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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3-10 (日) | 編集 |
耽美文圈粉紅作者顧羽喬披馬甲進入網配圈,摩拳擦掌想大干一番,卻聽前輩斷言:
剛入圈的新人就想當策劃做劇?難!
顧羽喬偏就不信這個邪,憑著深深的愛,四處碰壁,含淚堅持。
幸運的是,他遇到了幾個同樣無聊披馬甲來試音的大神CV,並把閨蜜技術宅拉下水助陣staff,終於以逆天的效率填完了劇坑。
並一手創辦了網配圈的神話——馬甲工作室
順便勾搭了個中抓圈大神攻回家暖床。
☆、第一章 文圈小粉紅

  
  顧羽喬是個文藝青年,在一個掛著綜合類名頭的藝術類學校裡學了個小眾的中文專業。身在男女比例1:5的班級和3:7的學校,男生注定是幸福的,各種團學組織招新基本上是個男生都能錄上。稍微長得順眼,能來事兒的,情路也非常寬廣。
  
  不過,相對的,G大的女生卻並不那麼幸福。除了要忍受一些「性別歧視」,跟女人搶男人外,甚至還得時刻提防男人。
  
  校風開明,帥哥愛攪基什麼的,你們傷不起!
  
  江湖傳言:G大,基的天堂。
  
  在這裡,兩個男生可以肆無忌憚地手拉手在校園裡行走,不一定會有人多看你一眼,來個熱吻,倒是能惹來眾人的拍手叫好。
  
  顧羽喬在當了18年乖寶寶之後,一進入這所大學,世界觀便徹底顛覆了。看得多,懂得多了,也就逐漸更加瞭解自己。
  
  他是GAY。
  
  在澡堂對著一個帥氣師哥的裸體流口水之後,他就悲催地發現了這個事實。
  
  不過,他並不是很多圈外人認為的娘C。總體來說,顧羽喬是一個陽光的五好青年。「G杯」足球賽、籃球賽也勉強能替學院上去湊個數,對師哥師姐也很乖巧地恭敬,經常被抓去各種活動幫忙。
  
  顧羽喬的學習不上不下,但卻是一桿難得的好筆頭,校刊院刊的常客,文藝青年之名因此而來。
  
  比起在外奔波勞累充當壯丁,他更願意當一個宅男,在網上閒逛,或者抱著本從圖書館借來的書,靜靜地消耗掉一個下午。
  
  一次偶然的機會他閒逛到綠網,即國內某著名原創文學網,點開了耽美頻道的一篇排名比較高的小說,然後……在被很很虐紅了眼眶之後,他徹底摘掉了以前對網絡文學的偏見,自此一發不可收拾。
  
  雖然是快餐式的文學,但不可否認,其中不乏精品,質量甚至優於許多出版的普通言情作品。
  
  彷彿打通了任督二脈一般,顧羽喬廢寢忘食地搜刮和閱讀著從某論壇找來的所謂經典耽美小說,從此人生走向了全新的方向,並一去不復返。
  
  技癢的他從大三下學期開始,也嘗試著在綠網連載小說。剛開始幾篇反響平平,後來漸漸地打出了名氣,晉陞為小粉紅一枚。綠網的編輯當然沒有放過這只潛力股,顧羽喬也沒有矯情,最終成功簽約賣身。
  
  從眼巴巴地每天刷評論和收藏,到後來評論太多來不及回覆,「翼飛」——也就是顧羽喬作為寫手的成長經歷也是充滿辛酸淚且刻骨銘心的,這暫且不提。
  
  現在,他臨近畢業,被一個師哥介紹到他們的雜誌社實習。
  
  這個師哥叫王小宇,比顧羽喬大兩屆。說來也挺神奇,最開始王小宇是顧羽喬的書迷,用自己男朋友的QQ號在綠網的作者群裡勾搭他。
  
  是的,這個師哥也是「同」道中人。
  
  開始的時候,顧羽喬嚇了一跳。側成峰可是綠網的台柱,當紅的大神,居然用……花痴的語氣跟自己搭訕,實在是太讓人難以接受了。
  
  後來被氣場十足的側成峰解釋之後,他才搞清楚情況,並鬆了口氣:對嘛,那才是他心目中的大神形象。
  
  漸漸地,顧羽喬和王小宇越聊越嗨,最後得知包括大神在內,三個人居然都是校友,不得不感慨:這就是緣分啊。
  
  三個人出來吃過一兩次飯,互留了手機號,顧羽喬就跟王小宇就此成為閨蜜……不,好友。
  
  《財富》是國內頂尖的綜合民生時事類雜誌,能進去裡面實習,顧羽喬自然求之不得,他的幸運也招來了許多羨慕的眼神。他本身倒絲毫不以走後門為恥,朋友嘛當然是該出手時就出手。
  
  好在他本身的素質過硬,再怎麼母校也是國內媒體系統的王牌,數得上號的重點大學,加上他長相陽光討喜,也會來事兒,自然就沒給王小宇丟臉,領導和同事對這個勤快的實習生印象都不錯,畢業之後簽三方指日可待。
  
  工作有了著落,最大的樂趣寫作也保證能日更三千,賺點外快,再加上每天有讀者們愛的撫慰,顧羽喬的生活看上去就是一副光明燦爛的樣子。
  
  如果他一直這麼順風順水地過下去,也就沒有下面的故事了。
  
  本文的故事還得從一個陌生的QQ敲他開始說起。
  
  那是一個策劃,廣播劇的策劃。
  
  碼了一年文的顧羽喬對中抓圈還只限於知道而已,甚至被各種人灌輸了「那圈很亂」的印象。當然,未曾親眼證實的事,他還是持保留意見的。
  
  不過,有人想把自己的作品做成廣播劇,以另一種形式展現出來,這種被人捧場的得意感,從一開始就成功唬住了毫無經驗的他。
  
  看這策劃姑娘態度挺誠懇的,也就大方地給了授權。
  
  之後,除了幾個主要人物的干音他給了點意見之外,就再沒過問過那邊,剛好那陣子要忙畢業論文,廣播劇的事也就逐漸淡忘了。
  
  幾個月後,那個策劃姑娘忽然來敲他說第一期發了,顧羽喬愣了好久才想了起來這回事。
  
  點開鏈接到了傳說中的粉紅網,見回覆量已經將近100,他趕緊無師自通地佔了個座。
  
  【99樓】翼飛:劇組辛苦了!
  【108樓】= =:撲倒作者大人!
  【135樓】原著粉:啊啊啊!作者大人熊抱!看我的ID!
  【218樓】……
  
  ……
  
  剛剛出現就被撲倒了好幾次的顧羽喬默默擦汗,被妹子們的熱情稍稍嚇到。
  
  把還在不斷刷新回覆量的劇帖放到一邊,他既期待又好奇地點開了蕃薯在線。
  
  然後……
  
  然後又是一次一發不可收拾。
  
  就像某受音CV說的那樣:(驚喜地)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這種表達形式?!啊啊啊!好神奇!我終於找到組織了!!
  
  顧羽喬肯定不認識這個CV,但,這絲毫不影響他們入圈理由的一致。
  
  顧羽喬是一個肯定的行動派,從來都是想做就做,且從不輕言放棄。
  
  就這樣,懷揣著「初生牛犢」的心情,他以大無畏的姿態毅然進入了五光十色又腥風血雨的中抓圈——就像他一年前毫不猶豫地踏入耽美文圈一樣。
  
  




☆、第二章 中抓小編劇

  
  一邊工作,一邊更文,同時在粉紅網潛水惡補了一些經典廣播劇和一些科普性的帖子(如各STAFF工作分配,廣播劇製作流程等)之後,顧羽喬感覺自己已經做好了準備。
  
  當然,是他自我感覺而已。如果CV名字和聲音對不上號,並刻意跳過各種CP樓和掐架考古帖等不會有太大的影響的話,那他應該是做好了準備。
  
  顧羽喬是行動派,也是個有自知之明的理性派。
  
  CV什麼的,他當然清楚自己不是那塊料。學院文藝部曾經排過話劇,想抓幾個不磕磣的男生去演戲,長相過得去的他當然也應徵入「伍」。
  
  誰知道,他一站上台就開始磕巴,不要說戲感了,能把舌頭捋直了就不錯了。
  
  在同一句台詞嘗試了十幾次之後,師姐終於崩潰地放棄了,含淚地揮揮手把他請了出去。
  
  從此,顧羽喬被動地認清了自己毫無表演天賦的事實。
  
  經過反覆考量,他發現:在自己力所能及的範圍內,要做廣播劇的話,可行性最高的職位應該是編劇。
  
  再怎麼新人,他當然也知道,組織的力量是很重要的。
  
  翻了翻幾個招募帖,他鬱悶地發現,大部分不是過期了,就是要兩個以上完結劇的資歷,沒有作品要求的,只有一些新興的小工作室了。
  
  他挑了個名字和招募貼順眼的工作室遞交了入群申請,還多了個心眼,用的是剛申請的QQ小號。
  
  入群申請很快通過了。
  
  看著旁邊一排一排的CV、編劇、後期等前綴的名字,顧羽喬終於有了真實感。
  
  編劇考核-八寶粥:「新人編劇呢?私戳我一下。」
  
  Wing:「o(*^▽^*)o [好~~] 」
  
  這位編劇考核妹子先是問了問他有沒有完結的作品,顧羽喬如實回答沒有。她也沒有在意,然後公式化地要求他一個月內交一份原創劇本和改編劇本,長短不限,但最好是全一期的短篇。在表達了一下對他作品的期待之後,她屁顛屁顛地回群裡蹦跶了。
  
  顧羽喬琢磨:一個月嗎?應該……不用吧。
  
  之後的兩天,顧羽喬都在構思情節。
  
  因為V文字數的要求,他已經很久沒有寫過20萬字以下的短篇了,一個短篇的原創劇本,倒是一個新鮮又有趣的挑戰。
  
  他決定為了考核,走保守的迎合大眾路線,也嘗試一種跟自己原來的現實強強系截然不同的萌系文風。
  
  理好大綱之後,顧羽喬翻出之前下的幾個劇的大禮包,模仿裡面的格式寫了篇15000字的原創劇本,溫馨無虐夢幻小萌劇,他敢打包票,再忠實的粉絲也認不出這是他的「大作」。接著,他又翻出篇一直很喜歡的側成峰的文,雖然不一定會做成劇,但還是打了個招呼,便開始試著寫預告了。
  
  不到一個星期,兩個劇本完工,他把文件發郵件給了考核妹子,並留言提醒她接收。
  
  做完這些事後,顧羽喬不禁開始腦補考核妹子看到劇本之後驚豔的表情。
  
  ……好吧,他承認,在寫作方面,他是有些自戀的。
  
  誰知道,這一等就是一個星期。
  
  交完劇本後,除了原本就常用的現實QQ和作者QQ,顧羽喬每天都會額外登錄一次小號查看信息。
  
  可惜,除了最開始的「收到了,會盡快回覆」的留言外,就沒有其他消息了。相對比的,是讀者群的文粉們因他不時的冒泡而驚喜的反應,這巨大的反差,讓他有些不適應。
  
  他中間忍不住戳過考核妹子一次,那邊有些抱歉地回覆:有點忙,過幾天再看。
  
  好吧,人都有忙的時候,應該也不至於太久。
  
  顧羽喬調整好心態,化無奈為動力,當天三更共12000字,惹得讀者大呼過癮!
  
  距交完劇本一個星期後,妹子給了他一個YY房間號讓他過去。
  
  顧羽喬正好碼完了存稿,當下就下載了YY,註冊個賬號飛奔進房間。
  
  那是工作室的官方YY,編劇考核妹子和另一個導演妹子——衣袖已經在了。
  
  衣袖:「這就是我們的新人編劇大人嗎?」
  
  八寶粥:「嗯,是這個名字。Wing可以說話嗎?」
  
  顧羽喬一頓,雖然筆記本外置麥是可以用的,但是他還是決定打字。
  
  Wing:「不好意思,不太方便。你們說吧,我打字。」
  
  接下來,兩個姑娘對這篇小萌文表示了高度讚揚,成功撫慰了顧羽喬被冷落一陣後受傷的心。
  
  她們對兩個劇本,特別是原創的小萌劇表示了高度的讚揚,紛紛表示萌得她們「心肝亂顫」。
  
  雖然存在一些格式上的混亂,以及後期音效提示和CV語氣提示上的缺失,但劇情和場景本身很流暢,不需要再多做修改,對於新人編劇來說已經是非常難得的了。
  
  對於意見,顧羽喬當然虛心接受,那些誇獎他也不客氣地搖著尾巴收下了。
  
  當天晚上他就按照批註的意見對劇本進行了修改,很快發了回去。
  
  兩位姑娘頓時又淚流滿面了,這麼有才華又勤快高效率的新人她們最喜歡了!於是暗自決定對這位新人編劇重點培養,並商量了一下,決定自己親自做這部全一期的原創劇。
  
  對於授權的請求,顧羽喬自然求之不得,他本來就打算用這部劇熟悉做劇流程的。
  
  三人一拍即合,劇組成立了,策劃八寶粥,導演衣袖,編劇自然是Wing,雞血的Staff,們開始摩拳擦掌準備大干一場。
  
  悲催的是,滿心熱血的顧羽喬終於切身見識到了網配圈的悲催速率,稍稍打擊了他的積極性。
  
  招募、敲CV試音、等CV回覆、等CV錄音……好不容易音錄好了,導演衣袖開始考試,閉關了近一個月,之後返音意見了給了CV,等返音又是好幾個星期……
  
  三個月過去了,顧羽喬的三方簽好了,又一部新文完結了,可這部劇的音卻還沒收齊。閒暇的時候,他也常逛粉紅網,潛水或者找些劇聽。也看到了很多吐槽CV、策劃、後期、美工等所有工種不靠譜的帖子,心裡越來越涼。
  
  合著即使收齊了干音,也有可能被後期坑,被美工坑,連ED也能坑?
  
  他很無奈,作為新人小編劇,也不好對策劃和導演指手畫腳。
  
  最後,他決定——為了不被坑,他要給自己當策劃!
  
  可是,剛剛鼓起的勁頭就被妹子們打壓了。
  
  八寶粥:「小翅膀,你太單純了。你知道我當初是怎麼熬過來的嗎?做劇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的。」
  衣袖:「╮(╯_╰)╭是啊,沒有人脈的話,策劃要做好一部劇,尤其是紅劇難如登天啊。」
  
  顧羽喬不是那種容易放棄的人,他決定的事就一定會盡力去做。
  
  說幹就幹,他花了兩天時間,把自己一篇早期的短篇冷文改成了兩期劇本,開始著手做劇。
  





☆、第三章 開始招募

  
  
  何揚是北京某知名醫院的在讀醫學博士,在別人眼裡他是認真優秀的大好青年。
  
  不過,鮮少人知道,在他文質彬彬、衣冠楚楚的外表下,其實藏著一顆……蕩漾的心。
  
  何揚是一個天生的GAY,他還有一個名字——「白衣刀」。這個被粉絲奉為「武俠意味十足,每次聽到都彷彿有一個絕世高手傲然立於前,冷峻的眉眼配上凌厲的刀鋒給人以強烈的視覺衝擊……」的名字,實際上,只是「白大褂」和「手術刀」的結合而已。
  
  想當年,當他大學的錄取通知書下來,確定自己要學醫的那個夏天,也是他入網配圈的時間。在想名字的時候,也就隨手取了個自己以後離不開的兩樣物品的結合體。
  
  在一次FT裡隨意透露了自己真正的取名方法後,知道真相的粉絲淚流滿面。
  
  如今已是何揚在網配圈的第八個年頭,好笑的是,當他入圈的時候,他在讀書,直到現在,儘管已經快27歲,但他還在讀書。
  
  醫科學生傷不起啊。
  
  八年了,網配圈的cast和staff換了一代又一代,只有他屹立不倒,混到這資歷、這群眾基礎,也算是百掐不侵了。
  
  當然,他的演技也越發純熟,配的劇越來越多,締造了許多經典,當然,也留下了許多名坑。他各種角色都嘗試過,成功完成了從總攻音到變聲系組織的完美蛻變,到中後期,他時而溫柔,時而狠辣,時而氣質,時而粗鄙,各種聲線完美無痕轉換。不過,因為氣場問題,即使他配受,粉絲也能從中攻味來,因此,還是找他配攻的居多。
  
  在一個統計貼中,白衣刀當之無愧地榮膺「中抓圈攻下小受最多的人」。他的性向在圈內是公開的,這也導致他緋聞不斷,CP樓開了一棟又一棟。
  
  這麼多年,白衣刀的形象也從正直變得越發蕩漾了。無論是FT還是YY現場,他都可以遊刃有餘地面對調戲與反調戲,經常把人鬧個大紅臉,自己卻在一邊笑得得意。
  
  作為中抓圈的元老,第一大社團的台柱,白衣刀已經不容置疑地站在了這個圈子的頂端。
  
  不過,從去年開始,也許是七年之癢的詛咒開始應驗,白衣刀像很多人一樣開始神隱,無情地掛上了「不接新」的牌子。
  
  要不是社慶的時候冒個泡,微博正常更新,以前錄的音還有發劇順帶著可以看到他在劇帖佔座的身影外,龐大的粉絲團早就淚流成河了。
  
  何揚覺得自己的生活越來越無聊了,網配圈那些總跟車軲轆一樣轉來轉去又毫無新意的事,也絲毫提不起他的興趣。
  
  在他裝死了快9個月的時候,一個私交不錯又為人正經但同樣無聊的CV貢獻了一個點子,讓他精神一震。
  
  五香魚:「披個馬甲,看到什麼有愛的授權就去試音唄。我們倆也有好幾年沒有合作過了吧。我這個大眾音和你這個變聲系還真不一定能被人認出來,要不做個試驗?」
  
  何揚摸了摸下巴,以前就一直有這個想法,不過還沒有實踐過……
  
  白衣刀:「行,你去看看有沒有什麼招募貼,然後來敲我。只要不是小白文都行,題材嘛,越獵奇越好。」
  
  五香魚:「(#‵′)要求真多!」
  
  對話結束,看著頭像暗下去的五香魚,何揚不禁微微期待起來。
  
  第二天,效率極佳的五香魚就給他扔來一個地址。
  
  五香魚:「這個策劃應該是個新人。文的作者還算有名,不過是她早期的文,我正好看過,黑暗系虐文,能死的全死了,不過故事真挺感人的。招募快截止了,如果你同意的話,今天就發試音吧。」
  
  白衣刀知道五香魚喜歡看文,而且口味也算叼,被他誇獎的文絕對不會差,這麼想著,他點開了帖子地址。
  
  ——————
  
  【招募】翼飛原著《迷津》招募staff和cast!
  樓主是新人策劃兼任編劇和導演,現誠心招募各種油菜花的staff和cast!
  Staff:
  美工:如果您覺得你勝任黑暗系畫風,請帶作品戳郵箱XXXX@qq.com
  後期:心臟承受能力比較強的,最重要的是對原文有愛的,請帶作品戳郵箱XXXX@qq.com,沒有經驗也可以戳我領取前兩幕試剪一下~
  
  Cast:
  周勝:0.7霸氣青年音。試音詞如下:……
  楊松亮:0.5溫柔青年音。試音詞如下:……
  
  龍套團:…………
  
  請各位CV把試音詞發至郵箱XXXX@qq.com!兩天內回覆!非誠勿擾!
  招募截止時間:20XX年,8月15日。
  
  ——————
  
  雖然是光桿新人,還是個策編導一體機,但看著還算靠譜,反正是一次試驗,就試試吧。
  
  白衣刀:「就它吧。我待會就把試音詞給錄了發過去。」
  
  五香魚:「行。」
  
  ——————
  
  顧羽喬之所以選自己的文當試驗品,完全是怕做次了別人的文心裡有負罪感,而自己的文隨便怎麼折騰都是自己的,怪不得別人。
  
  發帖前,他去翻了翻許多招募貼,還學會了「一體機」這個高級詞彙。
  
  他想:既然策劃、編劇都當了,那導演乾脆也自己上吧。有了各種被拖劇經驗的顧羽喬實在是有些怕了,pia戲什麼的,也算是圍觀過,他自己不能演,難道還不能給別人提意見嗎?至少他可以拍胸脯保證,全世界沒有人比他再懂這個本子,和本子裡的角色了。再怎麼著,還是那句話:自己的作品,做次了不怕!
  
  滿懷信心地他發了招募貼後,又陷入了忐忑。
  
  招募貼很快有了回覆,除了各種沙發,就是一些讀者的留言。
  
  【1樓】= =:翼飛大人最近的作品挺紅的嘛,廣播劇一部接一部地做,不過,這篇文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6樓】-。-:居然是這篇文,當初虐得我死去活來,看到一半就棄了。居然有劇組想做這篇文,策劃姑娘你熊的!我只能送你三個字:加油吧。再一句話:爭取別坑喲~
  【10樓】油菜花?:沒有才華的我只能默默地為策劃加油了。
  
  ……
  
  總地來說,原文的題材貌似嚇住了很多人。
  
  顧羽喬倒也不氣餒,默默期待著心儀的cast和staff來勾搭。
  
  最快有回覆的就是兩個女龍套的角色了,由於是週五晚上發的招募貼,一個週末他就收到10個試音。
  
  算是初戰告捷。
  
  可惜,其他的位子,特別是兩個主役角色就乏人問津了。
  
  招募時間只有兩週,一天又一天過去了,顧羽喬每隔一個小時刷一次郵箱,總盼望著能蹦出個郵件提示,誰知,卻是除了廣告再無其他。
  
  他有些挫敗感,難道現在發帖子招募已經這麼難了嗎?
  
  好不容易,一個新人男CV聯繫他說想現場試音,他歡天喜地地把人拉到YY,那孩子上來就說了一句:「你讓我配攻還是配受?」
  
  顧羽喬一口血悶在胸口,當下卻還是客氣地打字回了過去:「要不,你都試試吧。」
  
  新人CV自我感覺良好地開始了。
  
  那誇張又戲劇性的表演,活生生把霸道攻和氣質受扭曲成了倆一模一樣的二貨。
  
  忍著把人從麥上踹下來的衝動,顧羽喬打字道:「……不好意思,我覺得你應該不太適合。下次有機會我們再合作吧。」
  
  之後,又是一片石沉大海。
  
  終於,到了招募的最後一天,在顧羽喬已經準備要開始厚臉皮四處勾搭的時候……
  
  天降倆CV!
  





☆、第四期 新人CV

  
  
  楊松亮:「你只需要回答我一句話:我爸媽,是不是你殺的?」
  
  周勝:「這輩子,你休想躲開我!」
  
  楊松亮瘋狂地:「哈哈哈!來吧!不死不休!至死方休!」
  
  周勝絕望地:「與其讓你死在自己手上,不如我親手了結你!」
  
  ……
  
  儘管只是兩段干音,卻已然讓顧羽喬震撼不已。當初寫的時候心情只是憋悶著,但當「周勝」和「楊松亮」活生生在自己耳邊的時候,回想起文中的情節,心臟卻忍不住撕扯般疼痛起來。
  
  這就是聲音的魅力嗎?
  
  顧羽喬又一次確信了自己做廣播劇是個無比正確的決定。
  
  沒有人比這兩個人更適合「周勝」和「楊松亮」了!
  
  顧羽喬激動地立刻回信,把劇組群號發了過去。
  
  ——————
  
  此時,五香魚正在Q上跟白衣刀嘮嗑。
  
  五香魚:「哎,你說咱倆的音能過嗎?」天知道他多久沒有參與招募了,最近幾年都是策劃姑娘來敲他的,這種被人打分的感覺還挺新鮮。
  
  白衣刀中肯道:「除開名氣不談,我覺得,我們倆的音肯定不是問題。」
  
  五香魚:「╮(╯_╰)╭那就要看策劃有沒有魄力和眼光了。」
  
  何揚瞭解現在圈內的情況,知道他倆披馬甲試音還真不一定能過。不過,這一次他卻沒來由地有預感:這件事,不會這麼結束的。
  
  五香魚:「啊!那個新人策劃回覆我了,你快去看看你的郵件。」
  
  何揚勾唇一笑。
  
  看吧,果然。
  
  ——————
  
  【大魚吃小魚被管理員 Wing 批准加入該群。】
  
  【揚帆起航被管理員 Wing 批准加入該群。】
  
  看著右邊群成員列表冷清的「3/3」,何揚的嘴角有些抽搐,心有靈犀般,五香魚小號的私聊也來得很快。
  
  大魚吃小魚:「剛剛還覺得這個策劃有魄力呢,合著是找不到人?將就著用了?」
  
  揚帆起航:「已經進來了,就好好玩玩唄。╮(╯_╰)╭反正咱被坑得也不少了,不差這個。」
  
  Wing:「兩位CV大人好!\(^o^)/~你們的音美死了!就是我心目中的兩個主角!」
  
  誇獎的話,當然誰都愛聽。
  
  揚帆起航:「O(∩_∩)O策劃大人好,謝謝誇獎。這是我第一次配劇呢,還是主役,好緊張啊啊啊!要是配得不好被拍磚了怎麼辦?/(ㄒoㄒ)/~~ 」
  
  大魚吃小魚:「……」
  
  五香魚的嘴角開始抽搐:看樣子,那傢伙對偽裝新人什麼的,還真是樂在其中啊。看著……真忒麼欠揍。
  
  大魚吃小魚:「謝謝策劃大人給我機會!我會好好配的!」
  
  Wing:「揚帆大人不要怕,聽了你們的試音,我對你們絕對有信心!完全就是我想要的音!一定不會被砸的!即使真砸了我也衝前面給你頂著!o( ̄ヘ ̄o*)[握拳!] 」
  
  何揚越演越嗨,又藉故提了各種新人小白的問題,被同樣是新人的策劃很耐心地回答,絲毫沒有不耐煩,甚至他自己不懂的也猜測著給了他一個答案——當然,這部分答案在他這個網配圈老油條看來,卻是讓人啼笑皆非的。
  
  大魚吃小魚:「悠著點,這妹子真是個新人,別老捉弄人家。」看不過去的五香魚忍不住私聊出言提醒。
  
  揚帆起航:「行啦,我知道了。」
  
  何揚摸了摸下巴,看著滿屏認真回覆的字,笑了笑。
  
  這個策劃妹子,挺可愛的。
  
  【策編導】Wing:「大家都把名字改成公告裡的形式吧,劇本我放在群共享了,下下來看看吧O(∩_∩)O~~我想,能不能麻煩你們兩期都錄了呢?」
  
  為了避免第二期時CV不能錄音或者消失等各種意外,顧羽喬還是決定兩期的音一起收。不過,他也聽八寶粥她們說過,有的CV,特別是新人CV是不喜歡一次全錄了的。第一,工作量太大,第二是因為做劇週期比較長,CV的演技一般來說都會有提高,為了不讓自己聽著劇都想掐死自己,很多CV更願意一期一期錄。
  
  當然,對於白衣刀和五香魚來說,第二個原因早就不成問題,至於第一個,手上沒坑的兩人自然可以應付。
  
  看著新人策劃小心翼翼的樣子,何揚笑著回覆。
  
  揚帆起航:「沒問題~我很閒的,這週末錄了,應該很快就能給你。還請策劃大人多多指教了!(鞠躬)」
  
  大魚吃小魚:「我也沒問題,下週一給你。」
  
  顧羽喬聽罷,驚喜地在心裡淚流滿面:果然還是新人好啊!手上沒有坑,交音速度太讓人感動了!
  
  Wing:「┭┮﹏┭┮太感人了!下周我就等著聽你們的音了。這個週末你們先自己琢磨著,我去勾搭一下別的staff和cast。」
  
  ——————
  
  對於兩個已經9個月和2個月不接新的CV來說,三天內交兩期的干音其實是很正常的,只要他們想。
  
  何揚對自己的表演很滿意。儘管已經很久沒有配音,但戲感絲毫不減,為了配好這個角色還特地去看了原文。饒是號稱鐵石心腸如他,居然也心情抑鬱了一整天。
  
  是篇好文,不過,心臟承受能力低一點的妹子真的受不住啊,難怪文這麼冷。
  
  看了文,再對比Wing的劇本,任他閱本無數,也只能服氣地評價:超過預期的好!情節的精簡、挪換,節奏的把握,氣氛的烘托都很到位,雖然仍有新人編劇常犯的後期提示和CV提示不夠的問題,不過,對人物心理和劇本節奏把握早已遊刃有餘的他來說,有語氣提示反而是限制。
  
  他有些興奮地跟五香魚溝通,那邊也對這個編劇的功力稱讚有佳。
  
  五香魚:「沒想到,還撿到寶了。這文能遇上個這樣的編劇,也算值了。」
  
  白衣刀得瑟地說:「呵呵,你怎麼不加一句,能遇上我們兩個CV更值了?」
  
  那邊五香魚撇了撇嘴,沒有否認,作為半個原著粉,在聽完干音之後,他本人對自己和白衣刀的演繹也非常滿意。
  
  為了這個劇,他們兩個還特地在Skype上對過戲,依稀找回了當年做劇的感覺。
  
  最近一兩年,Skype逐漸被YY取代了,甚至已經被很多劇組棄用,現場對戲的方式彷彿也不再流行,都是CV自己下去錄音,然後導演pia戲和返音,再錄,再返音。
  
  他們兩個跟幾個早已退圈的CV說起這件事的時候,他們都紛紛表示不解,在他們看來,對戲,是他們配劇生涯中最核心、讓人進步最多的經歷,也是他們對網配圈最深刻的記憶。
  





☆、第五章 新人PIA戲

  
  
  又是一個四處碰壁的週末。
  
  有了主役的攻受音,顧羽喬有了底氣,開始四處勾搭之旅。
  
  他沒有人脈,沒有大神策劃手裡讓人流口水的一排QQ列表,唯一可以依靠的組織是一個剛成立不久,可以說是新人集中營的工作室。
  
  顧羽喬有些無奈,厚著臉皮去戳了八寶粥和衣袖兩個比較熟的妹子,想讓她們介紹幾個靠譜的美工和後期。
  
  八寶粥:「靠譜的?如果有肯定就給咱的小萌劇用了啊。其實吧,看你要哪種了,有能力又名聲好的一般不接非熟人的劇,時間上靠譜的,手藝上不一定能保證。」
  
  Wing:「有沒有接不熟人的劇又不會坑的?」
  
  衣袖:「那除非是她本人很喜歡的文了。其實吧,那些大手staff手裡的劇也是扎堆的,接了劇等她排好時間表也不一定是什麼時候了。」
  
  Wing:「……好吧,我明白了,我再想辦法去瞧一瞧看看。┭┮﹏┭┮」
  
  顧羽喬沒有洩氣,翻了幾個自己喜歡的劇的劇帖,找到後期的名字,然後想方設法搜索到微博等聯繫方式,甚至加了幾個後期、美工專用群。
  
  他這才慢慢意識到,其實很多網配圈的妹子是不怎麼看文的,很多人對自己的筆名也沒有印象。
  
  很多人一聽劇本的類型不是自己的萌點就搖頭了,又聽說從CV到策劃都是新人,更加沒有信心,任他再怎麼保證都不敢接。
  
  顧羽喬也試著找到了幾個著名大手後期的微博,用小號私信留言,求接劇,依舊是鎩羽而歸。
  
  CV方面,兩個男配和幾個男龍套也都還沒有搞定,他翻出粉紅網CV微博列表,終於開始漫長的勾搭求音。
  
  這個時候,以前聽劇不記CV名字惡習的後果就暴露了出來。他又如法炮製,找了幾個近期的且龍套比較多的劇,一個一個對著cast辨認龍套音,然後鎖定目標去微博勾搭。
  
  看他苦逼有很誠懇的樣子,有一個龍套音還真被他求到了,不過還是杯水車薪。
  
  總之,一籌莫展,更加悲催的是,綠網的編輯來催他開新文了,他只能苦笑先搪塞過去,保證近期交大綱。
  
  不過,還是有讓他高興的事的。
  
  週一晚上,下班回到家,顧羽喬抱著飯碗坐到電腦前,發現自己郵箱裡已經躺著兩份干音。
  
  他激動了。
  
  謝天謝地,讓他遇到這兩個效率的CV!
  
  ……效率?這話要擱一年前絕對會讓眾多策劃捶胸頓足。
  
  花了一個多小時,反覆聽了幾遍兩人的干音,認真做好了聽音筆記,顧羽喬上了小號。
  
  【策編導】Wing:「我聽完干音了!大美!┭┮﹏┭┮嗚嗚嗚,親愛的你們太有愛了!成功撫慰了我受傷的心靈,果然世間還有正能量!」
  
  【攻】揚帆起航:「(つ﹏)真的嗎?我第一次配劇心裡也沒什麼底氣,如果你覺得有不對的地方,返音意見什麼的,不要大意地來吧!」何揚盡忠職守地扮演「新人」。
  
  五香魚已經習慣了他的精分。
  
  【受】大魚吃小魚:「策劃大人,你有什麼困難嗎?」
  
  【策編導】Wing:「沒什麼,就是暫時勾搭不到staff和其他CV來配配角和龍套……先不說這個了,今晚上你們有時間嗎?有幾個地方我想跟你們說一下。」
  
  哦?pia戲?
  
  何揚來精神了,看不出來這個新人小策劃還挺雄心勃勃的。
  
  【受】大魚吃小魚:我有時間,隨時可以。
  
  【攻】揚帆起航:「我也沒問題。」他今晚正好沒有班。
  
  【策編導】Wing:「你們有Skype嗎?我開個桌子。」
  
  聞言,何揚挑眉。
  
  【攻】揚帆起航:「Skype?那個打越洋電話的?不是用YY嗎?」
  
  【策編導】Wing:「嗯,用Skype吧,你如果沒有的話,我把軟件發給你。我翻以前的帖子看到他們pia戲都用Skype,據說音質好,網絡穩定,也沒人打擾。」
  
  顧羽喬之所以會想用Skype,也是看到以前的幾個劇帖裡面導演有說到在SK上對戲時CV們如何如何,當時腦海中就深刻地印下了「對戲」和「SK」的聯繫,後來一搜才知道「SK」就是傳說中很洋氣的「Skype」。
  
  當然,他並不知道現在這倆傢伙已經在退流行了,自從決定當導演開始,顧羽喬就去買了個高質量的麥,以備不時之需,今天正好配上用場。
  
  倒是一個挺老派的策劃嘛,不過,和他胃口。
  
  何揚如是想道。
  
  ——————
  
  本來還在設想各種「新人梗」的何揚,一坐上SK的桌子就被一個陌生的聲音驚到了。
  
  Wing:「喂,能聽到嗎?」
  
  這是一個非常正直幹淨的健氣青年男音,屬性0.5——何揚有些職業病地給它定了性。
  
  下一秒,他才意識到:這新人策劃居然是男的!
  
  Wing:「喂?難道我的麥出了問題?喂?能聽到嗎?」
  
  大魚吃小魚:「能聽到。」
  
  Wing:「哦,那就好。小受你好~小攻呢?」
  
  【私聊】大魚吃小魚:「喂,發什麼呆啊?別丟人了,出聲。」
  
  何揚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然後開麥笑道:「咳咳,策劃漢子,你好啊~」
  
  Wing:「小攻你好。」
  
  揚帆起航:「我還以為你是個萌妹子,沒想到……你藏得太深了!」
  
  Wing:「嘿嘿,你『以為』而已嘛,又沒有人問過我,而且,策劃是男是女又有什麼關係呢?」
  
  大魚吃小魚正直地說:「你的聲音也不錯,可以試試配劇。」
  
  Wing:「汗,別了,我絕對演不來的,那可是個血淚教訓,其實,我還是挺享受當策劃和編劇,雖然有時候挺苦逼的……好了,不說這些了,明天還上班呢。咱開始吧?」
  
  大魚吃小魚:「行。」
  
  揚帆起航:「遵命!策劃大人辛苦了!」
  
  接下來,顧羽喬對著自己的聽音筆記給兩人pia戲,還算是有模有樣。也幸虧白衣刀和五香魚經驗充足,儘管他有時候言語表達不出自己究竟想要那種感覺,但領悟力極強的他們還是很快理解了他的意思。
  
  當三人對角色的理解產生分歧的時候,顧羽喬不禁開始滔滔不絕,侃侃而談,身為作者的自信和氣勢自然而然地散發出來,對一些細節的解讀,也常常讓人有醍醐灌頂之感。
  
  居然能夠把原文吃得這麼透,這個策劃,很有心,不簡單。
  
  這是何揚和五香魚對他共同的想法。
  





☆、第六章 給力的新人們

  
  
  「……所以說,楊松亮在最後對周勝的其實是有愛的,但是不足以撼動那份深入骨髓的『恨』。他用自己的死得到瞭解脫,也讓對方終生活在痛苦中,這就是他的報復。所以,我覺得,最後一場戲,你可以在瘋狂和狠辣中加入一些痛苦的感覺,一點點就好。這樣可以讓這個人物更加豐滿一點。同樣的,周勝也要有些細微的調整……」
  
  pia戲和對戲一直持續到晚上十一點半,雖然連續守在SK上幾個小時,沒有人察覺或提醒時間的流逝,實際上,這次經驗是少有的酣暢淋漓。何揚已經很久沒有這種爽快的感覺了,彷彿回到了剛入圈那幾年的激情澎湃。
  
  Wing:「今天辛苦大家了,不好意思弄得這麼晚,早點休息吧~」
  
  顧羽喬覺得自己嗓子有點乾啞了,忙喝了口水。
  
  大魚吃小魚:「今天真挺有收穫的,謝謝你了,策編導大人。」
  
  揚帆起航:「是啊!你也早點睡吧,聽你嗓子都啞了。」
  
  Wing:「嗯,我明天還要上班,那我就先撤了。你們的返音……」
  
  揚帆起航:「放心吧!有了今晚的基礎,這周肯定能交給你。」
  
  大魚吃小魚:「嗯,我這周交也沒問題。」
  
  Wing:「太好了!那我去洗澡睡覺了。這周我一定要把其他角色和staff找齊!」
  
  Wing離開了房間,頭像暗了下去。
  
  桌上只剩下兩人,五香魚忍不住擠兌:「喂,你的態度會不會太明顯了一點?」
  
  白衣刀不明就裡:「什麼?」
  
  五香魚:「慇勤地有些過分。」
  
  白衣刀:「嘿嘿,你不覺得這小子認真得挺可愛嗎?一說到劇就一本正經。」
  
  五香魚:「怎麼?對人家有興趣?」他清楚這傢伙現在可是單身。
  
  白衣刀:「才剛認識沒幾天,再觀察觀察,誰知道將來會怎麼樣呢。」
  
  何揚在圈內有過一段感情,也是從對戲和Q聊發展起來的JQ,一步步走到現實,最後還是覺得不合適,就提出了分手。
  
  當時掐得是腥風血雨,小受又哭又鬧,招來很多人的憐惜,紛紛指責他是渣攻,始亂終棄,用完就丟。
  
  幸好他的粉絲破有戰鬥力,雙方火力持續了三天三夜,最後甚至被人爆出小受在跟他交往的時候還去過419,證據確鑿,很快風向明顯變了,從掐始亂終棄攻到花心YD受,最後以小受退圈收場。
  
  掐架那幾天他在醫院值班,剛剛分手心情也不會很好,於是也沒管網上發生了什麼事,一些零星的消息都是親友發短信告知的。
  
  最後419的事情被爆出,他還真小鬱悶了一下。
  
  算了,反正已經分手了。
  
  總之,從那以後,他雖然嘴上依舊流氓,沒事調戲和反調戲一下CV滿足一下妹子們的YY,但要真發展什麼,還是敬謝不敏。
  
  網絡上人,總是隔了層紗的。
  
  換了個馬甲,誰又知道你是誰呢?
  
  ——————
  
  這天,小萌劇討論組裡,八寶粥沒事開始閒聊。
  
  八寶粥:「小翅膀,你那個劇做得怎麼樣了?」
  
  Wing:「主役已經找到了,音也交了。不過其他的還沒有著落。」
  
  八寶粥一驚:「哦?這麼快?主役叫什麼名字?」
  
  Wing:「揚帆起航和大魚吃小魚。」
  
  八寶粥:「(⊙o⊙)沒聽過……有什麼作品嗎?」
  
  顧羽喬這才想起來自己根本沒問過這事,於是他打開粉紅網,將兩人ID的關鍵字帶入搜索了一下。
  
  Wing:「好像也沒有。」對哦,兩人之前好像說過這是他們第一次接劇。
  
  八寶粥覺得驚悚了:「哪個社團的?」
  
  Wing:「好像沒有社團。」
  
  八寶粥:「orz純新人?」
  
  Wing:「應該是。」
  
  衣袖:「戲感怎麼樣?」
  
  Wing:「我覺得很棒,挺符合我的預期。」
  
  知道他經驗不足,八寶粥和衣袖對那兩個新人CV戲感的期待值不敢放太高。鑑於是自己帶入圈的新人,八寶粥覺得還是應該盡義務提醒一下他。
  
  八寶粥:「嗯……小翅膀啊。你要知道,現在要做紅劇,基本上都要紅CV,即使是個龍套,粉絲也會頂貼買賬的。這就是為什麼有很多全大牌閃亮cast的原因,當然也是人家策劃有能力能勾搭上。如果是新人CV的話,那基本上肯定不會是個翻頁劇了。」
  
  Wing:「為什麼不能是劇紅,然後把CV帶紅呢?」
  
  衣袖:「可以啊,除非是大神的文,讀者基礎雄厚的,比如側成峰那種。劇好,轉發頂貼肯定沒的說,即使犯一點錯,掐能也掐紅。不過,你那篇文本身就比較冷吧?前途……你要做好準備,期待值不要太高哦。」
  
  Wing:「沒關係,我只是想做一部自己滿意的劇而已,不想考慮那麼多。」
  
  八寶粥心想:真的嗎?
  
  發劇之後門庭冷落,不停自己頂帖求關注的悽慘滋味,她依舊記憶猶新,嘴上說得不在乎,但是到時候免不了會玻璃心的。
  
  八寶粥:「總之你先把劇做好吧。不想別的,這樣也挺幸福的,不過到時候希望你還是能擺正心態吧╮(╯_╰)╭。」
  
  她們這種篤定的語氣,讓顧羽喬有些鬱悶。
  
  不過,現在的他也沒時間鬱悶了。兩個主役交音這麼給力,如果因為找不到其他CV和後期而拖劇,那自己豈不是太對不起他們了!?
  
  在又被拒絕了一天之後,顧羽喬忍不住打開《迷津》的劇組群,打滾求安慰。
  
  【策編導】Wing:「┭┮﹏┭┮又是悲劇的一天。」
  
  【攻】揚帆起航:「撫摸,怎麼了?」
  
  【策編導】Wing:「現在勾搭後期和CV都這麼難嗎?/(ㄒoㄒ)/~~我連龍套都求不來。」
  
  【受】大魚吃小魚:「還剩哪些沒人?」
  
  【策編導】Wing:「美工、後期,只第一期的話,還少男配杜青,龍套……楊松亮的爸爸和警察。/(ㄒoㄒ)/~~ 」
  
  顧羽喬已經不求能把第二期出場的幾個角色的音給收齊了,先把第一期解決掉再說。
  
  見他哭泣的樣子,何揚忍不住道:「要不……那兩個龍套我試試吧?」
  
  【策編導】Wing:「Σ(っ °Д °;)っ你試試?」顧羽喬對變聲系這種高級組織的認知還很不夠。
  
  【攻】揚帆起航:「是啊,我試了下,覺得我的聲音應該可以偽一下,要不我現在把音錄了你聽聽?」
  
  【策編導】Wing:「(含淚)好!期待!我等著!」
  
  【受】大魚吃小魚:「﹁_﹁」
  
  十分鐘後,顧羽喬接到了干音。一聽之下,驚為天人。
  
  【策編導】Wing:「你你你你你怎麼做到的?太有才了!我完全聽不出來是同一個人!還有,你居然把小狗也配了,那些嗚咽聲!萌得我心肝兒疼!!」
  
  【攻】揚帆起航:「(つ﹏?)謝謝誇獎,我也沒想到自己能做到。我翻劇本的時候看到了小狗,感覺它情緒也挺足的,估計後期找音效也挺難的,就順便把它也配了。策劃大人你喜歡的話就用吧。」
  
  【策編導】Wing:「~~(>_<)~~親,有你真好!抱住啃!」
  
  看著他的表情,有些得意的何揚勾起嘴角,龍心大悅。
  
  【受】大魚吃小魚:「﹁_﹁」
  
  對於顧羽喬來說,此刻活生生就是「久旱逢甘霖」的感覺,他不禁把心思又動到那個配角上,要是也可以解決,就一勞永逸了。
  
  【策編導】Wing:「哎,你覺得杜青你可以來嗎?」
  
  【攻】揚帆起航:「其實吧,這兩個干音你之所以聽不出來是因為他們短,龍套的情緒也比較強烈,我可以演得比較誇張。但再來一個台詞比較多的配角,就容易混了,畢竟音色還是一樣的。除非兩個角色的差別特別大,但是楊青和周勝的聲音在我看來,應該是同一種類型的,所以,還是別了。」
  
  【策編導】Wing:「……(⊙o⊙),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啊。好吧,我再去物色,不過,揚帆你懂得好多啊。」
  
  何揚一個咳嗽,驚覺自己得意過頭有些漏洩了,連忙補救。
  
  【攻】揚帆起航:「哈哈,我可是正兒八經潛水滿了三個月才入圈的,功課自然做得充分。」
  
  【策編導】Wing:「soga...」
  
  其實顧羽喬想說,他也算是做足了功課的,但還真不知道,不過,這個不重要,他還是老實地繼續敲音去吧。
  
  


☆、第七章 全馬甲大神劇組


  
  見自家策劃苦逼地下去勾搭了,何揚兀自思考著:要不要出手幫幫他?這小新人再碰壁下去,要是心理承受不住坑掉了,豈不是可惜?
  
  大魚吃小魚:「喂,要不要戳一下河清問問那個角色?」
  
  河清?倒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他要是來了,連ED都解決了。
  
  河清也是網配圈一尊大神,難得的是,除了配音,他的音樂也讓人拍案叫絕,不只能填詞,甚至作曲都很拿手,在翻唱界也大有名氣。
  
  與別的CV不同的是,河清更喜歡自己策劃做劇,經常一體機,他出品的劇幾乎個個精品。有時候因為人情,他也會去別的劇組助拳一下,不過重心當然是放在自己的劇上。他「效率高,交音快」是在圈內出了名的,因此除了粉絲眾多外,也很受staff們的歡迎,不過他接劇也很謹慎。
  
  白衣刀跟他在同一個社團,交情還不錯。值得一提的是,儘管河清人在北京,但每次社團聚會的時候都因各種原因而缺席,至今「真相」成迷,此事暫且不提。
  
  揚帆起航:「嗯,我去問一下。」
  
  大魚吃小魚:「去吧,勾搭不成別回來見我。」
  
  揚帆起航:「﹁_﹁」
  
  何揚對五香魚表示了一定程度的鄙視之後,敲開看河清的QQ。
  
  白衣刀:「喂,有個BL劇的配角可以接一下嗎?氣質冷清音。」
  
  河清對白衣刀親自來敲自己有些意外,他神隱已久,也沒在社群聽說他接了什麼新劇。況且他居然還幫忙敲音,要是傳出去了,有多少策劃姑娘要淚流滿面……難道是他自己當策劃?河清馬上推翻了自己的想法,他知道這位是出了名的懶,唯一一次嘗試策劃之後就賭咒發誓再也不當了。
  
  不過,既然他來問了,劇應該不賴,憑著兩人的交情,這點忙還是可以幫的。
  
  河清:「你是主役攻?誰配的受?」
  
  白衣刀:「是五香魚那貨。」
  
  這就有點意思了。
  
  河清:「哪位大神策劃居然能把你倆都搞定?」還整得這麼乖巧,有貓膩。
  
  白衣刀:「嘿嘿,是個新人策劃。這事就說來話長了。」
  
  何揚簡單地把他和五香魚的「試驗」說了一下,成功地勾起了河清的興趣。
  
  河清:「居然有這麼好玩的事?那個策劃真遲鈍地一點沒聽出來?」
  
  白衣刀:「(呲牙笑)是啊,他真是個純新人,估計聽劇也不看cast吧。不過編劇和導戲的功力還不賴。怎麼樣?想摻一腳嗎?」
  
  河清笑了笑:「算我一份。看來,我也得想個馬甲名……」
  
  白衣刀:「good,你配一下這句話,然後把音發到XXXX@qq.com這個郵箱,記得用小號啊。」
  
  河清:「OK。」
  
  半個小時後——
  
  【向海 被管理員 Wing 批准加入該群。】
  
  【策編導】Wing:「大家出來歡迎我們的杜青美人了!終於等到你了!太不容易了!┭┮﹏┭┮」
  
  【受】大魚吃小魚:「恭喜了,第一期的音總算可以收齊了吧?」
  
  【策編導】Wing:「是的是的!向海大大真是及時雨啊啊啊!向海美人!我要像你表白!你的音可以大美,完全可以直接用了!」
  
  表白?
  
  【攻】揚帆起航:「﹁_﹁」
  
  【楊青】向海:「大家好。不過,我好像聞到了一股酸味?」
  
  【攻】揚帆起航:「^_^ 向海美人你好啊,合作愉快。(握手)」
  
  【楊青】向海:「(握手)合作愉快。」
  
  沒有察覺群裡的暗潮洶湧,顧羽喬逕自沉浸在搞定第一期所有CV的狂喜中。
  
  不過,在意識到後期和美工還沒找到的事實後,他又洩氣了。
  
  這種無奈一直持續到第二天中午。
  
  「小喬啊,你最近精神有些恍惚啊,怎麼啦?跟知心哥哥說說。」
  
  抱著飯盒呆呆地坐在電腦前的顧羽喬神情麻木地看向來人。
  
  見狀,王小宇八卦天線全開,用無比誠懇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孩子,你是不是戀愛了?來,跟哥說,對象是誰?」
  
  顧羽喬就這麼直愣愣地盯著王小宇,看得他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喂!發什麼傻啊?你不說我回去畫圖了。」
  
  叮!
  
  顧羽喬終於知道自己遺忘了什麼。
  
  他真是傻啊,身邊就杵著這麼一尊大佛他居然不會利用!他很清楚自己這個師哥的實力,也特別去聽過他給側成峰——也就是他老公做的廣播劇以及畫的圖,非常驚豔。
  
  眼珠子轉了轉,顧羽喬立刻換上了慇勤無比的表情,諂媚道:「師哥~」
  
  王小宇一抖,警覺道:「咋了?你這麼一叫準沒好事。」
  
  顧羽喬開始打悲情牌:「師哥~師弟我有個『小』麻煩只能靠您了!求您一定要出手救我於苦難啊!」
  
  王小宇斜眼看他,「那就得看那個麻煩有多『小』了。」
  
  顧羽喬見忽悠不住,便一五一十地把做劇的事情給交代了。
  
  王小宇摸著下巴,「所以,你批了個馬甲進了網配圈,領了一群新人CV開始做劇了?」
  
  顧羽喬點了點頭。
  
  王小宇斜眼道:「所以,你現在沒有後期和美工,要我去充數?」
  
  顧羽喬搖著尾巴討好地點了點頭。
  
  王小宇攤手道:「你難道不知道我是我家大神的專屬畫手和後期嗎?」他家那口子,可是個醋桶,上次不小心多提了「翼飛」幾次,就被做得差點下不了床。
  
  ……
  
  顧羽喬淚流滿面,不到萬不得已,他也不想撬自己偶像的牆角啊。但是,這次真的是江湖救急了。
  
  看他一臉憂鬱,王小宇還是心軟了,《迷津》這篇文他很喜歡,何況這事本身也挺好玩的,於是他佯裝嘆了口氣,說道:「好吧,我可以答應你,不過,你怎麼謝我?」該敲竹槓的時候還是要敲的。
  
  顧羽喬狂喜,想了想,道:「我送你一本定製?」每次開訂製綠網都會送一批樣書給他,家裡都堆不下了。
  
  王小宇怒道:「你混蛋!我就是不幫你後期你也得送我定製!」
  
  顧羽喬咬牙:「那……那……我請你吃飯吧?」剛出社會的小新人捂了捂自己幹癟的錢包。
  
  王小宇歡天喜地:「要金錢豹!一期一頓!」
  
  顧羽喬的心在滴血:「好……」
  
  他心疼的表情讓王小宇暗爽不已,嘿嘿,調戲小師弟什麼的真是有趣啊。
  
  此刻的他,完全忽略了自家大神發現他為別人後期和畫圖之後可能爆發的醋意……自求多福吧!
  
  當晚,下班回到家,王小宇申請了個小號興致勃勃地去戳顧羽喬。
  
  豐腴無比:「喂,拉我進群吧。」
  
  翼飛:「……你是小宇師哥?」 想像著他那張清秀美人臉,顧羽喬有些黑線地看著這個ID。
  「周峰+王小宇」嗎?明明很正直氣的名字組合起來為什麼這麼有喜感?
  
  豐腴無比:「廢話!為了不被發現我爬牆,當然是小號比較安全!」
  
  王小宇的大號叫「小宇宙」,算是耽美文圈一個有名的ID,不只是著名腐文壇的版主,也是側成峰的專屬畫師,以及好幾部側成峰作品的廣播劇的美工和後期(除了第一部劇為了給周峰生日驚喜披的是馬甲,後來曝光後用的都是大號ID)。而且他早就在微博上被側成峰本人親自認證過了,那可是側成峰大神的現實戀人,官配地位無可撼動!側成峰腦殘粉不計其數,為了防止可能的麻煩和掐架,王小宇毅然決然披了馬甲。
  
  【豐腴無比 被管理員 Wing 批准加入該群。】
  
  【策編導】Wing:「撒花歡迎後期+美工大人!(づ ̄3 ̄)づ」
  
  【後美】豐腴無比:「大家好!請多指教!」
  
  【受】大魚吃小魚:「歡迎!終於齊了!」
  
  【楊青】向海:「名字雖然喜感了一點,不過,你好啊後期美工,祝我們合作愉快。」
  
  【攻】揚帆起航:「……撒花!」
  
  其實,今天何揚已經在著手聯繫他幾個相熟的美工和後期了,誰知他居然悄不聲地就把人給找齊了。
  
  白衣刀:「喂,剛剛跟你說的那件事,忘掉吧。」
  
  某炮灰大神美工:「啊?(#‵′)靠!你忽悠我?」
  
  某炮灰大神後期:「……╭∩╮(︶︿︶)╭∩╮鄙視你! 我剛把檔期排好!」
  
  【馬甲集中營討論組】
  
  揚帆起航:「……唉,本來還想給小策劃一個驚喜邀功的,現在泡湯了╮(╯_╰)╭。」
  
  大魚吃小魚:「﹁_﹁該!不過,我看這後期美工的資料,怎麼覺著也是個馬甲?」
  
  「豐腴無比」的QQ資料,發現是1級的號,資料一片空白,顯然是剛剛申請的。
  
  向海:「有點意思,我去試試他。」
  
  【迷津劇組群】
  
  【楊青】向海:「美工後期大人是新人嗎?」
  
  【後美】豐腴無比:「是的ò.ó,之前在學校學過畫畫,視頻也做過。不過做廣播劇是第一次,求各位大大籠罩!O(∩_∩)O~」
  
  【攻】揚帆起航:「哎喲~~說什麼籠罩啊!我也是第一次接劇,還是主役攻呢!嚶嚶嚶,(氣泡熊抱心哭)人家更緊張好不好!」
  
  【受】大魚吃小魚:「Pia!(o‵-′)ノ」(ノ﹏<。)樓上淡定些!我也是新人,大家共勉吧。」
  
  【楊青】向海:「新人+3,共勉+1。」
  
  王小宇忍不住私戳顧羽喬吐槽。
  
  豐腴無比:「你確定攻受沒標錯?這兩人氣場反了吧?」
  
  不能怪王小宇想吐槽,他已經聽過顧羽喬發來的干音,對這幾個CV的聲音和演技印象深刻,簡直拍案叫絕,覺得自己接下這部劇果然沒錯。他一時半會還沒有從聲音的氣氛中抽離出來。然而,在群裡看到揚帆起航的賣萌樣弱受樣,再聯繫到那霸氣十足的「周勝」時,他瞬間就凌亂了。
  
  不過,如果要問為什麼算是「老人」的王小宇也認不出幾個大神的聲音,那還是要歸結為他家大神的佔有慾。
  
  就如前文中提到的,王小宇只做過側成峰的劇,正好那幾個劇都沒有這三個CV的音。他本身對網配圈的涉獵並不深,只是因為這幾部劇的大紅(當然也是他自己技能過硬)而被封為後期美工大神——對於別的劇組來說,不接其他人劇的他,可望而不可即。
  
  Wing:「( ̄_ ̄|||)這說明他戲感好!咱應該高興才是。」
  
  那一邊,馬甲集中營也討論得熱火朝天。
  
  大魚吃小魚:「你們怎麼看?」
  
  向海:「應該是馬甲。先不說這個,白衣刀你能再噁心點嗎?看你那說的什麼話?」
  
  大魚吃小魚:「/(ㄒoㄒ)/~~終於有戰友了!我已經被他荼毒了一個多星期了!身心備受摧殘!」
  
  揚帆起航:「﹁_﹁既然要披馬甲就要敬業一點。話說,我也有預感,這美工後期不簡單。看看第一期的成品就知道了。要不要賭一把?我押一頓飯,他絕對是馬甲。」
  
  向海:「我賭馬甲。」
  
  大魚吃小魚:「我也賭馬甲。」
  
  揚帆起航:「……真無趣。」
  
 
  就這樣,一個由被蒙在鼓裡的新人小策劃率領的全大神馬甲劇組正式成軍!
  
  唔,這個新人小策劃,姑且也算是半個大神馬甲吧。
  




☆、第八章 遲鈍的小翅膀

  
  《迷津》劇組群一如既往地歡脫著。
  
  何揚發現,每天登陸小號調戲逗弄新人小策劃真是件令人愉快的事。從「策劃大人」到後來親暱的「小翅膀」,他每天把Wing掛在嘴邊念叨著,看對方乖巧認真又一本正經的樣子,心境悄悄發生了變化。
  
  不過,有一件事讓何揚在意。他發現自家小策劃貌似跟那位後期兼美工很熟,一點也不像剛認識的樣子。這一點,馬甲討論組早就有了共識。
  
  說到進度問題。河清,不,現在應該叫「向海」的音交得一如既往地迅速——當然,顧羽喬並沒有感覺,只是慶幸自己遇到的CV都如此效率。讓人欣喜的是,王小宇承諾利用週末他家那口子出差的時間把第一期的劇和圖都趕了出來,這幾天已經在攢音效了。
  
  萬事俱備,只欠……ED。
  
  顧羽喬抓耳撓腮,之前他一直沒來得及想這茬。
  
  【策編導】Wing:「大家覺得ED用什麼曲子比較好?」
  
  【攻】揚帆起航:「《我真的還想再活五百年!》」
  
  【受】大魚吃小魚:「踹飛樓上!」
  
  【楊青】向海:「……」
  
  【後美】豐腴無比:「﹁_﹁求別鬧!」
  
  【攻】揚帆起航:「嚶嚶,我覺得挺合適的啊!小受本身是不想死的,小攻最後也是含恨而終的。」
  
  這次連顧羽喬都不想理他了。
  
  【策編導】Wing:「到底用什麼曲子呢……」
  
  【楊青】向海:「不介意的話,我來搞定ED吧。」河清在看了完整版劇本之後,也真心喜歡上了這個劇,靈感如泉湧。
  
  【策編導】Wing:「(⊙o⊙)!」
  
  【後美】豐腴無比:「(⊙o⊙)!」
  
  【後美】豐腴無比:「(握手)哥倆好啊~」
  
  【策編導】Wing:「(握手)」
  
  【受】大魚吃小魚:「(摳鼻)哥倆?難不成咱是純爺們兒劇組?」
  
  【策編導】Wing:「你真相了小受受~~話說,小海你有把握嗎?」顧羽喬對自己劇組群裡能人輩出的事實表示驚悚。難得網配圈裡的人個個都這麼有才嗎?
  
  【楊青】向海:「我週末給你成品,你們先聽聽吧。」
  
  【策編導】Wing:「那我就不去敲別人了。[期待] (☆▽☆) 」
  
  【受】大魚吃小魚:「[期待] (☆▽☆)+1」
  
  【後美】豐腴無比:「[期待] (☆▽☆)+2」
  
  ……
  
  【攻】揚帆起航:「[期待] (☆▽☆)+3」 何揚後知後覺地跟上了隊形。
  
  【楊青】向海:「……( ̄_ ̄|||) 別這樣,壓力好大。」
  
  【攻】揚帆起航:「所以說,小翅膀和豐腴你們兩個本來就認識?」
  
  【策編導】Wing:「是啊,豐腴是我同校的師哥,我拜託他來幫忙的。」
  
  【攻】揚帆起航:「(⊙o⊙)哦,這樣啊……」
  
  【後美】豐腴無比:「(摸頭)師弟乖。答應我的金錢豹什麼時候兌現啊?」
  
  【策編導】Wing:「┭┮﹏┭┮放心啦師哥,少不了你的。我可憐的錢包……(小熊抱心)」
  
  【後美】豐腴無比:「╮(╯▽╰)╭放心,你要是被我吃窮了,就來我家,我買菜你做飯,餓不死你。」
  
  【策編導】Wing:「……謝謝哦(摳鼻)。」
  
  【攻】揚帆起航:「今天太陽好圓啊!」何揚忍不出插/進師兄弟倆的對話,生硬地轉移話題。
  
  【受】大魚吃小魚:「﹁_﹁」
  
  【楊青】向海:「﹁_﹁」
  
  【後美】豐腴無比:「(捂嘴笑)」
  
  【策編導】Wing:「?啥意思?太陽有不圓的嗎?」何況現在是晚上啊,要說也該說月亮,哦,不對,今天初七,月亮不圓。
  
  【馬甲集中營討論組】
  
  大魚吃小魚:「河清你看出來了?」
  
  向海:「嗯,太明顯了。」
  
  大魚吃小魚:「不過小翅膀那傢伙貌似很遲鈍。」
  
  向海:「看某人的本事了。」
  
  大魚吃小魚:「不過,某人不是說不會在圈內找了嗎?﹁_﹁」
  
  向海:「你居然會相信這二貨說的話?」
  
  大魚吃小魚:「╮(╯▽╰)╭好吧,你贏了。」
  
  何揚眯眼看著聊天記錄,忍不住道:「喂,你們把我當死的?當著面聊我的八卦。」
  
  向海:「哦,你在啊。我以為你去西半球追太陽去了。」
  
  大魚吃小魚:「……河清大神,你好冷。」
  
  不想理會兩個損友,何揚有些鬱悶地看著小翅膀跟他師哥屁顛屁顛地又聊開了。
  
  王小宇敏感地察覺了群裡的氣氛,也大概猜到了某人的心思,不過卻不打算推一把。自家師弟可是五好青年,誰知道對方配不配得上他。何況,他看自家師弟遲鈍的樣子,現在應該還沒那方面的心思。雖然他本人是不排斥網戀啦,畢竟他跟周峰也是從網上開始的,但感情這種事還是要講究些緣分。
  
  顧羽喬是真遲鈍。
  
  少年時代的他,也因為這份遲鈍而錯過了很多青澀的感情。高中的時候有妹子跟他示好了一個學期,他愣是沒有發現人家的感情。
  
  直到畢業晚會,那姑娘對他表白,他才驚覺,忙連連道謝和道歉。
  
  那妹子看他根本就是少那根弦,又或者是對自己沒有感覺所以才察覺不到,也就斷了這份念想。
  
  大學後,顧羽喬發現了自己的性向,倒是也暗戀過某個直男師哥——沒錯,就是他在澡堂被煞到的那個裸體的主人。
  
  這份感情,自然是無疾而終。
  
  王小宇曾斷言:那段顧羽喬所謂的初戀,根本就是他開竅後對「性」和「欲/望」嚮往的心理投射,根本不算愛情。
  
  前輩的評價,顧羽喬還是信了幾分的。正派好青年的他,雖然入了GAY圈,但從沒泡過吧,更沒有419,僅有的一些交集也是在師哥的帶領下,認識了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而已。再了不起就是學校裡幾個跟他玩得不錯的腐妹子。
  
  自從他開始寫文,生活就更加簡單了,每天都有3000字以上稿債的他,出去交際應酬的時間少得可憐,也就沒有機會開啟所謂的「第二春」,感情方面還是一片空白。
  
  他自己倒也不急,上班、寫文、做劇,他感覺自己的生活已經十分充實。即使有欲/望的需求,也能靠GV自力更生。
  
  ╮(╯▽╰)╭果然是沒有嘗過「真槍實彈」滋味的人。
  
  至於所謂「命中注定」的另一半,顧羽喬瀟灑地手一揮:一切隨緣吧。
  





☆、第九章 史上最給力劇組


  
  在萬眾期待中,週末愉快地來了。
  
  週日晚上,向海把ED發上了群共享。
  
  【策編導】Wing:「┭┮﹏┭┮ ED大美!!!絕對職業級的!!請受我一拜啊向海大人!」
  
  【楊青】向海:「謝謝。^_^」聽多了別人對「河清」彷彿理所當然的誇讚,現在得到局外人真心的誇獎,讓他更為高興。
  
  【後美】豐腴無比:「真的不錯呢。把歌的基本信息發我一份吧,我現在就加到海報裡,待會再把ED往音軌那一拼就可以導出了。」
  
  【楊青】向海:「OK。」
  
  【策編導】Wing:「(⊙o⊙)……師哥,你不會告訴我,你已經把圖和第一期劇整出來了吧?」
  
  【後美】豐腴無比:「(叉腰笑)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
  
  【策編導】Wing:「師哥V587!太感人了!驚喜來得如此迅猛,讓我無力招架。┭┮﹏┭┮」
  
  【受】大魚吃小魚:「這效率……確實驚人。」
  
  【攻】揚帆起航:「純爺們兒劇組威武!o( ̄ヘ ̄o*)[握拳!] 」
  
  又一個小時後,王小宇把音頻和海報發了個群郵,對於只有五個人的劇組,他不擔心保密的問題,況且,這五個人都如此給力。
  
  【後美】豐腴無比:「來吧,眾位給力的新人們,不要大意地提些意見吧。本後期兼美工可是很虛心的,不過,前提是意見必須有『建設性』(叉腰笑)。」
  
  打開郵件,下載附件。
  
  圖很快下好,迫不及待點擊打開。
  
  ……
  
  眾人無一不被那精緻又大氣的畫風所震撼,黑暗陰森的基調,遠方飄渺的渡口,被烏云遮住的月亮淒清地散發著冷冷的光,照耀在那毫不留戀離開的背影,以及身後彷彿顫抖著舉起的槍。
  
  反覆地欣賞著,深深地被畫中的意境所吸引,震撼久久不息。
  
  很快,音頻文件下好了,有了圖的鋪墊,所有人對劇本身愈發期待起來。
  
  加ED一共50分鐘的一段音頻。
  
  ……
  還是震撼。
  
  不想再多贅言誇讚什麼流暢的場景、極富層次的音感、氣氛的完美烘托,他們只知道,當最後一幕結束,ED聲漸起,那種因劇情而痛徹心扉的深沉跟著歌聲的旋律起伏、宣洩,最後嘶吼!
  
  ……酣暢淋漓。
  
  饒是聽劇、配劇眾多的三位大神CV,也不禁深深投入劇中,不可自拔。
  
  這部劇,絕不是時下會讓人會心一笑的賣萌可愛劇,也不是纏綿悱惻的狗血虐戀劇,它當中承載地東西太多,太沉重,無法在短期內消化。
  
  一時間,群裡久久無人說話。
  
  終於……
  
  【策編導】Wing:「啊啊啊啊啊!┭┮﹏┭┮海報大美!CV完美!後期無懈可擊!ED太忒麼有感覺了!!!能聽到這部劇我真是死而無憾了!!群麼!!愛死你們了我親愛的劇組!!」
  
  【楊青】向海:「確實很棒!」
  
  【受】大魚吃小魚:「經典!」
  
  【攻】揚帆起航:「排你們所有!太帶感了!」
  
  本來被長久的沉默弄得有些忐忑的王小宇瞬間被潮水般的讚美弄得龍心大悅,得意不已。
  
  【後美】豐腴無比:「嘿嘿,╮(╯▽╰)╭真的對後期和海報沒有意見嗎?」
  
  【策編導】Wing:「沒有沒有,我完全沒有意見!」
  
  【受】大魚吃小魚:「完美!」
  
  【後美】豐腴無比:「(得瑟)好嘞,那我就正式完工了!對了,我補一句,除了咱劇組,還得感謝作者翼飛寫出了這篇文,不然就沒有這部劇了!當然,也少不了小翅膀你的慧眼識珠啊!」
  
  王小宇對自家師弟也不吝讚美。
  
  【楊青】向海:「沒錯。」
  
  【受】大魚吃小魚:「同意!」
  
  【攻】揚帆起航:「策劃大人!編劇大人!導演大人!(づ ̄3 ̄)づ」
  
  顧羽喬有些感動,作為原作者,此刻,他既為自己的文自豪,又為劇組驕傲,心裡熱熱的,有一股衝動……
  
  【策編導】Wing:「我忍不住想要發劇了!我滾去上傳了。」
  
  【楊青】向海:「對了,宣傳呢?」
  
  【策編導】Wing:「……啊?啊!!!」
  
  【楊青】向海:「﹁_﹁」
  
  【受】大魚吃小魚:「﹁_﹁」
  
  【後美】豐腴無比:「﹁_﹁」
  
  【攻】揚帆起航:「……小翅膀,你不會忘了吧?(擦汗)」
  
  【策編導】Wing:「┭┮﹏┭┮我真忘了!」
  
  宣傳,作為廣播劇生產鏈條的最後一個環節,它的使命就是編輯一個美好的劇帖,作為廣播劇的門面,帶給聽眾對於該劇最初的印象。
  
  不少人反映,劇帖編得美的話,會激發他們聽劇的慾望;相反,如果劇帖不給力,也很容易打消人聽劇的意願。
  
  不過,宣傳卻是一個極為容易讓人忽略和遺忘的工種,在此,向所有宣傳大人致敬!
  
  ——————
  
  【馬甲集中營討論組】
  
  向海:「你們沒提醒他?我以為早就找好了。」
  
  揚帆起航:「望天……我忘了╮(╯_╰)╭。」
  
  大魚吃小魚:「﹁_﹁從不指望你這懶人會記得。我一開始也不覺得能這麼快出劇,就放著了,誰知道居然這麼效率!」
  
  向海:「不過,還真是挖到寶了。」河清不禁感嘆。
  
  大魚吃小魚:「是啊,我也沒想到這個劇居然可以做到這樣。太超乎預期了!」
  
  本來他覺得文不錯,加上他們幾個CV,至少表演方面不會太差,然後看到劇本,又經過PIA戲,對這個新人一體機也有了信心,後來河清加入,他知道,ED方面絕對會讓人驚豔,最後後期兼美工駕到,成品出來了……他已經無法用言語形容這個神奇的劇組了!
  
  揚帆起航:「(摸下巴)這個『豐腴』,絕對不簡單!」
  
  大魚吃小魚:「我也覺得,我信他以前做過視頻。但他對廣播劇的把握力如此強,完全不像是第一次。就不知道,他是誰的馬甲了。」
  
  河清思考了一下,忽然腦中閃過什麼,立刻打開電腦E盤開始翻找起來。
  
  【迷津劇組群】
  
  【後美】豐腴無比:「算了,別折騰了。網頁代碼我大學也學過,就是以前沒編輯過劇帖,如果你不嫌棄劇帖可能會過於樸素的話,我倒是可以直接上的╮(╯_╰)╭。」
  
  【策編導】Wing:「(星星眼)師哥!我太愛你了!(づ ̄3 ̄)づ」
  
  【後美】豐腴無比:「一邊去!記著你欠我的三頓金錢豹就行了。」
  
  【策編導】Wing:「( ̄▽ ̄")怎麼又變成三頓了?」
  
  【後美】豐腴無比:「﹁_﹁你說呢?」
  
  【策編導】Wing:「┭┮﹏┭┮我明白了。」
  
  【後美】豐腴無比:「o(*^3^*)o 乖~ 」
  
  【受】大魚吃小魚:「(偷笑)」
  
  【攻】揚帆起航:「來,小翅膀到我懷裡來~哥哥安慰你!」
  
  【策編導】Wing:「(左哼哼)本人不接受任何調戲!」
  
  看他可愛又傲嬌的樣子,何揚好笑地搖了搖頭,因小翅膀和豐腴兩人剛才旁若無人的「打情罵俏」而稍稍鬱悶的心,很快被撫慰了。
  
  接著,豐腴無比向Wing要了本劇詳細的參與人員名單就消失編貼去了。
  
  又不久,沉默了好一會兒的向海終於在馬甲集中營討論組神秘地開了口。
  
  向海:「我應該知道『豐腴』是誰了?」
  
  大魚吃小魚:「真的?誰?」
  
  揚帆起航:「說。」
  



☆、第十章 馬甲劇組發劇了


  
  要是白衣刀知道這種消息,肯定要拿喬,要人一催再催,吊足胃口才捨得說。但,河清不是白衣刀。
  
  向海:「小宇宙。」
  
  何揚對這個ID不太熟悉,只依稀記得微博上轉發量比較高的劇的後期和美工貌似是他。對一個已經神隱了九個月的人來說,可以理解了。
  
  大魚吃小魚:「側成峰大人家那位?」五香魚作為文粉一枚,對側成峰的名字當然是如雷貫耳,他甚至沒事會去腐文壇披馬甲灌水聊天,看推文和排雷,早就習慣了側成峰相關的刷屏,也很清楚小宇宙跟他的關係,這都要感謝那些姑娘們八卦的高樓。
  
  向海:「我不太熟悉文圈那邊,看他做的劇都是側成峰原著的,應該跟你說的是同一個人吧。我對音樂比較敏感,他BGM的切點和音效轉場手法很有特色,今天聽完這個劇我就覺得有些耳熟。翻出以前那幾個劇做了下對比,我覺得他跟『小宇宙』應該是同一個人。」
  
  大魚吃小魚:「哦……如果是小宇宙的話,那就難怪了。」
  
  對何揚來說,豐腴無比是不是小宇宙不是重點,他抓住了關鍵。
  
  揚帆起航:「側成峰家那位?他有主了?」
  
  五香魚會心一笑,用「你在想什麼我懂」的語氣,給他詳細地科普了側成峰和小宇宙的關係。
  
  花了五分鐘消化了五香魚提供的八卦,何揚無法否認地鬆了口氣。
  
  有主的嗎?那就好。
  
  他已經意識到了自己對小翅膀的好感,當然,也不打算壓抑。已經空窗許久的他很享受這種依稀戀愛的感覺,但說要真走入現實……那,還是再看看吧。
  
  如果對這個男孩的好感能夠長久保持甚至越來越深,乃至發展成愛情,那他肯定會出手。
  
  能遇到一個自己真正喜歡的人不容易,應當珍惜並把握住機會,不能讓自己後悔。
  
  ——————
  
  大魚吃小魚:「不過,即使知道了豐腴是小宇宙,我對這只小翅膀還有些好奇。」
  
  向海:「他是個新人,至少是網配圈的。」看了劇本,再分析Wing在群裡的發言,那些只有新人會犯的錯誤,都是無意識的,並不突兀,河清幾乎可以肯定。
  
  大魚吃小魚:「(摸下巴)這樣就沒意思了,(嘆氣)好吧。」
  
  向海:「……」
  
  河清這才發現,原來之前他一直被「五香魚」正經的表現給騙了,這傢伙實則是個悶騷無聊的八卦份子。
  
  大魚吃小魚:「話說某人,排除了一個情敵的感覺如何?」
  
  何揚好笑地搖了搖頭,對損友的試探避重就輕。
  
  揚帆起航:「啊,心情真好,太陽越來越圓了。」
  
  向海:「﹁_﹁ 」
  
  大魚吃小魚:「你才是真?冷神。」
  
  ——————
  
  【迷津劇組群】
  
  【後美】豐腴無比:「Attention!帖子編好了,在試驗田呢,去看看吧。」
  
  那是一個簡潔卻大氣的劇帖,並不花哨,但與劇和海報的風格十足契合。
  
  眾人紛紛表示滿意。
  
  【後美】豐腴無比:「那現在發劇?」
  
  週日這一晚上摺騰了好幾個小時,現在已經23:55了,其實並不是一個發劇的黃金時間,第二天要上班上學,該睡的都去睡了。
  
  不過,尷尬的時間卻不影響眾人發劇的熱情,這種迫不及待要跟人分享自己娃的心情,大家懂的,而且,他們也有自信不需要靠發劇時間衝回覆量。
  
  【策編導】Wing:「發吧發吧,我要搶沙發!好緊張┭┮﹏┭┮終於生出來了,真不容易!」
  
  哦,不,對這個新人策划來說,他還沒有意識到發劇時間的問題。
  
  【受】大魚吃小魚:「發吧,沙發是我的!」
  
  【攻】揚帆起航:「快!我的F5要壞掉了!」
  
  【個人劇】翼飛原著黑暗系現代BL廣播劇《迷津》第一期零點發佈
  
  原著:翼飛
  
  Staff
  策劃/編劇/導演:Wing 【沸點工作室】
  後期/美工/宣傳:豐腴無比
  ED 《迷津》
  詞/曲/唱:向海
  
  Cast
  周勝:揚帆起航
  楊松亮:大魚吃小魚
  楊青:向海
  
  龍套團(按出場順序)
  楊父/警`察/哈士奇狗:揚帆起航
  楊母:……
  護士:……
  女教師:……
  路人甲:……
  路人乙:……
  ……
  
  發帖人:《迷津》劇組
  
  【1樓】向海:沙發!
  【2樓】豐腴無比:沙發!!
  【3樓】揚帆起航:抱策劃沙發!!
  【4樓】大魚吃小魚:撒花!沙發!
  【5樓】= =:恭喜發劇!是沙發咩?
  【6樓】Wing:抱劇組所有人坐沙發!
  【7樓】……
  
  ……
  
  【迷津劇組群】
  
  【楊青】向海:「我贏了。」
  【後美】豐腴無比:「鄙視!(#‵′)」
  【受】大魚吃小魚:「這次你們贏了,下期繼續。不過,小翅膀,你底層受了。連路人能□……」
  【攻】揚帆起航:「= =」
  【受】大魚吃小魚:「的樓,(#‵′)這輸入法太遲鈍了!」
  【楊青】向海:「﹁_﹁」
  【後美】豐腴無比:「﹁_﹁」
  【策編導】Wing:「……」
  
  時間已經過了十二點,除了劇組群的這群人,只有零星的幾個圍觀群眾搶了前排。
  
  不過大家也不在意,重頭戲在明天。
  
  馬甲集中營裡的三人心裡更加清楚,也微微有些期待著這次「試驗」的結果。
  
  雖然對劇組群那倆師兄弟居然一點沒認出自己有一些些的挫敗感,但還是勉強可以用「新人/外人耳殘」為藉口的。
  
  而在粉紅網劇帖裡,如果被人認出來,說明自己的聲音為人所知;不被人認出,也可以說是自己演技好。
  
  帶著有些糾結的心裡,眾人又閒扯了幾句,然後各自下線休息去了。
  
  何揚本來也要去睡了,但臨關機前,小翅膀的Q還掛著,於是上前搭話。
  
  揚帆起航:「怎麼還不去睡?」
  Wing:「(困)嗯,我給所有龍套發完郵件就去睡。」
  
  何揚一頓,忽然生出一種想穿過網絡摸摸他頭髮的衝動。
  
  他可以想像在郵件中,小翅膀一本正經地給每個參與做劇的人誠懇地表達著謝意。
  
  現在,這種窩心的行為已經十分難得了。很多人交了音之後就此石沉大海,連劇什麼時候發的都不知道。
  
  揚帆起航:「(摸頭)真乖,早點睡吧。」
  
  對他的調戲,顧羽喬已經習慣了,發完最後一個人,他回覆道:「OK,我去睡了,晚安。」
  
  揚帆起航:「嗯,去吧,辛苦了。送你一個晚安 ̄3 ̄」
  
  看著這個晚安吻,顧羽喬的臉不自覺地微微變紅。
  
  當電腦屏幕完全變黑的時候,他終於給自己的反常找到了一個合適理由。
  
  他這是困的,內火旺盛導致臉色發紅。
  
  顧羽喬再次認同地點了點頭,嗯,洗澡睡覺去。
  
  ……要是何揚知道他的想法,沒準一口老血就噴了出來。
  
  路漫漫其修遠兮。
  




☆、第十一章 熱鬧的劇帖

 
  
  中午,王小宇跟顧羽喬在雜誌社附近的經濟實惠的快餐廳吃了頓飯。飯後顧羽喬很識相地付了飯錢。
  
  王小宇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抵一頓了?」
  
  顧羽喬:「嘿嘿。」
  
  王小宇:「週六晚上來我家吃飯吧,順便打麻將,我下周就搬走了。」
  
  顧羽喬的尾巴又搖了起來,撲哧地閃著大眼:「師哥真好~」
  
  王小宇下巴一揚:「那是。」
  
  顧羽喬畢業之後,優先在母校附近租了房子,一個單人的寫字樓,跟王小宇住得很近。週末有時候王小宇會邀朋友道自己家去聚一聚,打打麻將,人多的話就三國殺。這已經成為顧羽喬生活中主要的娛樂交際活動。
  
  最近周峰和王小宇的新房子裝修得差不多了,馬上就能搬進去。
  
  四站地鐵的距離看起來不是很遠,但終究很難像以前一樣那麼頻繁地聚了。
  
  下午,顧羽喬和王小宇都被留下來加班了。
  
  明天下一期雜誌就要送去印刷了,內容早已定好,但主編谷昊偏偏就要加一篇突發事件的評論稿。
  
  那新聞確實很有價值沒錯啦,但一定要這麼趕嗎?萬一弄成出版事故怎麼辦?
  
  「你們太小看我們雜誌的要求和定位了……出版事故?放心,會給你們加班費的。」谷昊一如既往地「魔鬼」。
  
  等顧羽喬回到家時,已經晚上九點半了。
  
  咬著剛剛在小區下面買的肉夾饃,他坐到電腦桌前,先上了作者Q號,把拖了許久的新文大綱給綠網編輯發了過去。吁了口氣,然後,又登錄了廣播劇專用小號。
  
  哪知一上線,電腦屏幕就被爆棚的消息盒子卡得一愣一愣的。
  
  顧羽喬被驚住,好不容易等死機的電腦恢復正常,他點開一看,發現好幾十個QQ好友申請,上百條小萌劇討論組離線消息,十幾條迷津劇組消息,還有幾個好友的私聊。
  
  他先點開私聊。
  
  八寶粥:「小翅膀!老實交代,你新劇到底有多少個大神馬甲?」
  衣袖:「啊啊啊啊!快告訴我周勝到底是不是白衣刀配的?不然我今晚睡不著了啊啊啊!」
  
  白衣刀?大神馬甲?顧羽喬一頭霧水。
  
  揚帆起航:「這麼晚還沒回來?上來了戳我啊。」
  
  顧羽喬先回覆了揚帆起航:「我上來了,今天加班了。」
  
  他又打開迷津劇組群,見那十幾條零星的留言都是中午,大魚吃小魚和向海對劇帖中評論的複製和討論,估計是午休時抽空刷的,沒什麼特別。
  
  不,今晚劇組群裡安靜得反常,以前他們早就歡脫地聊開了。
  
  帶著疑惑,顧羽喬打開了小萌劇討論組。
  
  Wing:「怎麼了?」
  
  八寶粥:「你終於出現了!」
  
  衣袖:「┭┮﹏┭┮快回答我的問題!打滾!」
  
  Wing:「什麼意思?什麼白衣刀?」
  
  等等,他有印象了,白衣刀好像是一個中抓圈大神來著。他雖然聽劇不看cast,最近找龍套才翻了些新劇帖,不過最近幾個月他都沒有新劇發,因而顧羽喬也就一直沒把他的聲音和人對上號,但卻經常能在粉紅網首頁看到他的CP樓和作品整理帖。
  
  八寶粥:「ORZ你真的不知道還是裝傻啊?自己去看《迷津》的劇帖吧。」
  
  顧羽喬打開粉紅網,見《迷津》的劇帖後面已經綴了個醒目的hot,回帖已經超過了500,他打開帖子快速瀏覽起來。
  
  前40樓是一些零星的佔座、恭喜出劇,翼飛讀者的圍觀,龍套團親友的頂貼,到中午開始有了幾個龍套CV的回覆,表達了對策劃貼心提醒的稱讚——總體來說,前12個小時甚是冷清。
  
  44樓:這個劇我有印象,好像一個月前才發的招募貼吧?好像是個新人策劃,居然這麼快就出劇了?太效率了吧!劇組你們熊了!
  
  46樓:話說劇組staff各種有才啊,人人身兼數職,主役裡面還有個變聲系?看起來不錯,不過黑暗系不是我的菜,劇組繼續加油吧,希望別坑。
  
  50樓:原著粉來頂貼了!沒想到這個黑暗系爹死媽死能死都死了的文居然真的出劇了!Σ(っ °Д °;)っ先佔座,滾去下載了!
  
  53樓:50L說得我都不敢聽了。黑暗系虐心啊╮(╯_╰)╭對心臟承受能力要求太高了!
  
  然後終於在第60樓出現了第一篇專業的劇評。
  
  這個姑娘對劇組staff和cast一個個點評過來,對所有人都給了極高的評價。
  
  60樓:這是我今年聽過的最棒的劇,沒有之一。從第一秒開始就牢牢抓住了我,直到最後,我的眼淚不由自主地留了下來。感謝劇組能讓我聽到這個故事,向所有參與做劇的staff和cast表白!!完美,是我對這部劇最衷心的評價。PS:雖然有些不厚道,但還是想催劇啊啊啊啊啊!
  
  洋洋灑灑一千多字的劇評,顧羽喬逐字認真閱讀,心裡無比感動,到最後恨不得立刻把下一期生出來滿足聽眾。
  
  繼續往下翻,後面不時出現幾篇長評,叫好聲不斷,很多人表示被這部劇感動到落淚,紛紛推薦。
  
  也有不少圍觀群眾見劇評後表示打算去聽一聽的。
  
  然後從100樓開始,一個姑娘弱弱地說了句:難道只有我一個人覺得這幾個新人CV的聲音很耳熟嗎?
  
  101樓:樓上你不是一個人!小攻強大的變聲系和尾音依稀的熟悉感,分明就是消失已久的我家本命啊啊啊!難道那二貨真的閒得無聊披馬甲了?理智告訴我應該不會這麼狗血,但又忍不住YY,誰能告訴我真相?┭┮﹏┭┮
  
  102樓:抱住100樓GN!101樓攻音CV是不是你家本命我不確定。但受的聲音我很熟!!有心的姑娘可以翻出《九感》聽一下,裡面的受和這個受活生生就是一個人啊!!求姑娘去聽一下!證明不是我耳殘!!
  
  103樓:九感?我去!那不是五香魚配的受嗎?馬上滾去番茄網聽這個劇,樓上GN等我!
  
  106樓:101樓的姑娘!目測我跟你本名是同一個人!我完全相信他那二貨能幹得出這種事!!沒準真是他!我勒個去,我活生生飢渴了幾個月啊啊啊,還怕他就此隱退了呢!今天又原地滿狀態復活了!那銷魂的小狗嗚咽,我的血槽空了啊啊啊!
  
  107樓:樓上說的是白衣刀嗎?我表示至今聽不出他的聲音,嚶嚶嚶,佩服能聽出來的姑娘。變聲系什麼的太強大了!求指路本音!
  
  108樓:樓上姑娘可以去翻翻白衣刀的FT和社團週年慶的祝福,目測那是本音。
  
  111樓:100L+1!ED也很明顯好嗎?那種音色和唱功!還自己做得詞曲!除了河清大神還能有誰?他的楊青配得也美死了!!淚流滿面!誰能告訴我這不是我的錯覺和YY?!
  
  144樓:我是103樓,聽劇歸來!哭死我了!先向劇組所有人表白!然後,102樓的姑娘!我現在可以回答你的問題了!大魚吃小魚!絕對的!誰說不是一個人我跟誰急!
  
  150樓:不得不說,樓上你們YY的組合非常帶感。如果是一個兩個我還真信了。但是集體披馬甲這種事,還是不太可能吧?
  
  160樓:150L豬隊友!就是集體披馬甲才可信好吧?那幾個人私交本來就不錯!我覺得沒準真是他們披的馬甲!不信你去聽《小男人》和《煙鎖池塘柳》裡的白衣刀,《絕不說愛》裡的河清。仔細對比一下,證據確鑿啊!我越來越堅定自己的猜測了!
  
  174樓:難怪某人前陣子戳我要接一部劇的後期,我還在奇怪那尊大神什麼時候又接劇了呢。不過那二貨後來放我鴿子了,鄙視他!
  
  177樓:二貨?大神?關鍵詞信息量略大!我腦子不夠用了!
  
  181樓:174L太巧了,前陣子也有一個二貨大神來戳我求海報,╮(╯_╰)╭也放我鴿子了。
  
  182樓:我是174樓,樓上美工妹子難道是……﹁_﹁ XXX?
  
  183樓:﹁_﹁你是XXXX?
  
  187樓:我去!咱們回Q聊!
  
  193樓:前面的後期和美工大人打什麼啞謎啊啊啊!你們知道了什麼快公佈答案啊啊啊!把人心吊著不厚道啊啊啊啊!
  
  200樓:姑娘們冷靜!私以為那幾個關鍵詞已經整個暴露無疑了!GN們可以轉移焦點了。如果真是他們三個披的馬甲,那staff沒準也不簡單!求扒!!
  
  218樓:後期美工嗎?圈內又能後期又能美工的大手不多。﹁_﹁我直覺想到了那一位。
  
  222樓:Σ(っ °Д °;)っ難道218樓指的是峰大家那位?
  
  246樓:目測222L的猜測靠譜!
  
  267樓:什麼?小宇宙爬牆了?居然接了別人的劇?而且接了就接了吧,為毛要披馬甲?這不是做賊心虛嗎?
  
  273樓:側成峰大人快來臨幸此貼把你家小受抓回床上教訓!(不得不說這樣一腦補好帶感!XD)
  
  299樓:大晚上的這帖子太勁爆了!完全把我從週一綜合症中拯救了出來!徹底雞血了啊啊啊!staff和cast都被扒光了,就剩下策編導了!有沒有人知道這個「Wing」究竟是誰?
  
  301樓:作為沸點工作室的成員,我表示,這位策編導大人絕對是個新人。
  
  315樓:工作室出來闢謠了?為毛我感覺在下一盤很大的棋?
  
  316樓:難不成那工作室是大神們披馬甲開的?那我必須去圍觀啊!
  
  317樓:別人我不知道,Wing 絕對是新人沒錯。我手上還做著她的處女劇呢。她身上應該沒什麼可扒的╮(╯▽╰)╭
  
  320樓:同工作室成員匯報:我一個月前進的這裡,基本上是新人培訓性質,毫無那幾位大神的蹤跡。匯報完畢。
  
  ……
  
  接下來就是一些車軲轆的猜測了。有猜沸點工作室陰謀的、有猜Wing身份的,更多的是對三個CV和小宇宙是不是真披了馬甲的爭執,重點尤其在普通人辨認有壓力的變聲系白衣刀身上。各方黑紅路人爭相上著各種所謂證據,好不熱鬧!從七點開始,晚上的黃金時間本貼的回覆量不停攀升,已經翻頁兩次。
  
  顧羽喬翻著長長劇帖,心漸漸往下沉。
  




☆、第十二章 大神們報到吧

  
  
  顧羽喬終於弄清楚了來龍去脈。他點開消息盒子,也不細看驗證信息,把那幾十個目測是順著當初的招募貼來勾搭他的好友申請給集體忽略了。
  
  揚帆起航:「……你看帖子了?」
  
  Wing:「嗯。」
  
  顧羽喬關掉所有私聊對話框。
  
  【萌劇討論組】
  
  Wing:「我什麼都不知道。」
  
  ——————
  
  見等了很久的人終於上線了,何揚卻一時語塞,只能乾巴巴地問他是不是看了劇帖,那邊隔了好久才給了肯定的回覆。
  
  馬甲集中營裡,幾人早已聊得熱火朝天,猜測著小翅膀可能的反應。
  
  大魚吃小魚:「他會炸毛?」
  
  向海:「不至於。」
  
  大魚吃小魚:「那會高興?」
  
  向海:「應該吧。」
  
  揚帆起航:「……都不會。」
  
  五香魚正想問他,迷津劇組群的消息就傳了過來。
  
  【迷津劇組群】
  
  【策編導】Wing:「晚上好。」
  
  幾乎同時,另一條消息蹦了出來。
  
  【後美】豐腴無比:「我去!終於看完劇帖了。喂,你們幾個出來啊。真是大神嗎?咱一個劇組的就別藏著掖著了。」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幾個馬甲大神也不再沉默。
  
  【受】大魚吃小魚:「所以,你是小宇宙?」
  
  【後美】豐腴無比:「(拍胸)本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小宇宙是也!」
  
  【楊青】向海:「你披著這個馬甲說這話真喜感。」
  
  【受】大魚吃小魚:「(捂嘴笑)老河還是那麼一針見血!話說你就不怕家裡那位吃醋嗎?」
  
  【後美】豐腴無比:「……╮(╯▽╰)╭他還在外地出差沒回來呢,沒事,都老夫老妻了。」頂多床上多補償他一下,反正小別之後本來就要補上出差的量的。
  
  【攻】揚帆起航:「小翅膀晚上好。」
  
  【策編導】Wing:「^_^」
  
  【攻】揚帆起航:「正式介紹一下,我還有一個ID叫『白衣刀』。」
  
  【受】大魚吃小魚:「我是五香魚。」
  
  【楊青】向海:「河清。」
  
  【後美】豐腴無比:「(摳鼻)全中了,網配圈妹子們果然厲害!」
  
  【策編導】Wing:「^_^ 你們是組團來試音的?」
  
  【受】大魚吃小魚:「最開始是我的主意,本來想做個試驗,很喜歡這篇文就拉著白衣刀來試音了,後來劇組少人又拽上了河清。」
  
  【楊青】向海:「嗯,既然他們都披了馬甲,我也就披了。」
  
  【策編導】Wing:「難怪咱劇組成員一個比一個給力。我真是太幸運了\(^o^)/~!」
  
  【後美】豐腴無比:「那你們打算接著瞞下去嗎?」
  
  【攻】揚帆起航:「瞞著吧。其他人問起不肯定也別否認,吊著,到劇完結為止。」
  
  【受】大魚吃小魚:「完結?你確定瞞得住?」
  
  【攻】揚帆起航:「我對本劇組的效率還是很有信心的,只有一期了不是嗎?」
  
  【楊青】向海:「我同意,既然披了馬甲就披到底吧,半途而廢就沒意義了。」
  
  【後美】豐腴無比:「噗——大神CV們一個一個是有多無聊啊!這劇組太有趣了,o(*≧▽≦)ツ┌─┐那我也算一個吧,不肯定不否認,裝傻到底!」
  
  【策編導】Wing:「行,既然大家都達成了共識,那別人問起,我也知道怎麼辦了。爭取早點把第二期做出來。o( ̄ヘ ̄o*)[握拳!] 」
  
  眾人在劇組群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起了劇帖。
  
  那邊,王小宇跟顧羽喬私聊了起來。
  
  豐腴無比:「我最近幾週應該都有空,你盡快把音收齊給我吧,海報我也會盡快畫出來的。」
  
  Wing:「嗯……好。謝謝師哥。^_^」
  
  豐腴無比:「乖~這劇組有意思,我還真得謝謝你把我拉進來,跟這群人一起做劇挺給力的。」
  
  Wing:「^_^是啊,我也覺得。
  
  ——————
  
  【馬甲集中營討論組】
  
  大魚吃小魚:「看來小翅膀挺高興的,某人你猜錯了,(搖頭)沒默契、沒緣分啊。」
  
  不理會他的調侃,何揚看著小翅膀的笑臉,心裡直覺他並不像表現得那麼高興,甚至有些不快。
  
  揚帆起航:「(摸頭)小翅膀,不高興的話跟哥哥說說。」
  
  Wing:「^_^ 沒有啊。」
  
  揚帆起航:「—3— 彆扭捏,來吧,哥哥懂你。」
  
  Wing:「……」
  
  對於眼前這個無恥的人,顧羽喬頗為無力。
  
  不過,揚帆起航居然察覺到了自己真實的心情,讓他有些意外。
  
  Wing:「(左哼哼)」
  
  又看到他傲嬌的樣子,知道勝利在望,何揚笑出了聲,再接再厲。
  
  揚帆起航:「讓我猜猜……你覺得我們把他們的焦點模糊了?」
  
  顧羽喬一頓。
  
  他……居然真的懂!
  
  顧羽喬只是想做一部自己滿意的劇而已,希望能夠因為劇本身而受到別人的肯定和關注,但現在的劇帖,整個成為八卦戰場,讓他無所適從。
  
  Wing:「(右哼哼)不怪別人,怪我自己耳殘沒聽出來。╮(╯_╰)╭」
  
  揚帆起航:「^_^乖,這部劇是部好劇,毋庸置疑。別鑽牛角尖了,去看看那些姑娘的劇評,哪個不是在誇海報、後期、編劇和表演的?那些『花邊』很快會過去,但一部好劇帶給聽眾的感覺卻是永恆的。相信我,這部劇本身的價值會超越其他的一切。」
  
  這部劇本身的價值會超越其他的一切。
  
  看著這句話,顧羽喬的心熱了起來。
  
  這傢伙……真會哄人。
  
  他憋悶的心漸漸放鬆,回想起那幾篇長評,想起看到長評時候的感動和雞血的衝動,越發覺得自己那點鬱悶過於矯情了。
  
  Wing:「謝了^_^。」顧羽喬真心道。
  
  揚帆起航:「乖,不客氣。真要謝我,送個—3—吧。」
  
  Wing:「=。= 一邊去!正經點,白、衣、刀、大、神!」顧羽喬仍舊不太習慣這種紅果果的調戲。
  
  那邊,何揚笑著搖了搖頭,因感覺對方心情的恢復而愉悅起來。
  



☆、第十三章 又一個?!


  
  組織內部達成了共識,但組織外部的風波還遠沒有平息。
  
  【萌劇討論組】
  
  八寶粥:什麼??真的假的?不知道?那你去問問他們啊!?人呢?別裝死啊啊啊啊啊┭┮﹏┭┮小翅膀大人!求您給個准信兒吧?
  
  衣袖:「小翅膀策劃大人我給你跪下了成嗎?你就偷偷告訴我那個攻是不是白衣刀就行了!不然我死不瞑目啊啊┭┮﹏┭┮!」
  
  對於這種問詢,和爆棚的郵箱,顧羽喬一律裝死。工作室內部和外圍人士有不少順著他群裡或貼裡的Q號找過來的,說得客氣的他也客氣得裝傻回覆過去,傲嬌撒潑的……就無視吧——惹不起他躲得起╮(╯_╰)╭。
  
  這次扒馬甲事件中牽扯到的幾位正主也有志一同地保持了一個曖昧的態度。微博、社團、親友的百般套話,相對圓滑的他們用各種方式岔開了話題,沒有肯定也沒有否認,弄得人心裡癢癢,同時也更讓人懷疑,可就在沒人能給個准信兒!
  
  「喂!(#`O′) 白衣刀你什麼意思?社裡這麼多部劇被你推了,現在居然披馬甲去配別人的劇了?你皮癢了?有時間你敢為社裡做點貢獻嗎?」叉具劇團大姐大難得炸毛了,不敢正面應敵的某二貨大神「四兩撥千斤」地應對著,你動,我靜,你靜,我死,整個死氣人不償命的主,最後套不出消息的某大姐大也懶得理他了。
  
  才兩天,各路人馬帶著各種真真假假的反饋信息出來爆料,劇帖已經連翻了四頁,熱情的粉絲貢獻了許多有才華的YY小故事,有些倒和真實情況也相差無幾了。總之,氣氛一片懸疑又歡脫。
  
  讓劇組,尤其是顧羽喬欣喜的是,隨著關注度的提高,專業劇評如雨後春筍般冒出,對劇本身的評價越來越精細、經典、值得鑽研推敲。
  
  有的長評層主甚至直接表示:開始因為題材不感冒一直不想聽這個劇,但實在經不住這個劇關注度太高,也幸好姑娘們歡脫地頂貼,不然自己就真的錯過了如此好劇。
  
  讓顧羽喬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總之,這個劇紅了,以一種有些傳奇的姿態大紅特紅。
  
  不過,我們的策劃大人已經決定先把上一期的劇帖放到一邊了,目前最重要的工作是把第二期新出場的一個重要配角的CV人選定好。
  
  前文已經說過,因為新人小策劃人脈太渣,前期敲音各種不順,導致第二期的音還沒來得及收齊。不過,也只差了一個叫「李深」的男四號了。
  
  劇組群那幾個馬甲大神倒是有問他需不需要幫忙,顧羽喬很硬氣地回絕了。
  
  「不用了,你們別因為替我找人暴露了,我自己來。」
  
  其實何揚想說,他還是能敲到幾個手裡壓著劇,但絕對願意披馬甲助陣的好基友的(是有多無聊)。
  
  不過,看小翅膀一片躊躇滿志,他把話又嚥了回去。
  
  就讓他過足癮吧,新人小策劃是需要機會成長的——雖然不知道這部劇到現在這個地步,還有沒有留給他作為策劃成長的空間。
  
  顧羽喬在粉紅網開了一個招募貼,他還是比較喜歡「願者上鉤」,私下去敲音什麼的,由於之前的經驗太過慘痛,對他來說,那是下策。
  
  【招募】《迷津》劇組第二期招募流氓音男配角一枚
  角色名:
  李深:0.6青年流氓音,出口成髒,但內心柔軟,口是心非。
  試音台詞:……
  請有興趣的可以發試音詞到XXXX@qq.cm
  文件名格式:【李深】社團名/自由人-出劇ID
  也歡迎大家推薦適合的CV,劇組感激不盡^_^!
  招募時間截止至20XX年9月X日0時 (一週,但招到即止)
  發帖人:《迷津》劇組
  
  在留不留劇組名的問題上,顧羽喬稍微思考了一下,最終,未免「掩耳盜鈴」落人口實,他還是大方地透露了。
  
  當一個人表現得十足坦蕩時,那些流言蜚語反倒顯得虛了。
  3樓:啊啊啊!不是山寨吧?撲倒劇組!!終於出現了!!你倒是為人民大眾解答一下啊啊啊啊!
  
  之後基本都是類似的問話,還有不少催劇的,也不時有正經的姑娘推薦幾個CV,顧羽喬把名字記下了以備不時之需,然後……
  
  去碼字了。
  
  前幾天交給編輯的新文大綱通過了,「翼飛」的新文開坑在即,於是乖乖開始碼字攢文,也幸好他之前剛完結了一篇文,不然因做劇而分散的時間和精力被編輯知道了一定會說他「不務正業」。
  
  雖然之前的劇帖讓顧羽喬有了心理準備,但這次招募貼的反響依舊大大出乎了他的預料,圍觀者眾多,儼然生出了一個次級戰場,好在,試音也多。
  
  這一次的招募期限只有一週,第二天就收到了好幾個試音,顧羽喬一一聽了,但都不太滿意。
  
  顧羽喬在劇組群打了聲招呼,然後下去繼續趕稿——背了十萬字債的作者傷不起。
  
  第三天,終於有一個音從眾多文件中脫穎而出,與他心目中的李深百分百契合!
  
  顧羽喬激動了,不過這次他也留了個心眼,再三確定了下他的文件名。
  
  【李深】自由人-深度吃貨
  
  貌似……沒什麼印象?
  
  聲音倒是依稀有些耳熟,但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聽過,當然,也有可能是聲音像而已,他就不信沒有戲感好的新人。
  
  深知自己耳殘屬性的小新人還是去粉紅網搜了下這個ID,發現是一片空白。
  
  顧羽喬撇了撇嘴,該不會又是馬甲吧?
  
  不過,是又怎麼樣?他們劇組最不缺也最不怕多的就是馬甲。╮(╯▽╰)╭
  
  他給那個郵箱回覆了自己的QQ邀請對方加自己好友,然後去戳了王小宇。
  
  Wing:「師哥,麻煩聽一下這個CV你有沒有印象。」
  
  不要問他為什麼不去問那些個CV大神們,凡事還是有個親疏遠近的。
  
  豐腴無比:「……居然問我……我知道的CV不比你多多少好嗎?好吧,姑且聽聽看。」
  
  三分鐘後。
  
  豐腴無比:「乖乖,我還真知道!」
  
  Wing:「真的?是誰?」
  
  豐腴無比:「我家師哥《軍侶》那文廣播劇裡的二貨受就是他,那劇我做的後期。你不知道,當初他那麥坑死我了!自帶混響啊有木有!調得我崩潰最後丟回去讓他重配!不過這次的音乾淨多了,估計升級了裝備。」
  
  豐腴無比:「喂?怎麼不說話?」
  
  Wing:「沒有,我去搜了下劇帖,他叫……飯糰?」
  
  豐腴無比:「應該是的,我畫的海報,對這名字有印象。怎麼?他來試『李深』?嘿,越來越熱鬧了。」
  
  作為原著粉,顧羽喬是聽過這部劇的,經王小宇這麼一提醒,也覺得是這麼回事了,他忍不住又打開廣播劇聽了一下,雖然因為角色性格關係對音的詮釋有些微不同,但他幾乎可以肯定這倆是同一個人了——即使他耳殘。
  
  有了結論的他嘆了口氣,這群CV啊。
  
  深度吃貨的好友申請很快過來了,顧羽喬點擊通過。兩人先客氣地打了個招呼,然後顧羽喬一本正經地問他是不是真的可以接這部戲,最快能多久交音等問題。
  
  深度吃貨:「=W=放心,策劃大人,我是剛入圈的新人,絕對交音迅速!聽了你那部劇實在是太喜歡了!我一定會珍惜這次機會,好好學習!\\(^o^)/~」
  
  顧羽喬嘴角抽搐了一下,回了句「我也是新人,不要叫我大人」,然後把人拉進了劇組群。
  
  【策編導】Wing:「大家歡迎『李深』!」
  
  【後美】豐腴無比:「撒花!*★,°*:.☆\\( ̄▽ ̄)/$:*.°★* 。歡迎!」
  
  【李深】深度吃貨:「大家好,鞠躬,我是新人,以後多多指教!=W=」
  
  【攻】揚帆起航:「……」
  
  【李深】深度吃貨:「喲,小攻你好!我聽了第一期,你的演技太讓我佩服了!(崇拜)」
  
  【受】大魚吃小魚:「--」
  
  【李深】深度吃貨:「撲倒小受!你的聲音也好美!迷死我了!」
  
  【楊青】向海:「飯糰你那幾點了?」
  
  【李深】深度吃貨:「下午兩點,怎麼了?」
  
  【李深】深度吃貨:「啊呸!什麼飯糰?飯糰是誰?」
  
  【攻】揚帆起航:「你敢不頂著你基網三的遊戲名偽裝新人嗎?太不專業了。」
  
  【李深】深度吃貨:「……」
  
  【後美】豐腴無比:「(偷笑)」
  
  



☆、第十四章 劇組把坑填了


  
  【李深】深度吃貨:「-。-所以,老白、小魚兒、河哥,真是你們?」
  
  【受】大魚吃小魚:「= =你敢給我換個稱呼嗎?」
  
  【李深】深度吃貨:「(左哼哼)要你們不帶我玩?!」
  
  【攻】揚帆起航:「時差學生黨,學業為重。」
  
  【李深】深度吃貨:「你妹!這話當初策劃催我交音的時候你怎麼不說?」
  
  深度吃貨,哦,不,飯糰,現在英國留學,讀大三,入圈兩年多,已晉陞為紫紅CV一枚,聲音可攻可受,但氣場就是個受。其人跟他的名字一樣貪吃和喜感,再加上年紀小,在圈內人緣不錯。
  
  【策編導】Wing:「咳咳。」
  
  【李深】深度吃貨:「啊!抱策劃大腿!我死活猜不出你是哪位/(ㄒoㄒ)/~~ 」
  
  【攻】揚帆起航:「(踹飛)別鬧,小翅膀是真?新人。」
  
  【李深】深度吃貨:「(⊙o⊙)」
  
  【後美】豐腴無比:「看到你就想到了那個噩夢般的晚上……」
  
  【李深】深度吃貨:「啊!後期美工大人!你是小宇宙SAMA嗎?繼續抱大腿!你的劇做得一如既往高水準!」
  
  【後美】豐腴無比:「﹁_﹁我只希望你現在的麥能給力點。」
  
  【李深】深度吃貨:「(抱住蹭)放心~上次是個意外~!我的音現在絕對不需要你修!我發誓!」
  
  【策編導】Wing:「嗯……我們的音都收齊了,就差你的了,所以,麻煩你這幾天把音交了,我們就可以做第二期了。」
  
  【李深】深度吃貨:「((((;°Д°)))不是吧?!你們這麼速度?第一期才剛發三天啊!」
  
  【楊青】向海:「我ED的詞曲都編完了,你以為呢?」
  
  【受】大魚吃小魚:「不准拖我們後腿。」
  
  【攻】揚帆起航:「三天內交音,叫不出來就T出去,我准了。」
  
  【李深】深度吃貨:「/(ㄒoㄒ)/~~我才剛入劇組,你們要不要這麼嚴厲?」
  
  【策編導】Wing:「你准了^_^?」
  
  【攻】揚帆起航:「……(可憐)不,都聽策劃的。」
  
  【李深】深度吃貨:「……小魚兒?不是我眼花吧?我樓上那個忠犬弱受是老白嗎?」
  
  【受】大魚吃小魚:「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訴你,是。」
  
  【李深】深度吃貨:「請問咱策劃大人的性別是?」
  
  【受】大魚吃小魚:「男。」
  
  【李深】深度吃貨:「﹁_﹁ 」
  
  【受】大魚吃小魚:「恭喜你似乎悟了。」
  
  【李深】深度吃貨:「\(^o^)/~策劃大人!我以後跟你混了!抱大腿!(づ ̄3 ̄)づ」
  
  【攻】揚帆起航:「(踹飛)」
  
  【策編導】Wing:「師哥呢?」從剛剛就消失了。
  
  【李深】深度吃貨:「師哥?」
  
  【受】大魚吃小魚:「就是小宇宙。」
  
  【李深】深度吃貨:「﹁_﹁哦……」
  
  【受】大魚吃小魚:「……你不關注文圈八卦的嗎?想什麼呢?」
  
  【李深】深度吃貨:「(⊙o⊙)呀!對哦,一時沒想起來,我還配過那位的劇呢。」
  
  【後美】豐腴無比:「(嘆氣)我回來了。剛剛我家師哥經過,正好看到了『抱大腿』和……」
  
  【李深】深度吃貨:「……/(ㄒoㄒ)/~~我會不會被側家的劇給封殺?」
  
  【後美】豐腴無比:「放心,已經順完毛了。」
  
  【李深】深度吃貨:「那就好,嚇死我了!/(ㄒoㄒ)/~~側成峰大人!你還在嗎?我是你的腦殘粉啊!你千萬不要誤會我!我很有節操的,而且我對你家這位絕對沒有邪念!」
  
  顧羽喬一臉黑線,覺得自己劇組的二貨屬性瞬間被這貨拉高了不少。
  
  【後美】豐腴無比:「謝謝抬愛。
  
  【李深】深度吃貨:「……(⊙o⊙)」
  
  【後美】豐腴無比:「剛那句是我師哥打的。」
  
  【李深】深度吃貨:「啊啊啊太太太激動了!成峰大人看這邊!!HI~~」
  
  顧羽喬已經徹底無語了。
  
  【策編導】Wing:「三天內交音,就這麼決定了。」
  
  【李深】深度吃貨:「……」
  
  【攻】揚帆起航:「(匕首)」
  
  【李深】深度吃貨:「遵命。┭┮﹏┭┮」
  
  看來治二貨最好的方式就是經常敲打。
  
  ——————
  
  有了壓力,音很快交齊,《迷津》完結篇進入了後期階段。
  
  河清把新ED的demo發給了白衣刀和五香魚讓他們學唱,盡快錄好,兩人欣然領命,早把音交齊的人正好閒得發慌。
  
  下一週的週六晚,豐腴無比通知群裡準備發劇帖了。
  
  【李深】深度吃貨:「這麼快!Σ(っ °Д °;)っ我對本劇組的敬仰真如滔滔江水延綿不絕!!」
  
  【後美】豐腴無比:「小翅膀,試驗帖OK嗎?」
  
  【策編導】Wing:「Good!發吧^_^。」勝利在望,顧羽喬心中自豪與滿足感油然而生,成功撫慰了他連日來趕文的「創傷」。
  
  順帶一提,那十萬字的存稿已經碼完了八萬,平均下來一天六千多,速度雖不能跟某點的全職大神比,但在綠網已經算很勤快了。不過最近雜誌社有些忙,他又要工作應付魔鬼上司,晚上又要抽時間趕稿,身體有些吃不消。當然,他忙王小宇也不可能閒著,這也是為什麼這次後期得比上次稍慢的原因。
  
  【受】大魚吃小魚:「發吧,F5中。」
  
  【攻】揚帆起航:「坐等。」
  
  【楊青】向海:「1」
  
  【李深】深度吃貨:「哎?!等我去開粉紅網!」
  
  【個人劇】翼飛原著黑暗系現代BL廣播劇《迷津》第二期完結發布
  原著:翼飛
  Staff
  策劃/編劇/導演:Wing 【沸點工作室】
  後期/美工/宣傳:豐腴無比
  ED 《迷津?無路可退》
  詞/曲:向海
  唱:揚帆起航/向海
  Cast
  周勝:揚帆起航
  楊松亮:大魚吃小魚
  楊青:向海
  李深:深度吃貨
  龍套團(按出場順序)
  警`察/哈士奇狗:揚帆起航
  ……
  發帖人:《迷津》劇組
  
  【1樓】Wing:抱劇組所有人坐沙發!感謝劇組一個月來的努力!大家太給力了!
  【2樓】揚帆起航:繼續抱著策劃沙發!!啥也不說了,大家聽劇吧。
  【3樓】向海:沙發!這歌我唱得依舊很過癮。
  【4樓】豐腴無比:沙發!!終於完結了\(^o^)/~
  【5樓】大魚吃小魚:完結撒花!沙發!
  【6樓】深度吃貨:不管是不是沙發先坐了再說!
  【7樓】翼飛:恭喜劇組!謝謝你們!
  
  ……
  
  【受】大魚吃小魚:「= =你們贏了,不過幸好我不是墊底的。」
  
  【李深】深度吃貨:「(豎中指)」
  
  【受】大魚吃小魚:「不過這作者大人也夠快的。」
  
  【楊青】向海:「策劃,白衣刀懷裡舒服嗎?」河清今晚心情不錯。
  
  ……
  
  越是正經的人開起玩笑來殺傷力尤其巨大。
  
  一不小心腦補了畫面,這次,遲鈍的顧羽喬都忍不住紅了臉。
  
  【後美】豐腴無比:「喲,調戲我師弟?先過了我這關!(拍胸)」
  
  【楊青】大魚吃小魚:「﹁_﹁妨礙人談戀愛會遭驢踢的。」
  
  【後美】豐腴無比:「(摸下巴)嗯~這個理由我接受。來,我讓開了,要上的自己憑本事,咩哈哈!(叉腰笑)」
  
  顧羽喬一臉黑線地看著自家師哥,強烈懷疑他被這劇組裡幾個二貨給帶二了。
  
  【攻】揚帆起航:「來,小翅膀,到哥哥懷裡來!(づ ̄3 ̄)づ」
  
  顧羽喬的臉更紅了,回想起這一個月來種種被調戲的「慘痛」經歷,好像……意識到了些什麼。
  
  他不確定地問道:「呃……男CV都是彎的嗎?」
  
  眾男CV:「……」
  
  不知道為什麼,網配圈總有新人會天真地以為「配BL的CV都是直/彎的」。在這裡明確一下現實:現在市面上配劇的,尤其是配BL劇的男CV中也有很大一部分是直男,筆直筆直的,當然,不排除有幾個因為種種原因被帶腐了(注意不是掰彎了,雖然也有可能)。
  
  顧羽喬本來還沒意識到CV的性向問題,對網上的一些打鬧也算是習慣了,讀者群裡就經常有粉絲調戲他。
  
  今天好不容易開竅了,這才感覺到不對。
  
  難不成,他們是那個意思?
  
  【李深】深度吃貨:「(對手指)雖然難以啟齒,但我確實是直的(雖然腐得很徹底)。嚶嚶,不要歧視異性戀啊/(ㄒoㄒ)/~~ 」
  
  【策編導】Wing:「……」
  
  【受】大魚吃小魚:「我彎的。」
  
  【楊青】向海:「……」
  
  【受】大魚吃小魚:「不過上面這人性向不明,沒人問過。」
  
  【楊青】向海:「……那就繼續不明下去吧」
  
  河清是個神奇的存在,做劇做歌一把罩,但卻是個緋聞絕緣體,從不跟任何男女搞曖昧,微博上也只有發歌、發劇、轉劇,如此而已,愁煞了一眾粉絲,FT和歌會即使參加了也是一本正經的,絕不會和別人調笑或者開些無傷大雅的玩笑賣賣腐,久而久之,大家也就自動把他的「感情」方面給忽略了。
  
  從Wing問出那個問題開始就一直沉默的何揚發了會呆,然後猛抽了幾口手中只剩短短一截的煙,乾脆地摁滅在煙灰缸裡。
  
  【攻】揚帆起航:「我是。」
  





☆、第十五章 逃走的策劃和雞血的群眾


  
  在揚帆起航表態之後,顧羽喬的表現很符合他純情受的本質。
  
  他匆匆丟下一句「有事先下了」便消失了。
  
  不過,一奔下網,他就後悔了。
  
  我……我幹嘛要下Q?
  
  他有些懊惱地想:看來……他的交際圈還是太窄了。
  
  顧羽喬搖了搖頭,但一個月以來跟劇組,尤其是揚帆起航的點滴仍在腦中揮之不去。
  
  不可否認,劇組氣氛一直很好,但除了早就認識的王小宇,真正跟他走得近的只有揚帆起航——他到現在還不習慣稱他為「白衣刀」。
  
  很多時候顧羽喬受了挫折委屈,自然而然就想回來跟揚帆起航吐苦水,而對方也每次都很默契地能察覺他的情緒。
  
  遲鈍的顧羽喬一開始並沒有別的想法,但今天,突然意識到揚帆起航對自己……可能……真的有點什麼。
  
  ……不過,網上的調戲,可以當真嗎?
  
  顧羽喬糾結了。
  
  他忍不住去搜了一下白衣刀的相關帖子,見到浩如煙海的各大CP樓教材之後,他淡定地把張大的嘴給閉了起來。
  
  這個以愛調戲人和賣腐為樂的男人!
  
  顧羽喬憤憤地關掉瀏覽器,又把所有聯網軟件都關閉,然後淡定地碼字去了。
  
  其實,在網配圈賣點腐滿足一下粉絲是很常見的事情,大家大多也不會當真。不過,在入圈不久且相對保守正經的顧羽喬看來,就有些輕浮了。
  
  所以說,在確定自己未來另一半會不會介意之前,腐還是少賣得好。
  
  ——————
  
  在顧羽喬糾結的時候,劇組群裡依舊歡脫。
  
  【李深】深度吃貨:「喲(^U^)ノ~YO ,策劃大人害羞逃走了呢。」
  
  【受】大魚吃小魚:「也可以解釋成難以接受、不知如何拒絕等。」
  
  【攻】揚帆起航:「……」
  
  【後美】豐腴無比:「=。= 他確實有事。」王小宇自然清楚他每晚都要還幾小時的稿債。
  
  【受】大魚吃小魚:「這一陣子他話都很少,而且有時候下得挺早。」
  
  【李深】深度吃貨:「Σ(っ °Д °;)っ我以為策劃大人本來就這麼酷的,難道是我來之後把他逼成這樣的?┭┮﹏┭┮我錯了!」
  
  【後美】豐腴無比:「= = 你這二貨哪來的自信?他是加班啦。」加班賺外快。
  
  【攻】揚帆起航:「每天?」
  
  【後美】豐腴無比:「不行嗎?﹁_﹁」
  
  何揚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最近一段時間,小翅膀每晚都是半隱狀態,白天從不上線,單獨戳他回話也慢。要不是他對其他人都這樣,何揚還真要以為他在躲自己了。不過今天,對方的反應是有些許過頭。
  
  開竅了?也好,總比沒反應好。何揚自我安慰。
  
  【李深】深度吃貨:「每天晚上加班?我去,這麼悲劇?什麼職業啊?我以後一定避開!」
  
  【楊青】向海:「你們是不是把劇帖給忘了?」
  
  【李深】深度吃貨:「(⊙o⊙)啊!光顧著聊八卦了……」
  
  果然是週六晚上的黃金時間,劇帖剛發了不久,已然刷了100多樓。
  
  8樓:我看到了神馬!!!
  9樓:劇組光速了我去!!上週一才發的劇吧?這才幾天?
  10樓:跟作者大人合影!咔嚓!
  11樓:9哥,我替你算了一下,活生生的12天。
  14樓:史上最效率劇組!!
  15樓:Σ(っ °Д °;)っ剛剛還在上一貼中催劇來著,飛奔去下載!
  16樓:先佔座!
  17樓:我擦!神劇完結了!深度吃貨?﹁_﹁我去看看是不是又有什麼玄機。
  19樓:我似乎錯過了神馬……
  20:今天剛開始補課呢,愛死這個劇了!沒想到晚上就把完結劇帖刷出來了了!!要不要這麼給力啊劇組!!艾瑪,如果馬甲劇組都這麼效率的話,我不介意CV都披馬甲的!/(ㄒoㄒ)/~~披吧披吧,劇好就行了!
  ……
  50樓:實時匯報!深度吃貨的聲音耳測很像太子?
  55樓:50樓姑娘什麼水平?明明是飯糰!你去聽《軍侶》,那語氣像死了!
  60樓:排55樓,絕對飯糰+1!看看一個風格的ID名,不是他是誰?
  73樓:聽完劇了!感動到不行!┭┮﹏┭┮不管到底有沒有披馬甲,不管是誰披馬甲!我要向作者翼飛、Wing、豐腴無比、向海、揚帆起航、大魚吃小魚、深度吃貨及所有龍套表白!謝謝你們完成了這部劇!我會永遠記得的!
  85樓:┭┮﹏┭┮馬甲不重要了+1,劇真的很感人沒錯啦,但我應該不會再聽了,心臟承受不住啊啊!就聽這麼一次就能虐我一個星期啊啊啊!作者大人你魂淡!以後我的推劇名單裡TOP3絕對是這部劇了!
  97:先給劇打個好評,但還是想扒馬甲orz。白衣刀、五香魚、河清、飯糰、小宇宙,再加一個身份不明據說是新人的Wing。這個劇組只有六個人,碉堡了-。-!
  100樓:【白衣刀、五香魚、河清、飯糰、小宇宙】艾瑪,新一屆網配圈出劇天團組合問世了?!
  103樓:100樓妹子,你怎麼可以忘了策劃大人!沒有那麼美的劇本怎麼會有這麼好的劇?策劃大人Wing我頂你!以後要多多策劃和寫好劇哦!等你的新作品!O(∩_∩)O
  105樓:我是100樓,我錯了,所以,【Wing、白衣刀、五香魚、河清、飯糰、小宇宙】新一屆網配圈出劇天團!
  107樓:真真的虐死我了!!┭┮﹏┭┮想不到白衣刀和五香魚都好幾年沒合作過了,好不容易再度攜手居然這麼刺激和重口!白魚CP,我入學了!!輪ED中!
  108樓:樓上先別激動=。=,還不知道到底是不是他倆呢。不管怎麼樣,揚魚(揚帆起航X大魚吃小魚)CP我已經領教材了。
  149樓:萌了白衣刀X河清怎麼破?話說河清大人向你表白!ED做得太美了!
  150樓:╮(╯_╰)╭樓上的還好啦,我可恥地萌了「飯糰X五香魚」我會說嗎?
  151樓:((((;°Д°)))樓上你醒一醒啊!受受戀是沒有結果的!
  152樓:樓上泥揍凱!難道沒聽說過「兩受相遇必有一攻」嗎?而且你逆了我的CP!別看在這劇裡五香魚受了,那也是因為攻是白衣刀!你去聽聽別的劇,五香魚sama吃個飯糰綽綽有餘了。
  153樓:不得不說LS和LSSS的CP很獵奇……尊重你們的萌點,嗯。
  172樓:求FT!!!!!
  209樓:FT +1!!
  429樓:先送上長評一篇,最後FT+N!策劃大人看這裡看這裡!
  ……
  
  外面熱火朝天,《迷津》劇組裡一群人也窺屏地很歡樂,時不時複製幾句有才的評論拍桌狂笑,或者互相虧損幾句。
  
  【受】大魚吃小魚:「劇真心不錯。」
  
  【楊青】向海:「嗯,確實。」
  
  【李深】深度吃貨:「姑娘們太有才了,我已經很偽了,居然這麼快就猜出來了。」
  
  【攻】揚帆起航:「你以為你是我?」
  
  ……
  
  【李深】深度吃貨:「o(*≧▽≦)ツ┌─┐小魚兒你受給我吧!啊哈哈哈!」
  
  【受】大魚吃小魚:「從來只有魚吃飯糰的,你什麼時候聽說飯糰能把魚吃了?」
  
  【李深】深度吃貨:「(摳鼻)飯糰裡可以加魚子醬什麼的,來吧,讓我包裹你!」
  
  【受】大魚吃小魚:「(匕首)先把你開膛破肚吧。」
  
  【李深】深度吃貨:「……/(ㄒoㄒ)/~~你怎麼這麼血腥?!」
  
  【後美】豐腴無比:「話說,不少妹子在求FT……」
  
  【李深】深度吃貨:「這個可以有,我是不介意啦。反正劇做完了,大家也猜得差不多了。」
  
  【楊青】向海:「就此留個懸念也很完美。」
  
  【受】大魚吃小魚:「我都行。」
  
  【李深】深度吃貨:「除了說了等於沒說的小魚兒,現在1:1啦。老白,你呢?」
  
  【攻】揚帆起航:「聽策劃的。」
  
  【受】大魚吃小魚:「(摳鼻)這麼快就懼內了?」
  
  【攻】揚帆起航:「應該的。」
  
  【後美】豐腴無比:「反正我們家師哥已經知道了,╮(╯_╰)╭ 也不差FT了。」
  
  【李深】深度吃貨:「(偷笑)側成峰大人怎麼你了?」
  
  【後美】豐腴無比:「(虛)少兒不宜。」
  
  【李深】深度吃貨:「……本人21了。」
  
  【後美】豐腴無比:「我指的是智商。」
  
  【李深】深度吃貨:「……凸」
  
  最後,FT的問題劇組群決定留給策劃大人決定。
  
  誰知道,小翅膀居然一去不復返了。
  


☆、第十六章 小翅膀住院了

 
  
  那晚,顧羽喬碼完當天的字已近凌晨1點了,正打算睡覺忽覺右下腹一陣疼痛。起初他只以為是自己吃壞了東西,也就沒有多想,哪知後來越來越痛,根本無法入睡。
  
  顧羽喬一個人住,這種時候只能自力更生。
  
  他忍著劇痛穿好衣物,還不忘帶上錢包證件,出了門。小區門口已然冷清,他顫抖著走到大路,等了近十分鐘,終於攔到了的士,去了最近的MH醫院。
  
  他直接掛了急診,見到大夫的時候臉色慘白,嘴角都險些咬出了血,渾身乏力,體溫也達到了39°。大夫很快診斷他患了急性闌尾炎,立刻給他開藥掛水,並安排了白天的手術。
  
  好不容易緩過勁來,精疲力竭地躺在床上掛水的顧羽喬地給王小宇發了短信,告知他自己的情況,並拜託他幫自己請一個星期的假,之後,終於疲憊地睡去。
  
  第二天,王小宇起床看到他的短信後,立刻去了醫院。
  
  本來還想責備這孩子怎麼昨晚不打電話讓自己送他去醫院,但一看顧羽喬可憐兮兮的樣子,也就悻悻然閉上了嘴,好生安慰了一番。
  
  還是以後再教育吧。
  
  王小宇給周峰打了電話,讓他中午給顧羽喬送飯,並陪著手術,然後趕去了雜誌社。是的,他們悲催的雜誌社最近忙著N週年慶特刊週日還得加班,如果他和顧羽喬都請假的話,谷昊那傢伙估計會瘋,只有他自己辛苦點了。
  
  於是乎,接下來這幾天王小宇和周峰輪流來醫院給顧羽喬送飯。
  
  親人不在身邊,最怕的就是生病住院,那是最無助的,甚至一度以為自己死在醫院都沒人管。
  
  顧羽喬剛開始還不太好意思麻煩他們,可被王小宇一瞪,那些矯情的話就嚥回了肚子。
  
  「你啊,在找到照顧你的人之前,就歸師哥我管了!」王小宇一拍胸脯,旁邊周峰溫柔地笑著。
  
  獨在異鄉的顧羽喬感動得淚流滿面,幸好他還有這麼幾個靠譜的朋友,值了!
  
  好在急性闌尾炎雖然來勢洶洶,但一刀下去後去得也快,顧羽喬畢竟年輕,很快恢復了過來,大夫說再觀察三天就可以出院。
  
  閒不住的顧羽喬在得到大夫的許可之後也拜託王小宇把自己的筆記本電腦帶了過來,他還有欠著新坑的稿債呢,在醫院閒著也是閒著,正好能多碼點。(谷昊:你怎麼不想想雜誌社的稿子?)
  
  醫院沒有網,中國移動3G上網信號太差流量也太貴,因此,顧羽喬住院這段時間一直沒能上Q。
  
  好在已經發了劇,也就暫時沒有什麼急事牽掛了。
  
  至於王小宇,每天醫院、雜誌社和家裡三頭跑,累得跟狗一樣,自然沒精力去上小號,也把FT的事給忘到了腦後。
  
  這時,他們還不知道,網上那群人已經因他們的失蹤而急得團團轉了。
  
  【迷津劇組群】
  
  【李深】深度吃貨:「/(ㄒoㄒ)/~~怎麼辦?策劃大人跟小宇宙大人私奔了!」
  
  【攻】揚帆起航:「--+」
  
  【李深】深度吃貨:「呃,對不起,我潛了。」
  
  【受】大魚吃小魚:「話說,真的很奇怪。小翅膀就算了,小宇宙也沒來。」
  
  【楊青】向海:「兩個人在一個單位,一起失蹤很正常。」
  
  【李深】深度吃貨:「(一拍大腿)我就說嘛,上次被打斷了,以後一定要問出來是什麼工作,我以後絕對不選!話說,(捂嘴笑)某人是不是很著急啊?有沒有深閨寂寞?沒準人家就是以這種方式暗示要拒絕你。」
  
  【攻】揚帆起航:「你不是潛了?要不要我幫你?(鎚子)」
  
  【李深】深度吃貨:「再見!」
  
  算你躲得快。
  
  何揚看著欠揍的飯糰哼了哼,但再又一次瞥見小翅膀灰暗的頭像的時候,心情又愈發煩悶。
  
  前一陣子即使忙,他也會定期上線,雖然回話慢,但至少還吱聲,這次卻是完全絕跡。
  
  何揚這才驚覺,原來自己與這個人的所有聯繫都只是在網上而已,如果他就此消失,自己竟是完全地無能為力。
  
  他第一次生出了挫敗感。
  
  「何大夫,換班了。」一個男醫生捶了捶自己的脖子,脫下白大褂。
  
  何揚從思緒中醒來,關上電腦,從容地將置物櫃中掛著的白大褂取來穿上,道:「來了。」
  
  何揚是醫學院的高材生,博一在讀,今年被分到MH醫院外科實習,前幾天正好輪休,今天回來上班。
  
  15床、16床……
  
  19床,顧羽喬,男,22歲,急性闌尾炎。
  
  瞥了眼病例,何揚把視線轉回到病床上那個眼睛死死黏住電腦,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不停飛舞的男生。
  
  濃眉大眼,小麥色的皮膚,很陽光乾淨的長相,唯一違和的大概就是那張櫻桃小嘴了。
  
  那男生停住,皺著眉思考了會,鼻子一挺一挺的,過一會兒好像想通了什麼,眉頭舒展開來,鍵盤聲繼續響起。
  
  何揚暗自搖了搖頭,自己這個大活人已經在這站了有好幾分鐘了,他居然一直沒發現。
  
  裝模作樣地咳嗽了幾聲,何揚開口喚道:「顧羽喬。」
  
  那男生沒反應。
  
  「顧羽喬!」他提高音量。
  
  「啊,是!」男生——顧羽喬一驚,瞪大眼看著來人。
  
  一個高大斯文的醫生……不過,不是自己的主治醫師。
  
  看出他的疑問,何揚笑道:「我姓何,你可以叫我何大夫。黃大夫輪休了,接下來這幾天你歸我管。」
  
  顧羽喬恍然大悟,貌似黃大夫確實說過這事,不過他貌似在寫稿沒有太留意。
  
  他忙客氣地笑道:「何大夫好,勞您費心了。」
  
  見他周到的樣子,何揚笑了笑,道:「把桌子移一下,我要檢查一下你的傷口。」
  
  「好。」
  
  顧羽喬聽話地把床上的小桌子往腿的方向推了推,空出一個半人的空間,然後掀開被子,熟練地撩起衣角。
  
  看著與臉上的膚色不一樣的白花花的肚皮,何揚眨了眨眼,然後把視線聚焦到包著紗布的傷口上,專心換藥和檢查起來。
  
  三分鐘後一切搞定,何揚直起身,順手幫顧羽喬把小桌子推回來,不小心瞥到屏幕上的內容。
  
  憑著多年的基情雷達,他很快感覺出word文檔裡兩個名字男性化的正起爭執的角色間滿得要溢出來的姦/情。
  
  文檔名稱——《都市日歸人》。
  
  何揚眨了眨眼,吩咐了一些注意事項後便風度翩翩地往旁邊的20床走去。
  
  顧羽喬繼續埋頭碼字。他這兩天在醫院靈感噴井,已經碼完了預計的十萬字,仍舊停不下來。
  
  沒多久,王小宇和周峰拎著飯盒來了。
  
  「小喬,今天感覺怎麼樣?」王小宇把飯盒往床頭櫃上一放,一邊細心地把裡面的東西挪出來,一邊隨口問道。
  
  顧羽喬笑著回答:「我沒什麼大問題,剛剛大夫才給我檢查過,週六就可以出院了。」
  
  周峰道:「恭喜,週六我開車送你回去。稿子趕得如何了?」
  
  顧羽喬道:「謝謝峰哥。稿子已經十二快萬字了,我出院回去就開新坑。求砸雷啊,大神!」
  
  周峰笑道:「行,一定捧你的場。」
  
  見他答應得這麼爽快,顧羽喬有些不好意思,道:「哎,今天你倆怎麼一塊兒來了?」
  
  王小宇把勺子和碗遞給他,抱怨道:「你不知道,這幾天你沒在,谷昊那傢伙差點沒把我累死!好在今天終於定稿了,他才肯大慈大悲放我先下班。」
  
  顧羽喬道:「謝了,小宇師哥,我回去做牛做馬報答你。」
  
  王小宇調侃:「做牛做馬就罷了,你欠我的金錢豹什麼時候兌現啊?」
  
  顧羽喬合作道:「出院了一定請你和峰哥一起去!這頓可不能免!」
  
  周峰道:「行啦,有錢你自己存著,房租可不便宜。」
  
  王小宇:「嗯,下次來我們新家一起做飯唄,食材你買。」
  
  顧羽喬瞪大淚盈盈的眸子,捧心道:「師哥們真好~」
  
  「啊!」王小宇一拍腦袋,「這幾天都忙暈了頭也沒顧得上小號,估計劇組群那群人該急得跳腳了吧,上次還說要等你決定要不要開FT來著。」
  
  「FT?」六級低空飛過的顧羽喬一頭霧水。
  
  「就是free talk,訪談節目。」王小宇解釋道,然後把那天的情形說了說。
  
  何揚一直在留意19床的動靜,聽到「小宇師哥」、「峰哥」等詞語時眼色一閃,豎起耳朵生怕錯過一個字,待到「劇組群」、「FT」一出,他已然確定了那邊三人的身份。
  
  「大夫,我……不會出了什麼問題吧?」這大夫檢查著居然發起呆來,難道在考慮怎麼說才不會打擊到我?!
  
  何揚回過神來,看病人擔驚受怕的表情,鎮定一笑:「沒什麼,你恢復得很快,下周應該可以出院了。」
  
  病人這才放下心來。
  
  何揚簽完字,把病例放回原位,然後瀟灑地走向門口,回望了19床一眼,頗有深意地笑了笑。
  


☆、第十七章 小翅膀出院了


  
  當天晚上,王小宇回家美美地洗了個熱水澡,然後舒舒服服地坐到了電腦桌前。
  
  【迷津劇組群】
  
  【後美】豐腴無比:「孩兒們!我回來了!快來見駕!」
  
  【李深】深度吃貨:「撲倒!妹的你終於出現了!」
  
  【受】大魚吃小魚:「(摳鼻)」
  
  【楊青】向海:「這幾天出什麼事了?小翅膀呢?」
  
  【後美】豐腴無比:「╮(╯_╰)╭小翅膀悲催地急性闌尾炎住院了,然後工作都壓我身上了,這幾天累死我了!詛咒主編一萬次!= =凸」
  
  【攻】揚帆起航:「住院?情況怎麼樣了?你們在北京吧?哪家醫院?」
  
  【後美】豐腴無比:「(捂嘴笑)放心,他現在生龍活虎地在病床上碼字呢,這週六可以出院,這幾天就不方便上網了。你問醫院?﹁_﹁怎麼?想去探病?」
  
  何揚笑了笑,更加確信自己的猜測,回覆道:「是啊,不行嗎?」
  
  王小宇看著這句話,想了想,然後戳開單Q。
  
  豐腴無比:「喂,你是不是看上我師弟看了?」
  
  揚帆起航:「是挺有好感的。」
  
  豐腴無比:「(摳鼻)你人靠譜嗎?」
  
  何揚有些黑線。
  
  揚帆起航:「你想我怎麼證明?」
  
  豐腴無比:「我管你怎麼證明,主要是我師弟自己怎麼想,我看啊,他就是缺那根弦兒,你要真喜歡他,那就繼續努力吧。你在北京?」
  
  揚帆起航:「是。」
  
  豐腴無比:「MH醫院外科19床。我只能幫你到這裡了。」
  
  何揚的笑意更深了,「謝謝。」
  
  豐腴無比:「週六就出院了,你自己看著辦。」
  
  揚帆起航:「嗯。」
  
  豐腴無比:「話說,我這師弟也真是可人疼。上週六晚上痛死了都不跟我聯繫,自己打的上的醫院,要不是還知道給我發個短信,真不知那小子一個人在醫院怎麼過。」
  
  揚帆起航:「……」
  
  豐腴無比:「所以說,要真喜歡他就加把勁兒把人收了吧,那小子缺個人照顧。」
  
  接著,他關了私聊,在群裡交代了聲FT的事週末再議,便下線找周峰睡覺去了。
  
  何揚久久地看著他的話,終於打下一個字:「好。」
  
  ——————
  
  顧羽喬這幾天過得很舒服,躺在醫院啥事都不用干,飯有師哥們送,雖然肚子上有刀口,但擦澡、上廁所等個人生理瑣事慢一些自己還是可以搞定。更難得的是,聽王小宇說谷昊居然大發慈悲不扣他病假工資!估計他也知道前一段時間虐得狠了點。
  
  還有比這帶薪休假更幸福的事嗎?
  
  顧羽喬每天歡樂地在床上碼字,別提多舒爽了。
  
  不過,有一件事情讓他彆扭。
  
  總覺得那個叫何揚的大夫老愛在他身邊晃悠,打針、送藥、換藥……他都快認不得護士小姐長啥樣了。當然,這只是開玩笑,護士小姐依舊每天定時來這個病房,依舊很勤快地照顧別床的病人……似乎只有他本人得到了大夫親手伺候的高級待遇。
  
  別床的病人還吃味地問是不是他家裡有什麼關係,讓醫生這麼特別照顧。這些猜測讓顧羽喬只得乾笑不已。
  
  剛開始的時候不覺得,到後來每次脫下褲子給何大夫打針的時候,顧羽喬總感覺身上麻麻的,那人的視線讓他渾身不對勁。
  
  雖然,他的打針的手法確實是很純熟沒錯啦,完全不疼,但顧羽喬還是比較希望由護士來。
  
  沒事的時候,何大夫甚至會賴著不走跟他閒聊。
  
  「小顧啊,你哪人?」
  
  「湖南。」
  
  「湘漢子啊,特別能吃辣?」
  
  湘漢子?顧羽喬黑線,「是的,無辣不歡。」
  
  「你是G大畢業的?什麼專業?」
  
  「中文,今年剛畢的業。」
  
  「哦,難怪。看你成天打字,在寫小說嗎?什麼題材?」
  
  「哈哈……就瞎寫寫,什麼題材都有。」顧羽喬乾笑。
  
  「沒事別老窩在家裡,要適當運動。」
  
  「呃……以前還玩些球類運動,現在沒有場地也湊不齊人就不玩了。」
  
  「哦,那以後有場子可以約我出去湊數唄。」
  
  「……哦,好。」
  
  憑良心說,何大夫態度好,長得順眼,聲音也好聽,跟他聊聊天解悶是個不錯的選擇。
  
  問題是,顧羽喬是gay,最近因為揚帆起航開了點小竅之後,對感情方面的事情稍微留了個心眼。他是聽說圈內人有所謂的「磁場」,不少人一眼就能認出同伴,但這高超的技能顯然不是他能掌握的。
  
  何大夫的態度曖昧,讓他摸不著頭腦,卻又不敢想歪。
  
  再來就是,他想趕稿。
  
  每次碼字到一半,剛剛突破瓶頸,正要動手敲下,這人一來天南地北瞎扯一通,他還不能不理,等回過神來,什麼靈感全忘光了,讓顧羽喬又氣又惱。當然,表面上,對自己的主治醫師,他還是得乖巧無比地笑臉相迎。
  
  其實,何揚這傢伙倒不是不會看人臉色。不過,看顧羽喬一臉想趕人又不得不憋著還努力擠出笑容的表情,他就暗自憋笑,覺得他可愛又有趣,忍不住想逗逗他。
  
  這一來二去,弄得顧羽喬內傷,而何揚則暗爽不已,哼著小曲走在長廊上時腳步都是飄著的。
  
  但是,為什麼顧羽喬聽不出何揚的聲音?
  
  這是因為透過麥克風傳遞的聲音多少跟人的本音是不一樣的,何況,白衣刀本身就是個變聲系,配劇時多少都壓了些嗓子,偽了下音,用到本音的劇幾乎沒有。因此,生活中的顧羽喬不能把他的本音跟網上的白衣刀(揚帆起航)聯繫在一起,還是情有可原的,況且,知道自己耳殘的他即使懷疑,也不敢確定,更何況他根本就沒有懷疑。
  
  王小宇每天來探病,但跟何揚的時間基本錯開,倒也沒看出什麼,就是每天狀似不經意地問顧羽喬有誰來看過他沒。顧羽喬照實說了:幾個同事、以前的同學,谷昊也來走了個過場。
  
  確定沒有陌生的男人,王小宇有些納悶。
  
  又仔細看了看自家師弟的臉。
  
  嗯,是個小帥哥。最近睡眠充足,伙食也好,皮膚臉色都挺不錯的,也不至於網友面基被人「見光死」啊。
  
  當然,他倒也不會去質問揚帆起航為什麼不來,感覺顧羽喬沒人要似的太掉價。於是,那事也就放下了。
  
  終於,顧羽喬出院了。
  
  一回到家,他行李都沒收拾就直奔網上,迫不及待地打開綠網作者後台,先發佈了《都市日歸人》的前五章,然後把剩下的十幾萬字全放了存稿箱,並設定好了日更發佈時間。
  
  忙完了這些,他長吁了口氣。一個人碼字還是比較寂寞的,讀者的鼓勵和陪伴那才是更新的最佳動力。當然,側成峰那全文完稿才放文的碼字機不算在內。
  
  跟編輯留了言,然後去房間收拾了會兒東西,完事後,顧羽喬又坐回電腦前,一邊刷劇帖,一邊打開了久違的劇組群。
  
  【迷津劇組群】
  
  【策編導】Wing:「大家好。」
  
  【受】大魚吃小魚:「小翅膀回來了,病好了嗎?」
  
  【策編導】Wing:「謝謝關心,已經出院了。」是他托王小宇去群裡通知一聲的。
  
  【楊青】向海:「恭喜。」
  
  【策編導】Wing:「謝謝。」
  
  【後美】豐腴無比:「喲,剛送你回家就上網啊,果然迫不及待了。」
  
  【李深】深度吃貨:「/(ㄒoㄒ)/~~策劃大人!你不知道,聽說你病了的時候我都擔心地吃不下飯了!」
  
  【攻】揚帆起航:「你難道不是因為太重了要減肥?」
  
  【李深】深度吃貨:「討厭!別拆穿我!不對!我哪重了?我標準身材!我倒三角!o( ̄ヘ ̄o*)[握拳!] 」
  
  可惜,沒人理會他的耍寶。
  
  【受】大魚吃小魚:「FT的事小翅膀覺得怎麼樣?」
  
  此時據發劇帖已經過了一週,回帖數量已經突破了2500。
  
  顧羽喬刷著劇帖,先是震驚於回覆數量,也自然看到了許多求FT的留言。
  
  細心地把看完幾篇劇評,顧羽喬心裡暖暖的,成就感和自豪感油然而生。
  
  自己的劇,終究受到了大家的認可。CV紅不紅,披不披馬甲已經不重要了。
  
  他真的要感謝這群CV和小宇師哥,讓他能夠把自己的文做成一部好劇,一部好的完結劇。
  
  【策編導】Wing:「謝謝大家一個月來的努力,鞠躬。我們的劇真的很棒,作為策劃,我只能說:能有你們,真好。」作為原作者,能有你們,真好。
  
  他突然的感性,讓群裡人頗有些不好意思。
  
  【後美】豐腴無比:「……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揮手)安啦,記得欠我一頓飯就好。」
  
  【受】大魚吃小魚:「小翅膀(摸頭),也要謝謝你的劇本啊。」
  
  【楊青】向海:「策劃,你辛苦了。」
  
  【李深】深度吃貨:「/(ㄒoㄒ)/~~策劃大人!我愛你!以後有好劇還是要記得找我啊!」
  
  【攻】揚帆起航:「踹飛樓上。小翅膀╭(╯3╰)╮」
  
  又來了。無視某人的調戲,顧羽喬繼續道:「至於FT,只要大家不介意的話,開一個也可以,算是給聽眾們一個交代吧。」
  
  【李深】深度吃貨:「好耶!\\(^o^)/~終於可以跟粉絲們得瑟一下了,我都憋了好久了的說。(對手指)」
  
  【楊青】向海:「﹁_﹁」
  
  【受】大魚吃小魚:「= =凸瞧你那點出息,真是拉低了全劇組人的水準。」
  
  【攻】揚帆起航:「我們劇組有這人嗎?沒有吧。」
  
  【後美】豐腴無比:「(摳鼻)貴圈真亂。」
  
  毫不憐憫地看著吃貨被人圍攻,顧羽喬繼續道:「對了,你們的群名片可以改回來了。FT之後你們想退群的話可以退,留下來聊聊天也可以。話說,你們還會用這小號嗎?」
  
  【受】大魚吃小魚:「太好了,我終於不用頂著個『受』的帽子說話了。我就留群裡了,挺好的。不過每天上小號是有點不方便,等等啊,我把大號加進來。」
  
  【李深】深度吃貨:「那麼我也……」
  
  過了一會,顧羽喬的QQ開始咳個不停
  
  【白衣刀 已被管理員批准加入該群。】
  
  【五香魚已被管理員批准加入該群。】
  
  【飯糰已被管理員批准加入該群。】
  
  【河清已被管理員批准加入該群。】
  
  【小宇宙已被管理員批准加入該群。】
  
  看著華麗麗的群成員列表,顧羽喬默了。



☆、第十八章 FT否?

  
  
  顧羽喬又去清了清自己的小號郵箱,除了勾搭他接劇的,還發現幾封FT工作室的邀約。
  
  他對這方面自然不懂,於是識相地把郵件截圖複製到群裡。
  
  一群人商量了一下,終於選定一個叫「好豆快跑」的工作室。這個工作室基本上每個月出一期FT,有CV的專訪,也有劇組的宣傳,一男一女兩個主持人配合默契,幽默活潑的風格深受粉絲的喜愛。
  
  白衣刀、五香魚和飯糰都上過「好豆快跑」,感覺不錯,跟主持人的關係也還可以,不過,一向深居簡出的河清則不發表意見。
  
  小宇宙呢?毫無FT經驗,甚至除了去年腐文壇六週年的主持外鮮少在麥上說話的他,自然也沒有意見。
  
  這事就這麼定下了。
  
  顧羽喬回覆了郵件,那邊也很快有了回應。他加上對方負責人的QQ,開始商量起來。
  
  見自家小策劃任勞任怨地去忙FT的事了,那邊,何揚也沒閒著。他將早已在腦中來回轉了無數次的幾個字輸入了度娘。
  
  這個動作,他已然做過多次,但得出的結果都不太相符。
  
  這次,他終於得到了想要的。
  
  《都市日歸人》 作者:翼飛
  
  綠網一小時前發表的新文,但已經被細心的讀者發現留了不少評論和打賞。
  
  原來……是他。
  
  想通了一些事,何揚笑了笑。他點開「翼飛」的專欄,暗自決定這幾天開始補文。不過在這之前,他還有些事要打探。
  
  白衣刀:「你對翼飛這個作者熟悉嗎?」
  
  五香魚:「翼飛?不就是我們《迷津》劇的原作者嗎?他的文不錯,挺爺們的,全是強強和年下,肉也香,合我的胃口。算是新一代寫手中挺有潛力的一個了,更新勤快坑品好,應該挺招綠網編輯待見的,各大榜單都沒落下過。」
  
  作為資深文粉,五香魚對這塊兒的事可真是信手拈來。
  
  白衣刀:「哦……」何揚看著論壇裡關於「翼飛」的帖子,摸了摸下巴。
  
  五香魚:「怎麼?開始想看他的文了?要不要我給你推薦幾篇?」
  
  白衣刀:「不用了。」我會全看的。
  
  要瞭解一個人,走入一個人的內心,欣賞他的文字是最好的方法。
  
  ——————
  
  話分兩頭,各表一枝。
  
  顧羽喬周到有禮、但又一本正經、公事公辦的態度讓好豆快跑的策劃兼主持人綠豆有些忐忑,原本背負著眾人使命打算套近乎問的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粗略地溝通了一下FT的流程,和可能問到的問題,綠豆打字道:「大概就是這樣了。我們會在這兩天出一個《迷津》劇組FT徵集帖,然後盡快約定採訪時間。對了,你們可以直播嗎?」
  
  Wing:「直播?」
  
  綠豆:「就是允許粉絲圍觀的那種公開的FT。」
  
  Wing:「這……還是不要吧。」一下子面對很多人,顧羽喬覺得自己一定會緊張得說不出話,雖然心裡清楚FT的主角不是他。
  
  意料之中,綠豆也不在意:「行。那下周咱就約個時間錄播。暫時沒有什麼問題了。」
  
  Wing:「嗯,好的,有問題你隨時跟我聯繫。」
  
  交談到了尾聲,綠豆有些不甘心,終於問出了口:「嗯……你可不可以告訴我,你們劇組的CV是否真是白衣刀他們披的馬甲?」
  
  Wing:「不好意思,^_^訪談那天,讓他們親自跟你說吧。」
  
  綠豆:「……好。」他有些不死心,又問:「那……你真的是新人策劃嗎?」這氣場看起來不太像,但要真是個新人,那得走了多大的狗屎運啊!
  
  Wing:「^_^ 不用懷疑,我確實是的。」
  
  綠豆似信非信地走了。
  
  顧羽喬結束了與綠豆的溝通,也終於閒了下來。逐個回了下自己新文下的留言,又去粉紅網翻了翻新劇,總也沒興致點開,感覺哪裡不對。
  
  白衣刀:「小翅膀,忙完了嗎?」
  
  ……好像就是這個。
  
  顧羽喬的心微震。
  
  很奇怪,在醫院的時候並不怎麼想起這個人,但一回到網上,他不來勾搭自己又覺得少了些什麼。
  
  Wing:「嗯。」
  
  白衣刀:「身體還好吧?傷口還痛不痛?」
  
  Wing:「挺好的,不怎麼痛了。」
  
  白衣刀:「158XXXXXXXX,我的手機號,你存著吧,24小時為你開放。以後要是再有什麼緊急情況隨時跟我聯繫,我隨叫隨到。」只要不在手術台上。
  
  顧羽喬一驚,小心地問:「……你什麼意思?」
  
  想像著對方瞪圓的眼,何揚笑了笑,寵溺道:「傻瓜,我喜歡你,我要追求你,就是這個意思。」
  
  顧羽喬在0.5秒內把電腦電源給拔了,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之後,他鬱悶地想用臉去撞鍵盤。
  
  我怎麼這麼沒出息啊啊啊啊!又不是我給別人告、告白,為毛我要逃啊啊啊啊!
  
  那邊,看著瞬間下線的顧羽喬,何揚微訝,然後失笑地搖了搖頭。
  
  至少不是無動於衷,看來是好現象。
  
  十分鐘後,顧羽喬爬上了網,福至心靈,模仿某著名網遊文的女主悲憤道:「小區的破網,居然掉線了!」
  
  何揚暗笑道:「嗯,理解你,我家的網也不太穩定。」
  
  顧羽喬又抓耳撓腮了半天,終於憋不住問道:「你……你剛剛有跟我說什麼嗎?」完了立馬又補了一句,「我掉線了可能沒接收到。」
  
  何揚逗他:「哦,沒有啊。」
  
  顧羽喬噎住,再三查看聊天記錄,活生生的告白文字讓他確定不是自己眼花,他有些氣惱。
  
  Wing:「沒有就沒有吧。」
  
  白衣刀:「(捏臉)騙你的啦,我喜歡你,我是認真的。」
  
  顧羽喬一頓,久久不語。
  
  知道他在思考,何揚也貼心地沒有說話。
  
  Wing:「可是,我們連面對沒見過。」網戀這種高端的東西,貌似不適合他這種保守派。
  
  白衣刀:「那你想見我嗎?親愛的。」
  
  Wing:「……」
  
  白衣刀:「我想。」
  
  顧羽喬的心一抖。
  
  【迷津劇組畢業了】
  
  白衣刀:「有沒有人想面基?」
  
  五香魚:「跟你就算了,見過好幾次了,跟其他人還可以考慮。」
  
  白衣刀:「其他人呢?」
  
  飯糰:「欺負我在國外,淚奔~~o(>_<)o ~~」
  
  小宇宙:「好啊,跟爺們兒面基我還是第一次呢。師弟,你來不?」
  
  顧羽喬沒拿定主意,於是轉移話題:「師哥,你不怕峰哥有意見?」
  
  小宇宙:「(揮手)放心啦,沒事。我就說帶你相親去了。」
  
  Wing:「……」
  
  白衣刀:「(偷笑)」
  
  河清:「算我一份。」
  
  五香魚:「!」
  
  飯糰:「(⊙o⊙)!!!」
  
  白衣刀:「……居然能在有生之年看到你的真相,我……」
  
  五香魚:「死而無憾了。」
  
  河清:「……」有沒有那麼誇張?他不就是放了幾次社團面基的鴿子嗎?雖然……他確實是故意的。不過這一次,他倒是有了走出去的欲/望,果然心態是可以隨著年齡的增長而變化的。
  
  飯糰:「/(ㄒoㄒ)/~~妹的!求照片啊啊!」
  
  見劇組其他人都打算去了,顧羽喬作為策劃也不好縮著。
  
  Wing:「我也去。」他才不承認對白衣刀本人也有些微的好奇。
  
  白衣刀:「\(^o^)/」
  
  五香魚:「(摳鼻)瞧樓上那傻樣。」
  
  河清:「XX果然會拉低人的智商。」
  
  Wing:「……」XX?猜到他指的是什麼,顧羽喬的臉一紅。
  
  小宇宙:「(左哼哼)現在知道主動啦?」在醫院的時候不來,這時候找機會來見人了?
  
  白衣刀:「你怎麼知道我之前沒有?」
  
  小宇宙:「--+你去了?」
  
  白衣刀:「呵呵。」
  
  五香魚:「樓上你們在打什麼啞謎?」
  
  小宇宙:「呵呵。」
  
  飯糰:「聽不懂你們的話,我是有多out了?!我想回國/(ㄒoㄒ)/~~ 。」
  
  ——————
  
  週日,好豆快跑工作室發了《迷津》劇組FT問題徵集帖,意料之中得到了很大的反響。
  
  眾粉絲如獲至寶,奔走相告,除了策劃,火力基本分攤在劇組所有人身上,連小宇宙都被各種聞風而來的側成峰腦殘粉問了許多曖昧的問題。
  
  腦殘粉:反正不一定會正式問,自己打出來過過乾癮也好啊。
  
  經過一週的籌劃和協調,FT的錄製時間定在了第二周週日晚上八點,於是劇組群把面基的時間定在了前一天下午,自嗨的同時可以當面提前串供。
  
  出了名的「懶人」白衣刀這次居然自告奮勇地擔任了組織者,提前訂好了KTV和餐廳的包廂,安排大家下午兩點到六點唱K,然後吃晚飯,之後自由活動。
  
  難得積極的態度讓五香魚大跌眼鏡,同時心領神會。
  
  懷著或期待或糾結或微妙的心情,時間來到了週六。
  


☆、第十九章 面基 上

 
  
  面基前一晚,因為一些羞於出口的原因,顧羽喬睡得不太安穩。
  
  中午十二點,他終於補好眠,從床上爬了起來,胡亂做了些東西填飽肚子,刻意整理了下著裝,便出門了。
  
  13:45 麥櫃KTV大廳
  
  白衣刀說過等他來登記,顧羽喬環顧四周,沒有發現「可疑」的人物,於是他給白衣刀發去短信。
  
  [我到了。]
  
  那邊也很快回覆。
  
  [稍等,我馬上到。]
  
  顧羽喬正要把手機放回去,手機又震了一下。
  
  [寶貝,這可是你給我發的第一條短信,值得紀念哦。—3—]
  
  顧羽喬手一抖,差點沒把手機掉地上。他憤憤地收回手機,繼續在櫃檯邊等著。
  
  不久,他看到MH醫院外科的何大夫穿著便服風度翩翩地朝自己走了過來。
  
  顧羽喬禮貌地一笑,打招呼道:「何大夫,這麼巧,你也來唱K啊。」
  
  何揚目光灼灼地欣賞了下他今天的打扮,藍色帽衫,加黑色牛仔褲,身上沒有什麼多餘的物件,簡單的款式更襯得他乾淨明朗。
  
  何揚眨了眨眼,笑道:「不巧,我專門來見你的。」
  
  「啊?」顧羽喬疑惑。
  
  「喬喬寶貝,策劃大人,我是白衣刀,第N次見面,請多指教。」何揚笑得一臉深意。
  
  =口=
  
  顧羽喬的腦子突然一片漿糊。
  
  好一會兒他終於把下巴縮了回去,眨眨眼,「何大夫你就是白衣刀?」
  
  何揚欣賞夠了他震驚的表情,笑道:「是啊。」
  
  聯想起他在醫院的種種,顧羽喬眯起了眼,問:「你什麼時候認出我的?」難不成他耍了我這麼久?
  
  何揚有所警覺,忙換上一副討好的樣子,道:「我今天見到你才確定的。在醫院的時候只是懷疑而已。」
  
  「為什麼懷疑?」
  
  「因為你跟小宇宙的對話,有幾次我正好聽到。」
  
  顧羽喬想了想,勉強接受了這個說法,又想開口,卻被一個熟悉聲音打斷。
  
  「小喬,這麼早到?」是王小宇,他有些詫異地看著旁邊那個斯文的男人,「這位……不是何大夫嗎?」
  
  何揚伸出了手,道:「白衣刀,何揚,請多指教。」
  
  王小宇一聽,迅速來回看了看兩人,馬上會意,曖昧地朝何揚眨了眨眼。
  
  「小宇宙,王小宇,你好。」
  
  一邊的周峰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一看就知道他在打什麼歪主意。
  
  周峰伸出手:「我是周峰,何大夫,又見面了。」
  
  何揚也禮貌地回握。
  
  「老白!」熟悉的聲音讓眾人回頭,只見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招了招手,大步朝這邊走來。
  
  當他走到眼前,王小宇和顧羽喬才確實感覺到了壓迫。兩人都是典型的南方男孩的身材,175左右,顧羽喬比王小宇看著還結實些,也高了那麼兩釐米,但比起來人,真是小巫見大巫。
  
  那是典型的東北大漢身材,190以上,虎背熊腰,相貌也較為粗獷,但他的聲音卻騙不了人。
  
  「大家好,我是五香魚,餘裕。」男人笑道,客氣的語氣配合這五官和體型讓人倍感憨直。
  
  回想起他曾經配過的受音,王小宇和顧羽喬都有些黑線,那冷清氣質又或決絕惑人的嗓音,實在無法讓人與眼前這「糙漢子」聯繫在一起。
  
  果然,聲音和人是分開的,網友面基需謹慎。
  
  當然,並不是說這「糙漢子」長得太醜,實際上,他是個很順眼的傻大個,只不過悲催地跟配音時聲線有些不符而已,好在他的真音比劇中低上些許,聽來不算太過違和。
  
  餘裕性子比較爽朗,他先是毫不吝嗇地對王小宇的美人臉提出了高度讚揚。在得知有家屬在場之後,又有些不好意思,忙跟周峰握了握手。
  
  對年紀最小的顧羽喬,他更是在某人如刀子般的目光中揉了揉他的腦袋,誇這孩子長得順眼,順便強烈鄙視了何揚的衣冠楚楚。
  
  餘裕很快把每個人對上了號,並打成了一片。
  
  現在就差河清一個了,不過,時間已經到了,眾人於是決定去包廂等他。
  
  ——————
  
  這時的河清正開著自己特別訂做的跑車行駛在去麥櫃KTV的路上。
  
  他很少出門交際,但為了方便不麻煩別人,他還是考了駕照,並買了輛車。
  
  紅燈。
  
  河清——方文清停下車。看了看長長的紅燈時間,有些無語。
  
  窗外的天色有些陰沉,他忍不出將手伸出窗外想確定有沒有下雨。
  
  吱——
  
  刺耳的剎車聲響起。
  
  方文清一驚,才發現自己車子左邊停了個摩托車,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他正要開口道歉——
  
  「我操!不要手你TM直說啊!爺我幫你剁下來!」
  
  劈頭蓋臉的一陣臭罵讓方文清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摘下墨鏡,他冷眼看向那個摩托車騎士。
  
  只見那人全身黑色皮衣勁裝,跨騎在一輛重型哈雷上,不難看出此人身材高大健碩,迸發的肌肉讓他如野生的黑豹般,充滿著力與美的肆意張狂。
  
  方文清打量著他,愈發看不順眼。
  
  黑衣男子——展旭眯起眼,這個男人的俊美長相和冷清又高不可攀的眼神意外地合他的胃口,要是以前他肯定要調戲一番,不過,現在,他沒這心情。
  
  綠燈了,展旭估摸著時間,發動引擎疾馳而去。
  
  方文清也收回目光,跟隨前車繼續行駛。
  
  不過,不知是陰魂不散還是天注定。
  
  接下來每一個紅燈路口,兩車都會並肩而停。
  
  鬧得兩人還以為對方打算糾纏自己。
  
  不過,待到兩人都駛進了麥櫃KTV的停車場,瞬間明了——原來目的地是一樣的。
  
  停車場已近滿,兩車再次在同一區域並肩停好。
  
  展旭熄火,摘下黑色的安全帽,瞥了眼旁邊白色的轎車,正要率先離去。
  
  「等一下。」
  
  展旭停住。
  
  呵,這小子難道對我有意思?
  
  「麻煩你把車再挪開點。」冷清的聲音再次響起,雖然用了敬語,語氣卻不甚客氣。
  
  展旭轉身,目測了下自己的哈雷跟那車門的距離,嗤笑道:「這麼寬你還下不來?你是有多胖?」
  
  「有勞,謝謝。」方文清很堅持。
  
  展旭眯起眼,看著那張蒼白的俊美中透出不服輸的臉,意外地沒有動怒,逕自上前將哈雷又挪開了些許。
  
  要是被他身邊其他人看到肯定要驚掉了下巴。
  
  固定好了哈雷,展旭並沒有離去,而是抱胸站到了一邊。
  
  他倒要好好「欣賞」一下這傢伙下車的陣仗,憑什麼需要那麼大的空間。
  
  沒有理他,方文清兀自關上不透明的車窗,然後打開了車門。
  
  一個摺疊的輪椅被放到地上,接著被熟練地展開,車上人扶著輪椅的扶手撐著身體快速從車座上轉移到輪椅上。
  
  待坐定,方文清拿起駕駛座上隨身的小包,關好車門,看也不看木樁一般的某人,遙控著輪椅離去。
  
  留在原地的展旭凝視著那個男人的背影,良久良久……
  
  ——————
  
  方文清順著輪椅專用道進入麥櫃KTV大廳,無視掉那些窺探的眼神,他拿起手機聯絡白衣刀。
  
  「喂,我是河清,我到了,你們在哪兒?」
  
  「6樓6230號房,快來,就等你了。」
  
  方文清一笑,掛斷電話,拒絕了服務員的指引,自己上了電梯,找到了房間,不過,裡面此時卻是一片黑暗靜默。
  
  再三確定房間號沒錯,方文清還是推開了這間看似無人的房間的門。
  
  「Surprise!」下一秒,屋內迸發出激烈的歡呼。
  
  鮮少交際的方文清還是被這麼拙劣的整人玩法給嚇了一跳。
  
  但立刻,屋內人看清了來人,歡呼聲戛然而止。
  
  「呃……河清?」餘裕小心翼翼地問。
  
  方文清打量著這個壯漢,點了點頭,「我真名叫方文清。」
  
  跟王小宇清秀討喜的漂亮不一樣,河清擁有的是一種病弱的冷豔氣質,自有一種「不可褻玩焉」的氣場。
  
  「總算把你等來了!聚會還放鴿子,罰你多唱幾首!」何揚迅速反應過來,化解了尷尬。
  
  「啊……沒錯!先給你來首《千年等一回》,再來個《我是女生》!」
  
  「再來個什麼?」方文清似笑非笑。
  
  餘裕不疑有他:「我是女生!」
  
  王小宇撲哧一笑,「是是是,都知道你是女生,不用再三重複。」
  
  顧羽喬在一旁偷笑,周峰與何揚則憐憫地看著他。
  
  餘裕一臉彷彿吃了蒼蠅的鬱悶表情。
  
  見河清一如既往地犀利,眾人鬆了口氣,方熱絡地把他迎了進來。在他遲到了半個小時裡,他們早已把各自的主題曲吼過一輪。
  
  「來吧,河清,你要唱什麼?我替你點,我可是期待你的現場很久了,你那ED聽得我爽死了!」王小宇看準時機一屁股擠到了點歌座。
  
  方文清笑著微微搖頭,微弱的彩光打在他蒼白的臉上,更顯人瘦弱,「你們先唱吧,我緩緩。」
  
  王小宇聽了便作罷,兀自點上許多自己和周峰喜歡的歌,被擠掉位子的餘裕忙跑回來,「哎,幫我點一首《愛江山更愛美人》,啊,還有《濤聲依舊》。」
  
  餘裕點歌的口味和年代讓顧羽喬一陣無語。
  
  那邊的何揚早就習慣了,對他說:「你不去點?待會排不上隊了,看樣子那兩傢伙可算不上客氣。」
  
  聽罷,躍躍欲試的顧羽喬終於坐不住了,忙也圍了過去。
  




☆、第二十章 面基 下


  
  四個小時的聽上去很長,但兩個麥,六個人唱下來也沒有多少,裡面還包括一個沒怎麼開口的方文清,以及非常有自知之明的周峰。
  
  周峰是個音痴,王小宇知道,顧羽喬耳聞過,不過別人可不知道,餘裕和何揚沒少拱他唱歌,惹得王小宇在旁偷笑。
  
  好不容易,周峰終於接過麥克風跟王小宇合唱了一首《今天你要嫁給我》,「技」驚四座,自此,再也沒人勉強他唱歌。
  
  何揚和餘裕作為大神CV,嗓子條件自然是不錯的。不過,唱歌和嗓子其實是兩碼事,中抓圈有的是原創歌手,其作品紅遍番茄網,被粉絲廣為流傳,各大歌會,即使唱得再調不成調依舊鮮花無數。
  
  何揚跟餘裕的唱歌水平在圈內已經屬於中上的了,這也是為什麼河清肯讓他們來唱自己做的ED的原因。
  
  顧羽喬跟王小宇的水平也湊合,難得出來唱K,幾人自然極盡發揮,除了音痴周峰,光聽聽別人唱歌也是不錯的享受。
  
  當然,在方文清專業的耳中,他們的歌聲真的不算有多好。但,只坐在輪椅上靜靜地聽這幾個朋友唱歌、互損、打鬧甚至耍寶,對於鮮少跟外人這樣相處的他來說也算是一個新鮮的經歷。
  
  方文清就這麼安靜地坐著,時不時因為別人的交談和破音而噗出笑來,其他幾個人拱了幾次被拒絕後,也就沒有再去管他。
  
  下樓去拿點免費的小吃和飲料的重任自然落在了閒著沒事的周峰身上,他自然任勞任怨,沒事的時候也就坐到王小宇身邊,或看看屏幕上的MV,或用寵溺的眼神凝視著王小宇。
  
  而何揚自然也沒有忘記自己本行的主要目的,他悄悄地接近顧羽喬。
  
  此刻,餘裕跟王小宇正好嚎到高/潮處,顧羽喬忍不住為他們拍手叫好,哪知一回神,就見何揚的大腿和胸膛已然貼著了他的,手臂甚至搭在後方的沙發上,他整個人就如被他圈在了懷中。
  
  顧羽喬臉一紅,有些不自在地往外挪了挪。看出了他的躲閃,何揚暗笑著,也跟著他動了動。
  
  被逼到退無可退,顧羽喬終於忍不住輕聲斥責:「喂,別太過分了!」
  
  何揚笑笑,也輕聲道:「喂,我跟你說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什、什麼?」
  
  何揚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顧羽喬頭皮直發麻。
  
  「你、你說……我,是認真的?」顧羽喬吞了吞口水,終於問道。
  
  何揚收起調笑,認真道:「是,我不敢說什麼永遠,但至少這一刻是。」
  
  顧羽喬的心猛跳幾下。
  
  在他近二十三年的人生中,愛情似乎跟他絕緣。有錯過,卻沒有太大的感覺。
  
  那個第一個當面跟他說「喜歡」女孩,她當時充滿回憶與遺憾的表情,他至今記憶猶新。
  
  但這一次,又一次有人跟他說「喜歡」,認真直白得讓他震撼。
  
  一片白紙如顧羽喬,不由自主地溫熱了心臟,一步步落入何揚這只大灰狼的掌中。
  
  就在別人都有些疲意的時候,方文清環顧四周,心頭湧起一股衝動。他默默地拿起桌上的麥克風,順著他們點的歌開口唱了起來。
  
  「我願意為你,我願意為你,我願意為你被放逐天際……」
  
  一個充滿磁性的嗓音響起,不同於其他人的浮誇,那聲音穿透人心,裡面飽含的情感讓人屏息。
  
  「只要你真心,拿愛與我回應……」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凝聚在聲源處,那個彷彿在發光的人身上。
  
  「我什麼都願意,什麼都願意為你。」
  
  充滿魅力的聲音讓人不住地沉溺其中,現場聽來比錄音中任何一次聽來更加讓人震撼。
  
  這就是在網絡上被萬千粉絲追捧的歌手「河清」了。
  
  圈內人誰都知道河清歌聲好,但他卻從沒開過個人歌會,也從沒參加過任何歌會表演,歌迷們只能在他的葉子上欣賞他的新歌飲鴆止渴。
  
  這麼說來,他們居然是圈內第一批有幸聽河清現場的人——如果那悲慘的被PIA一整天ED的經歷不算的話。
  
  接下來四十分鐘,方文清順著歌單不停唱著,無論是深情慢歌,還是搖滾快歌,無論是低沉的吟唱,還是高昂的嘶吼,唱功絕佳的他無一拍落下,無一音不準。
  
  他沒有想到,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唱歌的自己,居然也可以如此肆意地釋放著情緒,全身的毛孔都舒展開,只覺通體舒爽。
  
  醉心欣賞著河清歌聲的眾人,沒有誰想去拿另一個話筒,除了鼓掌,就只是安靜地聽著,生怕打擾了那個全身心投入歌唱中的人。
  
  ——————
  
  時間到了,KTV小弟客氣地來趕人,河清也不留戀,把話筒一撂,看向「組織者」何揚。
  
  何揚回過神來,拍拍手,招呼眾人換場。
  
  細心的顧羽喬在徵得了方文清的同意後幫他推起了輪椅——遙控行駛太過機械速度慢,終究不太方便,自己推輪子則比較費力。
  
  餐廳跟KTV在同一棟大樓裡,沒走多遠便到了目的地。看著門外長長的隊伍,眾人暗自慶幸自己一行提前訂好了包廂
  
  這家餐廳口碑不錯,六個口味各異的青年男人海派地點了十道菜,硬是把自己吃撐了。
  
  本來就著餘裕的東北性子,肯定要勸酒的,不過,桌上的人周峰、方文清跟何揚都是開車來的,作為苦逼的地鐵派的他聽到這個事實後瞬間淚奔了。
  
  看著剩下的王小宇和顧羽喬兩個「受」樣,餘裕覺得欺負他們沒意思,於是只能自己寂寞地小酌兩杯。
  
  王小宇和顧羽喬都看出了他眼裡的輕視,是可忍孰不可忍,二人對看一眼,開始默契地找餘裕拼酒——反正明天不上班,不怕誤事,什麼?FT?那不是在晚上八點嗎?
  
  王小宇純粹是因為面子問題,但顧羽喬卻是包含了一絲躲避的意味。
  
  不想跟某人的目光對視,他盡力把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到別處。
  
  東北漢子的酒量不是蓋的,當王小宇和顧羽喬都有些支持不住的時候,餘裕才剛喝開了胃。
  
  「哎?怎麼不繼續了?接著喝啊。」他毫不滿足地催道。
  
  周峰搖了搖頭,把王小宇昏沉沉的頭靠在自己的肩上。
  
  幸虧他們早吃飽了飯,不然空腹喝酒更難受。
  
  何揚也眼疾手快地把顧羽喬接到自己懷裡。
  
  方文清似笑非笑的眼神看過去,何揚回應他笑了笑。
  
  周峰安慰了下開始說胡話的王小宇,也同時發現了自家師弟現在曖昧的狀況,考量的目光看向何揚。
  
  周峰雖然在王小宇面前是絕對的寵溺溫柔攻,但在面對外人的時候,他的氣場也是不容小覷的。
  
  何揚收起調笑,正色地回望,兩個男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
  
  半晌後,王小宇一個不適的呻/吟使得周峰率先收回了視線。何揚也給顧羽喬倒了杯清水喂了上去。
  
  將兩人的暗潮洶湧看在眼裡,方文清暗自一笑。
  
  酒足飯飽,到了該散場的時候。
  
  王小宇和顧羽喬的酒勁也過了,雖然還有些暈乎,但神智已基本恢復。
  
  周峰攙著王小宇,顧羽喬自然歸何揚管,餘裕自覺地推起了方文清,一行六人朝停車場走去。
  
  「小喬,坐我的車回去?」周峰先開口。
  
  「好。」顧羽喬剛要往周峰那邊走去,卻不料被何揚拉住。
  
  「我送你吧。」何揚道。
  
  顧羽喬回過頭。
  
  何揚溫柔道:「我有話要單獨跟你說。」
  
  顧羽喬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
  
  何揚一笑,想要拉起他的手,卻被甩開。
  
  就這樣,眾人互相道別後,各自離去。
  
  方文清被餘裕推到自己車邊。
  
  竟不想自己的白色轎車與哈雷摩托之間不知何時又硬塞進了一輛摩托車。
  
  餘裕正要上去把那車移開,只聽身後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展旭正好帶著一群穿著流氣的黃毛小子打算轉場續攤,人群裡還夾雜著幾個打扮妖冶的年輕女孩,其中一個死命往展旭身上貼去。
  
  其中一個醉醺醺的小弟見前面的輪椅,忍不住「呸」了一聲,嘀咕道:「出門遇瘸子,真晦氣。」
  
  展旭一聽,一巴掌甩過去,黃毛們全都嚇得噤聲。
  
  餘裕本來想反駁幾句,見狀也閉上了嘴。
  
  展旭看了看前面的車,又瞥了眼前面坐在輪椅上的人,問:「那摩托誰的?」
  
  黃毛們來回對看,終於,一個人顫抖著出來承認了。
  
  「展展展哥,是我的。」那人吞了吞口水。
  
  「還不快挪開。」展旭冷眼一瞥,嚇得那小子立刻尾巴一夾,趕忙上去把車給移了出來。
  
  方文清淡然地對展旭說了句「謝謝」,便在餘裕的幫助下坐上了駕駛座。
  
  「我送你吧。」方文清對餘裕說。
  
  餘裕看了看殘疾人專用的改裝剎車手柄,也不推辭,索性坐上了副座。
  
  白色轎車漸行漸遠,展旭在一群噤若寒蟬的小弟的簇擁中,抱著胸,若有所思。
  




☆、第二十一章 信息量略大

 
  
  何揚是地道的北京人,有房有車毫無壓力。
  
  他平穩地開著車,直往東走,或趁著紅燈的機會瞅瞅旁邊的人。
  
  顧羽喬從上車開始就保持沉默,臉看向窗外。
  
  何揚一笑,開口道:「怎麼不說話?」
  
  顧羽喬又靜默了一會,然後轉過頭來,直視他:「不知道說什麼。」
  
  何揚瞥了他一眼,笑道:「那讓我猜猜……你其實也有點喜歡我,是吧?」
  
  「……」
  
  「反正咱都單著,要不,就湊一對兒吧?」
  
  「……」
  
  「本人可是有房有車、正當職業,身體健康,無不良嗜好的標準高帥富大好青年,黃金單身漢,你還考慮什麼?錯過這村兒就沒這店了喲。」某人開始自戀地推銷自己。
  
  此話一出,惹得顧羽喬「嫌惡」地掃了他幾遍,待目光觸及某人英俊的側臉,竟意外地發現耳朵上一絲可疑的紅暈,他一愣。
  
  「寶貝~怎麼樣了?」何揚繼續「狀似」風流地調笑追問。
  
  顧羽喬看著他的表情,腦中百轉千回,突然覺得作為閱文無數的粉紅寫手「翼飛」,他好像……被萌到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彆扭害羞攻……受嗎?(大霧)
  
  顧羽喬雖然遲鈍,但卻不是一個很矜持的人,活了二十三年還沒正經談過戀愛的他,對自己的桃花運也有些無語了。同性之間的戀情本就較為脆弱,現在難得有一個條件不錯自己也有感覺的男人追求,他當然也不會太矯情。
  
  顧羽喬定了定神,看著某人期待的眼神,終於開口:「那就試試吧。」
  
  何揚愣住,沒想到顧羽喬會這麼幹脆,待反應過來,他心裡湧上一股狂喜,如煙花絢麗綻放,居然生出了一種十幾歲少年告白成功後的青澀雀躍。
  
  他立刻靠邊停好車,打開安全帶,手搭上副座,笑道:「先收點利息。」
  
  說罷,何揚吻上了肖想已久的紅唇。
  
  秋夜的沉悶因之前的一場瓢潑大雨而洗刷得一乾二淨,烏云散去,北京的夜空中幾顆星星居然依稀可見。
  
  ——————
  
  車終於磨磨蹭蹭地到了顧羽喬家樓下,新鮮出爐的情侶忍不住又磨蹭了一下,何揚才放人。
  
  「晚安,網上見。」何揚溫柔道。
  
  顧羽喬點了點頭,然後飛奔著上了樓,一到家就紅著臉撲到了床上。
  
  他到現在還有點不敢相信,出去面基一趟就多了個男朋友?去!他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難道真的是酒精上腦容易衝動?
  
  不過……倒不後悔。
  
  他在床上又是捶床又是打滾,折騰了好一陣子,終於淡定了。
  
  收拾衣服去洗了個澡,顧羽喬坐回了電腦前。
  
  小號Q上的好友基本都沒上線。
  
  《迷津》劇組群裡有幾條留言都是某遠在國外吃貨孤單鬱卒的自言自語,提醒他們不要忘了拍照。
  
  等等……拍照?
  
  他們還真忘了。
  
  看著飯糰的賣萌打滾掀桌,顧羽喬決定無視——不得不承認他跟劇組其他人學壞了。
  
  ——————
  
  那邊,何揚一邊開車一邊有些遺憾地捶胸頓足。
  
  他……怎麼就不跟上去做點什麼?
  
  雖然他很清楚,自家小情人挺純情,還是……不要嚇著他比較好,畢竟才第一天開始交往。
  
  不過,看著有些苦逼的因為那幾個吻而復甦的慾望,何揚只能苦笑著安慰自己:以後有的是機會,今天的債以後一定要從某人身上討回來。
  
  他鬱悶地猛踩油門,打開窗戶,試圖用灌進來的涼風冷卻身上異常的熱度。
  
  這天回家後,劇組群的這一群人度過了或激情(峰宇)或雞血(刀翼)或淡定(餘裕和方文清)或鬱悶(飯糰)的一晚。
  
  ——————
  
  「所以,﹁_﹁你很沒出息地三兩下就被白衣刀給搞定了?」王小宇啪啪地打著字。
  
  Wing:「……」
  
  小宇宙:「(嘆息拍肩)弟啊,既然已經在一起了就算了,不過以後一定要堅/挺起來!」
  
  堅/挺?顧羽喬瞬間腦補了微博上堅/挺先生的二貨哈士奇Angel,猛甩甩頭——他在胡思亂想什麼啊!
  
  這時,綠豆來私戳他。
  
  綠豆:「Wing~準備好了嗎?我們已經在SK桌子上等著了。」(杜撰)
  
  Wing:「好的,我們馬上到。」
  
  【迷津劇組畢業了】
  
  Wing:大家都準備好了吧?好豆那邊來催了,速去SK,我拉你們上桌!
  
  幾天前,顧羽喬已經將採訪提綱發到了群共享。
  
  五香魚:「收到。」
  
  飯糰:「得令。」
  
  白衣刀:「遵命。(可愛)」
  
  小宇宙:「↑↑樓上的又賣萌。﹁_﹁」
  
  眾人陸續登陸了SK,還特地用了pia戲時候的小號——當然,Wing也只加了小號。
  
  桌上此時除了劇組這一群外還有綠豆、紅豆兩個主持人,以及好豆快跑的策劃和內錄兩隻,總共十人。
  
  稍微試音墨跡了會兒,訪談正式開始了。
  
  紅豆甜美的嗓音做開場:「大家好,歡迎收聽本期的好豆快跑,我是主持人紅豆。」
  
  清亮少年音:「我是綠豆。今天呢,我們有幸請到了最近火熱的《迷津》劇組!大家掌聲歡迎!」
  
  紅豆:「噼裡啪啦。首先請劇組成員依次做自我介紹吧。第一個,策劃大人。」
  
  Wing:「大家好,我是Wing,《迷津》劇組的策劃,很高興能參與這次的訪談。」顧羽喬微微有些緊張,但表面依舊鎮定。
  
  紅豆:「艾瑪!策劃大人居然是個萌漢紙!」其實剛剛試音的時候她已然表現過了自己的震驚。
  
  綠豆:「同表示震驚,我們繼續聽聽劇組還能給我們帶來什麼驚喜。下面一位,本劇的主役攻——揚帆起航傻媽!」
  
  「大家好,我是揚帆起航。」這是劇中「周勝」酷酷的聲音。
  
  紅豆:「『周勝』大美!我們都知道揚帆起航傻媽的變聲非常強大,這點在劇中有很完美地展現。不過呢,我對傻媽的本音比較好奇,求本音!」
  
  一個比周勝的粗獷霸道溫和些許,也更亮一些的聲音響起:「這是我的本音。」
  
  紅豆一聽,就已經確定了:「哎喲,這位傻媽的聲音貌似有些耳熟,綠豆,你覺不覺得他的聲音很像我們以前訪問過的一個嘉賓?」
  
  綠豆:「是的,我也這麼覺得,揚帆起航傻媽有沒有什麼要說明的嗎?」
  
  爆點!我們要爆點!
  
  白衣刀性感一笑,道:「你們想要我說明什麼?」
  
  紅豆被那笑聲給萌到心肝兒亂顫,「對的,很多聽眾都覺得你就是白衣刀傻媽,對此你想怎麼回應呢?」
  
  白衣刀嫌惡地說:「白衣刀?居然有人覺得我像那貨?太悲劇了!」
  
  綠豆一臉黑線:「呃,傻媽,話不能這麼說……」
  
  白衣刀幽幽地補上一句:「說明我的變聲功力還有待加強。嗯,大家好,我是白衣刀。」
  
  綠豆:「……」
  
  紅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承認了!!你這二貨終於肯承認了!!!」
  
  好豆快跑工作室基本上已經做好他們繼續裝死的準備了,現在這種天上掉餡餅的感覺,真是太忒麼帶感了!
  
  顧羽喬他們有志一同地把耳機挪開了些,那高昂的音調和音量讓人頗吃不消。
  
  綠豆:「汗,不好意思,我們家紅豆嚇到各位了,剛才二貨兩個字後期幫忙消下音啊,對了,音量務必調一下。」
  
  那邊,紅豆終於平復了心情,羞澀地上來:「嘿嘿,不好意思,人家,人家平時很淑女的。」
  
  劇組眾人集體黑線。
  
  綠豆:「那什麼,咱把白衣刀傻媽放一邊供著,先介紹下一位,歡迎主役受——大魚吃小魚傻媽!」
  
  此時,表面鎮定內心奔騰的綠豆彷彿已經看到了華麗麗的回覆量,他在心裡OS:來吧來吧,都說出來吧。
  
  「咳咳,大家好,我是大魚吃小魚,又名五香魚。」
  
  「我是向海,河清。」河清冷清依舊。
  
  某歡脫萌物繼續「二」的本色:「好久不見!大家好,我是深度吃貨!或者你們可以叫我飯糰!滅哈哈哈!我有看帖子喲,有人猜錯了!打屁股!」
  
  相比之下,王小宇正直之多了:「大家好,我是豐腴無比,還有一個更氣質的名字,叫『小宇宙』。」
  
  這時,一個較小聲音從話筒遠處傳來,「嗯?你又在玩什麼?」
  
  「沒啦,就訪談節目。」王小宇轉頭對周峰撒嬌道:「師哥我想喝粥!」
  
  周峰一笑,摸摸他的頭:「好,我這去煮。」
  
  目送周峰離開,王小宇這才轉過頭對著話筒繼續正直道:「第一次當FT嘉賓,請多指教。」
  
  SK桌上:「……」
  
  劇組:你是故意的還是天然呆?秀恩愛什麼的會遭天譴的!PS你不會關麥嗎?
  
  好豆快跑全體:剛才那個是「側成峰」大神?!誰來掐我一下,確定我沒有幻聽!!
  
  紅豆淚流滿面:「綠豆!居然可以主持這群人的FT,我的人生圓滿了!」
  
  綠豆同星星眼,卻仍有理智:「老伴兒你醒醒!這才剛開了個頭啊!」
  
  




☆、第二十二章 充滿爆點的FT 上

  
  
  綠豆:「所以說,是你們倆主動去勾搭我們的策劃大人?」
  
  五香魚:「是的,我本身就挺喜歡這文的。」
  
  紅豆:「啊……我聽完劇後去補文了,原文也很棒!不得不說編劇大人改得真好。不過可惜翼飛大人今天不能到場。」
  
  顧羽喬默默地望天:「他」要來了,我還有戲唱嗎?
  
  白衣刀撲哧一笑,然後咳嗽一聲,道:「嗯,確實很遺憾。」
  
  五香魚:「唉。小翅膀待會把翼飛大人的聯繫方式給我,我要去勾搭她。」
  
  Wing:「呃,他很羞澀的,不一定會讓你勾搭。」顧羽喬默默擦汗。
  
  飯糰:「噗——羞澀?說得我都有興趣了。翼飛大人!我要跟你表白!你的文寫得太好了!我去追了你的新文了,要繼續加油更新哦!」
  
  顧羽喬只得在心裡暗道:……謝謝。不過,號稱直男的某人老是追BL文看是什麼水平?
  
  白衣刀:「咳!主持人繼續。」
  
  被點名的綠豆有些莫名其妙,飯糰他們說得挺好的呀,不過仍依他道:「呃、好。那之後河清傻媽和飯糰傻媽又是怎麼來劇組的呢?」
  
  河清:「白衣刀來請我幫忙,我答應了,就發了試音詞給策劃。」
  
  飯糰:「我是自己看到第二期的招募貼發的試音詞,當時也覺得這個劇組有鬼,就想混進去一探究竟,沒想到就這麼被同化了。」
  
  五香魚:「明明是你把劇組帶二的好不好?有個賣萌的偽新人白衣刀還不夠,又多了你這坑爹貨。」
  
  紅豆:「等等,賣萌偽新人?你們難道一直沒有被策劃大人認出來嗎?」
  
  五香魚:「這個你就問他吧。」
  
  Wing:「……不好意思,我確實是新人,比較耳殘,又不記CV名字,所以直到第一期劇帖發佈後,看到大家的回帖,再回來找他們求證,才知道的。」
  
  綠豆汗顏:「原來還真有這麼天然呆的策劃。」
  
  紅豆無語:「或者說運氣好到爆棚的策劃。」
  
  五香魚:「話不能這麼說,我們小翅膀的能力那也是妥妥的。」
  
  白衣刀:「是的,要不是劇好,策劃編劇導演都給力,我也不會幫忙去敲河清了。很感謝策劃能做這個劇,讓我有這次難忘的經歷。」
  
  五香魚:「嗯,你終於說了句人話。」
  
  河清:「同意。」
  
  飯糰:「嘿嘿,沒錯。策劃大人以後有好劇敲我吧,隨叫隨到!」
  
  白衣刀不甘落於人後,模仿劍網三NPC男寵牡丹妖媚道:「策劃大人,『我身與心,永予您差遣』。」
  
  沒有玩過劍網三的乖巧寫手聽到這句話瞬間臉紅了,還以為是戀人的當眾表白,不過聽其他人的反應又覺得貌似不是,於是放下心來。
  
  紅豆:「啊啊啊!白衣刀版牡丹嗎?萌得我一臉鼻血啊!」
  
  五香魚:「喲,老白你這話不嫌牙酸?既然到這份上了,我也表個態吧。小翅膀,以後有好角色就給我留著哈,我肯定捧場!」
  
  河清:「……只要劇本和人員給力,也歡迎來找我。」
  
  那邊紅豆開始不住地捶桌子,暗叫道:開掛了開掛了!這小策劃逆天了!
  
  綠豆:……這節目能播嗎?有多少策劃要淚流滿面?
  
  Wing:「……額,你們這樣我壓力好大。其實,咱劇能這麼效率,主要是靠後期和美工。」
  
  小宇宙:「喲,總算沒忘了我的好。沒事兒,記著你欠我幾頓飯就行了。咱哥倆不算那麼多。」
  
  紅豆好奇地問:「話說,小宇宙傻媽,你以前不是只做側成峰大人文的劇嗎?為什麼這次會接了這部呢?」
  
  小宇宙:「唔?我沒說過嗎?因為小翅膀是我同校師弟,還在一個單位呢。小師弟來拜託我這師哥,當然得賣他個面子,於是我就光榮地爬牆了。」
  
  前一刻還在得瑟的王小宇突然語氣變得無比諂媚:「哎?師哥,你怎麼進來了?」
  
  「我給你送粥來了。對了,我剛剛好像聽到你說什麼『爬牆』?」
  
  「啊……啊哈哈!我瞎說的,那是為師弟跨刀助陣去了。」
  
  SK桌上:……你可以再狗腿一點。
  
  自以為不衝著麥別人就聽不清自己說話的王小宇一次次被人圍觀而不自知。
  
  終於哄走了某醋罈,王小宇喝了口粥,對話筒繼續道:「剛才有點事,我說到哪兒了?」
  
  紅豆繼續捶桌:笑死她了,好萌!絕對一刀都不能剪!
  
  顧羽喬好心地私聊提醒他:「師哥,你跟峰哥的話我們聽得很清楚。」
  
  小宇宙:「啊?!是嗎?」
  
  顧羽喬悲壯地打了六個點表示肯定。
  
  小宇宙:「……我現在叫咔重來或者要求剪掉那部分會不會很刻意?」
  
  Wing:「會。」
  
  小宇宙:「是不是顯得很蠢?」
  
  Wing:「是。」
  
  小宇宙:「那……就算了。= = 反正沒什麼見不得人的。」
  
  Wing:「……嗯。」自求多福吧,顧羽喬想像著側成峰的微博粉絲數和綠網專欄收藏量,頓時打了個寒戰。
  
  SK上訪談繼續。
  
  綠豆:「那麼,小宇宙傻媽的後期跟海報一共花了多長時間呢?」
  
  小宇宙淡定道:「每期都集中在一個週末,海報的草稿平時就打起來了,音效也一直在攢,總共也沒花多長時間,兩期劇在我手裡一共停了兩週。」
  
  紅豆:「驚悚!我記得這劇前後就做了一個多月,除了招募用的兩週,再加上你的兩週也就是說CV們交音都是秒速?而且基本沒返?」
  
  Wing:「是的,劇本是先就寫好的。CV就在SK上pia過一次戲,大家戲感和發揮都挺好,最後交的干音很完美,完全不需要返,這一點我也很欣慰。龍套音招募來了一部分,最頭痛的兩個好在有揚帆……呃,白衣刀幫忙變聲,也很快搞定了。」
  
  紅豆/綠豆:多少導演也要淚流滿面了。
  
  綠豆:「那麼,以後你們還會用這幾個馬甲嗎?」
  
  五香魚:「這個,你們FT一出不就沒有意義了嗎?」
  
  白衣刀:「呵,或許可以再換馬甲,連著策劃的一起換。」
  
  顧羽喬:……
  
  紅豆:「……捶地!這種刺激再來幾次我的心臟都要跳崩了好不好!」
  
  飯糰:「要不咱也弄個工作室怎麼樣?就叫……馬甲工作室!」他激動地一拍桌。
  
  白衣刀:「……嗯,這個可以考慮一下。」
  
  五香魚:「聽起來不錯。」
  
  河清:「咱回去討論細節。」
  
  綠豆:「你們真的可以現在討論,我們不介意的!」
  
  ……
  
  接下來劇組群的一群人又被問了些徵集來的或正直或黃暴的問題,當然,顧羽喬身上的火力基本可以忽略不計,而白衣刀則是重點攻擊對象。在他被要求跟五香魚、飯糰和河清都對過一段感情戲後,顧羽喬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曾經考古過的一系列白衣刀CP樓,終於微微不爽起來。
  
  那個招蜂引蝶的!
  
  白衣刀此時正遊刃有餘地應對著主持人的各種JQ猜想,打著「好朋友」的官腔,給自己惹了麻煩而不自知。其實他已然收斂了許多,以前都是直接調戲回去,今天內人在場總算還有些理智。
  
  「那麼最後,有請迷津劇組的各位出個節目吧!唱首歌怎麼樣?」紅豆的聲音依舊雞血。
  
  白衣刀:「河清,交給你了,拍肩。」
  
  五香魚:「河清大神,上吧,組織感激你。」
  
  飯糰:「河清的現場?我要聽!」
  
  小宇宙:「河清加1,昨天沒聽飽,意猶未盡啊!」
  
  Wing:「是的,河清,你上吧。」
  
  綠豆:「等等,昨天?你們昨天在哪聽河清唱歌?」如果是私人YY就算了,如果是……
  
  小宇宙:「KTV啊。」
  
  紅豆:「你們面基了!!!!!」
  
  王小宇耳膜一震,平復了下,才弱弱地回答:「是啊。」
  
  綠豆吞了吞口水:「是……全劇組嗎?」
  
  Wing:「嗯,除了飯糰都去了。」
  
  飯糰:「海外黨傷不起!我錯過了河清、小宇宙跟策劃大人的真顏啊!撓牆!」
  
  紅豆跟綠豆憑著多年的默契,有志一同地先把表演節目先放到一邊,重點攻擊外形問題。
  
  紅豆:「那麼介不介意諸位給我們描述一下策劃大人的外形?」嗯,從爆點小的開始。
  
  顧羽喬:……
  
  紅豆:「比如,可以先說身高。」
  
  五香魚:「這個嘛,反正比我矮。」
  
  紅豆:「呃,你多高。」
  
  五香魚:「不穿鞋192。」
  
  紅豆/綠豆:=口=熊受啊這是!
  
  Wing:「我177。」
  
  白衣刀:「抱起來正好。」
  
  紅豆/綠豆:﹁_﹁又賣腐!
  
  顧羽喬雖然已經習慣了某人的文字調戲,但這跟現場聲音版的衝擊力根本無法相比,更何況此時此刻兩人的關係已然不一樣了,他由自生出一番做賊心虛的感覺,於是惱怒地叫道:「喂!」
  
  紅豆憋著笑,也沒多想,繼續問:「我感覺哈,小翅膀大人應該是屬於很陽光的健氣型,我猜得對不對?」
  
  五香魚:「基本正確。」
  
  綠豆趁熱打鐵:「那小宇宙大人呢?PS昨天有沒有帶家屬去?」
  
  小宇宙斜眼:「帶了,咋地?」
  
  紅豆:「那……其他人能不能告訴我這兩口子站一塊啥感覺?」
  
  飯糰:「……我滾一邊去死一死了,不要理我。」
  
  五香魚:「我只能說很登對。」
  
  白衣刀:「確實。」
  
  紅豆心癢癢,斗膽猜測道:「唔,溫柔儒雅寵溺攻X乖巧囧萌美人受?」
  
  五香魚:「……你可以擺攤算命了,猜得真準。」
  
  紅豆捂臉:要命,好萌!!!!
  
  綠豆話鋒一轉,進入高/潮部分:「那麼,河清傻媽呢?」
  



☆、第二十三章 充滿爆點的FT 下

  
  
  河清?
  
  麥上一陣沉默。
  
  綠豆小心翼翼地問:「呃……難不成很矮?」
  
  五香魚:「反正比我矮。」
  
  紅豆憑女人的直覺聞出了一點不對,「那什麼,如果不方便的話……」
  
  這時,寡言的河清自己開口了:「沒什麼,我平時坐輪椅看不太出來身高。」曾經難以啟齒的事實,如今出口卻又這麼容易,果然什麼都抵不過時間。
  
  綠豆/紅豆:=口=!太太太勁爆了一點,但但但這是隱私吧?真的可以播嗎?
  
  綠豆更加小心地問:「那個……河清這段需要剪掉嗎?」
  
  河清淡然一笑:「沒事,隨你們,反正也不影響我做劇。」他瀟灑道:「你們跟以前一樣就行了,別那麼在意。」感覺他跟個易碎的瓷娃娃似的。
  
  眾人終於放下心來,接著幾個CV插科打諢了一番,氣氛又扭轉了過來。
  
  紅豆:「那節目的最後就有請我們的河清大人帶來一首精彩的歌曲,請大家欣賞!」
  
  河清沉吟了一下,說:「我不習慣用軟件放伴奏,等我一下吧。」說著便沒了聲。
  
  眾人這才想起,河清貌似真的從沒在網上現場唱過歌,這之前連歌會和FT都鮮少參加,也難怪他「不習慣」用軟件伴奏。
  
  好奇地等著,麥上幾人又閒扯了兩分多鐘。
  
  忽然,一聲清脆的吉他撥弦,讓SK桌上徹底安靜了下來。
  
  河清:「我就這麼唱吧。」
  
  不待人反應過來,如詩一般的旋律便在眾人的耳邊響起。
  
  「天上風箏在天上飛,地上人兒在地上追,你若擔心你不能飛,你有我的蝴蝶。」
  
  「嘿耶——嘿耶——」
  
  ……
  
  原來這首歌是如此地適合吉他彈唱,一聲一琴,那乾淨動人嗓音中帶絲讓人心疼的憂愁,使聽者不覺沉浸在歌曲的意境中,直至一曲終了,依然無法回神。
  
  「Bravo!!」紅豆忽然大叫出聲,眾人這才反應過來。
  
  「安可!!」
  
  「河清大人我是你的腦殘粉啊啊!」
  
  「你要是開歌會我要一定去聽!就吉他彈唱吧,碉堡了!」
  
  眾人七嘴八舌,有些誇張地表達著由衷的讚美。
  
  河清對他們的熱情有些吃不消,連連道:「淡定,淡定。」
  
  好不容易,主持人終於平復下來,正直地做起了Ending。
  
  綠豆:「咳咳,本期的好豆快跑就到這裡了。感謝《迷津》劇組陪我們度過了這難忘的幾個小時。」
  
  紅豆:「希望大家一如既往地支持好豆快跑,支持《迷津》劇組,以及馬甲工作室。」她撲哧一笑,補了一句:「如果這個工作室真的能成立的話。」
  
  綠豆:「我是綠豆。」
  
  紅豆:「我是紅豆。」
  
  綠豆/紅豆:「好豆快跑,我們下期再見!」
  
  一陣人工掌聲後,飯糰默默地飄過來一句:「我很早就想問了,這段詞你們練了多久?」
  
  紅豆:「這是默契,默契懂嗎?」
  
  就這樣,FT在歡脫的氣氛中畫上了句點,時間已經不早,眾人陸續下線。
  
  此刻,顧羽喬捶了捶痠痛的肩膀,雖然自己不是主角,但仍覺得這兩個多小時的FT彷彿讓他脫了層皮。
  
  看著白衣刀的頭像,他若有所思,正想戳過去說點什麼,沒想到那邊直接發來個通話請求。
  
  顧羽喬毫無心理準備,有些手足無措地接通了。
  
  何揚歡快道:「親愛的~」
  
  「……」顧羽喬對他的好精神有些無語。
  
  何揚一笑:「明天晚上有空嗎?和我約會吧,去看電影如何?」
  
  明天?
  
  顧羽喬想了想,確定自己不用加班,便擼了擼嘴道:「好。」
  
  何揚:「那我開車去接你,幾點下班?」
  
  顧羽喬:「五點半。」
  
  何揚:「OK,到時候見了。」
  
  顧羽喬:「嗯……」
  
  何揚:「你有沒有什麼話要對我說?」
  
  顧羽喬一頓,終於忍不住開口:「你……我看了你很多帖子。」
  
  何揚警覺地發現戀人潛藏的酸意,裝作不經意地輕咳一聲,解釋道:「寶貝,那些都是別人YY出來的,你別當真啊。我的心都是你的了,身也不遠了,我們可是你情我願,情比金堅,你別因為那些無聊的理由而質疑我的感情,那對我可不公平。」嚴肅地說完,他話鋒一轉:「不過,你這些小心思偶爾表現一下,還是挺讓我高興的。」
  
  顧羽喬臉一紅,強自正色道:「那個……我想跟你說一下。你是一個CV,嗯,粉絲比較多。我想以後在公開場合我們就低調一點,你不要老親愛的、寶貝什麼的掛在嘴邊,兩個人正常相處該怎麼樣就怎麼樣,不用特地秀恩愛,甚至……做些讓人覺得是在賣腐的事。」他對「賣腐」這個詞還有些膈應。
  
  何揚一摸下巴:「你的意思是搞地下情?」按照他的性格,還真巴不得立刻昭告天下。
  
  顧羽喬忙道:「不是啦。如果朋友私下來問當然不需要隱瞞,但不問也沒必要主動提起。我只是想低調一點,畢竟,談戀愛是兩個人的事,而且你粉絲的YY是很可怕的。」
  
  「你呢?不怕你的書迷,翼飛大人?」何揚笑道,算是接受了他的提議。
  
  「那不一樣,程度和戰鬥力都不是一個級別的。」顧羽喬下意識地開口反駁,遂又驚住:哎?他知道了?!
  
  不得不承認,文粉關注的重點在二次元,即使很喜歡一個作者也基本不會在乎他的私生活,更多地將注意力放在他的作品身上。相比之下,CV粉雖然也是因為作品而迷上的本命,但之後,當他們如飢似渴地收集CV的各種訊息,再經腦補、YY,甚至莫名其妙一言不合跟黑、粉乃至其他CV粉掐起架來,那種喜愛便多少加上了些別的東西,逐漸成為了他們2.5次元的一絲執念,而那執念往往又有些偏激和盲目。
  
  當然,不可否認,無論文粉還是CV粉中都有極端分子,同時也不乏云淡風輕的純遠觀粉。
  
  「在醫院的時候就懷疑了,後來百度了一下,才知道你就是傳說中的『翼飛』大人,真是久仰久仰。」何揚笑道。
  
  「唔……當初是怕惹麻煩才披的馬甲,現在也習慣了。」顧羽喬算是個謹小慎微的人,雖說文圈內有不少作者會親自寫劇本,網配圈的原創編劇也著實不少,但已成名的作者跨圈來當策劃做劇的基本沒有。
  
  名CV跨圈寫文自帶粉絲都能被作者圈大掐特掐,而作者自己來做劇呢?顧羽喬雖然覺得反應應該不會那麼大,但卻還是不想招惹麻煩,畢竟,他以後還是要做劇的,也不一定只做自己的文,一旦做別人的文時惹到什麼糾紛,同為作者的他的位置就顯得尷尬了。
  
  Wing這個身份給顧羽喬帶來了諸多方便,他一時半會兒還不想捨去。
  
  「可以理解。」何揚想著曾經看過貼子,「翼飛」的死忠文粉可是越來越多了,但人紅伴隨而來的是非也多,低調些總是沒錯的。
  
  這之後,兩人也算達成了共識。除了幾個親近的朋友,沒有人知道他倆的現實關係,而早已知情的王小宇,跟私底下來問的五香魚,以及自己看出來的河清自然也不會多嘴八卦。
  
  至於「翼飛」的馬甲也順利地瞞了下來,知情人只有何揚、王小宇和周峰。
  
  ——————
  
  一週後,好豆快跑工作室將這期節目發佈在了粉紅網上。
  
  已經不需要用言語來贅述那帖子的火爆程度,請一個都很難的幾尊大神,居然齊聚一堂,這就足夠吸引人眼球了。
  
  而當中無論是大神們馬甲的公開,還是側成峰難得出境與小宇宙的恩愛片段,無論是馬甲工作室的各種猜想,還是河清殘疾的事實揭露……種種爆點將整個粉紅網炸得火熱,好幾棟CP樓又刷新了教材,各路黑粉路人像過年一樣討論著、爭論著、告白著、憐惜著,一時間眾生萬象讓人眼花繚亂。
  
  其中也不乏對某新人天然呆策劃狗屎運的感慨與羨慕,乃至酸葡萄心理,雖然他的性別讓人稍微驚訝了一下,但還不至於搶走其他人的風采。倒是八寶粥跟衣袖兩個抓著Wing好生教訓了一番,居然隱瞞了她們這麼久!
  
  ……天地良心!你們也沒問我啊。顧羽喬默默地喊冤。
  
  不過,倒也有意外之喜。
  
  靠著人脈關係,八寶粥和衣袖威逼利誘顧羽喬拖來白衣刀配了個小配角。有了大神的加盟,劇組群像打了雞血一樣,受了刺激的八寶粥和衣袖緊趕慢趕居然在月底把那篇小萌劇給發了!
  
  發劇當天,顧羽喬興沖沖地去前排佔了樓,回來定睛一看,才發現前面白衣刀早就「抱」自己坐上了板凳,而差點沒把F5按壞的八寶粥勇佔了沙發。
  
  ……那傢伙,不是要他別那麼高調嗎?顧羽喬腹誹。
  
  再往下翻劇帖,發現跟白衣刀合影留戀的許多,當然也有注意到他「抱」編劇Wing的JQ實錄的,不過因為有了FT的鋪墊,再加上白衣刀之前的性格言行本就如此輕佻,因此粉絲們稍微揶揄了下,也就沒有興起多少波瀾。
  
  小萌劇一期完結,確實又萌又有愛,白衣刀的助陣吸引了關注度,而劇本身的質量也讓劇組收穫了許多好評。
  
  同時,這部劇還讓圈內不少策劃看到了Wing編劇題材和風格的寬泛,不少邀約接踵而來。
  
  顧羽喬一一認真表示了感謝,但篩選過後,卻沒有讓他心動的文,因此都婉言拒絕了。
  
  以後接劇,就看緣分吧,又或者真遇到自己很喜歡的文又適合改編成廣播劇,他再親自操刀一體機一次又何妨?
  
  不得不說,Wing這個網配圈小新人,經過一部大紅劇和小紅萌劇的洗禮之後,心境稍微有點得瑟起來。
  
  還是那句話,初生牛犢不怕虎啊。
  
  幸運的懵懂新人小策劃雖然歷經了些許挫折,卻終究因為幾個窮極無聊的CV大神以及人情牌邀來的重量級staff的加盟而順利地嘗到了超出預期數倍的勝利果實,以至於他到如今依舊沒有切身感受到中抓圈最恐怖的掐架漩渦。
  
  該說他幸還是不幸呢?
  
  不過,不用著急,該來的遲早會來。




☆、第二十四章 新鮮出爐的情侶


  
  再說說這兩人現實的發展情況。
  
  剛開始,空閒時間,何揚會開車接顧羽喬出去約會,無非也就是吃飯看電影。
  
  漸漸地,顧羽喬也習慣了自己「非單身人士」的身份,接戀人的短信和電話,在王小宇似笑非笑的眼神中,也越來越淡定自然。
  
  有個人陪著,牽掛著,也挺好的——顧羽喬如是想。
  
  之後顧羽喬為了經濟節約,直接邀何揚來自己家裡。戀人親自下廚做飯,何揚自然樂意,他也會經常約顧羽喬到自己的公寓。那是一套他家裡很早就給買好的120平方米的套房,原本打算給他娶媳婦兒用的,當時的房價還沒有如今這麼恐怖,何揚家境富裕,一次付清,也就沒有了還貸的負累。研究生開始他就一個人住進了這套離學校跟醫院較近的房子,平時週末才回家一趟。
  
  何揚的家是典型的知識分子中產家庭,父母當年知青下鄉,回北京後發奮讀書,現在都是大醫院的主治醫師,醫學院的教授。他上頭還有叔伯舅姑姨一堆,雖然有計劃生育政策的限制,他平輩的堂表姊妹依舊不少。有些叔伯姑舅自己或者配偶在政府部門工作已位居主管,有的早就舉家移民國外,有的自己下海經商幹得有聲有色。就從他過年一封親戚紅包上萬的檔次來說,也能看出他們的家底。
  
  作為高級知識分子,堅定的科學工作者,何揚的父母算是開明的。早在大學時期,他便跟家裡坦白了自己的性向。他爸媽糾結了一陣,便也接受了。
  
  能不接受嗎?反正他堂兄早就結婚生子,傳宗接代也不愁他一個了,何況底下還有幾個小的潛力股呢。再加上他小姨夫妻那堅定的「丁克一族」(就是結婚不要孩子)為「榜樣」,愁煞不少親朋,他們家的接受能力已然被拉高不少。
  
  結了婚不要孩子,跟找個同性過日子也沒多大差別了,是吧?何揚父母自我安慰道。
  
  再過一陣子,等顧羽喬做好心理準備,何揚打算帶他回家見家長。越相處,他越覺得這小子不錯,挺招人喜歡,更重要的是——對方也喜歡他。
  
  不過,對何揚來說,滋潤的小日子還是有幾絲鬱悶的。
  
  第一,交往了一個多月了,他還沒有把人吃進肚子裡,每次看戀人一臉正直,吃過晚飯就一副「你可以走了,我要碼字」的表情,毫無情趣,讓他頗為無奈。
  
  第二,戀人太宅了。雖說混二點五次元的他也沒比主混二次元的顧羽喬好多少,但拍馬也比不上某人一趕稿十幾個小時坐在電腦前雷打不動。
  
  難道作者們的私生活都這麼單調嗎?這得捨棄多少休息時間啊?何揚不禁對保證日更N千的副業作者肅然起敬,他看著都替他們覺得累。
  
  翼飛的作品何揚他當然一章不落地看全了。確實很棒,裡面的人物、情節不自覺就把他吸引,無關是否出自戀人筆下。看著那些讀者在文下的評論,何揚與有榮焉的同時,好像有些理解顧羽喬的動力從何而來了。
  
  算了,這是他的愛好,只要不把身體搞垮就行了。作為醫生,對如何養生,何揚還是頗有心得的,他暗下決心,一定要把顧羽喬養得白白胖胖。除了食補,何揚還想方設法拖他出去鍛鍊,打打羽毛球——沒想到卻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前文提過,顧羽喬經常被陰盛陽衰的文學院抓壯丁去參加各種比賽,足球籃球排球,基本什麼運動都能來點,當中,他最擅長的正是羽毛球,還得過G大羽毛球男單第一,代表校隊參加過北京市的比賽。
  
  難得找到球友,顧羽喬自然樂得盡興,一殺一吊完全不落情面,自己打得酣暢淋漓,卻把何揚調得滿場飛跑,各種失分。原本對自己的球技還算有信心的何揚狼狽地差點下不來台。
  
  好在顧羽喬還算會看臉色,終於象徵性地也輸了幾分,卻不料讓何揚的臉更黑了。
  
  他吃飽了撐著才會約自家小受出來打羽毛球,他明明比自己還健康!瞧他跑了一個小時都呼吸正常,反而自己揮汗如雨、氣喘如牛。
  
  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何揚暗下決心,為了保護自己的總攻地位萬年不倒,他要防止一切一不小心被壓了的可能——去健身房健身去!
  
  說到那方面,作為一個寫肉都要去觀摩才肯動筆、時速才300的BL寫手,顧羽喬的發言權基本沒有。
  
  顧羽喬因為沒有經驗,對那方面的需求並不大。他知道何揚「似乎」是純1,也做好了被壓的準備,但……他對在下位自始自終都有些恐懼,每次情到濃時身體都僵硬如鐵,那視死如歸的表情讓何揚看得都有些捨不得,知道他還沒做好準備,也就只能數次「過家門而不入」。
  
  因此,在奮力完成自己健身計劃的同時,何揚把愛人拐上床的念頭也暫先擱置了。平時要是控制不住意亂情迷,就去沖個冷水澡降溫或者運動發洩。
  
  沒想到,當他強壓下有那方面的心思,反引起了顧羽喬的詫異和警覺。
  
  ————————
  
  「嗯,你的傷口恢復得很好。」何揚在顧羽喬的房中替他「複診」。
  
  此刻,顧羽喬躺平在床上,睡衣被撩起露出腹部,而何揚則一本正經地檢查著手術的傷口,不時輕按兩下。
  
  幾分鐘後,何揚下了結論:「黃大夫的醫術很好,你的傷口不會留疤。」
  
  顧羽喬點了點頭,直勾勾地望著難得正經的何揚。
  
  不得不說,一跟專業扯上關係,無論是術後注意事項還是平時的養生之道,何揚的表現都十足讓人信服。都說認真工作的男人最有魅力,顧羽喬此刻對這句話無比贊同。
  
  戀人灼熱的視線讓何揚的氣息微微不穩。
  
  真是要命。
  
  北京的秋天本就天乾物燥,虛火旺盛,人在室內也穿得單薄,為了檢查方便他靠得也近了些,戀人身上沐浴過的清香依稀可聞,指尖所觸儘是他光滑的充滿彈性的皮膚……現在,顧羽喬還不知死活地盯著自己看,讓何揚的「獸/欲」抑制不住慢慢甦醒。
  
  他情不自禁地伸手,撫上了顧羽喬的臉龐。
  
  顧羽喬似有所感,稍微僵硬了一下,也就順從了。
  
  男人都是下半身動物。
  
  顧羽喬不禁想起了之前跟王小宇的討論。
  
  「什麼?何揚老去沖冷水澡?嘿,真看不出來,他居然忍得了,看來我以前錯怪他了。」王小宇幸災樂禍地摸了摸下巴。
  
  禁忌話題讓顧羽喬稍微有些不自在,「那個……你覺得他這樣會不會出什麼問題?」說罷猛又覺得不對,趕緊補了一句:「我不是說他的身體,我說的是感情方面。」
  
  王小宇拍了拍他的肩,一副「我是過來人,我瞭解」的表情道:「安啦,何揚他肯定不會是處男,他想跟你做是很正常的,不想你才該哭呢!倒是你啊,也別拿著端著,反正你們現在也穩定了,那一步是遲早要走的,做一做,調劑一下,不僅有益身心健康而且可以滋潤感情,沒什麼不好。至於誰攻誰受嘛,就各憑本事唄!」
  
  顧羽喬不信任地看著他高昂的下巴:「你……有攻過峰哥?」
  
  王小宇立刻蔫了,臉也迅速紅了起來:「……我,我想想還不行嗎?」
  
  「行行。」顧羽喬明白地給他順毛,這邊也思考起自己的問題。
  
  他……壓何揚嗎?
  
  光是想想,覺得……似乎可行。顧羽喬瞬間腦補了自己看過的GV,把上面的人換成自己跟何揚,頓時覺得身體微熱起來。
  
  算了,還是早做準備,到了床上之後再說吧!
  
  之後,顧羽喬摒棄了羞恥心,帶著求知求學的正直心態開始偷偷惡補複習各種GV,當看得都快沒感覺的時候,他知道,自己應該已經做好了準備。
  
  於是便有了今天這一幕。
  
  你以為穿著單薄睡衣躺床上讓人撩衣服檢查真的就這麼巧合?
  
  孩子,你太單純了。
  
  何揚敏感地察覺到戀人眼中的一絲放縱,頓時如蒙大赦,迫不及待親吻了上去。
  
  兩人糾纏在一起,激吻著,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褪下,也不知是誰脫了誰的。
  
  何揚這陣子的苦練出了成效,那充滿男性魅力的六塊腹肌,讓顧羽喬心情激盪,口乾舌燥,忍不住膜拜地吻舔上去。何揚緊抱他的頭,修長的手指插/進對方的頭髮,將紅櫻不住地往他口中送去。
  
  不一會,何揚的胸腹已然濕漉一片,汗水口津無從分辨,而那手指也已攻佔了某處私密的幽禁之地。
  
  被前後夾擊的顧羽喬,只能如玩偶般軟癱在何揚的懷裡,欲/望洶湧而起。
  
  當那手指又一次試圖插/進他幹澀的後菊,顧羽喬終於找回了一絲神智,他臉紅著從床頭櫃裡摸出KY,何揚一看如獲至寶。
  
  小情人原來早就做好了準備,實在是、實在是太窩心了!
  
  自此,何揚徹底化身為狼撲了上去,不住地挑逗揉搓,指壓按摩。
  
  剛開始顧羽喬還依稀記著王小宇說的「各憑本事」,試圖調換位置,但後來,初嘗禁果的小處男,已然被情場老手挑逗地不知今夕是何夕。
  
  ……
  
  當一切癲狂凌亂重歸平靜的時候,他才又回想起當初的計劃。
  
  ……算了,雖然累了些,但自己也有爽到,至於反攻什麼的,就……下次再說吧。
  
  這麼想著,顧羽喬疲憊地窩進愛人懷裡,靜靜地墮入了夢鄉。
  
  不過他所謂的「反攻計劃」,真的可能嗎?
  
  只有天知道!
  




☆、第二十五章 強力炮灰出場

  
  
  就這樣,何揚與顧羽喬正式過上了既幸福又「性福」的夫夫生活。
  
  平時有空了兩人就膩在一起,跟以前一樣,打打羽毛球,跑步健身,偶爾小資一下看場電影,然後去一方家裡做飯、過夜(XO)。很多時候,顧羽喬會安靜地抱著電腦碼字,而已然習慣了被「冷落」的何揚也自己上網、打遊戲或者配劇打發時間。
  
  兩人都有了對方家裡的鑰匙,當顧羽喬費力趕稿時,何揚會主動過去他家做飯,料理些雜事,同時監督他按時睡覺;而當何揚值班輪崗手術不停時,顧羽喬也會體貼地替他送上愛心飯盒跟換洗的衣物。
  
  不久,MH醫院外科科室的醫生護士們都知道何大夫有個體貼討喜的「小表弟」。
  
  日子一如既往地過著,感情也在經歷了持續升溫後進入了不咸不淡的穩定階段。借王小宇的話說就是「湮滅了戀愛初期激情絢爛的夢幻火花,開始走入真實的清湯寡水和柴米油鹽的世界」,也別有一番情趣。
  
  迄今為止,兩人都對這段感情很滿意,性格上基本沒有摩擦,性生活無比契合,生活習慣上,除了地道北京人何揚有些扛不住湖南小夥顧羽喬的重口辣度,但正在被調/教得越來越給力這點外,幾乎沒有什麼大到可以影響兩人感情的矛盾。
  
  在網絡世界,自從兩人達成共識後,明面上的關係一直保持在「大神」跟私交不錯的「策劃」上,具體表現為:自《迷津》始,白衣刀所有的主役或協役劇的staff上都有Wing,或策編導一體機,或只當編劇。
  
  這麼明顯的JQ,免不了讓一些鼻子靈敏的人捕風捉影一番,尤其Wing還是個漢子。但偏偏,白衣刀不知道撞了哪門子邪,失去了原來的輕佻,不再賣腐,不再調戲,惹得各大CP樓對新教材如飢似渴,卻偏偏他的氣場竟越發「扭曲」地正直起來,甚至矇騙了不少剛入圈的新人,覺得白衣刀大神渾身都散發著「直男」氣場,讓人哭笑不得——白衣刀是GAY,這早已不是秘密了,他本人在早期的FT中便大方地公開了自己的性向——這也是為什麼有如此多跟他相關的□腦補的原因。
  
  於是,在跟圈內很多人建立了「正常」的交往後,與Wing這個策劃的「正常」關係也就顯得不起眼了。更何況因為馬甲工作室的存在,這點「親密的正常關係」也順理成章起來。
  
  當初FT中一句開玩笑性質的「馬甲工作室」竟然在幾個CV的推動下真的成立了。這個工作室的宗旨乃四字真言:效率,質量。
  
  縱觀整個網配圈,敢打出這四字招牌的也只有「馬甲工作室」了,他們也真不愧這四個字。當初的六人小組,發展到今日人依舊不多,只有區區二十幾個,這數字跟主群和外圍群開了一個又一個的一些社團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但,那右側齊刷刷的一排工作室成員列表,卻足矣讓無數粉絲和劇組眼饞不已。不僅那些大神CV、STAFF,幾個名聲不響的也絕對是效率派、能力派,是真心想做劇,且做好劇的狂熱分子。
  
  馬甲工作室最核心的社規言明:如果接室裡的劇,就一定不能拖劇。有事你提前說,中途如有突發情況立刻告知換人,但絕對不能因為你一個人拖慢整個劇組的進度。這種痛快的做劇方式,而且是每出劇必為精品翻頁劇的成績,得到了圈內絕大部分人的認可和讚賞,其他CV和staff們各種羨慕,聽眾則留著口水坐等福利,凡是馬甲工作室的劇不管怎樣先搶樓留名再說,其人氣可見一斑。
  
  雖名為馬甲工作室,但有些CV如五香魚、河清這種辨識度比較高的也就懶得披馬甲了,變聲系強人白衣刀還會偶爾玩一下,哪知後來粉絲越來越精明,扒馬甲毫無壓力,漸漸地,他也就摸摸鼻子不玩那套了。不過,staff方面出劇帖時留的名字倒是全看心情。
  
  這個彷彿神一般的馬甲工作室的室群用的仍是當初《迷津》的劇組群,作為群創建者的新人策劃Wing也就順理成章趕鴨子上架成了室長。
  
  不,現在不應該叫他新人策劃了,拜馬甲工作室的高效所賜,他編劇的或者一體機的作品很快上了兩位數。
  
  其實,作為室長,Wing本人的威信並沒有那麼大,剛開始他並不想挑這個大梁,但室裡那群做劇狂人誰都不想當那吃力不討好的「領導」,他沒辦法只好掛起名來。好在他行事一如既往地認真細緻,也有沉穩的氣場,做事周到又厚道,令人信服,漸漸地馬甲工作室室長Wing的好名聲也在圈內傳開了。
  
  不過,對於馬甲工作室那一干性情各異的能人,真正能起到震場作用的,其實是兩個副室長——白衣刀與河清。白衣刀資格老、人氣高、配劇能力更是無可挑剔,圈內無論誰都要給他幾分薄面。而河清,本就是圈內「男神」一般的存在,當初的室規就是他力主推行的,因而馬甲工作室的行事風格同他本來的做劇風格便如出一轍,在這裡他更是如魚得水。
  
  自雙腿殘疾的事被河清云淡風輕地曝光之後,圈內催生出一股對他的憐惜及天妒英才的惋惜情緒。本來河清的氣場就讓人無法拒絕,如今更是詭異地一呼百諾。
  
  河清對此有些無奈,他本人已經放下了,卻管不住別人總帶著異樣的、小心的情緒揣測著他的心思和感受。如果是以前,他可能還會因別人的同情而憤怒難堪,可現在,別人的態度又能影響他幾分?
  
  其他三個元老,五香魚、飯糰和小宇宙基本上屬於「磚頭」,哪裡需要往哪搬,其中五香魚「賢惠」地接管了所有工作室的雜事,比如官方YY的管理、官博的發布,還「榮幸」地享受到了繼室長之後又一次被全群一致擢升為後勤主管的殊榮,更得一愛稱——「老媽子」。
  
  馬甲工作室的橫空出世彷彿給網配圈注入一記藥性強勁的「催產藥」,除了馬甲工作室的內部劇,其他各大劇組,尤其是有馬甲工作室成員參與的劇的出劇效率都有明顯的提高,著實是網配圈的福音。
  
  顧羽喬越來越習慣網配圈,也混得越發風生水起。他為了發劇方便,還被迫開通了第三個微博。第一個微博自然是現實號,上面加了一些同事、同學、客戶等;第二個是「翼飛」的作者號,用來通知開新坑、個人志、新章節等等。
  
  基本上,渣二次元或二點五次元世界的人都至少擁有兩個微博。顧羽喬的後兩個微博並不常用,幾乎沒有發過或轉發過任何跟其領域無關的內容,自己的原創生活瑣事心情記錄更是絕跡,跟各自圈內人士的微博互動也不多,是非自然少,顧羽喬也樂得耳根清淨。
  
  二次元的生活跟三次元的一樣都看似一帆風順,不過生活總能在適當的時候給人一些警醒。
  
  ——————
  
  這一期的好豆快跑FT採訪的是一個入網配圈兩年的粉紅CV——漠洲。
  
  漠洲的聲音總體是個氣質受音,且可塑性和演技都不錯,下可偽底層可愛受,上可壓嗓成0.6——0.7的溫柔攻。他已經出了一些個紅劇,積累了好一批粉絲,性格上倒有些如河清一般的冷豔,戲路也相似,因此出道時被稱為「河清第二」。河清粉對此嗤之以鼻,但不可否認這個稱號倒也給他帶來了一些關注和肯定,畢竟,在網配圈中,說一個人像河清應該是一種誇獎。
  
  漠洲剛開始對此並沒有反駁,別人當面提及也只是淡然一笑。不過,私底下不服輸的他花了整整一年的時間,終於逐漸擺脫了這個稱號,且繼續馬不停歇地朝「紫紅」發展著——沒有人想成為誰的「第二」。
  
  這次節目是直播,由於前期宣傳到位,也沒有同時段的歌會撞期,因此週六晚上八點不到,漠洲的粉、黑和各路圍觀的路人便早早地在現場守著了,YY頻道里已經有了近三千人。
  
  訪談開始,紅豆和綠豆先是歡脫地開了個場引出了嘉賓,幾個問答後,氣氛漸入佳境,粉絲也很給面子地不停刷花表白,公屏禁言時間一度被調整到999秒。
  
  訪談進行到一半,紅豆的聲音甜美依舊:「漠小受,你是怎麼入的網配圈呢?」
  
  漠洲一笑:「是因為一個人。」
  
  紅豆八卦道:「誰?」
  
  公屏:誰?!
  
  漠洲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做著某種心理建設,主持人預感到什麼,因此即使公屏刷得再快也沒有催他。
  
  良久,漠洲彷彿下定決心,緩慢地開口:「是一個一開口就把我迷住的人,我默默關注了他兩年卻始終不敢跟他說話,明明沒有見過面卻讓我放不下也忘不掉,對他虛幻的執著甚至影響到了我的現實情路,我鼓起勇氣進入網配圈,也只是想離他再近一些而已……直到最近,我在現實中遇到他,這就是緣分。」他一笑,「很多人不看CAST都聽不出是他,但我卻從來不會把他錯認。」
  
  他娓娓道來的真摯告白讓整個公屏雞血了,直到最後「變聲系」的關鍵線索一出,各大變聲系CV的名字更是充斥了整個頻道,其中90%都是白衣刀。
  
  綠豆吞了吞口水:「這個人……是圈內的?」他有些懊惱,覺得自己說了廢話。
  
  深吸一口氣,漠洲動情道:「白衣刀,我喜歡你。」
  


☆、第二十六章 八卦的力量

  
  
  整個頻道靜默了三秒,然後是瘋狂的刷屏!即使999秒的禁言時間都讓人差點被卡飛出去。
  
  網配圈,一個男CV對另一個男CV用無比正式的語氣當著幾千人的面告白!不得不說,兩個當事人的CV身份,讓這個故事染上了更加夢幻的浪漫色彩。即使那麼多CV都強調自己是普通人,但擁有龐大粉絲群的他們在這不大不小的圈子儼然已經成為了公眾人物,說是希望大家不要過多關注自己的三次元,但又有多少人能真正「獨善其身」呢?
  
  很多人,包括CV都向白衣刀表白過,粉絲們更是成天把「我要向白衣刀大大表白」掛在嘴邊,但這些都是因欣賞或崇拜而起,而現在,漠洲居然對白衣刀「貨真價實」地告白了!那可是愛情啊,愛情!
  
  啊啊啊啊!還有比這更浪漫、更讓人雞血的事嗎?此刻,粉紅網、Q群、微博等各大圈內組織奔走相告,半小時內這一勁爆消息幾乎傳遍了整個網配圈。
  
  此刻,大多數人都是佩服漠洲的勇氣的。畢竟,無論在網絡還是現實,可以勇敢追求所愛的人都是值得尊敬的——只要兩人都是單身。
  
  好久沒有白衣刀的八卦可以聊了!而且不是他閒得無聊調戲別人,是別人向他告白!!
  
  一棟CP樓以雷霆萬鈞之勢瞬間拔地而起,許多刀河、刀魚等CP粉絲紛紛倒戈——比起不切實際的腦補,這個刀漠CP更有盼頭!
  
  關鍵是,漠洲的告白真太忒麼帥了!!
  
  不少路人紛紛表示從此對他轉粉,催生的刀漠CP粉更是對這兩人的未來抱著十足樂觀的態度。
  
  反正白衣刀也沒聽說有伴兒,正好出來這麼個勇敢追求愛的冷清美人受(腦補),千萬別錯過了這麼好的人,趕緊CP吧!
  
  一些還有些理智的粉絲站出來為白衣刀說話:別人要告白,白衣刀也不一定要接受啊,緣分這種東西,勉強不來的。
  
  不過立刻就被大批姿態極高的雞血預言帝粉駁回了:多美好的愛情啊,這兩個人多配啊!花心腹黑大神攻X執著深情□受!我敢肯定,這倆人肯定能成,如果就此錯過一定抱憾終身!
  
  這種強勢的態度讓很多殘餘的別派CP粉不服,甚至白衣刀的前受遺留的粉絲都跳出來渾水摸魚地吐槽,又是翻舊賬又是抹黑,總之,各方攻擊力和戰鬥力參差,相關帖層出不窮,管理員心力交瘁,圈內熱鬧非凡!
  
  此時的何揚正在手術台上專心致志地揮舞著手術刀,一滴汗從額頭順著臉滑下,他示意助理護士擦汗。
  
  何揚並未察覺,網絡上,現實中,一大波「是非」正在接近。
  
  ——————
  
  當顧羽喬碼完今天的字登上QQ的時候,接到王小宇發來的數條留言。
  
  小宇宙:「小喬!警報!你的情敵出現了!速來YY419X0 圍觀,還沒散場!」
  
  小宇宙:「……散場了,真忒麼狗血啊!你要錄音嗎?我可以免費提供,不謝!」
  
  顧羽喬腦中冒出數個問號,又打開五香魚的私聊,見也是類似的內容。
  
  出什麼大事了?情敵?
  
  顧羽喬戳開馬甲工作室群。
  
  馬甲工作室的成員雖說做劇效率槓槓的,但這並不代表他們不關注八卦。實際上,他們聊得比別人更多也更雞血,甚至無聊到交換各自圈裡的情報,樂此不疲——果然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能加入馬甲工作室這種組織的人,除了能力佳、韌性足,多少都是有些無聊、愛新鮮又愛湊熱鬧的好事分子——河清和顧羽喬除外。
  
  群裡歡樂地刷著屏,大致內容都是幸災樂禍嘲笑白衣刀的。
  
  什麼「常在水邊走哪有不濕鞋」,「好大一顆牛皮糖」,「小受GJ,不要大意地把他搞定吧」……
  
  顧羽喬有了不祥的預感。
  
  Wing:「誰能給我簡短地說明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嗎?」
  
  飯糰:「o(*^▽^*)┘[舉手] 我來!總之,就是一個粉紅小受在好豆快跑的直播FT上向白衣刀真情告白了!」
  
  五香魚:「話說,老白呢?」
  
  Wing:「他今天值班,據說有手術。」
  
  五香魚:「哦~」
  
  小宇宙:「哦~」
  
  假面:「哦~」這是某紫紅CV。
  
  千秋雪:「哦~」這是某策編導後一體機大神,御姐一隻。
  
  飯糰:「哦~(⊙o⊙)話說你們在『哦』什麼?」
  
  在這群呆了大半年,不明真相的群眾中有幾個憑著敏感的嗅覺似乎聞出了什麼,但也沒有主動去問,有的還以為他們仍在曖昧階段,畢竟平時看他們的交流正常得很。
  
  這時候一封群郵件彈出,標題:漠小受對白衣刀的真情告白(單截),發件人千秋雪。
  
  顧羽喬下載了附件,把那段錄音聽完,居然發現還配了明顯的後期音效跟煽情的背景音樂,不得不佩服千秋雪的動作迅速和……無聊。
  
  至於錄音的內容嘛……
  
  五香魚繼續道:「話說,那個『現實』是怎麼回事?漠小受難不成已經登堂入室了?(摸下巴)」
  
  小宇宙:「(摸下巴)」
  
  假面:「(摸下巴)」
  
  千秋雪:「(摸下巴)」
  
  河清:「(摸下巴)」
  
  顧羽喬黑線了。
  
  Wing:「河清,你跟著湊什麼熱鬧?」
  
  河清:「八卦嘛,喜聞樂見。」
  
  ……我錯了,河清也是個腹黑的悶騷。
  
  顧羽喬對何揚這點信任還是有的,已經交往了大半年,對他的為人喜好也算瞭若指掌,外表看似不著調,其實挺靠譜。
  
  當第二天他跟何揚見面說起這事時,那傢伙皺著眉想了半天,實在找不出「漠洲」是他現實見過的誰,於是放棄了。
  
  「反正不重要。放心,你老公肯定保住自己的節操萬年不掉,絕對不接受任何其他小受的覬覦示好。」
  
  顧羽喬心裡高興,但嘴上仍忍不住打擊他:「節操?你有那東西?」
  
  何揚眉毛一挑,邪笑道:「也對,那麼咱晚上試試看我有還是沒有?」
  
  顧羽喬:……
  
  當晚,翻云覆雨的兩人哪還想得起什麼「告白」,此事也就算揭過了。
  
  不過網絡上的風波依舊沒有結束。
  
  ——————
  
  幾天後,顧羽喬發了一條微博。
  
  Wing:「麻煩大家推薦一個可塑性強的受音CV,從少年到中年的年齡跨度,性格變化較大。有興趣的可以直接私信我,附上你們的郵箱地址,謝謝。」
  
  因為各種原因,顧羽喬這個微博號的粉絲不到一年也已經破了2000,對於純staff來說是不多見的。
  
  微博一發,自然引起許多回覆。更有消息靈通的粉絲猜測:是不是在為白衣刀主役的新劇《破釜沉舟》招募主役受?
  
  顧羽喬直言回覆:是的,敬請期待。《破釜沉舟》是翼飛最新的完結文,現代強強溫馨輕鬆向的種田文。
  
  這一年,顧羽喬出了不少原創劇,也做過側成峰、翼飛和幾個他欣賞的作者的文。
  
  目前為止,他都還沒有掉馬甲,一直用小號去勾搭作者們要的授權。
  
  有的作者或多或少耳聞過那個神奇的工作室,有的則是看在他態度陳懇,就大方地給了授權。至於他承諾的盡快出劇,也沒有太放在心上。畢竟,網配圈被坑的先例太多了,哪個策劃當初不是指天發誓如何不會棄坑,如何一定在N個月內出第一期的?結果呢?到後來,策劃連影子都不見了。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所以還是不要抱太大的期待才好——作者們如是想。
  
  卻沒想到,Wing還真能在承諾的一個月內出了劇。
  
  作者們大喜,多於這種好坑品好質量的劇組自然待見,一傳十十傳百,顧羽喬之後勾搭授權也就順利得多。甚至還有不少作者隱晦地主動表達過希望由馬甲工作室做自己的文的意思,不過,對於作品的選擇,他們當然並非來者不拒——沒有愛,怎能有效率?
  
  顧羽喬發這條微博是沒辦法的事,以往招募這種主役角色當然是優先在工作室內部解決,不過可惜,最近好死不死幾個適合的CV手上都有活兒,時間上不一定能調整過來。
  
  顧羽喬未免拖慢進度,還是決定退而求其次在室外招募一個——不見得要多大神,只要態度好、能力不錯,沒準還能為工作室吸收新鮮血液——他這掛名室長也算當得有模有樣了。
  
  廣播劇已成為顧羽喬繼寫作之外的又一大愛好。他十分享受這一年來的做劇經歷,也真心愛上了由做劇帶給他的快樂與成就感,當然,還有那群志同道合的朋友。
  
  這裡不得不提到一點,儘管何揚如何威逼利誘,顧羽喬本人是從不想嘗試做CV的,過去表演的慘痛經歷他依舊記憶猶新。被纏得煩了,他本人勉為其難地「幫」何揚當面對過幾場戲。說起來,何揚作為網配圈老資格,自認為pia戲能力還是不錯的,卻沒想到遇上這麼一塊朽木。別看顧羽喬現在講戲導戲也是一套一套的,讓他自己演起來卻是那樣的慘不忍睹!那之後,何揚徹底放棄,從此不再打他的主意。
  
  晚上,當顧羽喬回到家,先在自己的作者後台一一回覆了讀者的評論,再回來微博一看,評論和轉發竟已經刷了六百多條。
  
  顧羽喬忙點開查看,無語地發現——粉絲們已然把他的這條微博開闢成新的戰場,也讓他切身感覺到了白衣刀粉絲的戰鬥力。
  
  因為聽說是給白衣刀選受(劇裡的),很多雞血的刀漠CP粉趁熱打鐵,大力推薦了漠洲。
  
  本來嘛,咱漠洲大大演技好,聲音可塑性也大,那個角色絕對他沒有問題!
  
  哪裡有粉,哪裡就有黑。
  
  反駁和貶低漠洲「不自量力」的人也不少,當然,很快便被人多勢眾的雞血CP粉給壓了下去。言語衝動之間,竟已然把這個角色順理成章地當成了「漠洲」的囊中之物。
  
  顧羽喬不想去蹚這趟渾水,任他們鬧著,自行去查看收到的私信。
  
  沒想到,第一條赫然就是——
  
  漠洲:「小翅膀你好啊。我看到了你那個招募《破釜沉舟》受音的微博,覺得自己應該可以勝任。我的郵箱是XXOO@qq.com,麻煩盡快回覆~謝謝。」




☆、第二十七章 惹掐上身 上

  
  
  Wing:「很榮幸你對我們的劇感興趣,這就把試音詞發給你,你直接附件回覆我跟你聯絡的郵箱的就可以了。」
  
  之後,顧羽喬又查看了其他幾條私信,除了推薦別人(大部分是漠洲)的,還有另外三個名氣不大的CV,他都一一給了回覆。
  
  試音詞不長,只有四句,但因年齡的變化的要求而拔高了難度。
  
  幾小時後,幾個CV都發來了試音。
  
  顧羽喬一一聽過去,不可否認漠洲的戲感是四個人裡最好的,但聲線最貼的卻是一個新人CV,ID水煮白菜。
  
  顧羽喬搜了一下他參演的幾部劇,兩部主役的都是賣萌的全一期小短劇,但第二部明顯比第一部有了長足的進步,其他幾個零星的龍套演繹得誇張性十足,倒也讓人有驚豔的感覺。
  
  顧羽喬考慮了一下,覺得水煮白菜的演技應該是可以pia的,最重要的是聲線以及試音給人的感覺,於是,他做了決定。
  
  ——————
  
  漠洲完全沒想到自己會被拒絕。
  
  自兩年前他為了白衣刀入圈,花了幾個月的時間好不容易適應了這個圈子,那人居然神隱了,他配劇的心思也就淡了一些,不過陸續也還是有劇出,人氣也一直在提升。想不到十個月後,白衣刀高調回歸,漠洲一陣狂喜,又開始瘋狂接劇,想著有一天能跟白衣刀有合作的機會,但一直未能如願,這跟馬甲工作室一直內部消耗有關。玻璃心的他也不太敢出動去勾搭白衣刀,只能自己幹著急。
  
  如今,在網配圈混了快兩年,粉紅到發紫的他早就過了那種應徵招募的階段,對自己的演技和聲音也有了強烈的自信,一般都是策劃好聲好氣賣萌打滾地來敲音,由他看心情挑本子,哪還用得著試音?
  
  這次為了白衣刀,漠洲厚著臉皮來自薦了。深諳網配圈規則的他自然會給Wing幾分薄面,乖乖地發了試音詞。他有八成的把握自己會被選中,畢竟,Wing會在微博發招募肯定是工作室裡那幾個大神沒時間,那麼在剩下的CV裡面,聲線適合、劇品又好、人氣也高的自己應該是排得上號的。
  
  再加上最近他對白衣刀的告白,CP粉們熱情的追捧讓他的自信心更加膨脹,即使從噱頭炒作這方面來看,Wing的選擇也應該是他,這樣他們便可雙贏,不是嗎?
  
  誰知,當漠洲正自信滿滿地等待回覆,腦補自己跟白衣刀對戲的場景時,居然收到了一封猶如晴天霹靂的拒信。
  
  Wing:「謝謝你的試音,不過很遺憾,我們已經找到了更適合的CV,期待下次與你合作。」
  
  漠洲看著這封私信良久,心裡無比失落,他忍不住又問:「能告訴我你選擇了誰嗎?」
  
  那邊很快給了回覆。
  
  Wing:「水煮白菜。」
  
  水煮白菜……水煮白菜?那是誰?
  
  漠洲茫然地想了半天,硬是沒有從腦海中搜刮出一點訊息。
  
  去粉紅網一搜,得出的結果讓他的臉瞬間拉長,心裡頓覺有些下不來台。
  
  要是輸給河清、五香魚也就罷了,這顆白菜算什麼?
  
  大腦一充血,他立刻又私信過去:「我覺得,我比他更適合,無論是人氣上還是演技上。」
  
  Wing:「不好意思,我已經綜合考慮過各種因素了,我覺得他是目前最適合的人選。」
  
  最適合?那麼一部大紅文,大神攻役CV的劇,就這麼草率地交給了一個劇都沒出幾部的新人?
  
  漠洲有些不服氣,於是,他挑明道:「我真的很喜歡白衣刀,喜歡了他很長的時間,希望你能給我一次跟他合作的機會,我有信心能詮釋好這個角色。」
  
  看著別人向白衣刀表白,顧羽喬的心情有些複雜,嘆了口氣,他回道:「我建議你放棄吧,白衣刀不適合你。」
  
  漠洲驚訝了,隨即有些不是滋味,腹誹道:我和他適合不適合,關你什麼事?
  
  等等,難不成,有貓膩?
  
  漠洲:「坦白說,你是不是也喜歡白衣刀?」
  
  顧羽喬一愣,一直以來,別人當面問他和白衣刀的關係,他都不會隱瞞,這一次當然也不例外。
  
  Wing:「是。」
  
  漠洲明白了也憤怒了,合著是這策劃自己喜歡白衣刀所以擋他的路?
  
  見那邊漠洲沒有再回覆,顧羽喬繼續跟剛加上Q的水煮白菜溝通。
  
  水煮白菜:「我我我好激動!真的是我嗎?我當主役受?《破釜沉舟》?=口=!!」
  
  Wing:「(撫摸)是的。」
  
  水煮白菜:「啊啊啊!我是《破釜沉舟》的原著粉啊啊!真的非常喜歡裡面的主角!看到你的招募就試了試,完全沒想到自己能中選啊,我去!!Wing大人跪謝!我會努力的!!一定不辜負你的信任!!(跪拜)」
  
  Wing:「(擦汗)孩子,不要那麼激動,我拉你進劇組群。」
  
  水煮白菜:「好……Σ(っ °Д °;)っ 」
  
  【破釜沉舟劇組群】
  
  Wing:「主役受來了,咱可以正式開始了!撒花!」
  
  一眾staff和CV都表示了歡迎。
  
  看著一水的大神,水煮白菜誠惶誠恐地發言:「大大大家好,我是水煮白菜,還是個新人,鞠躬。第一次接長劇,我好緊張!但一定會努力的!絕對不會托劇組的後腿!」
  
  白衣刀:「(鼓掌)你放心配吧,我們相信小翅膀的眼光。」
  
  水煮白菜:「=口= 抱大腿!白大我好崇拜你!」
  
  白衣刀:「(摸頭)乖,好好配劇。」
  
  水煮白菜:「┭┮﹏┭┮是!」
  
  就這樣,水煮白菜正式在《破釜沉舟》劇組安家。
  
  跟他的欣喜和興奮截然不同的是,那邊漠洲可沒那麼好的心情,他越想越不服氣,這份鬱悶在自家親媽粉絲興沖沖地來問應徵結果的時候達到了頂峰。
  
  漠洲委屈地把跟Wing的微博私信截圖給她們看,那邊親媽粉頓時火冒三丈。
  
  分明就是黑幕!黑幕!這種極品策劃不掛對不起自己也對不起本命!
  
  漠洲安慰道:「淡定,作為那樣一個社團的室長,我相信他選擇水煮白菜肯定有他自己的理由,應該不至於公私不分砸了自己的招牌(摸頭)。」
  
  他越是這麼說,親媽粉越是憤懣。本命就是自己的逆鱗,多麼好的一個人,平時自己寵著護著都來不及,怎能容得他受一點委屈?!
  
  於是一張名為「某策劃不要太囂張」的帖子在粉紅網高調現身了。
  
  0樓:某策劃不要太囂張。大神不是你一個人的,踏實點做劇行嗎?實力才是王道,你搞那些爭風吃醋的把戲給誰看?
  
  1樓:樓主直說吧,想掛誰?
  2樓:大哥GJ,又見釣魚貼,樓主繼續。
  5樓:話別說一半啊,樓主不厚道!
  10樓:此帖必火,留名!
  17樓:樓主收集資料去了?坐等爆料。
  
  20樓:我是LZ,繼續。
  某策劃,你一個入圈不到一年的新人,拽個啥?要不是底下有大神給你撐腰,你以為你是誰?
  
  21樓:好著急,樓主到底在說誰?求前情提要、求關鍵字!
  22樓:目測是新掐點沒有前情提要,入圈不到一年?我好像猜到樓主說的是誰了。如果是他的話就勁爆了,我早有預感他遲早要被掐,快來點猛料吧!樓主你一次把話說完會沒有菊花嗎?
  23樓:抓住LS!求指點樓主究竟在說誰?
  24樓:同不懂,感覺自己弱爆了。
  25樓:我就不問,樓主你自己憋死吧。
  
  28樓:我是LZ,這次直接吐完。
  那根翅膀,我一個旁觀的都看不下去了。你喜歡白衣刀是吧,可以!但是用齷齪手段濫用職權卡人就太不厚道了。我真心質疑你這個人的策劃能力和馬甲工作室的公信力!
  
  29樓:樓主給力!
  30樓:翅膀?Wing?啊哈哈哈哈!終於等到這一天了!坐等逆襲!
  31樓:坐等大神們真身合影~
  32樓:粉絲先靠邊站,樓主有種你上證據啊。翅膀在圈內的口碑還是不錯的,你以為就空口吐槽幾句別人會鳥你?
  33樓:喵哈哈哈哈!又見白衣刀緋聞!等了太久了有沒有!目測另一個主角就是前幾天當眾告白的漠洲了,我猜得對不對?今天下午翅膀才在微博發了新劇的招募貼,我賭十根黃瓜這就是導火線!友情給各位上個截圖。【微博截圖】
  34樓:樓上給力!所以說前情提要明白了,高/潮在哪呢?坐等樓主上證據!
  35樓:哎喲,樓主絕對的漠洲粉,或者說刀漠粉?呵呵,路人預感有一出狗血兩受爭一攻的戲碼要上演了,樓主求後續。
  36樓:兩受爭一攻?你忘了被扶上位的受嗎?是三受一攻的狗血大戲!
  40樓:什麼?我去!難道說策劃自己喜歡白衣刀所以卡了新劇漠洲傻媽的主角受役?太極品了吧!
  43樓:樓主還沒上證據。目測又一黑。怎麼著?看Wing當了馬甲工作室的室長眼紅了是不是?心理能別這麼陰暗嗎?我看他做的劇、寫的劇本都很不錯,人家有能力才坐得了那個位子!有本事你也出幾個經典好劇啊!
  44樓:排樓上,樓主還是洗洗睡吧。╮(╯▽╰)╭我跟Wing合作過,絕對相信他的人品。
  



☆、第二十八章 惹掐上身 下

 
  
  因為馬甲工作室的人氣和出劇質速,大多數人對Wing的印象還是不錯的,幫他說話的路人也不少。這個樓主又十足吊人胃口,遲遲不放實質證據,整個帖子後期都快被歪成新劇討論帖。
  
  45樓:路人表示不懂……只求提點這個策劃究竟是漢子還是妹子?
  46樓:樓上out了,漢子無誤,聲音還可以,指路《迷津》劇組FT。
  47樓:謝謝指路,我去補補課。
  48樓:喲,想不到小翅膀也能被掐?他喜歡白衣刀?咩哈哈,搬個板凳看樓主怎麼掰。
  49樓:所以說白衣刀又要出新劇了?\\(^o^)/劇組加油!別管掐架趕緊效率地去做劇吧!
  50樓:新劇叫《破釜沉舟》?又是翼飛的文?前幾個劇都是翼飛的原著,目測應該也不錯。潛力股,期待!
  51樓:說了半天重點錯了吧?所以說《破釜沉舟》現在的主役受選定了沒?是誰?
  52樓:不知道……
  53樓:同不知道,坐等內圍爆料。
  55樓:我去問過我家本命了,說是一個叫水煮白菜的。
  56樓:水煮白菜?誰?我out了嗎?聽都沒聽過……
  59樓:同沒聽過,去搜索了一下,新人一枚。=。= 所以說,這新人搶了漠洲的角色是嗎?
  60樓:被驚到了。原著粉表示那受其實很難演,很考驗演技,性子又倔強又冷清。本來以為是河清接這個角色的,那漠洲活該被搶。現在,這個水煮白菜……我先不說話了。樓下你來。
  61樓:搶?Wing會去微博招募肯定是河清沒時間唄,不然輪得到外人嗎?╮(╯▽╰)╭至於這顆水煮白菜?摸下巴,我倒是聽過他的劇,都是些賣萌全一期。他真的演得了這個角色嗎?樓下你來。
  62樓:反正人家Wing是策劃,他覺得演得了就行了,沒準人家試音很給力呢?
  63樓:不是我說,如果河清的聲線適合的話,用漠洲應該也適合。新人這麼快挑大樑?這顆白菜什麼背景?
  65樓:河清又躺槍了_(:з」∠)_……
  70樓:背景什麼的我不管……反正馬甲工作室出品的劇,我先催一發!
  73樓:刀漠cp不解釋!不用漠洲用新人?黑幕!黑幕!
  74樓:刀漠粉我受夠你們了,成天蹦跶!還嫌粉紅網不夠烏煙瘴氣嗎?從此對漠洲轉黑不解釋!你們醒醒吧,都兩天了白衣刀有回應嗎?沒有吧?那你們還鬧騰什麼?人家擺明了不鳥你們漠傻媽!
  75樓:樓上慢走不送,洗白黨自重。先不管白衣刀的回應,樓主都說了翅膀是自己喜歡白衣刀才把漠洲給卡走的,那顆白菜明顯是擋箭牌,沒準就是他自己的馬甲!
  77樓:我去,神展開了。水煮白菜我認識,絕對不會是Wing的馬甲,況且聲音一點都不像,你們別是個人都以為能變聲好嗎?
  78樓:74樓,這才兩天,白衣刀也許是現實很忙還顧不上,況且,你怎麼知道兩人私底下沒有勾搭上呢?
  80樓:都別吵了,我是原著粉,也是個策劃,憑良心說,漠洲無論從演技還是聲線都適合《破釜沉舟》裡的受這個角色。本來我對Wing沒有意見的,但現在希望他來澄清一下,我不希望喜歡的文被不適合的主役CV給毀了劇。
  81樓:喂喂,說毀劇太誇張了吧?馬甲工作室的劇質量還是有保證的。我不信Wing會砸了自己的招牌,反正我支持他。別管別人怎麼想,策劃大人按照自己的想法來吧。
  82樓:憑什麼不讓漠洲演!刀漠CP那麼萌!我想聽啊啊!憑什麼不讓漠洲演!刀漠CP那麼萌!我想聽啊啊!(複製四十遍)……
  
  83樓:樓上NC粉給跪了!!!這幾天已經對刀漠生理性厭惡了好嗎?!求別刷!
  84樓:果然是腥風血雨的白衣刀……主攻你真給力。
  85樓:82樓明顯是高級黑,要不就是豬隊友!我就是刀漠粉,不掐,就說句公道話,漠洲確實比水煮白菜適合這個角色,不服來辯!
  90樓:行了,不要歪樓,別看樓主說Wing是因為喜歡白衣刀才卡漠洲的嗎?趕緊上證據吧!造謠什麼的滾出粉紅網。
  
  100樓:我是樓主。本來不想爆截圖的,但既然已經被逆襲了,我就給你們看看你們家翅膀是什麼嘴臉,不要說我空穴來風!
  
  【漠洲:我真的很喜歡白衣刀,喜歡了他很長的時間,希望你能給我一次跟他合作的機會,我有信心能詮釋好這個角色。
  Wing:我建議你放棄吧,白衣刀不適合你。
  漠洲:坦白說,你是不是也喜歡白衣刀?」
  Wing:是。】
  
  101樓:喲喲喲,終於肯爆私聊截圖了?漠洲傻媽你真是被逼急了啊。
  102樓:o(*≧▽≦)ツ┌─┐啊哈哈哈哈!漠洲問得直接,想不到那邊回答得也爽快,真是硬碰硬啊╮(╯▽╰)╭,這齣戲太好看了!!刀傻媽快來看你的風流債!
  103樓:證據已經貼出來了,洗白黨可以退散了!早就看那個抱大腿的狗屎運策劃不爽了,憑什麼做的都是大神的劇!
  104樓:嘖嘖,看這截圖,那根翅膀也忒不厚道了。人家喜歡白衣刀關他什麼事?不對,情敵嘛╮(╯▽╰)╭當我啥都沒說,策劃大人你V5!以後想跟白衣刀合作的小受們千萬別說自己喜歡白衣刀哈,不然肯定拿不到角色。
  111樓:送他兩個字:呵呵。漠洲說得這麼真切,還挺讓人感動的,想他一個快紫紅的CV也不容易了,竟然直接被策劃打臉!嘖嘖,這年頭JP真多,路人轉黑,衷心希望別的CV和staff對這人繞道,求馬甲工作室快把他踢出去吧。
  138樓:喂喂,難道只有我一個人始終覺得小翅膀不選漠洲肯定有他自己的理由,新人水煮白菜沒準真是潛力大神股呢?而且,他喜歡白衣刀跟做劇選角是兩回事,不要什麼事都混為一談好不?
  139樓:樓上你真的不是高級黑嗎?
  
  ……
  
  截圖貼出後,雖然有人對掛別人的私信內容有些微詞,但抵不住樓裡對Wing的一片質疑:有說他不懂原文因一己私慾操控選角的,有說他爭風吃醋壞人姻緣的,有說他不配當室長純粹踩人上位的,有說他狗屎運抱大神大腿的,有說他會毀劇對不起翼飛授權的……支持他的聲音逐漸被打壓下去。
  
  ——————
  
  今天正好是週五晚上,何揚和顧羽喬吃了頓晚飯後,一起到了顧羽喬的小屋。
  
  顧羽喬道:「我先去洗澡,你自己玩去吧。」
  
  何揚跟顧羽喬都有兩台電腦,一台是大學遺留的商務筆記本,另一台則是工作後買的組裝台式機,性能很好。每次何揚來顧羽喬家玩遊戲都用的台式,反正顧羽喬大多時候只是碼碼字而已,筆記本夠用了。
  
  何揚一屁股坐到辦公桌前,打開台式電腦,習慣性地打開QQ和微博,電腦默認登上了顧羽喬的。按照以前,他也就掛著不管,再登陸自己的就是了,想不到這一次顧羽喬驚人的微博評論和@量把他驚住了,QQ消息也閃個不停。
  
  最近好像沒什麼劇發啊,又出什麼事了?
  
  他大致瀏覽了一下微博上的言論,順著留言指路的地址爬過去粉紅網的帖子,搞清楚來龍去脈之後,何揚當下就怒了。
  
  之前跟那個漠洲因為沒有合作過,所以並不熟悉。不過他收到過零星幾條漠洲給他發的私信,都是些禮貌性的交流問候,他也禮貌性地加了他的Q,兩人沒有怎麼說過話。
  
  前天鬧出公開告白的事之後,他收到了那人的留言:白衣刀,我是認真的,你考慮一下吧。
  
  何揚作為有些大男子主義的自戀男青年,對於別人的喜歡和告白多少是有些飄飄然的,不過,作為節操一等一的好小攻,該拒絕時他是絕對毫不留情的。
  
  但由於是工作間隙,他沒來得及回覆就被叫走了,之後值班忙得昏了頭就把那事給忘了,也再沒登錄過QQ,直到現在。
  
  何揚點開《破釜沉舟》劇組群,發現美工阿吉正在安慰緊張不已的水煮白菜。
  
  【受】水煮白菜:「┭┮﹏┭┮掐得越來越厲害了,是不是我連累了策劃大人?實在不行我就退出吧。」
  
  【美工】阿吉:「出息!你對自己就這麼沒自信?就算你不信自己,也該相信小翅膀的眼光啊?你一走不正中那群人的下懷嗎?到時候他們還是會說你心虛的。」
  
  【受】水煮白菜:「可是……漠洲他確實……」
  
  【策編導】Wing:「白菜你別管了,這事交給我處理。」
  
  【美工】阿吉:「策劃你終於現身了!要不要我給你前情提要什麼的……」
  
  【策編導】Wing:「不用,事情我已經知道了,還有,我是白衣刀。」
  
  【美工】阿吉:「啊……啊?老白?你怎麼會用小翅膀的號說話?」
  
  沒再管劇組群,何揚又打開馬甲工作室群,見一群人正七嘴八舌、沒心沒肺地聊著「小翅膀大戰漠小受」的八卦,倒是沒有一絲對顧羽喬的不滿。
  
  何揚微微鬆了口氣。
  
  既然內部沒有問題,那麼……就可以放心地解決外部敵人了。
  
  看到有人說要真身上去發言,何揚忙制止。
  
  Wing:「你們別動,我先發言。」
  
  五香魚:「小翅膀?你現在出去不好吧,肯定被當成篩子了,要不叫老白來表個態先?」
  
  Wing:「我就是白衣刀。」
  
  飯糰:「=口= 神馬?!別騙我說Wing是你的馬甲!我可是聽過你們的聲音的,打死我都不信!Σ(っ °Д °;)っ不對!老白是變聲系……這麼說也……(苦惱)」
  
  五香魚:「飯糰你洗洗睡吧,乖,智商低真的不是你的錯。老白啊,喲~」
  
  小宇宙:「喲~合體啊~」
  
  假面:「喲~合體大好~」
  
  千秋雪:「喲~露馬腳了?」
  
  河清:「﹁_﹁」
  
  阿吉:「喲~河清你破壞隊形!PS:什麼時候向組織交代一下?」
  
  這群二貨……何揚有些無語,他關掉群,重新點開帖子,眯起眼思考了一會後,終於回覆了。
  





☆、第二十九章 各種曝光

  
  
  419樓-白衣刀:
  
  感謝大家對我們新劇的關注,讓它未發劇就先紅了。鑑於上面對我家策劃大人的種種質疑,在此,我必須聲明幾點:
  1、本人無條件信任Wing做劇的責任心和誠意,他絕對不會因為私事而影響判斷力。
  2、對於這個劇,我絕對相信Wing對原著的把握力足夠他選出最合適的CV來演繹最適當的角色,我也會無條件支持他的決定。
  3、漠洲跟我只是點頭之交,我們兩個私下沒有任何關係。
  4、Wing,我也喜歡你,這一年來,感謝你的陪伴,來╭(╯3╰)╮一個。
  
  ——————
  
  420樓:=口= 白衣刀傻媽?!我去!我坐了刀傻媽的沙發!合影!!
  421樓:合影+1!既然刀傻媽都這麼說了,那我也無話可說,支持Wing,掐貨們洗洗睡吧。PS:刀傻媽你這算是愛的告白嗎?你是在調戲人家還是真心的啊?!是對室長森森的敬仰之情,還是對小翅膀森森的男男之愛啊啊?我完全看不懂,嚶嚶嚶。
  427樓:啊哈哈哈哈!CP粉們看到了嗎?你們醒一醒吧!被人當眾拒絕什麼的,漠洲還能再丟臉一點嗎?
  433樓:白衣刀!你個白挨了一刀不知道皮厚的,太讓我失望了!一個男人這麼小家子氣!漠洲哪惹你了?!你這麼黑他!
  437樓:白衣刀根本就是偏袒!看樣子那個Wing大腿抱得很徹底嘛!這迷魂湯灌的都逆天了,什麼時候開壇授課啊,我第一個買票去聽!╮(╯▽╰)╭
  438樓:看那翅膀囂張的樣子就火大,以後我見他一次就黑一次!
  439樓:呵呵。白衣刀你真是不負中抓第一情聖的美譽啊,從此我贈你代號三個X,抱著你家翅膀拜拜吧,以後少禍害圈內小受了成嗎?真心替漠洲不值啊,尼瑪。
  444樓:嘖嘖,漠洲粉要跳腳了~本來也就是漠洲他自作多情罷了。真替腦殘粉智商著急。
  450樓:我去!白衣刀回覆了?!誰能告訴我那告白到底是不是真的?
  452樓:話說白衣刀的微博最近一陣子貌似真的規矩多了,除了劇,就是馬甲工作室的各種趣聞,還有就是……OMG,Wing的點名率也太高了一點吧!說兩個人沒有JQ我都不信!
  453樓:真的嗎?真的嗎?飛奔去看看……
  460樓:去白衣刀傻媽微博圍觀過了,雖然互動挺多,但都是很正直的交流……=。=
  
  ……
  
  白衣刀一回覆,整個樓的風向瞬間有了質的轉變。作為主要男當事人,眾受搶奪的中心人物,他的態度很直白——力挺Wing,然後毫不留情地打了漠洲的臉。
  
  大批的白衣刀粉自然跟著本命走。為Wing說話的也多了起來,或是讚賞他做劇質量和效率,或是誇他人品正直。而刀漠CP粉中,大部分也是白衣刀的粉絲,既然白衣刀的態度明確了,對漠洲有些排斥甚至隱隱看出了對立,她們也就沒有再繼續執著下去。
  
  不過,也許這段風波過去,那些萌「相愛相殺」、「渣攻痴情受」橋段的粉絲會繼續默默萌起來。誰知道呢?總有妹子擅長找各種詭異的、奇特的萌點——真是「女人心,海底針」。
  
  至於他對Wing的告白,這話說得越曖昧,反而越讓人琢磨不清了,是開玩笑,還是真心?鑑於這二貨風流輕佻的前科,人們實在不敢下定論。相反,Wing的告白,倒沒有人懷疑他的真實性。所以說,是一個浪子回頭的護短小攻維護保護正直小受的浪漫故事嗎?也……很萌有沒有?!
  
  那樓裡逐漸有零星的幾人發帖表示萌起了「刀W」或「刀翅」CP,不過這難聽的名字很快被否決了,經過幾樓的討論,正式命名為「刀翼」。
  
  有人插花一句:怎麼感覺是白衣刀X翼飛似的?
  
  巧合啦,BG退散!
  
  被圍攻的插花人也就悻悻然地閉嘴了。
  
  之後,河清、五香魚、飯糰等馬甲工作室的成員都陸續真身上陣公開支持Wing,知道他倆真正關係的對兩人的JQ隻字不提,不知道的便順便虧了白衣刀幾句。
  
  這樣一來,看熱鬧的路人們也紛紛加入合影大軍。
  
  各路粉絲樂翻了天,除了劇帖之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多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大神的真身啊!誰還管掐架,先抱住壓倒調戲了再說!
  
  許多名角CV和staff都現身了,甚至還有非馬甲工作室的,讓人驚嘆於Wing的人脈和受待見的程度,有了他們的保證,那些對他做劇方面的質疑也基本消除了。
  
  不過,相比於其他人的歡脫,此時此刻,漠洲的粉絲卻是越發氣憤的。她們把白衣刀打為「被豬油蒙了心的負心渣攻」,更有人把Wing說成是「小三上位」,儘管這些說法都被各方什麼「白衣刀本來就沒接受漠洲」「明明是Wing跟白衣刀關係比較近」等等論據給打壓了,但卻依舊如小強般頑強存活著。
  
  講道理?省省吧!
  
  反正你費再多的口水也說服不了我,你憑什麼管我腦子裡怎麼想?你可以支持你們家那根翅膀,我也可以挺我們漠傻媽,以後江湖見面掐就是了!誰怕誰啊?!
  
  ……世界上總有一些固執得讓人牙癢癢,卻又始終拿他們沒辦法的人。
  
  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
  
  何揚滿意地看著帖子風向的轉變,瞟到「刀翼」CP字樣時忍不住輕笑出聲。
  
  那些對他倆JQ的種種猜測,他自然樂見其成。
  
  「在笑什麼?」顧羽喬一邊擦著冒著水汽的頭髮,一邊問道。
  
  「沒什麼。我去洗澡了,你……」欣賞著戀人剛出浴時衣衫不整的性感模樣,何揚繼續道:「你待會上網的時候別被嚇到啊,有點小麻煩,不過已經解決了。」
  
  何揚上前,偷了個香吻,然後瀟灑地走向浴室,笑得像只饜足的狐狸。
  
  對於何揚時不時地調戲,顧羽喬已經見怪不怪了,他坐到電腦前,很快被那張粉紅網的帖子吸引了注意。
  
  這是……在說我?
  
  顧羽喬點開帖子的第一頁開始細細看了起來。
  
  當看到截圖之後種種抨擊自己的言論,他抑制不住氣憤起來。
  
  難道他這大半年的努力都是假的嗎?為什麼這些人能夠如此輕易地質疑和否定別人的心血和人品?
  
  他這才切身體會到,原來在網配圈,即使你不想招惹是非,有時候是非也會自動上門。
  
  原來,有這麼多人看他不爽,這麼多人覺得他是抱大腿上位,這麼多人嫉妒他的好運,這麼多人莫名其妙地對他心存惡念。這,比在現實世界還要可怕。難道在網上說話就可以不負責任嗎?
  
  顧羽喬憤憤地把「白衣刀」三個字從回覆欄的姓名框刪掉,打上「Wing」,正要回覆,手一頓,還是忍住了。
  
  帖子還有好幾頁……暫且往下看看吧,他理智地想。
  
  誰知越往下看他越是惱火,直到看到有人在帖子裡向作者翼飛喊話,以策劃人品不好,對選角把握不力為由強烈「要求」他收回授權。
  
  被掐經驗不足的顧羽喬徹底不淡定了,直接複製那層樓的話,然後在回覆框敲起字來:
  
  「謝謝你對我作品的關注,不過,我本人是絕對不會因為一些捕風捉影的理由而質疑一個長期保持良好合作的策劃,甚至收回授權的。請相信Wing對原文的理解和對角色的貼合度判斷絕不下於我,也請大家繼續支持劇組,期待《破釜沉舟》早日發劇。」
  
  匆匆寫好這段文字,顧羽喬直接點擊了發送!
  
  平復了幾秒,他才繼續往下看去。
  
  白衣刀的表白讓他一驚,忙下拉看別人的反應,見雖然有不少人懷疑,但始終沒有定論,也就把懸著的心放下。
  
  之後,河清、五香魚……其他只合作過一次卻並不怎麼熟悉的外社CV,還有眾多挺他的劇粉……
  
  顧羽喬感動起來,他的價值並沒有被抹殺,他所做的一切別人都看在眼裡,做的劇也有人喜歡,這樣就夠了,畢竟,沒有人可以做到讓所有人都滿意的,他自己問心無愧即可。
  
  這時,王小宇的QQ消息風急火燎地傳來。
  
  小宇宙:「小喬!你掉馬甲了!」
  
  什麼?掉馬甲?
  
  顧羽喬一怔,過了幾秒,才慢半拍地反應過來……
  
  他剛才回帖披的馬甲是……
  
  顧羽喬有了不祥的預感,就著帖子的最後一頁往下拉,赫然發現自己那一層的回帖人——Wing。
  
  顧羽喬扶額,覺得自己蠢爆了,他一貫周到謹慎,居然在這個節骨眼上掉了鏈子。
  
  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啊。
  
  抱著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心態,他反倒淡定地開始圍觀起來。
  
  502樓:=口= 剛剛那是什麼?我眼花了嗎?Wing為什麼用翼飛的口氣說話?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掉馬甲!?
  524樓:所以Wing就是作者翼飛本人?!我去!翼飛是男人!?
  525樓:太勁爆了!!翼飛大人我是你的腦殘粉啊!你的每篇文我都看!!改編的劇我也很喜歡啊啊!難怪所有翼飛的作品都是Wing策編導的!!我這豬腦子怎麼就想不到呢!!明明名字那麼像!
  529樓:剛剛是誰打擊我說Wing和翼飛名字只巧合的?還什麼BG退散?我叉腰仰天大笑三聲!請叫我預言帝!
  533樓:沒準是某人想冒名作者翼飛回覆但是忘了改馬甲呢?誰知道他的下限在哪?哼。
  537樓:給533樓的智商跪了,要真想冒名還會忘了改馬甲嗎?!有沒有那麼傻啊?
  547樓:我去!!刀翼你們CP吧CP吧CP吧CP吧CP吧!
  
  大周末的晚上,正是各個二次元圈熱鬧非凡的黃金時段,這張帖子的火爆程度直接秒殺了所有當天發的新劇。
  
  甚至,這股震盪還波及到了文圈。
  
  顧羽喬用「翼飛」的筆名寫文也有快三年了,因為高產高質,作者收藏一直在漲,到如今已經是作收過7000的小神了。
  
  雖然比起作收20000+的側成峰這位第一大神還有些距離,但勝在潛力無限,好幾篇文都上了收益金榜,甚至多次被評為綠網年度十佳。
  
  順便一提,在綠網作收唯二超過側成峰的只有兩個BL和BG都寫的大手,作為純BL寫手,側成峰的數據已然驚人了。
  
  說回翼飛,這幾年他也十足積累了好一群腦殘文粉,榮升為不少人心目中的「女神」,又由於他的文經常被改編成廣播劇,所以他的文粉們對網配圈多少有些瞭解和涉獵。
  
  想不到,今天,「女神」居然掉馬甲了!而且,還掉成了個漢子!
  
  有的人無所謂,有的人莫名其妙玻璃心碎了一地,有的人則更加激動了。
  
  一時間翼飛官方的讀者群和各山寨讀者群以及文圈內各討論交流群的人打了雞血似的將這一消息廣而告之,腐文壇等著名圈內論壇更即刻就開起了轉播高樓!
  
  不少文圈的雞血粉絲紛紛摸回這棟樓圍觀「案發經過」,事情越鬧越大,波及面越來越廣,也愈發熱鬧了。
  





☆、第三十章 微博公開吧

  
  
  「撲哧。」
  
  顧羽喬被這笑聲驚醒,轉頭,見何揚不知何時站到了自己身後,渾身冒著溫熱的濕氣。
  
  「掉馬甲了?」何揚擦著頭髮明知故問。
  
  顧羽喬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何揚笑道:「看來寶貝你的道行還不夠啊,怎麼被人一激就失去理智了呢?」
  
  顧羽喬不爽地白了他一眼。
  
  何揚上前把人圈住,溫柔道:「好啦,以後這種嘴仗的事情還是讓為夫來做吧,我有的是經驗哦~你專心做你的劇,寫你的文就好,別管那些是非。」
  
  聞言,顧羽喬一笑,拍拍他的手讓他把自己鬆開,然後轉過身下巴一揚,說道:「先跟我解釋一下你那個表白是怎麼回事?剛剛為什麼不告訴我,也不問過我就回覆了?」
  
  看著戀人眼中的精光,何揚知道他並不在意,「我說的可是句句屬實。何況在那種情況下,讓你情敵知難而退的最好方法不就是公開我們的關係?」
  
  顧羽喬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不過,公開了居然還有這麼多人不信,某人是不是應該自我反省一下?」
  
  何揚望天,對那群喜歡虧他,細數他各種風流債的粉絲和損友們也是莫可奈何。
  
  「不過……既然你已經說出口,也就不需要再藏著掖著讓人猜了,索性直白一點。」顧羽喬看著炸開了鍋的讀者群和劇組群,以及數個私聊求證的親友小窗無奈地提議。
  
  與其讓別人曖昧地猜來猜去,不如自己在各種版本的謠言生出前先下手為強,儘可能地斬斷各種猜想,縮小別人腦補的空間。
  
  何揚目光一閃,「你的意思是……」
  
  「發微博吧。」顧羽喬一鎚定音。
  
  何揚欣喜道:「好。」
  
  十分鐘後——
  
  白衣刀:既然大家好奇心這麼大,那我就索性再說清楚些。
  【我和Wing在現實交往已經有半年多的時間,不過因為他臉皮比較薄,堅持談戀愛是兩個人的事,沒必要專門昭告天下搞得跟明星開新聞發佈會一樣,所以一直沒有公開。當然,朋友私下來問我們也不會刻意隱瞞。雖然這確實給我們帶來了便利和清淨,但沒想到最終還是招來這麼多是非。為了避免再有什麼不必要的誤會,我決定發這條微博,反正,也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對吧?
  
  剛剛某人還在嘲笑我:難得在帖子裡告白一回居然還有人不信,讓我反省自己的形象(擦汗)。我就奇怪了,難道你們不覺得我這大半年收心養性得很徹底嗎?
  
  其實,別人信不信都沒關係,我倆的小日子照樣繼續過下去,誰也礙不著我們。那些莫名其妙覺得我們會退圈的孩子,你們也大可放心。主攻我奔三的人了,這點承受能力還是有的,至於賤內嘛,多數時候他都比我淡定。
  
  (笑)以後我們還是會盡力做劇,爭取給劇粉們送上更多的福利,這才是我們這群人聚在一起的初衷和意義,希望我們所愛的中抓圈能繼續熱鬧、和諧地發展下去。最後,@Wing這一年來,感謝你的陪伴,來╭(╯3╰)╮一個。】(長微博)
  
  Wing:很感謝一直以來 @馬甲工作室以及所有圈內朋友的幫助、支持和陪伴。我不敢說自己做的劇有多出色,只能保證每一個劇或劇本都已經盡了我最大的努力。至於掉馬甲的事,雖原非我本意,但既已曝光也無需再避諱。「翼飛」是我在綠網的筆名,「Wing」是我在中抓圈的ID,還有貼吧ID、遊戲ID、身份證……就不一一介紹了。
  
  顧羽喬隨後一字不評地轉發了白衣刀的微博,接著切換到「翼飛」的賬號轉發了「Wing」的這條微博,並加上一句「謝謝大家支持我的文和劇。」
  
  何揚笑著問:「怎麼轉發我那條的時候不說點什麼?比如回個吻,表個白啊……」
  
  顧羽喬瞅了眼某人欠扁的臉,淡定地把微博關了打開Word文檔,搶白道:「你太囉嗦了。」
  
  「這不是憋了大半年嗎。」何揚微汗,見某人強自鎮定地開始碼字,忍不住捏著他的下巴把臉扶正。
  
  「我突然有種新婚的感覺,咱補過個洞房花燭怎麼樣?」何揚兩眼放光地問,說是徵求意見,其實雙手已經開始在顧羽喬的身上四處點火。
  
  「別……別鬧!我還有差3000字……要碼呢。」顧羽喬氣息不穩地躲閃著他的罪惡之手。
  
  「啊!」敏感點被拂過,他不自覺叫出聲。
  
  何揚在他耳邊吹氣,道:「親愛的,作為一個隨時都存稿上萬的人,偶爾休息一兩天沒有問題的,來吧。」說著,把人抱起壓到了床上。
  
  「別!不寫完我心裡不踏實,待會就沒力氣了。」顧羽喬努力堅守陣地,但仍止不了衣服被逐漸剝落的趨勢。
  
  何揚色急道:「沒事,你說,我幫你打字。」
  
  之前有一次,顧羽喬被做得手指都抬不起來,他們有嘗試過這種方法,不過,因為正好寫到肉的部分,顧羽喬在某人色迷迷的眼神中完全說不下去……就不了了之了。
  
  限制級詞彙和呻/吟什麼的……感覺跟現場GV評書一樣,太難為情了!
  
  「不要!這章又有……」顧羽喬臉一紅,有些難以啟齒。
  
  何揚悟了,眼神大亮:「那咱就提前練習一下,試些新花樣給你點靈感。」
  
  「啊!住手!別找藉口!H要什麼靈感?不就……不就那樣嗎?」
  
  「嘿嘿……那可不一樣,你沒嘗過的可多了……」
  
  「唔唔唔……我的文……」顧羽喬的意識開始流離。
  
  「乖,親愛的,實在不行,我可以幫你寫,別的我不敢說,H方面我還是敢打包票的。你難道不清楚我的技術?」何揚厚顏無恥道。
  
  「你……你不要臉!啊!」顧羽喬的下/身被納入濕/熱/溫/潤的口腔,絕頂的快感讓他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徹底沉淪在慾海中,隨著何揚的節奏無法自拔。
  
  此時此刻兩人已然忘記了粉紅網的帖子、微博上的聲明,也沒有意識到自己一手掀起了多大的波瀾。
  
  ——————
  
  短短的半個小時,白衣刀的微博已經被轉發了上千次,Wing的微博也被轉發了600多次。
  
  很多人都猜到了他們曖昧,卻不想已經交往了許久。各路親友——從中抓圈的CV,到文圈的作者大手,以及數量龐大的粉絲和各圈的圍觀黨都瘋狂地轉發,並送上了祝福。
  
  這可是耽美圈又一對公開的同性情侶啊!而且各自的身份還如此有爆點和噱頭!
  
  賤內什麼的、表白什麼的,╭(╯3╰)╮什麼的,腹黑精英護短攻X有才華正直羞澀受……o(*≧▽≦)ツ太有愛了!!
  
  剛反應過來的翼飛文粉一個小時內遭遇了「本命是男人」、「本命有家室了」、「本命的家室是男人」「本命的家室是個著名男CV」等多重衝擊後,有的已經趨於麻木,有的還需要緩緩,有的雞血地在貼吧、論壇、微博各處宣傳這些爆炸性八卦。
  
  白衣刀的粉絲也在自家主攻的真情告白下,徹底軟成了水,整個群體開始飄蕩起粉紅色泡泡。
  
  白衣刀跟上一位腥風血雨地分手之後已經孤家寡人了許久,這次終於又傳出了好消息,怎能不讓他們激動?真正忠實的粉絲雖然平時喜歡虧他、損他,但卻非常清楚並相信他的為人,知道他雖然表面輕浮,卻不是那種私下會跟人糾纏不清的,他的喜歡就是喜歡,分手也絕對不拖泥帶水——這跟一些外表看似正經,實際上入中抓圈四處勾搭人開房、甚至騙錢的CV截然不同。
  
  還有什麼好說的?刀翼CP一生挺!
  
  哎呀,得趕緊去補一下翼飛的小說,之前光聽劇了,就沒看過原文,應該去瞭解一下主母了。
  
  翼飛大人的聲音怎麼樣?哦……有錄音啊,我這就去聽。
  
  哎喲~翼飛大人的聲音正直地萌死了!寫文的漢子真是個個萌啊!別的CV的聲音也很好聽~PS:哪位姑娘能把翼飛打招呼的聲音給單獨截出來?我要當手機鈴聲!=W=
  
  翼飛?誰?哦……寫《破釜沉舟》那個?什麼?!他是男人?真的嗎?哇撒,這麼勁爆?!
  
  翼飛大人的CP叫白衣刀?是個CV?捶地……沒聽過劇怎麼辦?好吧,甩我幾個地址吧……
  
  ……
  
  此時,在北京的某一個角落,一個滿臉陰沉的男生終於忍不住一怒之下將桌上的東西掃到地上,母親為他準備的愛心牛奶在地毯上暈了個弧度。
  
  他置若罔聞,握緊了拳頭,磨牙地呢喃:「翼飛……」
  
  可惜,他的怒氣並沒能傳達給目標人物,只能獨自窩在家裡生悶氣。
  
  由始自終,漠洲都沒有露過面,也沒有對這件事發表過任何言論,微博也跟死了一樣。不過,他跟親媽粉內部有什麼交流探討就不得而知了。
  
  至於漠洲粉已經無力回天,任他們如何跳腳也掀不起大的風浪,反而被鋪天蓋地的祝福和支持刀翼CP的聲浪給淹沒了。
  
  很快地,那個已經高達1500樓的事發帖被粉紅網的管理員鎖帖,從此沉寂在網絡的是非洪流中,供後人瞻仰考古。之後無論何時,當新人點開這個帖子,讀懂了裡面的故事,也一定會不由自主拍桌驚嘆或會心一笑,無數的典故、段子、認親暗號由此而生。
  
  帖子雖然被鎖,但它點燃的燎原之火依舊在微博、QQ群、貼吧等各個角落持續燒著。
  
  這個晚上高/潮迭起,風波不斷,起初漠洲粉來勢洶洶,卻終究以其大敗和刀漠CP徹底垮台而告終。
  
  從此,文圈和網配圈又出現了一對人氣CP,繼側成峰和小宇宙之後再次被眾家粉絲引為經典美談。
  




☆、31、第三十一章 漠洲原來是他

  五香魚:「所以,大家也早看出來了?」
  小宇宙:「我肯定是第一個知道了,咩哈哈!」
  千秋雪:「我看出來一點,不過不太確定。樓上閨蜜受嘛,我們懂的(摳鼻)。」
  小宇宙:「q(s^t)r」
  假面:「我還真沒往那方面想。」
  飯糰:「哈哈!我早就知道他倆交往了!o(*rq)ツ┌─┐[拍桌狂笑!]」
  五香魚:「憑你的智商居然看出來了?」
  千秋雪:「你太高估他了吧?那顆飯糰有智商?」
  飯糰:「=。=小翅膀隨時掌握老白的行蹤,兩人經常一起上線,我以為你們早知道了。我說你們平時怎麼陰陽怪氣的,原來是還不確定啊,r(st)q弱爆了好嗎?!」
  假面:「……想不到我居然有一天會被飯糰鄙視,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我去死一死了,別拉我!不要拉我!千萬不要拉我!」
  千秋雪:「(哈切)快走不送!」
  五香魚:「(哈切)速度去shi吧!」
  假面:「……」
  飯糰:「(叉腰狂笑)啊哈哈哈!假面,來吧來吧,從此你和我是一國的了。」
  假面:「此人已死,有事燒紙。」
  千秋雪:「我一直很好奇,誰能夠把飯糰這奇葩受給收了呢?(摸下巴)」
  五香魚:「溫柔寵溺攻?」
  小宇宙:「我覺得是傲嬌攻。」
  假面:「黑暗系**攻如何?o(一湟+)o怨.念」
  飯糰傲嬌道:「我是直的!直的!o( ̄ヘ ̄o*)」
  千秋雪:「是是是,我祝你來一場和諧的t受戀,為Bg大軍做出別樣的貢獻。」
  此言一出,整個群寂靜了。
  眾人都驚嘆於千秋雪「豐富」又「獵奇」的知識面,偏偏……又忍不住開始腦補:帥氣十足、打扮中性的t妹子牽著後面一蹦一跳的吃貨鬧騰受……
  買東西的時候──
  某t:喜歡什麼儘管挑,我付錢。
  飯糰抱住她蹭上去:好耶!\(^o^)/~
  床上的時候──
  某t:你叫啊,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
  飯糰羞答答地捂著胸:那……你、你要對人家溫柔一點哈。
  某t壓上去……
  ……
  河清:「……略重口。」
  飯糰:「qaq停止腦補吧,求你們了!」
  ──────
  週末的瘋狂之後,再怎麼不情願,週一始終還是來了,所有人該上班的上班,該上學的上學,各圈重歸平靜。
  何揚經過週日一天和戀人的種種「親密接觸」後,總算恢復了元氣。
  mh醫院外科門診室。
  「何大夫,舟舟他恢復得怎麼樣?」一個中年美婦人擔憂地問。
  何揚仔細檢查了一下病人的手臂,點點了頭,道:「情況很好,已經恢復了,石膏今天就可以拆了。」磁性的嗓音有一種自然穩定人心的力量,讓人不由地信服。
  聞言,美婦人拍了拍胸口,展顏道:「太好了,謝謝大夫。」
  莫子舟眨了眨眼,然後哭喪著臉,道:「何大夫,我的手還有些痛,應該沒好全吧,我覺得還是再找你看幾次比較保險。」
  聽寶貝兒子這麼說,美婦人立刻又緊張起來。
  這個看似少年的男孩其實已經二十歲了,不過他天生的一張娃娃臉經常讓人產生長不大的錯覺,其實,這也跟他家裡的溺愛有關。莫子舟家境不錯,父親是國企高管,母親在家做專職太太,對於唯一的兒子是可勁兒寵,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連上大學也不願他離家太遠,物質上更是從不短了。
  久而久之,莫子舟就養成了有些中二的個性,其實,比起一些無法無天的太/子黨或富二代子弟,他還顯得溫和多了,只是愛耍些小性子而已,卻並不會想去害別人,自然無傷大雅。
  「何大夫,要不,您再給看看?」美婦人道。
  何揚瞥了瞥莫子舟捂著左手臂痛苦的表情,把目光移到病歷記錄上,不經意地瞄到姓名欄,眼光一閃。
  莫子舟……莫子舟……漠洲?
  對於何揚來說,配了這麼久的廣播劇,他對聲音是極為敏感的,對人聲的記憶和分辨能力也比一般人強上許多,不過,因為之前沒跟漠洲合作過,只粗略地聽過他一兩個劇,對他的聲音並沒有特別的印象。
  現在,這個男孩怪異的眼神、巧合的名字,以及相似的音色幾乎讓何揚確定了他的身份。
  一個半月前,莫子舟出了不大不小的一次事故,手臂骨折了,他母親陪他來就醫的時候那緊張的表情害何揚還以為是個多麼重症的病人呢。
  也是在病人家屬的強烈要求下,何揚給莫子舟上了最貴的石膏,確保沒有一絲差錯和隱患。康復期間,莫子舟來醫院複診了幾次,何揚對他的印象不好不壞。不過,也多少意識到他對自己的態度慇勤得有些異常,跟他在自己母親面前完全不同,也不符合一個中二少年的處事作風。
  難怪他說在現實見過自己……何揚了悟了。
  接著,何揚無奈地再三保證,莫母卻依舊將信將疑。
  莫子舟看出了他的面色有些不善,終於乖乖配合,沒有再做怪,順利摘下了石膏,不情不願地領了「康復卡」。
  ──────
  隨便找了個理由把母親打發回了家,莫子舟在醫院門口等了何揚半天,煙癮都犯了。
  「何大夫下班了?我請你吃飯吧,算是答謝。」莫子舟見何揚出來,忙把煙給摁滅,上前問道。
  因為他母親不喜煙味,家中一直是禁煙的,此時在外面,他自然肆無忌憚了,不過,很有自知之明的莫子舟知道自己這張臉抽煙的樣子不太和諧,未免在心上人眼中留下壞印象,他只得迅速毀屍滅跡。
  何揚看了看表,客氣道:「不好意思,我跟人有約了。」
  莫子舟臉一僵,不情不願地問:「是……你家那位?」
  何揚打量了他一眼,問道:「你是漠洲?」
  莫子舟興奮地笑道:「你終於聽出我的聲音了?」
  何揚一笑,拿出手機發了個短信,然後對莫子舟說:「去喝一杯吧,我請。」
  ──────
  mh醫院附近的康樂咖啡廳內。
  「你是什麼時候知道我是漠洲的?」莫子舟問。
  「今天。」何揚直言不諱。
  莫子舟眉頭一皺,洩氣道:「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是『白衣刀』了,我可是你的忠實粉絲,你的每部劇我都有聽,為了你我才進的網配圈,一直想跟你合作……」
  何揚一頓,他跟圈內人面基過幾次,其中也不乏自己的粉絲,但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直白地當面對自己表露出粉絲的狂熱。
  莫子舟滔滔不絕地訴說完自己對白衣刀的崇拜之情,見對面的人默不作聲,想了想,又開口問道:「何大夫,你……真的在跟那個wing交往?」
  何揚點頭:「是的。」
  莫子舟咬牙:「是上次來給你送飯的那個『表弟』?」雖只有一面之緣,但他也早就從**口中套到了資料,還自欺欺人地以為只是「表兄弟」而已。
  「是他,不過,他不是我『表弟』,」何揚一笑,「那不重要。」
  莫子舟把杯中的咖啡一口灌了,忍不住又問:「為什麼是他?那麼多人喜歡你……我也可以啊,我對你的喜歡絕對不下於任何人!」他有些語無倫次。
  看著眼前男孩激動的樣子,何揚心如明鏡。
  「謝謝你對我的支持和厚愛。但是,你真的瞭解我嗎?瞭解真實的何揚,而不是網上的、劇中的『白衣刀』?」
  「我……」
  「其實,我倆對於對方來說都只是陌生人。你對我的感情,也只是粉絲對所謂『偶像』的一時迷戀,根本不是愛情。」何揚咀嚼著「偶像」兩個字,覺得有些可笑又不可思議。他配劇的初衷只是因為喜歡,想聽劇,於是想配劇,有人聽,有人喜歡和認可便能得到滿足感和成就感。他從來不想把自己當成所謂的「紅人」、「大神」,甚至「網絡明星」。
  誰知,入圈快十年了,這個圈子的變化讓人始料未及。做劇的、配劇的和聽劇的人都越來越多,cv甚至越來越被捧上了一個「公眾人物」的位置,繼而有人為了出名上位、享受眾星捧月的快感而入圈當cv,反而失掉了一顆純粹愛劇的心,人也越來越愛擺譜。
  有時候真想借小燕子的一句話問問:你算哪根蔥?
  下了網,誰又認識誰呢?
  不過,有時候也怪不得這些cv,人是可以被寵壞的,他們再怎麼j都有粉絲買賬,再犯錯都有人洗白,這讓他們的腰桿子硬了起來。可是,這種無條件的支持也是要付出代價的,對私生活的各種臆測,網絡生活無縫隙地被人圍觀,有時候還要刻意迎合一下粉絲的需求。
  一面享受著,一面又抱怨著──這是某些人心理的真實寫真。
  何揚一直把網上的事看得很透徹,也一直盡力保持灑脫超然。
  「何況,我一點都不希望因為網上的事而影響我的現實生活。」何揚堅定地說道:「尤其是感情。」
  他毫不留情的態度,讓莫子舟愣住。他眼中的「白衣刀」一直都是瀟灑大氣的,後來在醫院裡見到他的本尊,斯文帥氣的外表,一派謙謙君子的作風更讓他著迷。
  儘管前天晚上白衣刀的回覆和對wing的維護著實讓他傷心,但莫子舟仍寄希望於見面之後自己表露的真心能夠感動他,並贏得他的心。
  誰知……現實跟想像中不太一樣。
  「你還是個學生吧,好好讀書,不要太沉迷於網絡。」何揚道。
  對方一個勁兒地質疑自己的心意讓莫子舟頗為難堪,他忍無可忍打斷了何揚的「大放厥詞」,咄咄逼人道:「那他呢?他跟你也是在網上認識的吧?」
  何揚一愣,看著眼前人倔強的眼,想了想,忽然明白了。
  輕笑一聲,何揚搖著頭嘆了口氣,無奈道:「是我的錯。緣分到了,擋都擋不住,無論網上網下。有時候,只是在對的時間遇到對的人而已。」——
  



☆、32、第三十二章 小翅膀KO漠洲

  看他一臉幸福,莫子舟握緊了拳頭,依舊不服氣,想開口說些什麼,忽然,身後一個聲音傳來──
  「何揚。」
  莫子舟轉身看去,見那位「表弟」朝這邊徐徐走來。
  這是他第一次認真打量「表弟」,不得不承認,那是跟自己的娃娃臉完全不同的健氣陽光型。
  在他觀察顧羽喬的同時,顧羽喬也在打量著「漠洲」。
  「漠洲跟我在康樂咖啡廳敘舊,晚點再去找你。^_^
  ──何揚」
  顧羽喬收到這條短信的時候,看著那個欠扁的笑臉表情,真想隔空一拳揍過去。正好也到了自己下班的時間,於是他飛奔趕了過來,對於mh醫院附近的各約會地點,他早已經「**」瞭然於心。
  「你好,我叫顧羽喬。」顧羽喬依舊禮數週。
  莫子舟瞪著朝自己伸出的手,未免自己輸人輸陣,他下巴一昂,不服輸地握上去。
  「我是莫子舟,久仰大名。」
  顧羽喬感受著手上過分的力道,暗自皺眉。
  何揚會通知顧羽喬,第一個原因是吃不準莫子舟之後會不會再做什麼引起人誤會的事;第二個原因嘛,就有些腹黑而無奈了。
  交往這大半年來,何揚覺得顧羽喬對這段感情一直不咸不淡,並沒有表現出對自己特別強烈的佔有慾,這讓何揚心裡多少有些計較,覺得是自己「一頭熱」,有些無力。其實,他並不懷疑顧羽喬對自己的感情,只是這感情太過內斂讓他不夠滿足。於是他發短信將顧羽喬引來,想看看面對情敵時他的反應如何,最好能讓自己暗爽一番。
  顧羽喬不著痕跡地掙開手,逕自在何揚身邊的位子上坐下。
  「聊到哪了?」他淡定地問。
  「呃……」何揚看著顧羽喬的反應有些摸不著頭腦,小心地道:「該說的我都說了。」
  顧羽喬瞥見莫子舟一臉不服輸的表情,便知他還沒搞定。
  「漠洲小弟弟,你喜歡這人什麼?」
  何揚猛一咳嗽,莫子舟也被他的直白給震住了。
  莫子舟結巴道:「他……他……聲音美,為人……」
  顧羽喬「輕蔑」(莫子舟眼中)一笑,打斷他:「你看到的只是網上那個他而已。其實這人真沒啥,相處久了你就知道了。他一樣會吃喝拉撒、放屁罵人、剔牙摳腳,他還嗦、腹黑、厚臉皮、自大狂妄、喜歡強人所難、做飯手藝一般,生活作息像個老頭子還自以為有情調,洗澡沒一個小時出不來,在浴室裡唱歌聲音震天響,吐司喜歡抹一半黃油一半黃桃醬,辣椒只能接受甜椒,不吃香菜卻酷愛榴蓮,一邊無肉不歡一邊拚命健身……」
  一句一句撲面而來,砸得莫子舟越發無言,心目中「白衣刀」高大完美的形象也逐漸崩塌。
  滿心期待的何揚則越聽越不對勁,越聽越黑線,忍不住出聲:「喂喂!你怎麼這麼抹黑你老公?」
  顧羽喬不理他,繼續對莫子舟說道:「你確定可以接受那樣真實的『白衣刀』?」
  莫子舟吞了吞口水,仍嘴硬道:「你就可以了?」
  顧羽喬一笑,坦然道:「我可以,既然已經栽在他手上,我認了。我已經習慣了在他忙的時候給他做飯、送飯、洗衣服,在他累的時候幫他按摩、放洗澡水。」他一頓,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笑得溫柔,「同樣地,我也習慣了他的體貼和照顧,習慣了他所有的缺點。現在,他沒有我不行,同樣地,我沒有他,也不行。」
  莫子舟被他的氣勢震懾住,大腦明明被信息給塞滿了,卻又彷彿是一片空白。
  他第一次發現,有的事情原來並不像自己想像中那麼簡單,有的情感在相較之下也會顯得膚淺蒼白。
  漸漸地,莫子舟放鬆了僵直的身體,但仍低頭不語。
  其他兩個也不理他,自己鬥起嘴來。
  「喂,你老公我有那麼多缺點嗎?平時悶著不吭聲,這次居然倒豆子一樣說了這麼多。」老實說,雖然讓人有些無語,但當中的真情著實讓何揚欣喜和感動,此刻,嫉妒和吃醋已經不重要了,戀人的真心他視若瑰寶,不過他依舊免不了要發些牢騷。
  顧羽喬白了他一眼,「我說的是事實。」
  何揚摸了摸鼻子,擠眉道:「不過,優點也好,缺點也好,我倆可是一個蘿蔔一個坑,絕配!」
  顧羽喬哼了聲,卻沒有反駁。
  「難道不是嗎?你熬夜不規律,我注重養生。我多話,你不嗦,我……嘖,廚藝平平,你燒得一手好菜,我驕傲自大,你謙遜周到,世界上還能找到比我倆更相配的戀人嗎?」
  顧羽喬斜眼看他,打發道:「行啦,就你臉皮厚。」
  見兩人旁若無人地「打情罵俏」,莫子舟的目光逐漸從不平轉為羨慕。
  良久,他語氣很沖地對顧羽喬道:「喂!我可把本命交給你了!你要對他好一點!」隨後,莫子舟轉頭看向何揚,神情立刻轉為惴惴不安,他咬了咬下唇,道:「我……以後還可以見你嗎?」
  何揚從他眼中看出了退意,滿意地笑道:「醫院的話就不必了,太不吉利,而且現在的你已經康復了,再來也只是佔用別的病人的時間。」見莫子舟神情低落下來,何揚繼續道:「方便的話,以普通朋友的立場聯絡也未嘗不可。」
  莫子舟眼睛一亮,隨即放棄地一笑,呢喃道:「普通朋友……普通朋友……好吧,至少是朋友了。」他嘆了口氣,最後瞪了顧羽喬一眼,丟下一句「我還有事,先走了」便旋身離開了。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顧羽喬在心裡微微鬆了口氣,轉頭,見何揚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兩人之間只有兩個拳頭的距離──他毫不懷疑,如果四下無人,何揚會直接親吻上來。
  顧羽喬看了看周圍,輕咳一聲,道:「今晚小宇師哥請我們去他們家吃飯。快走吧,別遲到了。」
  何揚瞭然地笑了笑,道:「好,走吧。」
  ──────
  是夜,四人在周峰跟王小宇家聚會,開著空調吃火鍋。
  周峰經過這些年的磨練,好幾部收視率不錯的電視劇的編劇都署上了他的大名,著實在電視圈站穩了腳跟。
  不過,最近,一部電影劇本的中選讓他的事業又上了一層台階,這也是他今天請客做東慶祝的原因。
  老家在廣東的周峰跟北京的何揚都不太能吃辣──儘管這項技能一直在努力升級中──而分別來自四川和湖南的王小宇和顧羽喬則毫無壓力,於是他們選擇了鴛鴦鍋,大夏天的,即使空調一直孜孜不倦地運作著,四人依舊吃得大汗淋漓,不過卻異常過癮,氣氛格外和諧。
  吃到中場,四個人撫著微飽的肚子開始閒聊。
  聊著聊著,話題走向了一個詭異的方向……
  顧羽喬:「峰哥,我最近想寫一部西幻機甲文,但是在設定方面還有些疑問。」西幻即西方玄幻,算是偏冷的題材,但顧羽喬一直想嘗試。
  說到寫作方面的問題,周峰很快來了興趣,道:「怎麼?說來聽聽。」
  顧羽喬:「是關於世界觀和宇宙黑洞的問題,我覺得……(火星話)所以借鑑了一下你那篇《星辰大戰》的設定,想聽聽你的意見。」
  周峰摸了摸下巴,認真思考後,回答道:「嗯,我覺得你應該這樣……黑洞……(火星話)」
  見兩人正經八百地開始探討讓人難以理解的話題,何揚和王小宇都有些黑線地嘆了口氣,也見怪不怪了。
  天知道一個學戲劇影視文學的和一個中文系的為什麼可以對理工和天文等話題滔滔不絕?
  好吧,必須承認,這兩個文藝青年自幼博覽群書,知識面之寬之深是一般人無法相比的,當然,他們聊的話題有時候也自然不是一般人能插得上嘴的。
  「哎,老白,我待會給你看看新劇的海報,我畫得差不多了,你給瞅一眼啊。」王小宇沒話找話。
  「行,後期進展到什麼程度了?」
  「這週五demo肯定能出來,快的話週六就能發劇。」
  何揚吹了個口哨,誇讚道:「真不愧是我們的王牌美工後期大人,佩服佩服。」
  王小宇一挺胸,「那當然,我是誰啊。不過有個地方,你的聲音有些悶,你最好重錄一下。」
  「哪裡?」
  「就是那句……」
  四個人兩兩相談,各說各的,氣氛……嗯,非常和諧。
  飯後的娛樂活動是麻將,除了何揚,其他三人可都是自幼聽著麻將的聲音長大的。為了迎合各地的標準,他們打的是國標。
  當晚,打了幾圈麻將之後,輸到差點光屁股的何揚以第二天還要上班為由,牽著不情不願仍未盡興的顧羽喬回了家。
  在相互「幫助」了一番後,何揚抱著高/潮後無力的顧羽喬躺在床上。
  撫摸著戀人光滑的背,何揚動情地親吻著他的發旋,然後,有些吃味地提議道:「小喬啊……以後寫點醫生相關的文怎麼樣?法醫的也行啊。」什麼時候也讓他一展所長啊。
  聞言,顧羽喬在心中暗笑,埋進他的懷裡,裝睡。
  何揚撇了撇嘴,也就不嘗試說服他了,抱著戀人靜靜地享受著此刻的安逸和幸福。
  夜深人靜,月圓人團圓——
  
  


☆、33、第三十三章 高中同學的表哥


  那之後,顧羽喬開了個新坑,西方奇幻題材,主角攻是機甲戰士,主角受是醫生兼機械維修師。他每次去找何揚取經的時候,那廝都笑得合不攏嘴,甚至還厚顏無恥地索要利息,至於利息內容……咳咳,你們懂的,還能有什麼新意?這事暫且不提。
  也是在那之後,漠洲在微博上公開表示「尊重並祝福白衣刀,但是他隨時準備把人接收過去」,那種傲嬌又唱衰別人感情的態度,讓顧羽喬頗為無語。不過,漠洲接著又放低姿態發了條微博,表示「希望跟白衣刀合作,協役和龍套都行」!
  白衣刀本人對此沒任何反應。而圈內人對漠洲的態度卻複雜了起來,有的人說他「敢愛敢恨」,有的人說他是「痴情守護受」,而有的人則說他是「厚臉皮牛皮糖無節操爭當小三受」……這種爭論自然沒有什麼結果,但可以肯定的是,又有一小部分刀漠黨死灰復燃了,雖然在大勢所趨的官配刀翼cp的夾縫中生存得有些艱難,但終究頑強地存活了下來。
  在下一部新劇中,顧羽喬還真找到一個很適合漠洲的角色──主役受河清的弟弟,也就順勢「不計前嫌」邀請他入劇組了。馬甲工作室的一群都吐槽他的大度,居然引狼入室,何揚也是一臉吃了蒼蠅的表情,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
  顧羽喬本人倒是無所謂,他早就看出漠洲這小屁孩的實質,知道他翻不了天,也就無懼他那點小心思。
  漠洲作為白衣刀的瘋狂粉絲的代表,顧羽喬做劇的同時,順便拿他鍛鍊自己的耐心和接受能力,也未為不可。
  不管怎麼說,粉絲這種生物,應該是值得人感激的,作為家屬,他也應當學著適應。
  至於讓他進馬甲工作室什麼的,就……還是再說吧,做這部長篇劇前後就那麼兩個月,忍一忍也就罷了,要是真讓他以後整天對著這麼人,顧羽喬自己也不願意找罪受。
  終於得償所願的漠洲屁顛屁顛地入了群,每天二十四小時窺屏白衣刀什麼的,此事也姑且不具。
  當一切硝煙似乎已經散去,人們的注意力逐漸被其他八卦和新劇吸引了過去。
  不過,顧羽喬近來又有了新的困擾。
  自從公開了戀情,白衣刀龐大的粉絲軍團和他一些喜歡湊熱鬧的讀者都養成了一個「不良習慣」。
  你試過跟人連體綁定的滋味嗎?無論他的哪個微博賬號,無論他發什麼內容,神通廣大的粉絲們總能從中找出與白衣刀的聯繫,且總要「強詞奪理」地將其腦補成網絡傳情。
  他只是難得在微博上吐槽一下上司脾氣好大、飯局的菜難吃,甚至天氣好差等等而已,天知道這跟白衣刀有什麼關係?
  成百上千條留言,以一種「不用裝了我懂」的口氣,神經兮兮地留下一些或模棱兩可,或自以為是地猜測他跟何揚感情狀態的言論,共同之處是都順手@了白衣刀。
  顧羽喬有些無語,談戀愛明明是兩個人的事啊。他能理解粉絲們的熱情和八卦,卻實在吃不消那時刻被人圍觀和品頭論足的不自在,對被和白衣刀「連體綁定」這件事也有些微不爽,那些數量頗多的轉發評論的疲勞轟炸,讓他不得已忽略了一些重要的留言信息,更讓他無奈。
  到後來,顧羽喬只能採取「冷暴力」,比以前更少地發微薄,無論哪個賬號。
  何揚對此早就習慣了,之前緋聞比較多的時候,他也經常被@給很多人……咳咳,已經是有家室的人了,就讓往事隨風吧。
  不過,意識到顧羽喬的苦惱,何揚鄭重地在微博上呼籲和「半敲打」了一番,情況終於有所好轉──粉絲妹子們很有節操地不再在微博底下轟炸,而是全部集中到刀翼cp樓裡互摸取暖,分析教材,腦補yy,被萌到打滾,倒也能自得其樂。
  現實生活依舊有條不紊,導師的越發看重,讓何揚的工作量逐漸繁重起來,使得他頻頻抱著顧羽喬求安慰。不過,可喜的是,他終於被批准主刀手術,在同儕中也算出類拔萃了,前途不可限量。
  而顧羽喬方面,算上在校實習的幾個月,在雜誌社滿打滿算也做了一年,工作熟練,人脈積累的同時,最近,他的薪水也有了一次質的飛躍,著實讓他笑得合不攏嘴。
  看上去,一切都是平淡而又積極向上的。
  ──────
  這天,顧羽喬領了責編谷昊的任務出外採訪一個青年企業家。
  拿齊提前準備的資料、錄音筆和單反,顧羽喬準時來到了目的地──騰飛實業有限公司。
  一個時尚幹練的年輕美女白領親切地笑著朝他走來。
  不過,越靠近,那女人的表情逐漸從客氣變成了驚訝,最後停格在一個意味不明笑容。
  顧羽喬對她的反應有些莫名其妙。
  難不成,以前見過?
  他在腦中思索了片刻,依舊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顧羽喬?」小美女的聲音透出一絲興奮。
  顧羽喬有禮地頷首:「我是。今天我代表《財富》雜誌來採訪張總,不知道您……」
  小美女一聽,白了他一眼。
  「你沒認出我來?」
  見眼前的美女面容有一絲扭曲,顧羽喬抓耳撓腮,不好意思道:「呃……抱歉。」他忽然福至心靈地接道:「您變得越來越漂亮了,一時之間都認不出來了。」
  李嫣撲哧一笑,看著記憶中的愣頭青如今一本正經地「油腔滑調」,她有些不適應,不過卻依舊覺得他可愛。
  「我是李嫣啦,老同學,你忘了?高中坐你前面的那個,前幾天看到郵件署名的時候我就在想,會不會這麼巧,沒想到還真就這麼巧。」
  顧羽喬眨了眨眼,腦中瞬間浮出一個穿著校服,紮著兩個羊角辮,臉上零星散著幾顆雀斑的妹子,再細細打量眼前這個時尚靚麗的ol,依稀從她身上看出了些少女時代的影子,不得不感慨「女大十八變」的神奇。
  其實顧羽喬對於曾經的女同學,多數時候是記不住的,不過眼前這個李嫣例外,因為她就是那個在畢業晚會後跟他告白的妹子,那可是顧羽喬人生中第一次被人告白,且從此稍稍有了點「愛情」方面的自覺。那份記憶不說刻骨銘心吧,但也算終生難忘了。
  看他的表情,李嫣知道他應該已經記起來了,抱胸似笑非笑:「看來我還不算太失敗。」
  饒是顧羽喬再禮貌周到,這回也忍不住尷尬。
  「呃……你在這工作嗎?」他搔首道。
  「是啊,今天你採訪的張騰的是我老闆,同時也是我表哥,祖上八代、家裡有多少存款我可全知道。」李嫣意有所指地擠了擠眼。本來她並不會主動在別人面前提起自己跟張騰的關係,甚至還會在必要時冒充一下情侶騙騙「花花草草」,樂得一身輕鬆。
  不過,這次遇到初戀情人,她倒是不介意提前先撇清。
  「那今天可要麻煩老同學你照應著點了,感激不盡。」看出她那點女人的小心思,顧羽喬順著她的話道。
  李嫣撲哧一笑,「好啦,不逗你了,我帶你上去。」
  顧羽喬跟著她上了電梯,兩人一路有說有笑,緬懷著久遠的高中時光。
  ──────
  騰飛公司總經理辦公室內。
  「表哥,這是《財富》的記者,顧羽喬。」她笑著用手肘頂了頂張騰,接道:「我的高中同學哦。」
  張騰被自家秘書兼表妹頂得腹部一痛,在聽到那聲「表哥」的時候,他眼神一閃,會意了。
  不過……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長相順眼、眼神乾淨又一本正經的青年。
  張騰暗自一笑,心道:他不適合。
  顧羽喬咳嗽一聲清了下嗓子,「李總你好,今天很榮幸能採訪您。」說著伸出手。
  張騰笑著握住他的手,「哪裡,哪裡,外人都說我們這一代是承蒙父代的福蔭。我出來單幹這些年,就是為了向他們證明自己。如今取得了一點成績,能接受貴雜誌的採訪,也算是對我的肯定和嘉獎了,對我來說真是及時雨啊,說起來還應該感謝你們。」
  顧羽喬這一年經常跟出去採訪,對這些生意人,尤其是青年才俊們彬彬有禮實則自我吹捧的態度已經習慣,但很少聽到說話像張騰這麼周到漂亮的,這讓顧羽喬又高看了他幾分。
  張騰本人是喝洋墨水長大的,算是見多識廣,為人幽默風趣,顧羽喬也是個能聊且思維敏捷的,於是,訪問異常順利,氣氛頗佳。
  一個半小時後,顧羽喬給張騰拍了張英俊瀟灑的標準精英半身照,這次採訪也結束了。
  顧羽喬要回去覆命並趕採訪稿,於是婉拒了張騰和李嫣的晚飯邀約。
  將人送走後,李嫣獻寶似地笑問:「怎麼樣?我高中時候的眼光如何?」
  張騰抱胸,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怎麼?你想舊情復燃?不是據說某人那時候就把你拒絕了嗎?」
  李嫣一愣,有些憤憤地瞪了他一眼,說:「那時候我還是個黃毛丫頭,現在的我怎麼說也是時尚美女了吧。」她還風情萬種地撥了下頭髮。
  不過,女性魅力什麼的,從來都不是張騰的荷爾蒙刺激點。
  他笑著打擊她:「你啊,放棄吧。」
  「為什麼?」李嫣皺眉問。她本也不是上趕著追人的花痴女,今時今日,對顧羽喬的感覺已經是懷念大於喜愛,但也不樂意別人這麼打擊自己,好像在質疑她的魅力似的,天知道現在追她的人都可以排排站了。
  張騰回想著剛才那愉快的一個多小時,又在心裡細細地描了一遍那人的眉眼,再次確定很符合自己的口味,他笑著說道:「因為,他跟我是同一種人。」
  李嫣聞言瞪大眼,她當然知道自家堂哥的性取向,他的意思是……
  「他喜歡男人。」張騰斷言——
 



☆、34、第三十四章 高爾夫球場的情敵見面

  顧羽喬回雜誌社寫完稿交了,然後下班回家。
  本以為跟張騰不會再有什麼交集,誰知週五下班前谷昊黑著臉把他叫到了辦公室。
  谷昊一拍桌,把一份報紙丟到顧羽喬眼前,冷聲道:「你看看今天的財經新聞,騰飛實業剛剛開了新聞發佈會,宣佈了上市。」
  顧羽喬拿起報紙低頭挨訓,他知道面對狂躁中的谷昊多說無益。
  「再看看你的稿子,好一個人物發家傳奇史,但是上市那麼大的事你居然一點風聲都沒問出來!?還有,你給我瞪大眼看看人家的公關稿,找到重點了嗎?」
  顧羽喬硬著頭皮迅速掃閱全篇新聞……
  沒等他回答,谷昊直接用力點了點報紙上某處,提高音量恨鐵不成鋼道:「是房地產!房地產!騰飛最近幾年發展得是不錯,但還不足以擠進北京的房地產市場跟那些大佬分一杯羹。張騰敢這麼大言不慚,肯定是有整個張家的支持。你居然一點這方面的信息都沒採訪到?!我們雜誌下一期馬上就要定稿了,要是被業界其他媒體看到肯定要笑掉大牙!」
  「那……我馬上約他補采一次。」顧羽喬趕緊提議補救。
  谷昊瞪了他一眼,威脅道:「週一上班前,我的郵箱要是沒收到稿子,看我怎麼收拾你!」
  此刻已經是週五下午,這也就意味著顧羽喬這個週末可能要泡湯了。
  甚至,萬一張騰人不在北京,或者時間排不開,他很有可能來不及,那麼谷昊不得把他大卸八塊?
  更要命的是,禮拜天是何揚的生日,當晚他還約了自己去他家吃飯,注意,這個「家」可不是何揚的私人公寓,而是他父母所在的那個「家」。這本來就讓顧羽喬緊張了小一個星期,而現在……
  顧羽喬哭喪著臉,只得點頭答道:「是,我一定按時交稿。」
  連滾帶爬地從谷昊的辦公室逃出來,顧羽喬抹了抹虛汗,趕緊聯絡李嫣。
  「老同學救命,十萬火急啊!」
  一番溝通之後,顧羽喬有了兩個約會──
  週六中午到晚上的高中同學聚會,以及週日上午某高爾夫球場以及午飯期間見縫插針的訪談。
  掛上電話後,顧羽喬鬆了口氣,卻又忍不住想哀嚎一下自己可憐的週末。週日約到中午而已,晚上在何揚家吃過晚飯後,應該還有時間寫稿子吧,他可不想再被谷昊唸到臭頭。
  工作的壓力暫時沖淡了他見何揚父母的緊張,也算因禍得福。
  當晚,顧羽喬把自己週末的行程告訴了何揚。
  何揚一聽,眨了眨眼,似笑非笑道:「親愛的,你應該記得我們週日晚上有約吧?」
  「當然記得。放心,兩不耽誤。我要趁今晚做足功課,順便碼完明後天的稿債。」顧羽喬搓了搓手掌,打開電腦立刻入定,完全忘了何揚是誰,房間裡只剩下他敲擊鍵盤的聲音。
  看他火燒眉毛的樣子,何揚搖了搖頭。本來還想這兩天溫馨地窩在一起休息一下,然後一起逛街去挑些「醜媳婦」給公婆的見面禮。
  現在,既然貴人事忙,那就他自己提前準備好,借花獻佛吧。
  不過,這週日的高爾夫球場嗎……
  何揚摸了摸下巴。
  ──────
  週六,高中同學聚會,中午十多個人在麻辣**敗了好幾千大洋,之後是整個下午的ktv包場。其實都是剛出社會一年的新鮮人,大老遠從湖南到北京漂著,房租跟著房價漲,手頭並不寬裕,但因為莫名的逞能心理,大家都顯得異常豪氣,何況,那幾百塊也並不是真出不起,大不了月底吃幾頓泡麵唄。
  不過,對於所有單身的男同胞來說,這次同學聚會也算值回票價了,靚麗的李嫣一現身,立刻搶盡風頭,順理成章地享受眾星捧月的待遇。
  一個愛耍寶的男生更是捶胸頓足地感慨那時候不該錯過這支潛力股,引得眾人連**笑。
  這群剛畢業的小青年還未被社會徹底熏染,依舊保有一絲青澀和單純,帶著少年時的親熱和懷念,聚會的氣氛一直很歡愉。
  顧羽喬本來還有些擔心,雖說他不覺得自己有多大的魅力,但……畢竟是曾經跟自己告白過的女生,顧羽喬下意識地想跟她保持距離,好在,李嫣本身對他好像也沒什麼興趣了,倒也是,應付那麼多獻慇勤的男同學還忙不過來呢。
  可是……
  不小心接收到一個來自李嫣的白眼,顧羽喬有些莫名其妙地猜想:我哪裡惹到她了嗎?上次電話裡她的口氣就有些冷淡了,一點都不像第一次採訪時的熱絡。
  聚會到晚上結束,李嫣點名要顧羽喬送她回家,男同學羨慕的眼神讓顧羽喬如芒在背。
  「先陪我走走吧。」李嫣提議道。
  顧羽喬自然點頭:「好。」
  兩人慢慢地走在燈火闌珊的北京街頭,一時沒有人開口。
  終於,李嫣打破沉寂:「你……你現在有女……有對象了嗎?」
  顧羽喬一頓,繼而直言道:「有。」
  李嫣有些意外,然後頓了許久。
  「如果……如果我是男生,那當初……」她支吾道。
  顧羽喬沒有聽清楚,「啊?」
  李嫣看他一臉狀況外的樣子,憤憤地瞪了他一眼,道:「行了,就送我到這裡吧,我自己坐計程車回去。」
  「咦?你一個人?」
  李嫣招手攔下了一輛出租車,坐了上去,然後回頭對顧羽喬說了最後一句話:「祝你明天的採訪順利吧,還有,我表哥可不是吃『素』的。」意有所指地看了他一眼,李嫣示意司機師傅開車。
  反應不過來的顧羽喬留在原地摸不著頭腦。
  坐在車上的李嫣想著自家表哥那個曖昧不明的眼神以及對明天「約會」的期待,決定暫時不告訴他顧羽喬已經有主的事。她有預感,顧羽喬應該能夠讓張騰這個情場浪子跌一跤,就像以前的自己一樣。
  是時候給他些教訓讓他收收心了,即使喜歡男人,也該安心找個人過一輩子的,是吧?
  ──────
  某高級高爾夫球場內。
  「真不好意思,我每週末都要來這裡打球,已經習慣了,下午還有個應酬,所以只能安排今天中午的時間接受訪問。」張騰一邊說,一邊熟練地揮杆。
  顧羽喬強忍著打哈欠的衝動,表面上仍禮貌地笑著,回應道:「哪裡,是我們的工作疏忽,麻煩您兩次實在抱歉。」
  昨晚上回到家已經很晚,又準備了些資料才**睡覺,今早為了準時趕到這個球場還起了個大早,也難怪顧羽喬覺得疲憊。
  「沒關係,反正我正好想找一個球友。」張騰拿望遠鏡看了看球的落點,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對顧羽喬帥氣一笑:「你要不要試試?」
  顧羽喬看著那根一看就價值不菲的球杆,也有些躍躍欲試:「好啊。」
  作為一個普通家庭出身的孩子,他一直只在影像中看過別人玩高爾夫,印象中這是一種貴族運動,比網球更甚,這次難得能摸一摸球杆,他當然樂得嘗試。
  顧羽喬接過球杆,站到指定位置,模仿張騰擺好準備姿勢,興致勃勃地問:「是不是這樣?」
  在一旁抱胸欣賞的張騰見狀,眼中精光一閃,走上前去從身後圈住顧羽喬,雙手握住他的,貼在他耳邊說道:「腿再分開一點,與肩同寬,重心放在兩腳上……嗯,很好……膝蓋稍微彎一點,讓桿頭著地……」本來有些曖昧的姿勢,在他一本正經的教學中,粗神經的、一門心思在學習上的顧羽喬也就沒有不自在。
  張騰帶著他揮了幾下桿,然後猛一擊,球順勢高飛而出。
  「怎麼樣?有感覺了嗎?」張騰問。
  顧羽喬望著球,一臉興奮道:「應該有了,讓我自己試試吧。」
  說著,他擺好球,照著剛才身體的感覺準備了一下,然後揮杆擊球,成功了!
  張騰忍不住鼓了下掌,笑著誇獎道:「不錯嘛,看來你很有天賦。」
  「都是張總您教得好。」顧羽喬謙虛道,其實他在運動上的學習能力本來就很強。
  明明得意之情溢於言表,卻偏偏想盡力表現得謙虛禮貌,張騰有些好笑,越看越覺得這小子順眼,把他收入自己後宮的心思越發濃烈。
  「不過你剛剛的動作還有些不對,」張騰又上前圈住顧羽喬稍矮的身體,握著他的手光明正大地吃豆腐,「應該是這樣……」
  **果然手段高桿。
  可惜總有不速之客。
  「小喬?」磁性卻不知緣何而緊繃的嗓音中打破了曖昧的氣氛。
  兩人抬頭,見一個斯文帥氣的男人背著球杆站在不遠處。
  「何揚?」顧羽喬有些奇怪道:「你怎麼在這?」昨晚沒跟他說啊。
  何揚眯起眼打量了下那個外表還算出色的「青年才俊」,壓下心中的火氣,緩顏道:「我陪姨父來打球。」前文提到過,何揚的小姨夫婦是「丁克一族」,那兩口子雖然自己不想要孩子,但對這個從小看著長大的外甥還是頗為疼愛的。
  張騰憑藉著多年的獵豔雷達,敏感地察覺到眼前這個男人對自己的敵意,眼色一閃,對顧羽喬道:「小顧啊,不介紹一下?」
  「哦,看我這腦子。這位是騰飛實業有限公司的總經理,張騰先生。這位是我的好朋友何揚,是mh醫院外科的實習醫生。」顧羽喬有模有樣地給他倆介紹著,順便不著痕跡地向何揚擠了擠眼。
  「原來是何大夫,幸會。」只是一個還沒出師的醫生而已,呵,威脅不大。這麼輕蔑地想著,表面上,張騰仍客氣地伸出手。
  何揚低眼瞥了眼他的手,也笑著握上去,道:「『久仰』張總大名了,原來這麼年輕,真讓人佩服。」
  兩人有禮地寒暄著,但泛白的手掌間過度的交握力道卻洩露了他們內裡的波濤洶湧。
  果然不愧那句「情敵見面分外眼紅」。
  「揚揚?你有朋友?」一個外貌和氣的中年男子走了過來。
  見來人,張騰一驚,放開了與何揚糾纏的手,道:「劉局長您怎麼在這?」——
  


☆、35、第三十五章 何揚

 
  這個剛滿五十的男人就是京城國土資源局的局長兼黨委**。想進軍房地產事業的張騰對這位頂頭太歲的大名可謂如雷貫耳,自然認得,不過對方卻不一定認識他。
  「這位是……?」果然,劉局長瞧著這兩個小青年眼生得緊。
  何揚一笑,解釋道:「姨父,他是騰飛實業的總經理。」
  劉局長想了想,說:「哦,就是前幾天宣佈上市的那家公司?」
  何揚點了點頭。
  張騰有禮道:「劉叔叔您好,我爸爸經常跟我提起您。侄兒我剛出來做事沒幾年,以後有機會還要麻煩叔叔您多多照顧了。」語氣中透出一絲慇勤。
  何揚暗自翻了個白眼,這會兒近乎套得倒挺快。
  「哪兒的話啊,過幾年我也要退休了,有些事情想管也管不了了。」在官場混了一輩子的劉局長應付這種交際自然輕鬆自如。他很快注意到旁邊的顧羽喬,問何揚:「那位又是……?」
  「姨父,他就是小喬啊。」何揚意有所指。
  劉局長恍然大悟,把人上下打量、暗自評鑑了一番,最後滿意地點了點頭,拍了拍何揚的肩,道:「嗯,不錯不錯。聽說今晚上你帶他回家吃飯?」
  「是的。」何揚點頭。
  劉局長走上前去,也拍了拍顧羽喬的肩,慈愛地說:「小夥子,別緊張,就跟在自己家一樣就行了,揚揚他爸媽人很和氣的。」
  顧羽喬僵笑著,終於把憋了半天的問候說出了口:「呃……叔叔你好。」說著忙又鞠了一大躬。
  本來遇到何揚的家人已經讓他很尷尬了,張騰的在場讓他更加不自在。
  不是說覺得丟人,而是……而是一種說不出的難為情,雖然今晚上的陣仗更大,但提前演練什麼的他也沒做好心理準備啊。
  劉局長哈哈一笑,「你就跟揚揚叫我姨父好了,咱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劉局長好像看出了些什麼,四下也沒有別人,說話並沒有顧忌。
  見顧羽喬臉上都快冒煙了,何揚笑著出言拯救:「好了,姨父,小喬待會還有工作呢,那邊幾個叔叔伯伯還等著呢,咱趕緊過去吧。」
  「行,我就先走了啊。」劉局長打過招呼,朝球場另一端的桿位走去。
  何揚走近顧羽喬,用兩人才能聽清的音量說:「中午吃飯前跟我聯絡一下,還有……」他突然提高音量,道:「別忘了我們下午還有約會,這高爾夫以後我親自教你就行了,別麻煩張總了。」
  顧羽喬再遲鈍也聽出了他的言下之意,何況他自己就經常寫這種狗血橋段。他這才猛地意識到,剛才的動作和張騰的態度似乎真的有些曖昧,不禁自我反省起來。
  吩咐完,何揚略帶警告意味地看了張騰一眼,「再會,張總。」
  說罷,他追上劉局長的腳步漸行漸遠。
  張騰眯起眼看著他的背影,不知道在算計些什麼。
  顧羽喬提議:「張總,不如你邊打球邊接受我的採訪?」
  張騰一笑:「不好意思,我習慣專心打球,待會吃飯的時候再說吧。」
  「……好。」
  ──────
  中午,張騰請顧羽喬去了一家高級西餐廳吃法國菜。
  中間,顧羽喬抽空給何揚發了個報告短信。
  「你很少吃西餐吧,試試這家店,檔次不錯,謝謝你今天陪了我一上午,這頓我請了。」張騰微笑著說。
  「謝謝張總,您破費了。」
  「別『張總、張總』叫得這麼生疏,就喊我的名字吧。」
  「好吧,張騰。」反正以前也有幾個年輕的採訪者要求直接叫名字的,顧羽喬就順著他了。
  「反正菜還沒上來,要不現在我們進入正題?」顧羽喬提議。
  這次張騰終於不再推讓,提前把公事結束,吃飯的時候就能說些……私密的話題。
  要補采的內容並不多,半個小時左右訪問就結束了,而餐點也上齊了。
  張騰開始一一介紹菜式,色香味逐個點評,一副紳士貴族美食家的派頭。
  顧羽喬客氣地笑著應付,不時在他問起時點點頭,然後繼續埋頭苦吃。
  其實,他真的不想,也覺得沒必要知道牛排七成熟和八成熟的區別,法國菜應該先吃什麼後吃什麼……何況,所有西餐在他這個重口的湘菜漢子口中,都是寡淡如水,沒什麼滋味的。
  張騰倒很享受,自己的人品家世和長相都不賴,今天的造型和球技也都是滿分,餐廳的氣氛正合心意,儘管之前那個何揚讓他稍有不快,但他依舊對自己的魅力很有信心。
  有主的?呵,那又如何?他又不是沒搶過。
  其實張騰本來還是很有節操的,他身邊不缺人,犯不著去做拆散人姻緣的事,但今天被何揚這麼一激,就實在嚥不下那口氣了。
  典型的稍有能力的風流自大二世祖生活太平順想找些樂子的欠揍心理。
  說張騰被顧羽喬迷住了倒也不至於,他對顧羽喬的印象是不錯,對方看上去也不是個玩咖,起初他也確實有找顧羽喬試試的念頭──儘管他跟人認真交往從來沒有超過三個月的。
  「兩位,又見面了,不介意我坐下吧?」何揚風度翩翩地走來,嘴上雖這麼問著,卻不等回話逕自拉開凳子坐下了。
  顧羽喬一個眼神過去:你終於出現了。
  張騰似笑非笑:「何大夫,真巧啊,坐。」無論是所謂的紳士風度還是看在劉局長的面上,即使再不樂意他都不會拒絕這人的加入。
  服務員很有眼力見地送上了一套新的餐具。
  何揚笑著道了聲謝,轉頭對張騰道:「張總,今天小喬有沒有給您惹麻煩?」他拿起刀叉。
  張騰下巴一昂,笑道:「哪裡,小喬很乖巧的。」
  何揚看向顧羽喬,眼中蓄著膩死人的溫柔,「他啊,雖然看起來乖巧,其實私底下也是很調皮的。」
  張騰一頓,然後笑道:「是嗎?有機會我也領略一下,一定很可愛。」說著,他將一隻巴黎龍蝦放到顧羽喬碟中。
  「看來你要失望了,小喬的調皮和可愛都只在『自己人』面前表現。」何揚微笑著迅速把那隻龍蝦叉了出來,丟到一邊。
  此刻,基本的餐桌禮儀都成為浮云了。
  如果用一句話形容顧羽喬現在的感受,那就是天雷滾滾。
  他無語了,三個大男人之間,這言行還能再彆扭點嗎?這小言狗血對話是怎麼回事?他倆不嫌牙酸嗎?
  「何大夫,你這樣恐怕有些不妥。」張騰朗聲道。
  何揚從普魯旺斯魚湯中勺出一大塊鮮美的魚肉,開始揮舞刀叉──挑刺。
  「哦?怎麼?」他明知故問。
  「在這樣一個高級的餐廳,你怎麼可以做出如此粗魯的行為?」張騰爭鋒相對。
  「呵,」不到十秒,何揚已經把魚肉處理好,他抬頭看向張騰,勾起嘴角,說道:「禮儀這種東西也是分人給的。」
  聞言,張騰眯起眼:「你什麼意思?」
  「明知道對方已經有主了,還硬要插足是什麼心態?」
  既然對方挑明了,張騰也不再拐彎抹角,他自以為瀟灑道:「這個世界上連婚姻都不可靠了,能把人追到手,是我的本事,也是你沒本事。」
  何揚不怒反笑,挑眉道:「可惜,你沒有這個機會。」
  「試過才知道。」張騰也寸土不讓。
  何揚把魚塊遞到顧羽喬碟中,「吃吧,已經幫你處理好了。」
  一直裝聾作啞的顧羽喬驚喜地看著眼前的魚,嘆道:「真不愧是外科醫生,連在餐桌上都不忘做『手術』啊。」
  何揚喝了口紅酒,然後放下酒杯,手指交疊,盯著張騰,笑道:「不只是餐桌上,我處理人體的手法更棒。張總,有機會的話,『你』可以體驗一下。」
  他的眼神讓張騰覺得毛骨悚然,彷彿自己正躺在手術台上讓這變/態卸八塊一般。張騰猛吞了吞口水。
  顧羽喬終於吃飽了,戲也看夠了,於是發話了。
  「張總,雖然時間地點有些怪異,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會錯意了。但我還是想跟您再正式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男朋友,我們的關係很穩定,我也很滿意現在的生活。您條件這麼好,是個標準的高富帥,眼光應該很高的,是吧?」
  這話拒絕的意思很明顯,卻也沒有駁了自己的面子還順便拍了馬屁,張騰的氣稍微順了。他看了看顧羽喬堅定的眼神,還有一邊虎視眈眈的某外科醫生手裡鋥亮的刀,決定不再自討沒趣,反正也不過是一時意氣。
  「那是,以後有機會帶我的伴兒給你們認識一下,『朋友』之間聚一聚,聯絡下感情是很必要的。順便,帶我向『你們』姨父問好。」張騰舉起紅酒杯向何揚致意。
  何揚一笑,跟他碰了下杯,說道:「為了『友誼』。」
  張騰笑著接道:「乾杯。」
  「乾杯。」
  這頓飯終究在一個愉快的氣氛中結束了,賓主盡歡。
  ──────
  別了張騰後,離晚餐還有幾個小時,顧羽喬讓何揚載自己去商場,說要準備些見面禮。
  何揚笑道:「原來你還記得啊,我還想著今天要是你來不及,我就提前去幫你買了。」
  顧羽喬轉頭看他:「我當然記得,父母其實什麼都不缺,心意最重要,你買的話就沒有意義了,放心,我會選份好禮物的。對了,生日快樂,想要什麼禮物?我順便幫你一起買了。」昨晚他不到零點就睡了,今天起了個大早,出門的時候何揚還沒醒,一直沒機會送上生日祝福。
  何揚有些黑線,想起周峰跟他閒聊時說過王小宇曾費盡心思為他準備浪漫的生日禮物,怎麼一個學校出來的,自家這位就這麼沒有情趣呢?
  他又想起昨晚零點時粉絲們發的生日劇,裡面滿滿都是愛啊,對比之下,沒一點表示的戀人讓他有些許失望。
  顧羽喬看了看何揚一臉鬱悶的表情,暗笑著,繼續用腿上的筆記本敲著稿子。
  他要抓緊時間了,今晚必須空出來——
  

☆、36、第三十六章 男媳婦見公婆


  晚上七點整,何揚牽著顧羽喬到了家。
  「喲,這就是小喬了?嗯嗯,不錯不錯。」何媽媽年過半百,但保養得很好,她不停打量著好不容易盼來的「兒媳婦」。
  「阿姨好,這是一點心意,給您和叔叔打打牙祭,東西不好,您別嫌棄啊。」顧羽喬乖巧地笑著把補品和水果遞上。
  何媽媽接過,笑道:「你啊,上門來還帶什麼東西,年輕人就別破費了,今天主要是給揚揚過生日,下次可別這樣了啊,咱不講那客氣。來,進屋坐。」
  第一步:成功進門。顧羽喬鬆了口氣,在心裡默默地把這條勾上,看何媽媽歡迎的態度,也就暫時放下了心。
  誰知進了客廳才發現,這頓飯的陣仗遠超出他的想像。
  客廳沙發上,已經坐了一男三女,其中一男一女較為年輕,另外兩個女人看上去跟何媽媽一邊兒大。
  何揚看出顧羽喬的緊張,主動一一介紹。
  「這位是我大舅媽,這位是小姨,你今天在高爾夫球場見過的那位的太太,這是我堂哥,叫何璋,這位是我表妹,包珊珊,我二姨的孩子。」
  顧羽喬客氣地一一打了招呼。
  何揚把人安頓好,問道:「媽,爸呢?」
  何媽媽繼續笑眯眯地看著顧羽喬,頭也不抬地回道:「在裡頭做飯呢。」廚房應景地傳來乒乒乓乓的鍋鏟撞擊聲。
  顧羽喬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聞言,立刻說:「那我去給叔叔打個招呼。」
  何媽媽忙把人按住,說:「哎,別急,飯馬上就做好了,裡面油煙大你就別進去了,咱坐下來聊聊。」說著,扭頭對何揚揮了揮手,道:「揚揚,你進去給你爸打打下手。」
  何揚無奈,今天明明是他生日吧?
  母命不可違,他給了顧羽喬一個「放心」的眼神,然後起身進了廚房。
  顧羽喬在十隻亮晶晶的眼睛的注目下,硬著頭皮開始乖乖地回答各種溫和的「拷問」。
  多大了?老家在哪兒?哪個大學畢業的?學什麼專業?在哪個單位上班啊?工作多久了?誰先追的誰啊?家裡做什麼的?揚揚對你好不好?平時你倆一起幹些什麼……
  24了,湖南的,g大中文系,在雜誌社上班,工作剛滿一年……呃,他、他先追的我……我媽也是醫生,我爸走得早……嗯,他對我挺好的,平時沒事打打羽毛球看電影……顧羽喬知無不言。
  何媽媽全程都慈愛地笑著,頻頻點頭。
  「小喬啊,我跟你說,你可是揚揚第一個帶回家的人。我們家揚揚別的不好,但找對象這方面的事還是挺認真的。之前我還替他發愁呢,看到你啊,我就不愁了,哈哈。」何媽媽滿足又爽朗地笑著,其他幾位也附和地恭喜了幾聲。
  顧羽喬陪在一邊傻笑,氣氛非常和諧。
  「吃飯了。」何揚把飯菜端了出來。
  顧羽喬很自覺地起身去餐桌幫他把碗筷擺好。
  三姑六婆交換了一個眼神:嗯,很有眼力見,不錯。
  之後的晚飯也很順利。顧羽喬連吃了三碗飯,連誇何爸爸手藝好,逗得他老人家笑得合不攏嘴。知道顧羽喬是湖南人,何爸爸還特地做了幾個稍辣的菜,他當了幾十年家中的大廚,比拿手術刀的時間更久,刀工和做菜的精細程度本就很講究。雖然那辣椒在顧羽喬看來並不給力,但有了中午那頓難吃份量又少的西餐做鋪墊,顧羽喬的「賞臉」十足不違心。
  顧羽喬還有一個特長,什麼話從他嘴裡說出來,配上那一貫正直的表情總是那麼可信,以至於他誇表妹靚、堂哥帥,叔叔阿姨看起來年輕依舊等等,特別能戳中人心,讓聽者心花怒放。
  吃了飯,顧羽喬挽起袖子打算洗碗,又被何媽媽攔住並拖去陪著看電視,苦逼的壽星何揚只得繼續被趕到廚房善後。
  一邊看電視,眾人一邊跟顧羽喬天南地北地聊著,從社會民生、國際經濟到歷史、文學……顧羽喬的知識面本來就很寬,在雜誌社工作採訪了一年,跟形形色/色的專家都有過接觸,對各方面都懂一些,基本上和誰都能聊得起來,什麼話都能接得下去。他甚至介紹了幾支聽上頭的消息將有不錯漲勢的股票,還奉上了一張某名牌女裝店的打折卡,說是上次去採訪的時候那邊硬塞給他的,這回正好借花獻佛,何璋和包珊珊如獲至寶,看他的眼神就像見到親人一般──唔,從某種意義上說,本來就是「親人」了。
  何爸爸聽說他會下象棋,一拍大腿,像餓了很久似的把寶貝棋盤拿了出來,一邊不住地抱怨說自己老伴兒不會下,兒子又不常回家,院裡的大爺們已經不是他的對手了。
  顧羽喬摸了摸鼻子,陪老人家下了三盤。先是輸了兩局,最後一局和棋。何爸爸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背,豪爽地笑了:「哈哈,小喬不錯嘛!孺子可教,以後有時間常來陪我下棋啊!」顧羽喬摸了摸後腦勺,笑著答應了。他的棋是外公教的,而他外公可是湖南當地有名的業餘棋手,還曾代表省裡參加過全國業餘象棋比賽,下棋幾十年,他的棋藝比起低段位的職業棋手已經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了,而顧羽喬這個外孫的棋藝雖未得他真傳,但自然不會差。今天這三局棋的結果,其實是他有心為之。
  看著戀人和家人們的互動,何揚暗笑。
  不到一個晚上,就成功地把他一家老小都收服了,他的小翅膀果然不簡單,何揚自豪地想。
  就這樣,以何揚的二十八歲慶生為幌子,實則是「男媳婦兒見公婆」的一次家宴以多方盡歡而**告終。
  ──────
  晚上十點,顧羽喬坐上車,這才放鬆地攤在位子上。
  何揚溫柔地摸了摸他的腦袋,說:「怎麼?應付這麼一大家子,很累?」
  顧羽喬瞥了他一眼,沒說話,或者說已經沒精力應付他了。
  何揚笑了笑,一邊開車,一邊給他分析今晚上各人的反應。
  顧羽喬聽著他好聽的帶著笑意的磁性嗓音,思緒不知不覺飄遠──
  「小喬啊,找時間也把揚揚帶回去給你媽見見吧,早點定下來。」剛才臨走前,何媽媽把他拉到一邊,認真地建議。
  回家嗎……
  顧羽喬想著遠在湖南小縣城的母親,心思不覺沉重起來。
  「小喬,怎麼了?」何揚看出他的不對勁,關心地問。
  顧羽喬打起精神,笑道:「沒事兒,我補個覺,到了叫我。」
  知道他昨晚沒睡飽,今天又奔波了一天,何揚體貼道:「那你睡吧。」
  「嗯。」顧羽喬點點頭,閉上眼。
  算了,不想了,能拖一天是一天。
  ──────
  這個時間,京城的交通已經順暢,半個小時,何揚就把顧羽喬送到了家,他本人自然也留宿。最近一段時間,他住顧羽喬家裡的時間越來越多了,放在他家的東西也越來越多。為了讓顧羽喬減輕些負擔,何揚曾經提議讓他搬到自己家去,但卻被他拒絕了,理由是上班比較遠。何揚笑笑,沒有再提。
  顧羽喬一進門就去浴室洗澡了,何揚則迫不及待地打開電腦,相比於某人的疲憊,他可是精力充沛,今晚上「見家長」的豐富成果也著實讓他興奮。
  白衣刀:yy頻道520xx![麥克風]
  許久不「臨幸」自己的yy頻道,讓每天在此蹲等的粉絲望眼欲穿的白衣刀,終於在二十八歲生日快過完的時候現身了!!看那情況,應該是要唱歌?!不是唱歌,嘮嗑也行啊!難得的睡前福利啊!
  於是乎,儘管第二天要上班上學,但依舊有不少粉絲和路人瘋狂地湧進頻道。
  雖然才十點半,但畢竟是晚上,何揚無視了公屏上刷著的《王妃》等搖滾大殺器,開伴奏選了幾首公屏上有人點到的溫柔的小情歌唱了。
  哎喲媽呀!白衣刀不只唱歌了,居然接受人點歌?!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嗎?
  所有人都聽出了他的好心情,不停地問今天遇到了什麼好事?
  有人猜測,是不是小翅膀送的禮物太貼心了?今天過得是不是很~甜蜜?
  說到生日禮物,何揚又鬱悶了。今天下午陪顧羽喬逛商場,看他精心挑選著登門的見面禮,何揚好不容易裝作不經意地「提醒」了一下「生日禮物」的事。顧羽喬看了他一眼,在他期待的眼神中,隨手拿了一個領帶夾結賬打包,當場就遞給了他。
  何揚不知道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
  這也太應付了吧!
  暗自嘆了口氣,何揚唱夠了,就掛在麥上跟公屏的粉絲閒聊。
  「今天帶某人見家長了。」他漫不經心地透露出勁爆消息。
  公屏立刻雞血了。
  有的驚訝於他倆的勇氣,有的感慨他們都走到這一步了,更多的是逼問結果。
  何揚一笑,得瑟道:「當然沒問題啦,我家小翅膀這麼討人喜歡。」雖然有時候讓他無力。
  粉絲們放下心來,開始各種花式刷屏恭喜,最後統一了格式──
  看著齊刷刷滿屏幕的「祝主攻主母仙福永享壽與天齊」,何揚笑著搖了搖頭。
  說不感動是騙人的。毫無關係的一群人,因為他的作品而喜歡上他,進而為他的事掛心,因他的高興而高興,總是適時地給他安慰、祝福,不計回報……何揚真心因擁有這群可愛的「朋友」而自豪和慶幸。
  他的腦殘粉軍團雖然有時高調地招黑,但總體來說還是理智的,且忠誠度極高,永遠力挺他,跟在他身後,戰鬥力頗為強悍,不知羨煞了多少人。
  何揚能做的,也就是儘量給他們獻上更多的作品,有時間就來自己yy房間跟粉絲們嘮嘮嗑,也聽她們發些牢騷,甚至給一些遇到困難的孩子出出主意。他們之間已經不單純是粉絲與所謂「網絡偶像」。何揚作為過來人,理解大部分年輕妹子在她們的年齡會遇到的煩惱,而粉絲們更如福爾摩斯般從他的微博和各地留下的隻言片語中,組合了他的世界,對他透露過的訊息瞭若指掌。因此雙方經常能如多年認識的好友一般互動,共鳴極佳,聊得很嗨。
  這些在何揚看來只是舉手之勞的、不經意的一些舉動,卻能讓粉絲感動好久,因他傳遞的正能量而更加死忠。
  有時候,粉絲是這個世界上最玻璃心的一群人,卻也是最容易滿足的一群人。
  在公屏的滿滿字海中,白衣刀看到了熟人,索性把人抱上了麥。
  白衣刀:「風姐,晚上好啊。咱那劇做得怎麼樣了?」
  風姑娘:「嗯,晚上好。別提啦,我正愁找不到受音呢。」
  風姑娘是圈內的老人了,不過不是馬甲工作室的成員,也不想受那效率要求的拘束,最近她主做個人劇,新坑拉了白衣刀來跨刀當主役攻,兩人本就交情不淺,白衣刀當然應允。
  白衣刀來了興趣:「啥樣的受能把你折騰成這樣?」
  風姑娘無奈地一條條數出來:「不能太風騷**,也不能太氣質華麗,有些健氣,但不粗獷,正直面癱,但內裡腹黑難測……你瞧瞧編劇大人給的設定,這不是要了我的命嗎?」
  她越說,何揚越覺得活生生就是自家小受的翻版啊,要不是他那演技實在太糙,他真想直接把人推出去算了,天知道他多想跟顧羽喬合作一部有h的劇……然後配完了再讓後期拉燈剪掉……嘿嘿……
  何揚**地想著。
  「在聽什麼?」顧羽喬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何揚做賊心虛,忙拿下耳機,說:「啊!啊……沒什麼。在頻道里跟他們說話呢。你洗完了?那我……」
  何揚的聲音戛然而止,眼珠子差點掉了出來。
  不怪他驚訝,以前的顧羽喬洗完澡都一本正經地把睡衣穿好,從去年秋天開始,到現在春末,全是長衣長褲上下各一件,包得死緊。而今天,他居然只圍了一條浴巾就出來了,水珠子從濕漉漉的發梢順著脖頸、胸膛、背脊慢慢滑下……
  何揚吞了吞口水,恨不得自己去當那些水珠,「呃……你怎麼不穿衣服?」
  「啊?哦。剛剛太累,忘了拿。」顧羽喬回得一臉正直,「你還不去洗澡?」
  何揚咳嗽一聲,道:「呃,嗯,好。」好不容易把視線從那些惱人的水珠上挪開,他下意識地瞥了眼電腦屏幕。
  公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沒穿衣服!!噴鼻血!!」
  「誘受啊啊!」
  「主母你說!你是不是想勾引我們主攻!」
  「壓倒他!壓倒他!」
  「騎乘!!騎乘!!」
  「我聽見了狼叫!!快告訴我不是一個人!」
  風姑娘:「雖然氣氛不太對,但是我真的很想說,小翅膀!就你了!求接了這個受吧!」
  風姑娘高分貝的喊叫聲從耳機中傳出來,連距離遠些的顧羽喬都聽得一清二楚,他好奇地也看向電腦,瞭解情況之後──
  何揚:「……」
  顧羽喬:「……」——
  


☆、37、第三十七章 神秘的生日禮物
  兩人對視著了一會,顧羽喬咳嗽一聲,何揚才一個激靈站起。
  「我去洗澡了,你也可以跟大家聊聊,或者直接幫我把號下了也行。」
  讓小喬偶爾跟「人群」交流一下也不錯——這麼想著,何揚傾身上前,在顧羽喬耳邊小聲道:「親愛的,你這樣真誘人,待會我們就應大眾要求……吧。」那幾個字他說得含糊,卻足夠曖昧地讓人懂他的意思。何揚輕咬了下顧羽喬小巧的耳垂,竊笑著出了房間。
  顧羽喬揉了揉彷彿依舊殘留著觸感的耳垂,淡定地坐到電腦桌前。公屏上因何揚留下的那句話又炸開了鍋。
  「主攻這就走了?」
  「主母好~」
  「主母送了主攻什麼生日禮物啊?」
  「喂喂?怎麼沒人說話?主母人還在嗎?」
  「號沒下啊,應該在吧。」
  「哦哦,那就是羞澀了~p(# ̄▽ ̄#)o 」
  「哎喲,主母別羞澀,跟我們聊聊嘛,你一直神龍見首不見尾,可想死我了。╭(╯3╰)╮」
  「求主母說話!」
  「求主母開口!」
  「求主母出聲!」
  看著滿屏的「主母」,顧羽喬有些黑線。
  不過,他這麼走了反倒矯情了,於是他開口道:「大家好,我是Wing。」
  公屏聽到他的話,立刻激動了!
  齊刷刷的一排「主母好!」迅速刷了上去。
  不怪粉絲反應大,Wing,或者說翼飛除了最開始《迷津》劇組的FT之外就再沒有在網上出過聲,之前作為STAFF一枚,也不會太引人注意。但自從他跟白衣刀的戀情浮出水面,他是「翼飛」的事情曝光,求他出聲、多曝光的請求越來越多,其中包括聽劇的妹子,也有他自己的讀者。
  不過,顧羽喬都低調地無視或者婉拒了,微博和QQ上也是能潛則潛,除非是要好的基友,或者是「公事」,不然還真找不到他。
  就連前陣子,白衣刀官方粉絲群的管理員輾轉來邀請他錄個生日劇的音,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重的顧羽喬依舊好言拒絕了。
  說起來,這還是他第一次「親口」在網上單獨跟劇粉交流。
  Wing:「這麼晚了,大家辛苦了,早點休息吧。」
  「不辛苦不辛苦。主母現在光著嗎(捂臉)?哎呀,裸/聊什麼的,我好羞澀啊!」
  「主攻的生日還有一個多小時就過了,主母你是不是還有什麼驚喜啊?」
  看到這句話,顧羽喬若有所思,呢喃著:「嗯……」
  「哎呀!!看樣子真有!(⊙o⊙)」
  「哇撒!是什麼?主母你說吧,我們肯定不告訴主攻!」
  Wing:「咳咳,不好意思這是秘密~」
  公屏開始各種打滾賣萌。
  風姑娘擦了下冷汗,插了進來:「小翅膀啊~」
  Wing:「啊!風姐,你好。」
  風姑娘:「嗯~真乖,剛剛我說的你聽到了嗎?有個劇想找你配受,你家那位的主役攻,怎麼樣,試試吧?」
  Wing:「……我覺得好失敗啊。」
  風姑娘:「怎麼?」
  Wing:「都這麼久了,我配劇渣的名聲居然還沒傳出去,居然還有人敢找我配音。」
  「……」風姑娘被他的冷幽默給凍住了。
  顧羽喬誠懇道:「真的,找我配劇你一定會後悔,最後肯定崩潰抓狂。白衣刀曾經PIA過我一個晚上,一句話都沒成功。」
  公屏的注意力又被這爆點給吸引了。
  「咩哈哈,看來主攻很想跟主母合作嘛~」
  「PIA?對手指,雖然知道是PIA戲,但我瞬間腦補了鞭子蠟燭怎麼破?!」
  「上面的姑娘你熊的!」
  「啊哈哈哈哈!」
  「在論壇看到消息飛奔而來,據說現在麥上是披著白衣刀馬甲的翼飛大人?大人,我要跟你表白,我是你的腦殘粉!!」
  「呀,主母的親親粉絲們來了。」
  「……大晚上說『煮』粉絲什麼的,突然好餓。(﹃)」
  「麥吻,求麥吻!╭(╯3╰)╮」
  「翼飛大人!《破釜沉舟》我好喜歡啊!!打滾求新坑!!順便透露一下新坑打算寫什麼題材的文吧?」
  顧羽喬無視了麥吻,一本正經地回答道:「我的新文是西幻機甲文,下周就開坑,現在還在存稿階段。」
  「哦哦!我會努力追文的!坐等!!」
  「同追!」
  顧羽喬一笑,說道:「謝謝支持~乖。」
  接著就是茶話會了,除了一些麥吻、唱歌,甚至念台詞的請求,公屏上只要他看到的無傷大雅的問題基本都回答了,比如平時喜歡去哪裡約會,有什麼興趣愛好,家裡誰做飯……但那些白衣刀粉絲問的貼身私隱問題他自然也毫不愧疚地無視了,比如一週XO幾次什麼的……
  望天,果然有什麼樣的主攻就有什麼樣的粉絲,看看他的讀者,多正直啊。
  「哎呀!翼飛大人和『主攻』太萌了!我現在只要一想到大人文裡的情節就自動帶入了他倆,特別是肉,怎麼破?!」
  ……好吧,他的讀者……也不全是正直的。
  沒多久,洗完澡的何揚裸著上身,穿著四角短褲回來了。
  「咦?你還沒把衣服穿上?」剛才洗澡的時候他還暗自可惜了一番。
  公屏的妹子們聽到白衣刀的聲音,又是一陣鼻血橫流,紛紛豎起耳朵。
  顧羽喬一臉正直:「嗯,一直在YY上跟大家聊天,沒來得及走開。」
  何揚眨了眨眼,看向屏幕,見YY頻道依舊是打開的,好奇道:「我還以為你頂多打個招呼,怎麼,跟大夥聊了些什麼?」
  「沒什麼,我要睡了,你接手吧。」顧羽喬淡定地把麥遞給他,起身走出了房間。
  猜測他是去衛生間,何揚笑了笑,轉頭問大家剛剛聊天的內容。
  「唉喲,主母太羞澀的有沒有!或者說主攻你家教真好,╮(╯▽╰)╭總之是正直地不能再正直了。」
  至於神秘禮物……自然被大傢伙有志一同地瞞住了。
  雖然他們也很想知道所謂的神秘禮物是什麼,但,正主都還沒收到呢,就保持點神秘感吧,嘿嘿,以後自然有機會問出來。
  何揚掃了下公屏的回答,沒看出什麼異常,見時間也不早了,於是打了聲招呼,便下了YY。
  這時,背後傳來一陣腳步聲,接著,一個不小的傢伙被放到了桌上。
  「來,給你的。」顧羽喬拍了拍那個包裝得很精美的罐子。
  何揚眼裡金光閃閃,問道:「這是什麼?」
  顧羽喬道:「全稱是花生巧克力牛軋糖,花生補血,巧克力飽肚子,你老是要加班,帶過去醫院吃吧,熬不住了可以頂一頂。」
  何揚拆開那約有兩升容量的罐子外的包裝紙和綵帶,隱約能看到裡面一個個小包裝紙包住的糖果,忍不住揭開蓋子,迫不及待地拿出其中一顆剝開,嘗了嘗,被那滋味甜到心裡。
  見包裝紙上並沒有商標類的標識,何揚肯定了自己的猜測:「你自己做的?也是自己包裝的?」
  這幾天他一直跟顧羽喬在一起,居然一直沒發現,肯定是早就準備好的,那裡面起碼有好幾百顆糖吧,他都能想像出顧羽喬花了好幾個小時把一小塊一小塊的牛軋糖包裝好的情景。
  顧羽喬點了點頭,「嗯,你慢慢吃吧,這一罐子,夠你吃一兩個月了。」
  何揚感動道:「嗯,我一定每一顆都嘗仔細了!絕不分給別人!」雖然大男人總吃糖什麼的,有點那啥,但自己親親愛人親手做的禮物,他可不願意跟別人分享。
  看他幾乎要指天立誓的樣子,顧羽喬下巴一抬,道:「行啊,你記住自己說的話,不要一轉眼就拿它們去勾搭討好別人就好。」
  「肯定不會!」何揚拍胸脯保證。
  顧羽喬勾起嘴角,微微鬆了口氣,心想: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才能發現呢?
  何揚寶貝似的把罐子放到一邊收好,然後眼珠子轉了轉,上下欣賞了一番愛人依舊裸/露在外的肌膚,一個使力,把人拉到自己腿上。
  「夫人,你光溜溜地在我面前晃了這麼久,是想色/誘主攻我嗎?」何揚調笑道,雙手開始在領土上逡巡漫遊。
  到這一刻,顧羽喬的臉色終於微微紅了起來。
  他放鬆地任人擺弄,配合著對方的動作,嘴上卻強辯道:「都說了是忘……啊!忘了穿衣服……」
  摩擦糾纏間,可憐的浴巾掉到了地上,顧羽喬被那撩人的撫摸弄得氣息微亂。
  「看你這兩天那麼累,我本來都打算放過你了。現在嘛……嘿嘿,誰讓你這麼可愛呢?」何揚滿足又曖昧地笑了笑,靈活的唇舌含住顧羽喬的,不住地吸允、翻捲,空氣的溫度逐漸飆升。
  良久,何揚終於放過那兩瓣可口的唇,一路舔吻而下,手裡、嘴裡光滑而富有彈性的肌膚讓他愛不釋手(口),怎麼樣也要不夠,
  恨不得把這人吞進肚子,揉進骨血。
  將粉嫩的果實含進嘴裡,左手也不厚此薄彼,愛撫揉搓著另一顆,刺激地顧羽喬不禁呻/吟出聲,慾望已是半抬起,他跨坐在何揚身上,直起腰,無意識地把胸膛往對方嘴裡送去。
  何揚的右手不知從哪裡變出了一瓶KY,擠出潤滑劑,耐心地做起擴張。
  被手指入侵的異樣,讓顧羽喬渾身一僵。
  何揚察覺了,左手按下他的頭,再次吻上他的雙唇,右手開始套/弄他腿間的慾望。
  顧羽喬逐漸沉淪,身體放鬆下來。修長靈活的手指隨著擴張的效果,越發順利地從那幽禁之地進出。
  當那處已經可以容納三根手指的時候,何揚終於按耐不住,拉下自己鬆垮的褲子,同時扶住顧羽喬的腰,對準猛地往上一頂!
  被明顯比手指粗大許多的紫黑貫穿,顧羽喬痛呼出聲,眉頭微皺,不停地喘起粗氣。
  「小喬,放鬆。」何揚不敢亂動,儘管自己也忍出了一身汗,卻仍溫柔地哄著,手更加速地撫慰著顧羽喬有些軟下去的慾望。
  終於,顧羽喬的快感再次被挑起,身體逐漸適應,並放鬆下來,他明白何揚的隱忍,居然難得地主動動起了腰身。
  何揚一驚:「小喬,你……你別亂動。」
  顧羽喬充耳不聞,咬咬牙,更加快了節奏。
  就這樣,何揚坐在電腦桌前的椅子上,顧羽喬跨坐在他腿上,抱緊了他的脖子,做起了活塞運動。
  再能忍下去他就是聖人!
  何揚端著顧羽喬的雙腿,就著相連的姿勢將人抱起,先是凌空抽/插了十幾下,然後走了幾步,迫不及待地把人壓倒在床。
  顧羽喬喘息著,微微使力,示意他換位子。
  何揚順著他的意一個翻身,自己躺平,而顧羽喬則又坐到了他的腰間。
  還有一絲理智的顧羽喬,確定了眼時間,然後轉頭小聲地在他耳邊說了句:「何揚,生日快樂。」復又主動開始動了起來。
  何揚終於明白了他的意思,徹底放鬆,驚喜地享受愛人難得的服務。
  之前他一直想拐顧羽喬嘗試這個姿勢,但對方一直沒讓他如意,想不到今天……如果要用四個字來形容何揚此刻的感受,那就是——死而無憾。
  不久,顧羽喬的動作越來越快,身體內部被摩擦、被填滿,以及下/身被撫慰的多重快感,幾乎讓他瘋狂,瀕臨爆發。
  終於,顧羽喬渾身一震,慾望傾瀉而出,然後渾身癱軟俯倒在何揚同樣汗涔涔的身上。
  胸膛依舊劇烈起伏著,顧羽喬眨了眨迷濛的眼,又看了下時間——0:00。
  他微微一笑,時間剛剛好。
  不過……感受著身體裡依舊火熱堅硬的粗大,他有些無奈,同時又有些惡作劇的快感。
  「禮物送完了,接下來,你……啊!」
  怎麼可能現在停住!
  沒等他說完,何揚立刻抱著他轉換了位置,重新壓在顧羽喬身上,奪回主動權,開始疾風驟雨般地用力抽頂。
  「啊……啊!你慢點……」連番刺激,讓顧羽喬剛剛軟下的慾望又有了抬頭的趨勢,意識也逐漸模糊。
  「你個小壞蛋,既然挑起了火,今晚,你就要有承受的覺悟。」何揚喘息著,再次堵上愛人了百吻不厭的唇瓣。
  是的,夜,還很長。
  



☆、38 命懸一刻與情牽一生

  都說「左眼跳財右眼跳災」。
  何揚按了按自己兩片不停跳動的眼皮,心想:他這種情況又會發生什麼?福禍雙至嗎?
  值了一天一夜班的他揉了揉痠痛的脖子,從休息室出來,坐到自己的工位上。
  剛剛忙的時候不覺得,現在好不容易能喘一口氣,他才感覺到腹中的空虛。
  離下班還有一個小時……
  何揚想了想,然後勾起嘴角,從辦公桌下的櫃子中取出一個精緻的罐子。
  同樣值班的黃大夫瞥了眼隔壁工位,搖頭笑道:「何大夫,你又吃糖啊,都快一個月了吧,你還真吃不膩!真那麼好吃?給我也來一個唄。」
  何揚痞痞地一笑,取出幾顆糖,然後重新把罐子嚴實地蓋好放回櫃子,才斷然拒絕道:「沒門兒!」
  早知道是這個結果,黃大夫聳聳肩也不在意。這一個月有不下三個人問何揚要過那種糖果,甚至退而求其次問他在哪兒買的,何揚都笑得一臉得意地回說:「我媳婦兒親手做的!這可是我的生日禮物。」
  看他寶貝的樣子,八卦黨忙好奇地問:「你什麼時候有了個這麼賢惠的『媳婦兒』?」
  何揚依舊得瑟地欠揍,「去年底就開始了。」
  「好吧,什麼時候介紹給我們認識認識?」
  何揚一笑,「總有機會的。」
  眾人笑笑,見扒不出什麼來,也就摸摸鼻子散開了。公立醫院可是很忙的!
  何揚剝開一顆牛軋糖塞進嘴裡。
  嗯~這浸滿愛意的甜蜜滋味真是百吃不厭。
  一顆下肚,飢餓感有了明顯緩解,何揚忍不住又拿起一顆。
  咦,這是?
  異常的觸感,讓他似有所感,連忙剝開外層的包裝紙。
  是一顆牛軋糖,但卻不只有糖,還有一小張白紙包著的一個圓形物件。何揚眼睛一亮,打開那張沾有糖屑的紙片,一對閃亮的銀戒順勢掉出。細看之下,只見兩枚戒指大小微有不同,但款式完全一樣,每一枚戒指的內壁都刻著顯眼的幾個字母:「H&G」。
  ……何揚與顧羽喬嗎?
  打開紙片,見上面有一行小字——
  「贈予
  吾愛,祝一生無憂。
  ——喬字」
  何揚怔愣地盯著眼前的對戒和小紙片,久久無語。
  有慶幸,幸好他沒有隨意把糖分給別人……
  更多的,是感動。
  一向內斂的顧羽喬居然以這種形式表達愛意,何揚如沐春風,心臟劇烈跳動起來,身體不住地發熱,恨不得此刻就將那可愛的人揉進懷裡,耳鬢廝磨一番,一輩子不放手。
  他立刻拿出手機,正要給顧羽喬去電,不料這時,門外走廊上傳來幾聲淒厲的尖叫。
  「你做什麼?!住手!!」
  「啊!!」
  「殺人啦!!」
  隨即是陣陣慘叫、咒罵和抽氣聲,外面亂作一團。
  何揚感覺不妙,忙起身出門探去。
  只見一個手拿尖刀、面露凶光的中年男人渾身是血,旁邊倒著幾個醫生護士,正摀住流血不止的傷口,哀嚎著求救。
  那人猙獰的目光四處尋找著,最後鎖定在何揚身上,勾出一抹嗜血的笑,一個勁步上前,刀頭向何揚狠狠刺來。
  危急時刻,身體本能自救,何揚下意識地側身閃避,堪堪躲過了重要部位,卻仍被尖刀在右臂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口子,鮮紅的血當即滲出衣物。
  那瘋子一擊不中,甚是惱怒,咬牙,復又不要命般轉身就捅!
  「啊——」
  ——————
  「騰訊消息:今日下午16時許,一疑似病患家屬的男子在MH醫院外科診室持刀行兇,造成1死4傷,疑犯被趕來的保安制服,警方現已控制了現場。死傷者名單暫未明確,據目擊者稱應皆為當值醫護人員。詳情請關注後續報導。」
  當這一新聞彈出時,顧羽喬頓如置身冰窖,血液凝固。
  MH醫院、外科、當值醫護人員、1死4傷……
  反覆逐字確定著新聞的信息,顧羽喬的心越發沉到谷底。他的手顫抖著,錯按了幾次才撥通了何揚的手機。
  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如需……
  他用力地掛斷電話,什麼都不顧得了,無視身後的驚呼當即如旋風般飛奔而出。
  「小喬怎麼了?」雜誌社某姑娘奇怪道,什麼火燒眉毛的事居然讓工作一向認真負責的顧羽喬一句話都不留就翹班了。
  王小宇面色凝重地看著右下角的彈窗新聞,重重地嘆息,祈禱何揚平安無事。
  ——————
  顧羽喬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零錢都不夠付打車費,好在司機師傅也從廣播裡聽說了MH醫院嚴重傷人事故的新聞,猜出他是死傷者的親友,也就沒有刁難,還好心安慰了幾句。
  看著他緊繃的、迅速離開的背影,司機師傅搖了搖頭。
  唉,這醫生和病人怎麼會有那麼大的仇呢?是世道變了,還是人變了?
  算了,小病小痛就在藥房自己解決吧,至於其他「勞民傷財」的,就只能聽天由命了。
  
  MH醫院外科診室外,警戒線已經拉起,四周守了幾個清場的小警察。
  顧羽喬因急速奔跑險些喘不過氣。
  「請……請問,何……何……」
  小警察見怪不怪,緩顏撫慰道:「小夥子,別急,慢點說,也許你要找的人沒事呢。」
  顧羽喬猛嚥一口氣後終於流暢道:「傷者裡面有沒有一個叫何揚的?」那個「死」字,他絲毫不敢說出口。
  「何揚?」保安蹙眉,「這名兒好像聽過。」
  顧羽喬的心臟猛地揪緊,抓住這人的手,追問:「他怎麼樣了?」
  「哎呀……你別急,讓我想想……」
  「小喬。」
  熟悉的聲音讓顧羽喬渾身一震,他猛地轉身。
  只見何揚安撫地笑著,右手上臂的衣服殘留著血跡,破洞中依稀透出裡面纏繞的繃帶。
  「小喬。」見愛人呆愣的樣子,何揚又喚了一聲,傾身上前,緩緩地將人拉進自己懷中。
  顧羽喬死死地抱緊險些失去的愛人,頭深深地埋進他的胸膛。
  二十三年的人生中,顧羽喬從沒有一刻那麼害怕失去一個人。正因為年幼喪父,他才更懂得失去的痛苦,那種滋味他不想再嘗。
  半年多的相處,何揚就如春雨般,悄悄潛進他的心房,滋潤他世界的每一個角落。恍惚間,他才驚覺,原來何揚在他心中已是如此的重要。
  感覺到胸前一陣濕意,何揚又感動又心疼,
  溫柔地來回撫著愛人的背,在他耳邊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放心,我沒事,我還在」。
  周圍人今天見過數次類似的場景,但依舊為兩人高興。畢竟,人還活著,不是嗎?
  半小時前,那個死亡醫生的家屬趕來時瘋狂痛哭的樣子,著實讓人不忍。
  好好的一個人,怎麼說沒就沒了呢?
  再多的懲罰都是徒勞,亡者終究無法復活。
  ——————
  何揚因傷口發炎導致低燒,為了不佔床位,他直接在醫院休息室的單間內吊上水了。
  「嗯,是虛驚一場,沒事了,謝謝關心,再見。」顧羽喬掛上電話,重新坐回床前,此刻狹小的房間內只有他跟半躺著的何揚兩人。
  「小宇的?」何揚問。
  顧羽喬點頭:「嗯,已經跟他們說清楚了。你的手機怎麼了?」
  「那人闖進來的時候,我不小心摔壞了。」何揚指了指桌上屏幕已經裂開的手機殘骸。
  顧羽喬撇了撇嘴,對那場虛驚依舊心有餘悸。
  「對了,」何揚的右手掛著點滴,他用左手掏出紙片和那對戒指,意有所指地笑了笑:「這個,我發現了,你的意思,也明白了。」
  顧羽喬措手不及。他知道總有一天何揚會發現糖果中的秘密,但今天,他卻完全沒有心理準備。
  何揚拉起顧羽喬的左手,將稍小的那枚戒指緩緩地套進他左手的無名指。
  大小正合適。
  何揚一笑,將另一枚遞給顧羽喬。
  顧羽喬也不矯情,有些微顫的手也緩緩地將這枚大一些的戒指圈住了何揚左手的無名指。
  兩人相視一笑。
  何揚輕啄了下顧羽喬帶著的戒指,微一使力示意對方上來。
  顧羽喬順勢坐躺進他懷裡,小心地避開他右側的傷口。
  兩人就這麼靜靜地擁貼著,享受這一刻珍貴的相聚。
  就在兩小時前,牆角的何揚避無可避,正準備奮力一搏與那疑犯纏鬥,幸好趕來的保安及時將那人制服。
  想到這,他自己也驚出了一身冷汗。他知道,在那種情況下,手無寸鐵的他要避開那奪命刀的可能性很低,至少不會只是現在的輕傷。
  憶起今早還打過招呼,如今卻驟然離世的同事,何揚心情沉重。
  世事無常,當珍惜眼前人。
  「其實,後面還有一句。」顧羽喬突然出聲。
  「是什麼?」何揚知道他指的是紙片上的話。
  「準備這份禮物的時候,我還說不出口,但現在……」
  顧羽喬轉身仰頭,清澈的眼望進何揚靈魂深處。
  「……願一世相守。」
  吾愛,祝一生無憂,願一世相守。
  良久,何揚睜大微微濕潤的眼,笑道:「好。」
  兩個不會輕易說愛、輕易承諾的人,終於在此刻將一輩子的諾言許下。
  「何揚。」
  「嗯?」
  「五一的時候陪我回家,見見我媽。」
  「好。」
  「回來之後,一起住吧。」
  「很好。」
  「我做飯你洗碗。」
  「沒問題。」
  「工資一起存,生活費一起用。」
  「都聽你的。」
  「那你把煙也戒了,傷肺。」
  「……好。」
 



☆、39 第三十九章回老家見丈母娘

  何揚跟顧羽喬原本打算趁著五一去九寨溝旅遊,這次臨時改變計劃,於是匆匆跟顧媽媽打好招呼,立刻去網上訂來回的動車票。
  一個晚上刷售票官網刷到**,不是登陸不進去,就是卡死不動,這還不是春運期間啊!顧羽喬對這號稱耗資3億人民幣打造的「新一代天朝第一購票系統」徹底無語。
  最後,還是何揚大手一揮,打了幾個電話,甜膩地叫了一陣叔叔伯伯後,弄到了兩張二等軟座「人情票」。
  顧羽喬斜眼看他,滿目透出悲憤的兩個字──特權!
  何揚好笑地拍拍他的頭,道:「人情什麼的,此時不用更待何時?何況以後終究是要還的。」
  顧羽喬想想,也是,比起挪用**、貪污**什麼的,這種簡直是小兒科了,何況又不是不付錢。
  票的事就這麼解決了。
  五月一日早上八點,何揚和顧羽喬坐上了傳說中的「京廣高鐵」。
  自京廣高鐵落成後,從京城到顧羽喬老家小城最近的動車站的旅途時間縮短了一半,而普通座的票價差不多是全價機票的一半,重點是沿途還能欣賞一下天朝南北景觀的差異,不失為一個出行工具的好選擇。
  顧羽喬的老家興城是湖南省C市底下的一個小縣城,號稱是富裕縣。
  下了高鐵,又輾轉坐了一個半小時的汽車,終於到了興城。
  客車在老城區的汽車總站停靠,一下車,好幾輛摩托車一擁而上,操著一口興城腔嘰裡呱啦地搶生意,典型北方人的何揚聽得云裡霧裡。他倒是能明白這幾個人的意思,但那火星語組合起來他半個字都聽不懂的!你確定這說的是漢語?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何揚還是不得不感慨一下天朝的地大物博,也慶幸他家小喬的普通話還不錯,至少平翹舌和NL分得挺清楚。
  大部分湖南人說普通話之所以NL、平翹舌或前後鼻音不分,主要是因為「母語」鄉音體系中很少有N、翹舌和後鼻音,應用地並不好,就像許多國人不能適應that和阿拉伯語的小舌音一樣。當然,方言中一些特殊的發音,普通話中自然也是沒有的,還能從中依稀聽出上古遺風。
  「謝謝啊,不用了,恩(我)們的屋蠻近,自個走過去。」顧羽喬見怪不怪地用興城話回了幾個摩托車騎士,然後示意何揚跟著他走。
  同樣是興城話,福至心靈的何揚還真就聽懂了顧羽喬的話。果然是自家人,許是聲音熟悉的緣故吧。
  一路上十多分鐘的時間,一邊走在狹窄的街道上,顧羽喬一邊隨手指著兩旁的建築,縣政府、新華書店、教育局,曾經的電影院現在改建成了最大的超市,甚至還有一個肯德基,以及它50米內街對面的專職連體嬰麥當勞。
  「那條就是興城的主幹道,就500米,有時間帶你去逛逛。」
  所謂的主城區,居然十多分鐘就貫穿了,這讓第一次到「縣裡」的何揚新奇萬分。
  兩人進入一個老舊的住宅區,並不像大城市普通的小區那樣規劃得錯落有致,房子橫七豎八地落著,繞著一座小山而建。
  「那棟就是了。」顧羽喬指了指其中一棟四層高的小平樓,白色的石子牆,刷著紅色的邊線,但多處已經呈現褪色的痕跡,這棟樓在周圍眾多建築中看上去新一些,但依舊能看出些年紀。
  「喲!這不是喬喬嗎?回家啦!」一個中年婦女提著個購物袋走了過來,見到顧羽喬頓時驚喜地打招呼。
  這一帶是縣醫療系統的家屬樓區,人民醫院、婦幼保健院、衛生局、中醫院……說得上號的單位幾乎都在。顧羽喬從小在此長大,大部分人都認得他,更何況是單位裡少數幾個能考上211重點大學的孩子!
  提起顧羽喬,這院裡的人都要豎個大拇指。
  十五年前,也就是顧羽喬八歲的某一天,雷雨交加,在水電站上班的顧爸爸上工時不慎被嚴重電擊,在醫院彌留了好幾天終究撒手人寰。
  顧羽喬永遠記得,那個暴風雨的早上,爸爸親了親他肥嘟嘟的臉頰出去上班,還說要給他帶好吃的。也是在幾天後的一個早上,媽媽醫院的同事阿姨來到他的教室,把他接走,並有些不忍地告訴他,爸爸去了很遠的地方。
  顧羽喬早慧,他依稀明白那是什麼意思,卻沒有真實感。他只知道,當自己闖了禍,或者考試沒考好,媽媽的臉拉得老長,但只要他躲在爸爸身後,總能躲過一頓板子。爸爸的背影永遠是高大的、挺拔的,彷彿能替他遮擋所有風雨。
  但一夜之間,那個背影轟然倒下,再也沒有起來。
  顧媽媽哭得肝腸寸斷,年幼的顧羽喬卻只是摸著爸爸失去溫度的手怔愣不語。
  那之後,顧媽媽擦乾眼淚振作起來,她還有一個兒子要養。
  顧羽喬也很爭氣,學習和生活上基本從不讓媽媽操心,連叛逆期似乎都沒有過。考上大學後的酒席上,顧羽喬拿著話筒,說了一番平時從不出口,卻真摯肉麻的感謝話,讓顧媽媽不禁感動落淚,旁人唏噓不已,無不稱讚:喬喬是個好孩子!
  儘管拿到了一筆撫卹金,但一個人的工資要養活他們娘倆依舊捉襟見肘,兒子一天天長大,眼看著必需的生活費和教育經費越來越多,更何況還要存錢給他結婚買房。顧媽媽咬咬牙,走走關係保留了在醫院的公職,毅然出去單干,開始是小診所,口碑打開之後跟人合夥開起了一個小型的婦產醫院。
  畢竟是從業二十多年的醫生,又是縣最好的公立醫院出來的,顧媽媽的牌子也算響亮,上門來找她的人越來越多,娘倆的生活也越來越好。孤兒寡母,能有今天的成就,人們紛紛都封顧媽媽為女強人,她對此也有些得意。
  終於,兒子大學畢業,自己拿工資了,據說還能靠寫小說賺點外快,顧媽媽肩上的擔子終於減輕,最近一兩年在顧羽喬的規勸下也適當減少了工作量,把重點轉去行政方面,應酬交際多了起來,也隨大流地迷上了一個全民娛樂──麻將。看她那架勢似乎想把以前錯過的享受補回來,顧羽喬自然樂見其成,當然前提是不要娛樂過度熬壞了身體。
  「張阿姨好啊,我趁著放假回來住幾天。」顧羽喬笑道。
  「那敢情好,我那女兒五一旅遊去了,就沒想著回家一趟,唉,不管她。對了,這位是?」張阿姨好奇地看著旁邊衣冠楚楚的帥氣小夥。
  「是我北京的朋友,跟我回家看看。」
  張阿姨一聽,喜了:「北京的?那感情好,有空來阿姨家坐坐,給你嘗嘗我的手藝!」
  何揚禮貌地笑了,「阿姨好,謝謝,有機會一定去。」
  張阿姨又稍微聊了幾句便離開了。
  之後同樣的情況重複了幾次,說的話也差不多,被人圍觀的「北京人」何揚笑得都有些發僵。
  這幾次打岔,倒是沖淡了些見家長的緊張。
  是的,何揚確實緊張了。雖說他什麼大場面沒見過,打小也經常陪家裡出席過一些飯局,尤其是跟長輩打交道的經歷著實豐富,但這見岳母可真是趕鴨子上架頭一回。在高鐵上,他也不免俗地用手機好生研究了一下《岳母攻略》,不時跟顧羽喬討論顧媽媽的喜好,表面上雖不顯,但心裡卻是發虛的。
  這也是為什麼顧羽喬一路介紹,慢走拖時間的原因。
  「到了。」顧羽喬回頭給了何揚一個眼神,然後取出一年才用那麼幾次的家裡鑰匙。
  何揚吞了吞口水,嚴陣以待。
  正要開門,顧羽喬的手忽然頓住,然後把左手上的戒指取了下來,回頭道:「先別刺激她,好好吃頓團圓飯。」
  何揚也立刻反應過來,贊同地點了點頭。
  然後,門開了。
  「媽,我回來了。」
  
  幾個星期前,顧媽媽聽說兒子要帶個朋友回家,本以為是女朋友正要高興,不料「知母莫若子」的顧羽喬為了防止她興奮過度在大院兒裡廣泛散播假消息,只得在電話裡鄭重聲明了朋友是個男生,顧媽媽這才訕訕地笑了笑。
  大概是來體驗生活的朋友吧,她猜測道。
  為了迎接兒子(和客人),顧媽媽燒了一桌的好菜。
  何揚這才切切實實領略了正宗家常湘菜的滋味,辣得真忒麼帶感!最近一陣子,他的口味被顧羽喬調/教得越來越「湘化」,普通的辣度已經毫無壓力。
  一頓飯,顧媽媽客氣地不停問何揚關於自己兒子的各種問題。
  聽兒子自己說當然不能讓人放心,這孩子打小就悶,啥事都藏在心底,他上大學離開家之後,自己對兒子生活的瞭解就越來越少了。顧媽媽明白兒子終究會脫離了自己的掌控,飛得更高更遠,卻止不住為他牽掛擔憂,相同的叮嚀囑咐即使重複千百次也無法讓人安心。
  現在好不容易兒子帶了個朋友回來,顧媽媽自然抓著他追問,想要印證兒子的話是否屬實。
  生活好不好?工作辛不辛苦?有沒有累著病著?租的房子夠不夠大嗎?聽說京城的房價很貴,會不會縮著過活很委屈?
  聽說何揚是醫生,是顧羽喬一次感冒(其實是闌尾炎手術)去醫院吊點滴的時候認識的,顧媽媽就當下來了親切感,連連拜託他幫忙照顧顧羽喬。
  「小何啊,阿姨我也是個醫生,喬喬打小生病都是我直接從藥房拿的藥,他就沒自己掛過號,在這兒我當然能全心照顧著,但現在他一個人在外面,就怕生點什麼病,身邊又沒個人,真是讓人不放心啊。」
  何揚忙安慰又承諾:「放心吧,阿姨,喬喬的事就是我的事,他的身體我一定好好照看著,您甭擔心,啊?」
  在他的再三保證下,顧媽媽總算放了心,又打聽了一下何揚家裡的情況,覺得這孩子靠譜,跟自己兒子交朋友應該也沒啥壞心思,對何揚的印象也好了起來。
  「唉,他什麼時候能交個女朋友就更好了,能相互照顧著。可他從小缺那根弦兒,家裡這邊的女孩子他又說不喜歡,要不就是不合適,唉,小何啊,你有空幫忙物色物色?」
  本來插不上嘴的顧羽喬只顧埋頭吃飯,聽到這話瞬間抬頭,道:「媽!怎麼在客人面前說這個?」
  顧媽媽:「怎麼不能說了?你也該考慮這方面的事了。」
  「媽~」
  「哎,好吧好吧,換個話題。」
  晚餐後,顧羽喬幫著洗了碗。
  三人在客廳坐下,興致勃勃的顧媽媽打開著電視,隨便換了個頻道,打算繼續聊天。
  這時,顧羽喬使了個眼色,何揚會意,兩人正襟危坐。
  進入正題——
  


☆、40

  顧羽喬:「媽,有件事想跟您說。」
  顧媽媽看出兩人的嚴肅,也坐直了身子。
  顧羽喬:「媽,其實有件事,大一的時候,我就發現了,但一直瞞著你。」他盯著顧媽媽的眼睛,深吸一口氣,堅定道:「我喜歡男人。」
  空氣凝結了。
  母子倆就這麼呆呆地對望著,久久不語。
  終於,何揚咳嗽一聲,拉起顧羽喬的手,對顧媽媽真誠地說:「阿姨,我是真心喜歡小喬的。」
  白光一閃,何揚左手無名指上刺目的銀戒彷彿要將人灼傷。
  「你結婚了?」顧媽媽眯起了眼。
  何揚一愣,下意識回道:「沒。」
  顧羽喬適時從口袋裡拿出自己那枚戒指,重新帶上。
  「媽,我跟他是真心相愛的。」
  「阿姨,我想跟喬喬過一輩子,我家裡也很喜歡他,希望您能答應把他交給我。」
  兩人的手緊緊握著,兩枚對戒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顧媽媽的雙肩顫抖起來,臉色蒼白,眼色越來越沉,數秒後終於爆發,將手中的遙控器狠狠砸到地上。
  「顧羽喬!你……你好……好啊!」顧媽媽一個巴掌往顧羽喬臉上狠狠招呼過去,留下一個鮮紅的五指印。顧羽喬不閃不避,硬生生受了這一下,何揚忙抱住他的肩,急道:「阿姨,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別打他!」
  氣極的顧媽媽充耳不聞,只不住地捶打兒子的肩背,淚水奪眶而出,她憤然道:「你知道我最大的心願是什麼嗎?看著你成才,看著你成家立業,結婚生子!我這輩子就你一個兒子,我全部的希望都寄託在你身上!你現在……居然為了一個男人……說出去你讓別人怎麼看你?你的前途呢?沒有婚姻,沒有孩子,你的未來呢?老了誰來照顧你?死了誰給你燒香?」說到後面,她緊緊地拽住顧羽喬的衣服,猛烈地搖晃幾下,彷彿想讓兒子清醒過來。
  「媽……」顧羽喬看她傷心的樣子,也禁不住濕了眼眶。他從來沒有逆過母親的意,這一刻,心上彷彿有千斤重。
  「小喬!」生怕他動搖,原本自覺沒有立場的何揚什麼都不顧了。
  一米八幾的他毫不猶豫地向這瘦小的毫無血緣關係的女人跪下,堅定道:「阿姨。請您把小喬交給我。我會愛他,照顧他。病了累了,我們相互扶持,老了也一起攙著走。我會盡我所能陪他到最後一刻。孩子我們可以領養,即使沒有婚姻又怎麼樣?那張紙並不比我們手上的戒指強多少。」他牢牢握緊顧羽喬的手,將力量和信念傳遞過去,「我愛小喬,世界上,不會再有另外一個人比我更愛他了,只有我才能夠給他幸福。」
  顧羽喬的淚水終於決堤,與何揚並排跪下,真切道:「媽,我愛你,但我也愛他。」除了這句,他再也無法說更多。
  顧媽媽不忍地閉了閉眼,淚珠順著眼角滑落,她的肩膀依舊顫抖著,狠狠地剝開抓著她袖子的手,趔趄地走進自己的房間,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顧羽喬彷彿失去了力氣,怔怔地坐倒在地,何揚將他緊緊地抱在懷裡,溫柔地安撫。
  「給她一點時間,會好的。」
  顧羽喬默默地點了點頭。
  何揚把人半拉半抱到沙發上,兩人就這麼靜靜地倚靠著,如嫌疑犯等待法庭的最終審判。
  屋內落針可聞。
  從那房間傳出的隱隱哭聲,讓顧羽喬的心如針扎般刺痛。
  他不後悔,卻無法不責怪自己,責怪這個讓母親傷心的自己。
  何揚不停撫摸著他的頭髮和背脊,輕啄他的發旋,反覆說著:「不是你的錯,會好的。」
  這一夜,如此漫長。
  半夜時分,為了讓顧羽喬睡得更舒服些,何揚輕手輕腳地把人抱進了他的小房間,幫他脫下衣服,蓋好被子。
  站在床邊,默默地拭去愛人臉上未乾的淚痕,何揚心疼地嘆了口氣,傾身上前親吻了一下他的唇瓣。
  難為你了,相信我,會好的。因為,你媽媽愛你,也許比我更加愛你,我的愛是自私的,讓我無法將你的手放開,而她的愛是偉大的,終究會為了你的幸福而妥協退讓,只要我們足夠堅定,我深信這一點。
  何揚起身,輕輕地把房門半掩上,然後窩進了狹小的木質沙發。
  
  第二天一早,當憔悴的顧媽媽打開房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何揚高大的身體龜縮在長沙發上,身上蓋著他皺巴巴的外套的情景。
  房門的動靜驚醒了本就被沙發硌得難受而淺眠的何揚,當下他便與顧媽媽對上了眼。
  何揚立刻坐起,兩手猛地搓了搓自己的臉,輕聲喚道:「阿姨。」
  顧媽媽冷漠地看了他一眼,轉頭從門縫中看到了熟睡的顧羽喬,上前把門關嚴實了,然後坐到了另一側的小沙發上。
  沉默了許久,顧媽媽終於開口,將一句又一句簡潔又直白的問題丟給了何揚。
  從祖上八代到未來規劃,從興趣愛好到房產存款,何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待聽到顧羽喬動過闌尾炎手術的時候,顧媽媽一震,既心疼又黯然。
  兒子大了,她鞭長莫及,人生短短十數年,已經走過了大半自己,還能再陪他多久呢?
  但是,就這麼把他交到一個男人手裡,她又實在是……不甘心不放心。
  「你不要住在這裡,讓我們娘倆單獨相處。」顧媽媽冷聲道。
  何揚縱使不願意,也只能點頭。
  見他不動,顧媽媽補充道:「立刻,馬上。」
  何揚尾巴一緊,忙從沙發上站起,拿起自己的行李物品,出了門。
  砰!
  看著緊閉的大門,何揚摸了摸鼻子。
  他這算是被灰頭土臉地掃地出門了嗎?
 
  顧羽喬醒來,反應過來自己身處何地後,下意識地開始尋找何揚,沒發現他的人影讓顧羽喬有一瞬間的惶恐,他立刻拿出手機,幸好,裡面有一條何揚的短信。
  瞭解了前因後果,顧羽喬定下心來。
  知道何揚住在最近的小旅館,顧羽喬回了個短信,大致囑咐指點了一番。
  那邊笑著叫他放心,他有嘴有錢餓不死的。
  顧羽喬放下心來,聽見廚房傳來乒乒乓乓的聲音,摸了摸飢腸轆轆的肚子,順著香味怯生生地走了過去。
  走到一半,便見顧媽媽端著兩碗用料豐富的圓粉出來,示意顧羽喬洗漱去,然後乖乖來吃。
  顧羽喬忙去刷牙洗臉,回來後見那碗圓粉被細心地蓋上了蓋子,立刻拿起筷子揭開,開始大快朵頤。
  期間,顧羽喬想跟母親搭話,都被對方一個瞪眼加一句「吃完再說」給駁了回來。
  於是他認命地繼續把
  圓粉吸得啾啾響。
  果然是記憶中他想念許久的美味,家的味道。
  此時的何揚也正坐在路邊的一個小麵攤上,吃著顧羽喬經常掛在嘴邊的魚湯圓粉,他盯著上面那厚厚的一層紅彤彤的辣椒油,又畏懼又興奮地吞了吞口水。
  年輕人的食量不容小覷,將那一大碗圓粉和所有加料都解決後,顧羽喬打了個飽嗝。
  顧媽媽滿意地把碗筷收走,復又回餐桌旁坐下。
  顧羽喬害怕地把頭低下,心臟因緊張而劇烈跳動起來。
  「如果我逼你在我和他之間選一個,你會選誰?」顧媽媽深深地看著顧羽喬。
  他脖子一縮,為難道:「媽……」
  「你只要回答我就可以了。」
  顧羽喬長久地想了想,決定直言:「我會選擇你,但他一定會跟上來,我也不希望他放手。我們會盡全力祈求你的理解,直到你點頭的那一天為止,哪怕要花上一輩子的時間。」
  顧媽媽冷笑一聲,「你才二十三歲,知道什麼是一輩子嗎?」
  「媽,」顧羽喬喚道:「之前,他們醫院發生傷人事件,我真的好怕出事的是他。那之後我就知道了,如果現在讓我失去他,我一定會崩潰,無論您承不承認,他已經是我的生命中、我的身體裡極為重要的一部分。如果硬要把我們分開,就跟生生撕裂我一樣難受和痛苦。」
  顧媽媽閉了閉眼。
  她明白自己的兒子,比任何人都懂得他的認真與倔強,也知道他感情付出的來之不易。
  可是,夢想中甜美賢惠的兒媳婦變成精明能幹的高富帥嗎?
  回想著昨天那人護著顧羽喬的情景,看上去,似乎……尚算順眼。
  「你們什麼時候的車回去?」顧媽媽定了定心神,問道。
  「呃,明天中午出發,兩點的高鐵。」
  又是這麼趕,顧媽媽嘆了口氣,可能的話,她真想讓兒子回市裡工作。
  「今天你出門逛逛吧,晚上回來吃飯,走之前,別再讓我看到他。」
  「呃……好。」
  ——————
  「……就是這樣了,你說我媽是什麼意思?」
  顧羽喬「出門逛逛」自然是來找何揚。
  何揚思索了一下,覺得是個好預兆。
  「你媽能放你出來,肯定知道你會來找我,只讓你晚上回去吃飯,也肯定是知道你會陪我逛一天,所以,是個好現象。」
  顧羽喬想了想,覺得有理。
  兩人本著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心態開始在興城的大街小巷晃悠、尋寶。
  這裡是顧羽喬童年和少年生活的全部,幼兒園、小學、初中和高中,他的每一步成長這座小城都如實地為他記錄著。
  不過,曾幾何時,伴隨著新城區的開發和老城區的休整,一年才回家兩三次的顧羽喬逐漸開始對這裡生疏起來,雖不至於會迷路卻總有一種格格不入的感覺。
  新房子一座又一座地建起,農村的人潮湧入,很多人驚喜地看著家鄉日新月異的發展變化,但也有不少如顧羽喬一般總愛追憶往昔的念舊之人。
  在外逛了一天,何揚最大的感想就是:興城「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民風淳樸但商家也如全天下的同行一樣精明。
  晚飯時分,何揚送顧羽喬回到家門口,然後自己回了旅館。
  顧羽喬用跟何揚從菜市場買來的菜,給顧媽媽親手做了一頓晚飯,讓她驚喜不已。
  這個晚上,娘倆沒有再提起何揚,而是一起緬懷過去,顧爸爸、小學和中學的班主任、年邁的外公、興城的變化、醫院的發展……彷彿總也聊不夠般。
  睡前,顧媽媽說:「明天早上去墳上看看你爸爸。」她一頓,心不甘情不願地加上一句,「叫他一起來。」
  顧羽喬聽罷,先是難以置信,然後一陣狂喜,回到自己房間,迫不及待地把好消息告訴了何揚。
  第二天一早,三人帶著香和一大疊紙錢到了顧爸爸的墓前。
  「老顧,你兒子帶『媳婦』來看你了。」顧媽媽的目光朝某人身上掃了一下。
  何揚頓覺尷尬,他學著顧羽喬的樣子跪下,拜了三拜,閉上眼在心裡說了些話,然後把三炷香插在墳頭。
  三人花了些時間才把帶來的紙錢全燒完。
  「何揚。」顧媽媽叫道,銳利的眼盯著他,「看在喬喬的份上,我可以讓你們在一起。不過,今後,你要是敢對喬喬不好,小心我和他爸都不放過你!」
  何揚渾身一個機靈,忙誠懇地承諾再三,就差沒指天立誓了。
  顧媽媽轉身又對顧羽喬語重心長地囑咐:「好好過日子,媽知道你不是個任性的,但也別讓人欺負了去。要是在北京過得不好,就回來吧。」
  顧羽喬含淚點了點頭。
  中午匆匆吃了一頓後,顧媽媽將兩人送到了汽車總站,這時兩人的包裡已被塞滿了她準備的土特產。
  又好生叮囑了一番後,汽車終究是發動了。
  直到母親的身影越來越小,顧羽喬才戀戀不捨地把探出窗戶的頭縮了回來。
  何揚握著他的手,柔聲道:「以後每年我都陪你回來,讓媽看看,我們過得很好。」
  顧羽喬眨了眨眼把淚水逼回去,點了點頭。
  不一會,他匆忙地拿出手機發出了一條短信,這才安心地靠著何揚的肩膀繼續閉目養神。
  「媽,接受黃叔叔吧,為了你自己。」
  



☆、41

  跟來時的緊張忐忑完全不同,這回卸下了心理包袱的何揚與顧羽喬懷著輕鬆的心情坐上了高鐵。
  漫長的八個小時,車上的電影都放過了兩部,窮極無聊的顧羽喬拿出ipad,就著坐著的姿勢開始緩慢又艱難地碼字。而旁邊的何揚因昨晚睡眠(緊張+早起)不足而略顯疲憊,戴上眼罩便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動車在一個小站停靠,乘客在過道間來來回回,車廂內一陣騷動。
  期間,一個皮膚黝黑、老實憨厚,提著大包小包編織袋的充滿鄉土氣息的男青年上了車,顧羽喬險些被他背包中露出的鍋子的把柄給撞到。
  鄉土青年嘴裡叼著票,找到座位後把行李粗暴地塞進行李架和座位底下,然後坐下,長吁了一口氣。
  他這才緩過勁兒來細看坐在裡座的「鄰居」。
  「哎?老闆?!」鄉土青年驚喜道。
  本來用報紙努力擋著臉的某「老闆」終於心不甘情不願地把報紙拿下,露出戴著金邊眼鏡的白皙斯文的臉龐,他苦笑著回道:「你好啊,沒想到在這裡都能遇到你。」
  鄉土青年沒聽出他的弦外之意,熱情地接道:「是啊是啊!我就說我們還會再見面的,果然,你看咱倆多有緣!」
  「老闆」白了他一眼,隨即取下眼鏡戴上眼罩裝睡——眼不見為淨,惹不起他躲得起。
  哪知那鄉土青年絲毫不識趣,自顧自地用手肘撞了撞「老闆」,討人嫌道:「哎,老闆,您別睡啊,咱聊聊唄。」
  「老闆」被他煩得不行,所幸開始打起呼嚕,希望以此退敵。
  那鄉土青年依舊不依不饒,扯了扯「老闆」的眼罩,旁若無人地朗聲道:「老闆,我知道你沒睡。哎,你給我好好說說,上次你那個小三兒的事兒解決得怎麼樣了?」
  聞言,「老闆」險些一口老血噴出,他憤憤地一把摘下已經被半拉開的眼罩,看了看周圍異樣的眼神,然後惡狠狠地瞪著鄉土青年。
  「別亂說話!會被人誤會的!」
  鄉土青年也急了,趕緊自白道:「我沒亂說啊,我打包票我說的都是大實話!」
  那「老闆」已然被氣到內傷。
  ……
  真是一對活寶。
  由始自終注意著旁邊動靜的顧羽喬,如是想道。
  不過……貌似是一對好素材。開始犯職業病的某BL作者摸了摸下巴,粗略構思了一下,立刻新建一個文件開始碼起了人物設定。
  世界上不是缺少奸/情,而是缺少發現奸/情的眼睛,而作者更是記錄和昇華奸/情的一把好手。
  ——————
  回到北京,顧羽喬跟何揚正式同居。
  週末,勝利歸來的何揚又帶顧羽喬回家坐了坐,自然是受到了熱烈歡迎。聽說顧羽喬的媽媽同意了,眾人都鬆了口氣。兩老還要了顧媽媽的電話,親家間沒事聯絡一下感情,通話氣氛熱情而親切,這事暫且不提。
  顧羽喬的工作和生活也有了些許變化。
  第一,早晚上下班所需的時間更長了。何揚的房子離雜誌社的距離比之前出租屋的遠了一倍,半小時的地鐵時間拉長到近一個小時,這讓顧羽喬有些許怨念。見狀,何揚屁顛屁顛地獻上自己的車鑰匙,讓他需要的時候開自己的車出門,這對高考完的夏天就拿到駕照的顧羽喬來說,還真有十足的吸引力,畢竟,很少有男人不愛車的。
  第二,隨著五一長假的結束,新一批應屆畢業生陸續實習和入職,顧羽喬終於脫去了「老幺」的帽子,晉陞為辦公室「小師哥」一枚。看著正如一年前的自己那般乖巧青澀的菜鳥們,顧羽喬頓時有了一種升級的快感和成就感。
  第三,這是一件讓人鬱悶的事。綠網系統升級後,有讀者來微博質問他:為什麼你偏要把所有「拿」寫成「舀」?為什麼你的文不喜歡寫「你我他」?多敲幾個字有那麼難嗎?
  顧羽喬對此頗為無語。
  人生就是這樣,痛並快樂著。
  相較於顧羽喬的糾結,何揚這邊則顯得滋潤了許多。
  下班回到家,屋裡的燈亮著,和愛人一起做飯做家務,晚上抱著睡覺,或者做些運動,清早一起醒來,晨/勃的時候相互幫助……這種生活太美妙了!
  對同居這件事期待已久的何揚歡呼雀躍,頭幾週走路都是飄著的,喜形於色。
  別人問起,他直言「跟媳婦兒結婚了」。然後是一陣鋪天蓋地的譴責和討伐聲,居然沒請他們喝喜酒!呃,不過想想省下的紅包錢,同事們也就沒有再多苛求,不過聚餐時被猛灌酒是跑不掉的。
  何揚的興奮也傳達到了網上。
  白衣刀早就在微博得意地公佈了自己搞定丈母娘的戰果,甚至在同居的第一天拍了幾張兩兩並排的牙刷杯、拖鞋、毛巾等等的照片。
  粉絲們驚喜地瘋狂轉發和評論,很快,「白衣刀和翼飛修成正果」的消息在圈內傳遍。
  等顧羽喬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只能看著成千上萬條祝福,扶額嘆息。
  算了,他就適應一下這傢伙得瑟的個性/吧。
  白衣刀的好心情溢於言表,不少劇組紛紛找他敲音,想碰碰運氣,不過大多被他婉拒了。
  龍套什麼的勉強可以,主役的話還是先把坑填完再說吧。
  美其名曰,這是他在馬甲工作室養成的好習慣。
  先不管這是不是藉口,不過……白衣刀的主役坑?不就是風姑娘策劃的那部現代都市BL劇《於心深處》嗎?
  做不做得下去還是個問題吧?
  是的,風姑娘最近很頭疼。
  上兩個月好不容易跌跌撞撞地終於找到了合適的主役受,一個小粉紅,戲感也不錯。兩期的劇,第一期上幾週順利發佈了,反響熱烈。得意的風姑娘趕緊趁熱打鐵,把第二期的劇本連夜趕了出來。
  不料正打算開始收音的時候,一個晴天霹靂打了下來。
  
  主役受小粉紅退圈失蹤了!!
  配BL劇和性向被家裡人發現,沒收了他的麥和手機,斷了他的網和零用錢,每天二十四小時監視什麼的,還有比這更虐的事嗎?
  小粉紅只來得及含淚在微博上發了條公告,宣告自己ID自殺的噩耗便徹底消失在十四億人海中,只留下一群惋惜的粉絲和……瘋狂跳腳的劇組。
  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只能換受了。
  網配圈半路換CV一直是一個火熱的關注點,稍有不慎劇組就會被唾沫淹死。
  特別是後繼者不如上一任出色的時候。
  儘管這位小粉紅情況特殊,換受這事也怪不得劇組,但依舊是一個敏感點。
  風姑娘無奈地在劇組群呻/吟,想起兩個多月前漫長的戳人之路頭,她的頭又開始痛了。
  其實吧,如果不是她要求高,中抓圈還是有大把的好受音讓她選擇的,畢竟她的資歷、人脈、劇品和豪華CAST在那擺著呢,絕對閃亮,不過合適又有時間的CV真心不多。
  她的暴躁終於引起了沒心沒肺的白衣刀的注意,適時安慰了幾句,讓她別心急,他可以等沒關係。
  難得冒泡的白衣刀一出現,自然被風姑娘逮住不放。
  風姑娘:「老白,快!快去轉發我的招募微博,還有,去你們工作室問問你那一群人的意見,總能給我推薦那麼一兩個吧?(哭倒捶地、滿地打滾)」
  馬甲工作室如果真能出一個,或者推薦一個,那至少是靠譜的。
  何揚摸了摸下巴,看著滿屏撒潑淚奔的風姑娘,總算是動了那麼一點惻隱之心。
  他先是轉發了微博,然後去了馬甲工作室群。
  白衣刀:「有沒有不能太風騷誘惑,也不能太氣質華麗,有些健氣,但不粗獷,正直面癱,但內裡腹黑難測的受推薦一下。」
  五香魚:「……」
  飯糰:「(摸下巴)好眼熟。」
  小宇宙:「(⊙o⊙)回家抱你媳婦兒去。」
  千秋雪:「秀恩愛的去死!老娘還沒嫁出去呢!(#‵′)凸」
  白衣刀:「﹁_﹁我找的是【受音CV】。」
  Wing:「是《於心深處》?」
  白衣刀:「啊!親愛的你在啊,不是在趕稿嗎?怎麼上Q了?(摸頭)」
  Wing:「……中場休息。」
  小宇宙:「(捂嘴笑)你不會也患上了中場休息刷微博和QQ,一刷就是一個小時的惡習吧?」
  Wing:「放心,師哥,我雖然比不上峰哥專注,但自制力這方面比你還是強些的。」
  小宇宙:「凸=_=」
  白衣刀:「沒事,親愛的,你想休息多久就休息多久,欠稿債、斷更、掉作收、沒收益神馬的都是浮云,(拍胸)實在不行還有我養你!」
  Wing:「……你能說點人話嗎?」
  五香魚:「我看某人是空閨寂寞的。」
  白衣刀:「所以說,你們到底有沒有受音推薦?」何揚見風向不對趕緊扯回正題。
  說到做劇,眾人總算沒有再損他,收起玩笑的心思,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提名的CV很多,卻總有些不合適。
  飯糰:「╮(╯▽╰)╭可惜小翅膀配劇無能,不然直接拉他上馬就一勞永逸了。」
  Wing:「不好意思哦。= =」
  飯糰:「沒事沒事,(拍肩)上帝為你關上了一扇門,必然會為你開一扇窗戶。你千萬不要灰心,更不要氣餒,你要相信,只要肯努力,你終究會獲得成功!o( ̄ヘ ̄o*)」
  Wing:「= =」他真想一巴掌拍扁這二貨。
  白衣刀:「一邊去!(痛扁)飯糰,我老婆也是你能調戲的?」
  飯糰:「(抱頭含淚挨打)」
  五香魚決定無視那倆二到一塊兒去的傢伙,正直道:「(摸下巴)這受還真不太好選。」
  千秋雪:「是啊,攤手,我想不到合適的了,你們繼續吧。」
  假面:「我也無能為力,祝你好運。」
  這時,沉默許久的某人突然石破天驚地來了一句——
  河清:「白衣刀,你自攻自受吧。」
  白衣刀:「……」
  五香魚:「……」
  小宇宙:「……」
  Wing:「……」
  飯糰:「……」
  ……
  飯糰:「好主意!河清大人你真是天才!~>_<~」
  




☆、42

  五香魚:「(摸下巴)這麼說起來,不失為一個好選擇。」
  Wing:「……」
  小宇宙:「也對,這裡沒人比你更熟悉小翅膀了,活生生的現實藍本啊,你直接帶入就好了!」
  千秋雪:「想想……這個設定還挺帶感的。先問一句,有沒有H?」
  白衣刀:「好像有。」
  飯糰:「>_<」
  千秋雪:「自攻自受!果斷的!想當年你是不是還配過自攻自受的微小劇?我記得反響還挺熱烈的,就此奠定了你變聲系老大的地位!這次真是天助你也,趕緊順應天命來次『正劇』的自攻自受吧!不然太辱沒你變聲系的才華了!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你可以回去覆命了。」
  白衣刀:「﹁_﹁你們太重口了,居然當著我媳婦兒的面讓我自攻自受,你讓小翅膀怎麼辦?」
  Wing:「……一切以劇為先吧,如果沒有其他選擇,你就上吧。」
  飯糰:「哦呵呵呵呵,小翅膀威武!白衣刀你沒藉口了吧?真是想想都讓人興奮!其實你可以再披個馬甲,偽裝成新人主役受怎麼樣?><」
  小宇宙:「(摳鼻)」
  五香魚:「(摳鼻)又玩?」
  飯糰:「這次不一樣嘛,自攻自受什麼的,你們不覺得意外戳人萌點嗎?咩哈哈,我等不及看粉絲們評價白衣刀總攻的受音了。你一定要好好偽啊!」
  假面:「好獵奇的萌點。」
  何揚摸了摸下巴。
  自攻自受啊……貌似真的可以嘗試。他清了清嗓子,學著顧羽喬平時說話的調調講了幾句台詞,感覺……意外得不錯。
  話說H……何揚眼睛裡金光一閃,然後毅然決定接受了這個設定。
  這時,風姑娘恰好來了小窗消息。
  風姑娘:「怎麼樣?有結果嗎?」
  何揚笑了笑。
  白衣刀:「我自攻自受,如何?」
  風姑娘:「……」
  白衣刀:「(摳鼻)」
  靜默了十秒。
  風姑娘:「我靠(#‵′)!誰這麼有才想到了這麼絕妙的點子?我要把他壓倒狠狠調戲!」
  白衣刀:「河清。」
  風姑娘:「……那還是算了,不敢動男神。」
  白衣刀:「你這欺軟怕硬的。」
  風姑娘:「嘿,不爽你咬我啊!話說,就這麼定了吧。你打算披馬甲還是正馬?」
  白衣刀:「隨你吧,人老了,玩不動了,(摳鼻)聽策劃大人你的安排。」反正玩過了,這次何揚倒無所謂。
  風姑娘:「= = 那我考慮一下,你盡快把攻受的音都錄了給我。」
  白衣刀:「OK」
  風姑娘確實需要考慮一下,換受這種事搞不好就有留戀前小粉紅受的粉絲來陰陽怪氣找晦氣。要說讓白衣刀正馬上陣,先不說自攻自受這個大賣點如何賺人眼球,光是白衣刀的人氣、資歷和氣場那些個粉絲就絕不敢鬧場——你家傻媽都把人逼到自攻自受了,還想怎樣?
  不過,玩鬧性質的微小劇和H片段就罷了,圈內自攻自受的正劇還真沒有過,她自己也摸不準是大多數人的雷點還是萌點。
  細細斟酌了一下,風姑娘咬了咬牙,還是決定讓白衣刀披個馬甲,反正是馬甲工作室嘛,她也不算欺騙大眾,就讓白衣刀神通廣大的真愛粉們去尋找蛛絲馬跡吧。
  想通之後,風姑娘淡定了,開始期待起白衣刀的攻受音,想想……真是帶感!她已經等不及想看看發劇後的盛況了。
  ——————
  其實,何揚之所以會接這個受音,除了覺得好玩和解人之急之外,還有那麼一點邪惡的心思,這個就不足為外人道了。
  總之,在那個週六的晚上,何揚洗完澡便在主臥房開始自攻自受地對戲,「順便」拖上了顧羽喬幫忙pia戲。
  對寫作和做劇都異常認真的顧羽喬自然很樂意幫忙,不然平時「睡」前的這段時間,他都是窩在書房埋頭碼字的。
  開始一段完全沒問題,看著何揚在攻受音之間完美轉換,顧羽喬好幾次都忍不住要為他拍手叫好,要pia的地方幾乎沒有。
  不得不承認,何揚,不,這時候應該稱呼他為「白衣刀」真的是天生的CV,明明沒有一點專業底子,卻能夠靠著天分和自己的摸索將演技和戲感鍛鍊到如今這一步,甚至形成了自己獨特的風格魅力,在業餘CV中真可謂出類拔萃,狀態好的時候專業CV也不遑多讓了。
  不過,看著何揚把一個跟自己的設定很像的角色演繹得活靈活現,顧羽喬心中還是有些微的異樣。不知道該讚他演技好呢,還是平時觀察入微,或者說……忒麼變態!
  而何揚那邊,當他對著電腦配戲的時候自然是全神貫注的,不過,中間或pia戲的時候餘光瞥見旁邊「崇拜」、「膜拜」的目光還是讓他很受用的。
  中場休息階段。
  何揚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為了避免把口水音錄進去,他開始跟顧羽喬閒聊。
  顧羽喬:「有沒有人找你配過商配?」
  何揚:「一直都有,不過我都拒了,沒興趣。」
  猜到了答案,不過顧羽喬依舊問:「為什麼?」
  何揚笑了笑:「有了『老闆』限制就多了,不光是角色、內容,甚至配音時間、風格都有要求,能達成共識還好,一旦碰上點矛盾,我到底是聽他的啊還是聽他的啊?反正我也不想靠那個吃飯,五香魚他們也是這麼想的,就像現在這樣自由地配喜歡的角色就好了,我還能挑挑劇本,虐虐策劃,嘿嘿。」
  顧羽喬斜眼瞪他。
  何揚立馬討好道:「當然不是說媳婦兒你,你的劇只要一聲令下我拍馬也要上!」
  顧羽喬哼了哼,「策劃們也不容易,沒事兒別逗人家。」
  「遵命,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何揚眼珠子一轉,「那麼我們接下去pia吧,下面這一段……嗯,是場H。」
  顧羽喬瞪大眼,細細看了下那一場景的劇本,不得不承認寫得挺好,而且很……香豔,不過……這個也要現在pia嗎?
  瞥了眼何揚詭異的神色,他汗毛一豎頓覺有陰謀。
  何揚裝模作樣地咳嗽了一聲,然後用自以為最有魅力的聲線說道:「親愛的,你看我一個人也不好配H吧,要不,你來跟我演對手戲?給我找找感覺。」說著,他不知道從哪變出來張A4紙,上面赫然印著那場H戲的劇本!
  「來,你看,我劇本都給你打出來了。」
  果然早有預謀!這臉皮比城牆還厚真是夠了!
  「……都說了別找我配劇!」顧羽喬拒絕道。
  「嘿嘿,這不是配劇,反正H也不需要什麼戲感,你就像平常一樣就好了。」
  「什麼平常一樣?」顧羽喬臉一紅。
  何揚邪魅一笑,「一樣地喘……順便加幾句台詞,放心,完全不需要演技,你本色出演就好了,實在不行我給你找找感覺?」
  「……」
  前有色狼後有床,真是天亡他也!
  「等等!」險些被撲倒的顧羽喬,用手抵著何揚的胸,垂死掙扎:「等等!你不是要對戲嗎?」
  「現在就在對啊,你看,劇本上不是說了嗎?『攻將受撲倒在床,此處有棉被衣物窸窣聲』。」
  顧羽喬:「……」
  「肖辰,你到底喜不喜歡我?」何揚立刻進入角色,深情地說。
  顧羽喬憋了半天,臉色通紅,見騎虎難下,也就順了某人的意,反正都老夫老妻了,又不是沒做過,不過像這次這麼厚臉皮還真沒見過。
  「肖辰」難堪地支吾道:「唔……我……我才不……」
  「噓——」何揚伸出食指點住顧羽喬的唇,誘惑道:「不要否認,我知道,你的身體比你的嘴要誠實,就讓它來告訴我吧。」
  棉被衣物摩擦聲更加激烈。
  「親愛的,專業一點,別忘了你的台詞。」何揚調笑道。
  顧羽喬喘息著,瞥了眼那張A4紙,好不容易終於又憋出一句,「譚光,不要讓我恨你……啊!」
  「譚光」嘆了口氣,道:「你難道不知道,等待也是有期限的嗎?難道真把我冷走了你就會開心?我不會再由著你任性了,從今天起,我要你裡裡外外都是我的!」
  「啊……啊……啊!不要!住手……呼哈呼哈……慢……慢一點……啊……啊!」
  A4紙在震盪間悄然落下了床,電腦裡錄音還開著,但此時此刻,已經沒有人有空去管它。
  ——————
  幾天後,風姑娘來來回回聽了白衣刀的干音,完美得居然沒找到一處要返音的地方,其中,H戲更是讓人驚豔不已。
  風姑娘:「噴鼻血!唉呀媽呀,老白你那段H太完整了!真是你一個人配的?確定沒用小翅膀當H替?」
  白衣刀:「(摳鼻)當然沒有,我怎麼可能把我老婆誘人的H音給別人聽?」
  風姑娘:「啊哈哈哈!那就是你們肯定實地預演過了!不然怎麼會這麼有感覺!」
  白衣刀:「﹁_﹁」
  風姑娘:「噗!我就知道。難不成還是狗血的現場對H的戲碼?你要不要那麼老土?」
  白衣刀:「﹁_﹁我沒記錯的話,孤家寡人的你連個pia這種戲的男人都沒有吧?(摳鼻)」
  風姑娘:「……凸(゜皿゜メ)靠! 又揭我傷疤!」
  白衣刀:「(抱拳)失敬失敬。」
  
  一個月後,《於心深處》的完結期在粉紅網圓滿發佈了,主役攻白衣刀,主役受——只為H。這個銷魂的名字自然是風姑娘一怒之下的傑作。白衣刀的粉絲軍團依舊不負眾望,在200樓之內旁徵博引把白衣刀的馬甲給扒了。
  而在第500多樓的時候,摸清了風向的策劃風姑娘也終於現身說法,證實了這一點。
  這詭異的萌點震驚了圈內好一批人,本來對這劇不感興趣的都忍不住好奇地去聽白衣刀如何自攻自受,然後,紛紛表示被萌到肝顫。
  如果不看回覆,大部分人根本聽不出來好嗎?白衣刀真是……太不可思議了!真不愧是號稱為「組織」的男人!對白衣刀、H戲以及編劇、導演等都讚不絕口,奉為經典!
  意料之中,那一小波表示自攻自受和換受天雷的聲音被熱烈吹捧的浪潮給淹沒了,再沒起來過。
  而對於白衣刀,也就是何揚本人來說,這次配劇經驗的最大成果,就是躺在他電腦E盤深處的……某現場H戲音頻文件。
  啊哈哈,以後出差、值班什麼的,可以拿出來回味一下,不過,這件事千萬不能讓小喬知道。
  何揚這麼想著,鄭重地點了點頭。
  



☆、43


  白衣刀自攻自受的「壯舉」想當然被馬甲工作室那群歡脫人士又是誇獎又是糗損,無論別人如何評價,他自己都頗以為豪。
  而他已臻化境的變聲能力再次受到肯定,居然催生了棄婦和老太太等新「領域」角色的龍套邀約……這倒是始料未及的。
  當他把截圖發到群裡的時候,眾人拍桌狂笑。
  千秋雪:「反正從人類到非人類,從正太到大爺,從底層受到超強攻,你都遊刃有餘了,正好來個妹子或者大媽挑戰一下,沒準真就又開闢出一條康莊大道呢?加油!這是你拓寬戲路的大好機會!」
  這看似一本正經的建議,眾人紛紛附和響應,狂笑不已。
  如今的策劃妹子真不知是慧眼識珠呢?還是越來越重口惡趣味了?
  要是這消息被圈內那些個女CV聽到非得撞牆不可。
  尼瑪現在一個女角色龍套音都有十幾個人牆,有名字的更加是擠破頭了,白大神您就別來跟我們摻和了行嗎?
  看來,中抓圈果斷漢子比較吃香,尤其是在BL劇如此蓬勃的今天。
  至於白衣刀到底配了沒有……大家就等著看吧,反正劇帖出來的時候就知道了,至於劇什麼時候出……就只有天知道了。
  你以為隨便一個劇組的效率都能跟馬甲工作室媲美嗎?半年更、年更、兩年更,甚至「從此坑」都不稀奇。
  不過,白衣刀的神秘感在顧羽喬這兒自然是維持不了的。
  某晚,顧羽喬趕稿累了,起身去廚房倒杯水,路過臥室房門,隱約聽到裡面傳出激動高亢的「女音」──
  「我懷了你的孩子啊!你就這麼狠心?為了一個男人拋棄我?」
  「我懷了你的孩子啊!」
  「我懷……」
  默默地聽著這不時變換著音調和音高的詭異聲音,顧羽喬的反應異常淡定。
  他看了看手裡的水杯,心想:還是給他吧,再去拿點枇杷膏好了,嗓子也不帶這麼毀的。
  幾分鐘後,顧羽喬輕輕地打開房門,在某人專注配音的空檔把枇杷膏和水放到了桌上。被人撞破變聲配女音的何揚絲毫不見尷尬,朝愛人感激一笑,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把口水音清乾淨後,繼續發揮,終於試到了一個滿意的聲線,點了點頭,徵求了一下沒走的顧羽喬的意見。
  顧羽喬正直地點了點頭。受到鼓舞的何揚用這個定好的聲線開始正式錄音,狗血台詞說得越來越起勁兒。
  饒是心臟負荷能力強悍的顧羽喬,也著實黑線了一把,他又輕手輕腳地離開,回到了書房,重新坐定,一個男扮女裝的**形象立刻在腦中浮現,靈感蓬勃而出,顧羽喬下意識地開始動手碼字,然後,就徹底忘了自己是誰。
  明明只有一牆之隔,但沉浸在不同世界中的兩人所在的次元卻又詭異地交叉著。
  嗯,非常和諧。
  
  日子一天天過著,生活總體來說波瀾不興,但依舊被各種有愛的小插曲填滿。
  顧羽喬的文章一天天更新,作收文收一天天增加,馬甲工作室的劇每月都出,好評依舊如潮。
  王小宇和顧羽喬依舊每天被黑面上司虐,但工資卻也穩步上漲。
  何揚獨立主持完成了幾個難度很高的手術,被MH醫院發出了畢業後留院的邀請。回家後他跟親親愛人得瑟了好半天,替他高興的顧羽喬也下廚給他做了頓豐盛的飯菜以作犒賞。
  麻將小分隊依舊活動著,只要有空,王小宇、周峰、顧羽喬、何揚四人就能殺個天昏地暗,日月無光,刀鋒劍影間還能順便討論許多專業到讓人無語的問題。
  時間逐漸來到了初夏時節,躲藏了一個冬天的蚊子開始肆掠,宣告自己的回歸。
  不過,身在英國的飯糰幸運地並沒有享受到任何蚊子的親吻,此刻,他正啃著從超市買來的大蘋果,無聊地在網上四處閒逛。
  他自己的債,早幾天都還完了,劇已經進入後期中。
  粉紅網,貌似沒什麼有愛的新劇。
  綠網,收藏的文章的更新早兩個小時就看完了。
  遊戲,因為一些原因不想上了,免得膈應自己。
  微博,甄嬛體、元芳體、切糕體、國民CP……都沒啥新意。
  當一個人無聊的時候,在網上閒逛只能讓他更加無聊。
  飯糰蔫蔫地看了下屏幕右下角的時間──21:00,對於一個打開電腦不跟國內聯繫就死星人,他的電腦時間自然保持著與國內同步。
  又刷新了下微博,發現一個娛樂新聞賬號發佈一條微博,第二十屆「華語樂壇金榜獎」頒獎大會已經漸入佳境,某大器晚成的女歌后抱著金盃喜極而泣。
  飯糰摸了摸下巴,對於一個《康熙來了》、《快樂大本營》每期必看的無聊八卦份子,這種盛會既然碰上了,一睹為快的衝動也就順理成章了。
  他打開視頻軟件,放到屏幕右邊,一邊看起了直播一邊一心兩用地繼續刷網頁。
  過了一會兒,一男一女兩個頒獎嘉賓自得其樂地閒扯了半天,在人忍不住想衝進去揍他們的時候,終於捨得把「最佳作曲人」獎公佈。
  「得獎人是──『清』,方文清!作品:《因為陽光》!恭喜他!」
  《因為陽光》?這首歌飯糰很喜歡,有一段時間天天放酷狗裡單曲循環,他的5sing也有翻唱,當下就來了興致,把所有注意力放到了視頻直播上。
  雖然一直有聽歌,但除了歌手之外很少關注詞曲作者和製作人等幕後,因此他並不認識這個「清」。不過,對作品的喜愛也不妨礙他衷心地為得獎者感到高興。
  方文清?
  如果是五香魚或者任何一個參加過《迷津》劇組面基的人,多少對這個名字會有印象,儘管只是一晃耳的記憶。但,這對身在國外錯過面基的飯糰來說卻是一個徹頭徹尾陌生的名字。
  不過,當他看著被人推上台的坐著輪椅的「方文清」時,當他聽到「方文清」開口發表得獎感言時,震驚的他下意識地把嘴裡的蘋果吞了下去,把自己噎了個半死。
  飯糰又是喝水又是拍胸,滿臉漲紅,悲慘地想著:我不會是第一個被蘋果噎死的人吧?
  這能怪誰?人家都是「一口XX噴出」,誰叫你個吃貨下意識地還把嘴裡的東西給嚥了?
  好不容易平復了,他立刻動手截圖,然後把直播地址丟到了馬甲工作室的群裡。
  飯糰:「你們趕緊給我辨別一下,這位是不是河清?」
  這個人當然就是河清。
  都是自己人,也就不藏著掖著,白衣刀和五香魚都認了出來。
  得到證實,馬甲工作室的其他人也立刻懷著「與有榮焉」的看熱鬧心理,去看了直播。
  卻不料,只看到了一個銷魂的輪椅背。
  好幾人扼腕嘆息,在群裡打滾,捶胸頓足。
  不過,驚喜總是來得那麼突然,又是那麼接二連三。
  「頒完了『最佳作曲人』,下一個獎項自然是我們的『最佳作詞人』了。入圍的候選人有……這五位之間的競爭光看上去就十分激烈。那麼,最終能把第二十屆『華語樂壇金榜獎』『最佳作詞人』抱回家的是──」男頒獎嘉賓尾音上揚,盡職盡責地吊人胃口,他頗具深意地往台下一瞥,然後瀟灑地把名單給了女頒獎嘉賓,她定睛一看,隨即驚喜地念出:「還是清,方文清!作品《因為陽光》!」
  剛下去沒多久的方文清又一次被請上台來。
  幸好沒來得及關閉視頻,眾人有幸又一睹「動態」河清的風采。
  白皙瘦弱卻不乏氣勢,一抹淺笑掛在嘴邊,眼裡也透出暖意,這冷情美人受的難得一笑真是……迷人。
  跟剛才一樣,散發著母性光輝的女嘉賓對方文清繼續保持著顯而易見的憐惜和好感,她笑著問他:「方文清,恭喜你今天連中兩元,剛才你的得獎感言太老套了,這回還有什麼話想說?有沒有沒有謝到的特別的人?」
  方文清接過話筒,頓了一頓,亮晶晶的眼掃視了全場,然後目光鎖定在某一點。
  他吸了口氣,說道:「我從六年前就開始寫歌,直到前年作品終於入圍,不過,沒人看好,最終果然沒有得獎,我也沒有來。去年,我又入圍了,同時謠傳我是所謂的大熱門,但我依舊沒有來,當然,如你們所見,我也沒有得獎。我爸爸說,我的作品中缺了一種東西。直到今年,我終於將這個東西找回,那就是『陽光』。這首《因為陽光》,獻給陪伴和照顧了我這麼多年的親人,獻給我那群……」不知想到了什麼,方文清一笑,「讓我不再無聊自閉的歡脫的朋友們,最後,獻給……一個跟我說愛的人。」
  方文清親吻了獎盃,然後高高地舉起,台下立刻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一個西裝筆挺的健碩男子坐在人群中,目光灼灼地注視著聚光燈下的人,眼裡的溫柔氾濫,這讓一驚一乍的小助理完全不敢朝他那邊看,生怕被毀屍滅跡。
  太陽沒打西邊出來吧?展少爺居然會笑得這麼溫柔?不,我什麼都沒看見,一定是我的錯覺,不,幻覺!——
 

☆、44

  河清的一番真情感言讓馬甲工作室如沐春風。
  這群厚臉皮的自動把自己帶入了「那群歡脫的朋友」,恨不得河清現在就出現在群裡,讓他們一個一個上去拍肩。
  五香魚:「(摸下巴)河清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假面:「百度歸來,發現『清』這個馬甲真的寫了很多歌,有些我還挺喜歡的,就是以前沒注意過是他的作品。」
  飯糰:「我也是,不過正常啦╮(╯_╰)╭,很多人聽歌都不看staff的。」
  千秋雪:「我現在想到以前那個掐河清的帖子就好笑,真想糊他們一臉。」
  群裡的人多少都知道,作為一個不參加歌會,沒有自己的YY房間和官方粉絲群的CV,河清為人低調在圈內是出了名的,但唯一一個掐架專樓卻也兇猛非常。
  那些黑黑說:「你們家河清大人要真這麼厲害就賣歌給唱片公司或者出專輯啊,幹什麼窩在網上找存在感?也就網絡歌手的水平,離了後期他還能做什麼?別以為有幾個粉絲就了不起了,真受不了他耍大牌的態度,在現實他『河清』算個鳥?」
  不管當時粉絲再怎麼捧他,黑黑依舊咬著「業餘」不放,最後雖然被浩大的粉絲大軍掐走了,但他那高貴冷豔的欠揍態度著實讓人恨得牙癢癢,簡直跟那位天涯名人「易小姐」如出一轍。
  之後,好不容易《迷津》劇組的FT他自彈自唱了一曲,一舉堵住了那些說他「渣現場離不了後期」的言論,那首歌更是被單截出來廣為流傳,粉絲們如獲至寶,輪了許久之後更加如飢似渴——誰讓河清5sing上只有自己創作和演唱的ED,連一些當紅流行曲的翻唱都很少呢?根本滿足不了歌迷的需求!
  而現在……
  看著已經下台坐定,卻依舊不時被鏡頭帶到的方文清,馬甲工作室的一群人也達成了共識。
  他們工作室內部知曉了「河清」的三次元身份,卻也不需要出去大肆宣傳。雖然「方文清」只是幕後,但多少也算半個公眾人物,也不知道他以後會不會走到台前,配(BL)廣播劇的歷史會不會對他的形象造成影響。
  儘管無奈,但必須有這種顧慮。就跟很多耽美寫手不肯告訴家人自己在寫什麼一樣,也如同很多買定製印刷、個人志的讀者千方百計把書(尤其是帶肉的)藏在家中隱蔽處一樣,又比如
  像很多BL劇的staff和cast成員不敢把自己的作品給三次元親友欣賞一樣……
  社會現實就是如此,儘管自己再喜歡,再覺得理所當然,一旦擺在三次元的大環境中卻免不了有諸多顧慮,畏首畏尾。
  不過,如果有耳聰目明的粉絲從剛才的視頻中認出了河清……
  那就再說吧。世界人太多,人心難測,網上網下,即使你不去招惹是非,麻煩都有可能自己來找你,以河清的作風和能力,想必應該應付得了吧。
  儘管對「方文清」並不知根知底,但馬甲工作室的這群多少對河清有些盲目的自信,這也是一貫累積起來的「男神」威力。
  至於圈內,他們就更加不擔心了,反正感覺河清身上不管發生什麼都不算稀奇,之前他殘疾的事情沒爆出的時候,不就有圈內謠傳說他是某大歌星的馬甲嗎?還有的說他是神秘大家族的貴公子啥的,總之是越掰越離譜,卻意外戳中了許多人的萌點,甚至衍生出幾篇有才華的同人文……
  咳,扯遠了。
  跟三次元相比,二次元或二點五次元的這些事根本就是小菜一碟,很多時候也就一個馬甲的事,所以,他們越發淡定了。
  眾人聊著河清,一邊扯東扯西,歡脫的一夜又過去了。
  當北京時間來到凌晨,夜貓黨也相繼睡去,飯糰捧著自己的晚餐,無聊地掃了眼好友欄,除了手機後台保持在線的幾個,其他人的頭像都暗了,各大論壇和微博也半天沒動彈。
  唉,這日子沒法過了。
  飯糰惆悵地想著,把最後一口披薩吃了,他擦乾淨油膩的嘴,想了想,終於忍不住點開了熟悉的遊戲圖標。
  我就上去看看,都這個點了,應該沒什麼問題。
  這麼想著,飯糰迅速登錄了遊戲,許久沒有上線的他雖不願承認,但心裡不可否認地有了些許興奮。
  金光一閃,登錄界面的遊戲人物原地一個後空翻,下一秒轉換到了遊戲世界的場景,那是他一個星期前下線的野外任務點。
  飯糰剛想開自己的號去做點日常任務,誰知定睛一看,他身邊赫然立著一個許久未見的男號。下一秒,飯糰果斷點擊下線,在倒數讀秒的時候,那男號的頭上浮出一行白字——
  「你回來了,我終於等到你了,我有話想對你說。」
  然後,遊戲窗口徹底消失了。
  飯糰怔愣地回想著剛才那人說的話,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難不成,他一直在那裡等我?他腦子有毛病嗎?那可是野外啊,他、他不怕被人追殺啊?
  這麼想著,飯糰更加鬱悶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鬱悶什麼,只知道自己有些坐立難安。
  良久,他狠心捏了把自己滾圓白嫩的臉,一邊「哎喲」地叫著,一邊逼自己別再多想了。
  反正,他過幾天就回國了,應該能找點樂子。
  
  一個星期之後,放暑假的飯糰回國了,他的家在上海,在親友那輪流串了串門,惡補了想念許久的小吃後,他,又開始無聊了。
  於是,飯糰開始在馬甲工作室賣萌打滾,吵著要聚會,求面基!
  白衣刀:「面基?行啊,你來北京我就跟你面,工作黨可配合不了你學生黨。」
  五香魚:「(摳鼻)+1」
  小宇宙:「(摳鼻)+2」
  假面:「如果在帝都面基的話,我這週末正好去那出差,公費旅遊什麼的,你們懂的。」
  千秋雪:「喲,假面要來?行啊,如果真要聚會,我週末直接從天津出發,很快就到了。」
  阿吉:「……山城人哭了。」
  飯糰:「好啊好啊,反正我閒得蛋疼,我這就訂機票,週五晚上到,求收留/(ㄒoㄒ)/~~ 」
  小宇宙:「﹁_﹁」
  白衣刀:「﹁_﹁」
  飯糰:「行啦,知道樓上你倆拖家帶口的,不方便,我懂。╮(╯▽╰)╭」
  Wing:「=。= 」
  五香魚:「……」
  飯糰:「撲倒,蹭!小魚兒,你是一個人住的對吧?對吧?之前你說我可以隨時去你那都沒關係的,對吧?對吧?╭(╯3╰)╮ 親愛的,看我真誠的大眼睛(可憐)。」
  五香魚:「……( ̄_ ̄|||) 」
  五香魚:「還真不是了。」
  飯糰:「﹁_﹁什麼情況?萬年單身黨不復存在了?」
  千秋雪:「喲喲,嗑瓜子。」
  五香魚:「kahdcjdhfna」
  飯糰:「ò.ó誰能幫我解釋一下上面那串火星文?」
  五香魚:「操!不方便!臭小子你忒麼一邊涼快去!別打他的主意!」
  Wing:「……(⊙o⊙)」
  飯糰:「……小魚兒是不是被什麼髒東西附身了?/(ㄒoㄒ)/~~ 」
  河清:「準確來說,是跟人合體了。」
  千秋雪:「噗!河清是真•總結帝。」
  五香魚:「不好意思,我現在跟人一起住,如果你願意睡沙發打地鋪的話……」
  五香魚:「alkjsfoha」
  五香魚:「髒東西你妹!我們家沒地方了,任何時候都不歡迎你,以前說的通通作廢!」
  靜默了一會兒。
  河清:「搶鍵盤進行時。」
  Wing:「真•犀利哥。」
  其實,飯糰的姑媽就在北京,也很樂意接待他,不過,在親戚家住總沒有基友家方便,雖然時間不長,但束縛較多,如果有單身的好基友願意收留他的話,那就真再好不過了,所以他厚臉皮地先來群裡問了,反正這麼多年朋友了,他絲毫不覺得該講什麼客氣。小宇宙和白衣刀那兩家二人世界他一開始就沒想去打擾,目標本來就是五香魚。
  畢竟,五香魚常年單身,也曾經大方地表示歡迎自己去他那借住的,只是想不到他居然悄不聲地有了「同居人」?呃,貌似還是個脾氣不太好的主。
  好吧,好基友一個個有了伴,他應該為他們開心才對……不過,突然覺得好寂寞。
  飯糰:「(蹲牆角)小白菜啊,地裡黃啊,沒人要啊……」
  河清:「我家有地方,你想來的話沒問題。」
  飯糰:「Σ(っ °Д °;)っ 」
  飯糰毫無心理準備河清會主動提出要接待他,從他跟河清打交道開始,他們兩人一直就不像跟五香魚、白衣刀那麼熟稔,熟到可以隨時開玩笑。飯糰很慫的,他甚至不敢跟河清單獨說話。擦汗,高嶺之花什麼的,他這個俗人的氣場拍馬也融合不了,氣場,氣場問題。
  前一陣子頒獎典禮後,河清回到群裡,先是受到了熱烈的歡迎和恭賀,一陣喧鬧過後,馬甲工作室這群人該幹嘛就干嘛去了,就和以前沒什麼差別。
  這群朋友真是……河清笑了笑。
  飯糰扭捏了:「唔,會不會不太方便啊?你家裡人什麼的。」
  河清:「我一個人住,沒什麼不方便。你要來的話提前告訴我,我可以開車去接你。」
  飯糰真的被驚住了。難不成是他誤會了?河清其實是外冷內熱而且極為好客夠義氣的人嗎?想想……怎麼覺得有些驚悚?不過,河清都這麼說了,有些抖M體質的飯糰下意識地回覆道:「那就麻煩你幾天了>_<!謝謝河清大人!」
  河清:「不客氣,你大概什麼時候到?」
  飯糰:「唔,我應該是週五下午的飛機(五體投地謝)。」
  千秋雪:「瞧你那小媳婦的樣子。(捂嘴)」
  白衣刀:「難得第一次人這麼齊,要不要一起弄點什麼?室歌怎麼樣?」
  阿吉:「是個好主意,不過山城人繼續去哭一哭了,別攔我。/(ㄒoㄒ)/~~ 」
  假面:「安啦,阿吉,下次還有機會的。(拍肩)」
  阿吉:「嚶嚶嚶」
  白衣刀:「室歌的話,詞曲方面,河清你當仁不讓了(拍肩)。」
  河清:「行,沒問題,這週末前我能搞定。」
  Wing:「那就拜託你了(拍肩)。」
  千秋雪:「室歌?不錯,我可以去聯絡一下朋友,看能不能借到便宜點的錄音棚。」
  河清:「不用那麼麻煩了,乾脆週六直接來我家,做飯,唱K,順便錄歌。」
  眾人:「……」
  飯糰忐忑地問:「呃,河清大人,你家……很大嗎?」
  河清:「還行吧,聚會倒真沒辦過,但十幾個人應該不會嫌擠。」
  飯糰:「在你家……唱K?」
  河清:「嗯。」
  飯糰:「唔,請問,怎麼唱?」
  河清:「我家有一套KTV的設備的,你來了就知道了。」
  眾人:「……」土豪啊!一般人家裡會有KTV設備嗎?
  飯糰:「那錄歌呢?」他直覺不會那麼簡單。
  河清:「我家裡有一個小型錄音室。」
  錄、錄音室?!
  

☆、45

  眾人被河清驚著驚著也就習慣了,要是別人他們肯定直接批鬥,但是河清……洗洗睡吧,反正週末就能見識到了。
  進入「河清」的三次元神秘世界嗎?
  我去,想想都覺得興奮!
  接下來,消失了一陣子的管家婆五香魚終於「正常」地回來了,默默地做起了統計的工作,最後敲定了聚會人數和各自會合的地點。
  有後勤部長的細心籌劃,掛名室長顧羽喬很是欣慰。
  他想了想,有些好奇地問身邊的何揚。
  「五香魚現在的同居人你知道嗎?」
  何揚搖了搖頭,他跟五香魚認識有六七年了,知道他一直獨居,也知道他感情方面一直有段過不去的坎兒。
  見群裡的討論告一段落,他私敲了五香魚。
  白衣刀:「有人了?」
  餘裕有些黑線,怎麼搞得跟對暗號似的,他下意識地看了眼對面的男人,確定他沒有注意自己這邊,然後才回覆:「……還沒到那地步。」
  白衣刀:「是十年的那位?」何揚猜道,他很清楚餘裕的執著。
  五香魚:「……嗯。」
  白衣刀:「你加油,作為朋友,不管怎麼樣都挺你。」
  五香魚:「嗯,謝謝。」
  白衣刀:「雖然住得遠,不過找機會多聚聚吧。」
  餘裕微微一笑,「呵,老白,你今晚怎麼這麼感性?」
  白衣刀:「自己幸福了,也是時候操心朋友了。」
  五香魚:「=。= 我謝你哦,之前幹嘛去了?」
  白衣刀:「之前自己的事都沒搞定呢,替別人瞎操什麼心。別介,這我媽的原話。」
  見他搬出了自己母上大人,餘裕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五香魚:「你就貧吧,小心禍從口出又惹一身腥回來,把小翅膀給氣走了。」
  白衣刀:「……你太高估我了,我媳婦兒可不會被氣走,他會直接把我趕走。╮(╯_╰)╭」
  餘裕不禁輕笑出聲,他是真心為朋友的幸福而欣喜,同時也不由地有些羨慕。
  本身高調的白衣刀,再加上自然囧萌曬幸福的小宇宙,簡直就是全群光棍的公敵。
  而自己這邊……餘裕看了眼那個兀自生著悶氣的男人,搖了搖頭。
  與此同時,顧羽喬一瞥眼,看到了關鍵詞「十年」,「職業病」立刻又犯了,無視掉其他有的沒的,他忙追問詳情。
  何揚摸了摸鼻子,輕咳了聲,道:「那是一個很長的故事了……」
  是的,那是一個跨越十年的關於青春與暗戀的故事。不過,對於看客們來說,它真正跟我們見面,就是外傳的事了。
  ——————
  方文清從昨晚領到任務起就開始構思馬甲工作室的室歌,但總覺得不太對,於是回群裡跟眾人討論了一番。
  河清:「關於室歌,大家想走哪種風格?」
  眾人:「(⊙o⊙)……」
  飯糰:「/(ㄒoㄒ)/~~自從有了河清,我好久沒有對ED啊歌啊什麼的插過嘴了,好不習慣><。」
  Wing:「有沒有選項?」
  河清:「比如是現代感小清新的,還是大眾點惡俗的。」
  五香魚:「俗一點吧,我就是個俗人。」
  白衣刀:「同意,小清新什麼的,劇裡演得多了,口味早就變了。」
  Wing:「嗯,俗一點,朗朗上口。也……比較符合我們工作室的個性。」
  小宇宙:「﹁_﹁師弟,啥個性?」
  千秋雪:「俗唄。」
  河清:「我想,室長的意思是又二又俗。」
  眾人:「= =」
  沒等他們反應過來,河清繼續道:「乾脆你們一人說一句對工作室的評價吧,開始。」
  眾人心想:真是霸氣側漏。
  Wing:「我先來吧,嗯……我們效率第一。」
  白衣刀毫無創意地「夫倡夫隨」:「我們從不拖劇。」
  飯糰:「我們渣遊戲也能及時交音。」
  假面:「我們無聊八卦。」
  五香魚:「我們只是普通人。」
  千秋雪:「我們也有三次元。」
  ……
  一番七嘴八舌之後,眾人越聊越嗨,開始自損毫無壓力。
  河清:「我直接給你們弄成rap得了。」
  眾人:「……」
  ——————
  萬眾期待的週六終於到了。
  午飯過後,河清開車出去把地鐵站和公交站的那幾個載了過來,而打的和自己開車的則直接在小區樓下跟他會合了。
  一下車,幾人忍不住吹了個口哨。
  那是一個並不富麗的小區,但只要留心觀察,從建設裝潢的選材和綠化的精心講究方面,不難看出其低調的華麗。
  河清跟門衛交涉了一下,把幾輛車引入了停車場,然後帶眾人上了樓。
  小區外面雖不顯,但建築裡面卻是極盡便利,空間也十足寬敞,從大廳到走廊一路裝修精緻,風格大氣。
  眾人跟「劉姥姥進大觀園」似的,嘖嘖稱奇。誰知,更大的驚奇還在後面。
  河清打開了自家的大門。為了方便他的進出,那門確實很寬大,而且地面非常平整。
  「劉姥姥」們從走進河清家開始,嘴就沒合上過。
  寬大的面積,簡約大方的裝修風格先不說。
  那碩大的客廳中間,圍著沙發放置的一套KTV點歌設備……即使有了心理準備,但還是被震住,不是普通的家用KTV,根本就是真正專業的KTV包廂設備系統!
  但,那隻瞬間撲上河清大腿且不停添著他臉的大型金毛狗是怎麼回事?
  還有那隻奮力地攀在金毛背上抓著它的長毛一邊防止自己掉落,一邊奮力往河清那邊爬的純白小博美又是怎麼回事?
  一個臉圓圓、眼睛也圓圓的白嫩年輕男孩迎了上來,他笑眯眯地揮手道:「HI~你們終於到了!我是飯糰~」
  終於回過神來的眾人這才跟他打了個招呼,然後飯糰興致勃勃地開始認人,大驚小怪了一番。
  好不容易安撫好兩隻粘人的愛犬,河清招呼他們在客廳坐下,然後去廚房把準備好的水果、點心和茶水端了出來。
  假面兩眼放光地看著KTV點歌設備,問道:「你平時經常在家唱K嗎?會不會吵到鄰居?」
  河清一笑:「不會的,這裡的隔音效果很好,你們試試?」
  飯糰舉手道:「我作證!昨晚上我就唱過了,歌可新了,而且沒接到一個投訴哦,所以你們可以放心唱的。
  」
  早就躍躍欲試的眾人猛點頭,河清幫他們開機,然後……就是昏天黑地、鬼哭狼嚎的幾個小時。
  中間,有唱累了的千秋雪,主動向河清提出自己去買點菜。河清指了指廚房的冰箱,道:「我媽聽說今天我有朋友來,早就準備了好了,絕對夠你們吃的,你們加油吧,爭取不要給我剩下。」
  千秋雪打開冰箱的時候又一次被震驚了,排骨、牛肉、全雞、火鍋用的肉片、各種蔬菜水果和配料,把冰箱整個塞滿了,看得她都有些不好意思。
  「哈、哈,阿姨真是有心,太熱情了。」她乾笑道。
  看出她的心思,河清淺笑道:「相信我,你們能來,她比你們更高興。」
  這時,飯糰端著吃完的空盤子進了廚房,聽到他們的對話,也插嘴道:「是的,阿姨人可好了,就住在樓上。昨天還親自下廚來著,今天一大早就去把這些食材給拖了回來。」
  「那,你一個住,嗯……方便嗎?」千秋雪注意到廚房的灶和櫃子都是正常的高度大小,看著他不離身的輪椅,不禁有些擔心。
  「我已經自己住了很多年了,平時會有鐘點工來幫忙打掃。」 說著,河清在自己的輪椅扶手上按了幾個鈕,隨後輪椅自動升高幾十釐米,他從冰箱上層取出水果,遞給飯糰,後者甜甜地道了聲謝,然後回了客廳。經過一夜的相處,飯糰已經基本跟河清混熟了,完全沒了網上的緊張和懼意。
  「哦,那就好。」千秋雪點了點頭。
  過了好一會,看時間差不多了,妹子們和幾個自認「大廚」的漢子也都很自覺地去了廚房,把河清趕了出去,讓他坐著等吃。
  河清摸了摸鼻子,其實他想說自己的廚藝也是不錯的,不過,既然大家盛意拳拳,他也就不給人添亂了,一人兩狗乖乖地呆在客廳親熱。
  酒足飯飽之後,白吃白喝的一群又很自覺地把廚房和餐廳都收拾乾淨了,然後,終於進入正題。
  河清把準備好的詞曲打印稿分發下去,然後一句一句教唱。
  聚會的這群人大多數是唱過、pia過,或者剪過ED的,很快便進入了狀態。
  那歌果真就是朗朗上口的口水歌,歌詞大多是那天群裡一起討論的,所以他們很快便學會了。
  見差不多了,河清把眾人引入了「傳說中」的錄音室。
  
  實在沒想到,那看似很普通的一扇門裡居然另有乾坤!
  外面是一個房間,陳列著許多樂器,有鋼琴、小提琴、吉他、甚至古箏和二胡!兩個靠牆的大玻璃櫃裡,也能看到每層塞著的樂器箱子。
  何揚問:「河清,這些樂器你都會?」
  「嗯,我很喜歡收集樂器,而且基本上都能玩起來,其實也是為了方便作曲和編曲。」說著,河清在牆邊按了下開關,裡間的燈亮了。眾人這才發現這房間內部居然還有一間,裡面有立麥、調音台、剪輯台等專業設備,一應俱全。
  飯糰欣賞著眾人的表情,得瑟地叉腰道:「河清昨天露了一手,太讚了!活生生就是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的天才!太讓人崇拜了!還有,這錄音室,我昨天也試過了,效果一流的!」
  終於,千秋雪忍不住嚎叫:「河清大神啊!你包養我吧!你家真是人間天堂!」作為一個專業的一體機,這些設備可全都是她夢寐以求的!
  王小宇也是嘖嘖稱奇,記者的職業病犯了,問道:「寫歌原來這麼賺錢……看來唱片行業不景氣是騙人的?」
  河清又輕笑一聲,道:「還好啦,雖然我這幾年寫的歌有些賣得是不錯。但這些設備,還是公司資助的比較多。」不過,公司老闆就是他繼父,「行了,我們抓緊時間,開始吧。」
  接下來兩個小時,許是設備和環境的關係,眾人如有神助,異常順利地把歌給錄好了。
  於是,到了要散場的時候。
  除了飯糰,心滿意足的一行人都收拾好衣物,跟河清鄭重道謝,紛紛表示不虛此行,然後囑咐飯糰乖乖的別給人添麻煩。
  正要摸上門把,誰知門卻被人從外面打開。
  一個西裝筆挺的大酷哥出現在門口,看著這一大群「不速之客」,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感覺到來人不待見自己的態度,雙方就這麼僵在了門口,氣氛有些尷尬。
  河清見來人,奇怪地問:「你不是下周才回來?」
  酷哥——展旭回答道:「提前把事情解決就回來了。」本來想給他一個驚喜的,誰知被這群人壞了氣氛,「今晚我在你這裡住。」
  此話一出,JQ雷達非常敏銳的一群人彷彿嗅到了什麼,相互對了對眼。
  而飯糰則眨了眨自己圓圓的大眼,驚呼:「咦?你也要嗎?」
  聞言,展旭眯起眼,銳利視線猛地落在說話的男孩身上,冷道:「什麼叫『也』?」
  再怎麼呆,飯糰也察覺到了危險,他縮了縮脖子。
  河清:「他是我的朋友,這幾天在這裡借住。」
  展旭眼神更加凌厲:「你和他?兩個?」
  眾人感覺一陣冷風從脖子上掃過。
  良久,五香魚咳嗽一聲,引起注意,然後向河清說道:「那個,如果不方便的話,飯糰可以去我那擠擠。」
  河清道:「沒關係,有地方。」怎麼感覺,河清在那方面……似乎,有些遲鈍?
  五香魚憐憫地看著飯糰:小子,我盡力了。
  何揚則拍了拍飯糰的肩,道:「今晚要是有什麼事,就給我們打電話吧。」
  眾人又一次跟河清道別,在某人不善的目光中,謝絕了他開車相送的建議,然後很沒義氣地離開了。
  丟下似懂非懂的飯糰迎風流淚。
  在回程的車上,五香魚想了半天,終於一拍腦袋。
  他想起那個大酷哥是誰了!雖然穿著有了極大的變化,人也感覺成熟了不少,但那骨子裡的酷勁和狠意活生生就是去年麥櫃KTV停車場的那個混混頭子!
  ……世界真是奇妙,氣質天差地遠的兩個人居然湊到了一起,而且關係匪淺。
  五香魚想著那人的暴力程度,開始為飯糰默哀。
  天知道那晚上河清家的狀況是怎麼樣的,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飯糰當晚並沒有聯繫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不過,第二天就灰溜溜地搬去了他姑媽家。作為身心受創的「受害人」,飯糰唯一傳遞出的有效信息就是:河清有主了!妥妥的!
  至於河清和他家那位的故事,那也是後面外傳的事了。
  ——————
  幾天後,馬甲工作室的微博發佈了一首室歌,引起了數千條評論和轉發。
  《馬甲工作室之歌》
  詞/馬甲工作室;曲/河清;唱/馬甲工作室
  我們是勤奮的馬甲工作室。
  我們效率第一,我們從不拖劇。
  我們渣遊戲也能及時交音。
  我們努力把劇做成精品。
  我們是二俗的馬甲工作室。
  我們無聊八卦,我們狗血護短。
  我們不是大神,只是普通人。
  我們也會生氣罵人,也會難過抑鬱。
  哦~我們是勤奮的馬甲工作室。
  哦~我們是二俗的馬甲工作室。
  哦~我們是歡脫的馬甲工作室。
  為了愛,我們共同做劇。
  為了做劇,我們聚在一起。
  不要流言蜚語,不要掐架鬧心,
  今天你還債了嗎?
  今天你聽劇了嗎?
  馬甲工作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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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傳ˋ外傳呢ˊˋˊˋˊˋˊˋˊˋ
2013/06/30(Sun) 00:24 | URL  | 烈澐 #-[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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