麼厲害,差不多要翻天了,今天住在家裡,而且還睡一起。趙禾文總覺得吧,有點擔心。他們現在算是類似新婚蜜月那什麼時期吧?蜜月期什麼的,今兒個才第二天,總覺得好像什麼都不發生不太可能。而且趙禾文覺著不放心徐柯宇,而且……其實也不放心他自己。不過他還是更擔心徐柯宇一點,比如今天早上,連早飯都還沒吃竟然就又把他給撲倒了……
  
  想到這個,趙禾文憤憤地看了徐柯宇一眼,怨念地說:「哼!今天早上的事堅決不可以再發生!都是你的錯,要不是你一大早獸性大發,我也不至於這樣。」
  
  「那今早是誰慾求不滿地叫『要、還要』的?」想起趙禾文早上那個妖孽的聲音,徐柯宇覺得被撩撥起來的騷癢從耳後一直傳到胸口,而胸口的興奮甚至就因為這麼一點點的回想就開始漸漸往下移動了。
  
  而趙禾文則是被徐柯宇的話說得紅了臉,「那、那是因為你……」
  (@ >///)口///<@)分、分明是關鍵時刻被迫說的啊!!
  
  趙禾文的話還沒說完,突然徐柯宇低下頭就咬住了他的唇。
  
  自從碰到徐柯宇之後,趙禾文就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是個杯具。當前的杯具就是給徐柯宇找了新毛巾和牙刷的趙媽媽正好過來,徐柯宇只是順手把門給合上而已,並沒有鎖;而這是趙家,趙媽媽進門的時候暫時也沒想起來這兩個人非同尋常的關係;更不幸的是,先前是趙禾文把徐柯宇給推倒牆上來著……
  
  所以這時候趙媽媽一推門進來看到的就是,自家兒子把人家推在牆上強吻來著……
  
  然後在兩人驚愕地分開之後,趙媽媽勉強地笑著把洗漱用品遞給徐柯宇,就虎著臉帶著兒子去進行深刻地思想教育了。
  
  不過對趙媽媽來說,這情形至少也算證明了一點,也許兒子真的是痔瘡沒好而已,他這麼主動看來應該是百度定義裡的『攻』了……只是從他倆體型上看,似乎這小徐是『受』又有那麼點怪怪的……啊!難道是傳說中的『互攻』?
  趙媽媽如此想著,又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後耷拉著腦袋蔫蔫兒的兒子,突然又想到另一個問題——痔瘡沒好的話,不管上下,劇烈運動都不太好吧……
  
  而此時此刻,跟在趙媽媽身後的趙禾文已經知道肯定是躲不過被數落一頓的,於是對於此事他反倒是內心坦然了。只是在反覆掙紮著,剛剛小徐嘴裡一股晚飯吃的涼拌豬耳的饞人味道,好像晚飯還吃剩了些,他要不要再去吃點?今天是中秋,而且昨天晚上這麼辛苦,也許吃一點夜宵也不會長胖的……
  
  於是這兩個人的內心活動就因為某肉禾苗的脫線思維而越走越遠。
  
  等徐柯宇洗漱完畢,清爽地回房間的時候,耷拉著腦袋的趙禾文散發著一股同樣清爽的涼拌豬耳味道也進去洗漱了。
  
  趙禾文和徐柯宇雖然都不是習慣早睡的人,不過趙爸趙媽都注重健□活所以早早睡覺,他們也不可能在外面看電視,家裡又沒有電腦沒有網,所以兩人也只能早早地睡了。
  
  當然是純潔地躺在一張床上,純潔地一起睡。
  
  至少最初的願望是這樣的……
  
  徐柯宇一整天被趙禾文使喚著到處跑,晚上又在趙爸趙媽面前努力表現,這會兒也挺累的了。而且趙媽媽貼心地拿了另一床被子來,這樣他和趙禾文就不用擠一床被子了。
  
  雖然可口的禾苗在前他卻不能吃有點難受,但是畢竟是場合不合適。所以徐柯宇本來是真打算就這麼單純隔著被子抱著趙禾文就好的。
  只是……本以為經過上一夜搞得趙禾文炸了一天的毛,他現在能這麼抱著他已經是很難得了,他卻萬萬沒想到半夜裡趙禾文竟然主動鑽進了他的被窩裡……
  
  其實剛剛睡下不久的時候趙禾文還挺緊張的,擔心萬一徐柯宇想怎麼樣,他肯定反抗不了。不過後來徐柯宇卻沒什麼動作,只是這麼隔著被子抱著他,他忽然就覺得安了心,不僅安了心,而且還覺得有種暖暖的感覺。和蓋著被子暖和是不一樣的,並不是身體上覺得暖,而是心理。
  
  雖然現在還只得到了母親的認同,但是能在自己長大的地方,和喜歡的人一起睡在自己的床上,趙禾文忽然覺得很滿足。聽著徐柯宇拼文的呼吸,被他抱著,趙禾文有種幸福的感覺。
  
  當人覺得幸福的時候,似乎很充實,卻很快就會覺得不滿足。
  
  隔著被子……總歸像是少了點什麼,於是趙禾文才決定擠進徐柯宇的被子去。
  於是趙禾文背對著徐柯宇睡得,乾脆也就這麼倒退著縮緊徐柯宇被子裡的。夜深人靜,躺了這麼久,徐柯宇呼吸十分平穩,趙禾文覺得他一定是睡著了,所以這個動作做得極為安心。
  
  只是貼到徐柯宇身上的時候,因為是蹭著進去的,難免會蹭到不該碰的地方,趙禾文敏感地很快就意識到了,所以他頓時定住了身子。等了會兒發現徐柯宇並沒有動作,他這才安下心來。
  
  可是還有一隻腳還在被子外面,這時節雖然只用蓋個薄被,可是光光的腿露在外面還是有點小涼,所以趙禾文想了想,又往裡挪了點,翻過身來抱住徐柯宇的腰。
  
  光是被抱著,不如他也抱著徐柯宇,這樣才公平。(*^)v ^*)
  
  趙禾文正想著,腦袋也在徐柯宇胸前蹭了蹭找到個舒服的位置,幸福得感覺自己都要被甜死了。
  
  趙禾文呼吸的熱氣剛好噴在徐柯宇的鎖骨上,他覺得很幸福很安心,但是很快地他突然發現有什麼滾燙的東西抵在了他的大腿內側。
  
  坐懷不亂的柳下惠也只是『坐懷』而已,擠一個被子還在懷裡蹭來蹭去和擦槍是沒什麼區別的。如果這都還沒感覺,那徐柯宇不得不懷疑自己的性.向是不是判斷錯誤了,其實是喜歡女人的吧。
  
  趙禾文自然也是彎得很純粹,就算蹭的時候很純潔,可是被這麼一頂。小心臟一亂跳,想到剛剛自己的危險動作,身體裡竟然奔起了小騷動。
  
  趙禾文狠狠地唾棄了自己一把,先前還沒躺下他就已經覺得自己可能靠不住了,如今看來果然是靠不住的。
  
  趙禾文抬起頭,果然見徐柯宇一臉『兇殘』地盯著自己,似乎就要克制不住了似地。趙禾文知道是自己惹的禍,其實後面雖然擦了藥但還沒完全好,只是欲.望都已經撩撥起來了,那什麼的暫時也顧不上了。可是這床挺古舊的了……
  他乾笑了一聲,乾脆一不做二不休,這次是真的故意蹭了蹭,然後貼上去湊到徐柯宇耳邊說:「床會響,反正房間裡是木地板,不如我們去地上……?」
  
  「妖孽啊……」徐柯宇咬牙切齒似地感嘆了一句,就雷厲風行地立刻下了床,連著被子一起把趙禾文搬到了地上,然後餓狼一般直接開始用大餐。
  
  幸好地板是不會響的,只不過趙禾文可是得拚命忍住叫聲了……
  
  (@ >///)///<@)幸、幸好剛剛吃了點夜宵,不然肯定會肚子餓的。啊、啊~~~~
  
  = ﹃ =夜宵很好吃。沖沖衝!
  

第53章來電
  
  一大早,趙禾文是突然被嚇醒的。因為是在父母家裡,他不可能安心地睡死過去讓徐柯宇和昨天一樣抱著他去洗澡。當然了,徐柯宇也沒有像前天晚上那麼兇猛無比地一直把他做到昏過去,雖然……兩人輕手輕腳溜進廁所一起洗澡的時候還是沒忍住又來了一次。不過比起那晚上,可是好了許多。只是回了房間,趙禾文還是巴巴地又擠進了徐柯宇的被窩去。當然了,為了安全起見找兩條褲衩穿上是必要的,不過還要另找兩套乾淨的睡衣神馬的就完全是浮雲了。
  
  於是趙禾文就是這樣類似果體地被徐柯宇抱在懷裡,所以一早聽到早起的趙媽的腳步聲,趙禾文第一時間就從睡夢中醒了過來。畢竟不是在自己家,不是只有他們兩個人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如果被抓到現行,肯定會被批鬥嘮叨到死的。
  
  不過顯然,這大過節的又不用趕早去上班,趙媽媽其實完全沒有過來叫他們起床的意思;再說房間裡還有其他人,她更不可能過來開他們的門。而且兒子大了,雖然老爺子是什麼都不知道,她可是十分清楚那個小徐和自家兒子並不是普通朋友,萬一看到什麼不得了的情況大家都尷尬不是。
  不過比起第一次見到他倆的時候,現在看來小文對他是真的上了心了。雖然是個男人,但是自家兒子喜歡,人家又對他好,趙媽媽也就別無他求了。趙媽媽長長地嘆了口氣,又看了一眼兒子的房門,就進廚房去了。
  
  聽到母上大人路過腳步聲的時候,趙禾文直接從徐柯宇的懷裡彈起來,跳下床就想去拿椅子上的衣服。結果落地才走了一步,就感覺震著了菊花,一陣痠疼頓時兩條腿都軟了。幸好趙媽媽的腳步聲又走遠了,趙禾文側坐在床邊這才放下心來。
  
  那事兒吧,和去醫院抹藥的感覺還是不一樣的。雖然剛開始的時候是挺疼的很不舒服,但是多插.幾次……咳……漸漸就爽起來了。可是不論多少次,完畢睡醒之後,除了有點痛之外都還是會有另外一種奇怪的感覺。至於這種奇怪的感覺……
  
  昨兒個早上醒過來有這種感覺的時候,他還以為是因為前晚上實在太不節制了。可是昨兒晚上確實沒有很過分,而且洗澡時候他還特地好好揉了揉……舒松肌肉、活血化瘀什麼的,睡覺時候也覺得好多了。可是今天早上醒過來,竟然還是覺得那什麼……
  
  直白地說吧,就是總莫名地覺得還有什麼插.著,趙禾文甚至有些憂慮會不會菊口都關不緊會漏風什麼的。終於趙禾文忍不住有點想伸手進去確定一下,只是突然想起剛剛他起來時候動作還挺大的,徐柯宇就算沒醒肯定也不會是熟睡狀態了。
  
  (。0ˇ)-ˇ0。)萬一被看到,萬一被誤會是欲.求不滿神馬的,那就太丟人了!
  
  想到這個,趙禾文迅速回頭看了一眼徐柯宇,赫然徐柯宇也已經醒了,而且竟然還杵著腦袋饒有興緻地看著他。
  趙禾文心頭一驚連指頭尖兒都有點兒顫了,然後他就聽到徐柯宇問他:「怎麼了?」
  
  「沒!!!」趙禾文說完,套上褲子,也顧不上兩腿.之間很不舒服的感覺,迅速抓著衣服就飛奔出了房間去,就好像跑慢了就會被徐柯宇看出什麼來似地。
  
  趙禾文跑到走廊上,看徐柯宇沒追出來,這才把衣服套上。母上大人也沒有在這裡,趙禾文各種安心,於是伸手揉揉腰、揉著PP往廁所走去……
  
  不幸的是他還沒走進廁所就被從廚房探出頭的母上大人看到了,趙媽媽看兒子齜牙咧嘴的樣子,立刻緊張地問道:「小文?你是不是痔瘡復發了?!要不要去醫院!!」
  
  趙禾文的痔瘡是嚴重得做手術的地步,雖然當時為了不讓二老擔心,以及其他各種原因並沒告訴家裡,但是術後虛弱期還挺長的,所以最終也沒能瞞住。當時趙媽媽就擔心得不得了,在趙禾文休息的那段時間裡去看了他好幾次。不過因為趙禾文費盡心思的刻意安排,好容易才沒讓趙媽發現徐柯宇搬進去的事實,甚至沒讓他倆碰上。當然,也因為當時努力隱瞞什麼的,趙爸趙媽知道的比較晚,所以昨兒個才能說是痔瘡還沒全好了給矇混過關。
  
  「沒,沒事的,只是有點兒不舒服。」趙禾文趕緊堆笑著說。
  
  痔瘡好全了都還有可能復發,這還沒好全就復發的更不是沒有,昨天趙禾文風捲殘雲一樣地吃了那麼多東西,趙媽媽不得不擔心啊。於是雖然實際上如今趙禾文的PP痛和痔瘡一點關係都沒有,可是並不知道這一點的趙媽媽還以為是兒子大了就跟父母還害羞來著,於是義正言辭地質問道:「昨兒個你屁股連硬板凳不敢坐,今兒個又說不舒服還揉屁股?!小文啊,難道是痔瘡復發了?如果不好要趕緊去醫院,又拖得做手術受罪的還不是你自個兒!」
  
  「媽……不是痔瘡復發!!」趙禾文連忙說,提到去醫院,他心中苦逼之情油然而生。之前去看痔瘡的時候那醫生誤以為他是被那什麼的緣故,如今他真是被那什麼了難道還要想法子讓人家以為他是痔瘡麼……
  
  看趙禾文表情赫然變得很痛苦的樣子,趙媽媽更加擔心了:「不行,你看你臉色也不太好。你趕緊吃點早飯,我去叫你爸起來,還是去醫院看一下吧!」
  
  趙禾文剛想出聲阻止,忽然就聽到身後傳來徐柯宇的聲音:「阿姨,您別擔心。待會兒我帶他過去吧,我跟朋友說一聲,等我送小文去看完醫生再去還車。」
  
  趙媽是不知道痔瘡早好了,可是徐柯宇是知道的,那天做之前他可是還伸指頭確認過的!!而且他還戳他傷口戳了半天,要復發昨天早被他給戳復發了。#╰_╯
  趙禾文憤憤地想著,一轉頭,果然看到徐柯宇標誌性的大尾巴狼笑。可是母上大人似乎已經欣慰地接受了這個提議,而且仔細想來徐柯宇送他去醫院必定比父上大人送要好,於是趙禾文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一邊再次往目的地廁所進發,一邊想到,他今天會這個樣子,一定是因為洗澡時候多做了一次的緣故!站著什麼的,果然是很辛苦的啊!!
  
  吃早飯的時候,徐柯宇自作主張地給他墊了兩個軟軟的小墊子,舒服倒是舒服,可是也讓母上大人又叮囑了一次讓他們去醫院好好檢查。於是……父上大人也知道了『他因為吃得太多,所以痔瘡可能會復發』的情況。
  
  趙禾文簡直是欲哭無淚,昨天晚上他是吃得有點多,可是沒有引發痔瘡!╰(@ 》)A《@)╯不是因為吃得多讓痔瘡復發的!!不對,他痔瘡也沒有復發!!
  
  於是整個早餐時間,趙禾文都是鬱悶地一邊聽著父母嘮叨,一邊偏不聽勸地努力往嘴裡塞東西。
  (@ >))<@)昨晚上運動之後其實就餓得不行了,只是沒敢出來找吃的,現在早飯還不讓吃麼!
  
  不過更讓趙禾文鬱悶的是,在諄諄教誨之中,徐柯宇竟然『棄他而去』——離開餐桌跑去接電話。
  
  離開餐桌去接電話本來並不足以讓他鬱悶,讓他鬱悶的是打電話來的人……因為手機是放在桌上的,所以鈴聲響的一瞬間,趙禾文一瞥眼剛好趕在徐柯宇用手擋住之前瞟見了那個來電顯示的名字:呂嬌嬌。
  
  這個呂嬌嬌常常給徐柯宇打電話,而且那次聽到那個叫他『親愛的』的聲音應該就是這個呂嬌嬌了。在剛見到蛟龍的時候,趙禾文也曾經懷疑過她就是這個呂嬌嬌。可是見到蛟龍之後,才知道蛟龍叫龍白蕊,而且雖然他只隱約聽到過一次呂嬌嬌的聲音,但蛟龍是他的熟人而且聲音這麼獨特,他是不可能分辨不出來。
  
  最近幾天發生的事太多,他腦子有點不夠用,徹底給忘記了。現在這個呂嬌嬌又打電話過來了,他才突然想起來是有這麼號人來,可是這個呂嬌嬌到底是誰?
  
  徐柯宇的電話打的時間並不算很長,但是也並不短,而且回來的時候似乎心情很好。這讓趙禾文越發在意起來,可是現在當著父母的面他也不好問。而且他們才好了一天,他就這麼小心眼兒,似乎是討人嫌呢……
  
  於是早飯後,趙禾文帶著滿腹的匪疑跟在徐柯宇身後下了樓、上了車,一邊奮力地消耗著脂肪和腦細胞拚命回憶看過的各種宮鬥宅鬥諜戰懸疑小說、電視和劇本等等,到底要怎麼才能拐彎抹角地套出徐柯宇的話來。
  
  然而趙禾文還沒想出辦法,就發現車子已經進了一家醫院的大門。趙禾文手一抖,驚恐地說道:「我痔瘡沒復發,你知道的!!」
  
  「噗……我是知道。」徐柯宇笑起來,眼神不懷好意地往下掃了掃,「一大早就揉屁股,是因為早上沒做你欲.求.不.滿了吧?」
  
  趙禾文一聽就炸了毛:「P!你才欲.求不滿呢!!勞資是菊花疼!昨天我就說了不要在浴室裡,你非要站著來!哼!!」
  
  「不要解釋了,我都懂的。」徐柯宇一臉意會了的表情說道。
  
  「你懂毛!!」趙禾文氣憤地一拍大腿,眼看已經進了醫院停車場。趙禾文急切地說:「我們走吧,我沒事,我不要去看醫生!!」
  
  「我不是帶你來看醫生的,我是來還車。」徐柯宇說著,一邊到處找車位,「我朋友他女朋友是這裡的醫生,倒霉排到昨天今天都有班,他在醫院陪他女朋友,叫我今天就……」
  雖然今天是過節,可是醫院裡病人還是很多,徐柯宇好不容易才看到一個偏遠而且光線不足的小角落裡似乎有個空位,剛剛開過去,話都還沒說完,忽然看到那個角落裡的兩個人突然頓了一下。本打算倒車,可是待他看清楚之後就徹底愣在了原地。
  
  而趙禾文則是因為眼前的一幕太過震驚,而導致正要爆發的小宇宙在內部就湮滅了。
  


第54章新婚神馬的
  
  對於從某種角度上來說,趙禾文還是比較純潔的,眼前的一幕明顯是太過震驚,讓他炸起來的呆毛都全部都癱軟了下去,然後化身天線重新站了起來。
  
  趙禾文雖然一大把年紀,但是直到兩天前才終於被破了雛,而且他們倆都沒有S.M或者自戀的傾向,所以當然沒有對著鏡子啪啪啪。
  總的來說趙禾文還是很純情的,所以在這麼意外的情況下突然看到現實裡真人啪啪啪,還是比較震驚。雖然是他不感興趣的BG,但這種女的把男的壓在牆上的野戰還是立刻刷新了他的世界觀,於是他的呆毛全都變了身,而且嘴巴還大張著都可以塞進一個雞蛋了。
  
  仔細說來其實那兩個人的姿勢還是有點奇怪的,雖然說女的主動一點也挺正常的,一般的女上男下也是完全可以實現的。但是現在的狀況是女的把男的壓在牆上,而且男的……還抬著一隻腳勾著女方的腰。純潔地以學術性眼光來說,這種姿勢真的可以嗎……?
  
  如果光是因為撞見人家野戰,那淡定如徐柯宇這樣的人表情肯定不會出現裂痕。徐柯宇之所以愣住,除了那個詭異姿勢的緣故之外,主要還是因為做出那詭異姿勢的人……
  
  車子來的聲音不可能是悄無聲息的,所以牆角那兩個人都聽到了。可惜愣了一下之後,那個女的竟然毫不在意地打算繼續……
  
  就在趙禾文將要三觀俱毀的時候,那個男的終於做出了反應,虎著臉重重地推開身上的人,吼了一聲:「蘇學,你丫夠了!給我滾開!」
  然後那個人就暴怒加尷尬地用襯衣摀住PP,胡亂地抱著地上的衣物就想打開旁邊緊急通道的門跑掉。
  
  就因為那一瞬間露臉和一個聲音,徐柯宇立刻就認出來了,打算跑掉的那個不正是說要在醫院陪女朋友的哥們兒徐歆麼……畢竟是留學時候一起租房相處了的哥們兒,雖然燈光不那麼明亮,但是那一聲怒吼,對聲音很敏感的他是絶對不會認錯的。這下子,徐柯宇也覺得有點尷尬了。
  
  本來徐歆似乎還沒有意識到這輛車是他自己的車,就這樣跑掉也好,省掉以後見面難堪。可惜,徐柯宇剛想慶幸的時候,徐歆也不知是腿軟還是怎麼的跑得太慢,還沒拉開門就被他的女朋友給抓住了。
  
  這個緊急通道可以從醫院頂樓一直到地下停車場,當然了比起這個偏僻的樓梯,大部分人都會選擇從那邊的電梯上下。不過這地下一層的緊急通道里面雖然可能沒有人,但是為保安全每層樓的出入口都有監視器,如果徐歆就這麼跑進去肯定會被保安看到。地下停車場也有,不過這裡剛好是死角,所以他才帶他來這裡的。
  「別鬧。」那個女人終於出了聲,一邊捉住徐歆不讓他跑掉。
  
  這時候的徐歆很暴躁,那車子裡的人就跟死了一樣,完全不離開,他不跑難道還給人看熱鬧麼!於是徐歆掙紮著甚至想拖著蘇學去開門:「鬧個P,都是因為你!!」
  要不是他說他這樣子不方便進男廁所,而他又不肯換上女護士服進女廁所,所以他們才不得不另覓他處。地下停車場分明也不安全,可他非要在這裡說什麼體驗生活……徐歆氣憤地更用力地掙紮起來。
  
  令人歎為觀止的是,那個叫做蘇學的女人不僅比徐歆高,而且力氣也明顯比他大,於是徐歆自打被抓住之後就再沒能掙開。車上的兩人不得不感嘆,這個女人乃是真!漢紙啊!!
  
  徐柯宇去國外留學時候,人生地不熟的,幸好學院的一個助教也是中國人,給他找了一個合租的房子。而和他合租的那個人就是徐歆,以徐柯宇的眼光來看徐歆行為做事雖然娘了一點,不過人倒是還不錯。所以兩個人很快成了朋友,而且徐柯宇從第一次見到他就一直覺得他和他是一類人——GAY。不過當然他也只是感覺而已,徐歆不是他的菜,人家沒說,他也就沒問。如今看來,大約……徐歆只是比較娘一點的直男而已?徐柯宇如此猜測道。
  
  當前的狀況明顯不適合久待,徐柯宇考慮是不是應該淡定地把車開走,過會兒出去隨便找個能停車的地方給徐歆打個電話叫他去取得了。正當此時,那邊徐歆似乎是掙扎累了,耷拉著手耷拉著腦袋一動也不動了。
  
  那個女人鬆了口氣,忽然發現這邊這輛車竟然還沒走,不快地說道:「我說那邊的車上是沒有人嗎?還是看上癮了?剛剛的就算免費觀看,下面的還想看就要收費了啊!」
  
  既然是真!漢子的妹紙,聲音粗一點凶一點也還算正常範圍,但是這話的內容就真不是一般地雷人,他們自己傷風敗俗在外面做,還好像說得是他們色迷迷的一樣。不過耍厚臉皮埋汰人誰不會啊,趙禾文一小股氣不順,在徐柯宇打算從善如流開車走人的時候,他迅速搖下玻璃喊話道:「那小哥你們的表演如何收費啊?」
  
  此雷人程度絶不亞於剛才那人的話,明顯兩個徐姓人士——徐歆和徐柯宇都覺得如果再讓這兩人抬槓說下去一定會被雷焦炸到了宇宙去。
  
  徐柯宇迅速地發動了車子,掛上倒檔。
  
  「切,就看你們那破車子的價位,你以為……」蘇學重哼一聲,極為不屑地要回答什麼,徐歆立刻炸毛地回過身一巴掌打向蘇學:「閉嘴!!」
  
  不等車上的兩個人感嘆徐歆太渣,竟然打女人。蘇學已經身手敏捷地躲開徐歆,只是不幸地是離得太近還是給他打到了一點,更不幸的是蘇學的假髮因為這一巴掌掉在了地上。
  
  趁著這一刻,徐歆終於掙開了蘇學,而突然變成一頭清爽短髮示人的蘇學一轉身,上衣沒扣鈕子露出的平坦健美的胸膛也一覽無餘。
  
  這哪裡是什麼女人!這人毫無疑問真真的是真!漢!子!
  
  車上圍觀的趙禾文只覺聽見『嘩啦啦』的一聲——節操都碎了,而徐柯宇腳一抖,車子一聲悶響熄了火。
  
  這樣的場景要多尷尬就有多尷尬,徐歆又羞又氣,連拚命穿褲子的手都是抖的,而在他拉好褲子不經意地一掃眼看清車牌號的時候,像是被一槍打中心臟一樣,驚得差點又把褲子掉回地上去。
  
  自打那個主動的美女變成了男人之後,包括徐柯宇竟然突然和那個提好褲子的小受『認親』的事在內,趙禾文覺得一切好像都神一樣地展開了。
  
  至於徐柯宇,雖然這最終還是證明了他之前並沒有看錯——徐歆跟他果然是一類人。但是他明顯沒有料到,徐歆竟然這麼重口味。即使徐歆解釋說那個叫蘇學的扮成女人是有原因的,但不管怎麼說,他們伴著女裝了竟然還跑到外面啪啪啪……這不是重口味又是什麼!!
  
  看看掉在地上的假髮、還有兩坨大約是胸墊之類的東西,徐柯宇抽了抽嘴角。先前不覺得,現在看來那個蘇學滿臉的凶神惡煞。而就徐柯宇對徐歆的認識來說,如果要扮女裝,怎麼也應該是一口一個'honey'、渾身透著娘C氣質的徐歆來扮才對。沒想到,他倒是沒有扮女裝,竟然是喜歡扮女裝的人……
  
  當然喜歡什麼樣的都是人家的自由,像他就喜歡趙禾文這樣胖胖的手感很好的,所以徐柯宇在剛開始的驚訝之後,很快就接受了現實,把鑰匙交給焦急得還想解釋的徐歆之後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轉身牽著自己家的小禾苗往外走了。
  
  可憐的傻愣在一旁的趙禾文直到被徐柯宇牽著往外走的時候,他混亂的世界觀都還沒有被拯救回來。而當他回頭看到那兩個人上了車之後車沒有發動卻似乎搖晃起來之後,趙禾文覺得不僅世界觀,自己的三觀恐怕都已經徹底沒救了。
  
  於是這天的所見所聞讓趙禾文突然覺得其實徐柯宇是個很保守的人,至少他們都是在家裡……(。0ˇ)vˇ0。)幸好、幸好……
  
  然而明顯徐柯宇也看到了趙禾文回頭,如果說早上他打電話的時候心裡還有些顧慮,那麼現在他是完全堅定了。說出來必定會引起悍然大波,但如果不能光明正大地喜歡一個人、不能靠自己的努力讓喜歡的人過得比現在好,那麼他有什麼權利和喜歡的人在一起?
  
  那兩個人雖然有點離經叛道、太過大膽,但是這也許就正是他所缺少的。
  
  看到趙禾文忍不住又回頭看,徐柯宇湊到趙禾文耳邊認真地說道:「雖然現在我還很窮,但你等等我,等我工作了,一定滿足你在車裡做的願望。」
  
  「我沒有這種願望!!」趙禾文一聽就羞得耳朵紅到了根。徐柯宇的話雖然有點吊兒郎當的不靠譜,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趙禾文總覺得像是從徐柯宇的聲音中聽到了像是誓言一樣的認真。
  
  「你不用顧慮我的感受,我申請了提前畢業,等畢業設計一通過就沒問題了。而且我現在實習的這家公司對我很滿意,實習期滿就可以轉正。」徐柯宇滿臉理解地說,「咱們最大的障礙,大約還是搖號上牌。不過你也不要擔心,到時候肯定有辦法的。車震什麼的,我會認真做功課的。」
  
  (。>ˇ)///口///ˇ<。)
  「不要做這種功課!!在家裡很好!我喜歡在家裡!」趙禾文急得連忙說。
  
  徐柯宇聽後卻只是笑了笑,不知道在想什麼,表情倒是很堅定。急得趙禾文又再三重申了好幾次,不僅是他不想給徐柯宇壓力,而且他是真心地不想在外面!如果可以,他覺得最好全部都在房間的床上。浴室、地板、桌上,以及室外什麼的,全!都!不!要!
  
  因為徐柯宇一直沒有再說什麼,趙禾文總覺得他是定了心了。於是他絮絮叨叨地從道德上、理論上、現實上甚至從舒服程度上都一一做了認真辯論的闡述,一直就這麼說到回家。然後……他就後悔了。
  
  (% >///))///< %)只是說家裡比外面好,又不是說他想要!他的闡述是CJ的、學術性的,不是欲.求不滿,不要一進門就把他撲在地上啊!!而且雖說床上很好很舒適,可是也不能不知道節製做到他連站都站不起來吧!!
  
  於是……
  
  本來今天是說好了帶蛟龍四處去逛逛的,結果趙禾文太累只有徐柯宇領命前去。最終等趙禾文醒過來的時候,只趕上和蛟龍一起吃了頓晚飯……而且更苦逼的是,第二天去泡溫泉的時候,趙禾文對蛟龍的唯一印象仍然只有大家一起在溫泉餐廳吃飯。別的時間除了徐柯宇把他壓在單間桑拿室牆上啪啪啪之外,他仍然完全是睡得不省人事……
  
  很快蛟龍就要走了,趙禾文終於再沒找到時間和這個老朋友多相處一下。只是到蛟龍走了之後,趙禾文卻突然有些疑心,難道是徐柯宇不想讓他和蛟龍一起。繼而趙禾文就想起了第一天見到蛟龍的那個下午,蛟龍告訴他的當年她和徐柯宇鬧僵的真相。
  
 
第55章 鈍角的真相
  
  趙禾文剛剛入圈的時候,廣播劇還沒有現在這麼火,圈子也沒有現在這麼大。不過,當時蛟龍和混沌就已經有點名氣了。所以當蛟龍作為《撿到一條蛇美男》的策劃邀請他加入劇組的時候,趙禾文可滿是期待地小激動了一把呢。
  
  後來因為這兩個人總是好基友1+1,出雙入對久了,再加上蛟龍一早在某FT裡就坦言自己喜歡男人,又聽說他們是現實裡認識的朋友,所以傳出緋聞是必然的。後來傳聞越演越烈,兩人不僅都沒做解釋而且還是像原來一樣。熟悉的人都覺得他們兩人雖然關係很好,可是感情上卻似乎是淡淡的,但是他們這樣從另一個角度上來說,卻又像是『老夫老妻』的那種淡然感覺。於是,就這樣的,蛟龍和混沌就成了默認的官配。不論混沌被YY了多少CP,蛟龍總歸是公認的正房夫人。
  
  當然了,這只持續到兩年前,蛟龍混沌突然鬧僵,混沌直接退圈,蛟龍也漸漸變成半隱退的狀態。而因為替蛟龍說了句話的某禾苗則是被批為『小三』抬上砧板,自此踏上了成為招掐體制的不歸路。
  
  現在看來,既然蛟龍其實是個女的,那麼她當年說她喜歡男人其實再正常不過了。那天趙禾文就忍不住有點懷疑,當年他們鬧僵,難道真是因為分手?不過他忍了好半天也沒好意思問,沒想到後來蛟龍倒是主動說了,實際上當年真正和混沌——也就是徐柯宇在一起的,也並不是她,而是她的閨蜜。
  
  這個圈子裡從最初的那兩年實際上CV並不多,不過做的劇都是耽美類或是同志向的。所以在CV較缺的情況下,出現了不少男聲□,而其中龍白蕊因為天生嗓音就比較渾厚低沉而成為了『男女莫辯』中的佼佼者,也是直到最後也沒被發現其實是女CV的唯一一人。
  
  不過從那個時候開始就是男CV比較吃香,而配的劇基本都是耽美,自然本身是彎的CV更容易紅。龍白蕊是本音出演,比偽音自然得多,於是心理上也沒有什麼壓力或者別的什麼的,她看沒有人認出來,也就將錯就錯就這麼著了。
  
  不能怪龍白蕊這麼不誠實,即便是在如今,圈裡男CV也比女CV更好混,當年更是沒有幾個男聲□願意承認自己是女的。
  
  至於他倆的事,對於徐柯宇徐柯宇來說,那時候是龍白蕊叫他不要解釋的他也就不去解釋。不過,龍白蕊其實還有她自己的考慮。
  
  當年徐柯宇紅得很快,同樣很快的是他們為真人CP的傳言速度。雖然當時周圍的環境並不像如今這樣『天下大同』『腐化當道』,但圈裡的人大多數彎的,粉也大多是腐的。當時龍白蕊讓混沌不要解釋,說他們是真人一對這樣的關係更容易讓他們融入這個圈子,也更容易接到劇也更容易圈住粉。
  
  當然,後來也正是因為這一著讓徐柯宇對裝GAY騙粉的人尤其討厭,但實際上龍白蕊當時主要還不是為了這個目的,而是為了她的那個閨蜜。
  
  閨蜜姑娘追了混沌三年,直到他們都考到帝都去才終於成功。高三那年是龍白蕊先進了圈,徐柯宇覺得好奇才跟進的,閨蜜姑娘對廣播劇實在沒什麼興趣,當年來溜躂了一圈就走了。到了大學,雖然閨蜜姑娘和徐柯宇都在帝都,可是卻不在一個地方。
  
  徐柯宇的學校在市區,然而閨蜜姑娘學校的位置是可以被稱為『與世隔絶』的苦逼地方,甚至不能算是在郊區,而是在郊區以外的某個村子邊上,她甚至無數次懷疑過他們學校是不是已經到河北境內了。從學校出來之後要先走十多分鐘的路到旁邊村子口的大路邊,然後在那裡等班車或者黑車坐一個來小時去昌平小商品市場,然後從那裡倒公交去坐兩個多小時公交345路才能到市裡……
  
  且不說當時345路晚上7點半就是末班車了,女孩子晚上坐班車和黑車都是很不安全的,所以學校裡大家基本上很少到市裡去,需要買什麼就到昌平去就好了。雖然是郊區,但好歹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實在非得去市裡不可的時候,那就只能在市裡或者到昌平住一晚,第二天再回學校去。這樣總歸是很不方便的,所以閨蜜姑娘無數次對龍白蕊抱怨過,雖然都是在帝都,可是卻見不到徐柯宇。
  
  圈裡的粉的數量向來是女性佔絶對多數,這點不僅龍白蕊知道,閨蜜姑娘來溜躂過也是很清楚的,於是為了多一層保障,就讓龍白蕊跟徐柯宇說好了,裝成一對什麼的,這樣就可以防止有姑娘來勾搭徐柯宇。徐柯宇本來是不相信網戀的,又跟龍白蕊打小兒玩在一起,當時她說不要理就讓別人誤會更好,他就也沒解釋。
  
  這日子吧一開始平平淡淡順順利利地也就這麼過著,偶爾閨蜜姑娘跟龍白蕊抱怨徐柯宇不去看她,龍白蕊還安慰安慰她,徐柯宇這個人本來就沒什麼主動性。不然他長相、能力性格各方面都不差,怎麼人生前十八年,從來沒有交到過女朋友。而且龍白蕊之前就感覺到了,徐柯宇對閨蜜姑娘真是沒什麼感情似地,感覺還不如對人家客串來配劇的路人甲乙丙丁上心……
  
  話又說回來,其實當時閨蜜姑娘追徐柯宇三年,徐柯宇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最後還是因為叫了龍白蕊幫忙才勉強常常一起走一段回家的路什麼的,最終高三都畢了業,那姑娘才突然如願以償。
  
  其實背地裡龍白蕊心裡很懷疑,徐柯宇那時候點頭極有可能其實是嫌他媽媽煩。因為她把閨蜜姑娘的事兒說給了徐柯宇他媽聽,結果徐媽聽著喜歡又覺得他們一起去北京互相有個照應,就老問徐柯宇。加上她也跟旁邊老旁敲側擊地嘮叨,大約是把徐柯宇給整煩了。突然有一天什麼啟示也沒有,就聽閨蜜姑娘說徐柯宇答應了。
  
  龍白蕊那時候真是打心底裡覺得特高興,正好把閨蜜姑娘托給徐柯宇照顧她也很放心。不過總的來說,龍白蕊還是比較向著徐柯宇的,畢竟是發小兒。當然閨蜜姑娘和她也是很要好的,這手心手背都是肉的,他倆要是鬧得不高興,她夾在中間也不好做。於是龍白蕊只好兩邊兒勸、拚命撮合。
  
  後來閨蜜姑娘提得也少了,龍白蕊還以為是他倆的問題都解決了。沒想到兩年前,閨蜜姑娘突然大半夜打電話給她哭著說他倆分手了,準確地說是徐柯宇甩了她,她想不開,要打學校清水湖的冰窟窿裡跳進去。
  
  龍白蕊當時就嚇傻了,愣是好說歹說一直勸,還跟室友借了手機找了個機會給徐柯宇發短信,讓他去救人。
  
  徐柯宇當然沒有去救人,這深更半夜的就算打車過去那也得好幾個小時。他給閨蜜姑娘學校的安保處打了個電話,然後那邊花了五分鐘就把清水湖邊坐小花園裡打電話的閨蜜姑娘給捉住了……
  
  要說徐柯宇的判斷其實很準確,救人的方法也很有效率。別說他不想去,可狂這也比他自己趕過去靠譜多了。只是他這做法在閨蜜姑娘看來,不僅一點都不浪漫、一點都不感人,而且還把這事兒給鬧大了,全學校都知道有個姑娘因為和男朋友分手就要跳湖自殺。
  
  本來吧,閨蜜姑娘也沒真想跳什麼湖。只是跟龍白蕊數落徐柯宇的時候越說越難過,氣頭來了吧,隨口就說要跳旁邊的清水湖。其實她真沒想跳,這大冷天兒的坐小花園裡她都冷得一邊哭還得一邊抖著,其實心底裡是琢磨著哭夠了氣消了她就趕緊回樓裡暖和暖和去,她可不想分個手還苦逼凍死在外面。
  
  誰知因為她那打著抖的哭聲實在太淒涼,在南方還在暖和的宿舍裡窩著的龍白蕊又不知道她是給凍的,以為她是因為在下最後的決心,情緒太過激動才抖成這樣的,結果就當了真……
  
  這一鬧,閨蜜姑娘丟人丟大發了,學院領導輔導員輪番看望她不說,每個星期還安排她接受兩個小時的心理輔導。可那邊徐柯宇不道歉也就罷了,也不打個電話關心一下。她打電話過去,那邊還忙著做一個什麼劇的後期心不在焉的。
  
  這下閨蜜姑娘兩年的委屈全都爆發了。簡單來說,就是他倆明明都是在帝都,可連人家異地戀都不如。除了放假開學的接送之外,徐柯宇很少來看她,她去看他也淡淡的甚至還有些不情願似地,而且才好了沒多久徐柯宇就提出分手,她死活不同意。後來也沒見徐柯宇有女朋友,所以她一直不死心,可是花了這麼久她能做的都做了,最後徐柯宇還是鐵石心腸。聽說她要自殺了,他都一點不擔心,只冷酷無情打電話給學校。
  
  閨蜜姑娘這會兒是真給氣著了,除了她和徐柯宇說好的最關鍵的那個約定之外,有的沒的添油加醋的都跟龍白蕊說了。於是她就這麼連哭帶罵吐了幾個小時的苦水,往死裡黑徐柯宇。當然,在這事兒上,徐柯宇自己也比較不近人情,有點兒渣,所以龍白蕊心目中的徐柯宇就這麼理所當然被黑了。
  
  倆人歌會上一碰面,龍白蕊就氣勢洶洶的找徐柯宇理論,才開了個頭,徐柯宇就知道她要說什麼了。幾次想解釋都被龍白蕊打斷,徐柯宇解釋得煩了,一不小心就口快告訴了她,他其實真是GAY,喜歡男人的……
  
  這一下不得了,這不是傳說中的同志騙婚麼。好吧,還沒騙婚,算是騙人感情吧。於是龍白蕊炸了,東拉西扯的兩個人吵得天昏地暗徹底掰了。
  
  雖然兩個人都儘量不在圈裡說現實裡的事,但鬧僵了是不可能保密的。偶爾抱怨或者是厭煩的幾句話掀起了悍然大波,雙方的粉瘋狂掐架,然後再瘋狂地一起掐無辜的禾苗……
  
  其實徐柯宇也挺委屈的,當年高三剛畢業,他被那閨蜜姑娘實在是纏得不行了。他就直接告訴了她他是個GAY,希望她能知難而退。這事兒他連家裡人都沒說過,要不是真忍無可忍了他暫時是不想讓別人知道的。
  
  誰知那姑娘相當彪悍,硬說那只是錯覺,只要他倆在一起了她一定可以讓他喜歡上她。
  
  徐柯宇其實沒真正喜歡過什麼人,只是發現自己感興趣的全是男人一個女人都沒有,所以在深思熟慮和歸納總結之後得到自己應該是個GAY的結論的。
  
  打小兒學校裡就說什麼不能早戀,男生不能和女生玩兒,分了界限大家連話都不敢多說。他和龍白蕊都是經歷了眾多波折批評教育之後,才勉強把友情給堅持下來的。男的同桌、男的朋友、男的搭檔……除了龍白蕊之外,他天天都是跟男的混在一起。有的時候徐柯宇也懷疑過,也許覺得自己喜歡男人真是只是錯覺也說不定。
  
  不得不說閨蜜姑娘的說法還是讓徐柯宇有點心動,喜歡男人什麼的不說別的,家裡二老這關肯定就過不了。於是當閨蜜姑娘提出約定他倆就算先試一試,不行的話就分手的時候,徐柯宇就這麼給同意了。
  
  當然喜不喜歡,自己到底是什麼情況,徐柯宇很快就知道了,他也和那個閨蜜姑娘說清楚了。可是姑娘不接受現實,礙於人家是龍白蕊的閨蜜,他也不能搞太僵,反正也沒有喜歡的人,他也由著她了。
  
  結果事實證明,這是個錯誤的決定,最後竟然鬧成這樣,徐柯宇煩躁得簡直想倒回去重新來過。
  
  那之前因為教授欣賞他,給他爭取了一個交流學生的機會,本來還考慮以後出去了會很忙,如今正是圈外吵架圈內各種掐,哪兒都不安生。折騰得煩了,徐柯宇就乾脆直接退圈走人。
  
  事後,閨蜜姑娘又後悔了。把真相完完全全告訴了龍白蕊,不過那時候徐柯宇已經走了,龍白蕊也沒法聯繫上他。幸好到底是打小兒的交情,雖然生疏了些,但好歹沒老死不相往來。
  
  這兩年裡,龍白蕊還是想挺多的,其中最主要的,就是發現徐柯宇似乎對禾苗很在意。於是那次電話這才主動鼓勵禾苗主動,雖然鼓勵他攻了徐柯宇的這方向是壞了點,不過大體上心還是好的哈……
  
  龍白蕊本來也只是想瞎湊個熱鬧,徐柯宇一回來就找上禾苗,按徐柯宇那個性子,這要說沒什麼她才不信。如果他倆真在一起了,她跟禾苗也很熟,說不定還能通過他彌補彌補和徐柯宇之間的關係。
  
  龍白蕊來帝都的時候還後知後覺地在琢磨著怎麼讓兩個人見面,怎麼當個便宜紅娘神馬的。誰知第一次太匆忙她沒來得及,這第二次一來人家已經湊成一對都住到一起去了。
  
  禾苗比想像中的還要可愛,不是說長相,是他那個性格真是萌。龍白蕊從來沒想過,原來三次元什麼的,還是可以找到萌物的。和性別無關,和長相無關,可愛在這時候並不是娘,只是單純覺得這個人很好很讓人喜歡。也不知徐柯宇是耍了什麼手段,都這麼親親我我同居了,趙禾文竟然還不知道他就是混沌。
  
  當然其中緣由,那天下午最後還是讓龍白蕊從趙禾文口中給套了出來。作為補償,龍白蕊看趙禾文一臉欲言又止的樣子,就乾脆主動交代了她和混沌之前『成雙成對』假扮情侶和鬧翻了的經過。
  
  因為閨蜜姑娘不是圈裡的人,趙禾文也不認識,所以龍白蕊並沒有說起她的名字。既然是不認識的人,趙禾文不感興趣當然也沒問。
  
  只是等過了這麼多天之後,聯繫起出現在來電顯中的『呂嬌嬌』這個名字,趙禾文突然吃醋地猜想道:(@ ╰ˇ)_ˇ╯@)難道這個『呂嬌嬌』就是那個閨蜜姑娘,而徐柯宇回來之後他們也不計前嫌變成了好朋友?!


第56章呂嬌嬌
  
  不過這也只是趙禾文的猜測,因為立場的問題,他沒好意思去問龍白蕊那個『閨蜜姑娘』到底叫什麼名字。他現在是徐柯宇的『現任』,巴巴地糾纏著打聽人家『前任』不放,似乎是有點太矯情太小心眼兒了。
  
  何況他和蛟龍雖然在網上還是比較熟的,可是人家那是認識了好多年的親密閨蜜,到底現在是什麼情況他並不是很清楚。再說之後的事裡面龍白蕊一直沒有提到那個姑娘,這過了之後他更是不好再去問她那個姑娘是不是也和徐柯宇常常聯繫。
  
  不過,在趙禾文看來,這個『呂嬌嬌』八成就是那個『閨蜜姑娘』沒差了。
  
  一大早醒來的時候,趙禾文就這麼巴巴地看著徐柯宇放在床頭的手機發了半天的呆,最後終於趙禾文還是忍住了疑心嫉妒心各種心,沒有去伸手拿過來偷看他的通話記錄。
  
  現在他和徐柯宇正是新婚熱戀,他喜歡徐柯宇,也可以百分之百確定徐柯宇也是喜歡他的。雖然是『前任』,但是現在他並沒有喜歡她,不然也不會花幾個月在他身上,他們也不會在一起。所以『前任』現在也不過是個他的朋友而已,而他的朋友給他打電話這很正常,他沒有必要為了這個和他心生間隙。
  
  趙禾文從來都是個樂觀向上的人,超強自癒能力也是打小兒練出來的,而且還是打心底裡想得開,然後自己就把自己給治癒了。何況徐柯宇都承認了,從搬過來他就一直在算計著追他的,只是他比較楞沒發現而已,他跟他在一起連他父母都見過了。而且還前兩天剛見的,他有什麼好擔心的。
  
  那天呂嬌嬌只不過是打了個電話過來,也沒說多長時間,而且他倆又不是偷偷地見面,算不上爬牆吧。再說他們的事兒前因後果他都算是知道了,徐柯宇他自己都驗證過了喜歡的是男人,也正是這點讓趙禾文覺得很安心。<(。0ˇ)-ˇ0。)╯就算他趙禾文再不濟,那個呂嬌嬌作為一個女人,也是沒有勝算的!
  
  趙禾文想通了這點,這事兒他也就這麼糾結糾結就過去了。
  
  正好之後的一段時間裡,趙禾文和徐柯宇都變得很忙,碧落天音漸漸上道經營得越來越好,CV部因為簽約越來愈多變得越來越忙。在大BOSS——工作狂柳季白的帶領之下,趙禾文夜宵不斷都還給累瘦了兩斤。而徐柯宇則是忙著他的畢業設計,他是真的打算要提前畢業找工作的,而正是因為要提前畢業,就得努力申請提前答辯。
  
  至於其他,每天上班時間裡徐柯宇常常抽空給他電話,偷著閒了兩個人還在Q上討論晚飯吃什麼之類的。當然回到家除了吃晚飯和甜甜蜜蜜膩在一起之外,還得忙著撲倒和被撲倒。不管從哪個方面上,他們倆一整天都很忙碌。新婚蜜月,哪是一個電話就能插到他們中間的。
  
  就這樣跟打仗一樣地在工作上以及……咳,床上奮鬥了快三個月,因為一直沒再見到徐柯宇和呂嬌嬌通電話,趙禾文甚至完全忘記了這個『呂嬌嬌』的存在。
  
  直到三個月後這個名字突然再次闖入他們生活的時候,那情況太容易讓人誤會,結果始料未及的趙禾文腦子一熱一激動,然後新的杯具買一送一而且還送貨上門了。
  
  那陣子徐柯宇的答辯終於順利通過了,雖然不能立刻拿到畢業證,不過實習期到的時候,公司技術部這邊覺得他能力很強,決定破格讓他轉正。那天趙禾文得知這個消息之後,一下班就飛速奔著去菜市場買菜了。當然最後大多數菜的還是手藝更好的徐柯宇做的,並且主要受益者是歡樂地吃得更多的趙禾文。不過作為另一種慶祝,某肉把晚飯沒用完的心形蠟燭放到了房間裡點起來,然後主動洗得香噴噴地獻上肉身神馬的……
  
  『美食』當前,剛洗完澡的徐柯宇當然是威武地一把拉掉圍著的小毛巾就撲了過去,把趙禾文壓在身下。很快,徐柯宇撫著紅豆打算深入嘗嘗『美食』口裡汁液的時候,趙禾文也正琢磨著待會兒他也要威武地扯掉小毛巾,正當這時候,徐柯宇的電話卻不識時務地響了起來。
  
  要說這種時候,兩個人都應該是顧不上別的了的。只是剛好徐柯宇去洗澡之前把手機隨手丟在了床上,這時候突然響起來聲音真挺大的不說,還剛好躺在他們的『活動區域』內。
  
  這個點兒也不算早了,更別說現在還有『很重要』的事要做,所以徐柯宇並不想在這個時候接電話。可是當他拿起手機正要掛斷的時候,忽然看到了來電顯上的名字,他皺了皺眉,只是猶豫了幾秒鐘,竟然就接了起來。
  
  手機本來就離趙禾文更近一點,所以趙禾文一扭頭甚至比徐柯宇更早一秒看到了那個名字——呂嬌嬌。這三個字才入眼,趙禾文遺忘在三千里之外的嫉妒心立刻被揪了出來。
  
  徐柯宇接起電話的時候,立刻就從趙禾文身上下來了,而且之後甚至還下了床走到窗子邊兒才繼續講電話。趙禾文一時間還那個樣子躺在床上,小毛巾因為剛剛徐柯宇的動作被掀開了一點,這會兒只讓趙禾文覺得冷風拂菊,PP涼涼的,心裡卻是氣得冒起火來。
  
  雖然說那閨蜜姑娘是個女的應該構不成威脅,可是這種時刻捨棄掉他而跑去接『前任』的電話,這怎麼想也都覺得不對吧!又不是他媽打來的,接什麼電話啊!而且跑那麼遠,害怕他聽見還是怎麼著?!
  
  也虧得趙禾文這間落地窗外面是封閉式陽台,而且陽台的窗簾是關著的,不然徐柯宇這麼果著站在他屋子的窗邊,以後他倆都不用在這小區裡混了。
  
  這一次電話打得尤其久,一開始的時候,徐柯宇剛下床離趙禾文還不遠。不知道那個呂嬌嬌說了什麼,徐柯宇一邊走一邊就皺起眉不高興地脫口說道:「你已經上火車了?!」
  
  之後雖然徐柯宇走到了窗邊,但是這房間著實不大,就算他壓低聲音,也不可能不讓趙禾文聽到。但是之後,徐柯宇卻除了『嗯』、『好吧』或者『知道了』這類詞句以外,再沒說出什麼可以猜測出電話內容的話來。
  
  過了五六分鐘了,還見徐柯宇皺著眉點頭地答應著什麼,並沒有急著要掛電話的意思。趙禾文看他這個樣子,氣得開始穿著衣服,而且還越穿越來氣,這一生氣,腦子就熱,腦子一熱,就會比較衝動。
  
  所謂衝動是魔鬼,趙禾文忍不到等徐柯宇掛電話在來拷問,他氣嘟嘟的故意大聲媚叫道:「親愛的!做一半你接什麼電話啊?快過來,你這麼光著站在窗邊會被別人看見的!」
  
  話音未落,徐柯宇的臉色整個都黑了。
  
  趙禾文的聲音夠大,氣勢夠強夠媚,而且語氣還相當肯定。電話那邊似乎也突然沉默了,徐柯宇連忙給趙禾文打著手勢比了個嘴型也不知道在說什麼,然後就焦急地對電話裡補救道;「不是,我跟幾個朋友在外面喝酒,他們開我的玩笑呢。別當真啊……」
  
  (#╰)_ ╯)
  按徐柯宇話裡的這個意思還不讓前任知道他有了新的對象麼?趙禾文一聽更加生氣了,剛剛好像還說了什麼上火車了,和自己『事』兒也不辦了就是為了和前任商量好去接麼。趙禾文簡直是怒火中燒,怒氣衝衝地走過去,一把搶下徐柯宇的手機就凶巴巴地說:「徐柯宇現在是我男朋友,能不能請你不要再給他打電話了?」
  
  這下,徐柯宇的臉色瞬間比鍋底還難看,他劈手把手機給搶了回去。趙禾文氣頭上還想在吵鬧幾句,就聽徐柯宇說:「你瞎說什麼,這是我媽!!」
  
  猶如光著PP被丟進冰窟窿裡,趙禾文那點火氣瞬間被凍了個透心涼,剛氣得鼓起來的臉頰也頓時癟了下去。可是這時候話都說了,他也想在拿電話來解釋,徐柯宇卻怎麼也不肯再把電話給他。於是他就只好在旁邊哼哼唧唧假裝有好幾個人在開玩笑似地,然後可憐巴巴地看著徐柯宇等待結果。
  
  趙禾文簡直欲哭無淚,早知道他就應該去找龍白蕊問清楚『呂嬌嬌』到底是誰的。他存親戚的電話都是存的爸媽哥哥姐姐什麼的,誰知到徐柯宇竟然是直接存的名字。而且是他媽媽,他們不同姓,這讓他怎麼猜得到……
  
  那邊徐柯宇解釋了好半天,才終於讓徐媽似乎是相信了他,但是到底是信了多少,他也拿不準。掛了電話,徐柯宇鬱悶地長嘆了口氣。可是一轉頭看趙禾文可憐兮兮的樣子,還討好地要幫他穿衣服,徐柯宇也氣他不起來。
  
  這是報應吧……他見趙禾文第一面的時候,以為他是裝GAY偏粉就惡劣地開他玩笑,雖然很快他就發現是他誤會了,可是那天的事兒也立刻就讓趙禾文他媽知道了。如今,真的是一報還一報啊……徐柯宇忍不住又嘆了口氣。
  
  
第57章太后駕到
  
  聽了趙禾文的解釋之後,徐柯宇不僅不可能去怪他,在苦逼之餘甚至還有些高興。他倆在一起之後,總感覺趙禾文似乎並沒有像他喜歡他那樣喜歡他。
  
  徐柯宇最近一直感覺,在趙禾文的排行榜中,既食物之後,似乎連工作都排在了他前面。雖然說加班不是他的本意,但是他雖然小抱怨,卻怎麼看怎麼覺得加班加得很歡樂似地。通宵不歸,或者累得一回來就睡得跟昏迷了似地,竟然還成天興奮地滿嘴說著公司的好、說著BOSS好。發點飯補發點夜宵,真的就這麼好吃?!
  
  聽說那個BOSS之一就是CV白藥之後,徐柯宇甚至開始擔心趙禾文會喜歡上那個人。白藥雖然比他們晚入圈幾年,但人家如今在圈裡是大神級人物,比起他這個退圈兩年的混沌,白藥才是如日中天。為了這個,徐柯宇在趙禾文加班的時候還嫉妒得一口氣不僅接了 ED,甚至還一沒忍住接了幾個劇的角色。
  
  如今趙禾文竟然自己東想西想,吃醋到生氣搶電話、強調所有權什麼的,事後巴拉巴拉把想法經過這麼一說,徐柯宇這才發現原來趙禾文沒喜歡別人,於是暗地裡就忍不住有點高興了。
  
  不過徐柯宇暗地裡高興歸高興,這可能被母上大人發現的這個問題還是得想辦法瞞混過去,不然高興也是白高興,他樂不了幾天了。
  
  剛剛電話裡,徐媽就說她已經在火車上了,明天就到。要是知道他住在趙禾文家,那麼母上大人就算缺根筋也不可能猜不到今晚上事兒根本不是開玩笑,更不可能想不到那個爆出驚人言語的就是趙禾文。
  
  於是,徐柯宇安慰地揉了揉趙禾文的肉臉,說道:「可能我得先搬回去了。」
  
  「嗯。」趙禾文凝重地點點頭。
  
  徐柯宇早先剛見了趙爸趙媽的第二天就跟趙禾文說過,他的父母比較保守。而且因為家族比較大,親戚又多,可能要讓他們接受會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得慢慢來。
  
  對於這一點趙禾文倒是很能理解,自家的爸爸思想觀念也比較保守。這幾個月來,他一邊潛移默化地從爸爸那裡試探他對同性戀問題的態度,一邊努力地給徐柯宇塑造一個完美的形象。這樣即便以後什麼時候『東窗事發』被發現了,那麼如果對象是他很欣賞的徐柯宇,應該會比較容易接受。不過,當前這個計劃仍然還停滯在初級階段……等爸爸完全接受同性戀的存在再告訴他他兒子也是同性戀什麼的,感覺上還是很遙遠。
  
  當然比起徐柯宇,趙禾文算是很幸運的,畢竟趙媽媽方面他根本沒花什麼力,人自己鬥爭著就主動接受了,而且還成為了勸說趙爸爸的主力軍。但是徐柯宇家不一樣,除了父母都不好說服之外,甚至他的爺爺其實才是最大的難題。
  
  因為奶奶去世得早,爺爺一直和他們住在一起。徐柯宇小的時候,徐爸徐媽很忙常常雙雙出差不在家,所以他基本可以算是爺爺帶大的。如今老人家年歲大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接受孫子是同性戀的事實。
  
  不過這還是後話了,當前最大的問題還是徐媽要來的事。這麼早就給徐媽知道的話,肯定得不了好。
  
  本來徐媽只是要去石家莊的,她有個發小嫁到了石家莊,幾十年兩人的關係還是和從前一樣好。如今人家的兒子結婚,她自然也要趕來參加。石家莊離北京已經不遠了,徐媽就想著提前兩天,買直接到北京的票先來看看自家兒子。
  
  徐柯宇打國外回來之後其實還在家待了一個多月,等到學校開學才過來的。徐媽聽說了他因為學校宿舍不好安排、離實習的地方又遠,所以租了房子住在外面,所以一直想過來看看。徐媽覺得順路過來看他也不是什麼大事,決定要去石家莊之後請假、買票、準備賀禮時間也很緊湊,所以也沒想著要提前多久告訴他。等上了火車,才想起來告訴兒子一聲,叫他去接她。
  
  原先看新聞裡說過很多根據手機上存的稱呼來詐騙機主親人的案件,所以徐柯宇向來存號碼時候都是存的全名。他也不是故意不告訴趙禾文他母親的名字,而是誰沒事兒跟別人提起自個兒父母的時候,還要告訴人家父母全名的……又不是填背景資料調查。
  
  於是杯具就是這樣生產出來的,而且很快地,這個杯具就要隨著徐媽到達北京火車站,然後由徐柯宇同志親自去接回來……
  
  徐柯宇租的房子不是這一個兩個月才沒人住了的,鋪蓋床單什麼都搬到趙禾文家來不說,連褥子都是卷吧卷吧捆好了塞在櫃子裡放著。
  
  雖然說徐媽媽明天傍晚才會到,但是明天並不是週末,兩個人一大早就還得去上班。而且因為徐柯宇就要轉正了,正是要好好表現的時候,也不能像最初開始實習時候那樣兒,隨隨便便地就請假。至於趙禾文,但求晚上不用加班,能趕上假裝巧遇地在樓下迎接徐媽的到來就不錯了。於是既然第二天白天沒有時間,他們在這一晚上不僅要把徐柯宇的東西給搬回去,而且還要把屋子佈置好,至少得像有人住的樣子才行。
  
  因為徐柯宇徹底搬到了趙禾文家,所以原先的房子本來是不打算租了的,只是因為房東還沒有找到新房客,所以並沒有解約退款。也幸好是這樣,不然徐媽媽來,還沒法子解釋怎麼之前說自己租了套房子現在又改和別人住一起了。只是現在徐柯宇租的那個房子已經完全變成了他倆譜曲練歌的工作室,譜曲的是徐柯宇,這練歌的就是趙禾文了。《伏妖》的歌詞拿到之後,兩個人都十分滿意,而且有了曲作者在身邊,趙禾文超常發揮,不僅沒有把調子唱到美國去,而且甚至還唱出了徐柯宇期待的效果來。
  
  現在歌已經錄好交到後期手上了,不過徐柯宇又寫了新曲子,而這次趙禾文想自己寫詞,準備做成他們兩人合唱的歌。只是他是第一次寫詞不是很好把握歌詞的那些講究,再加上最近在碧落天音忙瘋了,曲子到了他這兒填了一半詞就一直拖著了。
  
  現在跟徐柯宇兩人打掃房間搬東西的時候,趙禾文忽然有種不安定的感覺,這事兒不能再磨嘰了,說不定一不小心合唱沒了歌也黃了。
  
  大間那邊本來床就是擺好的,只要鋪上棉絮放上被子什麼的就差不多了。但因為徐媽要來,不可能擠在一間,所以還得把小間兒立到角落裡的床也給拉出來放好、鋪好。
  
  不過即便是到了現在,趙禾文對這個房間都還有點膽顫心驚的,一進去就感覺好像連溫度都比外面冷上兩度。還兀自考慮了半天,讓徐媽媽住這件好像不太好,可是讓徐柯宇住他又覺得放心不下。可是徐柯宇完全不在意,倒是還覺得是趙禾文捨不得他搬出去高興地還把他給壓到牆上去狠狠地親了一頓。
  
  只可惜,要不是趙禾文堅決不肯在那小間裡多待,他就可以直接把他推倒在剛鋪好的床上啪啪啪了。
  
  兩人忙活了好幾個小時,為增加真實感,他們把趙禾文那邊冰箱裡的剩菜冷飯甚至連垃圾都搬了一半過來。等一切都收拾準備妥當了了,兩人回到房間都又困又累,既沒有啪啪啪的興緻,也沒有啪啪啪的力氣了。就這麼兩眼一閉,倒在一起一直睡到大天亮。
  
  再說第二天好容易到了下班,趙禾文提上公文包風一般地就從辦公大樓裡跑了出去,加班什麼的,只要準他帶回家去做,就算要他自己做完整個CV部的份他也沒有意見。當然了,因為他跑得太快,柳季白不過晚了一分鐘,就只來得及看到他還在自己掙紮著關機的電腦界面了。
  
  火急火燎地趕回了家裡,趙禾文坐在門口小板凳上整裝待發。等一收到徐柯宇發來說已經帶著母上大人坐上地鐵的信息之後,他就立刻又提是公文包跑回到小區外公交站上來回晃悠。趙禾文那一個緊張得,大冷的天兒手心直冒汗不說,連腳步都有點兒打抖了。
  
  等了好一會兒,老遠,趙禾文終於看到徐柯宇提著兩包心裡從地鐵站出來。他趕緊對著旁邊公交站上反光的玻璃照了照,理順了衣服又伸手把翹著的呆毛按下去,這才深吸一口氣裝作剛下車的樣子淡定地往小區走去。
  
  幸好這時候徐媽還不知道他是誰,而且不在一個方向上她也沒可能注意這邊,不然這半天都沒一輛公交路過,趙禾文到底要怎麼處於『剛下公交』的狀態的……
  
  當然徐柯宇是遠遠就看見要『巧遇』的趙禾文了,只是看他緊張得都要顛起來的步子,忍不住揚了揚嘴角。趙禾文剛好先他們三四步,在小區門口碰了面,徐柯宇一幅才發現他的樣子,笑著打招呼道:「喲,趙先生,剛下班吶?」
  
  「啊,徐先生。」趙禾文轉過身,一起往裡面走,「是啊是啊,難得今天不用加班,終於可以自己做頓飯吃了。這位是……?」
  
  「這是我媽。媽,這是我的鄰居趙先生。」
  
  「您好您好。」趙禾文說著,趕緊巴巴地伸出手去。
  頭天晚上在趙禾文的強烈要求下,兩人分析了各種可能性和合理走向,基本上連對話都完全設計好了。
  
  要說他倆CV的戲感那是沒的說,聲音流暢、感情真實絶對沒有一絲破綻,只是……哪有見到鄰居的媽點頭哈腰笑這麼諂媚的!!
  
  
第58章徐媽
  
  「你好,原來你就是趙先生,」徐媽媽禮貌地微笑著和趙禾文握了握手,「我家小宇跟我說過你好多次呢,從他剛搬來就受你照顧,真是麻煩你了。」
  
  「沒、沒有的事……」趙禾文一聽徐柯宇跟家裡說過自己心裡雀躍起來,只顧著抓頭傻笑掩飾害羞得有點紅的臉,完全沒看到徐柯宇在旁邊翻了個白眼。
  
  至於徐柯宇為什麼翻白眼,因為他完全不記得他什麼時候跟她說過自己的鄰居什麼的,更別說他從來沒有提過什麼『趙先生』。而且這個說詞怎麼聽怎麼像是台詞似地,也不知道母上大人最近是不是又迷上什麼電視劇了。她應該只是看他倆比較熟,就客套一下而已,不過看樣子,某單純的禾苗是當真了……
  
  徐媽衣服打理的很乾淨整齊,完全看不出是在火車上輾轉過的樣子;清爽的短髮十分精神,配上打量人時候那種犀利的眼神,只用一眼就能知道她一定是一個精明的女人。
  
  之前徐柯宇就說過他媽媽是做生意的,前陣子還趕著時興跟淘寶同時開了個網店,把生意做到了網上去。當然也正是因為在淘寶上混,所以養成了一口一個『親』的習慣。甚至之前有一段時間裡,給自家兒子打電話第一句都是『親,最近怎麼樣?』
  
  只是按徐柯宇的說法,他媽媽雖然看上去很隨意很開朗,但實際上卻不是那麼好相處的。徐媽媽心思重,知道了什麼也不一定說出來,喜歡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感覺。實際上在徐家做各種重要決定的時候,徐爸爸都得讓她三分。
  
  可是現在聊了幾句之後,趙禾文覺得徐柯宇是說得誇張了。徐媽媽雖然看上去很精幹,不過稍微熟一點起來似乎是很和藹可親的啊,哪有徐柯宇說的那麼恐怖。
  
  趙禾文看徐媽媽手上還提著個行李包,好說歹說硬是要幫忙提。徐媽媽推脫了幾句,看他越發堅持,似乎是高高興興地也就答應了。兩個人相談甚歡,從北京擁堵的交通一直說到大柵欄的老北京醬麵,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徐柯宇總莫名地覺得有點不安心。畢竟頭晚上媽媽似乎相信得還有點勉強,今天決不能讓她起疑。
  
  不過那邊趙禾文就完全沒有感覺,徐柯宇看他那狗腿的樣子,用眼神示意了好幾次都毫無收穫。直到聽到趙禾文不停地提到北京的家常菜的時候,他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連忙趁著在進電梯的時候狠狠掐了他的腰一把才引起了趙禾文的注意。
  
  只是徐柯宇掐得地方位置太精妙,趙禾文幾乎是噙著小淚花轉過頭來的。於是最終在徐柯宇的示意下,趙禾文鬱悶地沒敢提出昨兒晚商量時候就被徐柯宇駁回的共進晚餐的邀請。
  
  趙禾文一個人進了家門,有點小沮喪,也沒什麼心情好好做飯吃。打算熱一熱冷菜,或者試一試前幾天在網上看到的『黑暗料理』:山寨奶油意大利麵——牛奶煮泡麵……
  
  不過雖然趙禾文沒能說出一起吃飯的企圖,但是徐媽媽看過徐柯宇的冰箱後竟然主動說不如叫『趙先生』一起過來吃個飯。
  
  這起因也算是合情合理,徐媽媽似乎只是因為覺得冰箱裡的食材挺多,而剛剛那個『趙先生』人很風趣又很喜歡家常菜的樣子,所以她決定親自下廚順道幫兒子搞好鄰里關係什麼的。
  
  可是,如果昨天晚上的事從來沒有發生過,那麼今天他一定是樂顛顛兒地去叫趙禾文;但正因為事情真真是全都發生了,所以他總是忍不住擔心,總怕他倆一起如果一不小心有個什麼互動就會讓母上大人起疑。
  
  可是既然母上大人都說了叫『趙先生』一起吃飯,他也不能不去問問。於是,為了以防萬一,徐柯宇去叫趙禾文的時候,甚至沒有用自己的鑰匙去開門,而是規規矩矩地站在門口按門鈴。
  
  趙禾文打開門的時候,徐柯宇看到他滿臉的沮喪立刻變成了驚喜,那小可憐的樣子讓他想叫他拒絶的話說不出口了。不過徐柯宇轉念一想,其實只要多注意一點,一起吃飯也挺好的,某種角度上來說,這也是見家長了。
  
  但是徐柯宇心裡總覺得還是不踏實,於是壓低了聲音告訴趙禾文:「不過,我媽平常沒這麼熱情的,今天這麼不同尋常,要麼是因為她覺得我要在這兒長待所以幫我照顧照顧人際,要麼就是她昨天並沒有完全相信我們的那解釋。所以咱不要太熱絡,而且你說話的聲音也注意點,別被她給聽出來了。」
  
  「知道了。」趙禾文嚴肅認真的點點頭,不就是偽一點音嘛,這個他拿手。就算算不上專業的,那也能算半專業的不是。
  這會兒時間還早,不過趙禾文換了衣服,看到衣櫃裡最早那套被徐柯宇說成是『翹尾巴』的西裝還忍不住笑起來,還好今天的西裝沒有『翹尾巴』。估量好時間,趙禾文抱著從家裡挑出來最好的一袋子水果跑到徐柯宇家外面,又是緊張又是雀躍地抖了半天才按響了門鈴。
  
  一頓飯下來,徐柯宇覺得自己的擔心似乎是多餘的。整個吃飯的過程中,趙禾文並沒有做出什麼太出格的舉動,很規矩很完美;不僅和母上大人聊得很投機,而且還神奇地變成了正常三分之一還不到的食量——完全一副『吃得很少很好養活』的樣子。
  而母上大人似乎也很高興,不但完全沒有起疑,而且還蠻喜歡趙禾文的。趙禾文走了以後,她還誇了好幾句。
  
  在另一邊,趙禾文回家後又獨自吃了『第二頓晚飯』……當然了,剛剛為了形象,他就是意思意思地吃了點,這會兒才走回家的幾步路就感覺已經全消化光了。剛剛把肚子吃得滾圓,趙禾文就和徐柯宇在網上交流情報,然後漸漸地竟然變成了秘密地搞『地下情』似地。不過兩個人都沒想到的是,這種偷偷摸摸的感覺竟然莫名地有一種偷情似地刺激感,徐柯宇差點想趁月黑風高、等母上大人就寢之後溜回趙禾文家做點什麼。
  
  不過好容易徐媽媽沒有懷疑,他不應該為了一時的衝動冒險,反正徐媽媽只待兩天,婚禮在週日,她最遲週六也得過去了。等母上大人一走,他就立刻去把兩天的份量都討回來。
  
  第二天一大早,為了避嫌兩個人也沒有一起出門,而是在地鐵站碰的頭,然後再一起坐地鐵各自去上班。
  
  經過了一晚上,直到早上徐媽媽也沒打聽那天晚上的事,只是說過一句叫他別和那些狐朋狗友在酒吧混太晚什麼的。當然這些『朋友』中必定是不包括趙禾文的,徐柯宇早就想好了,如果母上大人沒有相信他、就算他迫不得已得立刻承認自己喜歡男人,趙禾文也絶不能是『那晚那個男人』。
  
  家裡的長輩都很保守,那晚上趙禾文的話實在是太刺激了,一定會被認為是不知廉恥的人。所以他不如假造一個男朋友,讓他們厭棄,正好讓他們有個能拚命拆散的對象也好。這樣,以後再介紹憨厚老實的某禾苗,肯定就能順利地被接受了。
  不過,能像現在這樣先瞞過去,那當然還是最好的。
  
  可惜,徐柯宇如意算盤打得太好,也安心地太早了。
  
  叫鄰居來一起吃個飯可一不可二,第二天兩個人沒有再企圖在徐媽媽眼皮子地下眉目傳情、共進晚餐什麼的。
  
  再加上加班什麼的,逃得了初一逃不了十五。昨天趙禾文下班走得急,沒做的事情自然是第二天得接著做。雖然活兒也不是太多,但反正也不能和徐柯宇一起吃飯了,趙禾文乾脆在公司叫了個外賣,全都做完了才走的。
  
  因為已經錯過了下班高峰期,所以地鐵不僅不擠,而且趙禾文還幸運地找到個座位、抱著公文包歡樂地坐了最長的那一段路。下了地鐵,趙禾文心情不錯,腰不酸腿不痛更沒有被擠出一身臭汗,更重要的是肚子也飽飽的。
  
  大老遠看到小區門口的徐媽媽的時候,趙禾文還高興地四處找徐柯宇。一天都沒見到面,現在竟然能碰上,趙禾文感覺那種愉快的心情就像變成了一個小禾苗從他的胸口鑽了出來,越飛越高,直上雲霄要往天堂去了一樣。
  
  然而始終沒有看到徐柯宇在哪,趙禾文一邊在臉上努力笑出一朵花來,一邊還有點不甘心地還四處瞟一瞟。他剛想和徐媽媽打招呼,徐媽媽卻先聲奪人。
  
  「不用找了,小宇沒跟我下來。」徐媽媽面無表情地看著趙禾文,「我是特地在這裡等你的。」
  
  一瞬間,趙禾文就被她看得有點發毛,緊張地說:「啊?等、等我?」
  
  「你就是那天電話裡小宇的那個男朋友吧?」
  
  趙禾文只覺心頭一涼,一個激靈剛剛還愉快地飛起來的小禾苗,瞬間從五千米高空以極高的速度墜了下來,砸在地上碎成了一片一片的。


第59章 暴露
  
  早上徐柯宇不是說他媽媽沒有懷疑嗎?怎麼現在她避開徐柯宇單獨來找他,不管怎麼看都肯定不會是什麼好事。而且剛剛還一口猜中,趙禾文的心裡打起了小鼓來。
  
  看趙禾文沒有回答,徐媽媽也不生氣,只是慢慢地說:「小宇前天硬說是在酒吧有朋友開他玩笑,還解釋說在什麼包間所以比較安靜。我一個老太太是沒怎麼去過酒吧,也不知道酒吧應該是什麼樣,但是我兒子的性格我還是很清楚的。要不是他心裡有鬼,怎麼我隨便一問,他就來回反覆解釋?」
  
  「呃……」趙禾文不知道這種情況應該回答什麼好。
  
  徐媽媽看了趙禾文一眼,繼續說道:「而且我聽得出來,你接我電話的時候並不是在開玩笑,是把我當什麼人了吧?」
  
  「我……」趙禾文看徐媽媽真是完全知道了,心裡越發慌了,「阿姨,我那天真是和小徐開玩笑的。」
  
  徐媽媽一聽,眼光一閃立刻說道:「那麼你這就是承認了,你就是那天那個人?」
  
  「呃……但是昨天那些話我是因為和他開玩笑才故意胡說的,不、不是真的!」趙禾文醉著最後的掙扎,不管怎樣,昨天說的那些什麼『做一半』啊之類的實在是太不和諧了,這種話老一輩的任誰都很難接受吧。
  
  而實際上趙禾文不知道的是,徐媽媽聽到這個回答,才終於徹底確定了這個趙禾文果然就是那天的人,畢竟昨天是在電話裡聽到的,而且周圍的環境也比較亂。不過,昨天剛見到趙禾文的時候,她就發現他不僅很慇勤,而且還老偷偷看自己兒子,只是光是這樣並不能證明什麼。所以為了確定一下,她叫小宇邀他過來吃飯。吃飯的時候,她發現到兒子對這人的眼神也很不一樣,她就越發覺得自己的猜測可能是對的。
  
  只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和聲音給人的感覺不太一樣,徐媽媽總覺得趙禾文又不太像那天那人,所以她剛開始的時候對於趙禾文是不是就是那個人只有不到百分之五十的把握。
  
  雖然對這個可能性的估計不高,但是對趙禾文和自己兒子有特殊關係她還是是基本可以確定的。於是如果剛好趙禾文不是那晚上的男人,那麼讓他知道一下有這麼個人,他們心生間隙,對她來說並不是什麼壞事。但現在既然他就是那個男人,那麼就不能說什麼了,不過她也還有別的辦法。
  
  「嗯,你別緊張,我單獨找你,並不是要指責你什麼。」徐媽媽一臉和善地說道,「只是有些話我想單獨和你談談,如果你不介意,就當陪我這個老太太散散步吧。」
  
  因為看徐媽一副聲明大義、和藹可親的慈母的樣子,趙禾文心下也沒有那麼緊張了,趕緊諂媚地上去扶著老太太。
  
  「我們家在清朝的時候是那一代的大戶,聽聞那時候做的是織造一類的產業,做出來的東西那都是往宮裡邊兒送的。」徐媽媽不緊不慢地突然說起了徐家的歷史,「後來雖然家道中落了幾代,不過最終祖輩還是留下了不少家業,到了小宇他祖爺爺那輩看得遠,把小宇他爺爺送到了國外去學習電子科技。他爺爺回國後又趕著好時機,離開了國企開了自己的公司。如今公司如日中天,生意越做越大,而他爸和他爺爺也都老了,就等他來繼承公司。」
  
  趙禾文雖然聽徐柯宇說過家裡是比較寬裕,可是沒想到有自己的公司,所以聽到徐媽說的他有點驚訝。只是在驚訝之餘,趙禾文閒閒地突然想起去年光棍節時候劇組群裡幾個姑娘的話——那時候他感嘆自己要光棍著奔四了,她們就說叫他去酒吧說不定能勾到個淫.魔富少,他還說要是淫.魔富少也就算了,要是光是個淫.魔怎麼辦。
  如今他沒有去酒吧,不過『富少』好像自己跑到他家門口,又自己跑進他家裡來的,至於是不是『淫.魔』,咳咳……
  
  徐媽媽自己說自己的,也沒注意到趙禾文因為思想開小差開得面色發紅。
  「……如今徐家就小宇一個孩子,如果他出了什麼問題,公司很可能就會被其他人搶去了。」
  
  站在人家母親身邊,想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實在是太那什麼了,趙禾文趕緊收回思緒,剛好聽見那最後一句,就忍不住問道:「可是我聽小徐說他家一大家子人,人很多啊……」
  
  「家裡總的來說是一大家子人,但是那都是家族裡沾親帶故的人而已。徐家祖上一直就在那裡,連一些早已出了五福的親戚都一直有聯繫的緣故。再說小宇他爺爺的幾個兄弟姐妹和一些姑表家親戚孩子而且不少都是公司裡的人,也不可能斷了來往。」徐媽解釋道,「但是,公司唯一的繼承人只有小宇。可公司的接班人是同性戀這會影響公司的形象,再說你們也不可能有孩子,那公司未來的希望又要靠誰?老爺子他們那輩人祖宗觀念很強,如果老爺子知道小宇和個男人在一起了,且不說他能不能接受小宇是同性戀的事實,光是無後這一點,老爺子肯定會把公司傳給其他人繼承。小宇在數一數二的大學學這個專業,也就是為了繼承公司。北京這裡什麼都有,但是沒有了老爺子和公司的支持,他在這裡就什麼都沒有。你也不希望他從前的努力全都化為烏有,未來也一團亂,對不對?」
  
  「呃……」果然家長不管怎麼和善都還是不能輕易地就接受孩子是同性戀的,趙禾文能夠體諒徐媽,但是暗示他離開徐柯宇他確實不能接受的,「我和小徐在一起是因為我喜歡他,所以我也尊重他的決定。如果他要回家繼承公司,我不會自私地把他留在這裡。當然您放心,我的家人和工作都在這裡,我也不會跟著去給你們添麻煩,我們可以遠距離戀愛。如果……最終他選擇結婚生子,那我可以向您保證,我絶不會死纏爛打的。」
  
  徐媽皺了皺眉,聽昨天電話裡說話的那語氣那感覺就知道這人絶不是兩三句能說服的,只是真見了他人一幅單純老實的樣子還以為好對付而已。沒想到說得頭頭是道,果然就是電話裡的那人。
  於是徐媽再接再厲道:「小宇有沒有跟你提過他爺爺?」
  
  「嗯,說過。」趙禾文點點頭,「他說他和爺爺感情一直都很好,他去任性要去國外留學看看,爺爺也是全力支持。」
  
  「老爺子就他這麼一個孫子,疼愛得緊。」徐媽滄桑道:「哎……只是老人家年紀大了,現在最大的心願就是能抱一抱重孫。」
  
  「呃……」這話趙禾文就沒法接了,他倒是也想和徐柯宇生一個,可如今科技還沒有發展到如此地步,就算是試管嬰兒那也得要植入子宮,他們兩個大男人,還真沒有辦法。
  
  眼看對方已經有猶豫,徐媽心裡雀躍。不過已經到了樓下,馬上進去就能坐上電梯,沒有多少時間了,她果斷說道:「不是我不能接受兒子是同性戀的事實,而是這個事比較突然。不過,現在想想也是情理之中吧……」
  
  電梯門緩緩地關上馬上就能回家了,趙禾文鬆了口氣,又被徐媽挑起了好奇。既然比較突然又難以接受,怎麼又是情理之中呢?
  
  「小宇高中的時候英語不好,我們就給他請了個家教,」徐媽說道,「是一個加拿大人,二十幾歲的年輕姑娘一個人帶著一把吉他就到世界各地旅遊,每到一個地方要麼在餐廳酒吧之類的地方唱歌,要麼就是做做家教,一個地方呆夠了也攢夠了錢就繼續去別的地方。那個女孩子只比我家小宇大幾歲,我想當時小宇應該是喜歡她了吧,每天補習完之後都送她去她唱歌的餐廳。但是最後,那個女孩子還是走了。她走了之後,小宇就像變了個人似地。也許,就是那時候他想不開才走上歧路。」
  
  「呃……」
  
  徐媽長長地嘆了口氣,繼續說道:「大概兩年前家裡收到了那個女孩子寄來的明信片,是從維也納寄來的。後來小宇就非要去留學,我還以為……」
  
  徐媽媽沒有再說下去,而趙禾文則是有些楞,這事兒倒是沒聽徐柯宇說過,也沒見他有什麼心理陰暗面,而且性向不是受次傷說改就改的,難道徐柯宇其實是雙?
  
 
第60章柴米油鹽
  
  「我想他們至少是有不少聯繫的,那天你就是把我錯認成了她吧?」徐媽媽滿臉同情地說。
  
  趙禾文沒有反駁,從來電顯的角度上來說他沒有認錯,他只是被『呂嬌嬌』這個充滿各種可能性的名字給唬住了。不過這時候跟人家媽媽說清楚其中緣由,似乎也不太好,畢竟對方對他似乎還是有點敵意的。
  
  因為從來沒見徐柯宇和什麼外國人打電話見面,所以覺得徐媽說的那個人應該不是問題。不過,即便如此,開門的時候趙禾文還是神色複雜的看了徐柯宇一眼,突然覺得鴨梨山大。
  QAQ喜歡的人是雙什麼的,雖然小說中雙裡面渣渣輩出的說法都是浮雲,但情敵數量都激增了一倍是實實在在的啊!!!
  
  徐媽看趙禾文表情嚴肅,覺得自己已經點到了重點,一般情侶的死穴當然就是初戀情人啦~至於那個家教,她也並不算是完全胡說的。
  接下來的就是要怎麼把兒子給拉回家去。畢竟讓他在北京,十萬八千里的,他要做什麼,他們根本沒法管。不過,好在前兩天聽說他的畢業設計已經通過了,這樣的話,至少不用擔心畢業證。只要讓他爺爺或者他爸給他在自家公司裡安排個工作,他不可能還在外面飄著。
  
  不過徐媽媽的企圖最終還是沒能成功,徐柯宇一口拒絶了她叫他回家鄉的提議。徐媽當然不甘心,趕著在臨走前跟老爺子彙報了包括『大齡未婚狐媚子』的趙禾文在內的所有事,當然除了趙禾文是個男人的事實之外。
  
  於是老爺子給徐柯宇打了電話,誰料,徐柯宇戰鬥力強勁,不僅以要現在外面歷得有繼承的資格才肯回去說服了老爺子,而且甚至還讓古板傳統的老爺子誤以為趙禾文是『胖點兒可以生出兒子』的情況……當然,這個兒媳婦是個男人這事兒徐柯宇發現老爺子不知道也壓根沒說。只是,趙禾文嘛……最多可以捏面人捏個兒子出來,他的情況除了『坦克』什麼都『生』不出來。
  
  最終,徐媽只有『含恨』提著帶去參加婚禮的禮物登上了火車去。
  
  至於另一邊,趙禾文終於還是沒能忍住旁敲側擊地跟徐柯宇打聽那個外國家教的事。徐柯宇頗有感懷地說她是個很好的老師,而且歌唱得很好聽,他當年總去聽。當徐柯宇說她改變了他對人生和對自己的看法,並且就是因為她他才第一次對音樂感興趣的時候,趙禾文突然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危機感,比之前以為『呂嬌嬌』是他前任時候還要厲害。
  
  畢竟,初戀總是人生中最難以忘記的美好。
  
  不過,初戀大多因為年紀小,生命中有許多變數,所有人家不是都說,初戀多是沒有結果的。他趙禾文打從小學暗戀瘦小可愛的班長開始,每升一個階段總會暗戀一兩個人,當然,如果這種小孩子的都不算的話,他的初戀大概應該是大學的那個哥們兒。他倆關係那會兒多好啊,人家實習第一個月發的工資可全拿出來請他吃了頓豪華大餐呢。不過最終,他還不是只有站在角落裡圍觀人家結婚的份兒。
  
  所以初戀不是危機,初戀的重逢才是危機。
  
  不過徐柯宇的初戀情人應該問題不大,只要那姑娘不要突然想通了跑回來找他,那就沒關係了。
  
  然而正當趙禾文還在各種勸說安慰自己的時候,下一刻卻聽徐柯宇說,他和那個家教在維也納碰到了,而且聽說她決定到徐柯宇的家鄉常住,因為那裡是她去過的所有地方裡最美最喜歡的地方。說著,徐柯宇還開心地笑起來。
  
  不知道為什麼,那個笑容讓趙禾文覺得有點刺眼。他沒再問下去,突然想起來,當年他喜歡的人結婚的那天晚上,徐柯宇安慰他時候說,感情這種事就像流氓,你以為他看上了你的人,結果他搶了你的包就跑了。記得當時徐柯宇說的時候也很感慨,難不成是因為想起了他的家教的緣故?而且也許正是體會得太過深刻,所以才能說得出這麼有哲理的話來。
  
  徐媽媽不是說了麼,當時徐柯宇每天都送人家去唱歌的地方,而且他自己也承認了他常常去聽,而且還因為她才喜歡上搞音樂。看來當年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那如今呢……
  
  趙禾文定定地看著徐柯宇,停頓了三秒鐘,等徐柯宇被他看得有點毛毛的之後,他突然撲了上去。趙禾文歷來就是個心寬體胖的主兒,這事兒他雖然胖不起來,但是心寬還是可以努力做到的。過去的事早已過去,只要他把握住小徐的現在,那麼以前的人以前的事鬥不過是『以前的』而已。
  
  再說了,既然感情就像流氓,那他已經被劫財這麼多次了,好不容易才碰上個劫色的,他怎麼能輕易地讓他跑掉。
  
  於是在趙禾文精疲力盡地被丟上床呼呼大睡的時候,徐媽媽似乎是第一回合完敗了。
  
  只是有的東西一旦在心裡滋生,就會變得像掩滅的炭火一樣,如果不挖開來搞清楚熱源再徹底弄滅,那麼它就永遠捂在心裡不會消失。任你怎麼掩蓋忽略,只要一朝得了些許氧氣,它馬上就會死灰復燃。
  
  兩個人的工作越來越忙,因為一整天都不能見面,晚上的時間變得尤為可貴。徐柯宇這人既認真又溫柔,不僅是真心真意地對他好,而且對他的家人也是十分盡心。越是和徐柯宇在一起,趙禾文就越是喜歡他。可越是喜歡他,莫名的危機感就越來越強。
  
  雖說趙禾文是樂觀的人,可是一直以來對自己外形的自卑從來沒有消失過,他只是儘量不去想而已。
  
  徐柯宇從長相到性格都沒的說,而且自從回歸圈裡之後,做的音樂膾炙人口,甚至上週還有唱片公司出了高價買他一首曲子,這樣才華橫溢的人在圈內自然是再次大紅大紫。而鬱悶的是,自從徐柯宇的的照片被爆了出去以及連帶爆出他們倆在一起的事之後,網上黑黑們攻擊他倆不相配的言論也著實讓趙禾文十分介意。
  
  於是,感到危機感倍增的趙禾文拚命減肥拚命對徐柯宇好,似乎總想彌補自己外貌的不足似地。從來不喜歡動手只喜歡吃的他,從家常小炒到披薩烤肉都學了個遍,甚至還報了個學廚藝的週末班。
  
  只是即便已經這樣了,趙禾文還是覺得徐柯宇似乎漸漸變得悶悶不樂的,可問起來,他又什麼都不肯說。趙禾文漸漸也變得越來越擔心,徐柯宇似乎並沒有那麼喜歡他,似乎是後悔沒有聽他母親的話回家鄉去繼承公司。
  
  其實,在另一方面,徐柯宇悶悶不樂並不是因為這些原因。
  
  徐柯宇家對孩子的教育上還是比較嚴謹的,所以之前徐柯宇的生活雖然還是比較寬裕,但並不是大手大腳地亂花錢,更沒有富二代奢侈揮霍的樣子。如今他工作了要磨練自己,家裡自然不會繼續再給他生活費。
  
  那間鬼屋附近很多人都知道死過人,所以房東家直到好幾個月後又找到一個新的租戶,這才同意了徐柯宇解約,並把因為扣了一個半月房租而大大縮水了的保證金還給他。
  
  也虧得幸好不用交租金,徐柯宇和趙禾文的工資加起來兩個人一起生活還是綽綽有餘的。只是徐柯宇想攢錢買車的事,恐怕還要花不少時間。再者,除了搖號上牌等一些列還需要花不少錢的內容,目前這小區也早已經沒有泊車位了,外面的停車場的那以每小時計算的費用簡直是想都不敢想。
  
  但是,從工資的數量上說。趙禾文可是部長,碧落天音雖然是個新公司,可它再不濟,部長的工資也不可能比他一個剛轉正的小職員低。
  
  雖說同性情侶之間不像男女那樣,總得大男子主義一點,男朋友照顧女朋友,老公養老婆。這男男之間,攻啊受啊只是體位不一樣而已,生活上還是比較平等的。不過,徐柯宇富裕慣了,如今住著男朋友的房子,工資還不到男朋友的一半,買東西男朋友還特體諒他地搶著買,這總歸是有點傷自尊心了。
  
  而且,趙禾文忙,每天都忙得很快樂,看得出來他喜歡做CV,也喜歡在碧落天音工作。可是他呢,越是在那裡工作就發現自己越是不喜歡這個行業。他喜歡譜曲寫詞,也想像趙禾文那樣把自己喜歡的事變成職業。可是和趙禾文不一樣,他放棄了現在的工作,也不一定能找到他像要的工作。他更不可能讓趙禾文為他的夢想買單……
  
  正所謂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咖啡西餐奢侈品,小資情調什麼的都是浮雲;柴米油鹽醬醋茶,才是生活的本質。
  
  談戀愛的時候是有愛就好,愛是火愛是風愛是生命的麵包;但等到真正過起日子來,沒有了麵包或是吃麵包的習慣不對,那愛的火就會滅、風就會停。
  
  而他們倆,似乎到這一步的速度,比其他任何人都快。不是說他們生活沒有麵包很拮据,也不是有什麼生活的癖好影響了他們之間的愛。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一起得太快太順利,那種淡淡的、尚還有點模糊夢幻的『喜歡』突然變成實實在在生活還沒來得及完全沉澱成為堅定而踏實的『愛』,總覺得有什麼遮住了眼,看不清,自己和對方的位置。
  
  愛,不一定要刻骨銘心,不一定是撕心裂肺,但求像太陽那樣溫暖,像血液那樣浴養全身,像時間那樣綿綿不絶,像空氣那樣無處不在。
  
  只是如今,愛卻像是人生交叉路口上的迷霧,讓人迷茫不能抉擇。
  
  
第61章吃醋
  
  當抉擇到來的時候,雖然擋住視線的迷霧並沒有散盡,然而卻知道他已經漸行漸遠。
  
  如果說巴巴地跑到徐柯宇公司去送飯,發現他頗受他們公司女同事歡迎不算太過意外的話。那麼會在徐柯宇他們公司外面碰到前上司劉河,就是完全出乎趙禾文的意料之外了。
  
  自從徐柯宇成為公司正式的程序員之後,工作就越來越忙,年剛過這個月更是有一個大程序系統工程要交工了,所以更是忙得黑白不分。一連幾個週末都加班,這週日趙禾文從早上徐柯宇走了之後就爬起來奔出去買菜。
  
  他奮鬥了一早上想展現一下自己新學的菜,結果味道吧還勉強可以,這外觀就實在不怎麼樣了。趙禾文盯著那盒飯菜看了半天,最後……
  (@>)A <@)這種樣子拿出來怪丟人的,小徐肯定也不好意思在公司裡吃。
  
  於是趙禾文毅然脫掉小圍裙,奔下樓去徐柯宇公司附近買外賣去了。可當他提著外賣的菜品興沖沖地跑到徐柯宇的公司,在樓下等他下來的時候,卻見幾個女生嘰嘰喳喳地討論著今天誰誰誰又給徐柯宇送飯了,討論著徐柯宇似乎很喜歡炸蝦,所以今天那誰誰誰肯定做了好多。
  
  趙禾文聽到徐柯宇名字的時候就豎起了耳朵,而當說到炸蝦的時候,他突然就想起來,昨晚上徐柯宇不是給他帶了炸蝦吃麼……喜歡炸蝦的是他,徐柯宇最近熬夜又一直上火,所以這些油煎油炸的全都帶回來給他吃。
  
  趙禾文一瞬間覺得腦子有點亂,忽然他就後悔了,即便再不好看,他也應該把自己做的那個帶來。雖然肯定比不過徐柯宇的女同事的手藝,可是再怎麼也是他親手做的,這外賣怎麼比的過人家的心意?
  
  可惜,徐柯宇應該快要下來了,這時候才後悔已經來不及了。趙禾文越發覺得送點外賣來一點誠心都沒有,更別說還是他公司附近的餐館,他肯定都吃膩了。於是趙禾文左右看了看,迅速移動到垃圾箱旁邊直接把飯菜丟了進去。
  
  才一轉身,果然徐柯宇就下來了,趙禾文趕緊從垃圾箱旁邊讓開,迎了上去。徐柯宇看到趙禾文明顯很高興,滿面笑容地說:「小文,你怎麼來了?」
  
  剛剛丟了飯菜,趙禾文這時候忽然發現把自己來這裡的理由也給丟了,支吾了半天,才有點尷尬地找了個理由說:「我要去買監聽耳機,路過就來看看你。」
  
  「這樣啊……」徐柯宇雖然覺得有點奇怪,但也沒想出什麼緣由,看了看錶,說道:「正好中午了,一起吃飯吧。」
  
  「不了,我早上學新菜來著,失敗太多次都吃飽了。」趙禾文把自己的失意掩飾過去,笑笑說,「你上去吃飯吧,我晚上把經驗總結一下做給你吃。」
  這話趙禾文並沒有瞎掰,他早上的確是失敗了好多次,又捨不得都倒掉,於是就自己都吃掉了,現在不僅是飽飽的,而且家裡還有一份難看的成品,等他下午餓了還可以再吃掉。然後再好好地給徐柯宇做……
  
  也正因為這話趙禾文並不是胡說的,所以徐柯宇並沒有看出什麼來。這會兒正是吃飯時間,連公司大廳裡都瀰漫著一股飯香,趙禾文這樣的資深吃貨是不可能餓著肚子裝吃飽而毫無破綻的。
  於是徐柯宇送走了趙禾文,不過因為趙禾文說不需要,所以只是送到公司外而已。徐柯宇安然決定順便就在旁邊這家小飯館買個午飯,帶上去一邊看程序語句一邊吃。
  
  這時候之前路過暫替前台小姐的美女一直坐在檯子後面圍觀,這會兒剛好前台小姐回來了,她出了門也走進了飯館,毫不客氣地坐到徐柯宇旁邊,紅唇一翹,似乎頗是嫉妒地故意說道:「怎麼?男朋友沒給你送飯來?」
  
  「呃……」徐柯宇愣了一下,想起剛剛好像是看到她在前台,覺得她八成是猜到了,乾脆點了點頭,應道:「嗯。」
  
  「你倒是誠實,哼,」美女做出一臉小蠻橫地說道:「我親自給你做便當,別人可是求都求不到。你呢?不僅不要,看到我辛辛苦苦做的炸蝦還說女朋友喜歡,問我能不能賣給你,真是氣死我了。」
  
  美女的這個嬌俏的樣子要是給別的男同事看見,八成就跟狼人看見月亮一樣馬上就要化身為狼,可惜徐柯宇的月亮只有趙禾文,所以他絲毫不受影響地誠心地說:「抱歉。」
  
  「哎……」美女長長地嘆了口氣,頗是無奈,「沒想到你『女朋友』是個男的,那我就真是沒辦法爭了。」
  
  「抱歉。」徐柯宇這次是真覺得有點抱歉,這個女孩子人真挺好的,對他似乎是真心,只是人家的真心他沒法接受,他只喜歡趙禾文,所以道歉。
  
  從她第一次找上徐柯宇,徐柯宇就明確地告訴過她他有對象了,只是她不甘心而已。她努力過,甚至最後還想到那什麼『要抓住一個男人的心要先抓住他的胃』的話。如今徐柯宇竟然是同性戀,她可不想做同妻,而且人家這麼誠實,她不如灑脫地放棄,大家都有面子。
  
  徐柯宇對他『女朋友』是如何上心的她已然可以猜到,不然也不會一有什麼好吃的就都要帶回家去給『女朋友』。當然今天看到他『女朋友』的體型之後,美女對徐柯宇的行為突然有種詭異的猜測——難道是喂胖了就沒其他人要了麼?
  不過,剛剛徐柯宇沒下來不知道,她可是全都看見了。似乎那人是有點誤會了,基於人道主義原則,美女說道:「看你這麼誠實,我就告訴你好了。你家小胖子來看你的時候是提著東西的,可是在你下來之前他又把東西丟進垃圾桶去了。」
  
  「啊?什麼東西?」徐柯宇奇怪地說。
  
  「不知道,」美女聳聳肩,站起來說:「大概是你的午飯吧,他好像聽見小梁她們說我給你送了午飯,然後他就把手裡的東西都丟垃圾桶了,也許生氣了吧。」
  
  「謝了。」
  話音才落,徐柯宇就站起來,搶在美女之前急急忙忙地趕了出去。是了,他就覺得趙禾文怪怪的,買監聽耳機怎麼大中午的來,來了還不一起吃飯,確實不是趙禾文的風格啊。
  
  飯館的服務員一看徐柯宇衝出去,急得叫道:「先生!你的蓋飯!!」
  
  然而徐柯宇頭也不回地還是衝了出去,倒是美女停了步招招手說:「他估計是不會回來了,叫的什麼蓋飯?我替他吃掉好了……」
  這幾天她巴巴地送飯過去,最後卻都哭笑不得地變成了像是要賣炸蝦給徐柯宇似地,她可還沒淪落到賣菜養活自己呢。而且她今天睡過頭了什麼都沒做,連自己的飯都沒帶。早上她去找徐柯宇,是去丟給他個食譜,順便告訴他以後要給女朋友帶炸蝦什麼的麻煩自己動手。
  
  再說剛剛趙禾文一離開了徐柯宇的視線範圍之後,就變得垂頭喪氣的。買什麼監聽耳機,雖然是有這個打算,不過現在心情不好,還不如回家去,繼續研究菜譜好了。
  
  趙禾文一個掉頭,沒再往賣電子產品的大樓走,轉向了地鐵的方向。意外的是,剛走幾步忽然聽見有人從背後叫他。
  
  「趙禾文?趙禾文!」
  
  趙禾文轉過身,見到從車裡跑出來的那人,突然就覺得今天出門果然是日子沒選好。先是送飯任務失敗,還因為吃醋搞得心情不好;後來又遇到前上司劉河,就是那個他酒後失言告白的上司。
  
  那事之後他火速辭職、火速收拾東西走人、火速換號裝死,和以前那些原本也沒什麼交情的同事們完全斷了來往。就是怕人家問他,或者後來跑來找他,又把那丟人的事搞得盡人皆知,讓新公司的人也指指點點懷疑他是同性戀。
  
  雖然現在碧落天音裡面大家並不在乎他是同性戀,而且在BOSS白藥的管理下也沒有人議論這些,不過就算不說同性戀的問題,酒後胡亂逮著個人就亂告白結果丟掉工作,這也是往事不堪迴首了。
  
  再見劉河,趙禾文還真是鬱悶加緊張,他不知道劉河叫住他會說什麼:「劉科、科長……」
  
  「好久不見,」劉河笑了笑說:「你辭了職之後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當年也沒問過你家在哪裡,結果之後你換了號,再想找你就找不到了。」
  
  「找、找我?有什麼事嗎?」
  
  劉河熱情地說:「也沒什麼事,正好中午,一起吃個飯吧?」
  
  「不了,我已經吃過了。」趙禾文拒絶道。
  
  劉河顯得有些失望,繼而堅持道:「正好我要買的東西也買到了,這點兒地鐵很擠,我順道送你回家吧。」
  
  「我……」
  
  「你不答應,」劉河挑挑眉說,「難道是因為當年的告白你是真的喜歡我?」
  
  趙禾文斬釘截鐵地說:「當然不是!」(。0ˇ)Aˇ0。)
  
  「說得這麼肯定,真讓人受傷。」劉河一臉黯然神傷。
  
  趙禾文一下子不知道怎麼接話了,「呃……」
  
  「開個玩笑,」劉河計謀得逞,又笑起來,「既然不是真的,那就讓我送你回家,你還怕我怎麼著你不成?」
  
  看劉河那一臉堅持的樣子,趙禾文終於妥協道:「好吧。」
  
  趙禾文就這麼跟著被他亂告白的上司上了車,而倒霉的是,徐柯宇好不容易追來遠遠看到了趙禾文,卻正好看到趙禾文上了別人的車走了。


第62章 分手
  
  上了車,趙禾文突然有點擔心的,總覺得劉河像是有什麼陰謀似地。當年告白他真是喝醉了酒而已,也不知道是不是對劉河有什麼負面影響,他難道要打擊報復?
  
  當初趙禾文剛進煙草公司的時候,見到劉河的第一面,乍一看他的輪廓有點兒像原來宿舍裡他喜歡的那個哥們兒,不過看第二眼就不那麼相似了。而且後來他調到市場部之後更是發現,兩個人性格上簡直是天差地別。
  
  劉河不像他喜歡的那個人,那哥們兒陽光開朗,大大咧咧的;而劉河劉科長就是一幅嚴肅的科長樣兒,總板著個臉不近人情的樣子,而且陰晴不定的不知道心裡邊兒到底是怎麼想的。以前還在煙草公司上班的時候,趙禾文從沒見劉河笑過,今兒個見他笑著走過來,本來是個稀罕事,可竟然不僅不覺得溫暖陽光什麼的,反而有種看到座山雕的笑的陰森感覺,後背涼颼颼的。
  
  其實,那天那飯局上趙禾文主要是喝醉了酒看不真切,劉河又一反常態地溫柔照顧他。他一下子時間錯亂以為是當年跟那哥們兒吃飯沒說出口那時候,這次就被酒性催著給胡說胡講告白了,更悲催的是還當著一桌子的人。
  
  第二天趙禾文遭人指指點點,八成劉河也沒逃過一劫,於是趙禾文就看到劉河的臉色黑得連鍋底都不敢與之相比,所以他遞了辭呈就直接跑了個沒影,最後一個月結算工資的事提都沒敢提。不過,說到工資,劉河和公司也都還算厚道,因為後來趙禾文去取錢的時候,最後這個月的工資還是給他結了。
  
  趙禾文覺得,有了當年的那事兒,就算再遇到劉河肯定是要麼被無視要麼被鄙視。不過沒想到,真碰到了,人家竟然是滿面笑容地叫他,而且還送他回家。被座山雕笑眯眯地送回家去,叫他怎麼能不擔心?
  
  然而再一次意外的是,劉河真的只是把趙禾文送回了家而已,沒追根究柢也沒興師問罪,更沒有像趙禾文擔心的要求上去坐坐什麼的。他只是要了他的新手機號,把他放在小區門口,就掉頭走了。
  
  趙禾文這才鬆了口氣,不管怎麼說,要是讓劉河知道他真是喜歡男人而且還和男朋友同居了,說不定會誤會他告白是真的。當然,他更不希望的是讓徐柯宇知道了,會誤會什麼。
  
  不過是互留手機號,就當冰釋前嫌了,這樣也挺好。
  
  不過事情並沒有趙禾文想的這麼簡單乾脆,因為實際上放下了趙禾文之後,劉河並沒有走,只是在兜了個圈子回來就在路邊停了車。一邊拿出手機掉出了前陣子網上曝出的禾苗和混沌的在超市一起買東西的照片,一邊琢磨著不知道這混沌到底是個怎麼樣的人。
  
  當趙禾文終於完成了比較滿意的一桌子菜的時候,徐柯宇剛好回來。兩個人一起吃飯的時候,趙禾文沒好意思開口問。雖然有人給徐柯宇送飯,但是既然徐柯宇把好吃的菜都帶給了他,趙禾文也覺得吃醋歸吃醋,他一個大男人不能小女人氣,於是就忍了回去。
  
  不過雖然趙禾文沒問,徐柯宇還是主動開口解釋了一下當時的誤會。只是趙禾文似乎不在意的樣子,於是他也只是草草幾句並沒有多說。而關於他看到趙禾文的事,他卻不知道怎麼開口,不是他心裡生氣,也不是他不吃醋,只是趙禾文不過是沒和他一起吃飯而是和別人去了,他沒有主動解釋,他追著問就好像不相信他一樣。
  
  從前他因為隱瞞了網上的身份,而總覺得和趙禾文隔了什麼一樣。最後好不容易捅破了這層紙,兩人也著實是坦誠相對了一陣子,然而卻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有心事不願對趙禾文說,而趙禾文也一樣有什麼沒有告訴他。
  
  被隔開的心,似乎只有在身體感受到炙熱的貫穿與包裹的時候才能變得更貼近一點。
  
  然而當兩人渾身大汗氣喘吁吁地抱在一起睡去的時候,徐柯宇對本來幾乎已經決定了要辭職的事又猶豫了起來,而且似乎,想開口和趙禾文商量的熱情也隨著衝刺後的饜足而昏昏欲睡。
  
  這天的事就像床板上的一顆豌豆,而時間就想棉被一樣一層層地蓋在上面,很快它就不會膈著睡在床上的人,久一點它就只是一點略微的凸起,再久一點它似乎就淹沒在棉被下面,只有等待著王子的豌豆公主才會被那顆豌豆膈得渾身青紫。
  
  趙禾文單憑那圓滾滾的身材就絶不是豌豆公主,而凡事總擰著那麼鼓勁兒的徐柯宇也不可能是嬌嫩柔弱的豌豆公主,所以那顆豌豆就只是壓在棉被下面,似乎並沒有多少影響。可是如果不掀開棉被清除掉它,那麼它也會一直在那裡,永遠凸著。
  
  徐柯宇參與編寫的那個管理系統很快到了時間交稿,做完了這次的程序,徐柯宇終於還是迎來了他必須做出選擇的路口。徐柯宇向來是行動派,他想做的事其實他很清楚,他想選的路他也很清楚,只是為了趙禾文而有些猶豫。不過其實徐柯宇這人,一直是擰著根筋的。想做的事,也許有時候不能一次做到,但是任憑怎麼左拐右彎,他總歸是要努力回到他想走的那路上。
  
  就像當年他雖然向家裡妥協去讀了計算機專業,但最後機緣巧合加自己的努力,他還是得道了交流學生出去學了兩年音樂。如今進了這IT行業,他也並不想放棄他的音樂。可是這工作要是清閒點也就算了,但實際上卻是忙得連睡覺都只能夢到IF/END IF什麼的,才不過幾個月他就越來越無法忍受了。
  
  恰逢這個時候,有一家唱片公司看中了他的一個曲子,買了版權給他們要推出的一個新歌手來唱。只是那個歌手喜歡自己作詞,於是唱片公司就要求徐柯宇照著詞對曲子稍微做出一點改動。徐柯宇不是很情願,不過還是改了,沒想到唱片公司很滿意,還給了他一個機會。
  
  唱片公司的那個新歌手的第一張專輯計劃中要有兩到三首古風歌曲,雖然不會是他的主打歌,不過作曲的酬勞也不會低。而唱片公司的要求是,如果徐柯宇一個月內能交出十首曲子,並且最後他們能從其中選出兩首來的話,他們就會和他正式簽約,讓他成為他們公司正式的編曲。
  
  編曲本來就是一個尋找靈感的過程,一個月的時間很緊迫,現在公司這麼忙,他不可能有那麼多時間來寫曲子。這是一個很有風險的選擇,如果留在這家公司,也許慢慢地也能得到晉陞的機會;但是如果辭了職,而最後又沒有成功,那麼他將一無所有。
  
  徐柯宇十分猶豫,可是這樣的抉擇,他卻又不知道怎麼跟趙禾文商量。
  
  徐柯宇畢竟還年輕,還不過是剛剛從大學畢業的小青年,對未來還充滿了理想。他一直以來就很羨慕趙禾文能把喜歡的事變成工作,如今他也有了這個機會。他不知道如果去問趙禾文他會怎麼回答,但是他知道他一定會受他影響。他突然有些不確定,是不是應該讓別人來影響自己,是不是應該像考上大學那時候決定的——只要離開了家到了北京,以後就堅決只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走,再也不受別人的影響,再也不讓別人擺佈自己的未來。
  
  現在,明明有機會擺在眼前,也許這將會是他人生的轉折點,如果放棄他不甘心;可如果選擇抓住這個機會,一旦失敗,他也許會很艱難,甚至不能再留在這裡,必須依從和家裡的約定回家鄉去。是的,那時他和老爺子的約定就是要在兩年內至少掙下足夠在北京買一套房的錢,不然他就必須回家鄉去學習接手公司。老爺子說,不用和家裡帶小花園的房子比,只要兩室一廳夠他結婚的就好。但即便如此,這也絶不是一個簡單的要求。
  
  當然徐柯宇沒說他是住在『女朋友』家,他的自尊心不允許他說,也不允許他一輩子就窩在趙禾文的房子裡。他想要兩個人能過得更好,他想要向家裡證明自己的能力,想要有一天闖出自己的一片天,帶趙禾文回去的時候能挺直了腰板,不受擺佈和質疑。
  
  而如今,突如其來的危機感即便並沒有什麼憑依,可仍舊讓徐柯宇對自己產生了質疑。趙禾文的條件這麼好,不可能只有他一個人發現。他比他大、比他成熟,他是部長工資又高,而他這樣的計算機畢業生在北京一抓一大把,能找到現在這樣的工作已屬不易,可是像他這樣寫繁瑣基礎程序的程序員在這裡仍是數不勝數。
  
  當年進公司之前,因為主管的賞識,徐柯宇真的以為自己會是那個眾星捧月的精英。然而當真正工作了之後,他才發現工作是不一樣的。每一年主管都會以讚許的話鼓勵一個又一個合格或者相對優秀的畢業生加入公司,每一年都會有無數的畢業生進入這個行業,成為數以百計默默無聞、不能翻身的程序員之一。徐柯宇很清楚自己雖然邏輯性強,但在編程上去沒什麼天賦。這既不是他喜歡的行業,他又沒有天賦沒有機會,如何能在短時間裡不靠家裡出人頭地,如何去與其他人爭?
  
  最終徐柯宇還是辭了職,那樣一間公司裡總有無數的新人削尖了腦袋往裡擠,走了一個人,公司並不在意。
  
  人生的選擇在短時間內其實是看不出對錯的,甚至有的時候並沒有對錯之分。沒有一條路不是曲折蜿蜒的,也一條路沒有荊棘。不過雖然道理誰都懂,當問題落到自己身上的時候,處理起來卻沒有說起來那麼容易了。
  
  為了寫曲子,徐柯宇又從趙禾文的臥室搬回了小臥室去,把自己和那些樂器一起鎖在房間裡。他花了整整一個月廢寢忘食,甚至幾乎是不眠不休,然而最終卻連任務的一半都沒有達到。時間到了,於是他只能把以前的曲子拼拼湊湊勉強湊過了數字,只希望至少新的那幾首能被唱片公司看上。
  
  徐柯宇雖然是一個很有能力也很有恆心的人,然而卻輸在了他的年輕和浮躁上。
  
  當趙禾文上了一天班,好容易挨到下班時間飛快地跑到烤鴨店排隊的時候,突然接到了徐柯宇的電話。
  
  「趙先生,我們分手吧,我要回南方去了。」
  
  『啪嗒』……

第63章來電
  
  當初徐柯宇當著他媽的面兒叫趙禾文『趙先生』的時候,趙禾文是掐著自己的大腿才沒笑出來,而如今,在電話裡他叫他『趙先生』,他掐了自己的大腿才勉強自己笑起來:「小宇,你別開玩笑。」
  
  「我不是開玩笑,唱片公司一首都不肯要,我和家裡約定過,如果不能出人頭地,那我就得回家去。趙先生……」徐柯宇頓了頓,終於還是沒有忍住,說出了口:「小文,我會回來的。」
  
  ……
  
  等趙禾文匆匆忙忙地趕回家的時候,徐柯宇已經搬走了。雖然鍋碗瓢盆和一些大件的東西他都沒有拿走,但是少了他的樂器他的衣服的家竟然莫名地顯得特別空曠。而那些被留下來,曾經屬於他的東西似乎透著點回憶的溫情卻又刺得眼睛很疼。
  
  看這個樣子,徐柯宇應該是打電話以前就收拾好東西走了,不然也不會這麼快。也許是下午回來以後,也許是中午的時候……放在客廳茶几上的鑰匙已經冰涼,下面壓著一張慘白的紙。
  
  紙上的筆跡趙禾文不想認卻根本不需要去認就知道是徐柯宇的字,他只看了一眼上面的字,就直接把紙條丟進了垃圾桶裡。
  
  『請給我一點時間,如果我回來的時候你還沒有喜歡上其他人的話,請和我結婚。——徐柯宇』
  
  趙禾文火大得越發暴躁起來,他給那個熟悉的號碼打過去,卻仍舊只能聽到對方已關機的聲音。
  你不是說只是去交曲子嗎?他們不喜歡我們去投別家,有什麼困難我們可以一起度過,你就這樣走掉算什麼意思?!一點時間是多久?五年?十年?還是二十年?我絶對不會等你的!!
  
  徐柯宇的舉動雖然突然,但之前越來越浮躁的情緒也有些預示,只是趙禾文沒想到他竟然會就這麼說了分手,這麼乾淨俐落地就走掉。趙禾文很生氣,氣到胃都疼了,可是人家關了機他又沒處撒氣,只能氣嘟嘟地把徐柯宇的東西卷吧卷吧全丟到了門外去,心想著就算徐柯宇回來他也絶不會讓他進門的。然後趙禾文就坐下來大吃特吃,吃飽了,至少不用餓著肚子生氣……
  
  趙禾文想著不讓徐柯宇進門,可是卻這麼抱著食物守著大門盯著手機吃了一晚上。徐柯宇真的沒有再回來,反倒是趙禾文半夜裡失眠睡不著又默默地把門口的東西拾掇了回來。
  
  突然只剩下他一個人的家裡,安靜得讓人覺得孤獨,趙禾文滾了大半夜直到天色微啟才緩緩睡去,而一大早鬧鐘響起來的時候,趙禾文習慣性地翻了個身想去壓醒旁邊的人,結果一下子撲了個空才突然清醒過來,才想起那個人已經不在了。
  
  後來的一段時間裡,趙禾文怎麼也提不起精神來。忽然之間,又想起徐柯宇在哪裡都很受歡迎,你看連剛進公司都有人願意給他做飯;他回了家,那就真真是高富帥了吧,不是說他初戀的那個老師也去那個城市定居了嗎……徐柯宇當年喜歡過她,那如今他們又可以在一起了……
  
  也許一開始他就相好要回去了……他說會回來,也許只不過是讓他心裡都好過一點罷了。
  
  趙禾文自己心裡又是難過又是生氣,本來是不想讓別人知道的,可是他和混沌在圈裡也算公眾人物,分手的消息還是傳開了。結果他自己是想藏在心裡,努力好吃好喝地過,可每個看見他的人都一付憂傷難過的樣子,搞得他吃什麼東西也怎麼都香不起來。
  
  圈裡圈外誰都不知道他倆到底為什麼分的手,連龍白蕊都以為是他們分了手徐柯宇才跑回南方去的。關於原因,徐柯宇什麼都沒說,趙禾文也是誰提就跟誰翻臉的架勢,於是圈裡的人就更迷茫了。
  
  不過說實在的,趙禾文也不是很清楚他們怎麼就分了手了。不就是那唱片公司沒要徐柯宇的曲子麼?不就是辭了職暫時沒工作嗎?他有啊,而且住在自己家裡也不用房租,他的工資雖然過不了奢侈的日子,可也完全夠他倆吃飯生活了。不論發生了什麼事有什麼樣的困難……他一定會全力支持他的。
  
  然而趙禾文並不直到,他所想的,卻正是徐柯宇最不願意看到的。
  
  徐柯宇知道自己會受到趙禾文的影響,也知道趙禾文一定會願意支持他,可正是因為這樣,所以他才離開。他長這麼大基本可以算是一直順風順水,曾經可能遇到的挫折也因為他向家裡的妥協而告終。如今他好容易下定決心選擇了自己所想選擇的路,他以為他是有天分的,他以為他即便不能盡人皆知,也至少可以脫穎而出。卻不想對方不僅連一首都看不上,甚至還懷疑給他這個機會是錯誤的。
  
  這樣的打擊讓徐柯宇開始懷疑自己的能力,與此同時那點卑微的自尊心,讓他不知道如何去面對趙禾文。這一個月來,花的幾乎都是趙禾文的錢,本以為只要能簽約,那以後一切就都好了。
  
  可是如果要他一直住在趙禾文家裡還花著趙禾文的錢,他是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的。當初是學生的時候,因為留過學因為混沌的身份,自命不凡地覺得自己了不起。然而如今,他卻忽然覺得,那些都不過是虛幻浮華的東西而已,真實的他如果連養活自己的能力都沒有,那到底還有什麼資格去愛趙禾文、去和他在一起。
  
  徐柯宇就這麼單方面強制分手地走了,趙禾文是真的氣得吃什麼都不香,雖然想暴飲暴食,可是當一堆食物擺在面前的時候,卻又氣得沒了胃口。
  
  這樣的情緒不僅是趙禾文感覺難熬,連圈裡的CP樓也是一片愁雲慘淡,本來的YS的幾座高樓就都是些苦逼BE懷念樓。本來還以為婚嫁樓會不一樣,至少能是個HE,可沒想到竟然最後還是BE了。
  
  想當年婚嫁樓第一棟樓[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夫對拜~送入洞房~]是多麼感人至深,然而現在卻突然大逆轉,連當時的讓人萌得不行的話一瞬間突然就變成了純虐,而且虐的肝兒都纏了。
  
  『那些年我們不知道的真相,那些年虐戀情深的他們,轉過街角,終又重逢。』
  
  (╯T 口T)╯╧╧ 你們是不是偷偷地又跑去轉街角,結果轉錯了方向啊!!!
  
  整個婚嫁樓新樓都哭得跟死了人似地,嚇得趙禾文好一陣子連YS的門都不敢點進去。不過這一次,不知道為什麼苗黑們異常安靜,按理來說,這麼大的事,多有掐點啊。當年不是掐他倆不相配嗎?現在他倆分了他們不是應該幸災樂禍地出來蹦躂麼,不是該可勁兒地往死裡黑麼……
  
  趙禾文還奇怪呢,結果才過了兩個星期真相就浮出了水面。原來是黑廟裡窩裡反、內鬥了,那一個鬥得驚天地泣鬼神,版攻們刪帖封IP手都點軟了,可人家一兩百號人加上禾苗的粉全都跟打了雞血一樣,封了IP算什麼,靠著代理IP照樣翻牆進來繼續掐。
  
  不過這事兒倒也有一個好,那就是瞬間就把禾苗和混沌分手的帖子給壓了下去,對趙禾文來說,倒也算是個好事,大家再過度關心下去,他就要被噓寒問暖的語氣給吹瘦了。
  
  後來的日子,趙禾文在床上翻滾著失眠中漸漸神奇地恢復了食慾,而且養成了一旦沒有存貨就連上班時間偷偷會溜出去買零食的習慣。BOSS大人雖然沒問過他分手的事也似乎不怎麼關心,不過大概是副社長孫肖宇大人嘮叨得煩了,不僅對他溜出去買零食的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而且還不怎麼叫他加班了。
  
  所以,趙禾文也算樂得意地過了幾天下班後吃了睡睡了吃的偽清閒之日。
  
  直到過了好一陣子之後,苗黑內鬥的事又有了新進展,原來其實事情的起因準確地說是應該出了個專門黑苗黑的黑。傳說中有一個強悍無比的苗粉披上苗黑馬甲530,用數張苗叔正面肉照和無下限地爆苗叔IP的手段順利潛伏進了苗黑核心群中,當年趙禾文用雙眼皮帶小花及各種其他馬甲總被揪出來掐,就是因為此人的緣故。
  
  於是能這麼方便快捷地捉到苗叔披馬甲維護他自己,成功爆料他的黑歷史,530很快就得到了管理的青睞。然而他背地裡卻挑撥離間和八卦人肉搜索,直到最後扒出來苗黑們的最高管理和組織者竟然是混沌早先的親媽。親媽桑之前就不喜歡蛟龍,連帶也特討厭禾苗,之後掐著掐著,蛟龍就退出戰圈了,於是變成了主掐禾苗的第一把手……
  
  530當年能花錢找人黑進晉江主機查YS的發言IP,並以無下限爆苗叔IP來獲取信任,如今也能無下限地找人黑了混沌親媽的電腦人肉她出來。人肉這種事一般涉及到大神小神親媽親爹什麼的就掐點眾多,這還一次涉及到兩個話題眾多的大神,於是一公佈出來就鬧得雞飛狗跳,而那530竟然就功成身退徹底沒了影。這前前後後整一個甄嬛傳宮心計神馬的,苗粉530簡直令人歎為觀止。
  
  於是既然說是苗粉了,戰火還是不幸地又燒到了苗條叔身上。
  
  本來,這些事趙禾文因為分手心力憔悴,而且已經是氣得都沒什麼脾氣了,再加上他的招掐體制也不是一天兩天他早習慣了,於是本來他也不過是當個樂子隨便看看。愛怎麼掐就怎麼掐吧,這麼多年都過來了也不差這一件兩件的。
  
  不過那個530,爆IP什麼的真的是讓他淚牛滿面地還是有點小怨念,怪不得那時候披馬甲跟果奔根本沒什麼區別。還有就是當年爆出過一張他很近的大頭照,在這次事情中掐著掐著竟然爆出來原本就是530提供的。
  
  當年大家都忙著掐他的顏,誰都沒有注意,不過趙禾文自己卻發現這照片看上去像是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偷拍的。照片裡的他雖然沒有看鏡頭,但是這麼近的照片,他十分懷疑過是他認識的人,而且可能還比較熟,不然不會一起吃飯。
  
  首當其衝的當然是混沌——徐柯宇,不過徐柯宇沒有爆他照的動機,當然徐柯宇不可能黑他,所以趙禾文也只是問他是不是他拍了給過誰,徐柯宇當時說確實不是從他這裡流出去的。
  
  而現在看來,這530竟然是一心向著他的。雖然可能性很小,但趙禾文突然真的希望是徐柯宇批了馬甲去幫他掃蕩黑黑們,只是為了什麼緣由不肯告訴他真相。徐柯宇這個人,在趙禾文看來就總是什麼都不肯告訴他,等他知道的時候都跟坐過山車一樣驚恐。表白的時候是這樣,知道他是混沌的時候是這樣,連分手也都還是這樣。
  
  可是,如果真的是徐柯宇,那麼至少可以證明他還是愛著他的。於是越是這麼想,趙禾文就越是期待,越是期待,就越是想見徐柯宇。
  
  之前趙禾文心裡頭因為徐柯宇毫無理由地單方面直接分手,他一直堵著一口氣,憋屈的火氣怎麼下不來,所以更別提去找徐柯宇。然而如今,突然有了可能性,他大半夜地睡不著,在床上滾了兩個小時之後一下子沒忍住就直接跑到了機場去。
  
  可惜,等他不惜一切打著黑底趕到機場的時候,哪裡還有什麼飛機起飛,連大廳裡的售票口都早已經空無一人。
  
  告示牌上寫著8點開始售票,於是趙禾文就這麼一個人坐在售票口對面的凳子上,抬著頭仔細地看著頂上的大鐘一分一秒地走過去,生怕到了點卻會錯過一樣。旁邊的門大敞著,趙禾文縮起脖子,拉了拉低領的外套,卻無法擋住從灌入領口的寒風,入秋的深夜裡竟已是冷得透骨。
  
  三三兩兩地偶爾有因為各種原因不得不在機場熬夜的人走過,但是大家都嫌棄靠近門口的地方太冷。那裡還是只有趙禾文一個人,縮成一團,仰著頭,一直看著時間。
  
  也不知等了多久,久得趙禾文終於覺得困了,久得他幾乎就要在那硬邦邦的椅子上仰著頭睡過去,突然衣兜裡的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在空曠的大廳裡顯得格外清晰。
  
  趙禾文本來不想搭理,繼續做他的縮成一團,可是那來電的人也執著得很,一個接一個打個不停。趙禾文終於忍無可忍地掏出了電話,忽然看見那串數字他愣了一下,然後迅速地接了起來:「喂?」
  
  「你在哪裡?」
  
  

第64章電話
  
  兩年後。
  
  「喂?……啊,好,我馬上到!」趙禾文掛了電話,對面前的人抱歉地笑了笑,說道:「劉河,抱歉啊,我得走了。」
  
  劉河沒有應趙禾文的話,反而是突然問道:「該不會剛好是你那前男朋友了主動找你了?」
  
  趙禾文愣了一下,說道:「不是,是社長大人宣我去覲見。」
  
  「那就好,不然我今天就白來了。不過……那個叫徐柯宇的到底有什麼好?」劉河一臉不快地開玩笑說,「那天大半夜巴巴地跑去接你的人可是我,你怎麼能因為他給你打了個電話,就這麼不僅原諒了他,還拒絶了我這麼好的選擇?」
  
  「誰說我原諒他了?受到點挫折就自己拖著行李跑路、連當面分手都不敢的男人我才不稀罕。」趙禾文笑著開玩笑道,「不過您這樣兒的太肉感了,確實真不是我的菜~」
  趙禾文當年怎麼也沒想到那個傳說中的530竟然會是自己的前上司劉河,當然他更沒想到那天他會因為看到他一條微博就跑到機場去找他。當年劉河到處找他沒找到,又因為怕被同事發現,也沒法敢有沒有誰還和他有聯繫或者知道他家地址的。後來機緣巧合劉河在網上看到了CV禾苗的照片,一眼就認出是趙禾文,於是找了半天卻找到了黑廟裡面去。後來發現裡面消息各種靈通,乾脆就駐紮下來,一邊在YS扒墳找信息,一邊順道參與下他們的活動。然後……就摧毀了人家的基地……
  
  再見到趙禾文之後,劉河還是很追過趙禾文一陣子,只是趙禾文完全一副『某肉有主』的屍體狀……如今其實劉河早已經放棄了,趙禾文還聽說他在一個項目裡認識了一個明星的造型設計師,把人家追得天天炸毛。不過感情不成仁義在,劉河換了個工作之後整個人都變了一樣,或者說應該是本性暴露了出來,倆人倒是插科打諢、互相埋汰吐槽地就混熟了。
  
  而劉河聽到趙禾文的話則是差點給炸了毛,他一身的好身材竟然被一個渾身圓滾滾充滿了肉感的人鄙視太肉感,這實在是令人火大。劉河一擼袖子,勾起手露出一大塊鼓起來相當結實的肌肉憤憤道:「我哪裡肉感了,睜大眼睛看我健美的肌肉!!」
  
  「肌肉也是肉,肉感是不分肥肉肌肉的!」趙禾文說著,趁著劉河展示肌肉的時候搶先付了款,看他急著去拿錢包,又忙說:「劉科長,今天的事謝謝你告訴我,這咖啡就讓我請吧。不過以後混沌的事就不用跟我說了,他有本事因為曲子沒被看上就離開我,那沒本事讓曲子紅遍全國也別回來找我。」
  
  「你就這麼確定他紅了就一定會回來找你?」劉河知道什麼似地挑了挑眉,卻故意埋汰徐柯宇道:「他這樣的人,多沒品啊,自己提個行李箱就巴巴地走人了,說不定配個備用鑰匙放著。萬一紅不起來沒錢吃飯泡吧了,就跑你那裡去夜襲劫財又劫色喲~」
  
  「你想多了……」趙禾文無語地說,說完趙禾文神色一變,小拳頭一揮豪情萬丈地又補充道:「就算他敢來,看八卦雜誌裡的他那瘦得跟那小蘿蔔頭似地模樣兒,他來一個我爆一雙。」
  
  = 口=雙黃瓜的那是蛇精,雙菊的是啥……
  「……」
  
  「那我先走了,改天我請你和你朋友吃飯。」
  說完,趙禾文就匆匆忙忙地提上包往外走了,不過看他滿面春光哼著小曲的樣子,心情似乎好得連加班都不在乎了。
  
  那天在晚上在機場,趙禾文等得正是又冷又餓,迷迷糊糊地神志都要不清了。徐柯宇的號無論打多少次都早就變成了已停機,既然不再在這個城市了,換號碼也是正常的。只是他不想告訴他而已,趙禾文沒有接到新號碼的通知,他生氣,氣得大吃一通,然後氣過了,他就氣餒了。他刪了號碼,也不再打過去,只是那串數字印在腦子裡怎麼也沒被消掉。
  
  趙禾文是懷著如何一種又緊張又激動的心情接起電話的:「喂?」
  
  「你在哪裡?」電話裡傳來徐柯宇關切的聲音。
  
  果然聽到那個熟悉的聲音那個熟悉的話語,趙禾文一下子心裡百味陳雜,竟說不出話來:「……」
  
  「已經十二點多了,你怎麼還不回家?」徐柯宇很擔心地追問。
  
  「你……怎麼知道我沒回家。」
  
  「我在你家樓下。」
  
  「……」
  
  見趙禾文不說話,徐柯宇突然緊張起來:「看門大爺說你十點鐘時候出去的,樣子很急,出什麼事了?你在哪裡?」
  
  「你在北京?」
  
  「是啊,不然我怎麼會在你家樓下……先告訴我,你在哪兒?」
  
  趙禾文立刻欣喜地問道:「你是回北京來找我了?!這麼快?!」
  
  「……」這次換徐柯宇沉默了。
  
  「說話!」趙禾文催促道,突然又想到一種可能,「還是……其實那天你根本沒離開北京,只是為了怕我糾纏你才那麼說的。」
  
  「不是!」徐柯宇連忙解釋說,「那天我確實坐飛機回家了,但是我並沒有留在家裡很久,我只是回去當面和爺爺坦白。我不會繼承公司的,還有……我喜歡的那個人是男人。」
  
  「呃……你爺爺怎麼說?」
  
  「別聽我媽說我爺爺年紀大了,他身子骨硬朗著呢,當即就揮拐棍把我給打出家門了。所以,我就回來了。」說到這,徐柯宇突然頓了頓,「……小文,我不能給自己留下退路,我不能讓自己以為就算失敗了我還可以回去繼承公司,我不能讓自己以為就算一無所成還能配得上你。」
  
  「徐柯宇,你是有才華天分的。不然你並非音樂專業,你的老師為什麼還要把你推薦給他的老師?」
  
  「學校和社會畢竟還是有區別的……」
  
  「那唱片公司不也找你買曲子的版權了麼?路得一步一步走,成功也是要一步一步來的。」
  
  「這個道理我懂,只是我現在沒有工作,難道讓你養我?」
  
  「沒問題!」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我正是因為不願意這樣才離開的。」
  
  「……」
  
  「小文,我這個人一路順風順水結果給慣成了好逸惡勞,做事總是沒有辦法盡全力。做軟件我做不出成績,我就想著反正我喜愛的是音樂,那個只不過是為了掙個工資、為了生存而已,不用那麼好;但是當我寫曲子遇到瓶頸的時候,我卻又總想著反正我也只是個興趣愛好,不優秀也沒關係……
  我這個人平常從來不鑽牛角尖,可是如果鑽進去了,恐怕就出不來了。我的夢想不應該讓你來買單……生活就更不應該讓你來買單。我們都是男人,我不想拖累你搞得跟家庭婦男似地,何況你也不需要這樣的我。」
  
  徐柯宇說得有他的理由,可是趙禾文聽著就是覺得心裡窩了一團火:「那你要怎麼樣?功成名就,然後衣錦還鄉娶媳婦?」
  
  「呵呵,」徐柯宇突然笑了,「衣錦還鄉倒是不必,能攢夠錢娶你就好。」
  
  「你滾!」趙禾文幾乎要從凳子上跳起來,「丫你有本事紅遍大江南北,否則別來見我。」
  
  「好。」
  
  (。0ˇ皿ˇ0。)
  
  從此,徐柯宇幾乎可以說是又沒了音訊,他不給趙禾文打電話,趙禾文也憋著一口氣也不打給他。不過這一次,每天晚上他都會發短信來,只是道一聲晚安從不曾說其他。趙禾文從來沒有回過,但是短信卻從沒有斷過。
  
  這個世界,沒有了誰地球都會照常轉動,沒有了誰太陽都會照常升起,沒有了誰都仍舊要生活下去。
  
  時間就像水流一樣,有的人的感情在時間的河流裡就像流沙,衝著衝著,就四分五裂散落得無影無蹤;而有的人的感情卻像是石子,只是在行程中磨平了稜角,但最終卻不會消弭。有一天它終會落在柔軟的河床上,透過著時間的水光發出晶瑩的光芒。
  
  其實,夢想也是這樣。
  
  徐柯宇作為某著名女歌星的神秘男友A出現在娛樂八卦雜誌上的時候,趙禾文氣得差點增肥五公斤。
  
  不過今天劉河來找他,就是跟他說,他家那個造型設計師見到徐柯宇了。也就是那張八卦照片拍到的那天,其實是要稍微小改一個地方,所以把作曲叫來了,順道再商量一下籤新歌的事宜。談完之後,天兒也不早了,女歌星沒什麼事正打算回家,正好看徐柯宇要去搭地鐵回去,於是好心說順路送他回去,結果沒想到竟然被狗仔隊拍到。
  
  正巧劉河看到替趙禾文義憤填膺來,那設計師竟然是混沌禾苗CP的死忠粉,巴巴地威逼利誘地叫劉河趕緊來和趙禾文解釋清楚……這才有了今天這一出。
  
  趙禾文回到公司樓下心情各種好,哼著小調子三兩步跨上台階往電梯奔去。電梯門口已經有個人在等,當然重點不是有人等電梯,重點是等電梯那個人提著的東西發出陣陣香來。
  
  趙禾文到近了沒忍住還是先看人家抱著的飯盒,然後才抬頭發現竟然是熟人:「呀,原來是小安,你又來給柳總送飯?」
  安昕是BOSS的學弟,不過說是學弟那是生疏了,柳BOSS護得可緊了。之前他想找他試試配0.2的受,結果就因為錯叫了一聲『學弟』就被BOSS連瞪帶唬的……
  
  「是啊,」安昕笑了笑,發現趙禾文總偷瞄他的飯盒,於是大方地說:「苗叔你吃午飯了沒,今天我帶了很多,要不要一起吃?」
  
  趙禾文差一點兒就想點頭了,突然想起柳季白那種面癱臉能為了一個稱呼就吹鼻子瞪眼睛的,他要是敢巴巴地奔去一起吃飯,那不是找死麼……於是,趙禾文摸摸鼻子悻悻然地說:「還是不了,小水剛去買外賣,這會兒應該回來了。」
  
  電梯來了,兩個人一起走進去,安昕突然想起來之前趙禾文找配音的事,順口問道:「上次你好像在找人配0.2的受,找到了嗎?」
  
  趙禾文眼睛一亮,欣喜地問道:「你想試試音嗎?」
  
  「還是不了,」安昕把頭搖得跟波浪鼓似地,「我參加了一個生日劇的配音,每一句都PIA好幾天,返音幾十次……太痛苦了,我不是這塊料。」
  
  「呃……呵呵,多練練就好了。」趙禾文笑了笑,「碧落天音有CV學習班,而且網絡課程基礎班是免費的,只要開課的時候去YY頻道聽就好了。嗯,不過如果想好好學一下,你是柳總的家屬,有空也可以直接來公司上先發聲課。」
  
  「家、家、家屬……不、不算吧,我、我只是他學弟……」
  趙禾文說得順口,結果人家安昕臉皮薄一聽到『家屬』兩個字立刻羞得結巴起來,電梯門才一開,匆匆忙忙地到了個別,就紅著臉跑了……
  
  趙禾文追出電梯門還想叫他,結果一回頭看到平日裡三棒子打不出一個表情的柳季白黑著臉用陰森森的眼神看著他,頓時寒毛一豎嚇得也結巴起來:「我、我、我什麼都沒說……」
  
  趙禾文剛想如法炮製地學著安昕抱著公文包跑掉,突然柳季白開口說道:「你不是在找0.2的受音?」
  
  「是、是啊……」趙禾文趕緊停下腳步回過頭來。
  
  「有人試音,他在線上等著你,」柳季白說道,「你給他試完音再去吃飯吧。」
  
  (@> )口 <@)試完音再吃飯?!柳總!!這絶對是打擊報復!!!
  
  咕……
  
  
第65章試音
  
  趙禾文憋著嘴拖著步子坐到自己桌子後面的時候,還是依依不捨地看了一眼小水買回來的盒飯,這才不情不願地登陸YY進入頻道去。要知道他可是特地囑咐了要多加一份肉帽的呢,可是現在竟然不能吃!!等試音完了,那不是都冷得透心涼了,嚶嚶嚶TAT……
  
  不過趙禾文轉念一想,雖然BOSS的命令大於天,但是他可以等人家讀試音詞的時候他偷偷地邊吃邊聽,反正柳BOSS一定在忙著吃學弟牌愛心午餐,不可能來他這裡視察的。
  
  說起來也挺奇怪的,一般這邊試音大多是CV根據故事背景介紹錄了試音詞發給策劃或者CV部該劇的負責人,很少有現場試音的。當然這一次的0.2受要求比較高,所以一直沒有合適的,於是才交到了他手上。可是他本來找的幾個人要麼就是考這個、考那個不接活計,要麼就是已經失蹤已久,趙禾文這才搞得一遇到聲音好或者小弱受模樣的人就都捉著人家非要人家試音。
  
  除此之外,這熟人找不到,趙禾文就只有跑到圈裡的各種YY頻道、各種群、YS什麼的都到處宣傳了一圈,可惜來的人不少,卻仍然沒有合適的。現在又有人試音,趙禾文自然高興,只是奇怪的怎麼是柳BOSS來告訴他。
  
  頻道里劇組試音房是帶鎖的房間,趙禾文一進去就看到裡面似乎已經一個人了。於是趙禾文懷著疑慮,一邊把飯盒拉近一點,一邊點進房間去。一進去果然看見裡面有一隻叫做『筒筒』的小綠馬,這馬甲倒不是什麼奇特的馬甲,只是一眼看上去有三分眼熟,半晌趙禾文恍然大悟。他還記得,幾年前柳總柳季白,也就是CV白藥入圈的第一個劇就是和這個筒筒一起配的,雖然只是一個微短劇,不過故事情節、配音、音效、後期什麼的都很出彩,可以算是微短劇的經典NO.1了。後來筒筒雖然沒有像白藥那樣越走越高、混得那麼風生水起,不過倒也蹦躂在奔向小粉紅的道路上。
  
  這就怪不得是柳BOSS來告訴他有人試音了,雖說一般試音都是CV自己錄了直接發過來,不過如果是熟人的話,現場試音也滿常見的。
  
  其實趙禾文一開始就想到了筒筒,可惜,這筒筒正好是失蹤已久的那類。去年還是前年聽說是參加高考去了,然後就沒了音信,後來又聽說似乎換了馬甲,可是又沒有哪個新人聲音像或是表明是筒筒的。所以圈裡的人,即便是當年和他相熟的幾個,也都覺得他應該算是隱退了。
  
  趙禾文加不到他的Q也找不到他圍脖,也只有作罷,沒想到柳季白竟然能找到了他,而且還說服他來試音。果然BOSS就是BOSS啊……
  
  趙禾文帶上耳機,儘量保持端莊而親切和藹的口氣說道:「筒筒?筒筒你在嗎?」
  
  很快筒筒就在公屏上打字回答道。
  [筒筒]:在。
  
  「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我剛才有事出去了一下。」
  
  [筒筒]:沒關係,我也剛來一會兒。
  
  「呵呵,」趙禾文笑笑說道,感覺這個筒筒和記憶力的樣子似乎有點不一樣,不過當年他們也不算很熟,他也不能很確定,「那我們開始試音吧?你看過背景介紹和試音詞了嗎?」
  
  [筒筒]:嗯,直接開始吧。
  
  「好的。」趙禾文閉了麥,把筒筒抱上麥去,然後開始錄音。
  
  試音詞並不算很長,通讀下來大約也就□分鐘的樣子,不過都是從劇裡不同部分挑選出來不一樣情感的部分。而這個角色之所以不太好挑,是因為這個角色的身份和情感太複雜。
  
  這個劇講得是民國時期一個唱青衣戲子和一個土匪頭子的故事,而這個角色是主要配角。他也是一個戲子,是主役受的好友,亦同是唱青衣的,容貌俊美無雙,聲音更是媚耳惑心。不過,除了唱戲的時候外,表面上因為是主役受的師弟而總向這個師兄尋求保護,屬於比較弱勢但開朗活潑的存在;但實際上此人乃國.民.黨軍統特務,已經潛伏了很多年,如今接到復活命令,要他伺機刺殺這裡的軍閥頭子,也就是主要配角攻。因為軍閥頭子酷愛聽戲,本來他是要用美□惑之,孰料那軍閥竟然喜歡相貌不如他的主役受,於是他變得很被動。多次計謀失敗之後,他竟然因為感動於軍閥對主役受的深情而動了心,然而最後卻悲慘地死在了軍閥的槍下。
  
  正是因為這個角色需要展現的感性層面太多太複雜,所以難以把握,而其中最矛盾的就是既要在平日裡是單純少年受,又要在關鍵時刻變成陰媚殺手受。這兩種角色剛好筒筒分別在不同的劇中都有配過類似的,所以趙禾文之前才那麼執著地找了他那麼久。但是,算來筒筒消失了得有三年多了吧,如今趙禾文還是有些擔心他的戲感、功力什麼的會不會已經退步了。
  
  然而沒想到的是,筒筒除了剛開始聲音有些壓抑之外,後來把握地一直很好。就是稍微感情有點出入的地方,趙禾文一說,他就能立刻做到十分完美。感情理解上出入,不過是因為沒有看過完整的劇本,這些都不是問題,筒筒的表現令趙禾文大吃一驚。又驚又喜得厲害了,連放在一邊兒的盒飯都沒顧上偷吃。
  
  不過,感覺上筒筒的性格似乎也和記憶中有些不一樣,雖然當年他們並不能算特別熟,不過筒筒那個超級話癆的本質還是顯而易見的。如今的他……似乎很少話,而且有什麼要說的還喜歡敲字不喜歡直接說。除了試音詞,他基本只會說『嗯』『好』『知道了』之類的,要不是音色差別太大,趙禾文簡直要懷疑這個是不是柳BOSS屈尊降貴、不惜偽音來支持社裡齣劇了。當然如果需要,柳BOSS應該也不需要特地假裝成別人。
  
  說來,當初為了找合適的CV的時候,趙禾文重新聽過筒筒當年的那兩個劇,連FT也順道一併聽了。現在的筒筒似乎不僅性格變了,聲音也有些變化,雖然還是甜甜的,但仔細聽起來又有點不一樣。不過話又說回來,當時筒筒好像才是個高中生,過了這麼多年,聲音啊性格啊發生改變也不稀奇。他沒有因為變聲期,而變得面目全非簡直是謝天謝地。
  
  不管怎樣,照這個情況看來,趙禾文敢打包票,策劃和導演那邊絶對沒有問題。那麼如此一來,這個角色總算敲定了,趙禾文的一大心病總算是解決了。
  
  趙禾文一邊把錄音打包發給策劃和導演,一邊輕鬆地和筒筒聊起來:「我之前就找過你,可是自從你高考之後就人間蒸發了……」
  
  筒筒果然一改當年話癆本質,不僅不在麥上狂嘮了,連打字都簡潔了許多。
  [筒筒]:嗯,沒考好,當兵去了,還沒夠年呢。
  
  趙禾文終於明白了,原來是當兵去了,怪不得感覺成熟好多,果然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啊……不過,既然是還在當兵,趙禾文有些擔心地問道:「那你有時間錄劇嗎?雖然是配角,可是也算最主要的配角之一,這個劇還挺長的。」
  
  [筒筒]:沒問題,最近休假在家。你們不也挺急的嗎?時間應該來得及,就是要麻煩禾苗哥哥多費心了。
  
  「不麻煩、不麻煩,」趙禾文呵呵地笑著,最近連社裡掃地的大嬸兒都隨大流當面叫他苗叔了,把他叫得感覺自己都像老了幾十歲,如今筒筒一句『禾苗哥哥』聽著尤為順耳順心啊,「果然當兵了就是不一樣啊,感覺你變挺多的。」
  
  [筒筒]:嗯,還長壯了,當年小清新的樣子蕩然無存。
  
  「噗……不是吧,爆照、爆照!我來給你鑑定下。」
  
  [筒筒]:剛回來,還沒照過照片呢。不過我這幾天來北京看我堂哥,我們哪天可以見個面,你當面鑑定一下。
  
  「好啊~」趙禾文不在意地滿口答應了,反正如今他肉照滿天飛,面基有什麼好怕的。
  
  [筒筒]:(*^ _ ^*)我還可以給你介紹一下我堂哥,是個身材倍兒棒的大帥哥喲~
  
  說道這個話題,筒筒似乎不僅話多了還熱情了起來。趙禾文不禁想到,難道是當了兵變得悶騷起來,把話癆的屬性轉化成了媒婆的屬性麼……
  
  「呃……這、這個就不必了,咳咳。」趙禾文想到徐柯宇,尷尬地咳了咳,「你、你現在多高了?」
  
  [筒筒]:我?雖然當兵鍛鍊長了點,可是勉強也就只有一米七吧,怕是已經長不高了。
  
  「不會的不會的,哈……」趙禾文嘴上安慰著,實際上反倒是自個兒安慰了。身材倍兒棒什麼的,有徐柯宇一個已經足夠了,他才不要自找打擊呢。再說了,他如今配的可是攻比較多。是攻!面基什麼的,當然是要找受一點的,這樣萬一被爆照或者偷拍了才能體現出他是攻的屬性。料那筒筒小清新的樣子也健壯不到哪裡去,再說一米七神馬的,他往旁邊一站,那身高、那體型,絶對是攻受分明的!
  
  <(@╰)_╯@)╯很好!灰常好!
  「那筒筒,有空出來我請你吃飯,地安門那邊有家火鍋店味道不錯。」
  
  [筒筒]:好啊(*^ _ ^*)。


第66章相交線
  筒筒所說的『那以後要麻煩苗叔了』絶對不是客套話,趙禾文發現筒筒似乎很喜歡纏著他,不過倒不是問東問西地打聽些私人的事,只是有什麼事都更喜歡來問他,所以倒也並不討厭。
  而且偶爾他還會在麥上甜甜地叫他一聲『禾苗哥哥』,搞得趙禾文覺得自己大大咧咧、皮糙肉厚的肉苗馬甲也突然小清新了起來,於是就樂呵呵地發了個發個小紅馬讓他跟著自己在頻道里掛著。
  不過筒筒雖然說自己很閒也不愛出門,但這幾天他好像突然變得很忙,大多也只是號掛著而已,但是敲死沒反應,估摸是好容易從軍營裡放出來,跑去哪裡玩去了吧。
  於此同時,徐柯宇也很忙的樣子,主要是因為他憑藉年初的另外一首歌曲竟然同時被提名全球華語歌曲排行榜的最佳作曲和最佳編曲獎。如今又跟流行歌壇著名的女歌星傳出緋聞,徐柯宇的名字一下就廣為人知。所謂紅遍大江南北,大概這樣也就夠了吧?
  只是不住地為什麼,趙禾文總是覺得似乎有點不安心,就好像好不容易養肥的小胖豬要被別人拐走宰了吃掉的感覺。(@0ˇ)_ˇ0@)
  徐柯宇被提名之後,或者說和那個女歌星傳出緋聞之後,他們最近明顯多起來的短信又變少了。最初趙禾文的確是氣不順從來不回短信的,不過徐柯宇那麼堅持,趙禾文總也有消氣兒的一天,所以漸漸的,兩人的晚安短信總會變成了臥談短信會,明明在一個地方卻搞得彷彿跟異地戀一樣。不過有的時候聊著聊著一直聊到睡著,又有點不一樣的甜蜜,就好像把之前他們風風火火就在一起而沒來得及的小清新過程都給補了一遍似地。
  眼看他倆這『本地的異地戀』終於要走到頭了,突然有人跑出來搶肉可不行,趙禾文糾結著最終還是決定要主動打電話過去祝賀一下他,畢竟之前他因為氣他和漂亮的女明星一起回家而忙著暴飲暴食也沒接電話。當然除了祝賀一下,還可以順道探探口風,結果趙禾文打過去不僅連續幾次都沒人接,而且好不容易有人接起來了,竟然還是他在唱片公司的同事。
  同事說徐柯宇最近因為被提名而工作量大增,而且應酬多比較忙,這個只不過是生活手機,估計要等明天有空來公司才會來拿了。
  說實在的雖然他和徐柯宇分手這事兒吧,自從機場那天之後他們倆就誰都不提,私心裡趙禾文也不想承認,他們好像拖拖拉拉的也沒真分手的樣子。
  在圈裡來看也就是徐柯宇消失了那麼幾個月,讓大家都誤以為他們分手了而已。因為徐柯宇回來之後在圈裡混的很少,即便有人問他也總是笑笑說是謡言而已。所以趙禾文也就理所應當地當做他們並沒有分手,只不過是鬧了一下分手罷了。
  但是現在看來,趙禾文發現除了給徐柯宇的這個手機號打電話,他還真不知道怎麼去聯繫他。徐柯宇已經很久不上QQ也不上YY了,留個言多少天都看不到回覆,圈裡找他催劇的人更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團團轉全找到他這裡來了。
  聽那個同事說完,趙禾文悻悻然地要掛電話,誰知臨到末了,那個同事突然羨慕嫉妒恨地又說道,徐柯宇今天又是被人家大美女歌星叫去了,說最近去得頻繁,還總一起吃飯什麼的。
  頓時趙禾文的醋缸子就被徹底打翻了,雖然也不是不相信徐柯宇吧,可是嫉妒吃醋也是人之常情。他氣嘟嘟地掛了電話,氣嘟嘟地溜出去買了一大堆食物啃起來,而且氣嘟嘟地故意也把手機放在了辦公室不拿。結果下午下班的時候也不知道是潛意識裡還沒消氣,還是怎麼的,趙禾文真把手機給落辦公室裡了。
  趙禾文晚上吃飯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沒拿手機,他心裡有點忐忑,也有想過回去公司拿,甚至還YY過如果他又深夜不歸,徐柯宇會不會剛好又跑到他家樓下來,然後發現他沒在家又給他打電話什麼的。
  不過,最終趙禾文還是沒有去拿手機,徐柯宇這麼忙今天又去見大美女去了,怎麼還有空跑到他家樓下來;而且大樓裡如果沒有人加班的話,晚上要進大樓去很麻煩,也許拉了閘,那他還得爬樓梯。
  趙禾文畢竟也是三十好幾的人了,浪漫地YY一下還是會的,但是他的年紀已經不是會把YY出來的浪漫當真的歲數了。不過,入睡之前YY一下徐柯宇因為發了短信沒收到回音而擔心一晚上什麼的,不僅很消氣,而且還有助於睡眠。
  可惜趙禾文沒想到YY就真的只是YY,當他一大早急急忙忙第一個就趕到辦公室去看手機,結果發現晚上徐柯宇竟然連常規的晚安短信都沒有發來。他有點慶倖幸好昨天晚上沒有來取手機,但更多的卻是難以掩飾的失落……
  眼看馬上就是全球華語歌曲排行榜的頒獎典禮,趙禾文很想立刻打過去,但是又因為擔心其實他還沒去拿電話而根本找不到他,所以他也沒有再打電話過去追問。想著,也許徐柯宇知道了他打過電話去就會馬上給他打回來。
  然而,之後的幾天徐柯宇也沒有打電話過來,雖然說可以理解徐柯宇這幾天一定是忙瘋了,但趙禾文寧願相信他沒有打電話來是因為他沒有看到他的來電,而不是因為太忙……
  在愛情的面前,有的時候並不是不能主動,而是不確定自己到底是不是應該主動。
  當年徐柯宇說因為不能和他站在一個高度上,所以要離開他去奮鬥,而如今徐柯宇已經爬到了他所不能到達的高度,他這才突然能夠理解當年徐柯宇的感受了。
  不同的是,類似的處境下,趙禾文雖然也很想趕上他,但他向來是心寬的那種人,在他看來,兩個人談戀愛以及一起生活並不是做買賣,並不是一定要什麼都對等才能在一起。只不過……徐柯宇現在也算是有一定知名度的人士了,如今有一個各方面都比自己強的人站在他的面前,不僅能幫助他的事業而且還是個女人,萬一徐柯宇在社會和家庭的壓力下,也許……
  筒筒今天也沒有來,趙禾文坐在辦公室裡對著空空的YY頻道發著呆,他雖然並不在意徐柯宇比他強,但是他現在卻不能確定他到底還有沒有那個立場去要求徐柯宇回來和他在一起。徐柯宇應該是一個很注重事業的人,不然當年也不會那麼決絶地離開他吧,那麼現在他是不是應該放他走,這樣他才能飛得更高更遠。
  功成名就、衣錦還鄉,始終似乎就只是一個人的事而已。他努力奮鬥的時候不需要他的陪伴,那他成功了之後呢?是不是還需要他?趙禾文不敢去確定,他們之間似乎早已經有了距離,只是一直以來他並沒有意識到這個距離是多麼的遙遠。
  趙禾文的情緒變得很低落,雖然後來好幾天以後徐柯宇給他打了電話,而且除了那一晚之外徐柯宇也仍然繼續每天晚上都給他發常規短信,可是趙禾文仍舊沒辦法打起精神來。他很想每天給徐柯宇打電話,也很想把他約出來,或者乾脆叫他搬回來,可是又怕打擾到或者聽到什麼不想聽的話。趙禾文很猶豫,他每天都琢磨很久,他每天都花很多時間去寫短信,可雖然一開始寫很多,但是刪刪減減之後總是只有:你要多注意身體,晚安。
  就這樣離頒獎典禮的日子越來越近,趙禾文覺得不論徐柯宇最終能不能獲獎,其實這樣已經達成了當初的約定。甚至有時候想不通的時候自私的私心裡還希望他不要獲獎,這樣他沒有那麼優秀,他們的距離也許就不會更加遙遠。
  可徐柯宇像憋著一口氣一樣,不肯見他,而且還越發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然而與趙禾文找不到人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八卦雜誌裡狗仔隊們頻頻拍到的緋聞照片。
  趙禾文最近突然養成了買那種八卦雜誌的習慣,期期都買,而且不同的各種八卦週刊每週能買好幾本,這樣即使不能從中找到徐柯宇的身影,也總能在隻言片語中得知他的情況。
  有什麼東西,趙禾文其實朦朦朧朧的已經感覺到了,只是他一直不想去看清也不想去承認。
  直到頒獎典禮的前幾天,趙禾文在最新的八卦週刊上看到了徐柯宇緋聞的女主角,也就是那個著名的女歌星。她雖然只是半開玩笑的樣子,卻也能算是難得地正面回答了關於她和徐柯宇的緋聞的問題。簡單地說,她說她一直都非常欣賞徐柯宇的音樂才華,而最近她發現生活中的徐柯宇也是一個十分靠得住的人,如果徐柯宇追她的話,她其實也可以考慮看看。
  一瞬間,趙禾文感覺自己的腦袋徹底面成了一個馬蜂窩。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這樣算不算吃醋,總之心裡亂七八糟的東西太多,反倒分不清到底是什麼滋味了。他突然發現,他一直在八卦週刊中尋尋覓覓、尋尋覓覓,就好像心中有了懷疑的女朋友總是偷偷地檢查男朋友的手機一樣。現在終於找到了,他似乎也終於知道了自己到底在找什麼。
  其實趙禾文早就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他竟然只能依靠八卦週刊或者在網上搜搜關鍵字來知道徐柯宇的近況,他們也許早已在很多年前從人生的交點處就奔著各自的理想和前途,走向了完全不同的方向。
  兩條平行線也許永遠沒有相交的一天,可是它們的距離永遠都是一樣的,它們能相伴到永遠。而兩條相交線,也許在什麼時候曾經有過交點,可是當交點之後,它們卻走向各自的道路,漸行漸遠……
  趙禾文一下午幾乎要把手機握融化了之後,直到晚上才終於下了決心。他試探著在徐柯宇發短信來之後給他打了電話過去,他們也許應該談一談。
  然而徐柯宇雖然接了,趙禾文卻發現他似乎並不在家裡而是在別的什麼地方,周圍的聲音很嘈雜。徐柯宇說是飯局還沒結束,但已經這麼晚了,而且似乎徐柯宇還喝了不少酒,說話的語調都變了,趙禾文十分擔心。可是趙禾文還想說什麼,徐柯宇那邊就已經不耐煩了,匆匆地到了個別就掛了電話。
  幾天後,趙禾文收到了一張頒獎典禮觀眾席的票。雖然徐柯宇的留言條裡說,獲獎的事基本已經可以算是定下來了,希望趙禾文能去參加典禮,和他分享這個成功。然而當趙禾文看著那張票的時候,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不論兩個人的結局如何,趙禾文覺得自己都應該為徐柯宇的成功而高興,即便不能真的高興,也不應弗了人家的美意至少去祝賀一下才是。所以最終,趙禾文還是去了頒獎會堂。他穿著多年前徐柯宇曾經評論過他『翹尾巴』的那件西裝,如今那套西裝早已修過基本不會再翹起尾巴來,而那個當時陪他去改西裝的**約也已經和他咫尺天涯了。
  趙禾文本來確實想入場的,確實想著至少在這天裝也要裝著高興一點去祝賀他。然而,當徐柯宇和幾個不認識的人說說笑笑地從他的面前匆匆經過卻沒有看到他的時候,趙禾文突然就停下了往門口擠的腳步。
  記得婚嫁樓裡說,這些年我們不知道的痴念,他一直在原點等待,一直在等他回來。
  趙禾文抬起頭看著因為城市的燈光而再無繁星的絳紫色夜幕,他一直在原點等待,一直在等他回來,只是他卻似乎已經到了他再也觸及不到的地方……
  趙禾文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用力眨了兩下眼睛,雖然天空中沒有眨眼睛的小星星和他交相輝映,但至少這樣就不會和看見偶像而激動的內牛滿面的粉絲一個樣子。
  趙禾文低下頭,轉身順手把門票塞給了旁邊又跳又蹦地給自己偶像拚命加油的姑娘,「送給你。」
  那個姑娘茫然地接過票來,驚喜地剛想道謝,忽然看著那個擠出去的背影有些眼熟,不是很確定地追著叫道:「苗條叔?!」
  趙禾文拖著他兩條沒有翹起來的小尾巴已經擠出去了一大截,周圍都是罵罵咧咧的聲音,也不知是沒有聽見還是不想回頭,仍舊只是奮力地往外面擠出去。
  而此時已經進了大門的徐柯宇隱約覺得聽見了熟悉的字眼,但當他回過頭來,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卻沒有找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只好轉回身去繼續跟著催促他的同伴往裡走去。小文應該已經在裡面了吧……
  驀然迴首,燈火闌珊,一聲聽不見的餘音,一滴看不見的眼淚。



第67章岔路
  徐柯宇進場之前就知道趙禾文在的觀眾席和他並不從同一通道進去,雖然票上寫了也是在一樓的某排某座,但是這個會場徐柯宇從來沒有來過甚至不知道具體的方向。他跟著領位的禮儀小姐往裡走得時候,忍不住四處東張西望,周圍的人以為他是四處找明星或者偶像的,對於他這種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樣兒目光中都略是帶了些嘲諷。徐柯宇倒是一點也在乎,在他的心裡,趙禾文就是他的偶像,所有人都完全比不上的大明星,一心只想著也許剛好能看到他,或者剛好他的位子就在走道邊那就更好了……
  他這兩年來一直很拚命,特別是一開始的時候又要打工,又要寫曲子四處去推銷。最艱苦的時候連續一兩個星期每天都只能睡三四個小時,精神幾乎要崩潰,可是只要一想到趙禾文,就好像再次充滿了電一樣。他也曾偷偷跑到趙禾文的樓下去看他,或是默默給他買了早餐放在門口;實在想他的時候也會在他樓下一直看著他的窗子,只要看到燈光就覺得心裡很溫暖,若是能看到哪怕只是一個剪影也能幸福地甜到心裡去。
  其實徐柯宇早就後悔了,從他第一次路過曾經常常給趙禾文買雞翅膀的那家小店的時候他就後悔了,之後甚至嚴重到但凡看到賣食物的店的時候都會想起趙禾文。可是之前話都說到了那個份上,自己自高自大還懷著一顆脆弱的玻璃心,當時一失敗就落跑的是他,不告而別的也是他。他自己雄心壯志言辭鑿鑿,氣得趙禾文叫他不紅遍大江南北就別回去,他又怎麼有臉窮困潦倒地跑回去。再說他要是真的那個樣子回去,趙禾文會對他失望的吧……
  徐柯宇覺得,如今只要他拿到這個獎,雖然也許並不能達到讓大江南北的人都知道他徐柯宇的名字的程度,但是他的歌卻可以做到,這樣的話,是不是也可以算是他完成了約定,那麼他就可以回去找他了吧?而這個時刻已經漸漸逼近了,徐柯宇這麼想著,內心激動,嘴角都要溢出笑來。
  可是,徐柯宇一直走到座位上都沒有看到趙禾文,他有些失望,不過考慮到畢竟現場人實在不少,他也明白不可能這麼好運就剛好能見到。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徐柯宇心底裡總莫名地感覺有些不安,坐下來之後越發覺得沒有著落,最終還是忍不住給趙禾文發了一再發短信問他到了沒有。半天沒有收到回覆,徐柯宇越來越覺得心慌得在位子上都坐不住了,幾次轉過身在觀眾區搜尋甚至考慮過去自己找一找。不過,在他站起來之前終於接到趙禾文回覆『嗯』的短信之後,於是他才定下心來。
  典禮開始的時候,趙禾文早已回到了家裡,他猶豫了一下卻並沒有打開電視,只是坐下來安安靜靜地發起呆來。也不知過了多久,趙禾文突然又站起來,隨便拿了幾樣東西,把筆記本往包裡一塞,又鎖了門出去了。
  頒獎典禮上氣氛很熱烈,因為受到了趙禾文的短信,徐柯宇也安心地期待著他頒發作曲獎的時刻。
  前幾天,公司就跟徐柯宇說過,這次作曲獎提名的人中,沒有誰對他能構成威脅,他獲這個作曲獎基本不可能出現意外;至於編曲獎,提名另外幾個人中又至少兩人是非常強勁的對手,特別是其中那個著名的製作人,相比起來,他處於劣勢,公司叫他不要期待過高。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這一夜,徐柯宇成為了最名副其實的黑馬。他不僅得到了作曲獎,而且竟然還得道了那項最佳編曲獎。能夠被兩個獎項提名已經是莫大的殊榮,而一舉得到這兩個獎那是前所未有的突破,這並非容易之事。一夜之間,徐柯宇是真真達到了他們當年的約定。
  徐柯宇喜出望外,當他站上台上的時候,還略微有些緊張。然而當他雙手放在西裝褲的兩側,右手碰到褲包裡的那個小盒子,他滿心想著趙禾文,情緒一下子放鬆了開來。興奮地說著早就想好的獲獎感言,眼睛卻顧不上看攝像頭,熱切地在觀眾區搜尋著,還止不住地總對著觀眾區那邊燦爛地笑。明亮的聚光燈打在臉上,他看不清台下的情況,更看不清在觀眾區密密麻麻的人頭裡到底有沒有趙禾文的小肉臉。可是他覺得趙禾文一定在裡面,一定激動地凝視著他,準備了這麼多天他要給他一個驚喜,他會讓他驚喜。
  然而在台上激動地簡直想直接跑下去找趙禾文的徐柯宇不知道的是,實際上此時的趙禾文雖然的確凝視著他,心情卻算不上激動,甚至是難過的。他是在地鐵上的電視裡看到徐柯宇的,他看著他那張帥氣明艷的笑臉,心臟又是狠狠地一疼。這個人已經和他成為兩個世界的認了,他們的距離隔著一層穿不過去的屏幕,遙遠得就連地址也不知道,他想把祝賀的離別信寄給他都不行……
  「復興門站到了,請從左側車門下車!……」列車裡想起乘務員沒什麼感情的聲音,蓋掉了電視的聲音。地鐵慢慢地減了速準備靠站,趙禾文擠到車門邊,還是忍不住仰著頭依依不捨地看著屏幕裡的徐柯宇。
  當廣播的聲音再次重複播放著提醒乘客下車,徐柯宇的獲獎感言也到了最後的部分,鏡頭裡徐柯宇又一次看向其他地方,看上去他有些激動,深吸了一口氣才開始說什麼,可惜趙禾文沒有聽到。最後趙禾文在車門開了之後依依不捨地又看了一眼屏幕裡的笑臉,然後才迅速地擠下車去。
  「……最後,我要感謝一個人,他包容了我所有的任性和年少輕狂,在我最艱難的時候我辜負了他,可是他仍然一直鼓勵我、支持我,我要對他說一聲謝謝你,還有,我愛你。」
  這樣在獲獎的時候表白讓現場的氣氛一下子熱烈了起來,只是之後雖然主持人都追問再三,他卻只笑而不語,再沒有多透露一點信息。
  徐柯宇雖然曾經考慮過想要像小說或者電影裡那樣煽情地抱著獎盃證書就跑到觀眾席去求婚,可是畢竟他們的情況比較特殊,雖然他的父母那邊他早就攤牌了,可是趙禾文還沒有。當然趙爸爸不一定會看這場頒獎典禮,也似乎看上去不是會關心什麼娛樂八卦新聞的人,可是如今是一個信息時代,說不定爸爸在哪裡看到了那就不好了。這種事,當然還是找合適的機會讓做兒子的趙禾文主動說出來比較好。
  雖然不能浪漫而煽情地轟轟烈烈地求婚,不過徐柯宇努力了這麼久,堅持了這麼久,好不容易終於到了這一天,只要典禮一結束,他才不去參加什麼慶功宴,他就要馬上找到趙禾文向他求婚,他再多一刻也等不了了。
  徐柯宇其實考慮了蠻多的東西,時間地點交通工具,甚至考慮到了諸如要是散場後因為難以脫身而耽誤了時間,找不到趙禾文怎麼辦之類的情況。所有可能發生的各種突發狀況徐柯宇都想好了各種應對方案,卻獨獨忘了考慮漏了一點,那就是如果另一個主角的趙禾文根本沒有來他要怎麼辦。
  因為早上有打電話確認過,趙禾文確實說會來,剛剛典禮開始之前他也發過短信,趙禾文也給了肯定的回答。所以當徐柯宇迅速地脫身自己溜了出來卻找不到趙禾文之後,突然有些搞不清楚狀況不知所措。
  趙禾文的手機一直關機,徐柯宇其實從先前就總覺得有些不安,原本還以為只是自己多心了……而當徐柯宇坐在新買的車裡又一次試著去撥趙禾文的電話,這時候忽然想起來他入場進門的時候聽到的那一聲似有若無的『苗條叔』,心裡突然有種很不好的預感,他一腳油門,急急忙忙地往趙禾文家趕了過去。
  然而在趙禾文家他也沒有找到人,打不通電話找不到人,徐柯宇急得像火燒屁股一樣,就怕趙禾文是出了什麼意外。因為看門大爺說只記得趙禾文是傍晚時候出去了就沒回來,但是具體的時間卻記不清了,所以徐柯宇又擔心地急急忙忙地趕回頒獎典禮的會堂附近,直到問過了每一家店都說沒有發生車禍,他才稍稍安了心。
  可是徐柯宇卻仍舊沒有不知道趙禾文到底去了哪裡,這時候他突然想起來幾年前,曾經和趙禾文一起去過他家,雖然具體的路線在記憶中已經有些模糊,但是只要去到那附近他就有信心一定能找到。
  幸運的是,徐柯宇確實找到了趙禾文父母住的那個小區;而不幸的是,雖然找到了人,可是他攢在手心那小盒子裡的東西卻瞬間失去了意義,光芒盡失變成了一枚華而不實的漂亮金屬環而已。
  「我們不是兩年前就已經分手了嗎?我們……就不要再聯繫了吧,兩年過去了,我們都不再是原來的那個人,當斷不斷,對你對我都不好。啊,對了,恭喜你獲得大獎,祝你以後事事順利……再見。」


  第68章後來
  趙禾文沒有想到徐柯宇竟然會這麼快就找到他,按理說獲了獎不是應該參加盛大的慶功宴嗎?他一舉獲了兩個大獎這樣的成就不是應該會被媒體纏得脫不開身,然後和他如今的朋友們一起慶祝麼?
  不能不承認,當趙禾文看到那個隨著時間在記憶中越加鮮明的人帶著他記憶中從不曾出現的焦急的表情走過來的時候,他激動得簡直要撲過去抱住他。可是他終於還是忍住了,他當時離開會場並不是因為徐柯宇沒有看到他就鬧脾氣賭氣,只是突然意識到了兩個人的距離已經不能跨越了而已。
  他的努力他的變化他沒有參與,現在他的成功他又怎麼去與他分享。再說如今他恐怕進入不了他的世界,與其勉強在一起然後變成互相厭惡,不如將兩年前按下的『暫停』變成一個『停止』,至少能留下一個美麗的記憶。
  兩年的時光,隔壁漂亮的小花園已經變成了高樓,曾經他們常常一起去吃飯的那家店已經易主專門賣他絶對穿不進去的漂亮衣服了,連門口賣雞蛋灌餅的小哥都改賣切糕了……經過了兩年,趙禾文不知道他們各自都發生了如何的變化,他也不敢去想,他害怕徐柯宇已經變得不再喜歡他,他害怕他已經變成了徐柯宇不喜歡的模樣,他更害怕他們在一起之後才發現他們的感情早已連美好的回憶都已被毀滅。
  那時說完訣別的話之後,趙禾文甚至不敢抬頭去看徐柯宇而是轉身就跑了,他怕他一看他,就會把好不容易建起的決心摧毀。
  回到家之後,趙禾文沒有敢往外面看。就像他自己說的,當斷不斷,對他們倆誰都不會。既然他已經提出了分手,就不應該給徐柯宇傳達『他其實捨不得』這樣錯誤的信息。如果徐柯宇追到樓上來,當著父母的面,他不知道要怎麼說……
  趙禾文在樓道里站了好一會兒,直到聽到樓下有汽車發動的聲音,趙禾文才鬆了口氣努力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走進家裡,誰知趙爸卻突然從陽台上走進來叫住他。因為趙媽媽不喜歡煙味,趙爸剛剛一定是去陽台上吸煙了,他該不會看到了什麼吧?趙禾文剛放下的心又立刻提了起來。
  「小文,我前陣子聽你媽說了。關於你……你是……」趙爸爸說道這裡忽然停了一下,似乎是沒有找到合適的詞,突然就變了話題:「呃……剛剛在樓下和你說話的是上次來過的那個小徐吧?」
  「是、是的……我下樓去買袋薯片,沒想到剛好碰到他,」趙禾文有點心虛地信口胡說著,說到這裡差點要咬掉自己的舌頭,這是單位小區,要怎麼在這自家樓下『剛好碰到』啊!!於是趙禾文連忙又補充道:「他只是路過過來打個招呼……」
  對於趙禾文這樣明顯是胡說找藉口的解釋,趙爸爸明顯誤會了,還以為他是還想掩飾他們的關係,於是和藹地笑了笑,拍拍趙禾文的肩膀說道:「小文,我已經聽你媽說了,我不是什麼老古董,你也不用再這麼瞞著我了。既然是你喜歡的人,下次就正式帶回來給我們介紹一下吧。你棋藝太差,也很久沒人能陪我殺上幾局了。」
  趙禾文沒想到趙爸爸的理解來得這麼突然,而且還這麼地和平……和曾經設想過的會被打出家門完全相反,可是他卻高興不起來。看著趙爸爸慈愛的笑容,趙禾文有些哽咽,怎麼也說不出口自己和徐柯宇已經分手的話來。
  趙禾文覺得自己的戀愛簡直就是個諷刺,他從前一直擔心喜歡強迫人的母親和嚴厲的父親不能接受他是同性戀的事實。然而卻沒想到他根本沒有花一絲力氣,他們竟然就都自主自願地自己接受了,而且不可思議地還都是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他們都認同了他喜歡的那個人,只是他們一個是在他和那個人在一起之前,一個又在他們徹底分手之後……真是又諷刺又苦逼的典範啊。
  自從高中以後趙禾文就不再哭了,當然,因為治痔瘡而被爆菊時候生理上不受控制擠出的那種不算。趙禾文打小因為體重的緣故各種被打擊,後來一直是屬於心理素質過硬的類型,再說他心寬體胖嘛,有什麼難過的事就買一堆愛吃的東西暴飲暴食一頓,吃得滿足了、撐得難受了事情大概也就撐過去了。
  上一次徐柯宇不告而別私自和他分手的時候他沒有哭,這一次是他提出來的分手他就更不能哭了,雖然……這一次心裡竟然比上一次還要痛上好多倍。
  趙禾文盯著天花板幾乎發了一夜的呆,直到天將亮才閉了閉眼。而早上醒來之後烏黑的兩團熊貓眼配上他那個體型,還真真有幾分熊貓的樣子了。趙禾文對著鏡子轉了個圈,頽然地長嘆了口氣。曾經徐柯宇還只是混沌的時候,就有那麼多人說他配不上徐柯宇;而如今,徐柯宇已經登上了那聚光燈下的舞台,連緋聞的對象都是有才有貌的女歌星,他憑什麼擠開別人站在他身邊?而且就算徐柯宇彎得徹底完全不喜歡女人,如今以他的條件,什麼樣兒的男人找不到。難道要他憑藉圓滾滾的身材去比下那些人麼,又不是撈湯圓吃……
  趙禾文無精打采地到了公司,整個人因為睡眠不足加情緒萎靡,無力得好像連身上的肉都重了好幾斤,贅得渾身難受。
  趙禾文其實也沒想到當時的自己自己竟然會那麼決絶,徐柯宇會跑來找他心裡應該也還是有他的吧……可是他已經似乎習慣了一遍遍聽著他寫的歌在網上雜誌上到處找和他相關的信息,已經習慣了雖然沒有他可是只要想起來他們在同一個城市就覺得很幸福,已經習慣了總是在街角回頭幻想著也許曾在上一刻或是將在下一秒徐柯宇會從這裡經過。
  趙禾文努力地把自己埋進工作裡,突然覺得,也許自己真的已經習慣了沒有徐柯宇的日子,好像也不那麼難過了。直到他習慣性的坐在公司廁所裡從雜誌上看到徐柯宇的照片的時候,眼淚突然控制不住地就掉了下來。淚水迷濛了趙禾文的眼,也打濕了照片上徐柯宇的臉。
  從廁所出來的時候,趙禾文的眼睛紅得像兔子一樣。他迅速跑回自己的房間去,躲在電腦後面不敢見人。
  不過幸好,這一次至少不像上一次那麼亞歷山大。上一次和混沌分手,那是轟轟烈烈盡人皆知,雖然後面變成了曖昧不清的情況,但是剛傳出分手的時候,不僅網上,就連公司裡都有不少人看見他就滿臉便秘似地同情表情,越發讓他難受的厲害。
  不過幸好混沌那時只是被爆了個和他走在一起的照片,是側臉還不是很清楚,所以即便有人看了他的頒獎典禮,也不一定會認出他來。所以,這一次並沒有人知道他們終於沒有再走到一起。網上無風無浪,被打散了的苗黑們沒有再重組黑廟,不過數量上似乎也沒有減少很多,只不過是變成了各自為營,仍舊有事無事地找事掐掐他。
  至於公司裡,因為被默哀多了導致他那段時間滿臉兇殘,結果連公司裡最喜歡八卦的BOSS大人孫肖宇都沒敢開口問他分手的細節。當然公司裡雖然有人見過徐柯宇幾次,但時間久遠而且他也沒說過他的名字,趙禾文倒是很放心應該不會有什麼人在他面前像上次一樣地默哀了。
  不過,雖然默哀的是沒有了,面癱倒是有一個。
  「徐柯宇就是混沌吧?」柳季白在一堆文件裡抬起頭的時候,面無表情地說道。
  趙禾文嘴角一抽,無言以對:「……」
  「策劃小粥找他為新出的長篇廣播劇《無肉不歡》寫了主題曲,我們想和他長期合作,既然你們認識,那麼這事就交給你了。」柳季白看他不說話,就當是默認,於是簡單地說道。
  「呃……那、那個我們……」趙禾文艱難地說,「呃……分手了。」
  「……」柳季白愣了一下,挑了挑眉還是沒有多少表情,只是有些奇怪地問:「你們不是前年就分了嗎?」
  分明是自己也說過的話,可是從別人口中聽到的時候,趙禾文只覺得像是心臟猛然中了一劍,疼得像是幾乎停了數秒。
  不過實際上柳季白說這話並沒有其他的意思,他的心裡除了他家心愛的小學弟,恐怕就只有工作了。八卦什麼的,就算孫肖宇在他耳邊說上十遍八遍,他也不一定能聽進去。所以他問這話並不是出於冷漠或者是諷刺的,他只是覺得趙禾文和混沌分手之後似乎關係依舊很好。如今徐柯宇因為同時獲了兩個大獎已經身價百倍,談合作事項趙禾文應該是最合適的人。只是他卻沒想到趙禾文竟然以早已成了事實的內容來拒絶,所以才覺得有些奇怪。
  趙禾文和柳季白也一起工作有些年頭了,柳季白是什麼樣的人他還是清楚的。再說他和徐柯宇這兩年確實一直是曖昧不清,分沒分手也沒有定論,面對柳季白這麼真摯的問話,這讓他怎麼回答啊!!趙禾文嘴角忍不住又抽了起來。
  柳季白看趙禾文半天沒有回話,於是說道:「上次0.2受的試音,我聽說你採用了。」
  「筒筒?採用了啊,導演和策劃也都覺得很適合。」雖然不明白柳季白怎麼突然轉換了話題,不過趙禾文還是認真地回答道。
  「筒筒?」柳季白挑了挑眉,似乎突然明白了什麼。
  「他幾年前的聲音更適合,雖然如今他已經成年聲音有了些變化,但是只要稍微偽一點音就可以了,而且他戲感進步了很多,堪稱完美。」趙禾文說,「前些天他已經交音了,我覺得應該基本沒有問題。」
  「……嗯,我知道了。」柳季白不知道想到了些什麼,對趙禾文說:「那你先去忙吧,合作的事我找別人負責。」
  「好的。」
  趙禾文走後,柳季白沉思了一會兒才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徐柯宇?我是碧落天音的社長柳季白……」——
 

 
第69章面基(上)
  徐柯宇聽到趙禾文說他們兩年前就已經分手了的時候,感覺像是一陣晴天霹靂,本來因為見到他終於高興起來的心,一下子又被打入了冰窖,在這樣一個寒冷的夜晚越發被凍得瑟瑟發抖。他的努力他的世界崩塌了,沒有了趙禾文,連夢想都像是褪去了那層最華麗的顏色,而奮力奔向夢想的火車,則失去了動力。
  趙禾文走的時候決絶地沒有回頭,帶著他兩年的思念,空留下他空白了兩年卻越發濃烈的愛,他不要……
  之後的幾天徐柯宇腦子裡渾渾噩噩地都不知道是怎麼過來的,而且因為身體長期的超負荷運作,一下子精神上的崩塌,讓他大病了一場。也虧得這場病,讓他耽誤了獲獎後最好的出名和掙錢的機會。
  徐柯宇在獲獎之後,各處約曲的數量一下子差不多翻了十倍,公司裡本來是預備為他接下更多的活。可是他這樣的情況,別說更多的,就是原來工作量的十分之一他也做不到。生病自然是不好的,但之所以說是虧得這場病,那是因為這場病正好讓他有正當理由推開了這些,也好讓他好好去想一想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不過,這一次他病得著實很重,燒得他甚至被人送進醫院去急救,連公司大董都給嚇著了,親自提著慰問品來病床前面又是削蘋果又是剝橘子,甚至強烈要求親自喂他雞湯,簡直讓徐柯宇受寵若驚。幸好最後也沒什麼事,病情很快就被控制住了。所謂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出院之後徐柯宇又被批准帶薪在家休養,他沒心情也沒動力再像以前一樣拚命,於是也就欣然接受了。
  其實一開始只不過是普通的感冒帶點燒而已,之所以最後會搞那麼嚴重,那是因為他大半夜地跑到趙禾文家樓下坐了一夜……
  徐柯宇這些天突然頓悟了趙禾文之所以會離開他都是他自己作的,自高自大,以為自己功成名就發達了就可以心想事成。那天徐柯宇回到家就覺得有些難受,到了晚上就發起燒來。也不知道那時候他是不是燒糊塗了,大半夜的突然發瘋跑到趙禾文家陽台下面坐著,一直就這麼仰著頭看著他的窗子等啊等,迷迷糊糊地就只知道等著也許趙禾文就會像以前一樣出來站在外面透透氣什麼的。這樣的話,他就能看到他。可是他卻忘記了,趙禾文早就跑他父母那裡住去了,根本沒回來。
  徐柯宇就這麼發著燒、穿著個薄薄小羽絨服在冬夜的寒風裡靠著牆迷迷糊糊地凍了一夜,等第二天早上天濛濛亮打掃衛生的大爺發現他的時候,他已經神志不清地連胡話都說不利索了。
  這事兒迅速就傳開了,不過幸好他並不是狗仔隊的重心,不然這事兒得被寫成什麼樣兒。但是因為他之前幾度和著名女歌星傳出緋聞,又在頒獎典禮上大膽告白,八卦週刊還是沒放過他,登了整整三個版面而且第一頁還用了他的一張大照片,比他之前任何一次都大。不過內容上,倒什麼都沒爆出來,只除了一點……他們猜測他是被甩了腦殘想不開想殉情。
  他確實是被甩了,確實也有點腦殘想不開,花了這麼長時間都沒想出來怎麼辦,不過殉情什麼的就著實是瞎猜了。
  他那會兒燒得厲害,之所以一溜地跑到趙禾文家樓下坐著,大概是因為以前就常常一想趙禾文了就跑去那兒坐著,燒糊塗了就跟著潛意識跑去的吧,但他是真真沒想過殉情。
  趙禾文家隔壁已經有個自殺死過人的房子裡,現在再在樓下死一個,以後他怕是變成了鬼怕是要天天聽著趙禾文念詛咒了。再說,徐柯宇到底是個站牛角尖的人中堅韌不屈地那一種,在他看來他要是死了,怎麼把心愛的小肉苗追回來?
  不過在醫院的時候,徐柯宇其實也幻想過趙禾文也許會看到八卦雜誌上的報導,然後熱淚盈眶地跑來照顧他。然後他們就可以順利和好,HE了。
  可惜,趙禾文沒有來。而徐柯宇不知道的是,雖然趙禾文確實是買到了那期雜誌,可是剛坐進廁所裡,才看到照片就抱著雜誌哭得稀里嘩啦地,然後哭夠了丟下雜誌就跑回電腦後面躲著了,壓根沒看到下面的標題……而且從此還勵志再也不看任何娛樂八卦了。
  於是,徐柯宇就『盼星星、盼月亮,最後盼了個空』地抱著天天叫人買來的烤翅膀過完了他的住院生活。雖然是有點失望,可是像徐柯宇這麼一條心犟到死的人,哪能這麼輕易地就放跑趙禾文。只是他一時苦於想,到底要怎麼動手。
  就是在這個時候,柳季白的電話突然打了進來。
  因為趙禾文在碧落天音工作,所以之前有碧落天音的人找他寫曲子,他價錢、合同什麼都還沒談二話不說地就先答應了。交曲子的時候沒想到碧落天音的社長也一起來驗收,那個社長他倒是聽趙禾文提過是從前的CV白藥,不過倒是從沒說過話也沒見過真人,隨便聊了幾句,剛好聽說趙禾文四處找0.2的受音,於是他就自告奮勇了。
  只是……別人不知道徐柯宇就是混沌,但趙禾文可是知道的。0.2的受音偽起來其實還是有點難度,而且吧,這麼弱的弱受什麼的,總覺得被以前的朋友們知道了一定會被他們到處說到死。
  再說ID『混沌』已經隱退了,橫豎都要用個馬甲,徐柯宇就想起來這兩天跑到北京來玩的表弟小峰。小峰幾年前曾經也當過CV,叫做『筒筒』,後來也不知道為了什麼原因就換了馬甲,然後可憐的新馬甲還沒培養起來就被丟進了軍營。
  就這麼一來二去,等趙禾文上頻道的時候,徐柯宇已經把馬甲改成了『筒筒』。本來也沒想瞞著趙禾文,可是一邊可以打聽他的近況,一邊還可以披著馬甲調戲他,一不小心就調戲上了癮,徐柯宇就沒捨得告訴他**。如今,趙禾文這麼乾脆地就和他分手了,連他生病差點死他家樓下都仍然不搭理他。筒筒這事兒也搞得掉在懸崖上,坦白又怕他更生氣,不坦白吧難道要一直騙到底……?
  不過,徐柯宇本來覺得自己偽裝得天衣無縫,卻沒想到功課沒做足。到白藥找上門來他才知道,筒筒原來和白藥一起配過劇,而且也算得上是一起出道的,他倆是老熟人。筒筒打兵營裡一解放出來,就和朋友們聯繫上了。所以聽到『筒筒』這個名字的時候,柳季白就知道一定是有人冒名頂替了。至於知道徐柯宇就是混沌,其實還是孫肖宇給八出來的。
  孫肖宇進網配圈的時間不長,別的沒學會,就染上了八卦的愛好。披馬甲到處加各種有料的粉絲群八卦群,一有什麼八卦就跟打了雞血一樣。更別說身邊的人了,那才是他八卦的重心。混沌和趙禾文成了一對本身就是他先八出來是確鑿事實的,後來……後來爆了他們那張合照的其實也是他……
  按孫肖宇的話說,那就是要聽別人八卦和別人打成一片必然自己也得有料,光爆白藥的料怎麼行,身不由己身不由己……哈哈哈。……不過他是個自律的、正直的八卦愛好者,所以照片他處理過,讓徐柯宇的長相看得不那麼清楚。這樣就你好我好大家好了……
  雖然,趙禾文覺得一點也不好……那張照片因為角度的問題讓他的體型顯得更加圓潤、連腦袋都彷彿大了一圈,竟然將徐柯宇整個兒擋得只剩下半張臉!!(s@-)血-@)skk哪個天殺的拍的照片!!!
  當然這些事趙禾文都不知道,柳季白雖然知道可是就和他不愛有表情的臉一樣一樣,他也不愛說話,對此更沒有任何話想說的。而當前他唯一想說的就是:看來和徐柯宇簽個長期合作合同是沒什麼問題了。
  兩天後。
  「禾苗哥哥,我們見個面吧?」筒筒甜甜的聲音從耳機裡傳出來,「你上次不是答應我帶我去吃地安門那邊的火鍋的嗎?」
  趙禾文想了想,筒筒很可愛,而且他也好一陣子沒能好好吃一頓了,於是說道:「好啊,什麼時候?」
  「明天怎麼樣?禾苗哥哥,我一直都好崇拜你,現在真是迫不及待地想見你呢。」筒筒無限憧憬地說。
  「呵呵……」趙禾文有點害羞,第一次被人當面這麼說,「可是明天我要上班,週末吧?」
  「週末我要回兵營去了,火車票都買好了,」筒筒為難地說,「而且剛剛白藥哥哥也說可以的。」
  「白藥說可以?」趙禾文奇怪地問。
  「是的啊,」筒筒立刻說,「我也想加入你們,白藥哥哥說沒問題,他給你算公差。明天你就帶我到碧落天音看看,那之前順道面個基、吃個飯嘛,」
  「呃……」趙禾文愣了一下,說道:「也好,既然我們老大這麼說的話,那我們明天早上地安門見?你知道怎麼去地安門嗎?」
  「知道!」
  掛了電話,趙禾文還是不放心地去找了一趟柳季白,果然柳季白頭也不抬地就告訴他六個字:你去吧,算公差。
  趙禾文這才放下心來,想著能公然地帶薪休假一天吃上心心唸唸了好多天的那家店的火鍋,他甚至沒有覺察出其中的一絲不對勁來……
  這要是想加入碧落天音的人都派專人公差帶著來逛,那趙禾文以後可以專職陪吃陪逛了……


第70章面基(下)
  因為和筒筒約的時間已經靠近中午了,趙禾文這天幸福地睡了個懶覺,難得能在工作日睡到這麼晚的。而且這冬天的懶覺一睡那就真捨不得起來了,鬧鈴來迴響了幾次,趙禾文抱著被子滾了好幾圈最後都又閉上了眼。最後等趙禾文突然驚醒的時候,恨不得衝出門去在路上邊洗漱邊趕路的……
  不過幸好,當趙禾文火急火燎地趕到約定地點的時候,比約定的時間還早了整整……一分鐘。趙禾文左顧右盼看了半天,並沒有見到疑似筒筒的人,這才拍了拍胸口鬆了口氣。
  趙禾文在人行道上等著正無聊,發現旁邊小咖啡館的玻璃剛好能映出倒影來,乾脆轉過來整了整衣服,理理頭髮。
  雖然等著要帶筒筒去一趟碧落天音,不過到底不是去上班,就不用穿西服了。相比那種暴露『滾圓』缺陷的西服,趙禾文還是更喜歡自己穿便服的樣子,至少……可以把自己打扮得有休閒陽光一點,而不是一個嚴肅的黑色圓桶……
  對於這次面基,趙禾文還是有點小期待的。雖然在碧落天音工作了這麼久,圈裡的人也見得多了。不過像筒筒這樣可愛而且還全身心地崇拜他的後輩,著實令他很想見見。而且……不知道為什麼,近來見到的人不論在網上的時候感覺有多麼地受,結果一見面,發現竟然不是人高馬大就是氣場強勁,任他在劇裡攻人家多少次,合照一放,頓時攻受逆轉,令趙禾文氣悶了好久。
  如今趙禾文早就旁敲側擊地跟筒筒打聽清楚了他的身高體重,在身形上他有絶對的優勢;再加上不僅這些日子他和筒筒相處所感覺的,網上所有認識筒筒的人都一致評價:筒筒總受小弱受不解釋。本來也是這樣……0.2的受嘛,他乃是首選。
  就是因為這些原因,趙禾文對這次面基還蠻期待的。滿心期待終於有一次,他不論從體型和氣場上都絶對是攻了!他甚至帶了相機,等著一定要拍照!拍了照一定要曬出去!筒筒不願被曬的話,可以給他P個小黃雞擋擋!
  正當趙禾文玻璃鏡子照得正開心,忽然從玻璃的倒影上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趙禾文心頭一驚,那個人很快就走了過來。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前些天讓他倉皇逃走的徐柯宇。
  趙禾文轉過身,心中鬱悶,帝都這麼大,怎麼就這麼剛好能遇到。而且這要是平常走路遇到也就算了,他現在站在這麼空曠的地方,要是轉身逃走一定會顯得特別突兀。
  眼看徐柯宇越走越近,趙禾文有點尷尬,心裡忽然緊張得不得了,左右看了看發現確實不適合『逃生』,這才硬著頭皮一直站在原地。趙禾文心裡還是挺矛盾的,他扭開頭不看徐柯宇,一方面又有點期待他停下來,一方面又巴不得他沒看到他趕緊走掉。
  當然趙禾文這麼大的一個目標,要徐柯宇沒看到他那是不可能的,更何況,徐柯宇是看到他了,才走過來的。
  徐柯宇停在了趙禾文的面前,趙禾文愣了一秒鐘之後,心臟跳得賊快,脫口而出:「在這裡遇到,好巧啊……」
  「一點都不巧。」徐柯宇斬釘截鐵地說道。
  徐柯宇這樣的表情這樣的話,顯得頗為無情。趙禾文狂跳的心臟猛然像是被凍了一盆冷水,任他穿得很暖和,這寒氣卻從裡面傳了出來。可是分手的時候是他提出來並且不給徐柯宇任何選擇,會有這樣的結果他應該能想到不是麼,趙禾文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要說點什麼。
  就在這時候,徐柯宇突然輕笑了一聲,向前一步挨近了趙禾文一點,用他自己最正常的聲音說道:「禾苗哥哥,不是你說要請我吃地安門最好吃的火鍋嗎?你在這裡等我,我來這裡找你,怎麼能算巧呢?」
  「你、你說什麼?!」趙禾文大吃一驚,驚恐地後退了幾大步。
  「我說,禾苗哥哥,你總是聽不出我的聲音呢。」徐柯宇笑得越發開心,抬腳又往趙禾文那邊靠過去,「在網上你聽不出來是我,見了面你還是聽不出來,哎……」
  徐柯宇突然面色一變,嚴肅而神情地說:「對不起,讓你等了這麼久……」
  =口=!!!
  「你不要過來!!我沒在等你,我是在等筒筒,」趙禾文連忙又往後退去,不肯接受現實,選擇性地忽略了剛剛的猜測。
  徐柯宇明顯不會給他忽略的可能:「我就是筒筒。」
  「不可能,筒筒分明是0.2的受,怎麼會是你?!」
  「0.2的受?光憑聲音你怎麼能這麼肯定攻受呢,0.2什麼的,你自己不也可以偽出來。」徐柯宇森森地笑著一步步逼近趙禾文,「你要是想,我讓你發出0.1的□也沒問題啊~」
  「你說什麼?!你別過來!!」
  聽到這樣的話,趙禾文大驚失色,他心裡面突然就亂了,那個可愛的筒筒竟然是徐柯宇的事實他越想越混亂,可是之前種種,又越想越覺得好像真是那麼回事,怪不得性情大變,怪不得不愛上麥說話。再想之前種種,他和筒筒說的話還、被曾經他套出喜歡混沌什麼的,怪不得當時他笑那麼賊,趙禾文臉一紅慌張地忽然轉身想跑。
  說時遲那時快,徐柯宇早料到他會跑,所以趁他混亂的時候搶先一步突然抱住了他。誰知,狗急了會跳牆,兔子急了會咬人,趙禾文急了急了竟然會脫口就叫道:「救命啊!!!」
  徐柯宇又是無奈又是好笑,但仍是抱著他湊到他耳邊說:「你再叫啊,再叫明天八卦週刊就會有一條我當街非禮男人的新聞了。」
  「呃……」趙禾文愣了一下,被徐柯宇吹了氣耳朵癢癢的,可反倒是冷靜了下來,小聲地問:「還有狗仔隊跟著你?」
  說著趙禾文還賊頭賊腦地伸頭到處張望。
  「有啊。」徐柯宇十分肯定地點點頭。
  趙禾文果然壓低了聲音說道:「那你還不趕緊放開我,要是拍到你當街抱著個男人算怎麼回事。」
  「你不逃跑我就放開你。」徐柯宇討價還價道。
  趙禾文皺了皺鼻子,其實剛剛徐柯宇一抱他,他就心跳得厲害,害怕被他發現所以才急著逃跑口不擇言地交出了『救命』。其實打從在廁所裡忍不住哭起來的那一天,他就知道他還是愛著徐柯宇。如果說見到徐柯宇的時候徐柯宇冷情地不搭理他,那麼也許他還能努力讓自己死心,可是徐柯宇沒有甚至他還不惜偽音裝成其他人,設計了今天他們的約見,趙禾文心裡已經動搖了。
  趙禾文看著徐柯宇,乖乖地點了點頭:「好。」
  徐柯宇果然放開了他,趙禾文害羞地連忙退開兩步,左右看了看,並沒有看到什麼狗仔隊這才放下心來,「你又不是大明星,怎麼狗仔隊總追著你不放?」
  「我可是大膽告白之後,差點殉情而死的悲情男一號,怎麼可能沒人跟著。」徐柯宇笑著說道,「不過今天倒是好像沒跟著,大約是跟了幾天也沒什麼題材放棄了吧。」
  「那就好……等等,你說什麼告白?殉情?」趙禾文臉一板,不高興地問道:「你和誰又是告白又是殉情的?!」
  原來趙禾文真是不知道,徐柯宇開心地笑起來:「你啊。」
  「屁!」趙禾文看徐柯宇笑得這麼歡樂的樣子,想到自己最近種種偶爾還弄得眼睛疼,突然就氣不打一處來,「少說這種糊弄人的話糊弄我,老紙天天在家食慾不振睡眠不足,你跟別人告白殉情不成功又回來找我是麼!滾開!」
  「禾文,從前是我又傻又笨才會離開你,我早就後悔了,只是沒臉回去找你。我以為只要我成功了,就可以回來,卻沒有顧慮到你的感受。對不起……請你原諒我,」徐柯宇深情地說,「我是真的愛你,一直只愛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哼,」趙禾文皺了皺鼻子哼了一聲,「誰知到你兩年都認識了什麼人、發生了什麼事。什麼告白殉情,還不是都聽你再說。」
  「有八卦週刊為證!」徐柯宇連忙說,「你不是都買了找我的消息麼?怎麼偏偏那期不買?」
  趙禾文惱羞成怒地吼道:「誰買八卦週刊了!!」
  「你自己告訴我的,還在YY上非要唸給我聽……」徐柯宇一臉無辜地說。
  「滾!!」(s@-)血-@)skk這個小人果然就是筒筒!!!
  徐柯宇揉了揉趙禾文的臉,說道:「我為了等你回家,在你家樓下坐了一晚上,沒想到衣服沒穿夠,一不小心發了點燒昏倒了一下,就被掃地的大爺送到醫院去了。」
  雖然和事實還是有一點點出入,但是他那天的確也能算是在樓下等趙禾文的,所以徐柯宇還是臉不紅心不跳地大言不慚地表著忠心。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去我爸媽那裡住了,跑到我樓下坐著給誰看啊。」趙禾文聽到他這麼說,雖然嘴上碎碎唸著但心裡越發動搖了,他甚至有些埋怨他沒讓他早些知道,讓他沒能去醫院看他。這種表露心跡的埋怨話他忍住了沒說出來,但他還是忍不住上下仔細地打量起來,擔心地問道:「現在好些了嗎?」
  「嗯,前兩天出院了。」徐柯宇簡單地說道。
  「前兩天才出院了。」趙禾文皺著眉說:「才出院就跑出來吹風,你趕緊回家躺著去!」
  「醫生的意思也是叫我不能吹風……可是,我知道,如果現在不來找你你一定就會對我死心。我太笨拉不下那個面子,結果讓你等了這麼久,這一次我不會再傻了,也絶對不再讓你等下去。」徐柯宇突然深情地說道。
  趙禾文心裡那原本就不那麼堅定的決定突然像地震一樣地搖擺了起來,可是,兩年的時光就像一條鴻溝,要是跨不過去,那便是所有的過往都一起粉身碎骨。趙禾文猶豫著開口說道:「你回去好好休息,吃飯的事改天吧。」
  「回去休息也好,那你呢?你跟我一起回去嗎?」徐柯宇不依不饒地問道。
  「我……」

  第71章結局
  「我……」
  趙禾文說了一個字,又停了下來,他低下頭看向其他方向半天才下了決心,艱難地說道:「小徐,我們已經是兩個世界的人了。你如今在事業上如日中天,紅得都有狗仔隊跟蹤。和我在一起,對你的事業會是一個阻礙。畢竟國內接受同性戀的仍然只是一個小圈子,雖然看上去賣腐搞基這類很常見,但實際上真正能接受同性戀的卻仍然只是少數。我不想影響你的事業,我們分開,才是最好的結果。」
  「誰說這是最好的結果!」
  「我們已經是兩個世界的……」
  眼角的餘光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晃過,徐柯宇嘴角一提,「兩個世界?」
  「是嗚……」趙禾文剛想給出肯定回答,突然就被徐柯宇給抱著深深地吻住了。還不等他反應過來,忽然就聽到旁邊有『咔嚓』的一聲,還伴隨著一個閃光,頓時嚇得趙禾文立刻推開了徐柯宇。
  趙禾文焦急地東張西望,可這時候照相的人已經抱著相機歡快地跑走了。
  而徐柯宇卻笑著說:「對不起,歡迎來到被狗仔隊追蹤的世界,現在我們可算在一個世界了。」
  「擦!你不是說今天沒有狗仔隊追著你嗎?!!」趙禾文怒道。
  徐柯宇聳了聳肩,一臉無辜地說:「我也只是以為沒有啊。」
  不管怎麼看都覺得徐柯宇肯定是知道的,不然怎麼突然強吻他還剛好就被拍到!趙禾文氣得指著徐柯宇的手都抖了起來,「你!!!」
  「對不起,你別生氣,我吻你是想想你道歉並表明我的決心。小文,我愛你。我不在乎別人說什麼,也需要通過和什麼人傳出緋聞來給我的事業帶來幫助。我今天的一切都是我通過努力一步一步得來的,並不是靠什麼緋聞。我寫歌寫的是我的心和我的思想,買我歌的人買的不應該是我的緋聞、我的性取向或者是我的名氣,而應該是我的才華。我努力追逐我的夢想,我也努力追逐著你。」徐柯宇順勢捉住趙禾文的手深情地說,看到趙禾文還在猶豫,徐柯宇又再接再厲地說道:「你擔心我,還為我考慮,我知道你還愛我,就再給我一次機會,再給我們的愛一次機會吧?」
  徐柯宇說的真切,表情也很認真。趙禾文的心徹底動搖了,他很想立刻也告訴他一切,可是他仍舊還有一絲猶豫:「可是……」
  「我們並沒有在兩個世界,你頭上的天同樣是我的天花板,你腳下的地也同樣正是我站立的地方,你走的路,我想與你同行。」徐柯宇繼續深情地表白,「再給我一次機會,請大膽地再試一試,我向你保證,這一次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趙禾文看著徐柯宇,沒有任何人能比他自己更清楚,他仍舊是那麼深深地愛著徐柯宇,甚至彷彿隨著時間的流逝,越來越深深得像是要刻在他心臟的每一個地方。但也正是這樣一個滿溢又飄渺的愛讓他有些害怕,害怕最終得來的歡喜會變成一場空。如果徐柯宇的愛已經不在,或是他那時就轉身離去,那麼他不會去乞求他的垂愛。那麼他也可以瀟灑轉身,從此遠遠地遙望著他。
  可是徐柯宇追來了,他不放過他。他心裡是雀躍的,是激動的。激動得就好像每個細胞都活躍了起來,好像每個細胞都叫囂著想要和他在一起。
  趙禾文忽然發現,他不僅是害怕著自己已不是徐柯宇所愛的樣子,他更害怕徐柯宇不再是他愛的那個人變成了其他模樣。他姍姍來遲的愛情,他短暫的幸福,美麗得就像一個夢境。他在害怕,害怕一朝打破了這個夢境,所以寧願它們停止成為只能回憶的鏡花水月。
  但如今,徐柯宇站在他的面前。當年徐柯宇不惜放棄家族產業的繼承,放棄輕鬆美好的未來,只為追求他的音樂;當年他離開他,亦是為了鞭策他自己成就一番事業,足可見他對音樂的執著和熱愛。現在他終於嶄露頭角,可他的前途雖是一片光明但卻還並沒有完全站穩腳跟。在這樣的時候,任何的負面新聞對他都是極不利的,甚至可能成為致命的打擊,就此埋沒他的才華。
  可即便如此,他竟然還故意讓狗仔隊拍到他們接吻,只為向他表明決心。這樣的人……
  看到趙禾文終於動容,徐柯宇突然說道:「趙禾文。」
  「啊?」
  徐柯宇忽然單膝跪在趙禾文面前拿出一個精緻的盒子,看著他的眼睛,深情地說:「我本來打算那天頒獎典禮結束後就像你求婚,可是你一早就逃走了。我知道現在就算我求婚你也不可能答應,所以請你先收下這枚戒指,當你哪天願意接受我的時候,就請你帶上它。」
  徐柯宇的舉動立刻引起了周圍的人圍觀,他滿臉的仍是毫不在意,就像他自己說的,他不在乎別人怎麼看。可是趙禾文是那種在網上臉皮可以厚得如城牆一樣,但在現實裡卻薄得吹彈可破,這麼多人看著他們,趙禾文立刻就紅了臉。
  一個男人在大街上對另一個男人單膝跪地,周圍的人立刻竊竊私語起來,也不知誰突然說了一聲『嫁給他』之後,此起彼伏地又零零散散冒出了幾個,但伴隨的是越來越大聲的竊竊私語和越來越多的指指點點。
  「起來啊,你今天丟人還沒丟夠麼?!!」趙禾文對徐柯宇擺了擺手勢,甚至伸手去拉拉他,可是徐柯宇就是紋絲不動,仍然是吃定了他的滿臉笑容。
  明顯徐柯宇是不會罷休的那種人,趙禾文立刻伸手拿過了那個盒子,羞得也顧不上打開看,往衣兜裡一塞,拉起徐柯宇就倉皇而逃。
  一邊跑,趙禾文還聽到了徐柯宇得逞的笑聲,他忍不住氣嘟嘟地回頭壓低了聲音對徐柯宇說:「要是你再離開我,我就賣掉它!」
  「你不會有這個機會的。」
  當夜。
  徐柯宇睡著之後,趙禾文輕手輕腳又爬了起來。
  他輕輕地挪到床邊,背對著徐柯宇去拉過掛在床邊椅背上的外衣,因為袖子纏住了椅子的扶手,所以拖得椅子響了一聲,幸好他及時停手,所以聲音並不算很大。趙禾文賊頭賊腦回頭看了一眼,徐柯宇睡得還很熟,這才放下心來。
  趙禾文又挪了挪屁股,更往床邊了一點,衣袖還是纏著那扶手,趙禾文不得不一隻腳落地才把衣服解救了出來,被子就那麼大的一點,蓋不到趙禾文伸出來的小胖腿。房間裡雖然有暖氣,可是光著身子還是有那麼點涼,趙禾文抖了一下,迅速的縮回腳來又往裡挪了點。
  趙禾文把衣服裡的那個小盒子掏了出來,打跟著徐柯宇回家就沒機會一個人獨處過,所以他也沒機會看看徐柯宇到底買了個什麼樣子的戒指。
  趙禾文迫不及待地打開盒子,裡面是一個銀白色的男式戒指,戒面是一個漂亮的弧形,雖然構造很簡單,但是看上去卻十分漂亮。
  當然趙禾文還根據各種小說電視裡常見的俗爛劇情套路檢查了戒指的內圈,果然看到徐柯宇俗氣地讓人在裡面刻了'X&Z',然後趙禾文吐槽著徐柯宇俗氣,自己卻和俗爛劇情一樣俗氣地笑得合不攏嘴。
  徐柯宇的房子位置很好,特別是臥室的位置,朝迎旭日夜賞月光。徐柯宇還把床放在了大落地窗的旁邊,這時候雖然拉著窗簾,但是兩片窗簾中間的縫隙並沒有拉得很嚴實,所以透進了一絲月光來。
  月光照在戒指上,戒指看上去越發漂亮了。趙禾文看了看自己粗壯的左手無名指,忽然開始擔心,徐柯宇並沒有問過他的指頭尺碼,會不會帶不上去?這個戒指一看就不便宜,如果尺碼不合適,要是時間久了徐柯宇弄丟了發票,那就沒法換了。
  趙禾文這麼想著,趕緊把戒指小心翼翼地套上無名指試試,幸運的是,戒指的大小竟然剛剛好。只是指頭略粗,那裡一勒,細了那麼一小圈,結果其他地方反倒顯得更粗了。
  趙禾文糾結地抬起手左右看了看,忍不住喃喃自語道:「手指要是瘦一點就好看了。」
  「不許,瘦了就掉出來了。」
  身後突然響起徐柯宇的聲音,趙禾文嚇得心頭一緊,冷汗還沒出來,後背就貼在了一個溫暖的胸膛上。
  「你、你、你什麼時候醒的?!」趙禾文驚恐地說。
  徐柯宇在他的耳邊摩挲著輕笑了一聲:「你帶上戒指的時候。」
  「騙人。」
  「呵,不管怎樣,你終於肯接受我了,真是太好了。」徐柯宇說著,在趙禾文肩上吻了起來。
  「沒有!」趙禾文被徐柯宇親著,心臟狂跳起來,嘴裡結結巴巴地不肯承認:「我只是……只是試戴一下!!」
  似乎是為了證明說話的可信度,趙禾文還企圖取下戒指,徐柯宇怎麼可能讓他得逞。
  「我們說好了,你帶上的時候就是肯接受我了。」徐柯宇不依不饒地說著,一邊努力地撩撥起趙禾文來。
  趙禾文被徐柯宇撩撥得受不了了,迷迷糊糊地開始哼了起來,「嗯,下、下面也要……」
  徐柯宇看好時機把趙禾文擺正了姿勢,然後捉住小禾苗更加賣力地活動起來,一邊在他的耳邊緩緩地柔聲說道:「既然你肯接受我了,我們就這麼定了,下周你跟我回家見見我的家人。好嗎?」
  趙禾文迷迷糊糊的,徐柯宇說什麼他完全是有聽沒有懂,被徐柯宇扶上了那個快要到達頂尖上的位置之後,徐柯宇卻吊著他不上不下,就是不讓他上去,只聽見徐柯宇在耳邊好嗎好嗎地問個不停,趙禾文顧不了那麼多了急切地催促道:「好、好,快、快點……」
  得到了滿意的答案,徐柯宇這才滿臉得意地達成了趙禾文的心願。
  而當趙禾文終於釋.放出來,稍稍冷靜下來想回憶剛剛到底答應了徐柯宇什麼的時候,忽然感覺那個之前折騰得他精疲力盡的硬傢伙又抵在了他的後面,「你、你等……啊~~慢、慢點啊~~~」
  「剛剛答應我的不許反悔啊~」
  「好、好,慢點……哈啊~~」
  >/////<可是剛剛到底答應了什麼啊~~~
  
  《小劇場──徐家》
  趙禾文:(@=)口=@)小、小宇,你家……好、好大。
  徐柯宇:0.0啊?這不是我家啊。
  趙禾文:(@0)。0@)誒?
  徐柯宇:^_^這是家族聚會度假的別墅,家裡人多,當然要大一點。
  趙禾文:(@0)v0@)原來是這樣,嚇死我了,還以攀上豪門了,瞬間緊張幾十倍。
  徐柯宇:^_^為了方便上班,我家在比較靠近市中心的地方,不過房子就只有這個一半大了。
  趙禾文:Σ(@=)ˇ口ˇ=@)ノ…………!!!
  ……
  徐柯宇:^_^小文,這是我爸爸。
  趙禾文:(@0ˇ)ˇ0@)叔叔好。
  徐爸爸:好、好,坐吧。……嗯,你有飛行執照嗎?
  趙禾文:(@0ˇ)ˇ0@)沒有……
  徐爸爸:會打高爾夫嗎?
  趙禾文:(@>ˇ)─ˇ<@)不、不會……
  徐爸爸:那會下圍棋嗎?
  趙禾文:QAQ不…太會……
  徐爸爸:嗯,我也不會。
  趙禾文:QAQ……(那為什麼問我……)
  徐柯宇:(小聲耳語)聽說我爸小的時候,爺爺一直想叫我爸學這些,他沒學會,所以不喜歡擅長這些的人。
  趙禾文:……
  ……
  徐柯宇:這是我媽,你見過的。
  趙禾文:(緊張)阿、阿姨好……
  徐媽媽:哎……你們都已經這樣了,算了。
  趙禾文:(緊張緊張)謝、謝謝阿姨。
  徐媽媽:嗯,還算懂禮貌。來,這是我們家從五星級大飯店請的大廚,就趁著這次來好好學幾個菜吧,我家小宇嘴可叼著呢。
  趙禾文:是、是!
  徐柯宇:(小聲)<(t_s)s我會努力學習的!
  ……
  徐柯宇:^_^爺爺~~~這就是小文。小文,這是我爺爺。
  趙禾文;(@0ˇ)ˇ0@)爺爺好!
  徐爺爺:=/_\=+
  趙禾文:(緊張、緊張)(@0ˇ)ˇ0@)……
  徐爺爺:=/_\=+不錯。
  趙禾文:(@0ˇ)ˇ0@)啊、啊?
  徐爺爺:^/_\^看上去是個好孩子,而且胖胖的才能生個大胖小子。
  趙禾文:(@0ˇ)///口///ˇ0@)生、生孩子……我可能有點難度……
  徐爺爺:^/\^哈哈哈……開個玩笑,我們小宇眼光還不錯,是個可愛的孩子,小文是嗎?坐,陪我老爺子下盤圍棋吧。
  趙禾文:QAQ我……
  徐柯宇:(小聲)沒關係,老爺子喜歡贏。
  趙禾文:QvQ好、好……太好了!!
  ……
  徐柯宇:小文,這是我堂大伯、堂叔、小表叔、表姨、堂姐……
  趙禾文:大伯好、堂叔好、小表叔好、表姨好、堂姐好……
  堂大伯、堂叔、小表叔……:好,以後都是一家人,別拘謹。
  表姨、堂姐……:啊!!小文你皮膚好好啊~~(捏臉、捏臉……)
  趙禾文:(QAQ,要捏壞了……)
  徐柯宇:(小聲)沒事,晚上我給你捏回來~
  ……
  晚上。
  徐柯宇:(捏捏捏)
  趙禾文:啊~~啊~~~不、不是這裡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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