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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3-10 (日) | 編集 |
公元2718年,科技發達到一個新的層次。
遊戲的玩法也當然更新換代,所謂的在線遊戲不再是操縱著鼠標和鍵盤。而是以遊戲頭盔為媒介,結合了各種高端科技技術,使玩家進入遊戲,切身體會到遊戲世界的精彩絕倫。
近日網遊巨頭的旻魁公司推出了,令世界都翹首觀望的擬真度達99%的全新全息擬真遊戲
----審判日。

宏大的世界觀,精緻的遊戲畫面和引人入勝的主線劇情。99%的擬真度可以令玩家體驗到遊戲中的草長鶯飛,花鳥蟲鳴。
幾乎可以說是從遊戲裡面體驗第二空間的不一樣的人生!
在魔獸與人類對峙已久的裴啼奧拉大陸,由玩家書寫的歷史就此開始——
一直被困新手村的衰仔——洛炎。
在採藥的時候不小心觸發了隱藏任務。又一不小心的與本服第一高手----冷月成了系統綁定玩家。
這到底是什麼鬼遊戲啊!為什麼會出現哥斯拉還有皮卡丘啊QAQ!!
  ☆、楔子--審判日

  公元2718年,科技發達到一個新的層次。

  遊戲的玩法也當然更新換代,所謂的在線遊戲不再是操縱著鼠標和鍵盤。而是以遊戲頭盔為媒介,結合了各種高端科技技術,使玩家進入遊戲,切身體會到遊戲世界的精彩絕倫。

  近日網遊巨頭的旻魁公司推出了,令世界都翹首觀望的擬真度達99%的全新全息擬真遊戲

  --審判日。

  宏大的世界觀,精緻的遊戲畫面和引人入勝的主線劇情。99%的擬真度可以令玩家體驗到遊戲中的草長鶯飛,花鳥蟲鳴。

  幾乎可以說是從遊戲裡面體驗第二空間的不一樣的人生!

  在魔獸與人類對峙已久的裴啼奧拉大陸,由玩家書寫的歷史就此開始--

  你準備好了嗎?

  ☆、被困在新手村裡的衰仔

  關於網遊的各種名詞:

  NPC-非玩家控制角色,系統自己生成

  GM-遊戲在線管理

  全息擬真-就是和現實差不多

  BUG-計算機系統或程序中,隱藏著的一些未被發現的缺陷或問題統稱為bug(漏洞)。

  HP-血量

  MP-魔力


  遠遠的可以看到一個身著初級法師短跑的紫色長發的小夥子,他原本不算矮的身軀站在巨大的城牆前面就顯得非常渺小。打個比方,就好像螞蟻和狗洞的差別,雖然狗洞也不大,但是對於一隻螞蟻來說用巨大無比形容都算是小瞧這狗洞了……而這只特例獨行的螞蟻,不停的砸著狗洞的門哀嚎著,

  "放我出去啊!!"

  這已經成了光影村眾NPC每天必賞的一道風景。

  其實這只小螞蟻……小夥子長得很是俊俏。紫羅蘭色澤的長發束成高高的馬尾綁在腦後,他臉上的線條很柔和,皮膚白皙的可以讓女孩子們自愧不如。最特別的還是那雙淺灰色的眼睛,雖然是冷色系的眼眸,但卻沒有帶來任何冰冷的感覺。反而看上去總是亮晶晶的,就好像在眼眸裡融進了日光。

  但是就是這討人喜歡的俊小夥兒,也不知道怎麼的,大約是被遊戲公司主機給討厭了(…),早就到了可以出新手村的級別。但是系統死也不讓他出。就算用了苦肉計、美人計、一哭二鬧三上吊等等一系列計策,光影村的出城大門還是只為他一個人關閉著……

  久而久之,這個小夥子就被評選為'審判日裡最熟悉的面孔'。因為光影村是全服最牛逼的新手村,雖然光影村只出產戰士和法師。但是法師和戰士都是一般隊伍裡面都會配備的,只要這些從光影村裡出來的人和隊友侃侃家常,就會提到這個紫色長發的俊小夥在新手村裡面出不去的故事……

  站在這小夥子旁邊的守城衛士NPC正直的方塊臉上擺著正直的表情,拍了拍那小夥兒的肩,安慰道"洛炎兄弟,別沮喪了,明天再來試試說不定就讓你出去了……"。

  "只能這麼希望咯……"小夥兒轉過身來,大大的嘆了一口氣,"這個BUG什麼時候才能弄好,我還想申請城市戶口呢……"然後搖搖頭離開了這個讓他再度心傷第N+1次的傳送門。

  洛炎喊出系統,在他的右眼處立刻顯示出了他的基本信息。

  ID:洛炎

  性別:男

  級數:24

  職業:法師

  HP:2100\2100

  MP:1685\1685

  經驗值:41546\54824

  力量:16

  敏捷:16

  智力:20

  體質:17

  幸運度:不可見

  在這個15級就能夠出去的新手村,他洛炎居然在這個地方磨到了24級……要知道審判日為了廣大玩家的遊戲樂趣,只有在適合級別的地方打怪才可能拿到最多的經驗。隨著等級的增長,他在新手村打一群怪也只有幾十點經驗。24級該是有多少心血啊……作為第一批進入遊戲的玩家,他估計是最低級的一個了……

  在瞧瞧綜合實力排行榜的第一名,那個叫冷月的變態,都已經練到了50級,都能夠進行二轉了……想當年第一批玩家剛剛開始在新手村混跡的時候,他和冷月這個名字的差距也不是很遠但是現在……

  記得當時在'怒龍之谷'盛行的時候,他洛炎也曾經是呼風喚雨的人物啊,最強工會的副會長,排行榜第四名大名鼎鼎呼風喚雨撒豆成兵的亡靈法師……

  雖然那一次玩遊戲有人幫忙作弊,但是只不過這次腦抽了想自個兒試試練個元素法師就遇到了這麼個很不給力的BUG,這系統居然不給他出新手村?

  想到這裡他不禁又一次嘆氣。風水輪流轉啊……大概是怒龍之谷的遊戲主機和審判日的遊戲主機是好基友……打擊報復來了吧……

  正悶著頭想著要去哪裡磨經驗,忽然聽到熟悉的喊聲,"洛炎兄弟!"

  洛炎抬起頭看見站在不遠處的藥店的老闆NPC朝他揮了揮手手。

  "早啊,諾頓大哥。"洛炎幾步迎過去,笑眯眯的看著這個長著絡腮鬍子的中年壯漢。審判日中的NPC都智慧化了,所以呢如果和藥店老闆諾頓混熟之後,所有的藥品都可以打八折。嘿嘿!

  "可以拜託你幫我采三十個芸瑙草嗎?上頭突然說需要做一批治療燙傷的藥物,我店裡面儲存的材料不夠了。"然後諾頓放了一大袋應急藥品在洛炎手上。豪氣的拍了拍洛炎的肩,"這些是你幫我忙的感謝費!快點采完之後送回來,上頭給的獎金同樣也不會少你的!"

  洛炎感動的冒泡,諾頓大叔就是好!居然還送店裡最貴的急救包裹來當感謝費!回來之後如果有可能的話一定要請他喝酒!

  洛炎把應急藥品立刻塞到了次元包裹裡,立即起身去不遠的零毗山谷,新手村裡唯一能採藥的地方。

  在遊戲裡幾乎很少落下的太陽,無私的將自己的光輝灑在世界萬物的身上。樹葉上晶瑩的液滴折射出謎樣的光暈。花兒迎風搖擺,鳥兒婉轉鳴啼。春風掀起幾縷紫色的發絲……

  洛炎嘴裡哼著只有自己知道調子的小曲,歡樂的在完成諾頓大叔交付的任務。

  雖然採藥沒有多少經驗可以得,但是可以很快的提高生活技能的熟練度。生活技能高了就可以自己動手做藥什麼的,可以省一大筆錢。

  現在洛炎的採藥和煉藥的技能已經八級了,他可以保證沒有多少人的生活技能熟練度能比他高。因為應該沒有人和他一樣被困在新手村,一天打怪打到的經驗還不及經驗條的百分之三,只能通過磨礪生活技能來減少以後的活動經費……

  因為想要自己玩遊戲,不想讓別人插手,所以就只是把這個BUG報告給了GM,但是GM說了會去查,已經過了十天半個月了,還沒有半點消息。硬幣投到水裡還有響聲呢,怎麼這類的投訴就總是石沉大海呢……

  在新手村實在是太無聊了啊!讓我出去吧!!洛炎仰起頭,以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祈求上天能夠給他出新手村的機會。

  這時洛炎的四周忽然響起了驚心動魄的巨大的響聲。

  難道是主機聽到了他內心的呼喊?正疑惑著,洛炎腳邊的岩石忽然下陷。

  不會這麼衰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從垮塌的石台上一直下落,洛炎小朋友以完美的姿態給我們呈現了什麼是雙管道滑行。只是在欣賞這表演的同時,請堵上您高貴的耳朵。因為他的慘叫,是百分之一萬的驚恐,穿透力更是百分之一千萬的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洛炎小朋友慘叫著,順著岩石下榻自身形成的通道,一直向下滑著。這通道中有捲起的落葉,被挑起的腐爛的樹根,底下黑洞洞的一片根本望不到底。

  這該不會是艾麗斯小朋友經常光顧的WonderLand吧,洛炎苦逼的想,沒有看到兔子先生就掉下來實在是太不划算了……

  啪!!咚!!

  洛炎一屁股砸在地上,幸好在下落處有一大堆的落葉墊著,不然尾椎骨都要斷了。洛炎揉揉屁股,想著但是被這奇怪的地方吸引了視線,綠色的火焰浮在甬道兩邊的牆上,幽幽的跳動著,黑漆漆的石頭甬道好像是在原有的基礎上粗略的改造過,還有幾根強壯的樹枝從牆縫中插下來。這通道似乎只有直統統的一條,但是拐彎的弧度特別的大。在洛炎的角度,憑藉火光只能夠看到大約半徑不出十米之外的範圍。

  過了一會兒回過神來才把散成一堆的長發重新綁好。

  這個地方看樣子應該是隱藏任務地點。主線劇情中在40級以上,才有機會接觸到這麼有魔族氣息的任務地圖……

  嘶。好像鬼屋。

  ☆、冷月牌全服第一餡餅!


  洛炎打起十二分精神,魔族可不是一個善的種族。他們最討厭別人闖進自己的地盤……更何況40級以上的任務地圖……怪估計也是40級以上的吧……洛炎吞了吞口水……

  根據火把火焰的方向,左手邊應該是入口,右手邊應該是通往內部。洛炎正打算邁開腳朝左走的時候,窸窸窣窣的聲音忽然鑽進了他的耳朵。

  "咔噠咔噠……咔噠咔噠……"

  洛炎虎軀一震(……)

  這個聲音是機巧型怪物出現的時候才可能出現的聲音。那聲音似乎不是很遠,不過這裡只有一條甬道,自己遇到的幾率絕對是100%。

  洛炎握緊了手中的連枷。技巧類的怪物……還沒有見過呢……

  聲音越來越近了。

  在拐角處,洛炎眼前出現了一個類似於一把傘狀的東西,一開一合在地面上跳動著,旮旯旮旯的聲音。

  洛炎拍了個鑑定過去。

  木傘的數據立刻出現在眼前。

  【陰陽傘,等級48,機巧類,屬性木。】

  48級……洛炎暗暗咂舌。這鬼玩意等級比自己就淨高24級,整整一倍,勝算可以說是沒有,遇到一個就能把自己給洗白咯。

  現在唯一能夠活命的方法就是挖一個地洞把自己埋進去,這貨就不知道有個人在這裡了……

  洛炎把自己的身體緊緊的貼在底牆上,上帝佛祖安拉聖母瑪利亞觀世音菩薩保佑我沒有在這把傘的安全範圍之內吧!

  陰陽傘一張一合的跳動著。洛炎也屏住呼吸,期待著這個傘沒有發現自己……

  哪知。這把陰陽傘跳到洛炎附近的地方居然停住不動了,四處轉動著。洛炎盯著那把傘的行動,忽然全身一緊。這把傘的樣子,就好是在找什麼東西。能找東西的怪,安全範圍是不讓他看到你的眼!!

  洛炎緊緊的閉上雙眼,可是在閉眼前的最後一秒,那把陰陽傘中巨大的佈滿紅色血絲的眼睛已經找到了他!!

  陰陽傘猛的一收,化傘為劍朝洛炎刺來。

  洛炎發覺不對,猛的睜開眼。看到那飛劍似的陰陽傘迎面襲來,只往旁邊測了一點點,錯過了陰陽傘,讓它扎到了牆中。洛炎一個狼狽的鯉魚打挺滾到在陰陽傘的後邊,嘴裡面念起了召喚火精靈的頌詞。

  "活躍於深淵之處的地獄之火啊,

  聆聽我的召喚,

  現身於此築成護衛我等的火牆,

  替召喚你的法師懲戒狂暴之徒。"

  短短幾秒,一長串的話語從洛炎唇間滑出。

  幽蘭色的地獄火在洛炎面前築起一個屏障,在洛炎的控制下慢慢的縮小包圍圈把陰陽傘阻隔在火焰中間。

  地獄火雖然強大,但是燒藍也特別快。不一會兒就逼近底線了。

  洛炎一邊抹汗,一邊停下了魔力供給。

  那把陰陽傘也在原地,收到最小筆直的插在地面上。洛炎看到這陰陽傘的傘身幾乎完全焦黑,應該是沒有問題了吧……洛炎嘿嘿的傻笑一聲。

  把手放進次元包裹打算掏出藥水來補全HP和MP

  但他卻沒有發現,陰陽傘殘破焦黑的傘面與傘骨的間隙中露出來的巨大的眼球正一眨不眨的盯著他。

  陰陽傘在尋找,最適合擊破對手的時候。

  洛炎把連枷收起擰開藥水的罐子的同時,陰陽傘動了。張開巨大的傘面飛撲而來。傘骨中間散著銀亮的光澤,有暗器!

  洛炎暗自咬舌,太大意了!!陰陽傘的傘面居然是用不怕火的材料製成的。現在MP不夠,發動不了魔法,HP不多,連枷收進去了連砍人都不行。更何況就算能發動魔法,也會被領域禁錮在原地動彈不得,以陰陽傘的運動軌跡來說,必死無疑……

  嗷嗷嗷嗷!

  洛炎撒腿就跑。這隱藏任務的怪我打不過,躲總行吧!我是來觀光的……

  忽然一聲尖利的犬吠打破了寂靜。

  好吧,大概也不是真正意義上犬,只是裴啼奧拉大陸特產的獵犬,只有兩條腿……通常只有NPC才會養來做寵物的。既好吃懶做又愛出風頭,攻擊力屁點大,血又薄得可憐,只有敏捷能夠看。因為要逃命什麼的……

  陰陽傘刺來的動作就在離洛炎幾釐米處硬生生的停了下來。重新把傘面和上,以擊穿空氣的速度向聲源飛去。

  那是在大概十幾米外的一隻小白獵犬。看到陰陽傘飛過來,飛也似的逃跑了。可惜獵犬的速度遠遠沒有陰陽傘要快,眼見陰陽傘就要碰到獵犬了。一個黑影突然從岩壁中出現,手中的劍彷彿幻化成了無數把,陰冷的劍光從陰陽傘的傘頭劈下,劍氣兇殘的將陰陽傘一分為二。劍間一把戳入陰陽傘中的巨大眼球,迸濺出紅色的血漿。

  那個黑影只是甩了甩劍,似乎是想把噁心的血漬甩掉。

  洛炎驚呆了,這簡直就是神蹟……

  在恰好的時機跳下來,沒有一絲猶豫的手起刀落。這劍也舞得太好看了……

  完全不是自己以前那個半吊子第四名的水平,說這是公司裡頂尖的遊戲高手也不為過……

  來人收起劍,抱起小獵犬,從陰影中走出。

  衣抉飄飄,髮絲飛舞。

  他墨色的頭髮被洞內吹拂過的威風吹起,被微弱的光勾勒出的身型線條柔和但卻不脆弱。

  他穿著紅黑色調恰從陰影中走出來的時候乍一看過去,還會覺得那會是刺客才有的打扮。但是那一套裝備上從洛炎的角度看過去,來人身上有著隱隱的灰色的條帶暗流流動。

  【鬥氣護體】--那是劍聖才有的技能。但是那個恐怖的舞劍的速度……恐怕排名頂尖的那些刺客在這樣的速度下都要自慚形穢而死吧……

  等那人走進了才洛炎才能看清楚他的樣貌,他的黑髮恰及肩部,皮膚即使在這樣昏暗的情況下還顯得十分白皙。更加吸引洛炎眼光的是拿上挑的丹鳳眼裡紫色的眼眸,實在是美得讓人心驚。但是那雙眼睛裡面似乎沒有太多的情感,寒冰三尺。洛炎咂咂嘴,美人胚子啊……

  那人淡淡的說,"有藥嗎,自己喝。"然後丟了一個組隊申請過來。

  洛炎立馬點了確定,有著這個帥氣的隊長不巴拉巴拉誰啊。人家一劍批了48級的怪啊!就算他不打算和洛炎組隊,洛炎都會抱著他的大腿不停的刷他的組隊申請,在這個連怪都比自己級數高一倍的地方,不找個靠山幹什麼啊!等著被洗白嗎?

  "你叫什麼名字?"那人又淡淡的開口。

  洛炎又驚恐了,這位大俠居然還問自己的名字?!

  "喔喔喔喔。ID嗎?洛炎。"洛炎連忙答應,就算不知道這位老大想要幹什麼也要如實報上。因為他還不想在這個地方被洗白……

  【系統提示:冷月加您為好友。】

  冷冷冷……冷月?洛炎再次覺得自己的眼眶似乎快要擋不住要跑出來的眼球了……排行榜第一名的大神主動加自己為好友?!天上掉餡餅了,還是kingsize的!!

  ☆、我是萌寵物人道主義協會的!

  "回加。"冷月道。

  "嗯。"洛炎想也沒想就回加了。天上的餡餅不吃也太對不起老天爺了!謝謝耶穌聖母瑪利亞觀音菩薩佛祖安拉!

  不一會兒從密語頻道傳來冷月平靜的聲音,"你怎麼到這裡來的?"

  "額……這個嘛幫諾頓大叔采蘑菇的時候掉下來的。"洛炎搔搔頭道。

  "這是我的二轉任務,我已經在這裡兩天了。"冷月抱起小獵犬,強制的倒了一點紅在它的嘴裡面,那小獵犬卻拚死不從,扭來扭去的想要掙脫冷月的禁錮。"任務是保護這只白痴獵犬。"從頭到尾,冷月的眼睛都沒有看過洛炎。

  洛炎倒也不在意,他順著冷月的眼神看。原來是那隻小獵犬的血條只剩下三分之一了,還有下降的趨勢。冷月原本衣服的顏色也看不出了,就是紅黑的一片。估計是一路上都在處理這個小獵犬惹出的麻煩,這小獵犬受傷留了很多血不說,還不願意喝藥水……

  洛炎忽然靈光一閃,一頭紮在次元包裹裡面,掏出了諾頓大叔給的急救包裹。

  冷月是見過這東西的,他出生的新手村賣藥的NPC店裡最貴的急救包裹,但實際上裡面的東西並不是什麼幾合一的藥水,而是現實世界裡面的急救箱照搬到遊戲中來。雖然也有一定的作用,但是完全沒有遊戲裡的藥水見效快。這種急救包裹幾乎都無人問津了,沒有幾個人會買。但是這個時候似乎特別有用,對於這種不肯喝藥水的小生物來說。

  不由得,覺得自己救下的這個小法師也是有點作用的。

  洛炎嘿嘿一笑,從包裹裡拿出了紗布還有云南白藥。"能把你的小白狗借我用一下吧。"見冷月點頭之後,他不由分說的就抱起小白狗,還笑得面目猙獰的說,"嘿嘿,哥哥來幫你包紮。"

  小獵犬彷彿也被嚇到了,嗷嗷叫著要脫離著魔爪。卻被冷月凌厲的眼神制止了,動都不敢隨便亂動。

  洛炎沒有想到小獵犬的反應會那麼激烈。

  "咳咳,謝啦。其實我只是想活躍一下氣氛……"

  "……"

  洛炎摸摸獵犬的頭,下手很輕,嫻熟的用包裡的蒸餾水把小犬的傷口清洗乾淨,用酒精消毒過後,輕輕的撒上云南白藥,三下五除二的把小白狗的傷口給包裹起來。

  雖然中間消毒的時候,小白狗痛的想要逃跑,但是看到面前冷月舉起的劍尖寒光閃爍……

  包紮完之後,血條明顯沒有下降了。還在慢慢的回覆中。

  "完成了!"洛炎笑眯眯的拍著小白獵犬的頭。

  抬頭正打算報告任務情況的時候,對上了冷月波瀾不驚的眸子,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什麼。看到洛炎看過來,撇過頭,"能不能把你的紗布借我一下。"

  洛炎搔了搔頭,把紗布遞過去。瞅了瞅盯著紗布看的冷月。這廝剛才不會在我包紮的時候一直看著我吧……而且剛剛那嘴型,多半是想要說中國語裡的謝謝……

  悶騷這個屬性原來在二點五次元裡面也有存在啊……

  但過了一會兒,就看到了冷月拿起了紗布,對著小白狗的嘴纏了三圈。

  "等會兒!!"洛炎當下就拍掉了冷月手上的紗布。怎麼可以這麼虐待動物,萌寵物協會裴啼奧拉獵犬分會的人道主義分子會找上你的!洛炎正準備開口教育這第一高手不能這麼對待可愛的動物,哪怕它不可愛它只是一隻會鬧事的動物而已。

  而冷月只是冷冷的看著他,"綁住就不會吵了。"

  "……"這是在解釋嗎?洛炎心裡想,就算這麼說你也不能這麼對待他啊。這麼可愛的小動物,就是因為它太吵就要把他給捆起來嗎!他還是說道"你不能這麼做。"

  "它亂吠會引來很多的怪的。"冷月靜靜的說,"我一個人還好,你的血條很薄。"

  "……"這是在關心嗎,這是在關心嗎?這是在關心嗎嗎嗎嗎嗎!!!洛炎的內心在顫動,這塊大冰塊連關心都這麼冷冰冰的。不過其實說的也對,給扣血了可是大事情,但是這個獵犬難道就這麼被捆住嗎……還是不行!洛炎拍拍胸脯道,"那我看著它!"

  冷月還是搖了搖頭,"不行,你用魔法的時候抱不住它的。"

  "……"洛炎被堵的無言以對。前是生命和級數,後是寵物的感受和所謂的保護萌寵物人道主義精神。不用對比都知道,級數比較重要。可是萌寵物人道主義精神……

  "……"冷月淡定的望著他,眼裡還有些詢問的意味。好像在說,你不讓我堵住他的嘴,我們兩個都可能死。

  "……好吧。"被打敗了。萌寵物協會,還是不管他吧……反正我也不是會員!洛炎咬咬牙,"我來!"

  然後洛炎從冷月手裡接過了小白狗,看著小白狗眼淚汪汪求救似的眼神,洛炎心疼摸摸他的頭。"……不用傷心。哥哥送你顆糖。"說罷就從包裹裡面掏出了一顆拳頭大的糖,塞到了白狗的嘴裡。"摸金校尉送給你,就不要吵了啊……"然後,慢吞吞的把小白狗的嘴包起來。

  雖說是很慢,但是那效果極佳。也不知道怎麼包的,小白狗幾乎不能張嘴,也不可能咬破紗布……

  冷月就在一邊瞅著洛炎一把血一把淚的把小白狗的嘴包了個密不透風。等他包完了,才開口問,"你現在會什麼技能。"

  洛炎抱著幾乎變成真正白色獵犬的小白狗,癟癟嘴道"主要是火系和風系,被困在新手村的時候,這雙系的所有基礎魔法我都會了。不過也只是基礎魔法。"

  冷月雖然沒有練過魔法師的號,但也稍微瞭解過審判日裡的魔法師學習魔法有兩種途徑。一種是技能點,只要升級和完成任務就可以得到,只不過技能點是有規定的,一般只能專修一種類型的魔法。還有一種是熟練度,也就是用這個魔法無數次,他會自己升級。其實以熟練度升級是最好的,攻擊力最強的,也是領域最廣的可以修雙系。但是據說有人念了幾千遍它都沒有升級,所以幾乎沒有人幹這種事情了。

  "那麼等下如果看到有怪出來,我會用密語告訴你要用什麼魔法。從現在開始也最好用密語講話,"冷月站起來,"出發吧。"

  "好……"洛炎的聲音也從密語頻道傳來。但隱隱的帶有了一點怨念的氣息。好像在無聲的抗議,你怎麼可以這麼對待動物,怎麼可以這樣怎麼可以這樣……

  冷月感受到怨婦般的氣息只是抽了抽眉角。

  這一次似乎遇到了一個……很麻煩但是很有趣的小孩。

  ☆、隱藏任務BOSS現身!

  冷月在前面走著。

  原來以為洛炎會鬧很久的,誰知道當這小孩子看到小獵犬把摸金校尉吃完了還想要吃圍著他蹦跶的時候,又笑得跟朵花似的。

  就好像是小孩子找到了新的玩具,就不會為舊的娃娃而心傷了。

  寂靜的空間裡只有跳躍的鬼火,還有洛炎在密語頻道里面嘰裡呱啦的聲音。

  吐槽的天性在太過清冷安靜的環境下被激發出來。冷月不擅長與人交往或者是說太多話。洛炎就把活躍氣氛的重任擔到了自己身上。天南地北,天馬行空。只要是能想到的話他都說了出來。

  什麼遊戲裡如果能夠有MP3就好了。

  什麼這一個月的日本的新番好好看啊。

  什麼冷月你的屬性其實是冰山加悶騷啊。

  之類的云云。洛炎總是說一些他不懂的詞語。什麼給力啊CP啊腐的文化啊什麼的……

  洛炎總是嘰裡呱啦的說著話,這寂靜的空間在他的努力下,也充斥著活力和歡樂。

  不像前些日子,整個二轉墓穴裡只有他一個人。偶爾獵犬會叫一兩聲,在這裡除了打怪喝藥休息之外就沒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做。

  雖然很想改變這樣的狀況,但是他也不知道能做什麼事情。就一直這麼自己一個人。

  沒想到自己這個按照本能救下的人會給自己的環境帶來那麼大的變化。洛炎他好像天下沒有什麼能夠讓他煩惱的,淺灰色這樣冷色系的眼睛裡卻好像時刻都充滿了對新世界的好奇,就像一個貪玩的小孩。

  偶爾會覺得洛炎太過恬噪,但是冷月也不排斥這樣。就好像是一直生活在孤島上的人,遇到了另一個人。

  莫名的感動還有溫暖。

  不擅長與人交流的他,從來都是獨來獨往。就算孤獨,也只是用打怪和沖級來轉移對孤獨感的注意力……其實他也是很害怕一個人的吶。

  "噓!"嘰裡呱啦著的洛炎非常默契的立刻噤聲。

  回過神來才發現,前面拐角處有些許微弱的光亮。

  總算是到頭了。

  "先在這裡不要動。"冷月一如往常的一個人先行,洛炎在後面望風(…)。

  只見冷月貓著腰過了拐角。過了好一會兒,才從密語頻道傳來冷月的聲音"……應該是安全的。過來吧。"

  但是一如既往的聲音變得有些飄忽不定。

  洛炎抓緊手中的連枷,在跨入石門的一瞬間被震撼了。

  "!!!!"洛炎是第一次體驗到審判日高超的遊戲製作技術。

  石門後邊是一個巨大的石窟,大小超越了好幾個足球場。但是這個洞窟就好像是上天直接打造出來的,沒有任何支柱,頭頂巨大的穹頂上倒掛著許多石筍。

  冷月站在一個頗有異族風格的祭祀塔台前面。

  那冰藍色的祭壇上擺了一個晶瑩剔透的水晶棺,從遠處根本看不清上面的紋飾,但仍然可以感受到它的做工精細。

  似乎可以感受到棺槨裡躺著的人兒在呼吸……

  洛炎被眼前這樣的場景震驚到快說不出話來。果真是一直生活在新手村的鄉巴佬啊……

  "洛炎,向後退。退出洞窟。"冷月的聲音從密語頻道傳來,聲音難得的出現了波瀾。"快點!"

  洛炎收到了消息之後,愣了愣。怎麼了?一切不是都好好的嗎。但出於對冷月的尊敬和崇拜,還是立刻行動起來了。擺動起了小短腿朝洞口嘿咻嘿咻的跑去。

  轟轟轟……

  這是,什麼聲音?!洛炎跑著然後朝頭頂望去,才發現頭頂上方的石筍不知道是怎麼了全都開始劇烈搖晃。

  "快點!"冷月也朝石門跑去,大聲咆哮道。"他是要把我們都困在這裡!!"

  洛炎飛也似的朝跑過去。可惜魔法師只有魔法能見人,敏捷和體質都是浮云……他急忙跑過去,可是那塊石頭與地面見的間隙已經不能夠過一個人了。

  洛炎靈機一閃,改跑為鏟然後用削弱威力的風刃作為加速器。迅速朝門外移動,可是那個石頭似乎是有人操控的。在洛炎即將到達的時候忽然加速下墜。

  洛炎無法改變自己向前衝的趨勢,按照這個石頭下落的速率,絕對會把他的腿骨砸碎!洛炎只能夠用中級風魔法來轟打自己,風在他的身上劃出了無數的血痕,但是反作用力將他向後推去。

  視線漸漸被血染紅。

  可是還是來不及!!還是停不下來!!洛炎的腿直直的往石頭與地面的縫隙插去!

  幾乎都可以聽到骨頭碎裂的聲音。洛炎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轟。大石砸到地上的聲音清晰可聞。可是預想之中的苦痛卻沒有到來。

  一下子被拉進了溫暖的懷抱,"抱歉……"冷月低低的說,"…對不起…"

  洛炎搖搖頭,想要安慰冷月但發出來的聲音卻像蚊子哼哼般細小,"沒事。是這地方的東西太奇怪了……"正說著忽然感覺到冷月身上一僵,他猛的翻過身來,將洛炎壓在身下。

  漫天的箭雨落下,閃著寒光的箭頭撲面而來。洛炎就這麼看著所有的箭都往冷月身上招呼,冷月不瘦弱的身軀也猛的抖了一下。

  洛炎咬咬牙忍住失血的眩暈感,急忙念出防護罩的咒語。

  透明的防護罩將兩個人的身體與外界隔絕,阻止了更多的箭矢紮在冷月身上。

  洛炎手盡力扶著趴在自己身上的冷月身體,"你這是干什麼呀!!"

  冷月摸出紅藥水輕輕喂給被領域限制的洛炎嘴裡,然後輕笑,低低的說。"你受的傷,總該比我更痛吧。"

  "……冷月。"

  箭雨漸漸稀疏下來,終於快告罄了。

  冷月從地上站起來,默默的喝起了紅藥水。並告訴洛炎也快把藍補起,系統告訴他就要開始了。

  忽然水晶棺槨四周亮起了點點星光,陰冷的藍色光點居然慢慢的彙集起來。棺槨中間似乎有一個虛擬的人影飄了起來,那是一個少女,虛幻飄渺的面容冷峻。

  她冰藍色的長發飛舞,瞳孔裡卻幾乎一片空白,像沉寂了幾千年的悲傷。她刀削似的唇角一閉一合,聲音卻是如未長成的女孩兒般,"你們是誰?"

  ☆、隱藏任務圓滿完成。

  冷月眉角一挑,不多廢話正準備拔劍。洛炎卻搶先一步站在了他的面前,擋住冷月。非常有禮貌的,行了個禮,嘴角扯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我們是路過的……打擾了您的休息真是不好意思……"

  洛炎表面上這麼回答著,然後在密語頻道對冷月說到,"我剛剛拍了個鑑定去那個水晶棺裡面,這個長得很萌的冰山三無蘿莉居然是天殺的100級!!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只能智取不能豪奪,冷月大大啊你千萬不要意氣用事,絕對會被洗白的!"

  "……"

  那少女微微偏頭,稚氣的聲音和冰山般的面孔卻豪不相符。"現在是赤歷幾年了?"

  洛炎呆了呆,赤歷?難道遊戲裡面也有日曆的嗎?但也總不能說是2718年5月3號,中國好人雷鋒的紀念日吧!

  冷月接過了洛炎的話茬(…),彬彬有禮道"現在是赤歷9874年。"

  "是嗎……居然已經過了三千年了。"少女只是飄在空中,她偏轉了視線,雪白的瞳孔望著穹頂。

  "這麼久了,你知道碎……他還在嗎?"

  冷月瞳孔一縮,"嗯。"

  洛炎從三無少女問日期的時候就處於雨裡霧裡的狀態,不懂啊,什麼東西。遊戲裡的日曆從來沒有瞭解過。還有什麼叫碎的人或者東西……

  要死了,不知道冷月這個冰山面癱懂不懂外交,總感覺之前他表現出來的言語技能似乎連我都比不上。千萬別把這個姑奶奶惹怒了……

  冷月見到洛炎兩眼放空,並且以一種極其怪異而且伴有擔心的眼神看著自己。

  "怎麼了?"冷月問。

  "沒什麼"洛炎說。

  "放心,我會處理好的。"冷月又說。

  "……"

  我就是擔心你處理不好這件事情我會說嗎……by洛炎

  "是這樣嗎。那就好"少女甜甜的笑了,但是雪白的瞳孔裡面隱隱的閃過一絲不知名的波動,但又立刻恢復了平靜"謝謝你們告訴我這個消息。"

  少女舉起手臂指了指洞窟的岩壁,那裡憑空出現了一個洞口。"就從那裡出去吧。"

  冷月點點頭,然後拉起洛炎的手就朝洞口走去。

  洛炎卻將冷月一把拉了回來。"那個,請問你不需要我們……幫忙嗎?"

  "不需要了吧。"女孩兒笑吟吟的回答,"在這裡這麼久了,也沒有什麼掛念了啊。"

  洛炎張了張嘴,還想要說話,'明明你的眼裡的悲傷,告訴我不是這樣的啊。'

  女孩兒的身體逐漸在空中變得透明。

  "我會幫你去找碎!"在洞口處的洛炎忽然朝著少女大喊道,"我會告訴他還有一個女孩兒擔心你!!"

  少女一直微笑的臉頰,忽然出現了一秒的空白。

  她唇角一勾傾城一笑,"……那麼拜託你了。"

  少女那笑容雖漂亮,可是卻淒美到極點。冷月看著兩人的對話,忽然心裡一陣鈍痛。似乎有一隻困獸在心中撕咬、掙扎。有什麼東西正在復甦。

  少女的身影消失了。

  從出□出的光亮籠罩了兩人。

  【叮!系統提示:隱藏任務完成。獎勵經驗45975487技能點58,洛炎等級升為30。】

  【叮!系統提示:冷月二轉任務墓穴篇完成,保護獵犬並成功通關,將獵犬歸還後便可成功完成二轉任務。】

  【系統/世界:冷月洛炎二人觸發隱藏任務。冷月×洛炎轉為系統綁定玩家。】

  【系統/世界:裴麗斯安息處地圖開放】

  世界因為兩條信息炸開了鍋。

  新的地圖不說。就是系統居然出了一對綁定玩家,而且都是頗有知名度的兩人!第一高手冷月和新手村老大洛炎居然成為了綁定玩家?!

  [世界]Peony:居然還有新地圖!!綁定玩家行啊。系統真牛逼……

  [世界]赫茲:求45級[落云套裝],有的MMMMMMMM

  [世界]五十嵐蓮霧:新CP新CP!!!審判日第一對官配CP出現了!!求同好啊!!求截圖啊!!

  [世界]哦買噶:居然兩個大男人變成了綁定。系統這綁定不會是連吃飯睡覺都要一起吧哈哈。

  [世界]魔神:冷月怎麼這麼衰,找了一個長期不出新手村的孬種當媳婦。

  [世界]五十嵐蓮霧:求萌這CP的同好啊!!月炎官配啊!

  …………

  ☆、再見了新手村。


  洛炎第一次從外面看到了城牆的樣子。

  城牆外面的世界其實和村內能夠去的練級的地方長得很像。也是一片綠地,上面綴有了幾種不同顏色的小花。也有各色的蝴蝶翩飛。

  不過在終於能夠出村的洛炎眼裡這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啊!那些蝴蝶也彷彿大了一圈,更加的美麗了!能夠出新手村多幸福啊……雖然還沒有來得及和諾頓大叔以及村長歐吉桑說再見。不過讓冷月去帶話,村長和諾頓應該也能夠理解吧!

  他舒服的躺在草地上,等待著冷月的歸來。

  冷月無語的抱著三十個芸瑙草,站在藥店的門前接受諾頓和村長的詢問還有新手村中人們的圍觀。

  他其實在新手村待得並不久,和這兩個智能NPC也一點都不熟。對著藥店老闆諾頓也只是叫老闆,甚至都沒有機會見到村長。但當他告訴他們洛炎能夠出村的時候,他們臉上居然閃過多種情緒,先是驚喜後是遺憾然後是擔憂的表情。就好像真的人一樣……

  洛炎他真是有魅力啊……連NPC都能感動……

  等一下,有魅力這個詞是怎麼出現在自己腦子裡面的?!有奇怪的東西跑進腦子裡來了……冷月想,應該是聽洛炎那無止無盡的吐槽聽出來的。想當初,洛炎給自己解釋吐槽是什麼也解釋了很久呢。想到這裡冷月嘴角不自覺地勾起,好像當時洛炎一臉驚恐的說'你居然不明白什麼是吐槽!!那可是人參之本啊!!'的樣子又出現在了眼前。

  "那麼現在小炎他安全出村了?"接過青菇的諾頓大叔打斷了他的回憶。

  "嗯。"冷月說,"他怕進來以後就出不去了。所以讓我過來替他和你們告別。"

  "是嗎……"諾頓和村長與冷月對視良久。

  然後村長顫巍巍的從諾頓的店裡面捧出一個黑盒子,上面還積了一些灰塵。村長很細心的把灰塵掃掉,遞給了冷月,"本來還想親自給他的。"村長嘆了一口氣,"這個是我們光影村最重要的藏品之一,商量了很久最終決定送給小炎。他幫了我們很多。"

  "我會把你們的話轉達給他的。"冷月雙手接下黑盒子,那盒子倒有幾分重量。

  "好好照顧他,要提醒他記得去找阿修斯。"村長提醒到,他已經見證過洛炎有多貪玩和健忘了。

  冷月點點頭。走出了新手村。

  說實話,洛炎是在有些許的顛簸中醒來的。他正把下巴靠在什麼的物體上,混混沌沌的望著世間的萬物。

  嚶嚶,天好藍,草地好綠,鳥兒歌兒唱的真好聽。

  洛炎忽然感覺到脖子處癢癢的,"唔……"他把頭偏過去蹭了蹭。才發現那弄得他很癢的東西,大概是頭髮。

  嚶嚶,就算是頭髮這個髮質也太好了吧。正打算揪幾撮放在手裡玩的時候,

  "醒了?"平淡的聲音,卻激起了洛炎一身雞皮疙瘩。彷彿從頂上倒扣了他一碰涼水,清涼透頂啊!

  "冷冷冷冷冷月?"洛炎後知後覺的才發覺到,他現在的地理位置和處於的狀態用學術點的說法叫做被放置在冷月的背部。用通俗點的說法就是……背背……

  "不然呢?"冷月淡淡的說,"不要在我背後扭來扭去。"

  "喔。"洛炎立馬韁直了背,動都不敢隨便亂動。

  "我看你睡著了,不想吵醒你。"冷月的聲音還是波瀾不驚的,"下次你還是換一種裝備吧,這種袍子不太適合你。"

  "這、這是什麼神轉折!!"洛炎覺得他的眼珠又要不受控制從眼眶裡面蹦出來了。冷月這第一高手真是太面癱了,連評價別人的衣服還有說出明明應該讓人很感動的話都冷冰冰的。

  "神轉折?"冷月喃喃的唸著這個新詞,"那是什麼?"

  "矮油我的第一高手冷月啊,先把我放下來行不行。我都醒了!"洛炎又開始不安的扭來扭去,這個地理位置實在是令人不安啊……

  "好吧。"

  然後洛炎終於安全著陸。他心虛的快步走在冷月前面,打著哈哈。"哈哈、哈哈……我們走快點。不然到不了那個你說的什麼什麼城。"

  "西陵,大概是35級到50級練習的地方。我們中途還會路過一個叫歐文的城市,到時候會在哪裡落腳然後通過傳送陣去西陵。你可以在那裡先把主線任務給做了。"冷月紫色的眼眸裡倒影著洛炎再次目瞪口呆的樣子,然後思量了一下冷月又補了一句,"什麼是神轉折。"

  洛炎已經不知道用什麼詞語來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了……

  "神轉折就是你剛剛那樣。明明在說一件事情,然後突然毫無徵兆的跳到另外一件事上去了。"

  "喔。原來如此。"冷月點了點頭。

  "誒誒誒!那是什麼!!"洛炎指著不遠處就要落下的太陽,"原來城外的太陽是會落山的嗎!"

  冷月眯了眯眼睛,他從來沒有注意過審判日裡的風景。

  倒是在這個小子提醒下才發覺了遊戲的另一大買點,99%的擬真度倒也是名不虛傳。

  微風輕拂,小草跟著搖擺,似乎在跳一種只有他們懂得的舞蹈。

  太陽的光亮已經不像午後那麼刺眼,已經化為了圓滾滾的一團,橘紅色的光芒灑在云層上面,形成了火燒云。

  火燒云,從西邊一直到東邊,都紅彤彤的。像是披上了橘紅色的紗衣。

  已經很少見了……在太過發達的現在……

  這金紅色的霞光,將洛炎的娃娃臉也變成了金紅,順滑的長發變成了較深的絳紫色,淺灰色的瞳孔也變成了金色的。

  "冷月,你看那塊云是不是很像一直剛出生的小雞。"洛炎像個孩子似的指著天空。冷月站在他的身邊,順著他的手指的方向看去。那塊云圓滾滾的,似乎真的有一點像。

  "誒!那一個好像葡萄!"

  "好像水果籃子啊。"

  "噢噢噢,我看到了海賊旗!"

  洛炎拉著他的手一直興奮得像個孩子一樣。

  這樣的時光,希望他走的再慢一點……慢一點……

  洛炎又被眼前的巨大城市給結結實實的震撼了。

  果然自己是新手村的鄉巴佬啊……寬闊的街道,古歐洲風格的建築,華麗到起飛的哥特式風格。走在米色鋪的街道上,洛炎突然覺得整個人都高貴了起來。那種感覺就好像是帶著皇冠的王子出城接受眾人的圍觀一般。

  "怎麼這麼多人看著我們啊!!"洛炎在密語頻道里面和冷月碎碎念,"好像被放在動物園裡被觀賞的動物一樣……嚶。這麼多人看著好不適應啊。我是不是應該扮出點什麼樣子給他們看。"

  "的確是要扮一下,世界公佈了我們觸發隱藏任務的消息。"冷月說,"你只要低著頭,跟我假扮成你說的腹黑帝王或者是冰山面癱就可以了。"

  "……行。"洛炎一邊聽話的變成了面癱,收回了之前我是鄉巴佬我從鄉下來的表情。一邊又開始了內心的吐槽,沒想到我自言自語的東西還被他記下來了啊啊啊,聽著這些二次元詞彙出現在冷月他口中真是……不一般的詭異啊。

  他們走了兩天多,才到達這個所謂10級到35級練級的地方。

  審判日裡歐洲風的大城市--歐文。

  也是人最多的一個城市。畢竟審判日的級不好練,而且越來越多的新人加入,所以歐文這個城市也逐漸豐滿起來。

  在過來的一路上,冷月就專門挑著怪多級高的地方走。拉著洛炎狂練級,逼迫著洛炎剛剛出村的30級迅速成長成為35級。而且讓他的魔法牛逼程度可以和45級的普通魔法師單毆,爆發出的大魔法也超越了40級的平均水平。

  這都歸功於冷月不要命的練級方法。

  每次都引了很多怪過來,自己又採取只進攻幾乎不防守的姿態。讓本來擺好'我就是來吸經驗,冷月高手你加油'姿態的洛炎嚇了一大跳。手忙腳亂的用單體攻擊魔法或者是以光速念出大魔法幫著冷月清怪,幫他掩護不讓怪傷到他和自己。在逼迫下,熟練度還有攻擊效果都以飛速進步。

  甚至有時候兩個人的紅藍藥都不夠嗑的時候,洛炎還要親自動手製藥包紮。弄得他藥劑還有包紮水平大幅度提升,到達了可以兼職做藥劑師的水平……

  看到冷月的練級方式,洛炎都開始懷疑是不是要在冷月腹黑悶騷冰山面癱的屬性後面再加一個M……

  不過冷月建議的擺面癱裝酷嚇走人的方式真的不是一般的管用。

  雖然還有是有人在看他們兩個,但是也不敢明目張膽的看了。總是瞟一眼,又瞟一眼……

  "冷月啊……"洛炎覺得自己的嘴角到要僵硬了,臉上的肌肉也好酸。"什麼時候才到頭啊……我的臉頰好酸啊……"

  "……快了吧。"

  兩人又走了一會兒。冷月忽然停下來,他指了指在不遠處穿著洗的有些發白的淺綠色衣衫的老頭,說"過去跟他對話。他就是阿修斯。"

  "阿修斯是誰啊……?"洛炎覺得莫名其妙。走了那麼久就是要找一個不知道哪裡來的老頭?

  "……就是光影村村長的好朋友。他讓你幫他帶話的。"冷月無奈的解釋道。

  "村長的好朋友?"洛炎又開始用力的思考。

  "……"冷月就在一旁看著紫發少年捶胸頓足、搖頭晃腦(…)。然後又看著他的眼神迷茫的瞧著自己。

  村長的擔心果真不是沒有理由的……

  冷月清了清嗓子,提醒道"其實……你可以自己看的任務捲軸的……"

  洛炎正煩惱著,那動一動皺紋可以夾死幾隻蒼蠅的村長到底交給他了什麼任務。經過冷月的提醒才想起來有任務捲軸這種東西。"對誒!!謝謝啊。"

  他早就10級了,過了那麼久當然忘記啦,絕對不是因為我的記憶力不好什麼的!……洛炎這麼安慰自己。拉開任務捲軸,看了上面寫著的人物,才想起來原來村長曾經在外面遊歷過一陣子,到後面和同伴們分離了才回光影村去做村長的。所以在10級的時候,拜託自己如果有時間有機會的話幫他去外面看看,如果看到了他的老朋友(後面名單加畫像若干),就要去打打招呼。

  好吧……那畫像畫的真的不是一般的……不像。

  洛炎走到哪老人家的面前,禮貌的打了一個招呼:"你好。"

  老人家一開始沒有什麼反應,過了許久才轉過頭用鉛灰色的眼睛瞟了洛炎一眼,但並沒有搭話,轉過頭繼續吧嗒吧嗒的抽著水煙。

  "繼續跟他說。"冷月的聲音從密語頻道傳來。

  洛炎點點頭,"那個,我是從光影村來的。我曾經聽村長說過您的事蹟。"

  老頭終於有了反應,"喔,是嗎。"轉過頭來,洛炎這才看清楚他的樣貌。衣服已經洗出了幾個破洞,眼睛是鉛灰色的,看起來霧濛濛的似乎沒有焦點。老頭嘆了一口氣,"薩普,他還好嗎。"

  "村長嗎?他身體很好。以前的老毛病都沒有犯了。"洛炎回答道。

  "這樣啊。"阿修斯緩慢的點點頭,又不說話了。

  洛炎傻眼了,連忙密旁邊的冷月"現在是怎樣啊,這老頭子不說話啊!!"

  冷月皺了皺眉,道"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好像並不是我當初做的那個做主線任務。"

  "那怎麼辦?!"洛炎繼續傻眼。主線任務不是從來都是遇到個NPC然後這個NPC再讓你去找另外一個NPC,然後如此往復如此往復,順便再讓你殺幾頭怪物就可以交差的嗎?現在主線NPC不理人又是個什麼狀況。

  "……"看著洛炎放空的雙眼,冷月就知道他已經進入了神遊狀態。

  "……臨行之前薩普村長給了你一個盒子。拿出來給他看看。"冷月想了想說道。

  "有嗎?我怎麼不記得。"洛炎疑惑的打開次元包裹。

  "我幫你放進去的。"冷月頓了頓,然後補充道,"不過忘記和你說了。"

  "……"洛炎無語的從次元包裹裡抽出了一個大約有半尺長的沒有一絲裝飾的黑色的盒子。

  阿修斯起先看著兩人自顧自的對話還沒有什麼表情,可當他看到這個沒有任何裝飾的盒子的時候,吸煙的動作猛然一頓,兩隻淺灰色的眼睛驟然收縮,像是忽然有了焦點。

  他視線緊盯著盒子,顫抖的用雙手撫摸著這謎一樣的盒子。

  喃喃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而後老人又無聲的笑了,嘴角列開卻沒有一絲笑意,反倒牽起了嘴角的無數條細紋,"薩普啊,你不是再難為我嗎。"像是疑問句,但又用的是肯定的語氣。

  洛炎從阿修斯的眼中看見了,從來沒有見到過的複雜感情。

  傷心痛苦卻又蘊含著懊悔和幾份謎樣的光彩。

  過了許久,老人顫巍巍的收回了手。將盒子推回到洛炎面前,鉛灰色的眼睛看著洛炎,說道

  "這盒子要好好收好。裡面的東西也要好好保存好。"

  "……是。"洛炎回答道。

  "命運的指向無時無刻不再改變,重要的是在自己。做過了就不要後悔啊……"阿修斯垂下眼皮,不再看著洛炎,他說"無塵之地。"

  阿修斯抬頭望向滿天星斗,歲月的滄桑在那時候竟然一覽無遺。

  "那會是轉變,在無塵之地你們會遇見過去和未來。"

  說完這句話之後,他就住著枴杖一瘸一拐的離開了。哪怕歐文街上人來人往,在洛炎的眼中也只留下了阿修斯孤獨的背影。

  他突然覺得,這個NPC負有的是和當時在山洞裡見到的那女子一樣。是無以倫比的悲傷……

  "……走吧。"冷月拉起洛炎的手。

  洛炎點點頭,低下頭看了看手中抓著的任務捲軸。

  主線任務的一項已經變成了[去往無塵之地]

  會在那裡,遇見遊戲中的過去與未來……嗎?

  ☆、你好,我叫做五十嵐蓮霧!

  "嘿喲!"

  忽然一股強勁力道推了洛炎一把,把洛炎剛剛悲涼的心情給嚇跑了,一個前撲到了冷月的懷裡面。

  冷月摟著懷裡的人,眼睛一眯,寒光一閃。冷森森的劍尖就指著來人的眉心。

  "嘶!!誰啊!!那麼大力推人不要命了啊!!"洛炎大吼,準備回頭罵人。

  "哎呦,我的小陵陵叫這大俠把劍尖移開啊。我可不想掉級!!!"一個比較音調比較高的男聲喊道,"一嘎拉西,是我啊八嘎。"

  一嘎拉西?洛炎囧了,這個中文音譯好像只有一個人說過……

  "冷月,能不能讓我看一下這個人的臉。"洛炎對摟著自己,而且散發出可怕黑色氣場的人說。

  "……"冷月沒有說話,但是劍尖移到從那人的眉心移到了喉嚨。

  來人是一個男性的角色戰士的打敗,但是長得相當的秀氣,銀色的短髮,湖綠色的眼睛眨巴眨巴著,嘴角掛著尷尬的笑"一嘎拉西。是我啊影玥。"

  "安影玥,請不要用那麼奇怪的讀法好嗎。"洛炎對著後面的冷月說道,"冷月,沒關係啦,現實中的朋友。"

  冷月卻沒有反應,冷冷的吐出快要結冰的兩個字,"道歉。"他身後的背景似乎就要具象化了,陣陣陰風吹向影玥。

  頓時影玥腦子裡就閃過一行字。

  【腹黑帝王黑化了,後果很嚴重。】

  "對不起!!!我錯了!!!下次絕對不敢了!!!"安影玥或者是遊戲裡的五十嵐蓮霧大聲的吼道。要不是前面有劍頂著喉嚨估計他都要120度鞠躬道歉,以示誠意了。

  冷月冷哼一聲,把劍收回去。

  一行人在安影玥的帶領下,走進了歐文最有名的烤肉店。

  一路上洛炎也總算搞清楚了現在的狀況了。

  安影玥,自己大學同學,原性別女在遊戲中性別男。職業戰神,等級45級,因為突然想念歐文這裡的餐廳所以從西陵跑過來的吃貨一枚over.

  進了烤肉店,安影玥非常輕車熟路的走進了最靠裡面的,據說是最好的包廂。這背著大錘子的戰神走路倒是很輕快,他彎彎腰,露出了一個狗腿子式的笑容。

  "冷老大你先進~"

  冷月連正眼都沒有給一個,推著洛炎就走進了包廂。選了靠窗的位置,兩人並排坐下。

  安影玥自討沒趣的搔了搔頭,拉著旁邊的祭司一起進了包廂。

  在這個時候就需要注意一下了!來來鏡頭照著這位祭司同學。並不是作者故意不介紹或者是描寫這個人的,而是他真的沒有什麼存在感(……)。

  雖然是孔雀綠這麼漂亮顏色的頭髮,但是他一直都不太願意抬起頭看人,而且穿著比較大眾的祭司服。在這PIKAPIKA閃的三人組旁邊就顯得有些不起眼了。

  冷月自然是不用說,即使面癱也帥的慘絕人寰,冰山氣質不知道迷倒了多少人。洛炎長了一張娃娃臉,撲閃撲閃的大眼睛還有紫色的長發,絕對是天然正太的不二人選。安影玥或者是說五十嵐蓮霧,本來就是女孩子長得自然也比較美。

  反正,一句話總結這個祭司實在是太不起眼了……

  "影玥啊,你怎麼會想到要男角色的。"洛炎擺出一副很無奈的表情,原來她之前找自己是因為這個原因……

  "因為我早就想試試毫無負擔的奔跑了!!"安影玥做出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而且'洛炎'啊,我都沒有叫你'一嘎拉西'了。在遊戲裡就叫我蓮霧君好不好……"

  "好的……"洛炎在心裡面暗暗的吐槽。蓮霧君,既然是一個水果就不要用五十嵐這個姓做前綴好不好啊……還一嘎拉西。

  "洛炎,你到底是怎麼找上第一高手的啊。以前見到他都很難呢。"蓮霧君問道。這對CP,這對官配CP他們就坐在我的面前!!蓮霧君表面很平靜,在內心早已波濤洶湧。嗷嗷嗷,面癱攻還有天然受啊嚶嚶。好萌啊嚶嚶……

  "可以說嗎。"洛炎悄悄的在密語頻道問。

  "隨便你,不是你的朋友嗎。"冷月感受到了'蓮霧君'赤果果的視線,但是還是決定事情讓洛炎自己決定,他淡淡的說。"在遊戲裡完成任務多一點人比較好。"

  "喔。"

  於是在醬醬又釀釀之後,眾人終於明白了事情的始末,也不禁感慨洛炎的狗屎運真是太好了,被冷月罩著啊……這是太TM爽了……開無敵外掛啊這是!

  "那麼你觸發了隱藏任務之後,他有沒有給你什麼提示啊?"祭司同學開口了。直接命中要點。

  "要什麼……提示嗎?"洛炎呆了。隱藏任務就隱藏任務嘛,完了就完了嘛還有什麼,都給了經驗了還不散夥?

  "當然要啊……都綁定了肯定還是要讓你們去做其他的事情的。"祭司君又說道。

  "……"冷月看著洛炎那呆滯的眼神,就知道他又忘了……補充道,"她說過要我們去找碎。"

  "碎?!!"祭司和蓮霧君同時喊道。蓮霧君還補了一句,"我了個去!讓你們去找遊戲的終極BOSS?搞笑啊!"

  "終極……BOSS?"洛炎喃喃念道。他只知道碎是一條龍,其他的什麼都不知道。

  "是啊!!終極BOSS,只在傳說中出現過的龍王碎!!"蓮霧君突然變得很激動,"讓我和你們一起吧!!"蓮霧君不安的扭動著(…)。天啊,去找龍王碎不就是可以正面的看見他了嗎!在官網上的圖片已經帥到噴火了(…),嚶嚶還可以自己親眼看到!!喔myladygaga!!

  "可以啊……不過你問過祭司了嗎?"洛炎說,他似乎可以感覺到蓮霧君的背景已經變成了熊熊烈火,到底是什麼東西讓他這麼激動的啊?不過按照往常對五十嵐蓮霧這個人的瞭解,讓他出現這樣眼神和動作的都是……超美麗的18N漫畫或者是帥到爆炸的帥鍋……

  "他肯定會和我一起的。你答應了對吧對吧!!萬歲!在我旁邊的這個是叫祭司的祭司!!!哦也組團看帥哥去咯!!"蓮霧君開始抓起桌子上的生菜葉子做撒花狀。

  果然沒錯……

  洛炎看著面前飄下的一片又一片的綠葉。不禁覺得浪費食物真是太可恥了,特別是用在這種用途上。農民伯伯們的辛苦勞動就這麼付諸東流,不被好好的食用到肚子裡面回歸塵土,反而被拋棄,真是太浪費了。

  "住手。"又是快要結冰的兩個字。

  而五十嵐蓮霧的動作就好像是在電視裡賣瀉藥的男主角被按了暫停鍵。滿臉的苦逼不解釋。

  祭司把蓮霧君抱下來,放在凳子上。

  "那我們先把洛炎的級提上來吧。這個等級,去主線任務地圖都不夠。"

  "嗯……"洛炎慢慢的答道。真是不好意思成了拖後腿的了……但是如果再是冷月那種變態的升級方法,他可撐不下去啊。而且還是和五十嵐蓮霧組隊,真的是前途堪憂……照顧第一高手已經夠嗆了,現在外加絕對是生活白痴的五十嵐蓮霧。現在就指望祭司先生了能幫襯一下了……這下,恐怕是……前途渺茫||||

  ☆、這就是名字小隊正式成立

  通過傳送陣。眾人到達了西陵。那又是一個美麗到無以倫比的城市。

  相較於歐文有歷史沉積感的建築和文化,西陵更有一種童話般的感覺。雪白尖頂的建築,有時會飄落的雪花。讓人想到了聖城,耶路撒冷。

  冷月獨自去歸還獵犬,留下了一堆金幣給洛炎。然後讓祭司和蓮霧帶著洛炎去挑選裝備。

  審判日裝備店內……

  "嚶嚶,給大神包養可不是一般的爽啊。"五十嵐蓮霧看著那一堆PIKAPIKA閃亮的金幣,不禁感慨。

  "包養你妹!!"洛炎跳腳,只不過是綁定組隊的兩個人而已,什麼包養不包養的。

  "我沒有妹妹。只有弟弟。包養就包養嘛幹嘛計較那麼多。"蓮霧君揪起幾件裝備就往洛炎那裡丟。

  雖然魔法師的袍子不重,但是還有盾牌魔杖護手什麼的。蓮霧一個戰神,天天拿著大錘子跑去當然不覺得有多重。一股腦的都丟在洛炎身上。

  洛炎看著自己當下下降了300點的HP,臉立刻拉了下來。

  五十嵐蓮霧到不覺得有什麼,催促道"趕快穿上讓哥哥我看看。大神要你聽我們的,你就快點行動啊。"

  "……"洛炎看著身上的花花綠綠的東西,他實在想不出來為什麼審判日裡會有那麼奇怪的衣服。從CF戰甲、宴會晚裝到皮卡丘吊帶褲都有……而且拿起來看屬性居然都還是A級裝備……

  "哎呀不用看了,都是A裝。"蓮霧挖鼻。"冷老大給那麼多錢,不用就浪費了!"

  "……"洛炎和祭司都想不通。為什麼一個女人可以在大眾下做出這麼猥瑣的動作……即使他的皮相是男的。但是一個清秀的少年也不應該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挖鼻孔對吧?

  洛炎認命的挑了幾件感覺比較能看的衣服進了試衣間。

  "這樣其實……還可以吧?"洛炎從試衣間走出來,邊正了正頭上的帽子邊對站在試衣間門口等著自己的兩人說。

  實際上在現實中洛炎不大喜歡逛街,自己的衣服都是別人送的或者是母上大人幫忙買的。所以,自己對衣服也沒有太大的挑剔,只是配合著屬性然後選了幾件看起來比較正常的衣服。

  所以你們,其實沒有必要……做出這樣的表情吧?

  蓮霧,你的口水要流到地上去了。祭司君,我終於看到了你除了自卑笑不好意思笑之外其他的表情了……

  "哇塞!贊爆!!"五十嵐蓮霧尖叫,"就這套了就這套了!!!"

  "洛炎,你這個樣子……真的很……好看。"祭司君說道。

  請不要對我一個大男人臉紅啊。洛炎內心OS。

  "客人可以讓我們拍照做宣傳嗎,打八折!!"就連一旁的售貨員小姐都開始兩眼冒光。

  洛炎的頭上冒出了六個黑色的小點,但看著售貨員小姐那期待的目光還是迎著頭皮回答道。

  "……我是沒有關係的啦。"

  話音剛落,無數的閃光燈閃瞎了雙眼。

  聽著密集的卡擦卡擦的快門聲,洛炎無奈的想。反正裝備挑好了,算是完成任務了咯。

  "我好了。"冷月的聲音從密語頻道傳來。幾乎是在話音落下,世界就傳來了消息。

  【系統/世界:恭喜冷月完成'學會守護'的劍聖二轉任務。成為裴啼奧拉大陸第一位聖騎士。】

  "嗯,看到了系統的效力了。那我和蓮霧他們現在出發去西廣場咯。"洛炎關掉密語和系統提示。對拿著相機對自己狂拍的蓮霧和站在蓮霧身旁一臉無奈的祭司說。"冷月他在西廣場等我們。"

  "客人歡迎下次再來!!"服務員小姐道,"下次再來繼續打折喲!"

  "……"

  一路上接受眾人的目光更多了。

  "我勒個去,怎麼覺得所有人都在看我。"洛炎表面上繼續貫徹冷月的面癱政(。)策,私底下密著祭司和蓮霧。

  "……"祭司沒有說話。但是默默關掉了密語頻道。

  "廢話!!你都不看看自己的樣子!!絕對是五歲到五十歲的無論男女通殺!!"五十嵐蓮霧在密語頻道放聲?喊。

  "……"洛炎也不說話。也默默的關掉了密語頻道。

  只是很普通的一套服裝啊,就是顯得有點□而已嘛。和以前老媽在家裡買給我的衣服差不多啊……只是稍微二次元了一點。還挺正常的不是嗎……魔法師袍子天藍色不也挺大眾的嗎?看過很多人穿啊。洛炎扯了扯衣服,正在思考,要不要把他給脫了。

  忽然看到西廣場的噴泉旁邊站著的冷月,洛炎邊往他跑去,邊揮手大喊。

  "冷月!!!"

  冷月正在思考著日後的升級問題,以及有關生活中的OOXX。

  聽到熟悉的聲音,偏過頭。不禁在那一刹那愣住了。

  來人穿著天藍色的魔法師袍子,頭上戴了水手帽。跑步的時候紫色的長發和帽上的海軍藍色飄帶一起飛揚。亮晶晶的淺灰色眼睛看著自己,那漂亮的娃娃臉似乎一掐都會出水。

  他邊跑邊對自己揮手。喊道"冷月!"

  "……"

  天啊……冷月心中第一次出現了波瀾。

  洛炎跑到冷月跟前,也不見他有反應。

  "……冷月?"洛炎雙手在他眼前一晃,才讓冷月回過神來,

  洛炎問道,"出什麼事情了?"

  "沒有……"冷月稍微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說"……我們走吧。"

  "去哪?"洛炎問。

  "……"冷月的身子僵了一下。顯然冷月自己也沒有想好……走吧估計只是一個轉移話題的詞語……

  "不如我們去做冒險隊任務吧。"

  站在前面的兩人默默的回頭看著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兩人身後的祭司,然後雙雙點了點頭。

  由毫不起眼的祭司帶領的一群人走到了裴啼奧拉大陸公會。

  然而很快就遇到了第一個問題,冒險隊的隊伍的隊名是什麼。

  在審判日裡平常可以組隊,那是不需要確定隊名的。但是在公會領任務的時候就必須要以冒險隊的身份,並在公會登記才能領任務。

  裴啼奧拉冒險隊的下限是四個人,他們四個人是完全可以當做一個隊伍。但是隊名完全不能達成一致的意見。

  "叫月炎王道吧!"五十嵐蓮霧提議,"多麼好的名字,彰顯了我們的立場。"

  "…………火舞"洛炎咬牙切齒的說出中級火系魔法的最後兩個字,對象當然是可憐的水果蓮霧君。作為一個戰神,他的抗魔法能力當然不好。一下子就焦黑一片,倒地不起……

  你妹啊,你妹啊!!啥撈子的月炎王道啊!!洛炎作為瞭解二次元的人,當然知道什麼叫做所謂的'月炎王道'。月炎估計八成是自己的名字和冷月的名字的簡稱,在二次元兩個人的名字放在了一起,那只有一個結果。他們是CP。他們是一對。他們是相愛相親的好夫妻……

  "有沒有什麼其他名字?"洛炎決定無視冷月和祭司先生投過來的疑問的眼神。

  "洛炎……你決定吧,我實在沒有什麼起名字的天分。"祭司先生說。

  "……"冷月表面上沒有說話,在密語頻道丟過來一句,"我聽你的。"

  "……"其實我也不知道啊!!洛炎在心裡吶喊。我也沒有起名字的天分啊。完全沒有概念啊!!!看我們四個都是男的總不能叫牛郎團吧!!

  "洛炎,你是想到了什麼名字嗎?"祭司看到了洛炎變化著赤橙紅綠青藍紫的臉色,"要不先填上去看看?我們不能讓後面的人等太久……"

  洛炎這才發現,他們的後面已經排起了長龍,有些人已經等得不耐煩舉起看似是臭雞蛋西紅柿一類的東西了。

  其實月炎王道看著還挺好聽的……但是,我絕對不承認自己排在冷月的後面啊啊啊啊啊啊啊!!但是也不能叫牛郎團啊啊啊啊啊!!妹子的,幹嘛要有取名這個步驟啊!!不管了,名字就叫做

  --這就是名字

  【叮!系統提示:這就是名字冒險隊組建成功!裴啼奧拉大陸公會歡迎各位勇士的加入!】

  冷月和祭司絕對沒有想到洛炎的起名功力會那麼差。也絕對沒有想到這個名字居然沒有人註冊過。這就是名字冒險隊在日後聲名大噪的時候,他們無限的後悔……為什麼當初會讓著熊孩子登記隊伍名字呢?!

  在公會領了一個S級任務之後,眾人開始往任務地點進發。

  任務的內容是到哈爾雷納挑裡面的BOSS,並拿到等級A評。

  其實裴啼奧拉大陸的公會任務有分等級,SABCD。

  S級最高,賞金也最多、任務難度也是最難。

  但是祭司說,雖然哈爾雷納的小怪比較多但是大的怪物只有一隻。只要闖關過程中沒有人員傷亡一般都可以拿到A評。算是S級任務裡比較適合練級和刷熟練度的副本。

  洛炎等級低自然是同意的。冷月大神從來都沒有和洛炎有過不同意見。水果沒有發言權。

  所以當然是全票通過。

  ☆、10、小魔法師想要HOLD住

  在公會領了一個S級任務之後,眾人開始往任務地點進發。

  任務的內容是到哈爾雷納挑裡面的BOSS,並拿到等級A評。

  其實裴啼奧拉大陸的公會任務有分等級,SABCD。

  S級最高,賞金也最多、任務難度也是最難。

  但是祭司說,雖然哈爾雷納的小怪比較多但是大的怪物只有一隻。只要闖關過程中沒有人員傷亡一般都可以拿到A評。算是S級任務裡比較適合練級和刷熟練度的副本。

  洛炎等級低自然是同意的。冷月大神從來都沒有和洛炎有過不同意見。水果沒有發言權。

  所以當然是全票通過。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向哈爾雷納進發。一路上橫掃各種峽谷山巒,領略了各種NPC的風土人情,圍著火爐跳過草裙舞,爬到樹上摘過鳥窩蛋,幫過某個精靈大叔找過他七七四十九個孩子。過五關,斬六將。終於到達了這個龐大的地圖的第一個大關卡。

  可是,卻出現了一個小問題……

  幾乎成了審判日'這就是名字'小隊隊長及顧問的祭司同學,正在給其他三人解說他瞭解到的下一個地圖的怪物屬性和下手方法。眾人都靜靜的聽著,在祭司同學做完總結性發言之後。

  洛炎不安的扭動(…)了一下,有些顫巍巍的舉起手,"難道不能從其他地方進主地圖嗎?"洛炎小心翼翼的問。

  他這是怎麼了……眾人奇怪了,他平常不就有話就說吐槽不斷,要多開朗有多開朗,要多青春有多青春的嗎?這個獵奇的'小心翼翼'是怎麼回事。而且提這個問題提的時候不太對吧……怎麼在解說完之後才提出來這個問題啊。

  "……看情況來看是不行的,這裡是葫蘆形狀的關卡。別的地方還能夠有其他的選擇,但是這裡恐怕不太行……"最終還是祭司同學還是如實回答了洛炎同學的問題。

  "喔……"洛炎回答道,然後便沒了聲響。

  過了一會兒,號稱不會動會死星人的洛炎,居然一直都保持著一個姿勢。

  抱著最愛吃的拉麵面包,默默的吃著。整個人似乎都籠罩在灰黑色的陰影裡。

  這情況太不對勁了……

  從密語頻道中突然傳來的聲音讓洛炎嚇了一跳。

  "怎麼了。"雖然是疑問句,但是冷月用的卻是肯定句的語氣。

  "沒什麼……"洛炎心虛的回答。另外一邊卻在內心裡暗罵自己沒出息,洛炎你沒問題個鬼啊,洛炎沒問題你妹啊。有蜘蛛啊,有蜘蛛!!下一個地圖有蜘蛛!!超級大保鏢問你有沒有什麼異常,你卻為了面子說'沒什麼'。沒什麼個屁屁。那麼大的人還怕蜘蛛,你要不要臉啊!

  "說實話。"平平淡淡的聲音,幾乎沒有一絲起伏。就好像是暴風雨欲來前的海面。因為他也是這麼平靜地……快要爆發!!

  冷月的紫色眸子一掃,盯著冷月糾結的洛炎立刻變身成為了,洛炎牌正宗乖寶寶。

  洛炎立刻把自己害怕蜘蛛的事情從實招了。"只是聽到哪裡有蜘蛛就覺得有點怕……"他小心翼翼的瞅著冷月越來越冷酷的俊臉,連忙補充道"不過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收到懷疑的眼神一枚。

  "真的!!"

  "……"冷月嘆了一口氣,拍了拍洛炎的頭。"有事就告訴我。"

  然後就留下發呆的洛炎。不明白情況的祭司。還有就差點要舉起吶喊的五十嵐蓮霧。

  獨自收拾起了行裝。

  洛炎繼續處於放空的狀態,吞嚥著口裡不知道什麼味道的面包,甚至沒有注意到某人時時投過來的目光。

  連冷月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麼會想要在'有事就告訴我'後面再加一句'其實我能保護你'。百思不得其解……

  在等洛炎磨磨蹭蹭的吃完麵包,其他人早已經收拾完行裝。洛炎噶干的從冷月手中拿起自己的帽子和連枷,清了清嗓子道:"走吧。"

  冷月皺了皺眉,往右一側避開了擦身而過的火球。然後瀟灑的轉身,反手一劈,將身旁的怪物砍成了兩半。

  蓮霧君大喝一聲,舉起了錘子蓄足了力氣準備爆大必。接著就被洛炎射偏了的風刃劃到了手……舉起的錘子直接砸到了腳上。

  在哀嚎聲中,祭司默默地幫可憐的蓮霧把血加滿。雖然只有30%的痛感,但是被那麼重的東西砸到,似乎也不是很輕的傷吧。大概就和裝滿了的液化石油氣罐子砸在腿上的痛感差不多吧……

  祭司突然很慶幸自己剛才安排的陣型,自己是排在最後面的……

  洛炎看到其他二人或驚恐或哀怨的眼神,癟了癟嘴乾笑道,"哈哈。抱歉抱歉。"然後繼續神遊不在狀態……

  洛炎與吊在第幾眼前的身子兩個巴掌大的高山狼蛛十目(2+8)相對,系統操縱的狼蛛舉起六隻蛛腳就往洛炎的身上刺去。

  那失常的小魔法師,依然把失常堅持到底,一動不動地繼續盯著高山狼蛛。

  在千鈞一髮之際,閃著寒光的劍,靈巧的將蜘蛛一勾一抹,切斷了蜘蛛腿。將巨大的狼蛛撥到遠處,被蓮霧一錘子砸掉。綠色的血液四濺。

  瞪著大眼睛的洛炎被拉進一個溫暖的懷抱。

  冷月的手撫摸著洛炎紫色的長發,將不再僵著的俊臉貼在洛炎微微顫抖的臉上。以往充滿活力笑容的臉,居然冰得無法用言語形容。

  果然,是很怕這裡的東西的吧。

  為什麼要那麼堅持呢……還以為你會在我問你的時候,會出聲抗議進入這個巢穴的……沒想到被你玩出來的,已經很久沒有出現的惡作劇心理會造成這樣的結果……

  第一次感覺到這麼的……愧疚。

  冷月對著懷中仍在不住顫抖的人兒,輕輕的,輕輕的說,"不怕,我在。"

  連冷月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臉上的表情是多麼的溫柔和讓人心疼。

  蓮霧紅著臉,拚命的刷著黃金截圖鍵。在密語頻道對著好姐妹們大喊安可。

  祭司關掉了被牽連到的密語頻道,然後默默的開始喝藥水,拿出遊戲攻略開始閱讀。

  冷月背朝著洛炎彎下腰,"上來。"

  "嗯?"恢復過來的洛炎愣住了,現在這個情況是怎樣?這個詭異的姿勢,這個誘人的表情還有對著我的菊花……等等你想到哪裡去了洛炎!!快點停下來!!

  "上來……我背你。"冷月補充道。

  "什麼?!!!"兩聲尖叫同時響起。

  洛炎張大嘴巴,瞪大眼睛,漂亮的娃娃臉上只剩下三個洞洞。內心OS,天啊!!帥哥你不要這麼做好不好!!小的的顏面都被您丟光了!!

  五十嵐蓮霧雙手掩面,下半身在不停的扭動。內心OS,天啊!!愛的背背!!感謝耽美之神讓我加到了這個隊伍裡面!!我要出本我要出本我要出本!!!

  "這個影響不太好吧……"偷偷瞄著冷月仍然是沒有什麼表情的臉,洛炎小聲的說道。

  "……"即使洛炎這麼說了,冷月也沒有改變彎下腰的姿勢。

  "原來冷月是要背洛炎嗎?"祭司嘀咕道,"冷月你確定這樣不會影響接下來的行程……?你不在前面,我們怎麼走?"

  "……"冷月纖長的身軀僵了一下。

  還以為嚴謹的冷月會做出這樣的決定,是因為想好了對策……原來他也沒有想好……祭司內心OS。

  "對啊,對啊!我自己走就好了!!"洛炎終於為自己不想被冷月背找到了一個其他的理由。就是因為不能拖累隊伍,所以才不能佔用他的勞動力的!!

  "你腿抖成那樣能走嗎?"冷月說。

  "哈哈……"洛炎搔了搔頭。

  眾人這才發現,洛炎的身體一直在顫抖,臉色顯得很蒼白。薄薄的嘴唇也變成了病態的絳紫色。雖然是在笑,但是眉頭緊蹙。

  "你這是……?"蓮霧君愣愣的問。連她也是第一次看到洛炎這個樣子……

  "沒什麼。"洛炎說。

  "他怕蜘蛛。"冷月說。

  "什麼?!!"蓮霧說,"這麼大的人了……"剩下的話被冷月凍到結冰的眼神給恐嚇回肚子裡面。

  "呵呵……沒辦法。小時候有陰影……"洛炎尷尬的解釋道,"我也不想……"

  "所以我來背你。"冷月打斷洛炎的話。"上來。"

  "那也不能讓主攻的你背啊……"

  "是嗎。"冷月終於直起了身子。

  洛炎鬆了一口氣,連忙應和"是啊是啊!"

  "那麼別人背就可以咯。"冷月打了個手勢,命令式的說"蓮霧你背他。"

  "……"

  "啊?"蓮霧指了指自己,"為什麼是我。祭司也可以啊!"

  "因為負重和領域。"冷月淡定的說。

  "……"蓮霧收起武器認命的彎下腰,對著洛炎努努嘴,"過來啊。小子。"

  見不好再推辭,洛炎羞紅了臉,正準備趴上去。

  冷月點了點頭補充道,"把錘子收到包裹裡,不要硌到他了。"

  "……"

  天啊,帥哥你不要那麼像我媽!!by羞紅臉的洛炎

  天啊,也不是這麼疼自己家的小受的啊!遭殃的是無辜的人民啊!!by有苦說不出的五十嵐蓮霧。

  祭司把書收回包裹裡。思量著下次要多買幾本。

  "祭司麻煩你把魔力用在加自己和他們的保護罩。我身上就留個笙歌。"冷月說,然後從腰間抽出長劍--滅魂。鬥氣釋放。

  在笙歌提升10%的速度和攻擊力下,所有的怪物在刷新出來的瞬間就被系統回收。肉眼幾乎只能捕捉到殘影。

  這才是第一高手的真正實力,他不需要任何人照顧。

  之前做出不在意自己的姿態,或許除了想要幫助洛炎提升熟練度之外,還想感受一下被人照顧被人關心的感覺。

  可能是太久的孤獨或者是其他什麼的原因……

  沒人知道。

  他用沒有人能聽見的聲音,輕輕卻無比堅定的說"我只是想要像你一樣,能夠用自己的全力。去幫助別人……"

  ☆、中秋快樂★小番外>>公主奪回計劃<<


  【公主奪回計劃】

  冷月無聲ver.

  各位中秋節快樂3

  感謝大家的支持QUQ……

  雖然我住校,沒辦法在週一到週五看到大家。但是心永遠和你們在一起w

  STAFF:

  編劇/策劃:嵐煙niecow(捏烤★)

  撰稿:嵐煙niecow

  監督:嵐煙niecow

  (好吧我只是想說明一下我很勤奮。【打)

  CAST:

  大魔王冷月

  三公主(偽):洛炎

  帝國武士(前):五十嵐蓮霧

  帝國書記(前):祭司

  友情出演:

  光影國王:諾頓

  光影皇后:薩普

  魔王城堡侍女:裴啼奧拉腐女團

  場地提供:旻魁公司--審判日

  隆隆阿狗(Long long ago),在奇幻的裴啼奧拉大陸上,有著由人類建立的小國家。那裡的人名過著富足安康又有些擔心恐懼(…)的日子。

  因為統治大陸的並不是人類,而是住在中央大陸雄偉城堡裡的大魔王(冷月飾)。傳說中,這位大魔王長得帥到慘絕人寰,據說看一眼就會被他妖氣四溢的紫色眼眸勾去魂魄,變成大魔王的終身女僕……

  (按照通話裡的慣例,不是大魔王搶走公主就是大魔王要挾國王交出公主……所以捏烤我也照辦。)

  今天輪到了光影國捐獻本國公主了,可惜國王諾頓到了晚年才得一女,唯一的女兒在去年才出生,不符合魔王的要求……諾頓只能讓剛剛過17歲的三兒子去偽裝'本國公主',到魔王的城堡為光影國的撤離爭取一些時間。

  三王子洛炎穿著白色的綴滿蕾絲的公主裙,坐在南瓜馬車裡(…)。手裡拿著爸爸給魔王的致歉函。就和帝國武士和帝國書記,青梅竹馬的五十嵐蓮霧以及祭司一起踏上了旅途……

  他知道父皇和母后是不得已才做出這樣的決定的,大哥和二哥要掌管皇宮裡的各種事務。作為三兒子的自己,總要盡自己的努力為爸爸媽媽做點事情吧。洛炎攥緊了小小的拳頭,點點頭,'嗯。一定要幫父皇母后爭取到更多的時間。'

  薩普和諾頓站在城牆上,目送那南瓜馬車消失在天邊的盡頭。

  光影國王和光影皇后的笑容慢慢的僵在臉上。

  "孩子他爹,就這麼把他送到那個城堡裡去了?"

  "……男孩子總要擔起點責任吧。"

  "……"薩普搖了搖頭,"就是因為是男孩子啊……"

  冷月在書房讀著全英文的《Relativity》,端起手中的茶杯,立刻有女僕上前為他倒上新的Keemun紅茶。

  "扣扣扣……"敲門的聲音驟然響起。

  冷月皺了皺眉。

  女僕A解釋道:"今天是光影國送來公主的日子。"

  "讓他們在側廳等著。"冷月繼續翻著書頁。

  "是。"

  洛炎不安的在側廳那華貴精緻的椅子上扭動著。

  "還有多久啊……"洛炎捏起嗓子,輕輕柔柔的道。

  "請再稍等一會兒。"女僕B淡定的答道。

  洛炎暗罵一聲,我都等了好多會兒了。雖然你是魔王但也不能這麼不講道理不是嗎A。雖然童話裡的魔王都很不講理沒錯……矮油,我的腰都要斷了……是誰規定女生坐著的時候腳必須斜著放的啊……淑女真是太辛苦了……

  忽然從閣樓上傳來靴子踏在青瓷地板上的聲音,洛炎連忙站起來,理了理裙子,正了正頭冠,看向閣樓頂端。

  "帥哥!!!"五十嵐蓮霧直接開始大叫,雙眼刷刷的冒出桃心,周圍充滿了粉紅色的泡沫。如果不是祭司拉著他,他早就飛過去抱著那個帥哥的大腿,大喊求包養了。

  天啊,不帶這麼帥的……洛炎咂舌。他現在可以理解那些把魔王當做終身膜拜對象的女生的那種感情了……這根本不是人了,是妖怪啊!!!

  來人穿著絲質的袍子,黑色的獸皮坎肩。上好的布料服帖的貼在身上。勾勒出迷人纖長的曲線。他從上往下看向洛炎等人,白皙的皮膚,丹鳳眼微微上挑,紫色的眼眸裡寒冰三尺。

  同時冷月也被眼前的人震撼了。他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跳動……

  來人睜著冷灰色的朦朧大眼愣愣的看著他。櫻色的嘴唇微張,紫色的長發又順又滑。明明是個男孩子,大概是因為光影國的公主太小,這孩子被拿來到替代了吧。連X都沒有墊,假裝的技術怎麼這麼差……

  "你就是光影國的三公主?"冷月開口問道。

  "是……"洛炎捏起嗓子,裝扮教養好的公主。

  "光影國的國王去年才得到唯一的小女兒。"冷月慢慢的說道,觀察到站在下面的光影三公主臉都綠了。

  "……"

  "不打算解釋一下"他慢慢的走下來。

  "帥哥帥哥,國王是不捨得讓幼小的C公主出來冒險所以選了洛炎三王子過來的!!"五十嵐蓮霧大聲的喊著。看來他已經忘記自己跟過來的使命了……

  "是嗎。"冷月冷冷的回應,危險的眯起了眼睛。

  洛炎狠狠的瞪著了五十嵐蓮霧一眼。把這傢伙惹毛了對誰都沒有好處!!還直接跟他講不願意吧妹妹送過來。你不要命了你!!

  "沒關係,就這樣吧。"冷月說道。

  "哈?"洛炎的眼睛快要脫離眼眶了。什麼沒關係,什麼沒關係?!!

  "你們可以走了,以後也不用再送公主過來了。"冷月挑起洛炎的下巴,朝著他那只有三個洞洞的娃娃臉上吻下去。

  沒有阻擋的長驅直入,洛炎只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世界裡只剩下乾淨的薄荷味道。

  "唔唔唔!!!"

  "嗷嗷嗷!!"

  周圍尖叫連成一片……

  從此以後魔王和三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魔王也再也沒有要求各個國家進貢公主王子了……

  而中央大陸的城堡裡。

  經常傳來一些讓人面紅心跳的,抽泣和□聲。

  前帝國書記和帝國武士,五十嵐蓮霧還有祭司將這些年的事情如實的記錄下來。供各國有需要的人士傳閱。

  ☆、洛炎你你你……要HOLD住!

  "哎呀,哪裡還用得找我們啊。冷老大一發飆,怪物們夾著屁股直接就被系統回收了。"五十嵐蓮霧上下拋著剛剛從公會領到的一袋S級賞金。金幣叮叮噹噹的聲音霎時間引來了一群嫉妒的目光。"跟著冷老大混,那金幣絕對是嘩嘩的來啊!"

  在大約一個半小時前,他們仍然在哈爾雷納前的蜘蛛洞穴徘徊。洛炎害怕蜘蛛的行跡剛剛暴露,冷月安排完隊伍裡的祭司和蓮霧就自己一個人單槍匹馬的殺出去。過五關,斬六將。動作迅猛狠辣,身影風流瀟灑,鷹般的目光一掃……轟隆隆轟隆隆,下雨了快回家收衣服吧!

  咳咳,反正就是洛炎他們還沒有見到BOSS的時候,系統就說BOSS已死任務完成,3S等第經驗翻倍,然後就被強制送回村莊內……那一切是風馳電掣、快如閃電、大步流星、奔逸絕塵啊!那主人公冷月更是鳳表龍姿、飛鸞翔鳳、風流瀟灑、玉樹臨風、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轟隆隆轟隆隆,雷暴來了,孩子快回家找媽媽吧!

  總之……一切就是這樣。

  回憶結束。

  冷月凌空抓住錢袋,"隊伍裡的錢,我來保管。"

  "憑什……"不讓蓮霧說完,冷月一個橫眼。"冷老大你請隨便用。"狗腿子點頭哈腰狀。

  "……"祭司從次元包裹裡掏出一本書遞給旁邊的洛炎。"要看嗎,新買的。"洛炎默默的接過,盯著標題的《環球經濟》不說話。小嘴唇抿得倍兒緊。

  "好。那麼你就把你的錢都拿出來。"冷月說。

  "幹嘛啊!"五十嵐蓮霧說。"這是我自己存的錢誒。"

  "上次我讓你給洛炎換裝備的時候。你。剩下的錢還我了嗎。"冷月說。

  "……誒誒誒誒?!!!!!"

  "怎麼有問題?"

  "……那些錢不是給我啊。"

  "誰說的?拿出來。"

  "……幹嘛啊,那麼小氣。"

  "不節省點怎麼換裝備?"冷月的眉,慢慢皺了起來。

  "你不是剛升級嗎……"五十嵐蓮霧慢吞吞的說,接著他眼睛飄到了隊伍頻道上。內心咯?一下。"好吧……"然後就接受了冷月丟來的交易申請。蓮霧盯著洛炎的37級,寵自己家的孩兒也不是這麼寵的吧老大……

  "怎麼了?"冷月從密語頻道對洛炎說道。

  "啊、啊?沒有啊。"洛炎連忙抬起頭來,撥浪鼓似的搖頭。

  "但是你好像……算了。"冷月將視線移開,"沒事就好。我先下了。"

  "……明天見。"不等回覆,冷月帥氣的人物形象就變成了藍光消散,好友聯繫欄裡的名字也變得灰暗。

  "誒?冷月走了?"祭司從書裡抬起頭來,才看到面面相覷的蓮霧和洛炎。"那我也下了。回見。"

  然後也變成藍光消失了。

  "現在就剩我們兩個人了?"洛炎說。

  "不。很快只剩下你一個人了。"五十嵐蓮霧正經的伸出食指。"我也要走了。白白。"

  "等等等等!!"洛炎拉住蓮霧的衣袖,"影玥,別走先。"

  "幹嘛?"

  "留下來……"洛炎頓了頓,臉上緋紅一片,"陪我說說話。"

  "喔?怎麼。"五十嵐蓮霧挑了挑眉。洛炎狀態有問題鑑定完畢。

  "我們換個地方說吧。"洛炎拉起蓮霧的手。

  蓮霧眨了眨眼睛,想說,男女授受不親啊。但是,她接著又閉上了嘴巴。因為她可以感受到洛炎冰涼的手上有些許黏黏的。汗液。

  全息擬真的遊戲就是有這點好。

  到哪裡都彷彿身臨其境。

  洛炎帶著蓮霧通過傳送陣,來到了飄仙谷。

  楊柳依依,空中有飄落的櫻色花瓣。千簇萬簇的花朵,四處彩蝶紛飛。夢幻離奇的像是仙境。

  "你帶我來這裡是干嘛啊。"

  "那個……影玥。如果一個人看到另一個人會不敢正視他的眼睛,但是如果他不在又會時時刻刻想著他……這是不是所謂的戀愛了啊……"洛炎不安的搓著手。

  "噗!!"安影玥非常不給力的噴了出來,"孩子。你從哪裡得來這麼奇怪的理論的?"

  "誒……難道不是嗎?"洛炎食指托著下巴,偏著頭。"好像漫畫裡都這麼演的。"

  "……你發燒了吧?"安影玥頭上掛滿了黑線。

  "安影玥,你說是不是啊!"

  "雖然你說的很言情很少女……不過基本上是這樣沒錯了。"

  "你對你以前的男朋友有這種感覺嗎?"

  "沒有。"安影玥攤攤手。"他們這麼思念我還差不多。"

  "……"

  安影玥拿手肘撞了撞洛炎,"喲,你該不會有喜歡的人了吧?哪天帶來給我瞧瞧~"

  "……不是…吧。只是好像有一點點點……喜歡……"洛炎的聲音越來越小,緋紅漸漸竄上臉頰。

  "喜歡就追啊!哪個系哪個班的?姐去幫你打聽打聽。"

  "不是…"洛炎打斷。

  "啊?什麼不是?"安影玥一頭霧水。

  "……他,不是現實裡的人。"洛炎聲音小得好像蚊子哼哼。但也結結實實的把安影玥嚇了一跳。

  她試探性的問道,"冷月?"

  "……"洛炎牌紅西紅柿點了點頭。

  "……"這,雖然以前YY過無數次,不過真的變成了現實……還真有點……接受不了。

  "額……你要追他?"安影玥問道。

  "沒…沒有…只是想確定一下是不是真的是'喜歡他'。"洛炎說。

  "那你確定了嗎?"

  "嗯。好像是有一點點……雖然在一起的時間不長。"洛炎閉上了眼睛,右手按在胸口。眼前微光的一片鮮紅。"他很不愛笑也不喜歡說話,時時刻刻裝著一副很牛逼的樣子,但實際上除了格鬥技巧牛逼點,自己都不太會照顧自己,只會一個勁找傷受。雖然是在遊戲裡,也不能這麼對自己啊。"

  "大少爺,我記得你屬性是天然而不是□啊……"

  "但是他就是給人這樣的感覺啊。雖然冷冷的,但是好像小孩子什麼都不懂……"

  洛炎回頭對安影玥說,"所以,想要站在他身邊告訴他,還有我。"嘴角揚起的微笑,像是彙集了天下所有的幸福。彷彿融入了這人間仙境,灼灼發亮。

  ☆、戀愛的人都是傻子無誤。

  "好吧,你打算怎麼辦?"安影玥迅速接受了小炎炎出櫃的這個事實。並打起十二分精神。身邊的同性情侶啊!!

  "什麼怎麼辦?"洛炎問。

  "……你來找我不就是想要讓我教你怎麼辦嗎?"黑線再次爬滿安影玥的額角。

  "難道需要怎麼辦嗎?"

  "你難道沒有考慮過,冷月那個大冰塊這道你喜歡他之後的反應嗎?又不是每個人都是雙性戀。"

  "額……沒有想到過誒……"

  安影玥嘟囔了一聲。"戀愛的人果然是傻子……"

  "……大概吧。"

  現實。

  M大學生會活動室。

  "這個是什麼?"凌玥皺著眉看著課桌上擺的端端正正的一份活動申請書。

  "抱、抱歉!!"秘書部的部長扶了扶眼鏡。慌亂的解釋道,"我也不清楚。管理不當,讓陌生人進來了。真是太抱歉了!!"

  凌玥擺擺手。"沒事。"拿起活動申請書,準備扔掉的時候,猛然看見活動申請人上寫著:管理系-安影玥。申請活動:男女學生轉換季

  ……

  那小子居然也在M大?

  凌玥愣了愣,還是把申請書交給秘書部長,"沒事了,你先走吧。讓信息部的把這個人的數據查出來給我。這個活動……就先擱置。"

  "好、好的。"

  凌玥壓低帽簷站在C座503側邊的樓梯口。

  隔壁房間裡,台上的講師還在慢吞吞講著'市場經濟規律與市場機制'。計算機系的凌玥對這個並不敢興趣。他站在這裡只是因為查到安影玥此時在這裡上課。

  出於什麼心理並不清楚,但只是想看看和安影玥要好的他……會不會也在這裡。

  熟悉的下課鈴響起。

  學生紛紛走出教室,凌玥攔住一個女同學,壓低聲音說。

  "傳達室說你們班的安影玥有個快遞一直沒拿。你可不可以去通知她一下?"

  "可、可以!"女生面頰紅成一片,慌亂的回答道,"我這就告訴她。"然後對教室裡大聲的說道,"影玥,傳達室有你的信記得要去拿!"

  一個深咖啡色長發,穿著白色翻花襯衣的女孩笑著點點頭,"我知道了。謝謝。"

  "不用,你要謝謝他。是他讓我告訴……"女生嬌羞的回頭,卻發現原來站在身後的男生不見了,"誒?人呢。"

  "……反正就是謝謝咯。"安影玥背起綴著流蘇的橙色香蕉包。然後對著站在旁邊的男生說,"哥們久等啦。"

  "……"被稱作'哥們'的男生扶了扶額頭,"大小姐你動作太慢了。"

  "切,等一下有什麼關係。"安影玥拍拍信陵的肩,咧開嘴露出一排閃亮的牙齒,豎起大拇指。"為了慶祝成功潛入並勝利完成革命性的任務,我請你吃飯!"

  "請相信我,你三次元的皮相不適合做這個動作。"信陵說。

  "謝謝誇獎。"安影玥說。

  "這也不是誇獎真的……"

  凌玥坐三兩下就翻上了人工湖旁種著的常青樹上。

  靠在樹枝上,從內部透過綠葉的斑駁微光望向天空。

  他喜歡這裡,因為這裡是一個相對獨立的自由空間。這裡沒有人可以打攪他,他可以自己學習,自己做自己喜歡的事情而不怕被約束。

  這是他難得的屬於自己的天地。

  凌玥眨了眨眼,把右手放在心口。他可以感覺到,它在狂跳。像是困獸見到了久違光明後的瘋狂。

  站在安影玥身邊的那個低頭催促他的男生,右半邊頭髮亂亂的,在日光燈的照耀下俏皮的暈出毛茸茸的光圈。手在胸前交迭著顯出有點不耐煩的樣子。

  雖然太遠了,看不清楚容貌。

  但是,凌玥可以感覺得到。他就是洛炎。

  "死影玥,喝奶茶就叫請我吃飯嗎!"底下傳來某人抓狂的聲音。

  "當然算啊。"又是某人不負責任的回答。

  凌玥又可以感覺到心臟開始了狂跳。他不說話靜靜的聽著,下面兩個人各種無意義的對話和吐槽。

  "怎的,有意見就不喝啊。"

  "……你三次元的皮相真的不適合說這種話真的。"

  "怎的,有意見就不要看我啊。"

  "……好像是你把我拖來這裡的吧?"

  "怎的,有意見就不要來啊。"

  "……"

  安影玥因為在遊戲裡的聲音是男生所以還聽不出來,不過……他的聲音還真的是和遊戲裡面沒有什麼差距啊。感覺是想要努力把每個字都說的很清晰的小孩子。

  突然,很想要知道他現實裡的名字。

  突然,很想要跳下去仔細看看他的樣子。

  ……

  凌玥扶了扶額頭,最近好像越來越奇怪了。

  昨天居然因為洛炎好像不看自己一個勁的和蓮霧講話就覺得很生氣。然後居然二話不說撂下他們兩個人就下了。

  今天也是……看到那兩個人能夠這個樣子的說說笑笑。

  突然也想很跑出去和洛炎說,你也可以這麼和我講話啊。

  但是這樣,就完全不是自己了……

  凌玥閉上眼睛。任由陽光把眼前染成一片鮮紅。

  ☆、'清涼一夏,夏日特別活動'

  "冷月你來啦。"剛一上線,映入眼簾的就是洛炎放大的面孔。他笑吟吟的說,"蓮霧和祭司先跑去刷圖了。"

  "喔。"冷月說,"那個……洛炎你是不是還在唸書?"

  "嗯。怎麼?"

  "沒有。"

  接著陷入了一片沉默。

  "額。我們先去公會那裡看一下有什麼任務可以接好嗎?等下就不用找了。"洛炎牽起冷月的手,"走吧。"

  "嗯。"還是簡單的音節。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啊!!"一聲洪亮的吆喝引起了街上所有人的注意,一個小丑打扮的NPC走上前來,揚起爽朗的微笑。"來參加吧!!很棒的活動喔!!獎品絕對吸引你!!"塞了幾張傳單到洛炎和冷月的懷裡。"無級別的神裝喔!只需要3金幣的入場券參加活動!小子去參加吧!!"

  "這……"洛炎盯著手裡花花綠綠的傳單。獎品是很誘人沒有錯,但是這個是什麼遊戲啊?騎馬馬?

  "去參加吧。"冷月在洛炎耳邊說道,然後反手換做他捉著洛炎的手,"反正蓮霧他們也沒有那麼快。"

  "嗯……"洛炎蚊子哼哼。

  "可不可以退票……"洛炎拎著黑色的泳褲,哭喪著臉。

  "很抱歉,不可以。"站在洛炎和冷月面前的NPC姐姐甜美的說道。"不過您可以在下水之後可以立刻選擇放棄。或者把飄帶遞出去,這樣就會被系統自動送出來了……"

  "這個不是重點……我就是不想要下水啊嗷嗷嗷!!!"洛炎嚎叫。

  他鬼知道這所謂的'騎馬馬'遊戲是這個樣子的啊!!設計這個活動的人,腦子是不是被門夾了啊!!

  審判日,'騎馬馬'夏日特別活動。

  在西陵特別開設的特大游泳池,給玩家提供在遊戲裡也能夠放鬆的機會。為了宣傳而特地舉辦的活動。

  沒有等級限制,雙人一組參加的活動。在巨大的游泳池裡,一人騎在另一人的背上。在上面的那人身上會掛著有'清涼一夏,夏日特別活動'的飄帶。兩人要合力保護好自己的飄帶,並搶到更多的飄帶。時間15分鐘。持有最多的飄帶的人獲勝……

  解說完畢。

  "沒事的,"忽然有人從後面拍了拍洛炎的肩,"先去換泳褲吧。"

  洛炎一臉苦逼相的回頭,想要告訴冷月,他就是因為不想要換泳褲才不想參加這個活動。但是,他愣住了。

  站在身後的冷月,只、穿著黑色的泳褲。所有的裝備都被收盡次元包裹。精瘦的胳膊,還有八塊腹肌,以及那雖然一臉平淡但是面容妖孽的不可方物的臉蛋。還有,那個若隱若現的終點部位……

  洛炎突然覺得他更不能換泳衣了。

  這人比人氣死人啊!

  更何況這個死妖精還麼有這個自覺啊!!!

  "怎麼?"

  "沒什麼……我覺得我們還是要退票比較好。"

  最終的結果還是洛炎換上小泳褲,站在泳池的邊緣。

  他咬牙切齒的咆哮道,"那個NPC什麼意思啊!!氣死我了!!什麼叫小哥你再接再厲,多向旁邊的這個帥哥學習學習?!!是怎樣!!是怎樣!!這裡的NPC的腦子都有毛病嗎!!"

  冷月嘴角的笑意還是揮之不去。

  "不要這麼看著我!老子今天要把她們榨得連渣都不剩,第一名是我的!!!看不起我是吧!!看不起我是吧!!!"

  其實就是在眾人的目送下,洛炎進了更衣室把泳褲給換上了。接著出來的時候,兩個絕對高智能化的NPC把洛炎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後,'小哥,你要再加把油喔。多向你旁邊的帥哥學習,這樣就也許會有機會了。'其中一個女生說道。

  接著洛炎的小宇宙爆發。

  像跟冰棍似的跳進水裡"冷月你給我下來,誰說我沒力氣了!我背你!!你給我去槍多點飄帶回來!!"洛炎獅子似的咆哮。

  "……"

  在水裡的阻力很大,浪花拍擊著兩人的身軀。

  冷月騎在洛炎的背上,兩人的皮膚貼在一起,在水中泛著冰涼的觸感。他眯了眯眼睛,看見在水中才冒出半個頭的洛炎。再次確認了一遍,"確定真的要這樣嗎?"

  "沒事我可以……"洛炎抿了抿有些發白的嘴唇,"總不能讓區區的NPC看低了我。冷月我們一定要拿到第一名!"

  "好"

  "預備,開始!"

  哨音落下,戰鼓擂響。所有的人都發瘋似的撲到離自己最近的人身上。撕扯著飄帶。殺紅了眼。

  冷月拉拉洛炎,"先不要去。等人少一點了再說。"

  "哦。"洛炎點點頭。平靜了一下自己正在狂跳的心,剛剛的一時衝動已經過去了。現在,他,就坐在我背上對我說話……天啊。好緊張……

  "現在可以走了……"又是輕輕的咬字。

  "嗯、嗯……"

  "右邊。"洛炎聽話的跑向右邊。

  水裡走路很不方便。有N次洛炎都覺得自己會滑倒。但他還是奮力的奔跑……

  "現在,左邊。小心點"冷月的氣息撲在呼吸開始有點亂的洛炎身上。

  洛炎很聽話的跑向左邊。

  自己是可以的。哪怕不能說出來,能和他這樣在一起,就已經可以了……

  浪花將兩人身體送到一起之後,又拉開。冰涼的觸感總是若有若無。

  這樣,我已經很高興了。

  "嗷!"洛炎慘叫一聲,整個人撞到了某個大叔的背上。那大概是一個血牛型的戰士,體型彪悍可以和日本相撲武士幹上一架而且絲毫不落下風。

  那人側過頭來看向身後,看起來頗瘦小的洛炎和冷月。咧開血盆大口(…)冷笑,對著背他的人說道。"哥們後面又有兩個送禮的小羊羔。"

  然後洛炎忽然感覺到一陣勁風,還有水流的攪動。幾乎就要把他拽到水裡去。

  冷月猛的把洛炎的頭往下按。

  洛炎嗆了幾口水。

  "咳咳!!!"好不容易等冷月把手鬆開,洛炎從水裡冒出來。前面的兩個胖墩已經不見了,看來已經被系統傳送走了。

  "嗆到了?"趴在背上的冷月問。

  "沒事咳咳。……沒有你,我早被那……咳咳……胖墩送到場外去了。那痛感絕對可以把我弄昏……"

  "抱歉……"悶悶的道歉。

  "遊戲結束!"

  "第一名冷月&洛炎的組合!總共搶到了16個飄帶!!恭喜他們……"

  【系統:洛炎獲得60級無級別限制披風[凰舞]一件,經驗51645】

  【系統:冷月獲得60級無級別限制披風[鳳鳴]件,經驗51645】

  [世界]Peony:居然還是配套的裝備!!系統太好了吧!!

  [世界]赫茲:……這個不是傳說中的夫妻裝備嗎?

  [世界]五十嵐蓮霧:這兩小子居然還真的拿了第一名?!夫妻裝備什麼的也太好了吧!

  [世界]哦買噶:綁定玩家之後又有了夫妻裝備?!審判日在搞什麼啊……

  …………

  "冷月。我們兩個真的當上第一名了啊。"被傳送到地面上的洛炎,轉過身看向看著自己的冷月。揚起一個燦爛的微笑。"謝謝咯。"

  "……不用。"冷月拿起毛巾蓋住自己發紅的耳朵。"你能高興就好。"

  "以後也要這麼開心的玩!"

  "嗯。"

  ☆、?????。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大概是最能描述眾人現在處境的句子吧……

  狂風呼嘯而過,幾塊碎石終於受不住地心引力的誘惑,晃悠悠的滾下山去。四個人再次接下S級的任務,經過傳送陣到了這個……鳥不拉屎的山旮旯裡面進行艱難的攀岩活動……

  洛炎小心翼翼的挪動著腳步。儘量模仿著冷月的動作,一步一艱難的向上攀岩。

  "誒!怎樣,他有沒有什麼表示?"五十嵐蓮霧的聲音夾在風中傳來過來,冷不丁的下了洛炎一跳。

  洛炎反射性低頭看向在下面殿後的五十嵐蓮霧。好高!!!然後迅速回過頭吞了吞口水,艱難的說道。

  "要有什麼表示的嗎。"

  "就是他有什麼反應啊?看到你穿泳褲還有騎到他背上的反應!!"五十嵐蓮霧看上去並沒有被這恐怖的地理位置影響,依然激情飽滿的喊道,"怎麼樣。怎麼樣!!有沒有臉紅!!"

  "那種事情怎麼會注意到……而且到後面是他騎在我背上……"

  "誒?為什麼?"

  "不管這些先……我是真的沒注意到他的表情……"

  "矮油,大少爺如果他臉紅了就說明你很有可能成了啊!!"

  "是這樣……嗎?"洛炎停下來,抬頭向上看了看冷月。日光晃瞎了雙眼,只留下了一個背影,卻在眼中灼灼發亮,留下溫暖的溫度。

  "不過,他好像說過,以後也能夠這麼和他玩的……"

  "……Bien!"

  "請說中文好嗎。"

  "小子,你有機會了滅哈哈哈哈!!再接再厲!!"五十嵐蓮霧迅速從後面爬上來,拍了拍他的肩。"繼續努力喲!!"

  "蓮霧回到你的位置。"冷月給了五十嵐蓮霧一個橫眼。冷冷的說道。

  五十嵐蓮霧咧嘴笑道,"是是。冷老大。"然後停了下來,等著洛炎向上攀爬。

  洛炎抿了一下有些干裂的嘴唇,皺了皺眉將手扒在下一個洞眼。雖然系統給了必要的瞪腳的地方,但是體力勞動真的不是他擅長的項目。從小到大所有的體育成績都是靠印象分才能夠及格的……起碼不能給大家添亂。洛炎找準支點,用力向上撐去。

  "快到了。再堅持一下吧。"密語頻道里一成不變的淡淡的聲音,"我相信你可以的。"

  "……嗯。"洛炎小聲的說道,"??????????。"

  "啊哩……"冷月重複起最初的兩個音節,"這是什麼意思?"

  "這是日語啦,"洛炎頓了頓,對頭頂的陰影揚起一個燦爛的微笑,"意思就是我會努力的!!誒嘿嘿。老大趕快回去做自己的事情啦!"

  冷月看著底下的人兒,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道彎彎的月牙。點了點頭。

  "好。"

  五十嵐蓮霧最後一個爬上了峭壁。看向幾乎一馬平川,只有盡頭才有一小片綠色的山頂。"我了個去,這個地形好像是叫高原吧?"

  祭司鄭重的點了點頭,"從學術上來說應該是這樣的。周圍陡峭,中間平坦的地形。"

  "……"

  "那麼這個任務為什麼要叫做'綠色原野',這裡幾乎都沒有什麼綠色嘛…就只有遠處的那一點點點…誒?"五十嵐蓮霧愣了愣。"我怎麼覺得那片綠色朝我們靠近了?面積好像也大了……"

  "你眼睛花了吧?"洛炎一臉面癱,"你見過會移動的草叢嗎?你當裴啼奧拉這裡的草都是妙蛙種子啊?"

  "……你自己看。"五十嵐蓮霧也一臉面癱,"我視力5.2"

  "額。"洛炎回頭,"仔細的看看好像真的是這樣……而且後面灰濛濛的一片。"

  "這裡總不會有灰霾吧啊哈哈……"五十嵐蓮霧乾笑著打哈哈。

  "好像事態不對,"這回冷月開口了。"地上的石子在輕微震動。"

  "這裡總不可能是喜馬拉雅地震帶吧啊哈哈……"洛炎乾笑著打哈哈。

  "祭司,審判日裡有沒有45級以上60級以下的綠色的怪物?"冷月問。

  "有的。好像是叫衛歐,喜歡成群……活動……"祭司回答道,到後面自己也楞了,"這怪物平常挺少見的…不過一出動就是很恐怖的一片…所以…我們…現在…是要跑嗎?……"

  這恐怖的數量,靠踩的都可以把人碾平了……

  "這……是當然。"冷月帶頭,牽起洛炎的手狂奔。

  "喂等等我們啊!!"五十嵐蓮霧連忙抓起祭司就往肩上招呼。"祭司才是最應該保護的人吧!!"

  被五十嵐蓮霧粗魯的扛在肩上的祭司,在五十嵐蓮霧的狂奔下顛簸的差點把晚飯給供奉給大地。

  洛炎則被冷月輕輕的握住小手,心裡面小鹿亂撞,甜蜜的快要飛到天上去了。

  什麼衛歐啊,什麼五十嵐蓮霧(!)啊,什麼隊伍(…)啊,都已經消融在情深深雨朦朦之中(…)。

  "咳咳,回神。"冷月說道。聲音莫名奇妙有點頓頓的……

  洛炎才回過神來,"啊,什麼事情。"

  "老大,能不能……不要在……這麼緊張的……情況下……擺出那樣的……表情啊?"五十嵐蓮霧扶著牆,叉著腰。一副灰頭土臉體力不支的樣子。大聲喘氣,說出來的話也斷斷續續的。但是,那一張臉是絕對的如假包換的怨婦臉……

  "啊,抱歉。祭司呢?"洛炎搔了搔頭,想起了被遺忘的某人。

  "在這裡……"氣若游絲的聲音飄起。"不用擔心我……"

  密語頻道,"現在我們在山洞裡,剛剛祭司因為體力不足被蓮霧抓起來狂奔。"冷月無奈的說。"你剛剛怎麼了,好像不在狀態。"

  "……額,沒什麼。等下你打算怎麼辦?"

  "不知道。在這邊等衛歐走好像不太現實。"

  五十嵐蓮霧抹了一把臉,暗罵了一聲,"靠,站在這裡都會中槍。"

  "怎麼了?"洛炎問。

  "這石窟是豆腐渣工程吧,怎麼狂掉渣渣啊。弄我一臉!"五十嵐蓮霧嫌惡的甩了甩手。

  "這好像沒辦法是豆腐渣工程吧……遊戲主機難道也會出問題?"洛炎奇怪道。

  "滾你的,這掉渣子還一陣一陣的。"五十嵐蓮霧狠狠的瞪了洛炎一眼,"再覺得我是在開玩笑,尼瑪自己站過來試試。"

  "……"

  沙沙沙--

  站在洞窟裡的所有人(包括地上躺著的祭司),都感覺到頭頂在不斷的落下石子。

  "這是什麼啊……"

  "蓮霧,你背起我。洛炎你也最好爬到冷月背上。"祭司忽然爆發出驚人的一語。

  "啥?"洛炎和五十嵐蓮霧同時發出相同的疑問詞。

  "……"冷月則一下子就明白了,他隨即彎下腰,"快按照祭司說的做,洛炎撐起物防結界,我們往裡面跑。"

  洛炎還是沒有明白。但看到五十嵐蓮霧立刻行動起來,也稍稍明白了事態的嚴重性。爬到冷月背上,念出一長串咒語。築起自己能力範圍內最堅實的防護罩。

  沙石滾落。

  沙沙沙--沙沙沙--

  道路封鎖。

  一行人飛速的狂奔,洞窟中石子掉落的越來越快,石頭不停的砸在防護罩上。雖然已經適應了洞窟裡昏暗的環境,和漸漸渾濁起來的空氣。但是跑了那麼久,卻好像還是沒有看到盡頭。

  這洞窟怎麼好像跑不完啊。洛炎最終還是把這句話憋在嘴巴裡面沒有說出來。

  回過頭看看跑在自己後面一步遠的五十嵐蓮霧還有祭司。祭司趴在蓮霧的肩上,臉色煞白一副體力不支的樣子,但看到洛炎回頭看自己,他的近乎變得透明的唇角還微微扯起,露出一個不用擔心的微笑。

  "停一下。"冷月突然說。接著猛的刹住了步伐。五十嵐蓮霧帶著祭司就猛的撞在洛炎的後背上。

  "……"洛炎和五十嵐蓮霧撞得齜牙咧嘴。祭司直接雙眼一翻。

  頭昏眼花過後,五十嵐蓮霧正準備破口大罵。"臥……"

  冷月橫了他一眼,"在前不到一米的地方有一個洞。再走過去,你可以直接回重生點不用做任務了。"

  五十嵐蓮霧的cao字發音減弱。越過冷月和洛炎(…)的肩看到前方不到一米處果真有個大洞。

  只能隱隱約約的看到……這廝眼力真好……

  "那麼就在這裡休整一下,等等再想辦法。"冷月將洛炎輕輕的放在地上,"洛炎……麻煩你繼續保持保護罩但務必要留著足夠的魔力能夠發動其他的魔法。"

  五十嵐蓮霧也吧祭司放在地上。

  祭司終於得以休息,閉上眼睛恢復流逝的體力。

  洛炎因為發動魔法的領域限制,只能在原地坐下。

  冷月也撩起衣服,在洛炎身邊就地坐下。迎上洛炎疑問的眼光也只是淡淡一笑。

  洛炎的小心肝兒又是猛猛的一跳,立馬把頭轉到別的方向。

  "洛……你現在可以用生活技能嗎。"冷月的聲音從密語頻道傳來,洛炎的心裡'咯?'一聲。

  "啊……啊。嗯嗯。"立馬回答,但是明顯是在當前頻道,偌大的山洞裡都迴響著自己的聲音。

  這聲音……真他母親的像……叫……叫……

  幸運的是另外的兩個人好像都沒有注意到,也沒有什麼反應。洛炎立刻轉換到密語頻道,說:"可以用啊。怎麼?"

  "你能不能把身上的披風脫下來……"冷月說。

  "啊?!"洛炎立馬打斷冷月的話,舌頭好像快打結了。"脫、脫下來?"

  "……額。"冷月忽然也察覺到了剛才話語裡的歧義,準備說的話也消失在了口中。"……我不是那個意思。"冷月別過頭,往旁邊偏了偏身子,頭髮擋住了耳朵。"沒有其他的意思……"

  "……"

  "……哦。"

  ☆、別有洞天

  過了很久很久,也不知道是多久祭司緩慢張開了雙眼……眼睛過了幾秒鐘適應了昏暗的光線見到的就是眼前這樣一幅奇怪的景象。

  洛炎坐在原地,很好這是領域限制沒有錯。

  五十嵐蓮霧在他的身邊繞來繞去,一會兒彎腰一會兒直立忙的不亦樂乎。

  冷月在旁邊冷著一張臉。嘴巴張張合合的不知道在說什麼。

  洛炎手中猛的上下襬動,然後抬起頭對冷月報以一種安慰中帶著歉意,歉意中帶著些許小女生般的臉紅……

  好吧,也不是很奇怪。

  "祭司醒了?"洛炎在抬頭的瞬間,看見了祭司複雜的表情。"蓮霧你能去看看不,感覺他的臉色好像不是太好。"

  "……我沒事。"祭司擺擺手,"你們在幹嘛?"

  五十嵐蓮霧從洛炎身邊躺著的抽出一條,走到祭司跟前蹲下。朝著祭司擠擠眼睛,哀怨的說道,"我們要準備跳樓。"

  "……"

  "……"

  "咳咳,開個玩笑。"在死般的寂靜後,五十嵐蓮霧乾笑著補充,然後就把手裡的綢子抖了抖。"再走下去也沒有意義了,前面有個大坑。冷月說要不要跳下去試試,然後就做了這個類似於降落傘的玩意兒咯。"他把綢子麻利的往祭司的褲子上縫。"你的褲子是A裝嗎?"

  "是啊,怎麼……"

  "我只是怕這個褲子會不會承受不住冷月的重力然後掉下去這樣……"五十嵐蓮霧說。

  "……"

  "……"

  又是死一般的寂靜。

  "where is your haha point?"洛炎嘴角瞬間抽了抽。安影玥要冷場多少次才罷休……

  "everywhere."

  "……"

  "……"

  五十嵐蓮霧整了整褲帶,把連在上面的繩子拉了又拉。然後咂咂嘴道,"這個不會真的在半路就斷了吧?"

  "……應該不會的。我縫了幾層呢。"被冷月抱到祭司身邊接受治療的洛炎說。

  "我盡力了……"祭司在施展第十三次治癒術後說道,"估計是剛才工作強度太大了,洛炎你的手已經消腫了,但是還是在一直不停的抖……真是很抱歉……"

  "沒事啦。"洛炎咧開嘴,露出兩排閃亮的牙齒,灰色的眸子在黑暗中也能看出來燦晶晶的。"既然差不多弄好了,可以準備出發咯。"

  "……"冷月從黑暗中走出來再洛炎身旁蹲下再檢查了幾次他的'安全繩'是否綁好了,從密語頻道低聲的對洛炎道。"下去的時候,控制降落傘就交給你了……不要太勉強自己。"

  "嗯……"

  幾人艱難的踩在冷月在坑壁上砸出的踏腳洞裡,手扒拉著岩壁趴著。

  新世紀的壁虎俠(…),從上到下依次是洛炎、祭司、五十嵐蓮霧、冷月。

  "準備好了嗎。"

  沒等回答。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又是一次完美的人體自由落體運動展示(…)。只不過這次變成了四個人一起。

  降落傘撐開,八條繩子猛的向上一扯。錮在洛炎肚子上的安全繩驟然一收縮。洛炎差點把所有的早餐中餐晚餐都貢獻給在下面的祭司。

  "鼓風。"冷月的聲音頓時讓洛炎清醒了很多,立即停止放聲尖叫(…)。打起精神,用風羽吹起自己頭頂上的降落傘。

  緩緩下落。伴隨著密語頻道里的聲聲交談。

  "魔力還夠嗎?"

  "嗯。"

  "現在把風羽的風調整的向右一點。"

  "嗯。"

  "不要壓力太大,你控制的很好了。"

  "嗯。"

  "洛炎。"

  "嗯?"

  "……"

  冷月揮劍斬斷安全繩。

  洛炎頓時覺得底下的壓力沒那麼大了。冷月跳下去了,那麼快要到底了吧?

  接著又是一下一下的解放壓力。當感覺到在自己下面連接著祭司的繩子也被冷月飛起的石子斬斷的時候,全身的力氣就好像被迅速抽空。洛炎眨了眨眼,眼睛卻不大能聚焦。冷冰冰的被洛炎強制屏蔽的系統音終於得到了釋放的出口。

  【洛炎您的精神力使用過度。系統將強制讓您的賬號處於半昏迷狀態。直到您的身體恢復正常機能為止。】

  洛炎嘴角抽搐著,這系統也太XX變態了吧。玩家不是遊戲主機的上帝嗎。怎麼還給老子我強制,讓我這個任務怎麼辦啊,才弄了一半不到吧……

  所有的感覺都被模糊化。只是覺得被某人穩穩的接住,然後模模糊糊的看見了他臉的輪廓上嘴巴的形狀一閉一合。我用僅剩的力氣擠出一點笑容,"我還活著……是系統這廝說我太累了要讓我休息會兒。別擔心,我先睡會兒啊。"

  接著就被計算機催眠。陷入了夢境……

  隱隱中聽到了有篝火燃起的啪啪聲。

  洛炎緩緩的張開眼皮,跳躍的紅光倒映在還未完全聚焦的淺灰色眸子裡。

  "唔……"輕輕的呻吟了一聲,腦子頓頓的,感覺好像睡了很久。雖然的確是睡了很久……

  坐在對面的人很顯然也察覺到了洛炎的醒來。但他卻一言不發,紫色的眼就這麼一直看著他。

  像只剛睡醒的小貓一樣,洛炎醒來後,就用遲緩的動作和遲緩的神經做著各種遲緩的事情。在毛毯裡翻滾了4次,足足搓了17次眼睛才發現坐在篝火對面渾身散發著寒氣的冷月。

  還沒有退下去的睏意,立刻就被清除的一乾二淨。

  洛炎的脊樑一瞬間挺得筆直,面部表情就像小學生見到來巡查的校長般正直不二。

  "額……嘿!"

  冷月看到了這番景象卻也只是點了一下頭,把眸子轉開。

  這……是什麼情況?

  過了大約十五分鐘,冷月終於看回洛炎。看見他愣愣的看著自己。嘴巴微微張大,像是在發呆。

  於是洛炎便在接下來的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裡,瞧著冷月面無表情的起身,面無表情的走過來將毛毯收好,面無表情的用沙子將篝火蓋滅,再面無表情的離去,背影幾乎沒有停頓的意思。

  洛炎看著如此這番,愣住了。

  怎麼……回事?

  他連忙站起身。拖著還覺得有些僵硬,不受控制的身體深一腳淺一腳跟在冷月後面,出了他們用來暫時取暖的小山洞。

  夜空像是被墨水潑過了似的,黑得徹底。在審判日這麼好的環境下,居然還有這麼陰沉的天空。

  洛炎很難得的在這樣清冷的情況下一言不發。

  走在冷月背後十幾米處,小嘴兒抿的倍兒緊,腦子裡幾乎亂成一團漿糊。

  冷月怎麼不理我呢?怎麼不說話呢?看到病號醒來也不問候一下,臉怎麼比以前僵的還厲害……

  "喂。"雖然僅僅是單音,但也讓洛炎回過神來。他抬起頭,看向冷月的方向。見到的卻只是他在兩三步遠處的背影,以及站在不遠處的五十嵐蓮霧和祭司和不知為何從灌木叢透出的盈盈火光。

  蓮霧招手示意讓兩人過來。

  冷月和洛炎加快腳步往那裡走去。

  可是,洛炎因為身體還沒有恢復好,一腳沒踩穩,踢到了石頭。一個咧咀往前倒去。

  "誒!!"在挨到地面之前,被冷月一把撈了起來。他冰涼的手覆在洛炎的唇上,堵住了這小蹄子接下來的嗚哇哇哇哇。

  洛炎抬起頭,不出意料的對上了冷月的紫眸。他眨眨眼表示自己沒事。

  冷月不可見的嘆了口氣,環顧四周確定沒有其他異樣的動靜,才在洛炎耳邊壓低了聲音說,"別說話"。

  在聽到冷月的聲音之後,洛炎臉上只露出來的兩個灰色的眸子突然變得亮晶晶、亮晶晶。因為不能張嘴,洛炎只能大聲的,"唔唔!"

  "……別出聲。"

  冷月放開了洛炎,不動聲色的掀開幾片樹葉。原本不大多表情的俊臉漸漸變得冰冷。

  洛炎在五十嵐蓮霧的眼神授意下。在冷月旁邊,也掀開了灌木叢短小的葉片。他無法用言語形容看到的神奇景象。

  居然是遊戲裡的…………

  --【祭火晚會】!!!

  【叮!系統提示:您的S級副本任務'綠色原野'正式升級為SSS級副本任務'祭火晚會'】

  你,準備好了嗎?

  ☆、奧利維斯祭奠

  "請問幾位在這裡做些什麼呢?"像是憑空出現的聲音,迴響在耳畔。

  "啊啊啊啊啊!!"還未反應過來的洛炎驚叫出聲,卻在下一秒被自個兒的手摀住。他慢慢的回過頭,瞪大了眼睛看著站在身後帶著慘白面具的男子。

  冷月的滅魂出鞘,劍尖指著男子,冷冷的吐出了幾個冰塊,"離他遠點。"

  男子舉起雙手示意他並無敵意,他繞開洛炎走到灌木從前,撥開凌亂的葉片,露出那一邊的篝火和那一些剛那個剛並沒有被注意到的圍成一圈跳舞的人。

  慘白的面具在嘴的地方勾勒出一個彎月狀的詭異笑容。他微微欠身,說道:"這裡是,奧利維斯的祭祀總長納威,奧利維斯正在舉行迎接元年的儀式。"

  "要一起加入嗎?"男子問。"這可是難得一見的祭奠。"

  冷月和五十嵐蓮霧祭司對了個眼神,蓮霧把洛炎從地上拉起來。冷月收起滅魂點點頭,勾起唇角,對男子說:"好啊。樂意之至。"

  異域的樂器演奏著從未聽過的舞曲。圍著篝火的村民,他們臉上帶著同祭祀總長同樣慘白的面具。手拉著手,邁著不大整齊的步伐。

  火光融融,火焰把圍坐在旁邊的洛炎和蓮霧的臉頰烤得紅紅的。

  洛炎端著好心的村民遞過來的酒杯,嘬了一口,滿嘴香甜的果酒味。小心肝在看到了冷月剛剛對祭祀總長勾起微笑的時候,就一直顫一直顫。直到現在眼裡還是他那摸樣。

  洛炎水光泠泠的大眼睛,終於在五十嵐蓮霧大叫了第三聲之後才戀戀不捨的轉過頭來。

  "幹嘛啊?"

  見五十嵐蓮霧盯了自己幾十秒還不打算講話,洛炎又把頭移回了原來的位置。

  "小陵陵啊。"五十嵐蓮霧蓮霧順著洛炎的目光,又盯了冷月十幾秒,終於再度開口了。

  "怎麼?"

  "我們來聊聊天吧。"

  "哈?"

  五十嵐蓮霧深情的握住了洛炎的雙手,"來和姐姐侃侃你詩的心事吧。"

  "…………"洛炎皺了皺眉,在思考,到底是他中文學的方向不怎麼對,還是真的是安影玥太濕……

  五十嵐蓮霧朝洛炎身邊使勁靠了靠,"說一下你到底喜歡冷月哪裡啊。上次你突然跟我坦誠出櫃,我收到了驚嚇所以沒來的及問!是臉蛋啊,還是性格啊,還是什麼的。"

  洛炎看著前方,冷月的臉在火光的照耀下變得有些閃爍,正低著頭,輕輕的抿起嘴唇。這一幕和在洞穴裡看著自己的時候一樣。難得的,認真專注的神情。

  "都喜歡。"

  "誒?具體一點好不好?"

  "我也說不清楚,你喜歡別人有知道為什麼喜歡的嗎。。"

  "……反正就是有什麼特別的感覺什麼的……"

  冷月抬頭瞅了一眼在對面互相嘰嘰喳喳的兩人。

  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們才會停。

  一點刷副本的心理準備都沒有嗎……

  "你好。你是不是……不太舒服呢?"祭司被突然闖入眼簾的慘白面孔嚇了一跳。後來才反應過來,這是奧利維斯祭奠中通用的面具。

  沒等祭司回話,那人又說道"我們這裡有醫療室,雖然條件不是很好。但你要不要試試去哪裡瞧瞧看呢?"

  "這……"祭司本來想拒絕。"一起去吧。"清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下一秒被不大熟悉的人扶起來。

  冷月和祭司走在奧利維斯村民中間。

  祭司忐忑的被冷月扶著腰走……即便知道了冷月的計劃,他還是很忐忑不安。首先不說計劃有多難實現,被一個大男人扶著腰走的那麼親密……而且走的時候還被洛炎和蓮霧瞧見了……以後的日子不知道還過不過的下去……

  "那個……"冷月的手一僵,忽然出聲道。"我肚子痛,能不能先去方便一下……"他姣好的眉毛皺了起來,臉色刷白。

  其中穿著與納威相似的男人,搖了搖頭,對他說:"抱歉,您可以稍微忍耐一下嗎。很快就到了。"

  "我真的……很難受……"冷月捂著肚子。漂亮的臉上露出很痛苦的表情,額頭上似乎真的有冷汗簌簌冒出。

  那男人卻仍然不為所動,慘白的面具還是那樣詭異的笑著。"先生,我們的藥很好的。很快就到了。"

  冷月忽然就向前半跪倒在了地上,順手還拉了一下愣在原地的祭司。祭司慌忙之下居然跪到了地上。顫抖著手,扶著快要倒地的冷月,失聲道,"怎麼回事?!你們難道對他做了什麼嗎?!"

  帶著面具的男人楞了一會兒。

  祭司聽到他好像念了一句,'藥效太快了吧……不過,沒關係'他一揮手,旁邊的村民就撲了上來。

  脫掉了衣服和面具的那些'人',居然是一隻隻巨大的蜘蛛和白色巫咒食屍鬼……

  洛炎在幾分鐘後,依然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情。愣愣的盯著他們離開時走過的那片空地。

  五十嵐蓮霧,結結巴巴的說道。"這、這應該是錯覺吧。他們兩個好到一塊兒去了?"然後他擔心的看向洛炎,誰知道洛炎居然雙眼一閉,就向後栽到五十嵐蓮霧的懷裡。

  五十嵐蓮霧還沒有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事,後腦被狠狠的一敲也失去了知覺。

  祭司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眼。

  昏暗的環境讓他眨了好幾次眼睛才適應過來,活動了一下頭部,腦後有一陣鈍痛讓他忍不住嘶了一聲。

  "醒了嗎?"冷月的聲音從側邊傳來,祭司歪了歪頭才能勉強看到在旁邊的同樣被裹得和粽子無差的冷月,"嗯。"

  "現在的情況怎麼樣?"

  "蛛絲在身上幾乎沒有了,手大概可以上抬四十五度左右,毒的狀態解除了,魔力也有在恢復。"祭司說道,"這個副本居然這麼變態……你給的藥應該都是上好的吧?"

  "嗯,那是洛炎特製的,他那麼怕蜘蛛,做出來的藥都是能把同等級以下的蜘蛛秒殺的。"冷月偏了偏頭,"這個計劃是臨時想到的,雖然同你講了,但那麼對你還是挺抱歉的。"

  "額……沒、沒事……"祭司很明白是指冷月在眾人面前對他'上下其手'的事情。"我明白那是因為情況危急,不那麼做就沒法上藥了……但是後來……沒反應過來也挺……"

  "噗。"沒想到冷月居然笑了一聲,"沒提前說明白真的很抱歉,我也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沒想到效果還挺好的,能把你唬住。"

  "啊?"祭司愣住了,當時看起來就像真的得了三期胃癌一樣……他還以為冷月就是演員出聲的呢……

  "之前在二轉任務的時候,洛炎也是這麼裝給我看的。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滾說他快要不行了。之前是不打算理他的,可是後來他的樣子像是得了胃癌晚期,再不幫他,他下一秒就要駕鶴西去……"

  冷月平靜的敘述道,可是想起當時洛炎在地上打滾的樣子嘴角就不住往上翹,"後來我受不了,過去扶他起來問他是不是真的有事的時候。他掛到了我身上,說'誒嘿嘿,大俠你終於願意主動同我講話啦。'然後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冷冰冰的多不好玩兒啊。有點人情味兒才會有更多人喜歡你喲~'"

  這……還比較像是五十嵐蓮霧會做的事情……這兩個人果然是……同一個品牌的……

  "那麼接下來有什麼計劃嗎。"祭司瞧著牢房的欄杆,牆上綠色的鬼火飄飄忽忽的讓他還是覺得有點滲人。整個地方又只有他們的聲音,在不停的迴蕩……迴蕩……

  "等待。按照論壇上說的,大概在一分三十秒之後會有一隻巫咒食屍鬼過來巡查,到時候劫持他就好了。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我先告訴你……"

  洛炎在顛簸中睜開了雙眼。耳畔迴蕩著炮轟聲(…)慘叫聲,情況雞飛狗跳雞毛鴨血。眼前的流彈瓦礫地板磚塊亂飛。他在那一瞬間就清醒了。"現在是怎麼回事怎麼這麼亂七八糟的……"

  "洛炎你終於醒了!!!"身後傳來祭司的聲音,洛炎才看到他和祭司是躲在一個大柱子後面。

  洛炎想要撐起保護罩卻發現自己的技能基本上都在冷卻狀態,"怎麼回事啊這是!!!"

  "祭火晚會的BOSS出來了!!!"祭司回答道。雖然並不是洛炎想像中的答案。

  "啊……什麼祭火晚會的BOSS?"洛炎在問出這句之後,才猛然想起自己還在遊戲裡面。過著SSS級的副本。

  "就是那邊那隻白色的巫咒食屍鬼。冷月把你扔到我這裡之後,就扯上五十嵐蓮霧過去殺BOSS了!!!"祭司很難得的沒有以往文靜形象,扯著洛炎耳朵大吼。

  "你給他們加狀態沒有?"洛炎矮著身子學著祭司往外看,瞧見了冷月暗藍色的衣袂已經被弄的破破爛爛的,根本看不清他流了多少血。隊伍狀態上冷月的血條被他自己屏蔽了。五十嵐蓮霧的HP還不到原長的四分之一。

  "可惡!在這裡根本看不到BOSS的血還有多少啊……他們都受了那麼多傷,為什麼我當初要選祭司這個職業啊!!"

  洛炎瞧了瞧現在的狀況。抿了抿嘴。扯了扯祭司的衣袖。

  說完自己打算後,在祭司驚訝的眼神下,一長串咒語從他的嘴中滑出,洛炎朝大殿中央正在扭打的巫咒食屍鬼和冷月跑去。

  絢爛的大魔法,頭頂無數的火球直往BOSS身上招呼過去。

  七彩的火花。在空中旋轉。

  綻放。

  綻放。

  可是這麼大面積的魔法,並不可能只弄傷BOSS。在BOSS周圍的小怪都受到了波及。

  冰屬性的巫咒食屍鬼因屬性相剋只能被砸得無法動彈,本身就只剩下一點的血條正急速的下降。

  五十嵐蓮霧在大魔法落下的前一秒就被祭司給拖出了大門。

  在巫咒食屍鬼前用掉自己最後一點MP的冷月在大魔法落到眼前的前一秒,就被一個黑影推倒在地。抬起頭,看到的是頭頂美麗如煙火般的大魔法和近在咫尺的洛炎。漂亮的娃娃臉上弄到了灰塵,灰色的眸子依然清亮。

  "呼,幸好時間掐的准。差一點保護罩就沒有冷卻完。"洛炎拍拍胸口,然後就伸手掐了掐冷月的俊臉。看著他難得的傻呆呆的表情,洛炎笑到"誒嘿嘿。這次是本大爺救了你喔。"

  【叮!系統提示:巫咒食屍鬼死亡】

  【叮!系統提示:'這就是名字'小隊完成SSS級副本。】

  【叮!系統提示:SSS副本"祭火晚會"BOSS死亡。副本完成。獎勵請到工會領取。】

  五十嵐蓮霧雙腿一伸,不顧祭司驚訝的神情就直挺挺的呈大字型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終於弄完了啊……"

  祭司看著絲毫不顧形象的五十嵐蓮霧,微微勾起了嘴角點了點頭說。"是啊。"

  洛炎嘿嘿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挑起眉。

  "怎的,不相信我這個四十八級的法師能夠救下六十一級的冷老大你嗎。"

  冷月的臉始終是不太有表情的,洛炎只見冷月的嘴角勾了一下。下一秒就被掀翻在地上。紫色的長發被淡色的陰影覆蓋。雙手被冷月抓住按在了地上,一陣咔咔作響。

  "你、你幹嘛!!"洛炎看著自己的體位瞬間就從TOP,變成了BOTTOM。而且還是在自己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小臉瞬間刷白。

  冷月微微的眯起眼睛。除了這個動作之外沒有其他變化的臉,雙眸居然在這一瞬間變得有些邪逸。壞壞的眼神都快刺到心臟中心去了。

  洛炎心中不免一陣小鹿亂跳。還是注射了大批量的興feng劑的那種狂野的跳躍。

  "……"

  "……"

  "沒什麼。"當字音落在洛炎耳朵裡面的時候冷月已經站起來拍了拍身子。只留給了洛炎一個背影。

  ……

  這又是什麼情況……?

  ☆、朝公主(!)進發
  "強(??)??(??)??????君(??)?……"

  熟悉的電話鈴聲把五十嵐信陵從夢境中強行拉起,昨天晚上砍完副本的疲憊還沒有完全消失。他翻了個身,將枕頭壓在腦袋上,接著大吼一身踢掉了被子,接起了電話。

  "喂……?"信陵把電話聽筒拉的稍微遠了一些。原本有些睡意朦朧的聲音在距離的印襯下顯得更加的朦朧和遙遠……這讓在話筒對面的安影玥臉瞬間黑了三分。

  "五十嵐信陵,你今天很閒嗎?別告訴我你睡了一晚上就什麼都忘記了。"安影玥說道,"昨天上課說好了的今天九點半陪我去Aniya的,現在估計還沒起床吧……啊?"

  電話裡傳來的波瀾不驚的聲音讓信陵一陣心驚肉跳……這小子最討厭別人不遵守約定……他當下就立刻從床上彈起,手忙腳亂的套上衣服"我、我早就起床了!現在準備出門!!我才沒有忘記這事!!"

  "……"

  三秒寂靜後,從聽筒中傳來安影玥的聲音,"小祖宗你還是悠著點吧,我看洗臉刷牙挑衣服穿襪子穿鞋拿一杯牛奶和面包再趕下樓來也能夠'現在'就出門的話,那我就給你跪了。"

  "……你怎麼知道的。"五十嵐信陵的手僵在半空中。

  "你們宿舍窗簾還沒有拉開……我不信那麼好的陽光你個元氣小崽子會放棄這麼好的進行光合作用的機會。"安影玥在樓底下暗暗翻了翻眼睛。

  五十嵐信陵拉開窗簾,刺眼的陽光讓他一下子適應不過來。舉起手擋了擋眼睛,才看到站在宿舍樓樓下,穿著深灰色短裝皮衣和英倫騎士風襯衣外加短裙的安影玥。安影玥挑了挑眉,豎起三根手指。

  "三分鐘之後,你給老娘滾下來。早餐我請!"

  即使安影玥發了三分鐘的最後通牒,五十嵐信陵仍然還是在十分鐘後才從樓上下來。穿著一看就知道是隨便抓來的藍灰格子襯衣和牛仔褲,頭髮亂糟糟的還有幾根呆毛在迎風飄揚。眼睛依然水霧氤氳,舉起爪子朝著安影玥乾巴巴的揮了兩下,算作是打招呼。

  安影玥挑挑眉,抓起五十嵐信陵的手就開始狂奔。

  剛睡醒的五十嵐信陵也在耳邊不斷吹過的冷風以及'噠噠噠'踩在水泥地板上驚心動魄的聲音徹底驚醒,低頭一看,瞧見安影玥接近14cm又尖又細的鞋跟只在自己落腳點前5cm處,原本安穩的小心肝差點從喉嚨裡蹦跶出來。

  好在,這狂奔只有短暫的一分多鐘。信陵的小心肝以及腳最終還是沒有受到任何損傷的連同他的主人一起被安影玥塞到了保時捷CODE裡。

  坐在主駕駛座上的安影玥丟給信陵一個三明治外加一盒牛奶。只說了一聲"趕快吃。到Aniya之後就立刻給我開始工作!"說完一腳踩上油門,保時捷化為一道深灰色的光影掠過。

  在到達Aniya之後,五十嵐信陵被安影玥拎著出了保時捷。雖然原本有著接近十釐米的身高差,不過這點差距在十幾釐米的高跟鞋下完全失去了作用。

  雖說在遊戲裡安影玥無時無刻一直是個傻逼樣,不過在三次元裡她好歹也有一副精英的皮囊。偷偷的瞄了一眼安影玥那還是黑著的臉,五十嵐信陵不禁覺得現在還是閉嘴好好吃早餐比較有希望見到陰天晚上的……冷月?咳咳……月亮。

  在抽搐下經過一大排穿著各色不同款式的LO裝的店員的集體歡迎之後,安影玥和五十嵐信陵到了Aniya最裡面的工作室。

  這還要說一下Aniya是什麼玩意兒。Aniya個性化服裝定製,算是安大小姐自己的工作室。專門從事二次元服裝三次元化的門店……這裡的店員個個都是漂亮的妹子。身上穿著的LO裝就是要擺出去賣的。這些妹子呢就是活動衣架……

  在嚥下最後一口三明治,還沒有來得及回味殘留下的托那魚香氣,就被安影玥強行扣上了眼罩。

  "喂喂!想要幹嘛啊!"信陵按住安影玥的爪子。

  安影玥翻了翻眼睛,理直氣壯的說"當然是在給你戴眼罩啊。把手放下。"

  "有什麼事情不能直接做,還要戴眼罩啊。"信陵的手卻分毫不動,直直的盯著安影玥的眼睛。

  安影玥也回瞪著他,一字一頓的說道。"遲到的人沒有資格說話。把手放下。"

  此刻,多話的信陵竟無語凝噎。只能乖乖的鬆開手。

  幸好,現在服裝店都可以通過機器直接把衣服套在身上。安影玥還不能明目張膽的扒他衣服,對他上下其手

  接著五十嵐信陵的眼前的世界就變得一片黑暗。

  "喂!你的手不要亂動啊!"

  "我只是在幫你脫整理領口而已。"

  "喂!不要碰我的[--]!!!"

  "只是你後面的位置裙撐不太合適而已,反應不要這麼大好不好。"

  "喂!你不要……!!"

  "你換個句式好不好……"

  "不好!!!你不要用手摸我的腰啊!!"

  "……"

  當眼罩被摘下的時候,五十嵐信陵皺了皺眉。眼前突來的光明有些不太適應。

  他緩緩的睜開眼睛,卻還是有點不太敢看向鏡子裡的自己。唯恐在眼前出現的會是伊麗莎白的寬大床單或者是麥當勞叔叔那種紅白相間的衣衫。

  不過幸好,安影玥還算是存有點良知,並沒有在節骨眼上惡搞。

  瞧著鏡中的自己。五十嵐信陵忍不住愣了一段時間。

  這小子設計的居然是……和服……

  "安影玥!!!"五十嵐信陵極其失形象的大吼。

  "幹嘛!"從遙遠的大約五十米之外的門口處傳來的聲音。

  "你用得著躲那麼遠嗎!!給我過來!!"

  "不來!!"安影玥扒著門框,眼睛死死的盯著五十嵐信陵同時還嚥了幾口口水。"這樣不是挺漂亮的嗎!!"

  雖說當初答應的時候就做了穿各種怪力亂神的衣服的準備。但是當看到穿出來的效果……真的不是一般的……

  湖藍色的襯底,粉色的櫻花,墨黑的腰封上暗鏽了無數團梅,把那本身就異常纖細的腰修飾的不堪一握。特別是放落在肩上的三千青絲,她居然還在上面插了一朵雪白的山~茶~花~~

  這這這鏡中的人是他英明神武英俊瀟灑五十嵐大爺嗎?!如果忽略身高只看臉蛋的話,分明就是不諳世事的小女娃!!還是老家日本櫻色祭口味兒的!!

  五十嵐信陵懶得和她廢話,邁開腳就往門外衝去。但邁開的步子還不及平常的四分之一,就被絆住了。

  低頭一看腳上穿的的木屐和和服下襬小小的開口……信陵的頭上瞬間降下N條黑線。你丫的也用不著這麼還原吧!!

  "GERO你幫他把衣服換下來,然後等會兒送到我家來,我再瞅瞅細節。"安影玥對站在外面的店員一號吩咐道。然後對信陵吐了吐舌頭,"今晚我就不上遊戲啦。你可以考慮一下後天把你家那位也請過來沒關係!!有事先撤,等會兒自個兒回家哈。"

  "……"五十嵐信陵的嘴微張,還沒有來得及發出第一個音節,安影玥就消失在了門邊。

  用得著嗎……

  ☆、我們在一起好不好?


  信陵在遊戲裡作為洛炎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大概凌晨三點了。

  可是遊戲裡的世界依然熙熙攘攘,正西方,橘紅色的太陽正努力的將自己圓滾滾的身軀壓入地平線好讓自己早些得到休息。

  "上線了?"冷月的聲音從密語頻道里傳來。

  "嗯。今天又些事。"洛炎回答,"你在哪兒?要不要我過去找你?"

  然後他心不在焉的瞄一眼好友欄,祭司和五十嵐蓮霧都不在。只有冷月的頭像亮著。

  唔……只有兩個人喔。

  "不用了。"忽然耳邊的輕輕低語,溫熱的氣息吹著洛炎的耳朵一陣發麻。

  他連忙向前跳了兩步,驚恐的回頭看到的卻是攥著戲謔笑意的冷月的俊臉一張。看著他那似笑非笑的嘴角,只能大聲嚷嚷來解決困窘的處境,"嚶嚶嚶你這是在幹什麼!!高敏戰士的速度也不是這麼用的吧!"

  冷月搖了搖頭。

  絳紫色的眸子裡倒影的是紅到耳根的洛炎。

  洛炎牙關打顫,企圖在說點什麼其他的轉開注意力。

  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卻把他拉到更無法正常應對的狀況下。

  冷月向前走一步,微微傾下身子,深情的捉住洛炎的雙手。

  "我喜歡你。"

  轟隆轟隆!!火山爆發!!

  洛炎一瞬間忘記了呼吸,連忙別過頭,大舌頭的說到。

  "冷月你是不是吃錯藥了!!……"

  看著洛炎這麼大的反應,又不好意思急的跳腳,接著又踮起腳伸出手來小心翼翼探了探自己的額頭,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冷月莞爾。

  "嚶嚶嚶嚶!!"洛炎剛抬起頭又被shock了一下。

  老大……你今天肯定是吃錯藥了……

  這勾起的嘴角就想讓人搶回去當小官啊……

  這時冷月又做出了讓洛炎shock+MAX的動作。

  他微帶冰涼的手摸了摸洛炎滾燙的臉頰,"我們在一起好不好?"

  "嚶嚶嚶嚶嚶!!!"

  "你在幹什麼。"冷到幾乎要掉冰塊的聲音一下子打破了這奇怪的場面。

  洛炎只瞧見一模一樣的兩個冷月站在眼前,一個滿臉柔情似乎連冰山都要被融化,一個寒氣冰人連空氣都要凝結。

  "你在幹什麼。"

  冰山冷月拔劍指著溫柔冷月。

  溫柔冷月聳了聳肩,用冷月那張傾國傾城的臉龐做出了一個無奈但是又稍顯欠打的表情。"看你們進展太慢來幫幫你們咯。"

  "你誰。"

  冰山冷月的劍尖直接戳進了溫柔冷月的左胸。

  溫柔冷月卻沒有被戳出血來,反而身影忽然模糊了會兒。在變回清晰後,身高卻縮小到了160。變成了一個小屁孩,黑色的眼眸黑色的發。典型的M字頭,腦袋頂上頂著一個北極熊的帽子,那隻白熊正齜牙咧嘴的盯著冷月。

  這小破孩兒卻一臉欠揍,鼓起的腮幫子。

  "我誰你管我。"

  "再不主動點你們誰都追不到對方。一個悶騷一個天然。悶了吧唧的什麼都不說出來誰知道你個死面癱腦子裡面想什麼啊喜歡也不直說悶著幹嘛呢。"

  小破孩兒丟出兩個雪白的衛生球。

  "居然直接就這麼毫不猶豫的把劍指著我……等著遭報應吧你!"

  狠狠的丟下一句話,小破孩破碎成了千萬個光點。消失了……

  ☆、20、朝公主進發?

  五十嵐信陵作為洛炎睜開雙眼的時候,已經接近凌晨兩點。

  審判日中的天空卻依然明亮的很,萬里無云,陽光明亮卻絲毫不刺眼。空氣中漂浮著些許淡淡的花香……

  洛炎拉開好友欄,發現祭司和冷月都在線。最新的訊息有兩條,一條是冷月的【上了啊。】和祭司的【蓮霧呢?】

  洛炎回給冷月'嗯。老地方見嗎?'

  然後劈里啪啦的回給祭司'他今天有事今天不上了。老地方見嗎。'

  幾乎在下一瞬間冷月的訊息就發過來,'到這裡吧,我們在擺攤(xxx,yyy,zzz)'

  洛炎於是蹬蹬蹬的跑過去。

  西陵城內的冒險隊廣場一如往常一樣人聲鼎沸。

  沒有湊齊人數的冒險隊伍在大聲的吆喝,而更多的玩家席地而坐,面前擺著千辛萬苦打來的各種裝備和合成丹藥。

  祭司和冷月也在其中。攤子前面也是有不少的人圍觀。

  洛炎慢吞吞的蹭過去,揮了揮爪子打了個招呼,在冷月旁邊坐了下來。

  瞧著祭司一臉的悶悶不樂,為了表示安慰。洛炎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他是真的有事。我們學校大後天有校園活動。蓮霧是主辦人之一所以還是挺忙的。"

  "祭司你要不要去看看?M市的S大。"洛炎瞧見冷月的眉角跳了跳嘴角抽了抽,然後有些不自然的別開了頭。

  祭司的雙眼瞪得老大,"你和蓮霧也在M市嗎?"

  這次換了洛炎瞪大了眼睛,"祭司你也在?"

  "嗯。"祭司點了點頭。"在M市工作。"

  要是沒有記錯的話,冷月好像也是在M市……雖然沒有確切的聽他提起過,不過之前聊天的時候他也說過他挺喜歡他住的地方後山上的八重櫻花……I國適宜櫻花生長的地方可不多……

  下意識的看向冷月,但發現他已經不做在原位上了。

  "誒。洛炎。"

  "嗯?"

  "我真的可以去嗎?"

  "去看看沒什麼關係的……S大的這次活動是公開的……"洛炎說道。然後眼睛四處漂著,企圖尋找冷月的身影。

  "那我去和老闆請假。"祭司立馬接下這茬兒來。一臉的義正言辭。一臉的期待和興奮。差點四周就沒有閃起五角星的光輝。

  洛炎點了點頭,然後站起身來。蹬蹬蹬的穿過人群,然後再離冷月很近的時候,放緩腳步,慢慢的走到冷月身邊。

  巨大的公示牌,貼有了各種系統的最新活動和消息。以及最官方的排行榜。從等級到財富值的1-100名。最官方最權威。也是審判日的玩家最敬佩最想要榜上有名的地方……

  冷月靜靜的不說話。

  洛炎的眼神瞟到了公示牌上被擺在最顯眼位置的實力榜,可是第一名卻不再是熟悉的冷月的名字,而是某一個以前從來沒有聽說過名字的玩家。而自遊戲開始一直霸佔第一的冷月的名字退到了十名之後。

  洛炎一瞬間不知道該說什麼。自責感忽然席捲而來。想要安慰一下冷月,卻不知道話應該怎麼說出口。

  冷月回過神來的時候,見到洛炎站在自己的面前,頭埋得低低的,長發蓋住了耳朵,兩隻手的手指不停的糾結的攪在一起。

  "那個……"洛炎的聲音小的像蚊子哼哼,"對不起。"

  "如果是對於和祭司講話,沒有注意到我的離開的那件事的話沒關係。"冷月的話破天荒的多了起來,他頓了頓,道"你的邀請祭司答應了?"

  "嗯。"

  "那麼你們就要在現實中見面了……"冷月說。

  "嗯……"洛炎垂著頭含含糊糊的答應著,卻突然發現此時的情況有些不太對勁。

  不知道為什麼感覺怪怪的,不太像平時的交互方式……

  "今天有點累了,先下。"洛炎猛的抬起頭,見到冷月的嘴角輕輕的挑起一個淡淡的笑容,他薄薄的嘴唇一張一合,"玩的開心。"

  "誒!等等!"洛炎反應過來的時候卻只聽見冰冷的系統提示音。

  【叮!您的好友冷月下線,無法進行普通通訊,請使用留言板留言。】

  怎麼事情忽然奇怪了起來呢?感覺十分的不對勁啊!

  洛炎捶胸頓足,晃腦卻仍然想不明白到底是哪裡奇怪了。拉開好友聯繫欄,那些熟悉的ID們居然整齊的變成了一片灰暗。大家都下了……那麼幹脆我也下了吧……沒人在也沒什麼好玩兒的。就這麼想著,洛炎拉開了系統的版面,在戳下退出遊戲的瞬間,洛炎想到了今天奇怪的point究竟在哪裡。

  今天冷月的話居然比自己還要多!而且說話的調調一點也不平淡!甚至還有點小不平穩!!

  這果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啊……

  ☆、"????"

  S大原本恢弘的氣勢磅?的由一線設計師設計和建築師建造的大門上,綴滿了五顏六色,?紫嫣紅的花兒和綵帶。最顯眼的,還是掛在正中央的綬帶上,用狂野的字體書"S大男女學生轉換季"並附上紅心若干。

  校園內最大的一間禮堂中有的是一片人聲鼎沸,怪力亂神(…)而又其樂融融(…)的場面。

  女孩子們穿起了各種COSPLAY系的衣服,而大男人們也穿著各種不同風格的裙子在校園裡亂晃。女孩子們雖然也有看點,但女孩子們的反串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相較之下,那些正直青春的少男們的著裝更加吸引人一些,包括了日本的校院系超短裙,古歐洲的華麗系晚禮服,公主系蕾絲裙,以及超現代的比基尼。但是當那超現代的比基尼出現在會場的瞬間就被校警拉出了校門,畢竟還是沒有任何人能夠承受一個身高一米九七的健碩的健美先生系的大叔穿著如此暴露的讓人難以接受的粉色系三點式……

  五十嵐信陵頗無奈的在主會場的後台被安影玥擺弄著自己身上的衣服。其實從客觀的方面說,這一套衣服無論從材質到樣式都算是上上乘的,安影玥的做工也是沒有的挑剔,各個部分都修飾的很好。所以五十嵐信陵嚴重的懷疑,安影玥這小子藉口調試,絕對是再藉機吃豆腐!

  因為自己現在這幅樣子雖然真的很難為情,但是同時也非常容易讓別人產生誤解……比如說這是個非常清純的日本妹子(真)。

  "我真的要穿成這個樣子出現在別人的面前嗎……"這是五十嵐信陵。

  "不然咧,我當初就答應我了,而且我還準備了那麼久……不就是為了幫你釣到那誰誰誰嘛"安影玥嘴巴裡銜著幾個大頭針說話不清不楚的,說到最後一段話更加聽不清楚她在嘟囔著什麼東西。

  "可是我怎麼覺得如果用這個樣子出去,以後都不用再S大混了啊。"。

  安影玥拿出一面鏡子,舉在五十嵐信陵面前,露出牙齒來了個燦爛的微笑,說"來,對自己有信心點。相信我,在這次活動之後,在S大中以後絕對沒有男人欺負你。"

  "……"

  接著,後台就傳來了一聲尖銳的慘叫。

  巨大的歐式大廳中熙熙攘攘,特級糕點師精心製作的茶點被裝在骨瓷盤中。反串的少年少女們在大廳中間攀談。年輕充滿活力的氣息在大廳中飄揚。

  忽然大廳中奏響了耳熟能詳的宮崎駿動畫中《千與千尋》的主題曲。人群自動辟開一條道路,道路的盡頭是一扇被虛掩著的木門。

  現在這扇門被緩慢的推開,從中走出了一名身著著日本和服的日系"女孩"。在這一次的校園活動中所有的女孩理應都穿上了男裝。但是這個"女孩子"實在太具有迷惑性了。中長的墨色中長發垂落肩上,湖藍色的襯底的和服,上面綴著粉色的櫻花,映襯著"她"略帶潮紅的臉龐,激起了所有雌性生物的母性和雄性生物的保護欲。

  五十嵐信陵靦腆的笑了一下,微微矮身行了一個禮。

  軟軟的正太音道,"那麼。請開始舞會吧。"

  十分不適合這復古的歐式大廳的歡騰音樂響起,跳躍的音符帶起了如同民間篝火晚會的氣氛。少年少女們紛紛尋到自己的舞伴開始了歡樂的……聯誼舞蹈。

  五十嵐信陵站在原地絞著手指,將頭埋得低低的。按照計劃,這個時候應該安影玥應該穿的'帥帥的'(安影玥原話)出來把他給帶回去的,但是現在安影玥卻神奇的消失了!!雖然剛剛在後台踩的那一腳的確非常恨,但是木屐的傷害力……應該沒有那麼大吧?

  因為大家大都是經過安影玥的邀請來到這裡,願意參加聯誼會的多半是情侶,精力旺盛的他們想要和伴侶體驗一下別樣的PALY的感受。再加上五十嵐信陵的打扮實在是太具有禍害性,那些蠢蠢欲動的男生或者女生也不太敢邀請"她"共舞。

  於是,五十嵐信陵。因為裝扮的太過出眾的原因……被晾在了原地。

  五十嵐信陵早在心裡問候了忽然消失不見的安影玥的祖宗百八十遍,如此這樣尷尬的不知所措的局勢,真是想要立刻找到一個地洞鑽進去……

  越來越多的人拉起了舞伴的手,跳起了舞蹈。

  五十嵐信陵尷尬到不知所措。

  乾脆默默的退場吧……

  "????"偏低但是清晰的聲音在大廳中迴蕩著。

  五十嵐信陵猛的抬起頭來,這聲音……!!

  "下午茶已經準備好了。"冷月……或者說凌玥……身體微微前傾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微笑。

  樂隊停止了演奏,大廳中一片寂靜,目光全部聚焦在大廳中心那兩個身影上。這一會兒,安靜的居然連其他人的呼吸聲都聽不見。

  "冷……"五十嵐信陵開口,剩下的字音卻被凌玥的食指堵在了唇間。他靠在信陵的耳邊,咬字清晰"先離開這裡再說。"

  "嗯。"五十嵐信陵點點頭。將手搭在凌玥平舉起的手上,抿起嘴揚起了一個禮節性的微笑,"大家要好好玩啊。"

  而後微微屈膝行了個禮,便施施然的和(自家)帥氣的執事。然後就在眾人的注目下,走出了大廳……

  五十嵐信陵慢慢的走著,可是眾人的目光如針芒在背……在出了大門的一瞬間就扯起凌玥的手閃到了大廳旁的文藝樓裡。

  五十嵐信陵半靠在牆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邊念叨到"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順了幾口氣,等到呼吸平穩了,信陵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那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的就自己從水深火熱之中的被自己強拉過來的自己喜歡的……冷月已經被晾在旁邊好一會兒了。

  五十嵐信陵尷尬的捂著臉,悄悄的從指縫中偷瞄著現實裡的冷月。

  出現在眼裡的首先是筆直修長的腿,然後是純黑色的襯衣,外面罩著長長的燕尾服。他現實中的頭髮比遊戲裡的要稍微短一點,但是顏色和遊戲裡一樣黑的徹底,眼角微微挑起。那張在遊戲裡已經禍國殃民的臉蛋居然一點都沒有美化過啊……

  凌玥見他瞧著自己,對五十嵐信陵伸出手,"站得起來嗎?"

  "嗯。"五十嵐信陵從臉上騰出一隻手來握住凌玥的手。手中溫熱的觸感把他拉回了真實。

  "等一下有什麼打算嗎?"凌玥問。

  "先把這身衣服換掉吧……"五十嵐信陵扯了扯這讓他倍感羞恥的衣服。然後再次後知後覺的想起來自己現在穿的衣服。好像是女裝和服……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居然穿了女裝……沒臉了……

  凌玥饒有興趣的看著五十嵐信陵的臉迅速騰起的紅云。

  "……你不要看我。"五十嵐信陵瞧著冷月嘴角越來越明顯的笑意,大聲說,"冷月你快把眼睛收起來!!……不要看我!!……站在這裡的是五十嵐蓮霧不是五十嵐信陵……"信陵語無倫次,慌亂的拿起唯一的那隻空閒的手擋著自己的臉……

  "我先送你去把衣服換了吧"說完就靠過來,信陵眼裡只剩下冷月那結實的胸膛。

  於是哪怕穿著木屐還比凌玥矮半個頭的五十嵐信陵就被很高很帥很傾國傾城(…)的冷月打橫抱起。

  凌玥邁開步子朝外走去,"這個木屐看起來穿著不舒服。這樣你比較不辛苦。"

  "……"

  冷月大人請讓我辛苦點吧!!五十嵐信陵內心OS。

  "現在是要去哪裡啊……"被凌玥二話不說塞到車裡的五十嵐信陵問道。

  "去你家。地址?"

  "可我家就在學校的外帶宿舍……"五十嵐信陵說。

  "……"凌玥顯然沒有想到這一點,嫻熟設定地址的手忽然一頓,"那你要回去嗎?"

  五十嵐信陵點點頭,然後看到凌玥盯著他看了半晌。五十嵐信陵吞了吞口水,不安的措起首,抿了抿嘴,然後小心翼翼的開口。"怎麼了嗎……?"

  凌玥墨色的眸子幽深望見不到底,"回學校宿舍的話。"

  "會被圍堵的。"

  五十嵐信陵完全愣了。

  要到宿捨去的話需要從剛剛出來的側門進去然後走過學校引以為豪的巨大噴泉彩池……今天搞這麼大的活動……絕對會有很多人!!

  "那麼我們該怎麼辦?"五十嵐信陵小心翼翼的問道。

  "去我租的公寓。"凌玥回過頭三倆下的設定好了自動導航的地址,"很近的。可以嗎。"

  "額……好的……"

  ☆、冷月……凌玥公寓到達

  在五十嵐信陵的死命堅持下,最終他還是自己一步一步走進了凌玥在校外租的公寓。

  既然是公寓自然也不會特別寬敞,只是讓五十嵐信陵驚訝的是這個房間簡直整潔的不像話()。他自己也是一個人住,但是他寢室客廳的沙發上堆滿了衣服褲子,茶几上堆滿了各種不同的電子產品.課本.充電器.零嘴飲料.用過的紙巾相較之下,凌玥的玻璃茶几上只有一個電視遙控器。這真是差別太大了啊!

  "隨便坐吧。"凌玥扶著五十嵐信陵的肩膀將他推進門,然後走到電視機旁把堆在旁邊的碟子收好,放在櫃子裡,鎖上。

  他瞅了瞅在沙發上挺直腰桿正襟危坐的五十嵐信陵,輕笑說"要不要喝飲料?"

  【五十嵐信陵受到凌玥十萬福特襲擊!】

  【凌玥會心一擊!】

  【五十嵐信陵血槽瞬空!】

  "好。好的!"五十嵐信陵的臉上騰起緋色的紅云。

  凌玥走到廚房打開冰箱,回頭問道"不過我家裡只有橙汁和檸檬汁。你要哪一種?"

  "都。都可以!"五十嵐信陵挺直腰板,大聲的回答道。

  "……"但是在喊出這一句話的下一秒,信陵就後悔的不得了……他暗暗的想要抽自己兩個嘴巴子。

  這樣大聲的說話實在是太粗魯,太不矜持,太沒有形象了(淚)

  凌玥將盛著橙汁的玻璃杯端出來的時候,就見到五十嵐信陵低著頭,兩隻手的手指不斷糾纏在一起。

  "給。"凌玥在五十嵐信陵的旁邊坐下,將手中的橙汁遞給臉紅的要賽過紅西紅柿的五十嵐信陵。

  "嗯。謝謝!"然後紅西紅柿信陵接過玻璃杯。

  接著卻忽然像是觸電似的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怎麼了。"凌玥立即站到信陵的身邊,警惕的望著四周,就像遊戲裡經常有的那樣,"有蜘蛛?"

  "……"

  "……"

  "你家這麼幹淨怎麼可能會有蜘蛛。"

  "那是怎麼了?"凌玥問著站在身後的信陵。

  五十嵐信陵立刻低頭,像是犯錯被抓的小學生。他無辜的對著手指"我只是想起來。應該先換衣服……"

  "……"

  "……可以嗎?"信陵小心翼翼的瞅著面無表情的凌玥。然後再小心翼翼的開口。

  "嗯。"然後凌玥拉起信陵的手,往房間走去。

  那一瞬間,信陵心裡小鹿亂撞。好不容易稍微退下去一些的紅暈又浮現了起來。

  "那就先穿我的衣服吧。"凌玥從衣櫃裡找出一件紅綠搭格子襯衫和一條水洗藍牛仔褲。

  他握著信陵的手先是緊了緊,接著鬆開了"我在外面等你。"

  然後就合上了房門。

  許久。

  信陵終於鼓起勇氣抬起手打開門,拖著長長的褲腿走了出去。

  他看著拖在地上的褲腿欲哭無淚,在遊戲裡身高差距的感覺還沒有那麼明顯,但怎麼到現實差別就那麼大……這麼一比,原本算是不矮的自己和凌玥一比就是矮窮挫吧(淚)

  和高富帥天地一般的差距……讓我以後怎麼有臉見他……

  靠在門邊的凌玥見到信陵換好衣服打開門出來,於是就將身子立起來,走到五十嵐信陵的身邊,幫他把翹起來的領子理好。

  接著他抿了一下薄唇,黑的徹底的眼睛望著信陵。

  "……洛炎。"

  "是!"信陵挺胸抬頭,表情正直。

  "……"凌玥偏過頭,不看著信陵,"我們……在現實裡也好好認識一次吧。"

  "啊?"信陵愣了愣,像是沒有反應過來。

  "……"沒有等到回答,凌玥抿了抿嘴。"凌玥。"

  然後看了看似乎還是不在狀況內的五十嵐信陵,補充了一句"我的名字是凌玥……你呢?"

  "我嗎?噢噢噢噢,五十嵐信陵。"終於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的信陵立刻回答道。

  "信陵……"凌玥低聲重複了一下。

  "嗯?"

  "沒事……"

  "……"

  信陵慢吞吞的又抿了一小一口橙汁,小心翼翼的瞅著還望著窗外的凌玥。

  這是重新一起坐在沙發上第七分鐘了……誰也沒有開口說話。信陵端著杯子的手也起起落落、抬抬放放了十幾次。

  ……這個情況也太奇怪了吧。

  ……安靜的太過頭了啊。

  ……好尷尬。

  "那個……"信陵終於鼓起勇氣率先開口,"冷月……啊不不……凌玥……"

  凌玥看著窗外的視線被拉回來,細長的眸子望向信陵,眼裡帶著些疑問。

  "嗯?"

  紅西紅柿信陵再次重現江湖,但紅西紅柿還是堅持把話給說完了"你……有沒有去過國外旅遊啊……"

  凌玥愣了一下,輕輕的搖了搖頭。

  "怎麼會?現在交通那麼方便了怎麼可以不去其他國家旅遊呢?看看別的國家的風情什麼的也是人生的一大趣事啊!老呆在同一個地方不會很難受嗎?"

  "你去過很多國家?"

  "嗯,當然啊。因為父母都很支持。"信陵扳起手指算起來,"馬來西亞、巴利島、非洲、米國、加拿大、墨西哥巴西,歐洲那一大塊也都去過了。"

  "……那麼信陵,"凌玥從沙發的另外一端坐到了信陵的身邊,"能給我講講嗎?"

  "當、當然可以!!"

  "先從最近去的地方講起吧……"

  信陵開了口,就再也沒有停下來過。

  從乞力馬加羅到阿爾卑斯山,再從阿爾卑斯山走到了普羅旺斯……在五十嵐信陵說話的期間,凌玥沒有怎麼說過話。只是非常認真的聽著。偏著頭,一眨不眨的盯著高興的描繪著曾經見到過的美麗景色的信陵,他偶爾頷首,嘴角挑起溫柔的微笑。

  ☆、麵店奇遇記

  "抱歉國語真的不太好……冷、凌玥,你能夠聽的懂吧?"在非常激動但是又異常艱難的,不知道怎麼說出當時看到西藏的納木錯湖的那種激動感情,信陵磕磕碰碰的想要描繪出來但是說出來的感覺又非常語無倫次。

  "……嗯。我能明白。"

  "嗯、反正那個湖就是很漂亮啊。又大又藍,水天近乎連成一片。像個藍寶石一樣的漂亮,一望無盡。真的感覺到自己很渺小很渺小……"

  "咕嚕嚕……"一陣不和諧的聲響闖進了兩人的耳朵。

  兩人紛紛愣住。

  "額……"信陵尷尬的不好意思的笑笑。"……這個可能我中午吃的少了點……"

  凌玥瞄了一眼指標已經指向八點的時鐘,摸摸鼻子,小小聲的說道"抱歉……我忘記時間了……"

  "沒事沒事!"信陵大聲的安慰道,"我不是非常的餓!!"

  "……"

  "……"

  凌玥抿抿嘴,開口"那我們下樓去吃吧。現在做飯來不及。"

  "好啊。"五十嵐信陵立馬回答道。

  見到五十嵐信陵應允,凌玥起身然後低下身子握住信陵的手腕,

  "那我們走吧。"

  五十嵐信陵和凌玥走在公寓樓下的小吃街上,

  已入夜晚,墨色浸染了天際。霓虹燈都被盡數開啟,大城市夜的魅力展現在人們面前。熱熱鬧鬧的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小吃街上的小攤販們,在大聲吆喝著自己家的特色食品。

  可是那些吆喝聲都入不了信陵的耳朵,他走在凌玥後面,頭微微低著,視線的集中點沒有移開過兩人握在一起的手掌。

  他現在滿耳中都是自己的心跳聲,

  砰砰。砰砰。

  心臟似乎無法再滿足待在左胸中。

  砰砰。砰砰。

  好緊張。從來沒有這麼緊張過。

  凌玥的手掌很大,掌心的溫度很高,有些黏黏的。他修長的手指將手握的很緊,彎曲的指節在白熾燈下暈出漂亮的光彩。

  "……信陵。"

  "……信陵?"

  "……信陵……"

  五十嵐信陵終於反應過來,連忙回過神來,"在!"

  "這是我經常去吃的麵店。在這裡吃可以嗎?"凌玥說。

  "當然沒有問題!"

  於是兩人便手握著手雙雙進入了麵店,麵店老闆是個胖乎乎但是一臉憨厚的大叔。

  他見到凌玥和其他人一起進來便高興的把他們請到內間,胖乎乎的臉上滿是驚訝,"凌同學這次還帶了朋友來啊。"

  凌玥點點頭,翹起嘴角,打趣道"因為是好朋友,所以才想要他嘗嘗老闆你的手藝啊。"

  胖老闆愣了愣,隨即爽朗的笑起來,"好好!這一次要拿出招牌手藝來招待你們!"

  "那我們可真是有口福了。"

  老闆得意的笑了兩聲,走向麵攤"你們先坐著吧。等著我的招牌拉麵!"

  凌玥見著五十嵐信陵仍然傻愣愣的盯著老闆離開的方向便開口問道,"怎麼了嗎?是不喜歡吃麵嗎?"

  "不是啊。只是你們看起來很熟啊。"

  "……還好吧。"凌玥說,而後補充到。"先坐著吧。站著不累嗎。"

  五十嵐信陵乖乖的坐到位置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擺在眼前的湯勺。

  "……"

  一分鐘過去了。五十嵐信陵盯著湯勺。

  三分鐘過去了,五十嵐信陵還盯著湯勺。

  五分鐘過去了,五十嵐信陵始終盯著湯勺。

  終於,凌玥忍不住了,將湯勺抓到自己的面前,終於引來了五十嵐信陵的注意。

  "這個湯勺……很好看嗎?"

  "……還好吧。"

  "那你怎麼一直盯著它看?"

  "我想看看它上面會不會有蟲子爬過去……"

  "……"

  而後,這個話題就結束了,又沒有人說話。

  五十嵐信陵同學仍然將視線定格在桌子上。

  最後,變成了凌玥忍不住開口

  "……信陵。"

  "……啊?"

  "你是日本人嗎?"凌玥終於又找到了一個話題。

  五十嵐信陵的視線終於又轉移到了凌玥的俊臉上,偏了偏頭,答道"二分之一的日本血統吧。我的媽媽是中國人。"

  "噢,是這樣嗎。"

  "對的。"信陵點點頭。又準備將視線轉回桌上。

  "那個……"凌玥立即開口,挽回了即將轉移的視線,"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終於問了出來……

  五十嵐信陵的表情忽然變得有些複雜,而後他強笑道,"哪裡有。"

  凌玥搖了搖頭,說,"你不是平常那樣笑的。"

  信陵的臉微微有些錯愕,他摸了摸自己的嘴角。自言自語道:"有嗎?"

  他不是沒有這樣不舒服過,雖然這次不舒服的理由很奇怪。

  小時候自己珍藏的手辦被親戚的小孩兒子亂摸的時候也很不舒服,但是沒有人看出來他不高興。包括爸爸媽媽也沒有看出來。

  凌玥點點頭,"嗯。感覺很不一樣。"

  "是不舒服嗎?"凌玥問道。

  "啊哈哈,不是啊。"五十嵐信陵將視線從凌玥臉上移開。

  凌玥順著信陵的視線望去,只見他盯著的是……麵店老闆……

  ……

  "其實……"凌玥開口道,"我和他不熟的……"

  "……?"信陵回過頭詫異的瞧著凌玥。凌玥卻立即偏開視線,瞧著隔壁桌上擺的筷子(…)

  "只是在家裡開火太麻煩才會經常來這裡吃的……"

  "我每天都見你。"

  "這裡隔幾天甚至十幾天才會來一次。"

  說完這些,凌玥將視線轉了回來。看著坐在對面桌前目瞪口呆的五十嵐信陵。

  "……所以……你想表達什麼?"信陵忍不住開口問道。

  "所以我和你比較熟。"凌玥下意識的接著五十嵐信陵的話。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店裡的白熾燈溫度太高,坐在桌子兩邊的人兒都紅了臉。

  在千呼萬喚中,熱騰騰的湯麵終於上桌,信陵先是傻愣愣的接過凌玥替他清洗過的木竹筷子,然後插在面裡面攪一攪,挑起一小夾面送入口中。

  "!!!"凌玥似乎可以看見五十嵐信陵腦袋頂上冒起的感嘆號。

  像是被按了×1.5倍的快捷鍵,吃麵的速度立刻快了起來。

  "唔唔唔!"嘰溜嘰溜……

  "好吃!!!"嘰溜嘰溜……

  凌玥笑了笑,也和信陵一起開始消滅眼前的老闆特別製造的碗麵。

  "好飽好飽!"信陵滿意的拍了拍變得滾圓的肚子。

  過來收錢的麵店老闆見到五十嵐信陵滿意的樣子,笑眯眯的問到"好吃嗎?"

  "當然當然。"五十嵐信陵豎起一個大拇指。"超贊!"

  "啊哈哈。謝謝啊!"麵店老闆滿意的點點頭。

  凌玥拍了拍桌子,和老闆說道"那我們兩個先走了。"

  "嗯嗯。下次再來!"

  "晚上上遊戲嗎?"在被送上的士時,五十嵐信陵問道。
·
  "嗯。"凌玥點頭。

  "那凌玥…晚上見!"五十嵐信陵瞧了瞧已經黑了的天色,然後立刻改正"更晚一點的晚上!"

  "……"凌玥看著五十嵐信陵。"其實我能明白的。"

  "……"

  "那麼,信陵,更晚一點的晚上見。"凌玥幫信陵關上的士的門。

  看著絕塵而去的車,凌玥抿了抿嘴。

  抬起手摸了摸自己一直不安躁動的胸膛。

  今夜,在遊戲裡繼續相見吧。

  ☆、刷副本刷副本哦也

  審判日。

  五十嵐信陵……洛炎剛剛上線就收到了凌玥……冷月的消息。

  【有時間的話來[沙仂塔納]幫你升級。】

  洛炎瞅了瞅任務捲軸裡的主線任務ABCD,還有支線任務EFGH。

  然後……他就屁顛屁顛的走過傳送陣跑到了沙仂塔納山谷。

  在踏出傳送陣的下一秒,洛炎就收到一個組隊申請然後他瞧都沒有瞧就戳了同意,接著再戳了跟隨。

  然後……他就和一個加上自己五人的冒險隊隊伍進入了沙仂塔納的雷速龍小副本準備區。

  再然後隊伍頻道就刷爆了。

  [隊伍]雛鳥沒有蛋:隊長!!為什麼加了一個四十多級的進來啊!!!

  [隊伍]窩只是來送水的(隊長):我明明喊的時五十級以上加加加啊……

  [隊伍]雛鳥沒有蛋:就算加了一個四十級的你幹嘛不踢掉立刻跑進來啊!

  [隊伍]窩只是來送水的:四十九級其實和五十級也差不多啊……

  [隊伍]洛炎:抱歉……

  [隊伍]窩只是來送水的:沒事兒這不是你的錯,是我看花眼了。

  [隊伍]窩只是來送水的:算了直接進去吧。反正刷這個副本也只是要拿素材,這次就算是帶帶新人吧……

  [隊伍]窩只是來送水的:洛炎你可以待在隊伍的後面,不過需要你跑位的時候還是要乖乖跑位知道嗎?

  [隊伍]洛炎:嗯

  於是一個平均級別五十五,最低級別四十九的隊伍直接闖進了四十五級的雷素龍巢穴。

  然後又在十五分鐘之後這個隊伍就神奇的從副本門口出來了。

  而且一開始大聲嚷嚷的五十六級戰士雛鳥沒有蛋居然沒聲了,洛炎站在隊長的旁邊,他伸手戳了一下隊長沒反應,又戳了一下他還是沒反應。

  於是他在留言板留言,"那個,我先走了。下次有時間再一起刷副本吧!"接著瀟灑的解除了組隊,離去。

  等到洛炎離開隊伍跑到十米開外送水工隊長才有了反應。他顫抖著嘴唇對站在一旁同樣臉色不好的雛鳥沒有蛋說道,"那個……他叫什麼名字?"

  雛鳥沒有蛋,"好好像叫洛洛炎?"

  "平常五十級以上的我們也要刷半個小時的副本,加了他居居然十五分鐘就出來了?"

  [雛鳥沒有蛋]和[窩只是來送水的]的臉瞬間就扭曲成了吶喊君乘以一百萬倍,大聲朝著對方吼道,"這小子太變態了啊啊啊!!"

  洛炎跑到站在關卡冷月的跟前,點頭哈腰道"抱歉抱歉,進錯冒險隊隊伍了。"

  "沒事。"等到洛炎加進了隊伍,冷月就打開隊伍頻道,問道"你還有多少經驗升級?"

  因為太過於沉醉於和大家一起刷副本了,所以都忘記有級數這回事的洛炎在冷月的提醒下才把視線從眼前的人移向經驗條。

  "總共需要6123158點經驗。已經有5564491經驗了,還差……"洛炎偏著頭,在心裡默算了十幾遍,"458567點經驗。"

  冷月瞅著洛炎撲閃著的大眼睛,最終還是決定選擇在這個問題上保持沉默。

  還是……不要告訴他正確的結果好了……

  冷月短暫思考後得出了結論,"那麼次公會A級副本應該就可以升級了。"

  "明白!"

  洛炎於是就屁顛屁顛的跟著冷月向五十五級的關卡跑去,然後快要到的時候他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既然是公會任務不應該是先去公會領任務嗎?

  接著他下意識的撇向任務捲軸,然後他發現任務捲軸上已經赫然的有了三個公會副本:

  (冒險隊任務)拯救混亂的山谷(冒險隊任務)沉睡的友人(冒險隊任務)欺負煩人的雷素龍

  冒險隊組隊任務每次最多領取的上限就是三個……而且領了任務如果不和隊員組隊共享是進不了地圖的……

  "準備好了嗎?"冷月沉下的聲音打斷了洛炎在心底裡忽然冒出來的念頭。

  那個念頭突然的到來讓他自己也無法相信。

  洛炎連忙回答道,"是!"

  --冷月,是不是也喜歡著自己……呢?

  洛炎完全沒有形象的呈大字型躺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氣。

  三個A級副本……果真如果沒有做好必死的心理準備還是不要衝進來比較好!!!整個地圖就已經大的要死,小怪雖然不太多,但是BOSS也太難砍了吧!!不同的部位有不同的屬性是怎樣!!魔法師最多也只有兩個屬性的魔法這傢伙太作弊了吧!!

  洛炎小同學躺在地上暗聲咒罵著這個副本。

  但是他似乎忘記了這個副本就算是有六十一級的冷月幫忙,也是平均等級五十五建議三人以上刷的A級副本,BOSS不難一些才是不正常的。

  而且他似乎也忘記了……他在問候系統大神的時候……隊伍頻道是開著的。

  冷月同學邊從BOSS身上收下素材邊聽著隊伍頻道里某法師的咒罵,而後背對著洛炎輕聲哼笑。

  【叮!系統提示:A級副本[欺負雷素龍]完成】

  【叮!系統提示:獎勵經驗445612。洛炎等級提升為50級】

  【叮!系統提示:二轉任務請在西陵城內(xxx,yyy,zzz)坐標處找高級的元素法師凱瑟琳領瓤

  小法師洛炎聽到前兩條系統提示的時候還躺在地上學海參(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可當他聽到最後一條的時候,他倏地從地面上彈了起來。

  "等等等等等!!!我可以二轉了?!"

  "五十級確實是可以進行二轉任務了。"冷月肯定了小法師的疑問。

  "唔……二轉後的職業我還沒有想好呢。光明和死靈聽起來都不錯啊。"洛炎又從新躺回地上,望著天空。

  冷月收拾完素材發現那個小法師還是沒有想要離開地圖的慾望,於是他盤腿在洛炎旁邊坐下。

  "不如就轉成'光明祭祀'吧。"冷月提議道。

  "嗯?"

  "因為你的魔法是刷熟練度成長起來的。雙系的法師比起單修的法師來說的確強了不少,但是如果轉職成為光明祭祀的話。單修法師會多一個光明屬性的魔法,而本身就是雙系的法師……會更強不是嗎?"

  "唔……"死靈也是多一個新系的法術啊……洛炎在心裡喃喃的說道,然後忽然瞥見冷月的職業--聖騎士。聖騎士和光明法師……嗎?

  "那就光明祭祀吧!"

  "現在就去弄轉職任務嗎?"

  "唔!等一下"洛炎拉住想要站起身去傳送點的冷月,"先休息一下!體力不夠啦!"

  "冷月你也好好休息一下啊!在刷完副本之後多休息是有助於身體健康的!"

  望著那扯著自己手掌,有著棄犬般可憐的眼神看著自己的洛炎。冷月……又或者是操作著冷月的凌玥,嘴角不自覺的勾起,伸出另一隻手掌摸了摸洛炎亂成一團的紫色長發。

  "隨便你。"

  得到應允的洛炎終於鬆了一口氣,躺在沙地上。

  日光照耀在沙地上從背部傳來灼熱的溫度,仰面朝著天空的洛炎輕輕的合上雙眼。

  ☆、鬼屋重現,二轉任務你好!

  "哈囉……有人在嗎?"空蕩蕩的甬道里不停的迴蕩著迴蕩著洛炎小朋友清脆的嗓音,哈囉……哈囉……有人在嗎……有人在嗎……

  "所以我說,為什麼光明祭祀的專職需要在這麼陰暗的地方啊!!"

  為什麼要在陰暗的地方啊……陰暗的地方啊……的地方啊……啊……

  大聲吼叫的後果就是繼續接受回音的穿腦攻擊。

  洛炎連忙拿起爪子把耳朵唔得緊緊的。

  "其實……"冷月的聲音忽然在耳旁響起,嚇得小法師立即放聲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有鬼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有鬼啊……鬼啊……(回音效果持續中)

  冷月揉了揉被尖叫聲刺的生疼的腦子,在甬道終於安靜下來後一口氣把話給說完。"其實洛炎你用密語頻道或者是隊伍頻道說話都不會有回聲的!!!"

  "誒……是嗎?"

  誒……誒……是嗎……嗎……

  不停迴蕩著的響聲又開始刺激著洛炎的神經,他立刻把頻道由當前切到了密語,小小聲的對著密語頻道說道,

  "沒有回聲了嗎……?"

  "……"從洛炎左前方的拐角處走出來的冷月,揉了揉跳的厲害的眉間,"恭喜你。沒回聲了……"

  "……"

  "你剛剛去哪裡了?"洛炎哼哧哼哧的跑到冷月身邊。

  "在離這裡不算遠的地方,"冷月拔刀走在洛炎前面,"多虧你不停的尖叫我才能找到。"

  "……抱歉。"

  好不容易收集完了轉職副本的前九個能源水晶,在和高級元素法師凱瑟琳對完話之後就被傳送到這個莫名其妙的地方。

  沒有打好招呼將玩家傳送過來就算了。但是這個副本怎麼說怎麼詭異,黑漆漆的只能看見一條直統統的甬道,牆上只有每隔十幾米才有一個用來照明的發出森然的光的鬼火……而且最最最可惡的是……系統是把玩家分開來傳送啊啊啊啊(淚)

  鬼屋來過一次就夠了好嗎?!

  "等等……"洛炎忽然想起來,"這個和你的二轉副本……"

  "是同一個系列的地圖。"冷月點點頭,"只是傳音的效果比我二轉的時候好了很多。"

  "……對不起,我錯了。"

  "你知道為什麼至今為止還沒有多少人成功轉職成為光明祭祀嗎?"冷月反手劈爛那個守門巨人手上裝備的銃,趁著守門人發必的間隙,快速向後退然後回頭問道。

  不出所料看到的是鼓著腮幫子唸咒語的洛炎,風捲著烈火在他的面前四處亂竄將眼前剛刷出來的陰陽傘碾的同樣亂竄。洛炎隔著火牆朝冷月投過來怨念的目光……

  '你覺得我現在能說話嗎?!'洛炎瞪眼睛然後眉角抽了抽。

  "我在論壇上看了法師轉職的分析帖子。決定是轉職成為兼死靈元素法師還是兼光明元素法師的關鍵就在怎麼得到第十個能量水晶。"

  "最終會在最後一個關卡遇到一個強到有BUG的BOSS。他會讓你選擇'打倒他'或者是'賄賂他'。"

  洛炎的眉間向上挑動一下,然後眨了眨眼睛。

  '在這個詭異地圖裡的BOSS肯定是壞蛋,是必須要打倒的!'

  "……一般人都會認為在這個黑暗系地圖裡的BOSS一定是死靈所以選擇的都是打倒他,以得到光明神的眷顧。"

  "但是好不容易打到了這個BOSS那些人……全都因為吸收了這個BOSS身上的死氣,成為了死靈屬性的法師……"

  "……"

  "可是,知道了要賄賂他的人……最終還是選擇了打倒他……至於為什麼我也不清楚……"

  在絢爛的火系大魔法的轟炸下守門的木人人全身燃燒,發出難聽的慘叫和機件崩落的嘎吱嘎吱聲。冷月拿著劍擋住守門巨人,以免他傷害到身後的法師。

  嘴巴終於得閒的洛炎收起臉頰,狠狠的搓了搓臉,"管它的,那就進去看看!"

  "嗯。"

  在連續爆了三次火系大魔法才將房間裡的機巧類怪物清光。所幸的是兩人在清怪的過程中並沒有失去很多的血。

  洛炎見系統沒有再刷出怪來,立刻退到冷月的身邊,然後一邊掏出自己做的藥開始吧唧吧唧的吃。

  轟轟轟--轟轟轟--

  突然密室中央的地忽然陷下去一塊,讓原本不大的密室塵煙四起。

  不知道從哪裡打出來的淡藍色的舞台光(…)照亮了密室的中央那塌下去的地方。

  "啊哈哈……啊哈哈哈哈!現在是本大小姐出場的時候了!!"

  尖銳的話音剛落,兩人的耳朵又被巨大的奇怪的音波攻擊:

  轟轟轟--轟轟轟--

  比剛剛地板塌下去時發出的動靜還要大。地面在劇烈的震動,刺耳的機械類運轉的聲音越來越大。

  終於,在那一塊唯一被舞台光(…)照亮的地方,塌下去的那個洞口忽然出現了一個人的頭。

  然後這個人的頭在腳底下機巧作物的作用下,以飛快的速度衝出那塌下去的洞口,向舞台的燈光源奔去(…)。

  敢問系統大神這個舞台光源是這個世界的產物嗎,世界觀不太對好嗎!!……洛炎忍不住吐槽。

  那一個人在到達舞台光源頂端的那一瞬間伸出手朝著遠方擺出了一個'喔,羅密歐你為什麼是羅密歐!'的經典的動作。

  然後,這丫的的滯空時間居然達到3秒!!洛炎都可以看到她眼角閃過了晶瑩的淚光!!

  接著那一個人以漂亮的後空翻由密室(不知道有多高)的頂端落在地上。

  "哦呵呵呵,你們好!"她張開被自己塗得豔麗鮮紅的-幾乎有半張臉大的-嘴朝冷月和洛炎微笑。"我是--這裡的主人艾麗斯-傑雷米亞!"

  "……"而被打招呼的兩人頭上同時冒出了六個點。

  所以我說……系統大神你是擔心我們看了太多被美化的不成普通人樣俊男美女,想要給我們平衡一下以免審美疲勞嗎?!不用這麼做了我謝謝你!!洛炎同學痛苦的捂著雙眼,還不放下吐槽的機會。

  ☆、二轉•光明祭祀•真心難!

  "你好,我是冷月。他是洛炎。"冷月同學強僵著一張俊臉和艾麗斯打招呼。

  "嘿,你好……"洛炎也在冷月密語頻道的警告下顫巍巍的放下了摀住臉的雙手,強笑著和艾麗斯打了個招呼。

  "喔,少年,你為什麼在見到我的時候摀住了雙眼呢?是害怕我絕世美麗的容貌刺瞎了你的雙眼嗎?哦呵呵呵呵呵呵呵。"

  "啊哈哈……"洛炎乾笑。

  這樣自戀的沒有自知之明的人要是我不知情我必須選擇殺掉她!!!by密語頻道洛炎

  ……by密語頻道冷月

  "洛炎少年,冷月少年。請問你們來我的住所是有什麼事情呢。"艾麗斯-傑雷米亞轉身,走到密室另一邊的椅子旁,她單手扶著椅子的把手,

  "來這裡,是專程來朝拜我的,還是他們派過來殺我的呢?"

  傑雷米亞偏過頭問道。

  在他話音落下的時候洛炎明顯感到後脊背一涼。空氣中開始漂浮起無數黑色的粘稠的霧氣,腳下的泥土開始鬆動,有幾處已經可以看見骷髏伸出的森白的手骨。

  喔不這該死的擬真度百分之九十九,腿都軟了啊雪特!!

  "我們是專程來見您的!!!"洛炎不由分說的大吼。

  出人意料的是在洛炎說完之後,那些骷髏就全部都消失了,傑雷米亞用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來的貴婦手扇,遮住了下顎。

  不得不承認,在將那張血盆大口遮住之後,傑雷米亞的臉還是很不錯看的。她的眼睛很大,眼角微微上挑,只是裡面的瞳孔看起來污濁不堪,見不到光。

  "喔,是這樣嗎。"她輕聲笑道。"那我怎麼樣才能相信你呢。不如,你給我找來一份糖醋漬的白蘿蔔我就相信你好不好?"

  糖醋漬的蘿蔔是怎麼回事啊!!敢問您的祖籍是不是廣東的,快死絕了都想著吃是怎麼回事啊!!

  "這麼說,夫人您是要放我們出去嗎?"

  "怎麼可能……我雖然那麼漂亮但是也不是那麼心腸好的人啊。"艾麗斯-傑雷米亞說,

  "……"

  密語頻道:

  冷月:看來你……還真的只能成為死靈法師了……

  洛炎:唔,等等。我記得以前為了配遊戲裡的飯,我有做過這個東西來著……

  冷月:……

  洛炎:只不過……可能放的有點久了,不知道他要不要求在保質期內的。

  冷月:……看她的身體都爛成那個樣子了,嗅覺應該不怎麼好。臭掉的還是完好的應該都沒有什麼關係吧。這麼爛的人吃錯東西估計也不會拉肚子。

  洛炎:……

  "能弄來嗎。如果現在說不能弄來的話就殺了你喔。"艾麗斯等得有些不耐煩了,地上的泥土又開始鬆動。

  "有的有的。"洛炎埋首在次元包裹裡面東翻西找,終於在角落發現了一個已經布上了灰塵的飯盒。

  洛炎一把將飯盒掏了出來拍乾淨了灰塵,交給艾麗斯召喚出來的是這骷髏,小小聲的對站在身旁的冷月說道,"這個是大概三個月前的作品……所以過不了也是很正常的……準備好刀哈……"

  "……"

  艾麗斯接過使者骷髏遞過來的小小盒裝飯盒。

  已經腐化成白骨的左手顫巍巍的將小食盒打開,沖鼻的醋氣熏天,連站在遠處的冷月洛炎都忍不住摀住了口鼻。

  而艾麗斯卻非常驚訝的難以置信的捧著那食盒,放在鼻子底下輕輕嗅了嗅。然後小心翼翼的挑起了一小塊看起來已經有些發綠的白蘿蔔送入口中……

  "真是難以置信……"在遠處瞧著的洛炎喃喃的說道。

  "是她居然吃了嗎?"冷月在旁邊滴著冷汗,"而且還是發霉的?"

  "額……三個月不發霉才不正常吧……"

  忽然間,整個密道閃起了金光。

  舞檯燈的效果也重新回到了艾麗斯-傑雷米亞的身上。

  但是出乎洛炎和冷月的意料之外的是,有什麼東西從她的臉上剝落,然後她的身體裡有黑氣不斷的從她身體內跑出來,然後消失在空氣中。

  "這個味道……好懷念……"

  "就好像在光明神殿內吃到的一模一樣啊……"

  所以說……光明神殿已經摳門到連糖醋漬蘿蔔都要放到過期了才吃嗎……by突然對自己未來的職業開始有些擔心的洛炎

  艾麗斯忽然回過頭對洛炎和冷月一笑,可是這一次她臉上已經沒有可怖的口紅,那些謎樣的東西從她的臉上剝落之後。她的臉頰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雖然這並不是一張年輕漂亮的臉,但是非常的耐看而且帶有了不知從何而來的溫暖。

  "我曾經是光明聖殿派到這個廢棄的魔族宮殿來鎮守死靈之氣的祭司聖女。與我搭檔的還有一個光明武士。"

  "我們曾經在這裡一起度過了三十年。"

  "可是忽然有一天聖殿將他找回去。然後……他就沒有再回來。"

  "留下我一個人在這裡。"

  "七十年過去了……我等不到他。於是我開始絕望,我開始怨恨這裡。然後這裡的黑暗元素就開始侵蝕我的身體,我的心靈。"

  "當我漸漸意識到的時候我的身體已經開始排斥光明屬性了,然後腦子也越來越不清晰。"

  "如果光明屬性繼續在身體裡,那麼終有一天會消失。"

  "於是我把它封印了起來。希望能有重新開啟的一天。"

  "但是……一百多年過去了。沒有人來喚醒我的光明。而我也忘卻了光明的感覺。"

  "從那一天起,我就成了……現在這幅樣子。"

  "多虧你們,把當年他給我做的糖醋漬的白蘿蔔的味道重新告訴我了。"

  "……"

  "謝謝你們。雖然已經回不去了,但是作為'記起來'的回禮這個給你吧"站在一旁的使者骷髏拿著布托起艾麗斯手中閃著光芒的光球,然後遞給洛炎。

  "這裡就封印著我曾經的所擁有的光明。"艾麗斯甜甜的笑起來,漂亮的大眼睛微微彎起,"希望他能夠指引你走向正確的方向呢。"

  "難道你不需要了嗎?好不容易才想起來光明的感覺。"

  "我早就已經是死靈生物了。等你們離去,我就會自爆,離開這個地方了,所以,不用擔心。"

  "能回憶起光明,真是謝謝你們了"艾麗斯-傑雷米亞提起了裙角,屈膝,行了貴族的禮儀,然後漸漸消失在了原地。

  原來,二轉副本的名字的由來是這樣的啊……

  【叮!系統提示:冷月獎勵經驗459722375技能點12。】

  【叮!系統提示:洛炎獎勵經驗597235965技能點30】

  【叮!系統提示:法師洛炎二轉任務,'忘卻的光明'完成。】

  【叮!系統提示:即將進行世界信息公佈,玩家是否隱藏姓名?】

  【系統/世界:恭喜元素法師XXX完成二轉任務'忘卻的過去',成為成為裴啼奧拉大陸首位光明祭祀。】

  [世界]我天知道你到底知不知道:我還以為那麼久了所有的首位都沒了呢……

  [世界]Peony:……居然有人成功轉職成了光明祭祀啊啊天啊!!!他到底是怎麼躲過那女人的轟擊的?!

  [世界]巴嘎雅路:光明祭祀!!

  [世界]巴嘎雅路:光明祭祀!!

  [世界]Peony:這太不科學……

  [世界]巴嘎雅路:光明祭祀!!

  …………

  "終於轉職成功了!!"在和光明聖殿的高級魔法師對話三分鐘後,洛炎終於如願以償的領到了光明祭祀的職位。

  洛炎看著屬性欄裡那閃亮亮的首位光明祭祀傻呵呵的笑了很久。然後站在一旁瞧著他傻呵呵的冷月揉了揉洛炎的頭髮以表示鼓勵。

  "話說回來……蓮霧和祭司這兩天都沒有上啊。"冷月忽然說道。

  "嗯對喔!"洛炎搔了搔頭,"蓮霧在男女學生轉換季的時候就沒見到了,也不知道他這幾天在幹什麼。"

  "說到男女學生轉換季……"冷月這麼說著,然後洛炎搔頭的動作忽然僵了一下。"你的和服還在我家。"

  "……那麼丟臉的東西你扔掉就好啦。"洛炎偏過頭不敢對著冷月的臉。哪知,他因為這一個動作錯過了冷月臉上一閃而過的千年難得一見的……壞笑……

  "……喔,好的。"冷月答道。

  ☆、戀愛專家語:圖書館是調情的好地方

  下課鈴打響了。導師夾著教案走出了教室。

  聽完課的同學們也三三兩兩的結伴離開,到下一個教室聽課或者是回寢室補眠。畢竟第一節課的時間,還是蠻早的。

  安影玥收拾好背包卻發現五十嵐信陵還趴在桌上奮筆疾書。

  "走啦,一嘎啦西。"安影玥毫不避諱的叫了五十嵐信陵最討厭的外號。

  不出所料,五十嵐信陵抬起頭頗怨念的瞅了她一眼,道"等一會。"

  "怎麼了?"安影玥彎下腰看了看五十嵐信陵鋪在桌子上的演算紙。密密麻麻的數字讓她不由得覺得自己患上了密集物體恐懼症。"高數?"

  "嗯。怎麼都算不出結果。"

  "哎呀,回去算吧……在這裡算……"忽然覺得桌上多了一片陰影,安影玥有些奇怪的抬頭,這個時候怎麼還會有人來這個教室。"多……麻……煩……"

  "啊啊啊啊啊!妖怪!!!"安影玥大喊。

  站在五十嵐信陵桌前的冷……凌玥挑了挑眉,墨色的眸子依舊波瀾不驚,他平靜的瞅著一臉驚恐的安影玥。

  "早安啊,蓮-霧。"凌玥特地把蓮霧拖長了念,"又或者是'早安啊,安影玥比較適合現在的情景?'"

  "冷、冷老大!!!你怎麼會在這裡?"安影玥開始語無倫次,她顫抖著指尖指著凌玥的臉。"而且你怎麼會知道我的真名?!!!"

  凌玥抬起眼皮瞅了安影玥一眼,沒有答話,反而轉頭問那一直坐在旁邊瞅著自己的五十嵐信陵,"信陵,這幾天怎麼都沒有上遊戲?"

  "因為快要期末了啊……高數還沒有怎麼弄懂……"信陵低下頭,發現手指跟手指早已經攪在一起了。

  "那麼……等下和我一起去圖書館吧。"凌玥想了想道。

  "誒?!"

  "你不是只有第一節有課嗎。我幫你輔導一下應該會好很多。"凌玥幫信陵把桌上亂成一團的演算紙整理好,頓了頓道"可以嗎?"

  "當然可以。麻煩你了。"信陵從凌玥的手中接過演算紙裝進包裡。

  原來……前幾天發短信問我的課時表……是這個原因嗎?

  凌玥牽起信陵的手,而後再用另一隻手拍了拍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己的安影玥。

  "蓮霧君。再見!"

  安影玥石化,而後便開始在風中凌亂……

  難道他們兩個已經在我不知道的時候……(淚)

  夏日的氣息透過由窗揮灑下來的陽光沁入圖書館中。

  圖書館中淡淡的書頁香氣也因此沾染上了日光點點的溫暖氣息。

  "括號內的分子有理化一下。"凌玥低聲的說道。

  他點了點五十嵐信陵練習簿上的式子,

  "上下同乘以根號下一加上X的四次方加X的平方,然後再上下同除以X的平方,再求極限……能明白嗎?"

  五十嵐信陵輕輕的點了點頭,而後在盯了本子上的式子十幾秒之後又搖了搖頭。

  凌玥看著那滿臉不明白的小臉,摸了摸信陵的頭髮,"想不明白就要動筆算算看啊,光聽是聽不懂的。"

  見到拿著原子筆的信陵還是沒有下筆,凌玥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捉起了信陵的原子筆。

  凌玥在草稿紙上重新將式子抄了一遍,淡藍色的筆墨在練習紙上劃過淺淺的痕跡。

  "在拿到這個題目的時候,括號內的分子有理化是第一步需要做的。"凌玥在式子底下劃了一道橫線,然後抬起頭看著五十嵐信陵,"分子有理化。會嗎?"

  五十嵐信陵接過凌玥遞過來的原子筆,埋頭慢慢的在草稿紙的一邊演算起來。

  "……是這個答案嗎?"信陵小心翼翼的把草稿紙遞到凌玥前面。

  "嗯。真棒。"凌玥彎起眼眸,摸了摸信陵的的頭髮作為鼓勵。

  而信陵則是以小臉一紅作為這親密舉動的回報。

  "不過接下來這個上下同乘需要好好的理解……就像這個樣子,可以湊成一個公式你發現了嗎……?"

  "嗯……"

  "接下來就可以自己算了吧?"

  "嗯。我自己試試。"

  經過凌玥悉心的指導,信陵終於能夠比較自如的應付這一類的問題。

  凌玥滿意的點點頭,然後在練習簿上圈下幾道題。

  "如果這幾道題也能夠做出來的話,這部分的考試應該就沒有問題了。"然後凌玥拉開椅子,低聲的在信陵耳邊耳語道,"我先出去一下……"

  然後他看著抬起頭看著自己的信陵,仍不住面癱著刮了一下他的鼻子,板起臉道"認真解題,不要分心。我走了。"

  "嗯。回見。"

  凌玥拎著校園店裡買回來的兩罐冰飲,微笑著和負責管理圖書館的同學打過了招呼後回到了座位上。

  五十嵐信陵還在皺著眉頭解著那最後的一道題。白皙的皮膚在陽光的照耀下鍍出圈毛茸茸的光暈,原子筆的筆帽被他自己戳在的臉上,讓原本圓鼓鼓的臉頰凹下去了一個小小的酒窩。

  不知怎的,忽然很想逗一下他。

  凌玥伏在信陵的身後,忽的用手中的罐裝冰飲貼著信陵的臉過了一下。

  冰涼的觸感讓信陵嚇了一跳,他低呼一聲,他向後躲去正好撞到了凌玥的懷裡。

  熟悉的溫暖讓洛炎很快就鎮靜下來,然後也很快的就意識到了這一份突如其來的驚嚇正好是某人的傑作。

  "你到底想幹嗎!"信陵低聲吼道。

  凌玥用手幫信陵將臉上蹭上的水珠抹掉,彎起眼眸,輕聲道,"看你算的累了,幫忙清醒一下。"

  "喏,"凌玥將手裡買來的冰飲遞給信陵。"不知道你喜歡喝什麼。不過既然是日本人就應該比較喜歡喝清淡的吧。所以就買了綠茶。"

  信陵看著手裡握著的冰凍綠茶,明明是冰的,卻還是覺得這溫度傳遞進心裡就變得溫熱了起來呢……

  信陵抬起頭看著凌玥仰起頭喝著可樂,他的喉結隨著吞嚥上下滾動。

  見到信陵瞧著自己,凌玥放下了手中的可樂罐子,修長的雙臂撐在左右兩邊的椅子上,將信陵環在中間。

  撲通……撲通……

  信陵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臟在瘋狂的跳躍。就好像有千萬個小人在內心裡面跳踢躂舞。

  凌玥在看了題目和解答過程之後,下了結論,然後拉開了信陵左邊的椅子坐了下來。

  "其實最後一題都做到了這個份上,應該很快就可以算出來了。"

  信陵看了凌玥一眼,然後點點頭,在草稿紙上又賣力的算起來。

  可是凌玥在一旁看著自己……

  "那個……凌玥。外面很熱嗎?"由於太過緊張,信陵小朋友只能開始胡扯起來。

  "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沒有……只是看到你有出汗……然後你的耳朵有點紅……"

  "有嗎……?"凌玥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或許……外面是有一些熱吧……"

  "冷……凌玥今天沒有課嗎?"

  "有的,"凌玥偏過頭,"只不過都不太重要,不去上也可以。"

  五十嵐信陵小臉一皺。

  "那怎麼行,怎麼可以逃學,既然有課存在的話就說明肯定有用的啊。而且要是沒有出勤被抓到話怎麼辦,扣學分很嚴重的!!"

  "我找了人幫我簽到。沒關係的。現在比較重要的是你能夠把期末考試過了。"

  凌玥看著五十嵐信陵仍然皺著的小臉不由得笑出了聲,用哄小孩的語氣道,"我的課在下午,把這道題寫完了。吃完午餐我就去上課好不好?"

  而這種哄小孩的語氣在五十嵐信陵小朋友處十分受教,他點點頭,高興的答道,"嗯!"

  ☆、特別番外☆安影玥同學的豔遇

  S大文藝樓內的一樓女衛生間中,水嘩啦啦的衝擊著水池。

  聲音大的差點讓環衛員阿姨以為誰碾爆了女生洗手間的水管造成水流大量噴發,但當她急匆匆的跑到女洗手間查看的時候,看到的是一個穿著精緻剪裁的燕尾服的咖啡色短髮的……男生站在洗手台前。漂亮的臉上做出的是猙獰的表情。

  安影玥單腳直立在洗手台前,惡狠狠的對著水池啐了一口,"五十嵐信陵看我回去之後怎麼修理你!!!只不過是說實話而已嘛,踩得那麼狠!!!"

  "同學……"環衛員阿姨有一些遲疑的開口。

  "幹嘛!!"安影玥回過頭大聲的對環衛員阿姨吼道。

  "沒有……"跑來警告這個'男生'不要進女生洗手間的阿姨。在面對著安影玥的波濤洶湧下,環衛員阿姨立刻否認了自己的認定。

  原來是女生啊……

  "只是想告訴同學你……水不要開那麼大……很浪費……"環衛員阿姨想了想補充道。不過想來……她是不會聽的……

  安影玥將水關掉,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出女生洗手間,與環衛員阿姨擦身而過,道"知道了。"

  "……"

  在文藝樓休息過了一會兒之後,安影玥終於覺得自己的腳沒有當初痛的那麼厲害了。她一想起信陵又火氣一陣上湧,"該死!下次再理你我就是BIG馬鹿!!"

  "那個……同學。"頗好聽的男生在身後響起,但正在氣頭上的安影玥根本無暇顧及這個。

  "幹嘛!!!"繼續用回頭獅子吼中。

  不料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目測起碼180cm以上的青年,他穿著漂亮的小禮服,戴著金絲邊的眼鏡,看起來頗有書卷氣。

  安影玥將來人上下打量了一番,下了結論:不錯不錯,品種優良的書生受。

  對於長得漂亮的美少年(美青年)安影玥向來都是抱著觀賞的敬意的心態,於是就放低了語氣,反省了一下自己剛才的態度,軟生軟語道"……有事嗎?"

  "……"

  "請問男女學生轉換祭的會場在哪裡?"青年微笑著問道。安影玥瞅著這微笑略覺得熟悉,但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裡見到過……

  "就在隔壁那個門前有巨大時鐘的歐式建築裡。"安影玥盡職盡責的回答道,邊暗暗瞅著這青年的臉。到底是哪見到的呢……哪呢……哪呢……

  "怎麼?"青年見著安影玥盯著自己不由得覺得奇怪。

  "……我只是想說。男女學生轉換季男生是要穿女裝的。"安影玥再次打量了一下青年的衣著,喉結和胸部(…),眨了眨眼睛道"你怎麼看都不是女的。"

  "不變裝是不給進的。"安影玥補充,"而且我不記得有發請帖給你。"

  "這次的活動不是公開的嗎?"男子皺眉。

  "公開的你也要變裝啊!不然這個活動為什麼要叫做轉換祭?!"

  "那同學你幫我進去找一個人好不好?"男子輕聲道。

  "不好。"安影玥搖頭。

  "為什麼?"

  "因為我不認識你,你也不認識我,我跟你以後百分之一千八百九十七萬不會見面,我幫了你我也沒有好處還要多浪費那麼多口舌找人,多不划算……"安影玥狡黠的眨了眨眼睛。

  "……"男子的眉腳跳了跳,這個說話方式……"所以你想怎麼樣。"

  "告訴我你的名字。"安影玥裂開嘴,露齒笑的燦爛。"這樣就算認識了~"

  瞅著這笑容……青年瞬間恍然,他嘴角挑起了好看的弧度,伸出手,"你好,陸翊。"

  安影玥看到了青年的氣場忽然變得不一樣了,隱隱的有黑色的氣焰在空中升起。或許我判斷錯了……應該是腹黑……才對?

  她伸出手,握著陸翊的手,晃了晃,"你好。安影玥。"

  青年唇角的弧度上揚

  --猜對了。

  "你要找的人叫什麼名字?"安影玥問。

  "五十嵐信陵。"陸翊回答。

  "……"安影玥疑惑。難道信陵的魅力真的已經強到可以感染男人了嗎……

  "我知道了,反正我也正好要去找他。"

  "那就麻煩你了。"陸翊跟在安影玥的後面走進了會場。

  有了主辦人的庇護,即使沒有變裝陸翊也非常順利的進入了會場。只是在見到會場中各種'群魔亂舞'時給結結實實的驚嚇到了。

  男生們有的穿著短到可以看到胖次的超短裙,有的穿著需要有人幫忙拎著才能走的歐式復古晚禮服……而這些明顯不在一個次元的人居然非常有志一同的……在跳土風舞……(扶牆)

  看著長相十分不錯的陸翊目瞪口呆是一件非常賞心悅目(…)的事情。安影玥憋笑著拍了拍陸翊的肩,"歡迎來到S大啊!!"

  "……"

  安影玥跑出去在點心盤裡撿了幾個精緻的糕點,遞給陸翊。"你現在這裡等一會兒啊,我去把五十嵐信陵領出來。"

  她邊和陸翊說話,邊招來一個在旁邊負責招待的同學,

  "那個,你幫我跟音效師說一下準備放《千與千尋》哈!"

  那個同學疑惑,"已經放過了啊。"

  "什麼?!"安影玥瞪大雙眼,連忙把那個同學拉到一邊,小聲的問道。"……那五十嵐信陵呢?"

  "……五十嵐信陵是誰啊?"

  "……就是那個穿著湖藍色和服的妹子。"

  "喔那個很漂亮很可愛的妹子啊!已經被一個很帥很帥的執事接走了。"

  預訂中很帥很帥的執事……不是我嗎?!這個在我之前出現的很帥很帥的執事是誰……?

  "還有事嗎?沒事我走咯。"

  然後,那個同學就走了……

  "怎麼了?"陸翊見到那個同學走之後,就走過來拍了拍安影玥,讓她回神。

  "……五十嵐信陵被別人接走了。"安影玥轉過身,十分不平靜的對陸翊陳述了事實,十分痛心疾首的說,"明明應該是我接走他的才對!好不容易才把他打扮的那麼漂亮的!!"

  "……"

  "你要不要打個電話給他?"安影玥看著陸翊,"你不是要找他嗎?打電話也行吧?"

  陸翊聳了聳肩,道"我想他應該不想現在被別人打擾吧。而且他不一定帶了手機,和服好像是沒有地方放東西的。"

  "說的也是!我居然忘記了這個!!"安影玥錘了錘自己的額頭,"下次要注意給他設計一個能裝東西的地方才行!"

  "謝謝啊!為我提出了一個這麼好的設計方向!"安影玥露齒笑得陽光般燦爛。

  ……我有嘛?陸翊雖然這麼想著,但是表面上還是揚起了一個禮節性的微笑,

  "那麼作為提出這個好建議的回報,我能不能請安影玥同學吃一餐飯呢?"

  ……是不是反了。安影玥疑惑的看著陸翊,"你請我吃飯?"

  "嗯。是在XXX的那個OOO店。"

  "是傳聞中那個牛扒烤的又嫩又好吃的那個OOO家嗎?"安影玥眼睛裡的疑惑開始慢慢消失,逐漸被亮晶晶的對食物的熱情給取代(…)。

  "對的,而且他們最近推出了新品。據說是用從A國運來的B木頭考的從C國運來的上好牛扒。"在這句話說完之後,安影玥的眼中期待已經開始大過疑惑了。

  "而且在那個OOO店旁邊還有著名的QQQ甜品店。"

  "那個QQQ店的芒果冰據說超好吃!!"

  "嗯,那個招牌芒果雪冰味道很不錯。而且他們前幾日還推出了新品芥末雪糕,據說非常的不錯。"

  "陸翊,我們現在走吧!"安影玥雄糾糾氣昂昂的向門外奔去。

  "嗯。"陸翊微笑。

  --第一步,成功!

  ☆、主線•無塵之地

  五十嵐信陵帶上遊戲頭盔,作為洛炎睜開眼看到審判日裡那華麗到起飛的歐式建築,不由得覺得遊戲世界還是有點不真實。

  為了刷期末考試特大副本已經有三個多星期沒有上遊戲了,但出乎意料的是並沒有多麼的不適應,也沒有想像中的有癮……當然應該有一大部分的原因是因為,當初每天上線想要見到的那個人,現在已經可以每天都見到了。

  多虧凌玥幾乎每天在圖書館做的悉心輔導,原本讓信陵最為頭疼的數學也以令人咋舌的速度進步著。最終數學不僅及格了,還成為所有科目中考的第二好的,這讓無論是他自己還是凌玥都倍感欣慰。

  洛炎拉開好友通訊板,竟然發現不僅是自己和冷月連好久不見的祭司和蓮霧都上了線。於是他連忙打開隊伍頻道,吼道。

  "大家,好久不見啊!!"

  "洛炎,好久不見。"這是祭司。

  "嗯,好久不見。"這是笑意滿滿的冷月。

  "……一嘎啦西,不可不可以不要突然出聲啊,很嚇人知不知道!!"這是五十嵐蓮霧。

  "既然都上了,那就老地方見!!"

  聽到了連著三聲的嗯讓洛炎滿意的點了點頭,而後他就邁起小短腿向西陵的中心溫泉跑去。

  "誒,一嘎啦西。你什麼時候也轉職了?"五十嵐蓮霧看著那急匆匆跑過來的小牧師頭頂頂著的職業變成了金燦燦的光明祭祀,他疑惑的問道,"……而且還是首位?"

  "那個副本比較難過……或者說要通過的方式比較出人意料……所以就僥倖的當上首位了……"洛炎搔了搔頭解釋道。

  "你們呢?怎麼一級都沒有升?"洛炎看向祭司和蓮霧。

  "不是從男女學生轉換季之後就沒有時間了麼……"蓮霧尷尬的回答道。

  "最近比較忙。"祭司微笑著回答。

  看著明顯不太正常的兩人,洛炎還是選擇了不該問的不多問,乾乾的答道"好吧……"

  "現在是要幹嘛?刷副本還是刷裝備?"五十嵐蓮霧問道,"總不能干站在這裡聊天。"

  通常這種遇到這種問題不是冷月做出決定,就是祭司提出建議。所以蓮霧和洛炎有志一同的把目光投向了那兩人。

  冷月率先開口"刷副本。",而後頓了頓補充道,"洛炎和我的系統綁定副本。"

  經過這麼一提醒,眾人才想起來了他們當初走到一起的原因。

  為了解開洛炎和冷月遇到的那個女孩兒的遺願(或者說是解開五十嵐蓮霧想要看帥哥的意願也可以)。

  祭司和蓮霧都鄭重的點了點頭表示對於這個提議的贊同。

  "是要找能找到碎的地圖嗎?"祭司經過短暫的思考之後提出了疑問。"但是官網的情報上並沒有這個任何的一個地圖是有關碎的。"

  "系統曾經給過提示--要去副本'無塵之地'"在關鍵時候,洛炎還是不會掉鏈子的,他立刻就想起了在歐文見到的那個老人家的話。

  "所以現在我們出發吧!"五十嵐蓮霧活動了一下筋骨,瀟灑的邁開步子向城外走去。

  "等一下。"冷月冷聲說道,讓五十嵐蓮霧差點因為腳下不穩滑了個狗□。

  "……冷老大……你要幹嘛?"

  "先去公會領任務,等到任務結束之後就可以領雙份經驗。"冷月頭也不回的朝公會走去。

  "……"

  "嘖嘖嘖,'無塵之地'這麼漂亮名字的地圖,最高任務等級居然只到B級?"五十嵐蓮霧仰頭瞅著那公會任務板上的任務說道。

  祭司也同樣盯著那個公報,"其實,我倒是聽說過'無塵之地'這個副本。"

  一瞬間有三雙也就是六隻眼睛同時看向祭司,特別是五十嵐蓮霧還有洛炎那灼灼的有神的目光。祭司了臉幾乎不可見的紅了紅,他立刻就把他知道的情況全盤托出。

  "'無塵之地'是一個很少有人問津的原因就在於--他沒有BOSS。全部全部都是小怪,而且這些小怪的數量多血不薄且攻擊力也不弱。如果直接殺,時間大概要有10分鐘,而經驗只是兩位數。如果領了公會任務再殺,又非常的耗費時間。因為你們也看到了……公會任務不是殺五十隻就是一百隻或者兩百隻……"

  "……"

  見到眾人沉默,信陵小心翼翼的提出了意見,"……就算領了這個任務也不一定劃得來。但是既然來了就不能空著手去刷副本,是吧?"

  "……"

  最終'這就是名字'小隊,還是帶著一個公會的B級任務'收拾一百個小嘍囉'踏上了主線任務的征途。

  地圖中設定的是比較少見的潮濕小雨天氣,可是即使是得知了這個消息的眾人在進入了地圖之後還是結結實實的被嚇了一跳。

  不是被潮濕小雨的天氣嚇到,而是被潮濕小雨營造出來的氣氛嚇到。

  瀝瀝淅淅的小雨經過遊戲的特效處理,像是從天上落下後直接消逝在空氣裡,嗅覺中有著那雨後獨有的淡淡的腥氣,而最令人驚訝的是視覺上的衝擊,'無塵之地'的副本裡漫山遍野的都是盛開著的山茶花。紅、白、紫、墨應有盡有……

  "哇咧……真是出了BUG的漂亮……"五十嵐蓮霧不禁出聲讚歎道。

  "……走吧。"冷月率先邁開了步子。

  其實,在剛剛進入這個地圖的時候冷月就覺得有些不太舒服。四肢……好像沒有平時的活動性高……大約是BUG吧?

  五十嵐蓮霧一個錘子掄過去將三四隻在空中飛舞的小型飛龍砸到地上,然後迅速的使用踐踏技能將飛龍碾碎,接著繼續掄起……

  "我的媽,這裡的小型飛龍怎麼這麼多!!"

  "……"這裡是不知道怎麼回答的祭司。

  "……"這裡是嘴裡唸著超長咒語幫助清怪無法講話的洛炎。

  "……"這裡是普通狀態冷月。

  蓮霧自知接下來無論再說多少話都會冷場,於是他還是勉為其難的決定拚命殺怪。

  終於,在千呼萬喚下洛炎小朋友的風火雙系的大魔法第二次從空中砸下,空中的雨滴都被這高溫的火球迅速蒸發,絢麗的魔法就像煙花一樣在天空中不停的綻放。

  而那些原本在空中飛舞著叫囂的小型飛龍被這些從天空中飛下的火球狠狠的砸在地上,還附加上了著火狀態。

  五十嵐蓮霧和冷月回防,拿起刀劍擋住那些還企圖掙扎還擊的小型飛龍不能傷害到祭司和魔法師。

  飛馳而下的火球漸漸的稀疏下來,天空中也再沒有系統刷出來的小型飛龍。

  這個分地圖終於要結束了……這是所有人心理不約而同的想法。

  "已經殺了多少隻了?"冷月揮劍斬擊最後一隻飛龍,走到其他三人身邊問道。

  祭司盡職的拉開任務捲軸,報出了具體數目,"一百分之四十四……"

  "……"

  忽然地面開始劇烈的震動。驚心動魄的巨大聲響在眾人的耳畔響起,隱隱伴有石頭碎裂的聲音。

  這個情況……好像有點熟悉?!

  "這是怎麼回事……地震?"五十嵐蓮霧扶著祭司的肩,兩人才能勉強站立。

  "我說,你們最好找好支撐點!!!這個地面……"洛炎的話還未說完,眾人站立著的小小的地面,突然下陷。

  洛炎猛的抓住旁邊的冷月,驚恐的喊道"……會塌的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洛炎。洛炎!!"冷月仍不住敲了一下扒在自己身上正放聲吶喊的洛炎一下。"不要喊了。"

  這才讓洛炎閉著眼睛大喊的洛炎偷偷的睜開了一條眼睛縫。當瞧見眼前的黑漆漆的甬道時他才真的發覺自己叫的真的有點過頭……

  "怎麼掉的時間那麼短?"洛炎有些尷尬的從冷月的身上跳下來。

  想當時,他從地面上掉到隱藏任務的地圖的時候,絕對有一直下落超過三分鐘!!

  站在洛炎面前的五十嵐蓮霧指了指頭頂上蔚藍的天空,

  "因為落差不足三米。"在那洞口處甚至還可以隱約的看見有綠草在擺動。

  "……"

  "那我們是要在這個通道里面繼續前進?"

  五十嵐蓮霧把手指的方向向洛炎的背後指去,洛炎反射性的回過頭,看到的是近在咫尺的……地圖傳送門。

  "休整一下再進去吧。"冷月推著洛炎走到了牆邊,然後自顧自坐下。"等到出發時,再麻煩祭司把所有的狀態都加上。"

  "嗯。"祭司應聲,也拉著五十嵐蓮霧在通道的另一邊坐下。然後默默的給眾人補血補籃。

  【叮!系統提示:主線任務地圖開放,等待系統綁定玩家啟動。】

  即使已經加好了狀態,眾人闖進這所謂的主線任務地圖時……還是有些被這龐大的怪物大軍的氣勢嚇到。

  在空中飛舞的小型飛龍已經算是很好對付了,地面上站著的更是有無數的雷素龍、小型眠龍……

  龍種的怪物不是都很少見的嗎?!!這裡怎麼這麼多?!!

  "……這個歡迎儀式是不是有些誇張啊,哈哈。"洛炎乾笑著說道。

  冷月皺眉,若是有兩三隻大的BOSS在這裡可能還沒有這麼棘手……這樣多的怪衝進去沒有砍幾隻,血量就被那些從各個方向攻擊的小怪給磨掉了吧……

  "洛炎,先撐小型的防護罩。"洛炎點頭,連忙使用技能將那些超過安全範圍的小怪的攻擊用保護罩化解掉。

  "祭司,有辦法嗎?!"冷月問。

  祭司手托著下巴,同時皺眉、皺眉、皺眉,"既然是封閉的空間要不要試試用一下這個方法……就是冷月和蓮霧用'橫掃千軍',洛炎用風刃將他們全部趕到這個房間的一角。然後再找個時機讓洛炎把這些怪用火牆圍起來……這應該是最簡單的辦法,不知道行不行的通?"

  "試試看吧。"冷月點點頭。

  祭司將洛炎缺失的魔力補上之後說道,

  "那麼我數三聲之後,就撤下防護罩,合力將所有的怪物往房間西南角趕。"

  "一-二-三!!開始!!"

  風的精靈在洛炎驅使下化為了巨大的風刃,將空中在衝上來想要攻擊的怪物全都刮到一旁。

  戰士共有的'橫掃千軍'的技能雖然不及風刃有威力也只能作用在地面上,但是仍是有力量將小型的怪物掀飛,同時扣除大部分血量,竟然也消滅了不少怪物。

  很快房間裡就有一小塊空地出現。怪物大都都被擠到了房間裡的弧形區域。偶爾有幾隻漏網之魚,也被祭司飛過去的有毒的匕首殺死。

  "現在,放火牆!!"

  "……鑄造火牆,為召喚你的主人懲戒狂暴之徒!"幾乎在祭司話音落下的第一秒洛炎就唸完了火牆的咒語。

  高高的火牆直達房間頂端。幽蘭色的地獄火在眾人的視野裡跳躍,火焰灼燒著怪物發出'啪啪啪'的聲響,空氣中甚至還有陣陣的烤肉的香氣……

  火牆是消耗型法術並沒有像大魔法那樣有時間限制,只要藍夠你耗,燒多久都可以。所以有祭司幫忙給洛炎進行魔力補給,就不怕耗不死怪物。

  火牆的包圍圈漸漸縮小,在停下魔力供給之後,火牆消失,剩下的幾隻苟延殘喘的怪物被蓮霧一個錘子揮過去就被系統回收了。

  看著緩緩打開的房間大門,眾人握緊了手中的武器。因為從這個視野望去,那是比這個房間還要大上幾倍的空間。

  ☆、30 意外狀況發生

  蓮霧看著那再空中飛舞的飛龍五隻,地上的不知其數的眠龍、雷素龍。不由得覺得……刷這個副本真是一個不正確的決定。

  這裡是龍巢嗎?!平常只是拿出來當當BOSS的龍居然全都一下子放出來了。這樣的地圖居然還只是四人冒險副本的難度!!搞笑吧!!

  即使這個副本的確是變態到不要命了,五十嵐蓮霧和冷月還是要掛著那滿頭黑線砍砍砍……

  看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各種龍都慢慢的倒下了,能夠站著的龍也越來越少。扣的血量減少了,祭司也不需要手忙攪亂的給戰士補血,魔法師補魔法了。但是,由於精力的消耗,花了比平常多了一倍的時間。

  祭司和洛炎走到合理殺死最後一頭龍的冷月和蓮霧身邊。相互的坐在了自己的CP身邊拍了拍他們的肩膀。

  "還好吧?"

  "累死了!!!"五十嵐蓮霧沒有形象的躺倒在地上。

  冷月斜靠在洛炎身上,原本一直平穩不亂的呼吸出現了比較大的起伏。

  "情況似乎有些不大對。"忽然切到了密語頻道,冷月的聲音忽然出現,讓洛炎嚇了一跳。

  "怎麼了?"洛炎緊張兮兮的瞅著臉色不太好看的冷月。

  "肢體的靈活度在進入地圖後降低了,而且會突然不受控制。"

  "會不會是遊戲的BUG?"

  冷月搖了搖頭。"剛剛進入地圖的時候就有這種感覺,隨著越靠近內部地圖感覺就越強烈。"

  "那你不和蓮霧祭司他們說說?"

  "看著他們兩個這麼歡樂……你願意打攪他們嗎?"不知為什麼冷月的語氣裡忽然帶著了些許笑意。

  "啊?"洛炎這才看著呈大字躺在一旁的蓮霧和著急的為他做按摩的(…)的祭司。

  蓮霧那神經粗過大腿的傢伙指揮者祭司按摩,而祭司就像個小丈夫一樣鞍前馬後的伺候著。

  估計以後……會是妻奴。不,應該是……百分之百……

  "等了你們那麼久都不來,真是令人傷心。"

  聲音頗為低沉的男生在眾人的頭頂響起。

  "!!!"

  躺在地上的五十嵐蓮霧看著那張開巨大的藍色薄翼在空中飛舞的男子,十分沒有形象的張大了嘴。

  祭司神情嚴肅。

  洛炎被嚇到不知怎麼說話。

  只有斜靠在洛炎身上的冷月淡定的站起來。

  那個男子的出現完全沒有預兆,像是憑空出現在那裡。他身上穿著樣式比較繁複的衣物,因為大家都是仰視所以並不能將圖案看的很清楚。只是可以隱隱的感覺到那個衣服的品階很高。更重要的是,這個靜立在天空中的男人長得……很帥。

  從底下往上看,他海藍色的中長發散散的披在肩上,臉上柔和卻不脆弱的線條,高挺的鼻樑,還有嘴角攥著的似笑非笑的笑容,沒天理的帥,沒天理的審判日系統!!

  "有事嗎?"冷月冷聲的問道。

  男子聳了聳肩,一揮翅膀。幾乎在瞬間就到了冷月跟前。

  他直立在地上,身高居然和接近190cm的冷月還要高。他微笑著將冷月抵著自己喉嚨的劍尖移開,"不要這麼緊張兮兮的啊。我這個BOSS都沒有對你動手?。"

  遊戲裡的BOSS會覺得自己是BOSS嗎?這是眾人同時冒出來的疑問。

  "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這個地圖的掌控者藍龍--雷諾。"

  "啊……原來不是碎啊……"這是拍拍褲子站起來的蓮霧。

  "碎大人,自然不會在這樣低端的地圖裡面出現。"

  "……"

  這是□裸的蔑視吧by這就是名字小隊

  "你來這裡是干什麼。既然知道自己是BOSS怎麼不好好的呆在巢穴裡。"雖然都是問句但是被冷月硬生生的說出了陳述句的語氣。

  "這不是看你在外面呆著太久……"雷諾湊近冷月,抬起手在冷月的下巴上一抹。"想你了嗎。"

  "!!!"

  眾人的腦袋上冒出了三個巨大的驚嘆號!!這是怎麼回事……英明無敵矯勇善戰風流倜儻的冷老大被別的男人調戲了?!

  不合適呀……這冷冰冰的臉被調戲了也不會紅一下……看著多無趣啊……

  冷月面無表情的用滅魂戳進雷諾的右邊的胸膛。

  雷諾卻不以為意的輕笑,"呀咧呀咧,傲嬌了呢。"

  "!!!"

  這會兒變成了洛炎和蓮霧的頭上冒出了三個巨大的驚嘆號!!審判日的遊戲BOSS真先進居然還知道二次元詞彙!!

  "看熱鬧很好玩?"冷月冷冰冰的聲音在密語頻道迴響。

  雖然說的聲音不大,但讓其他的三人背上的寒毛直豎。

  "我們錯了!!"

  "……"

  "美人,你在和你的隊友眉來眼去些啥呢?"雷諾也不在意胸前越刺越深的劍,他挑起冷月的幾撮頭髮,"適合你的人在你的面前?。"

  "!!!"

  事實證明,當人看到太噁心的事情的時候。身體和腦子都不能做出正常的反應……於是在看到雷諾偏過臉親了冷月的臉頰一下之後,原本操起武器准虐被向前衝的眾人完全不知道下一步到底應該做出如何反應……

  是沖上去扞衛冷月的貞操……

  還是繼續看著這兩個美到動人心魄的美人互相把前戲做完然後[bi--]……

  這其實是一個蠻難決定的問題……是吧?

  ☆、31 副本終幕

  "……大家把武器拿好。"洛炎的聲音在密語頻道響起。原本軟綿綿的正太音難得染上了沉重。

  "……你確定冷月真的想要我們去救他?他剛才都沒有反抗誒……"五十嵐蓮霧這麼說道。

  "就是因為沒有反抗才情況不對!!你覺得他會這麼給……這頭色龍親而一點反應都沒有嗎?!!"洛炎忍不住大聲吼道。

  第一次見到洛炎吼人的蓮霧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

  洛炎也自查自己的情緒不應該在這樣的情況下失控。你試試在密語裡對著冷月喊絕對會惹他生氣的話試試看他理不理你。

  "……"

  半秒後。

  "真的誒!冷老大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五十嵐蓮霧驚嘆道。

  看著仍然不動的冷月的側臉,洛炎道"……現在知道情況嚴重了嗎?"

  "知道了,就趕快拿好武器!"

  "不過我們拿著武器是朝那裡攻擊啊?是對著那條色龍還是對著兩人中間?"五十嵐蓮霧搓了搓手掌抓起了錘子說道。

  像是為了解決五十嵐蓮霧的疑問,那條色龍……雷諾。居然放開了冷月。他慢慢的向後退去。只不過他還在臨走前還刮了一下冷月的下巴而已。(…)

  "來,寶貝兒。讓他們看看你原本的樣子吧。"

  這句無厘頭的話是從哪裡冒出來的?這原本是眾人腦袋裡的疑問。

  但是下一秒,他們就知道了這句話的根源。

  原本在雷諾離開後仍然一動不動的冷月忽然抽搐了一下,然後他像是十分痛苦的弓起了身軀,雙手忍不住的扣著自己的肩膀。

  '冷月'的身軀還在不住的顫動,而下一瞬間似乎時間的流動被故意的放慢了似的,在'冷月'的背部以肉眼可觀的速度,古銅色的翅膀刺破脊背破骨而出,在洛炎三人的角度竟然可以看到那對古榕色翅膀上滴落的血滴,而那仍然帶著血滴落的古銅色翅膀逐漸越來越寬……

  忽然'冷月'轉了回來,他表情猙獰的看著前面目瞪口呆的三人。即使表情兇狠猙獰,但那雙漂亮的丹鳳眼裡紫色瞳孔卻是與之不符的驚恐和不知所措……

  這是……怎麼回事?!

  那雙紫色眼眸中流露出的痛苦和驚訝以及空中的雷諾像個瘋子般的狂笑。

  到底……是怎麼回事?!

  原本是玩家的冷月……龍化了?!!

  大家正在為這個天大無敵的BUG驚訝的時候,時間沒有因為眾人的錯愕而放緩流動的速度。

  只見'冷月'在轉身之後只是稍作停頓,身體還未完全平衡好,就立即朝洛炎三人衝來。或許是增加了'翼'的緣故,原本就快到令人髮指的速度就變得更加的非人,幾乎就是在一瞬間到達了洛炎三人的面前。

  '冷月'抬起手,不、或許應該不能稱之為手了。粗大的骨節使那雙手看起來比之前大了數倍,攻擊力自然也漲了數倍更何況指尖還有有鋒利的指甲。而就這麼一雙爪子居然立刻就朝三人中攻擊力最強的五十嵐蓮霧抓去。

  失去了冷月的這就是名字小隊,如果再失去了戰神五十嵐蓮霧,那麼所有的攻擊力都將不復存在。沒有戰士做肉盾的魔法師,再怎麼強都是白搭,而祭司則更不具有攻擊力。

  可是偏偏在這樣的情況下,對五十嵐蓮霧發起攻擊的是隊友'冷月',在這樣的情況下,似乎所有人的腦子都開始短路,在攻擊落下的時候洛炎忘記了可以撐起防護罩,而被攻擊的五十嵐蓮霧甚至沒有任何閃避的意圖,就這麼望著'冷月',滿臉的錯愕。

  "蓮霧!!!"

  在一旁的祭司飛身撞開五十嵐蓮霧,用自己的胸膛迎接了'冷月'的攻擊,而'冷月'的爪子也就這麼直接的貫穿了祭司的右肩。從右肩噴出的血就這麼在祭司原本一直保持著很乾淨的祭司白服上,畫出一朵碩大妖豔的血花。

  祭司原本就不厚的血條更是因為在要害部位大量失血而急速下降。右肩被爪子貫穿,更是動彈不得,'冷月'緩緩的舉起右臂,讓祭司雙腳漸漸離地。

  而在重力的作用下,疼痛更加劇烈,祭司覺得甚至視線都開始變得不清晰起來。

  同時'冷月'的左臂也舉了起來,像是要給祭司一個了結。

  "祭司!!"五十嵐蓮霧的神經終於能夠反映過來,他拖起錘子向'冷月'跑來,卻因為時間不夠,眼見這麼一爪子就要拍下去了……

  洛炎忽然出現在'冷月'身邊,死命的抱住了'冷月'即將劃開祭司脖頸的手臂。

  "不要!!"洛炎大聲而堅定的對'冷月'說道,只是那聲音沒有控制住染上了哭腔。"不要這麼做……"

  '冷月'慢慢的轉過頭來,雖然仍然是那張臉仍然是面無表情的模樣,但卻不是以往那平靜的淡然的感覺,而是被系統操縱的表現出一種對於任何事情包括生命的不屑。

  而只有眼睛……只有那雙眼睛還有感情。

  冷月的眼睛定定的看著趴在自己胳膊上的洛炎,雖然仍無法做出表情,但是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眸中不斷地翻滾著愧疚、憤怒……

  從那雙眼中湧出的無與倫比的悲傷幾乎要將洛炎淹沒。

  這……就是冷月啊……

  但是在於洛炎對視幾秒之後,'冷月'又轉了回去。

  他的右臂猛的朝右邊甩過去,在慣性的作用下,祭司脫離了'冷月'的手臂,從空中狼狽的落下,眼見就要砸到地上了,五十嵐蓮霧在千鈞一髮衝到了他的身下,用雙手和胸口為祭司做了緩衝,總算是沒有摔得太重。

  "咳。祭司……你好重啊。"五十嵐蓮霧艱難的開口,卻沒有說出來的第一句話還是這樣的……

  "這個時候也不忘記說爛話真是服了你了……"祭司笑笑,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嘴角卻掛上了笑意,"不過這樣才是我認識的五十嵐蓮霧嘛。"

  "好好玩,我在重生點等你。"

  [五十嵐蓮霧洛炎回血50%敏捷上升15%體力上升20%]

  說完這句話,在系統提示的同時祭司也化為一道白光,在空氣中星星點點的消散。

  "祭司!!!你個笨蛋!!!!"

  五十嵐蓮霧維持著托著祭司的動作,朝著天空大吼道,而那以往一直嘻嘻哈哈的臉上居然掛上了眼淚。

  房間中迴蕩著雷諾拍出的掌聲,"嘖嘖。好一幕英雄救美啊。"

  "我操!雷諾你他媽不要像個沒事人一樣!!"五十嵐蓮霧從地上站起來,握緊了雙拳,"有種就下來打!!一直在上面躲著我們像什麼!!"

  雷諾揮舞著藍色的雙翼,輕笑道,"你的隊友就把你們收拾的夠嗆了,我根本用不著出手。"

  "雷諾你個賤人!!我們永遠不會對冷老大出手的……你他媽給我從上面滾下來!!讓我給祭司報仇!!"

  "喔~你們不會對他出手,他可不一定喔。"雷諾轉向'冷月'的方向,道"殺了他們。"

  看著雷諾的'冷月'點了點頭,舉起右臂就要朝趴在自己手臂上的洛炎揮去。

  洛炎痛苦的閉上了眼睛,他知道這個攻擊無法避免,但他也無法對自己愛著的冷月出手。可是預想中即刻就可以送自己回重生點的攻擊卻遲遲沒有落下。

  他有些害怕的睜開了一隻眼睛。

  引入眼簾的是近在咫尺的利爪,以及'冷月'臉上細密的汗珠,和緊緊咬合著的牙齒。

  他居然在和系統在爭奪控制權!!

  那雙紫羅蘭色的眼裡是不容侵犯的堅定。

  而經過了幾秒的僵持,'冷月'的右臂緩緩的放了下來。

  "冷月……?"洛炎輕聲的問道。

  冷月沒有回答,但那張漂亮的臉上,嘴角掛上了淡淡的卻令人安心至極的溫暖笑意。他仍是無法開口,但是這已經足夠表達他的心情了。

  忽的,冷月的身軀就消失了。沒有支撐物的洛炎一下子就摔落在地上。

  "冷……月……"趴在地上的洛炎喃喃的唸著。

  "居然爭得過系統……"雷諾驚訝道,"小子有種。"

  "你們可以下線了。"雷諾說。"GM特批。"

  雷諾……或者說遊戲的某一個GM從空中降落了下來,想要拉起洛炎,"趕快去看看那小子,別出了什麼問題……"

  "你是GM?"沒料到拍開自己的手站起來的洛炎如此淡定的開口。

  "……當然啊。這麼變態的主線副本的BOSS當然要人為操控……"GM搔了搔頭答道……

  洛炎轉過身來對著雷諾……GM,娃娃臉上居然沒有表情,"你的工號?"

  "喂喂,幹嘛……要投訴啊?!這個是上級特別給的指示我也不想那麼做的啊!!"GM看著那張平靜的臉,忽然覺得自己的飯碗可能不保,趕緊辯解道。

  "喔?是誰?製作組的主管?或是五十嵐拓,又或者是五十嵐凜?"洛炎眯起眼睛看著GM。

  "你居然直呼執行董事的全名!!算了氣過頭的人……這樣也是正常……"GM這麼想著,但他似乎沒有注意到。一般的玩家……都是不會在意是誰當遊戲公司的執行董事的……

  "是拓董事寫的劇本……"GM如實回答道、

  "好。我知道了。"洛炎暗暗的記下了自己三哥一筆,"還有你的工號,告訴我。"

  "……怎麼還要我的工號啊……我找一份工作不容易啊……"GM抱怨道,但是遊戲公司規定了GM必須有問必答哪怕是工號,於是他只好老實的答道,"030471205……我錯了……老兄不要投訴我啊……"

  "誰管你。"洛炎瞥了他一眼,拉開屬性版,下線。

  ☆、32 On line to on Live

  剛剛爬出睡夢遊戲倉的凌玥有些不適的甩了甩頭,稍稍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雖然強行衝破了遊戲的限制退出了遊戲,但還是因為遊戲倉的自動玩家保護程序的啟動而不能立刻從遊戲倉中出來。從斷線到現在大概都已經過了二十分鐘。

  凌玥看了一眼時鐘,發現時間的指標已經指向了凌晨的三點。平常這個時間……應該還在遊戲裡面刷副本吧?沒想到這一次選的副本居然這麼糟糕,遊戲的主線都不知道是誰設計的,要是有機會……凌玥危險的眯起了眼睛。

  砰砰砰--砰砰砰--

  忽然出現的,用力的拍打防護門的聲音響起打斷了凌玥的思考。

  這麼晚了……會是誰……

  凌玥起身走到了房門口,不過他並沒有立刻打開房門,而是打開了房門來客的監視系統。

  小小的屏幕亮起,果不其然,出現在門外的是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的五十嵐信陵。他趴在門上用兩隻拳頭拚命的捶著門,或許是因為是跑步過來,所以衣服的穿得並不很整齊,而且很明顯呼吸還未跳調整過來臉上還泛著潮紅。他邊用力的捶著門,邊朝著房門內大吼。"凌玥--!凌玥--!!你還好嗎?!!走得動嗎?!!凌玥--你能不能從遊戲倉裡面出來啊?凌玥----!!你不要沒反應啊!!!"

  僅隔著一門的凌玥不由得覺得有些好笑,這小子喊得那麼大聲就不怕把管理人員驚動嗎?而且那個混亂不清的語序……凌玥仍不住輕聲哼笑起來,蠢得太可愛了?……

  "咳。"凌玥拉開門。

  一下子失去了支撐物的五十嵐信陵一個沒站穩,向前撲去,順勢倒在了已經準備好了的凌玥的懷裡。

  熟悉的懷抱讓五十嵐信陵先是有些錯愕,而後他微微抬起頭,當他看見近在咫尺的凌玥的臉,臉上就立刻騰上了緋色的紅云,但是沒有過多久他漂亮的娃娃臉上又加上了一抹堅定的凝重。

  "凌玥!!你怎麼可以強行退出遊戲啊!!知不知道非正常退出有可能對腦部造成傷害的啊啊啊!!"先是一段管家婆式的吐槽和教訓,五十嵐信陵嘟起嘴抱起凌玥就往門外拖,"快!跟我去醫院檢查!!"

  "你知不知道現在幾點?醫院的急診部這個時候都應該休息了。"

  凌玥好笑的看著攔腰抱著自己往外跑的五十嵐信陵,好心的提醒道。

  "休息了就把他們叫起來啊!"五十嵐信陵仍舊把凌玥往外面拖。"治療傷員本來就是醫生的職責!"

  "即使治療傷員是醫生的職責,但是面對那些被我們吵醒的盡職盡責的醫生。我總該換件再衣服去吧?"

  五十嵐信陵這才看到被自己拖到門外的凌玥腳底下還踢著居家的拖鞋,筆直的褲腿也是睡褲的樣式……他這才放開手,往後退了一步,細細的從上到下從頭到尾的打量了(…)仍然穿著睡衣,沒有時間整理形象的凌玥,過了半晌,他道比了個拇指:"沒事兒,還是很帥!"

  "……"

  話雖然是這麼說,但是還是不能夠真的讓凌玥穿著睡衣去看醫生。過了大約十幾分鐘凌玥收拾好整裝,才從房間裡面走出來。

  他倚靠在門邊,就這麼看著信陵在客廳裡來回轉了十幾圈。信陵低著頭從客廳的這一頭走到另一頭,他在踱步,他在徘徊,小眉頭皺得倍兒緊。

  "怎麼這麼久……"他抬起頭來,看到的卻是倚靠在門邊,嘴邊掛起了微笑的凌玥。

  "我了個去!!"信陵從客廳的角落飛快的奔到門前,抓著凌玥的手狠狠的一扯,"怎麼換好了出來也不吱一聲!!搞得我都以為你昏倒在裡面啦!!"

  凌玥看著五十嵐信陵那氣鼓鼓的臉頰,笑意進一步擴大,像是笑進了眼睛裡。

  "吱--"

  "……"信陵的臉一秒間僵了下來,似乎是不知道怎麼應對這種詭異的狀況。

  "我們走吧。"凌玥反手捉起信陵的手腕,往門外走去。

  "……噢。"在凌玥惡意賣萌一擊必殺的五十嵐信陵終於稍稍的回了些血,愣愣的回答道。

  "護士小姐,醒一醒……!"五十嵐信陵敲著掛號的窗戶,企圖叫醒那支著下巴在位置上睡著了的護士。

  "護士小姐……!!"

  似乎是軟綿綿的正太音更加有催眠的效果,那一位護士在信陵的呼喊下,換了個姿勢,變成趴在工作台上繼續睡覺。

  "……"

  被五十嵐信陵強烈要求坐在座位上等的凌玥看到這裡的情況似乎不大對。自家的小牧師在先是趴在工作台上,而後用力的敲窗,最後甚至已經急的開始跳腳。

  "怎麼了?"凌玥走到信陵的旁邊問道。

  "護士小姐睡著了……"信陵淚眼汪汪的看著凌玥。

  凌玥這才將視線轉到那趴在桌子上咂嘴的護士。臉上的表情立刻從笑意滿滿變成了冷若冰霜(…)。

  他的聲音忽然沉了下來,"護士。"

  兩個單音節的字音似乎比信陵好多遍喚的四音節的詞語更加具有震懾力。那新來的護士立刻就從位置上彈了起來,就像有人在後面用冰錐扎她的屁股一樣。

  "是!!!!"

  凌玥拋了個'可以了'的眼神給信陵。

  然後護士立馬將視線精神抖擻的轉給了信陵。

  信陵在心裡默默的再次對凌玥的震懾力表示了敬畏。

  "……是這樣的。我們需要醫生幫忙做最全面的全身檢查!!"

  然後那護士臉上的表情立刻就變成了苦逼……凌晨你讓我去哪給你找這樣的醫生啊……

  她小心翼翼的回答道,"凌晨只有急診科的醫師可能還沒走……給您掛那裡的號可以嗎?"

  "急診科可以做全面的身體檢查嗎?"

  "檢查倒不可以……不過可以處理一些小問題……比如說哪裡不舒服可以幫您暫時開點藥……"

  "那不行!我們要做的是全身的檢查!"

  "……請問是哪一位哪裡傷到了?"

  五十嵐信陵攬過凌玥,用手指戳著凌玥的臉頰。"是他!玩遊戲強制退出了!"

  "強制退出了遊戲……為什麼需要檢查?"

  "要看看哪裡傷到了啊!"

  "……"

  護士用求助的目光看向凌玥。值夜班就夠慘的了,偏偏還遇到個無常識還這麼堅定不移的主……

  "我用那個CDX-69SCAF18KBO就可以了。"凌玥面無表情的報出的一長串機械的名字,聽著那護士和信陵都一愣一愣的。

  果然是新來的……

  "就是前幾日你們醫院新進的全自動全面檢查診斷的儀器。"凌玥還是好心的提醒了一下。

  "……哦哦哦哦哦哦!!"新來的護士總算在這樣的解釋下才想起來還有那個強大的儀器。

  她將凌玥遞來的身份識別卡一刷,交了回去。

  "我這就叫人幫您準備好。您可以直接上去了!"

  她還沒有將話說完凌玥就牽起了信陵的手,往電梯走去。

  護士看著那個纖長挺拔的背影陷入了思考……引進這個儀器的消息還沒有公佈。他是怎麼知道的……

  而且似乎凌這個姓……不是特別常見吧?

  凌玥在十六樓值班的護士長的指導下,去換上了比較寬鬆的適合檢查的衣物。

  五十嵐信陵看見像是穿著病號服的凌玥從房間裡出來,蹭的一下就從位子上跳了起來。緊張的看著即將被帶到檢查房裡的凌玥。

  凌玥見狀,和護士長打了個招呼,就走到了信陵面前,他抬起手摸了摸信陵柔順的頭髮,安慰道,"這只是為了配合機器換上的衣服,不用擔心。"

  "嗯,我知道……"信陵仍由著凌玥摸著自己的頭髮,有些小心翼翼的開口,"那個……檢查要多久?"

  "二十多分鐘吧。怎麼?"

  "……沒有。"

  "那好吧。"凌玥將摸著信陵頭髮的手放了下來,轉身就要往檢查室走去。

  不料,五十嵐信陵忽然伸出手來抓住了冷月的手腕。

  見凌玥略帶疑問的眼眸望著自己,五十嵐信陵抿了抿嘴,微低著頭,慢慢的卻清晰的說道,"我會很擔心你。"

  "所以早點出來!!"他仰起頭對著凌玥大聲的吼道,漂亮的琥珀色瞳孔泛起了濕潤卻依然晶亮。

  凌玥有些錯愕,但那抹錯愕很快的就被從心底湧起的笑意替代。他抓起信陵漸漸鬆開的手,比他更加的用力的握著。

  "嗯。"

  ☆、33 合宿在即!

  五十嵐信陵下了出租車之後哼哧哼哧的拖著幾個大箱子走過了學校大門,向宿舍樓走去。

  不料在走近宿舍樓範圍的時候才發現,那漂亮的歐式建築小宅子(就是宿舍)已經被綠色的施工塑料蓋了起來。偌大的空地上停著許多的施工機器……原來剛剛一直耳邊迴響的巨大噪音就是這個嗎?!

  "我了個去!為什麼我都不知道宿舍要整修!!"五十嵐信陵感慨的大吼就這麼的在施工工地中被巨大的轟鳴聲淹沒。

  五十嵐信陵只能一臉黑線的拖著大包小包往外走。

  什麼嘛,原來之前說的讓我們把宿舍的東西全都拿出去是為了這個!開學了還在施工,為什麼學校都不給通知!!

  在終於找到一處比較不會被打樁機的聲音影響到的地方之後,五十嵐信陵翻開手機播給了一起住宿舍的同學。

  嘟嘟嘟嘟……

  "喂。你好?"電話響了好幾聲,聽筒中才傳來了那位同學的聲音。

  "那個……我是五十嵐信陵……"

  "信陵君?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我剛剛才到學校。宿舍樓……是怎麼回事?"

  "學校不是弄宿舍整修嗎,我們那裡是最後一塊地方。所以可能會比其他的宿舍要晚一些整修完。"

  "就要開學了誒……宿舍還沒有整修完……我們要住哪裡?"

  "……誒?信陵你沒有收到學校的訊息嗎?"

  "額……沒有。"

  五十嵐信陵臉上掛滿了黑線。之前因為跑出去玩被偷了手機……雖然說卡很快就補辦好了……不過按照統一發送的標準……如果沒有開機就無法收到訊息……難道學校的訊息卡著那個'大好'的時機了嗎|||||

  "學校是說在整修完成之前自己在外面找地方住……"

  "……我明白了。謝謝你啊。"

  "不用。"

  信陵啪的一聲合上了手機。

  他扶著牆,看著地上的大包小包幾大箱子的行李覺得情況非常的嚴峻……

  雖說父母在C國也是有別墅的……不過那跟M市隔了十萬八千里啊啊啊!!如果到市內住酒店的話也不方便來學校啊啊啊啊!!就算在附近租房子也沒有那麼容易找到啊啊啊啊!!總不可能去找安影玥!!但是找他也感覺好不矜持!!

  好煩?!!!

  在幾番掙紮下,信陵還是決定要稍稍不矜持一些。反正……早就沒有什麼形象了!

  他翻開電話,輸入了號碼。

  電話幾乎在響了一聲之後就被接了起來。

  "喂?我是信陵……"五十嵐信陵君立刻自報家門。

  "嗯。我知道。到學校了嗎?情況怎麼樣?要不要我晚上出來給你接風?"凌玥問道。

  "我是到學校了……說是不想麻煩你幫忙但是現在不得不找你了?……"五十嵐信陵有些遲疑的說道。

  之前他就拒絕了凌玥要來接機的要求。雖然被他這麼關心是很幸福……但是他也知道開學就要步入大四的凌玥已經開始準備畢業論文了,再打擾他真的非常不好。

  於是,他才堅持不麻煩凌玥,想要自己一個人把這些事情都搞定。但是,事情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也只能找他幫忙了……

  "發生了什麼事情?"

  "就是……"在醬醬又釀釀之後,凌玥也明白了事情的起因經過和結果,在這一通長達四十七分鐘的電話內,他甚至知道了五十嵐信陵在手機丟了之後還特地買了跟以前一樣的機子……

  "我明白了。"凌玥放下手邊的工作,走到客廳放在桌子上的汽車鑰匙,"那我現在去接你。"

  "誒……不用……"

  "你不是帶了很多的行李嗎?多一個人幫忙會好一些吧?"

  "那……好吧。我在西門等你。"

  "嗯。"

  凌玥鎖上了房門,看著手上拿著的鑰匙。

  看來,鑰匙需要多配多幾份了呢。

  "真的不需要幫忙嗎?"凌玥倚在門邊看著信陵在房間內兜兜轉轉。

  "不用啦,只是收拾一下衣服而已。"五十嵐信陵邊把箱子裡迭著整整齊齊的衣服拿出來放到衣櫃裡,邊回答道。

  說實話,凌玥在將車開到校西大門的時候,還被五十嵐信陵的大包小包嚇了一跳。從西門走出來的信陵,手裡拖著碩大的明黃色的箱子,而箱子上放了一個巨大的塞得滿滿噹噹的購物袋。而另一隻手裡拎著一個更加巨大的鼓囊囊的旅行袋,還在胳膊下加了一個公文包。背上背著旅行者用的登山背包,然後在胸前斜掛著一個單肩挎包,當然同樣都是被塞得鼓鼓的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這是,農民進城嗎?

  即便五十嵐信陵小朋友身上掛著這麼多的東西,當他看到凌玥的車子的時候還加快了速度,一路小跑而來,黑色的頭髮雖然沾上了汗水,但也在風的吹拂下飄起,娃娃臉上掛著高興的笑。

  凌玥看著原本沒有人住的客房,隨著五十嵐信陵的收拾,逐漸變得有了人氣起來。桌上擺了還沒有來得及收拾的課本檔和各種小飾物,床上的床套也被換上五十嵐信陵自己在校舍中用的套裝。凌玥對於五十嵐信陵的動手能力以及對自己的視線的不羞澀程度表示十分滿意。

  "那麼,我就著手準備晚餐了。"凌玥在看了信陵收拾了十幾分鐘之後這麼說道,然後就轉身走去了廚房。

  "好--!"正在一心一意的往櫃子裡面放充電器的五十嵐信陵這麼應道,"誒?!"

  五十嵐信陵在反應過來的一瞬間迅速的扔下手裡的充電器衝了出門去,扒在門框邊偷偷的將頭探出門口。

  凌玥的公寓廚房是半開放式的,在推拉門沒有拉上之前都可以看到廚房裡面發生了什麼事。

  於是,進入五十嵐信陵同學眼中的便是那再廚房溫暖的白燈下,側對著自己,微微低著頭的凌玥,燈光在他的胸前落下一片陰影。漂亮白皙的手指在背後熟練的絞著,圍裙的兩條帶子就被系成了一個很漂亮的活結。

  他抬起了左手臂,右手解開了袖口的鈕子,嫻熟的將衣袖迭了幾個整齊的長方形。嘴唇微微的張開,睫毛隨著動作有規律的煽動……

  五十嵐信陵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信陵?你收拾好了?"凌玥像是感覺到了五十嵐信陵炙熱了視線,微微偏過頭問道。

  被當場捉到的五十嵐信陵感覺到臉上立刻就燙了起來,"額……",他眼睛掃了房間一下,看到了桌子上擺著的想要等會兒收拾的洗漱用具,他拿著牙刷杯和牙刷走出了房門說道"實際上……我是想要把牙刷和漱口杯放到衛生間去哈哈……"

  "哦,把杯子放洗漱台上就好了。"凌玥邊從櫥櫃中拿出鍋子邊這麼說到。

  "收到!"五十嵐信陵應和著,從凌玥的身後走進了洗漱間,他不太敢去看凌玥的臉,更別說留意到凌玥臉上那一閃而過的腹黑的表情。

  "信陵……收拾好了嗎?"凌玥將圍裙解下掛回到掛鉤上,走出了廚房。

  "噢噢噢,我就來!"信陵把手中正在擺弄著的筆記本電腦放在桌子上,然後就走出了房間。

  餐廳裡的燈已經被凌玥關上,只留下了餐桌上的一盞簡約的燭台上的三支蠟燭作為光源。昏暗但卻暖意滿滿的燈光,在凌玥的臉上鍍上了一層毛茸茸的光暈,讓他那一副日常看起來都沒什麼表情的臉看上去柔和了許多,嘴角像是掛上了微笑,眼睛裡更是倒映了暖暖的溫柔。

  "來吧。涼了味道或許就沒有那麼好了。"凌玥微笑著說道,一邊幫著信陵把凳子拉開。

  "喔!好……"信陵小心翼翼的坐在了凌玥拉開的凳子上。然後目送著凌玥走到對面的位子上,看他拉開椅子,優雅的坐下。

  凌玥留意到了五十嵐信陵跟隨著自己移動的視線,輕笑著問道

  "怎麼一直看著我?"

  五十嵐信陵聞言立刻就把目光收了回來,死死的盯著桌上的牛排,捉起了放在桌子上的銀質刀叉。

  擺在自己面前的牛小排已經淋上了醬汁,黃燦燦的煞是好看,信陵舌尖上的味蕾也被香氣勾起了**來。

  "試試看。不用客氣。"凌玥這麼說道。

  信陵舔了舔嘴角,朝著凌玥狠狠的點了一下頭(…),他舉起了刀叉,

  "??????!"

  銀質的刀具一下子就切入了牛肉中,信陵本來想要保持著矜持都在激動的咬牙切齒的切牛肉中蕩然無存。

  看著他那副與肉有著深仇大恨的表情,凌玥開始有些懷疑,自己的廚藝是否有些下降,牛排都煎得那麼老那麼硬……

  但在這一小小的懷疑還未得到進一步的思考前,就在五十嵐信陵猛的爆出的讚聲中當然無存。

  "好好吃!!!"五十嵐信陵的那雙琥珀色的眼睛中閃出了比蠟燭還要明亮幾萬倍的光芒,他像小學生一樣舉起了拿著叉子的左手,興奮的揮舞著"肉超級嫩!!超級香!!"

  凌玥聽見了信陵的稱讚和肯定,內心裡煞是滿意。

  信陵切下一大塊肉放到嘴裡,雙頰都被肉塞得滿滿的。

  被香濃的醬汁和嫩滑的肉包圍著的味蕾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唔唔……凌玥……唔唔……朝集幫!"五十嵐信陵嘴裡包著東西,說起話來不清不楚的,這一段話倒像是還沒有被喂飽的哼哼。

  然後下一秒,凌玥就將擺在桌上的田園色拉推到信陵的面前。

  "不用著急,慢慢吃。"

  "嚎!"信陵列開嘴,揚起了燦爛的笑,"凌玥做的東西我都會統統的吃完的!"

  而這嘴巴一咧,氣氛又像是回到了遊戲中,當然醬汁也順著嘴角緩緩的滑了下來。

  坐在對面的凌玥見到如此,他不住的也彎起了嘴角。他拿起了桌上了餐巾,越過了桌上的燭台遞到了信陵的眼前。

  "?"

  面對著信陵的疑問,凌玥的嘴角的弧度揚了揚,他抬起左手指了指自己的嘴角。

  "醬汁……流出來了。"

  "誒誒誒誒!"信陵臉上立刻就騰上了尷尬的緋紅,他連忙接過紙巾在自己的臉上一陣亂擦,嘴角那一塊地方更是下了狠勁的一陣亂抹。

  "干、乾淨了嗎?!"信陵小心翼翼的問道。

  看著那即使在昏暗的燭光下,也顯得通紅的面頰,凌玥不由得覺得心情大好。

  "嗯。乾淨了。"凌玥坐回位置上。

  經過這一個小插曲,五十嵐信陵再也不敢切大塊大塊的牛肉吃了。不說話,一心一意切著一小塊一小塊牛肉,而這樣的信陵在自己心目中至少也撿回了一些些形象。

  凌玥滿意的點點頭,也開始集中注意力消滅自己的那一份牛排。

  合宿,便從這一頓有點尷尬、有點意外、有點不知所措的晚餐中開始了……

  ☆、34 合宿小甜蜜

  選修課中,安影玥面前的課桌上雖然擺上了敞開著的課本,但是上面非常整潔的除了印刷的字體外,都是潔白一片。

  事主安影玥則趴在桌子上,低著頭,在桌洞裡劈里啪啦的發著短信。

  而被硬扯到後排的無辜的五十嵐信陵只能無奈的邊聽著短信一來一去的嘀嘀嘀的聲音,一邊認真上課記好筆記。

  大半個小時後,安影玥不如願的迎來了第一次短信發送間隙,對方的短信還沒有來,安影玥抬起頭左看右看,在聽了一會兒課發現完全聽不懂之後,就開始轉移注意力一心一意的打擾想要認真聽懂的五十嵐信陵(…)。

  "信陵啊……為什麼最近都沒有上遊戲了?"安影玥問道。

  "這個……"信陵的視線在聽到這句話之後稍稍往天上偏了偏。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你家的那一位也沒有上。我和祭司都要無聊到去做夫妻任務啦……"

  "那個……"信陵的視線轉到了左邊。

  其實,兩個人都不上是有原因的……

  在凌玥家住下後,凌玥也曾經問過信陵晚上還要不要接著上遊戲,但是都被信陵義正言辭的拒絕了。雖然說,能夠在遊戲和現實中都見著自己戀慕的人,是非常棒的一件事情。

  但是一旦想起了遊戲裡主線中曾經發生了那樣的事情,而且根據三哥的破性格日後肯定會被他暗中操作的系統脅迫著完成主線劇情

  ……為了不讓同樣的情況再次發生,五十嵐信陵還是忍痛的放下了遊戲,而且在遊戲中擔心的朝思暮想的人已經走入了現實,所以也沒有必要再在遊戲裡面祈禱和他相見了。

  五十嵐信陵還在思考到底要怎麼回答安影玥的問題,畢竟自己換宿舍的事情還沒有和她講,面對於腐到骨子裡的安影玥說這種事情,如果要解釋起來還真的十分要命……

  令人高興的是,在等待答案的安影玥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再次響起的滴滴滴的短信聲給拉了過去。她等了信陵三十秒後,見他還是沒有組織好語言,於是她就又埋頭投入到了熱火朝天的發短信中去了。

  這讓信陵鬆了一口氣。

  "然後,我們下課。"導師說完後就夾著教案離開了教室。

  五十嵐信陵咬著筆頭,在努力的用蹩腳的中文奮鬥著最後的一行筆記。而坐在他旁邊的安影玥在半個小時前就已經把包包收好,時刻準備著衝出班級門口了。

  "一嘎拉西,幹嘛那麼努力啊……大學的課都不是拿來聽的,你有沒有聽說這句話啊?"安影玥使勁的推了推信陵,"你快點弄完啦,你堵在這裡我根本出不去……"

  "就好了。你這麼著急是干嘛……有人在外面等?"五十嵐信陵把原子筆在桌子上戳了一下,將筆頭收了回去之後他才慢條斯理開始整理桌上的課本和筆記。

  "是啦是啦……很高很帥很有錢的男朋友在樓下等我一個半小時啦!!你他丫的太慢啦!!"安影玥又用力推了推信陵。

  "就是你剛剛一直發短信的那個?"信陵站了起來,讓開了一條走道給安影玥。"真是,有了藍顏就忘了知己了嗎?"

  準備衝出走道的安影玥聽到這話愣了一下,一臉古怪的看著五十嵐信陵,"等等你這句話什麼意思……?"

  難道剛剛那句話有歧義?五十嵐信陵看著安影玥的表情,忽然覺得有些心虛,畢竟自己的中文造詣和小學生……差不多。

  "就是……你有了新歡就忘記了舊愛了嗎?"

  安影玥的表情變得更加的奇怪了,"你喜歡不是會長嗎?我有新歡不是很正常嘛……你總不會……"安影玥把臉湊到五十嵐信陵面前,擠眉弄眼"喜歡上我了?"

  "你想太多了……"五十嵐信陵一巴掌推開安影玥的臉,"我的意思是,你有了新男朋友就不管祭司了?"

  "呃……"一向有話直說的安影玥居然卡住了,她的眼睛往側邊瞟了一瞟,"這個……"

  "I'm getting tired of you pushing me 'round……"

  一陣令人覺得有些焦躁的電子音響起,安影玥如獲大赦般的接起了電話,

  "嗯嗯。我這就下來!"

  安影玥歡快的背起香蕉包,往外跑去"那我走啦,拜拜。"

  五十嵐信陵目送著安影玥離開了教室,他自顧自的搖了搖頭。

  這麼逃避是沒有用的啦……

  另外今天晚上吃什麼好呢……

  五十嵐信陵邊收拾桌面上的課本和筆記,邊這麼想著。

  喲西,今天晚上就讓凌玥嘗嘗自己做的日本料理吧!

  決定好了,不經意抬起頭時就見到了站在門邊抱著胸瞧著自己的凌玥。

  他今天穿著那天借給自己穿的水洗藍牛仔褲和另外一件看上去做工頗別緻的黑色襯衫。而他身邊已經停下了幾個女孩子正在朝教室內張望。

  見到五十嵐信陵看到了自己,凌玥就朝他揮了揮手。

  "你今天不是有事嗎?"五十嵐信陵立刻拎起了包,小跑步的跑到了凌玥身邊。

  "提前辦完了,所以就順道來找你。"

  "可是我的菜還沒有買……"

  "沒關係,一起去吧。"走在前面一點的凌玥回過頭對著信陵這麼說道。

  "好……"

  岱莫百貨內,冷氣機製造出來的冷風不斷的吹著站在旁邊五十嵐信陵,這讓夏天一向以中褲短袖打扮的五十嵐信陵覺得彷彿一瞬間就到了冬天。

  他站在冷凍機邊上,看著架子上碼得整整齊齊的包裝好的牛肉。一眼掃過去,價格居然層次不齊,明明是差不多的肉但是最貴的和比較便宜的差了將近一塊錢!!

  五十嵐信陵左看右看還是決定買稍微靠中間一點的價格的,雖然很想買便宜的,但是便宜的也十分有可能是昨天的,而貴的呢,壓根就沒有列入考慮範圍。

  五十嵐信陵顫巍巍的揀起一塊包裝好的牛肉,但忽然有人從後面拍了自己肩膀一下,讓他手一抖牛肉直接就甩到了地上。

  他回過頭,看見的果然是那已經將手推車推來的凌玥。

  "咳咳……"

  五十嵐有些尷尬的咳了兩聲,彎腰將拋在地上的牛肉撿了起來。

  凌玥接過五十嵐信陵遞過來的牛肉,放到了購物車內。

  "接下來要去買什麼?"

  "土豆、胡蘿蔔,還有蔥!"五十嵐信陵舔了舔嘴唇,"我要給你做牛肉蓋澆飯!正宗的日本料理喔,以前經常在家裡做給爸爸媽媽吃的。"

  "在家裡經常吃的?"凌玥喃喃的重複了一遍。

  "嗯!所以凌玥也嘗嘗我的手藝吧!"五十嵐信陵咂了咂嘴,而後昂首挺胸"過一會兒,就是五十嵐大廚出場的時候啦!"

  "那麼五十嵐信陵大廚,"凌玥將購物車調轉了一個方向,叫住了昂首闊步往前走的五十嵐信陵,"蔬果類在這一個方向。"

  "……"五十嵐信陵撇過頭,默默的轉回凌玥所在的方向,小小聲的狡辯道,"其實我是想要往那邊去看看有沒有醬油,前幾天好像看到家裡快沒有醬油了。"

  "料理台上擺的醬油確實快用光了。"凌玥點點頭,肯定了五十嵐信陵的辯詞,但他拉住了正準備再轉個一百八十度回頭的五十嵐信陵,"但是櫃子裡面還有。"

  "好吧……"

  凌玥在後面推著購物車,看著自己家的小牧師在果蔬攤子前上躥下跳的。一會兒去拿塑料袋去裝了幾個散裝小土豆,一會兒跳到了另一邊抓起幾根胡蘿蔔,注意到自己的視線後還抓著東西就和自己揮手,然後拿著'戰果'再跑到稱量處稱量。連在稱量處工作的大媽都被五十嵐信陵逗得哈哈大笑。

  在這個經常來的這個內,凌玥竟然想要再在這裡多駐足一會兒。雖然沒有靚麗的景色,僅僅是普通到不能夠再普通的百貨裡,都想要多待一會兒。在不遠處看著在那日光燈下同他人笑得明亮燦爛的信陵,讓人覺得這樣簡單卻又緩慢的生活也不錯呢。

  信陵拿著那幾個稱量好了的東西跑到凌玥身邊,另一隻手上捧著幾隻圓滾滾的花生米遞到了凌玥面前。

  "這個是哪個大媽給的,說是剛剛蒸出來的。來來來,小玥玥,張嘴!啊……"

  "小玥玥?"凌玥只覺得自己的眉角在不停的抽動。

  五十嵐信陵也立刻意識到自己說錯嘴了,臉上剛剛綻開的笑也卡到一個不停的抽動的檔。

  "抱歉抱歉……說錯嘴了說錯嘴了……哈哈。"

  "說錯嘴?你平常還有誰讓你那麼叫嗎?!"凌玥雖然極力的抑制了強大起伏著的情緒,但這句話的尾音還是不住的往上揚。

  "沒有!!!"五十嵐信陵迅速撇清。"真的沒有……!!"

  "難道說是,安影玥?"

  五十嵐信陵可以感覺到自己的神經有幾條在這句話下迅速的崩裂了。

  五十嵐信陵抓著凌玥的胳膊,仰起頭看著凌玥,

  "不是!!凌玥你不要誤會!!我對你是一片真心,絕對不會對其他人有這種意思!!"

  看著凌玥仍然下撇的唇角,和無法看出表情的臉以及可以明顯感覺出的黑色氣場,五十嵐信陵覺得世界的中心都要開始崩坍了。

  怎麼一不小心就把內心裡的講出來了啊啊啊啊啊!!呸呸呸!!

  對著凌玥那絲毫看不出波動的墨色雙眸,五十嵐信陵都覺得末日要來了。

  完了,肯定會被趕出來的。

  就在這樣的'大眼瞪丹鳳眼'中,五十嵐信陵書包裡的手機忽然鈴聲大作。

  "Don't call me on the phone Because I'm all out of words I'll face the unknown……"

  為日本的親人特別設置的鈴聲就這麼響了起來,見到凌玥的表情稍微放鬆了一下,五十嵐信陵收到可以如此,代表著可以接電話了的信號,才連忙鬆開拉著凌玥的手,看著上面的來電顯示,接起了電話。

  小小聲的,"????……?父???!"

  接下來進入了純日語的對話,凌玥除了中間偶爾穿過的幾個常用的日語和由英文改過的外來語外都沒有聽懂。

  他只能整理出幾個關鍵詞,爸爸媽媽C國M市家。

  等到信陵講完電話後,默默的轉過頭以水汪汪的眼睛看著自己的時候,凌玥抬了抬眉,大有著"告訴我內容,我就原諒你"的意味。

  其實早在信陵說出"我對你是一片真心"時,凌玥內心莫名翻騰出的無名火就消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異樣的滿足感。

  信陵收到了凌玥的指令,立刻就把會話內容給全盤托出。

  ……

  "總之我的爸爸媽媽要來C國避暑,順道來看我!!"

  說到後面信陵都開始著急的大吼,"我和他們說學校的宿舍在整修,我現在和同學在外面一起租房子住……但他們還是執意要來……"

  "所以你在擔心什麼?"凌玥聽完五十嵐信陵的坦白,這麼問道。

  "……呃。"五十嵐信陵低頭對手指,"怕你不同意。"

  "有什麼好不同意的。"凌玥接過五十嵐信陵手中的胡蘿蔔和土豆,推車往收銀處走去。

  "只是,凌玥的本家不是也在M市嗎?難道不是因為不喜歡和家長呆在一起的束縛感才跑出來的?我擔心你不喜歡和長輩交往嘛……"

  五十嵐信陵跟在凌玥後面,小小聲的以凌玥能夠聽到的音量唸著,邊小心翼翼的抬著頭瞅著凌玥。

  "……不用擔心。"凌玥垂下眼眸,"只是不擅長,不會不喜歡。"

  "喔"

  五十嵐信陵似懂非懂。

  ☆、35 見•岳•父•岳•母!

  在交通極其發達的現代,國與國之間的旅遊文化當然也不可能拘泥於簽證或者是資格證明什麼的。五十嵐信陵的父母說是要三天後再來拜訪,無非也只是為了自己有足夠的時間整理行李、孩子們有足夠的時間做好心理準備罷了。

  而三天的時間,當然也不會太長。來訪的日期就在幾次拌拌嘴,購購物中就悄然到來。

  在接到父母確認到港的電話之後,五十嵐信陵坐在小帆布沙發上,坐立不安。而凌玥則是在廚房準備要泡給五十嵐信陵父母的新式綠茶。

  "那個……凌玥啊。"五十嵐信陵想了很久才開口說道,但即使是在內心中打好了草稿,在凌玥看向自己的那一瞬心跳還是迅速的加快。

  五十嵐信陵將頭埋得低低的,對著手指。

  "其實……我沒有告訴過你我的父母的職業甚至是姓名……是有原因的。"

  凌玥將置好茶葉的茶壺拿出來,擺在茶几的電熱器上,抬起手示意看著自己的五十嵐信陵繼續說。

  "別人可能不知道,但是在學計算機的你絕對……"

  叮咚叮咚--

  卡在恰好的時機,門鈴就這麼響起來了。

  信陵拉住想要去開門的凌玥的手,示意他站在原地。自己走到了門前,打開監視系統確認了來人後,深吸了一口氣,把剩下的話說了出來,"不會不知道。"

  五十嵐信陵拉開房門,看著來客綻開了如往常般燦爛的笑容。

  "老爸老媽,歡迎來到我的新家~"

  扶著門框走進來的穿著修身旗袍的女性,雖然她的臉上已經有些歲月的痕跡,但是卻不能十分準確的判斷出年齡。那雙彷彿帶著星光的眼睛,就和信陵一樣。想來就是他的母親了吧。

  凌玥這麼想著,就走過去想要與那位夫人打招呼,以(給未來的丈母娘)留下不錯的印象。

  但是在那位夫人走進來的男子卻讓凌玥不知所措。

  十分的不知所措。

  "五十嵐光宏……"凌玥口中反射性的吐出這個他再各種資料上見過無數遍的名字,但忽然想到這麼直呼別人(更何況是岳父)的名字十分的沒有禮貌,於是在語句的末尾艱難的加上了兩個字,"先生?!"

  現代網遊之所以能夠發展到這樣的一個層次,這一位五十嵐光宏先生絕對是功不可沒的大功臣。當年就是年輕有為的他帶領著從父親那裡繼承來的公司,進行網遊的技術研發和革新,從而研究出能讓玩家進入遊戲的'全息擬真'系統。

  可以說,沒有五十嵐光宏,就沒有現在的網遊世界!

  他的貢獻讓這麼多的全息擬真遊戲公司如春筍般崛起,在不斷改革創新的遊戲領域中,旻魁能夠一直以獨佔鰲頭的姿態領導網遊公司,就是因為有這一位在!

  而這樣的神話般的人物……居然是信陵的父親?!

  凌玥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在這樣的強力一擊下迅速崩塌……

  "老爸!"五十嵐信陵關上門,從後面虎撲自己的父親並掛在他的身上。"這就是我的室友凌玥啦。"

  他將手指向凌玥,而五十嵐光宏和五十嵐夫人也就將視線光明正大的落在了凌玥的身上。

  此時此刻,凌玥也只能收拾好情緒。彎起嘴角,微微的傾身。

  "叔叔,阿姨,你們好。"

  五十嵐光宏笑著點頭,而五十嵐夫人則是以非常純正的普通話回答道。

  "你好。"

  看著凌玥有些驚訝的眼神,五十嵐信陵從自己父親的身上跳下來,朝著凌玥眨了眨眼睛,"我的母親是中國人吶。"

  "信陵的中國話想必就是和您學的吧,"凌玥彎起眼眸,"發音很純正呢。"

  "呵呵。"信陵的母親掩嘴,呵呵的笑道,相似的大眼睛裡流著同樣的光彩。

  "叔叔,阿姨先坐下說吧。"

  "那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啦。"

  擺在桌上的透明茶壺中的綠茶也都換了好幾次茶葉了。透明茶壺中的水帶著兩葉一芽的茶葉翻滾著,在空氣中蒸出淡淡芬芳的茶香。

  家庭間的談話也漸入佳境,一開始都是凌玥和五十嵐夫人一直在聊天,信陵偶爾插幾句話。曾經凌玥有幾次想要將話題引到五十嵐光宏身上,但是都被五十嵐夫人幾句話帶過去了,這讓凌玥也頗為無奈。

  可是到後來談及有關時事的時候,五十嵐光宏終於開口了。他以不太標準的中文發表了幾句自己的見解,隨後又專心聽凌玥他們講話。隨著話題的深入,五十嵐光宏的話匣子也終於被打了開來。

  雖然中文不是十分的標準,但是五十嵐光宏卻能夠十分清晰的把話語的目的表示出來。到後面甚至開始笑呵呵的和凌玥用中文討論起了諾貝爾文學獎的獲獎作品,幾次將五十嵐夫人、信陵、凌玥逗得哈哈大笑。

  一副有趣的老頑童的模樣,與經常出現在專業雜誌上的閃亮亮的'五十嵐光宏'相去甚遠。

  "哈哈!我也覺得中國的冷笑話是一門精深的學問?。"五十嵐光宏拍了拍妻子的手,"若佳的冷笑話也是一絕呢。"

  "老頭子你就別笑話我啦。"五十嵐夫人,也就是五十嵐若佳嬌腆的打了五十嵐光宏的一下。

  "不過小玥你真的是一個很有趣的人?。"五十嵐若佳微笑,眼睛裡蕩上了笑意滿滿。"就和信陵在家裡面提到的一樣,是個適合交付的人?。"

  "媽!!"坐在一邊的五十嵐信陵聽到了立刻就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手足無措的擋在凌玥的面前。面色緋紅,著急的說道,"我媽媽沒有那個意思,凌玥你不要想多了啊!"

  凌玥的視線在大囧的五十嵐信陵臉上停留了好一會兒,"你在家裡有提到過我?"

  "沒、沒有!"五十嵐信陵心虛的大吼。

  而被他擋住了五十嵐若佳卻輕輕的笑了起來,"是啊,是啊。信陵這一次從學校回來之後就一直在家裡說你吶。"

  "媽!!"五十嵐信陵轉過身瞪了自己的母親一眼。"你不要亂說話好不好?!!"

  "我哪有,你確實是一直在和我們講著小玥的事情啊。你們在遊戲裡怎麼怎麼樣,你好擔心他怎麼怎麼的……"

  "媽!!!"五十嵐信陵急的小臉通紅,"你不要亂說話好不好?!"

  五十嵐若佳瞅了瞅時間,發現時間不早了,她伸手拍了拍信陵通紅的臉頰。

  "先前還有些擔心的,但是現在已經沒關係啦。寶貝兒,你做什麼,爸爸媽媽都支持你!只要你覺得幸福!"

  "誒?"五十嵐信陵稍稍有些錯愕,他無措的將視線看先自己的父親。哪知父親朝自己頗鄭重點了點頭。

  支持……我嗎?

  "……那就先聊到這裡吧。真是十分抱歉,我們和司機預定的市際傳送艙的時間快到了。如果再不啟程的話,可能趕不上呢。"

  五十嵐光宏和五十嵐若佳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凌玥也起身,五十嵐光宏對著凌玥伸出了手,"凌玥同學,我十分欣賞你,如果有機會的話,我十分期待能夠與你共事。"

  凌玥表面上雖然鎮定,但神色中依然流露出了淡淡的驚訝。

  "這是來自旻魁董事會的邀請。希望凌玥同學從這裡畢業後,能夠加入我們。"

  站在凌玥身邊的五十嵐信陵伸手撞了還未反應過來的凌玥一下。

  "如果凌玥同學還有一些猶豫的話,那也沒關係。畢竟是年輕人嘛。"五十嵐光宏豁達的笑了笑,"作為信陵的父親,我要感謝你一直以來對我小兒子的照顧。作為家族中最小的傢伙,他可是讓我和若佳操了不少心吶。以後還要麻煩你呢。"

  "不麻煩……"凌玥回答道,並伸出手與五十嵐光宏遞出的手握緊。

  ☆、36 番外:信陵的幼兒園

  日光柔和的灑在矗立在道路兩旁的泡桐樹上,透過交錯的枝丫在地上落下一塊又一塊滾圓的斑點。C國地處北半球,雖然回歸線也離開北迴歸線老久了,但這裡的夏日卻還是活力不減。地面上不斷的蒸起有些粘稠的熱氣,知了停留在樹上沒完沒了的叫著夏天。

  信陵推著自行車在公路上慢慢的走著。

  體力勞動本身就不是他的強項,因為幼兒園人手不夠,所以每一次更新日用品時都要作為園長的他去親力親為。

  這一次只是出來添購一些東西,就在購物中心花費了大半個上午。

  他在路口的紅燈前停了下來,雖然現在這條路上並沒有車。他站在斑馬線前,盯著那紅燈上方跳躍著的倒數數字,心中默默地唸著。

  忽然他覺得衣角被什麼東西扯了扯,他低下頭,不料卻看見了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那雙墨色的眼睛盯著自己,眼角微微上挑。

  喲……是個小朋友呢。

  信陵將單車的腳架擺好,他拉起那小朋友拉著自己衣擺的手。蹲下,用和小孩同等的高度看著那個孩子。

  這個不知道從哪裡跑出來的孩子有著一張很漂亮的臉,雖然看起來肉肉的,但是膚質很好。眼睛大大的圓圓的,只在眼角時線條才微微上挑了一些。眼睛水靈靈的,但是卻沒有與之相配的表情,一張孩子的臉上卻擺著大人似的表情,嘴角微微下撇,一副很嚴肅的樣子。但是他臉上因為熱氣而騰起的緋紅還是讓人無法將他和小大人這樣的嚴肅的字眼畫上等號。

  "嘿。你好。"五十嵐信陵笑著和孩子打招呼。

  不知道那孩子是對不認識的人防備心很強,還是因為單純的不會對這種情況作出表情。總之,他沒有任何反應。只是用那一雙漂亮的眸子一直瞅著信陵。

  "你是走丟了嗎?"作為幼兒園導師的信陵自然知道如何和孩子們相處。他依然微笑,親切的問道。

  孩子搖了搖頭,然後又點了點頭。

  "你知道你的爸爸媽媽在哪裡嗎?"

  這一次,孩子十分堅定的搖了搖頭。

  所以說……是走丟了但是不想承認是吧。

  "你和爸爸媽媽在哪裡走丟的?"

  男孩兒搖了搖頭。

  信陵擦了擦額頭上冒出的汗珠,抬起頭,看著馬路對面指示燈已經跳到綠燈後又跳回了紅燈。

  時間已經不早了,如果不早些回去就沒有時間給孩子們準備下午的點心了。信陵有些著急的想。

  但是這個孩子也不能放任他在這裡,漂亮的孩子,很有可能會被拐走的。

  信陵摸了摸那孩子被汗打得有些濕的黑髮,輕聲的道,"因為不知道你的父母在哪裡,所以和哥哥一起到前面的托兒所去等爸爸媽媽好不好?"

  看到男孩兒有些不願意,信陵便輕聲哄道,"附近的小朋友們都在那裡喔。哥哥也會陪著你們做遊戲等爸爸媽媽來接你們的。"

  男孩兒這才艱難的點了點頭。

  信陵彎起了眼眸,拍了拍孩子的頭以示獎勵和贊同。他單手將孩子抱起,將單車腳架收起,右手握著右邊的扶手推著單車前進。

  那問坐在自己手臂上的孩子,"你叫什麼名字。"

  男孩兒盯著信陵的臉,半晌才用小孩子脆脆的聲線回答道。

  "凌玥。"

  五十嵐信陵將單車停好後才拉著凌玥走進了幼兒園。

  信陵所在的這所幼兒園不是十分的大,只有兩層樓,但是都裝飾的別具匠心,擺在屋子裡的漂亮的五顏六色的糖果色的桌子很得孩子們的喜歡。

  時值暑假,幼兒園當然也需要放假。但是還是有一部分孩子的父母忙到無法照顧孩子,也會將孩子放到幼兒園裡拜託老師照顧。但這樣的爸爸媽媽還是少數,所以現在在托兒所裡玩耍的不過兩個小孩子。

  "影玥,陸翊過來一下。"五十嵐信陵拍拍手引來了那兩個正在玩過家家的孩子的注意。

  坐在椅子上的兩個孩子在信陵的呼喚下立刻屁顛顛的跑了過來。

  一個是紮著羊角辮和天藍色印花連衣裙的小女孩兒,一個是穿著格子襯衫和孩童版吊帶褲的小男孩。

  信陵可以明顯感覺到凌玥握著自己的手,在看到影玥和陸翊朝自己跑來的時候,緊了緊。

  信陵蹲了下來,對著凌玥微微一笑。

  溫暖的笑容讓緊張的凌玥小朋友微微一愣,臉頰幾乎不可見的紅了紅。

  "這個是今天剛來的新朋友,凌玥。"五十嵐信陵拍了拍凌玥的頭,對著陸翊和安影玥介紹道,"在放學之前,要好好在一起玩喔。"

  "我們的家已經有爸爸和媽媽了,不需要其他人啦!"安影玥一甩頭,鼻子朝著天上。兩個小羊角辮依著慣性左晃了一下右晃了一下,她扯了一下正呆呆的看著凌玥的陸翊的衣服。"媽媽,我們走!"

  "影玥你不要扯我嘛!"

  於是媽媽陸翊便被爸爸安影玥(…)半拉半扯的拖回到了椅子上。

  五十嵐信陵頗無奈的看著活寶安影玥和乖寶寶陸翊又開始玩起了過家家。

  他拍了拍躲在自己身後的偷偷看著兩人的凌玥的頭,"去和他們玩吧。"

  "不要……"凌玥小小聲的說道,將身子又貼近了信陵一些。

  "?,要多和其他小朋友玩才可以學到新東西啊。"信陵轉過身,與凌玥面對面。很奇怪,明明這孩子名無表情,但是信陵總可以從他的面無表情中看出些其他什麼來。比如說,現在的'不相信'。

  "沒有試過怎麼知道。"信陵輕笑著將凌玥推往安影玥和陸翊的方向,"去和他們玩玩吧~我相信你可以的~"

  信陵看著有些手足無措,但明顯身體一直想要往安影玥哪裡走的凌玥。凌玥頻頻的看著自己,像是要確定到底要不要過去。

  信陵緊握雙拳,"加油!"

  凌玥也在這加油聲中堅定了自己一定要和小朋友們玩起來的信念,一步一步朝安影玥和陸翊走去。

  在遠處看安影玥一開始似乎還是有些排斥,但是後面倒也樂呵呵的一起玩了起來。

  五十嵐信陵見狀也稍稍放心了些,便上樓去準備下午給孩子們吃的點心了。

  ☆、37 出浴時的怦然心動

  空調機盡職的不斷的送出涼風,坐在書桌前的凌玥正在為五十嵐信陵檢查他今日的數學筆記,書寫燈在針管筆記的筆記上投下亮眼的光。

  扣扣扣--

  "凌玥。我進來咯……"房門外傳來了信陵的聲音。

  "嗯。"

  得到應允後信陵推開了書房的門,此時此刻的他正拿著鵝黃色的毛巾擦拭著自己濕漉漉的頭髮。

  "我來拿一下吹風機~"信陵這麼說著,就走到凌玥身旁的書桌旁。

  剛剛才洗完澡出來的信陵,身上還散發著從浴室帶來的溫熱的氣息,信陵專用的椰子味沐浴乳的味道鑽入鼻腔。拿著針管筆凌玥微微偏頭,甚至可以看到彎腰拿著吹風機的信陵由頭髮上滑下的水珠。他的眼神專注,燈光在他密扇似的睫毛下投下一片灰色的陰影。

  "呃。"凌玥的喉間不住的發出一聲謎樣的喘息。

  "怎麼了?"信陵偏過頭來,眨巴著大眼睛看著凌玥。

  四目相對,竟然一時無話。

  "……你的頭髮上水太多。"凌玥打破了這個微妙的平衡,他將視線偏開,望著與信陵相反的方向"滴到我了。"

  "抱歉抱歉!"拿著吹風筒的信陵連忙跳開。不料這個動作卻讓他甩了更多的水下來……

  凌玥將這一次真的濺到自己臉上的水珠抹掉,"沒事。你去吹了頭髮之後再過來吧,筆記裡有點錯誤需要你自己改。"

  "??!"五十嵐信陵很俏皮的進了一個軍禮才一溜煙的跑了出去。

  聽著門外傳來的吹風機呼呼的聲音,凌玥忽然覺得有些心煩意亂。

  扣扣扣--

  依然是緊湊但是節奏卻不混亂的三聲敲門聲,信陵推開房門,小小聲的說"我要進來咯。"

  凌玥瞅著信陵那副小孩子捉迷藏般的小心翼翼的神情,不由得覺得有些好笑,他莞爾,"進來吧。"

  信陵幾步走來,先把吹風機放回了原來的抽屜裡。然後他就像小學生一樣,雙手背在後面,站在凌玥身旁,一副虛心受教的樣子。

  凌玥停下手中轉著的自動鉛筆,拿著筆尖點了點第二頁筆記的第三行,在那條推導式下已經畫上了一條線。

  "這個地方抄少東西了。前面和後面的步驟都對,但是這個運算公式沒有變化完全……自己看看應該能夠看得出來的。"

  "唔……"信陵接過凌玥遞過來的筆,拿著筆頭頂著自己的下巴,皺著眉死命盯著這一道題。

  負責指導的凌玥也不好打擾他的思考,於是就閒下來左看右看,再有意無意的將視線落在信陵的身上。

  "……你這套睡衣是不是剛剛收下來的?"

  "是啊。"信陵漫不經心的回答道。

  "……等一下你把這道題想出來後,就回房把這套衣服給換了。"

  "怎麼……"信陵回頭看著凌玥問。

  "剛剛收下來的衣服不能穿你不知道嗎?"凌玥推開了椅子,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趴在桌上的信陵。

  一時間的氣氛忽然有些不對,信陵忽然覺得以這樣的視角看凌玥實在是非常的有壓力。

  "……以前……在寢室都是……這樣的啊……"信陵回答道,但瞅著凌玥雖然是一臉面無表情但身後的確是越來越恐怖的黑色氣場,暗暗的吞了吞口水,"……而且,我帶的睡衣……也只有兩套啊。剛剛那套……都拿去洗了……"

  "那就穿我的、等下做完題目來我房間。"凌玥撂下一句話就回房間去了,順手帶上了書房的門。

  而被留在書房的信陵一臉茫然。

  信陵推開凌玥房間虛掩著的房門,或許是因為空調剛剛打開,所以房間裡還不是特別的涼快,空氣中帶著些悶熱。

  凌玥注意到了推門進來的五十嵐信陵,但他並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繼續的在衣櫃裡面翻找,"你先在我的床上坐一會兒吧。"

  五十嵐信陵點了點頭,後來發現點頭凌玥根本看不見。於是,他又很乖的補充了一句"知道了~"

  "……"

  起初他是很聽話的坐在了床上沒錯,但過了好一會兒(也就是一分鐘)他便開始有些不安分的凌玥的床上左摸摸右摸摸,而到後面信陵就乾脆躺倒在凌玥的床上捲起被單滾來滾去。

  邊配有如下對話:

  "凌玥,你的床好軟喔~"

  "這張床墊和你的床墊是一樣的……"凌玥無奈的解釋。

  "沒有啊,感覺軟超多~"五十嵐信陵用後腰拱了拱的床墊,立刻就被彈了起來。

  "……"一直注意著信陵的凌玥還是決定把注意力收回去。

  "……找到了。"凌玥用力從衣櫃的底部抽出一件睡衣。他將睡衣遞給五十嵐信陵,"先換上上衣試試看。"

  "啊,好。"

  五十嵐信陵從床上坐起來,接過凌玥遞過來的衣服。衣服很長,暗藍色搭扣式的上衣,但是這件衣服明顯比他平常幫凌玥收的衣服要短些。

  所以說……是特地找比較短的給我嗎……(淚)

  五十嵐信陵坐在床上,把方向轉成背對著凌玥,就開始把自己身上的圓領衫脫下來。

  於是找到睡褲的凌玥回過頭看到的就是五十嵐信陵不大寬的臂膀和潔白的後背(…),或許是因為不擅長任何有關體力的事情,所以他的上半身沒有那些明顯的肌肉形狀。但是身材卻非常的勻稱,皮膚也非常的光潔。

  "……"該死的。凌玥猛的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信陵……這裡還有睡褲。"

  五十嵐信陵把睡衣套到了身上,正一心一意的繫著鈕子,當然也沒有注意到凌玥那已經紅透了的耳朵。

  "喔,等一會兒。"

  信陵將鈕子扣好後從床上站了起來,"這衣服還是太長了啊……"

  他轉過身對著凌玥哭喪著臉這麼說道。

  信陵自己的睡衣從來都是圓領+短褲,而凌玥的睡衣無論冬夏都是長袖長褲,只是有厚薄的區別而已。

  所以這一件長袖的上衣穿在信陵身上就差不多將他白色的短褲給遮過了,只留下兩條窄窄的不足一指寬的邊。而他抬起的兩隻表示無奈的手臂前還垂下一大段袖子。

  "……這已經是最小的了……"凌玥扶額,走到信陵面前幫他把袖子迭好。

  信陵舉起另一隻沒有被凌玥捉著的袖子,在空中抖了兩下,"大丈夫!這樣就可以直接去唱青衣了啊……"

  他甩著手中的衣袖,煞有介事的擺出他想像中青衣的樣子,清了清嗓子,眼睛用力的眯了起來像是要模仿青衣女子那柔媚的眼神。

  "樹上的鳥兒成雙對~……~"

  "噗!"凌玥那張萬年冰山臉,終於忍不住笑了起來,他使勁的掐了掐信陵那笑的很僵的臉頰。"??,這是黃梅戲吧!"

  "我C國文化修的不好啦!!而且你的日語發音……"五十嵐信陵紅著臉踮起腳用力戳了戳凌玥的額頭,"太不地道啦!要打回爐子裡好好修煉修煉!"

  兩人對視,相互看著對方,而後一起倒在床上。

  "噗哈哈哈。"

  這才是應該回憶的青春,是吧。

  躺在床上的五十嵐信陵眨了眨眼睛,看著近在眼前的凌玥。

  "那個……凌玥,能不能跟我講講你和你家人的事情?"

  五十嵐信陵可以明顯感覺到凌玥眼裡的笑意迅速的退了下去。

  "不要擺出這樣的表情啊。"信陵將臉朝凌玥湊近了點,大眼睛裡閃動著讓人難以拒絕的真誠。"說說看嘛,我也很想瞭解凌玥的父母?……"

  凌玥盯著五十嵐信陵的眼睛,見他沒有絲毫想要放棄的意思便輕輕的嘆了口氣。仰頭看著房頂的燈。

  清了清嗓子,用著聽起來平靜的音調緩緩地說道,

  "我的媽媽在我三歲的時候就去世了,我是被爸爸拉扯大的。"

  "但是父親是個工作狂,沒怎麼見過他在意除了工作之外的事情。我到大學才要求自己出來住,但是他似乎也沒有在意。只是和我說房租要自己負擔。"

  "這就是我說我不擅長和家長相處的原因。"

  凌玥想了想,還是沒有把話說完。'因為感覺不到他的愛'什麼的。說出來也是在太矯情了點吧。

  忽然五十嵐信陵的手輕輕的搭上了凌玥放在床上的手,輕輕的拍了拍,用哄孩子的語氣說道,"小玥不哭不哭。乖啊。現在也有人愛著你呢。"

  凌玥自嘲似的冷笑了聲,"這算什麼,安慰嗎?"

  "這是事實啊,大家都愛著身邊的人吶。這是沒有認真去發現去感受而已。"信陵往凌玥那裡蹭了蹭,拿頭頂著凌玥的肩膀。"其實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但是沒有不愛著自己小孩的父母喲。"

  ☆、38 幫對方慶祝生日!

  五十嵐信陵拎起放在小帆布沙發上的背包,嘴裡叼著溫度正好的吐司。

  又是一天早課,一向不喜早起的信陵在凌玥的連哄帶騙下才早早的從床上爬下來。而當信陵磨磨蹭蹭的收拾好了東西,凌玥已經幫他將早餐都準備好了。

  "唔唔我走了!"信陵邊打開門邊這麼說道,"今天晚上不要安排出去喔。一定要留給我!"

  凌玥雖然有些不大明白信陵到底想要幹什麼,但還是點點頭。答應了。

  等到凌玥上完了下午的課已經是六點了。他走出教學樓就看到信陵從東大門那裡一路小跑過來。

  "凌玥!"信陵朝凌玥用力的揮揮爪子。

  而見到信陵的凌玥對於五十嵐信陵現在的穿著還是微微有些詫異。

  現在看到的他與早上的穿著竟然有著很大的不同,脫下了日常的中褲和格子襯衫,此時的信陵穿著剪裁精緻的小西裝和小皮鞋,甚至連平常亂糟糟的頭髮也好好打理過了,看起來倒真有些企業大家少爺的風範。

  只是那看到自己時亮起的笑容,還是一如往常。

  信陵跑到凌玥面前捉起他的手就往外跑,"我叫了出租車在外面,快點走吧!"

  "什麼事情那麼著急。"凌玥仍然是那副面若冰山的模樣跟著五十嵐信陵朝著東大門一路小跑。而這兩人的組合引來路上眾人的頻頻側目,甚至還有人為他們駐足。

  這可是S大著名的會長大人和五十嵐家的'千金'啊……

  五十嵐信陵回過頭頗神秘的一笑,"哈。秘密!上了車再告訴你!"

  "總之,跟著我五十嵐大爺絕對沒錯!"

  信陵將凌玥塞到了車後座,自己也坐了進去。

  "司機伯伯,麻煩到Reincarnation。"

  原本等人等的有些不耐煩的司機大叔,在聽到五十嵐信陵報出的這個名字之後,忽然來了精神。踩油門踩的歡快的像是不要錢似的向前衝去。哈,後面坐了兩個有錢人!

  凌玥聽著信陵報出的這個名字同樣覺得有些驚訝。Reincarnation……一直以來這個甚至可以作為M市其中一大地標建築的舉世聞名的酒店,在凌玥的定義中是只有暴發戶才會去的地方。

  他不相信五十嵐信陵也是暴發戶,雖然是有做那種暴發戶的資本……

  五十嵐信陵迎著凌玥的目光,亮出了他拿幾顆潔白的牙齒,來了一個標準燦爛的露齒笑,解答了凌玥的疑惑。

  "是因為我的小姨夫哥哥的表妹的兒子在那裡當行政主廚,所以今天同意我們去那裡搓一頓。"

  "'所以今天'?今天……難道是什麼特殊的日子?"凌玥意識到自己在某一些事情上有著常識性缺陷。他開始努力的回憶起今天是不是又是某個特殊的'十四號'。

  "對啊~"五十嵐信陵的露齒笑在不斷越過的霓虹燈的照耀下看起來愈發燦爛和欠扁(……),"今天是我的生日喲!"

  "10月14號……你在今天生日?!"凌玥不禁驚呼出聲。

  然而他同時也在心裡痛斥了自己,怎麼完全沒有想到這檔子事!!!都沒有為他準備禮物!!甚至連他今天的心理準備都沒有!!

  "對啊~過了今天就只比凌玥小一歲咯!"

  "抱歉……我先前……都不知道。"凌玥不知為何心理居然覺得有些沮喪、"沒有準備禮物……很抱歉。"

  "大!丈!夫!"五十嵐信陵頗仗義的拍了拍凌玥的肩,"我沒有告訴你,不是你的錯!"

  "……"

  "不過作為懲罰,你要答應我一件事!"五十嵐信陵彎起了眼眸,"是什麼先不說,但是我做出的什麼決定你都要答應。"

  五十嵐信陵瞅著凌玥的表情從尷尬便到無奈再變到面無表情,只有那紅著的耳根沒有任何改變。

  五十嵐信陵再次大力的拍了拍凌玥的肩,

  "不答應都不行!這是壽星特權!哈哈!"信陵舉起另一隻手對著凌玥擺了個很俗氣的'勝利'的姿式,露齒笑的燦爛。

  "真是服了你了……"凌玥伸手揉了揉信陵的頭髮,"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在Reincarnation中的燈全都熄滅,只有在各個桌上擺著的圓形寬口玻璃杯中漂浮著的蠟燭作為光源,散發出溫暖溫馨的淡黃色光芒。

  信陵和凌玥的桌上正中央擺著做工精緻的抹茶冰淇淋蛋糕,上面還插著兩支代表著'23'的兩支蠟燭。

  五十嵐信陵的小姨夫的哥哥的表妹的兒子,就是很遠的遠房表哥還特地從廚房中跑了出來祝五十嵐信陵生日快樂。雖說是遠房的表親,但看起來五十嵐信陵和他十分的熟絡。他們寒暄了好一會兒,遠房表哥才因為工作原因回去了廚房,留下了一支CHATEAULAFITEROTHSCHILD1983WINE和這個看上去就十分美味的蛋糕。

  "要唱生日歌嗎?"

  "這……不太好吧?"五十嵐信陵瞟了瞟周圍坐著吃飯的人們。高級餐廳中人們都不會高聲講話,如果在這大庭廣眾唱生日歌那也太……

  "今天不是你生日嗎?怎麼這個時候不用壽星特權?"凌玥略帶笑意的說道。

  "……說是這麼說,我也不想給大家造成麻煩啦。"

  "那麼,你介意我坐在你身邊嗎?"

  "咦?"

  話雖是這麼說,凌玥早已經從優雅的從位子上站了起來,坐到了信陵身旁的椅子上。

  他朝信陵招招手,示意他把耳朵湊過來。

  凌玥輕輕的挑起五十嵐信陵落在耳邊的幾縷髮絲,在他的耳邊輕語。

  "Happy Birthday to you.……"

  從小到大不知聽過多少遍,唱過多少次的生日歌,卻在此時此地讓信陵感動的不知所措。這也是他第一次聽凌玥唱歌,凌玥的聲線本就較為低沉,而如今刻意的壓低讓他的歌唱更像是在說著親密的蜜語或者是蠱惑的呢喃。

  凌玥口中的熱氣隨著唇的閉合,在信陵的鬢上輕輕擦過。

  "?誕生日?????"

  "唔咦咦咦?!!凌玥你會說日語?!!"五十嵐信陵迅速的往旁邊跳開了兩個位子,一臉驚訝的看著笑意滿滿的凌玥。

  "現學現賣的。"凌玥眨了眨眼睛,搖了搖手中的手機。"快,許願吧。生日歌都聽完了。"凌玥捉起信陵的手,讓他雙手合十。

  "要一口氣吹熄滅兩支蠟燭。"

  "那就一起吧!"信陵終於鼓起勇氣抓住凌玥的手,像是為了要確定般,信陵又堅定的說了一次"一起吹吧!"

  "……嗯好。"

  微弱的燭火,在兩人的鼻息下輕輕的不安的舞動。橙黃色的光芒在兩人的臉上鍍上了淺淺的暖意。

  兩人看著對方眼裡跳躍的火光,相視一笑。握緊了對方的雙手。

  "一、二、三……"

  呼--

  代表著願望的燭火在空中悄然消逝。

  走向遠方的夢境天堂。

  ☆、39 酒後初探

  凌玥沒有料到信陵的酒量會這麼差,一杯紅酒喝下去,在信陵臉上看上去到沒有什麼變化,但是從那時候開始就見信陵擺著一如平常的笑容,使勁的灌著自己紅酒。起初,凌玥只是覺得用這種方式喝這珍貴的紅酒著實是有些暴殄天物,但看著信陵那微紅的臉頰和興奮的笑靨便也覺得這些都不重要了。

  可是半支紅酒幾乎在片刻之間就喝盡了,除了與信陵強制要求交杯喝完的第一杯和至今還留有不少的第二杯,其餘的都是信陵自己一個人像喝白開水一樣喝完的。此時凌玥才發現事態有些不太對勁。

  他推了推自己身旁又開始自斟自飲的信陵,信陵也如往常般回望著他,嘴角的笑意依然溫暖。

  只是琥珀色的眼眸中沒有了焦距。

  "你喝醉了。"凌玥下了肯定的判斷。

  但信陵沒有響應他,只是將頭又轉了回去,舉起那杯滿好的紅酒。

  這絕對已經是醉的不省人事了。

  凌玥拉起信陵,"我們回家。"

  這一個動作讓信陵手裡捧著的紅酒劇烈的搖晃了一下,險些要倒了出去,而信陵急急忙忙的伸出小巧的舌頭,在杯壁上沿添了一圈。

  凌玥不由得覺得一陣無名的氣血上湧。更覺得此時此刻必須把五十嵐信陵給帶回家去,而剛剛到家,被一路背回來的信陵就癱倒在床上。

  凌玥伸出手拍拍臉燒得通紅的信陵的臉。

  被酒精燒得滾燙的身體一下子遇到了可以降溫的物體,這讓信陵一下子就抓住了凌玥的手。信陵抓著凌玥的手抱著,放在臉頰旁邊蹭了蹭,嘴裡發出咕嚕嚕的哼聲。

  "別鬧。"凌玥抽回了被信陵抱著蹭的手說道。可不知是因為有些勞累還是其他的原因,凌玥此時的氣息竟然隱隱有些不穩。

  一下失去了降溫物體的信陵覺得自己身上的體溫又開始回升,太高的熱度讓他覺得很不舒服。

  他忽然伸出手拉住了正準備去外面拿毯子的凌玥。

  這樣猝不勝防的一扯讓凌玥無法保持身體平衡,與五十嵐信陵一同倒在了床上。

  "怎麼了……?"凌玥邊問邊轉過身子,想要知道信陵到底想要幹什麼。

  不料五十嵐信陵卻像一個翻身趴到了凌玥的身上,用臉頰蹭著凌玥的脖頸,鼻息輕輕的在凌玥的脖頸上掃過。

  "呼呼……"

  "喂…信陵。你要幹嘛……"凌玥壓下了情緒才艱難的從喉間擠出了幾個字音,不知是不是信陵過高的體溫傳到了自己的身上,讓凌玥也覺得自己體溫在漸漸上升。

  五十嵐信陵再蹭了蹭凌玥露在外的脖頸,後來覺得這一小塊面積根本無法使他降溫,於是他便自己動手試圖解開凌玥扣得一絲不苟的襯衫。

  "……喂。"凌玥按住了信陵正在自己胸膛上解鈕子的手,"……你要幹嘛……"

  信陵這才抬起頭來看著凌玥,面色緋紅的他甩開了凌玥的手,俯下身子在凌玥的耳邊伸出小巧的舌頭輕輕的一舔。

  而後抬起頭笑得……妖嬈。

  "呼呼呼,上你啊。"

  "……不要鬧了。"凌玥想要推開信陵,卻又不敢用太大力,怕傷到了他。凌玥已經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兄弟已經快要抑制不住抬起頭來了。"先放開我。我去替你拿……"

  "才沒有咧,"信陵撇撇嘴忽然這麼說道,他拿起手指戳著凌玥漸漸開始冰際消融的臉頰"我一直都很喜歡你啊,沒看出來嗎。"

  "……真的……嗎?"

  "當然啦。老早老早就喜歡你啦!"

  五十嵐信陵邊與凌玥對話邊試圖解開凌玥的衣服鈕子,但是酒精對於神經的麻痺讓他根本就沒有辦法邊講話邊做事,解了半天都沒有將第二個鈕子解開,有些煩亂的信陵想乾脆就想把衣服撕破。

  身體不知是因為酒精還是因為別的,逐漸的開始覺得燥熱起來。騎在凌玥身上的信陵有些不安分的扭動著腰肢。兩人接觸的部分隔著衣料相互摩擦,空氣中騰起了不安分的因子。

  "信陵……你不要隨便……亂動。"快要受不住了的凌玥連忙推開信陵,想要翻身起床。

  但是被掀倒在床上的信陵反手的抓住急急忙忙想要離開的凌玥,又使了把勁讓沒站穩的凌玥倒在了自己的身上。

  凌玥連忙支起自己的身體,生怕自己的體重給信陵造成什麼負擔。

  但是信陵卻彎起眼眸看著近在咫尺的凌玥,伸手勾住了凌玥的脖子,將他向自己拉來。

  凌玥墨色的眸子裡充斥著驚訝和幾分幾乎不可見的情味。

  "玥。我是認真的。"五十嵐信陵伸出小巧的舌頭在凌玥的上唇輕輕的一舔。"我真的真的好喜歡你……"

  剩下的字音便消失在咬合的雙唇中,凌玥用行動告訴了他自己的回答,兩人口中的津液溢出令人面赤的滋滋水聲。

  今夜,五十嵐信陵的身軀便朝著凌玥,他今生的摯愛,如初開的睡蓮般綻放。

  翌日。

  從窗外越進的日光,在信陵的眼上覆上了輕柔的溫暖。

  他纖長的睫毛因光亮而微微顫動,倏而緩緩的張開了雙眼。

  又是嶄新的一日。

  信陵微微偏頭,這是自己的房間,只是身邊多了凌玥趟過的凹陷。

  信陵微微的挪動了一下,從身後傳來的異樣的感覺真真切切讓他明白了昨天晚上的確發生了事情,會改變他、和凌玥一生的事情。

  昨日本是他的生日,雖然說是一不小心喝的多了點,但是其實葡萄酒根本不礙事,而且在被凌玥背回來的時候路上的冷風一吹就清醒了。所以昨天晚上其實也就是藉著耍酒瘋這個大好的機會表白的……沒想到……

  想到這裡信陵小臉一紅。

  "已經自己醒來了?"凌玥的聲音打斷了信陵的思考。

  他連忙回過頭看著倚在房門邊看自己的凌玥。他今日換上了暗藍色的襯衫,陽光投射在他的身上,映著他眸子裡滿滿的笑意和唇角掛上的微笑讓五十嵐信陵覺得自己的骨頭都要幸福的融掉了。

  "衣服我幫你準備好了,放在床頭櫃上。"

  "立刻就起床吧,洗漱完就來。早餐已經準備好了。"

  "嗯!立刻就來!"

  雖說是這麼答應著,但信陵從床上起來的時候也倍感痛苦。

  果然小說裡說的是真的……雖然很舒服沒錯……但是……好難受啊……(淚)

  信陵扶著牆慢慢的走到了客廳。

  正在翻看雜誌的凌玥朝他點了點頭,走過來棒信陵拉開了椅子。

  信陵瞧著桌上擺著的做的十分漂亮的兩隻荷包蛋和一碗紅豆薏米粥。

  這非常不協調的中西方混合式早餐是怎麼回事?

  看出了信陵眼裡的疑問,但是凌玥卻沒有開口解釋,他別開了頭,清了清嗓子只道,"這個……說對、對身體好……"

  "誒?為什麼?"

  "因為雞蛋是人類最好的營養來源之一,雞蛋中含有大量的維生素和礦物質及有高生物價值的蛋白質。這些對組織修復……有很大?明,紅豆薏米粥也是。"

  "啊?"五十嵐信陵朦朦的聽完凌玥所謂的'回答',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咳。吃就是了。"耳朵紅紅的凌玥發覺失言,只好搪塞了起來。

  "喔。好……"

  ☆、40某一方生病,另一方照

  凌玥站在信陵的床邊,替躺在床上的信陵掖了掖因翻身而露出一個風口的被子。他輕手輕腳的搬了張椅子,坐在床邊。瞧著信陵紅撲撲的臉上微微蹙著的雙眉,凌玥又不住的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信陵從被子中伸出手來,搭在凌玥的手上,輕輕的拍了兩下。

  迎著凌玥的目光,五十嵐信陵笑了笑,他啞著嗓子用聽起來比較輕快的語調安慰道,"我沒事的……只不過是個小發燒嘛,很快就好啦。"

  凌玥伸出手摸了摸他滾燙的臉頰,"抱歉……我並不知道。那個……過後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不關你的事啦……是我自己的體質太差,就這麼一點小的動靜身體都受不了……"

  話說昨日信陵酒醉後,被凌玥千辛萬苦的帶了回家。趁著醉意,信陵就如此的迷迷糊糊的就和心上人告了白,在沒有得到拒絕,甚至隱隱約約的記得有同意的跡象之後。我們的五十嵐信陵'小朋友'接著又迷迷糊糊的這麼就和自己的心上人發生了難以言喻的關係。

  本身在早上的時候,兩人還相互歡笑的吃著早餐凌玥特別準備的補身子的早餐。

  不料到下午的時候,午睡過了的信陵忽然覺得頭暈的厲害,睡了很久感覺還是沒有睡夠。凌玥看著他臉頰上那不同尋常的'白裡透紅',忽然覺得狀況有些不對。再用家庭體溫測試器探了探他的體溫,才發現信陵的體溫高的嚇人。

  凌玥建議說要去即刻醫院,但是信陵死都不願意。說這個只是小小小毛病,非常正常的!才不需要千里迢迢的跑醫院裡去找醫生!!

  但就算是思來想去凌玥也還是覺得去醫院比較好,但是五十嵐信陵還是死強著不去,撲在床上無論凌玥怎麼說他也不肯移動分毫。凌玥也拿他沒辦法,因為病號(老婆)最大。

  他只好急急忙忙的將家裡備有的退燒藥和消炎藥給信陵服下,自己親自動手照顧病號。

  S大的凌玥冷面腹黑冰山會長大人居然親自動手照顧病人,這是多少少女夢裡曾經出現過的幸福場面啊。

  而更何況,這個病人還是經管系小家碧玉甜美可愛(…)的五十嵐家的'千金',這又是多少腐女子YY中曾出現過的美好事件啊……

  若是這件事情傳了出去會有多少顆玻璃少女心破碎,又會有多少本S大內部流傳的同人本出產呢?

  這……顯然都不是這當事兩人所關心的。

  凌玥將敷在信陵頭上的毛巾拿了下來,再用手背探了探溫度,發現熱度稍稍退了一些了,暗自鬆了一口氣。

  他將毛巾在打好的涼水裡泡了泡。擰的乾乾了的,再搭在信陵的額頭上。

  在做這些時,他注意到了信陵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凌玥坐在他身旁握了握他的手,不禁放緩了聲音道,"……怎麼還一直看著我?睡一覺吧,睡醒了,就好了。"

  信陵點點頭,而後聽話的閉上了眼睛。可是過了不久,他又睜開了眼睛。

  "睡不著嗎?"凌玥輕聲問道。

  "嗯……"信陵點了點頭,"其實是想睡的,但是眼睛好澀……"

  凌玥見到信陵的這幅樣子也只好寵溺的笑笑,"那麼,我給你讀書吧。你不是正在嘗試閱讀中國文學嗎?看看會不會聽著聽著,眼睛就困了。"

  "……啊好。那就麻煩你了……"

  凌玥拿起信陵擺在桌子上的那一本龍應台的《目送》,翻開了第一頁,便輕輕的緩慢的讀了起來。

  "華安上小學第一天,我和他手牽著手,穿過好幾條街,到維多利亞小學……"

  凌玥的嗓音本就較為的低沉,此刻他有意的將聲音壓低、放緩了許多,聲音沉沉的、緩緩的、像是在講述一個久遠的故事。

  "我慢慢地、慢慢地瞭解到,所謂父女母子一場,只不過意味著,你和他的緣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斷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漸行漸遠……"

  讀到了這裡,凌玥不禁哽嚥了一下,內心中似乎有什麼地方忽然被這句話割破了一個小角,有什麼東西從那裡流了出來,酸澀但卻溫暖。

  小的時候,那個男人,也是這麼照顧自己的吧?

  他抬起頭,發現躺在床上的信陵的雙眼已經闔上,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真是……不讓人省心的小孩。

  凌玥輕輕的將信陵搭在床邊的手放了回去,幫他將被子掖好,悄悄的離開了房間,關上了門。

  在廚房準備晚餐的凌玥好像聽到了身後傳來了拖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他連忙回頭見到的果然是從房間裡走出來的信陵。

  他的頭髮像平常一樣睡的亂蓬蓬的,身上還穿著自己分給他的那一套明顯大一號的睡衣,走出來的時候還邊揉著眼睛。凌玥深吸了一口氣,快步的走出廚房,將信陵拉到沙發上坐著。

  "怎麼就出來了?"

  "睡醒了就出來了啊……"信陵抬起手背搓了搓眼睛,"感覺好多了。"

  凌玥瞅著他確實臉色好看了很多,便也稍稍放心了些。

  他拿起桌上的水壺和信陵專用的水杯,為信陵倒上了滿滿的一杯水,推到他的面前,

  "把這些水喝完就可以吃飯了。"

  不出所料的,信陵的小臉馬上就皺了起來。熟知信陵的凌玥知道他十分不喜歡喝水,於是只能板起臉再當一次管家婆,"病人是要多喝水的。這樣才比較快痊癒。"見到信陵明顯妥協但仍然皺著的臉,凌玥抬起手順了順信陵的頭髮,"我知道這次是我的錯,所以要更乖一些,讓我能補償,好嗎?"

  信陵瞧著凌玥的笑容裡蘊著的歉意,不由覺得自己的心也慢慢的揪了起來。

  他揚起燦爛的微笑,像是一抹溫暖的陽光。

  "嗯!"

  信陵瞅著餐桌上擺著的兩碗粥和中間的一盤連油水都看不見的清炒豆腐,忽然覺得有些被騙到了。

  "不是說吃飯的嗎?"

  "……"

  這的確是'吃飯'沒有錯。但是確實不是吃'飯'。

  "魚片粥和清炒豆腐裡的含有的高蛋白對發燒者的恢復有幫助。所以也別挑剔那麼多了……"

  "最多……你好了之後再給你做一次牛扒。"

  "耶!"

  五十嵐信陵在得到了凌玥不得已給出的允諾後,便喜滋滋的坐了下來。

  但是很明顯的在吃了小半碗之後速度就慢慢降了下來。

  "是不好吃嗎?"坐在他身邊的凌玥見到如此便出聲問道。

  "不會不會。凌玥你做的粥很香很好吃,比以前在酒店裡吃的要好吃多了!"信陵匆忙的說道。

  "就算不好吃也要吃完。補充營養很重要。"凌玥邊這麼說著邊往信陵的碗裡又加了幾塊水嫩嫩的豆腐。

  "……明白了。"

  見著信陵還是慢慢的扒著碗口的魚片粥,凌玥便捧起碗,幾口就將碗裡的粥喝光光。他拿起桌上的鑰匙。

  "我出去一下,在我回來前要吃完。"

  於是五十嵐信陵就看著凌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鞋櫃旁,換了出門的鞋子後準備出去。

  然後五十嵐信陵弱弱的舉手提問,"那個凌玥……"

  "怎麼?"

  "……你要出去多久?"

  "……大概五分鐘左右吧。"看著五十嵐信陵迅速塌下去的表情,凌玥知道他可惜的是自己出去的時間太短。"這個粥我熬了一個下午,不要倒掉,吃完它知道嗎。是對你身體好。"

  凌玥走回來摸了摸信陵的頭,"如果我回來還沒有吃完,我就要親自動手喂你了。"

  這本是半威脅半羞辱的話,不料說完之後,中文造詣並不是特別好的五十嵐信陵的眼睛卻忽然變得亮晶晶。

  "這是真的嗎?!"

  "……假的。"凌玥扶額,但他也絕對不能承認看著五十嵐信陵那亮閃閃的目光,確實……有喂的打算。

  "那麼我走了。"凌玥擰開門把手,對著房間內看著一碗粥愁眉苦臉的信陵說道。

  "途中?無事?祈???~"

  "那我出門了。"凌玥彎了彎眼眸,關上了門。

  "誒……他聽得懂嗎?"五十嵐信陵含著勺子這麼想到。

  大約八分鐘後,五十嵐信陵目瞪口呆的看著桌子上擺的十種不同口味的水果罐頭,他愣愣的問道"這是……?"

  "水果罐頭,小時候發燒的時候就會吃的。"

  "是爸爸給你買的嗎?"

  "嗯……"

  五十嵐信陵眨著眼睛看著有些尷尬不好意思的凌玥。

  "真神奇……居然有這麼多口味的?"

  "嗯,其實商店有的品種比這還要多。這次因為都是買給你的所以都挑了比較甜的口味。"

  "喔!好棒!"一直以來都是甜食萬歲的五十嵐信陵高舉雙手歡呼。

  "不過今天只能夠吃一罐。"

  即使有'限食令'也無法擋住五十嵐信陵高漲的食用熱情。

  "唔……那就水蜜桃味的好了,最愛的芒果要留到最後!"五十嵐信陵喜滋滋的打開水果罐頭。

  嘟嘟嘟--

  電話響了好幾聲對面的人才接起電話來,聽筒對面的人的聲音聽起來還是如往常那樣懶洋洋的。

  "喂,哪位?"

  "是我。"坐在轉椅上的凌玥轉了個方向。然後十分滿意的聽到了話筒對面傳來了清晰的倒吸一口冷氣的聲音。

  "冷老大?!!!不對不對,你怎麼會有我的電話?!!"在計算機前因截稿期臨近,趕稿趕得天昏地暗的安影玥聽到這聲音,忽然覺得全身上下都被冰水澆了個透徹。

  "學生會檔案裡有你的電話。想來以後可能會用到就記下來了。"

  "……你要做什麼……"

  "沒有什麼,就是,要你回答一些問題。"凌玥用不變的平靜的冷靜的語調說道,"為什麼'運動'之後,在下面的那一個會發燒。"

  "啊啊啊?!!馬薩卡你們……?!"早就知道了信陵和凌玥同住的安影玥在對話另一頭拚命的抽搐。

  昨天是五十嵐信陵的生日,她作為媒人當然在校內給他慶祝的時候提了個這麼個常用的梗……居然就真的用上了麼?!

  當然這些都是腦內一遍過,電話對面的人並不知道她在這一秒內腦袋中過了些什麼。

  "不要廢話。"

  "……大概……是因為沒有清理……吧?小說裡都是……那麼寫的。"

  安影玥舉起抱枕,擋在臉前。就算房間裡沒有其他人,但她還是覺得……在光天化日之下對別的不是腐屬性的人說這種話……實在是……

  "清理?"

  "就是留在裡面的……液體啊。如果仍由它冷掉不清理的話……會對身體……不好。"

  感覺……很難為情。

  "我明白了。"凌玥沉吟了一下,"不過,以你的經驗來說,多少次才比較合適?"

  "我哪裡有什麼經驗,不過應該和男女那樣差不多一週……"安影玥默默的將畫到一半的小清新漫畫框保存。

  因為她知道……這個對話會進行很久……很久……。

  "最後一個問題,"在通話一個半小時,迎接了凌玥的無數個問題的轟擊之後,快要精分的安影玥終於聽到了想要的詞語,於是也來了些精神。

  "嗯嗯。"

  "'???'是什麼意思。"

  "……很痛……"安影玥將頭埋到了枕頭裡,悶悶的回答。

  "那麼,晚安。存好我的電話,以後可能也會打來。"

  不等安影玥回話,聽筒裡傳來了'嘟嘟嘟'的忙音。

  安影玥剛剛開始還沒有反應過來,但後來忽然想到最後一句'以後也可能會打來'。安影玥仰天長嘯:

  救命啊--饒了我吧--

  ☆、41、預備見家長!

  自從那日之後,兩人也心照不宣的沒有將近幾個星期在他們之間發生的事給說出去,心中滿滿的對對方的愛意已經轉化為了行動,愛在心不必口再開。

  而且雖然兩人都已經對'性別'看開了,但是如果這麼備受關注的兩人同性相戀,假若傳出去……影響還是不太好。

  只是他們兩人心血來潮時的在家中的小親深吻,小磕小碰已經不可避免了,而且已經漸漸地從由信陵的主動發展成了兩人的互動。

  時不時從房中溢出的呻吟,讓樓上樓下的住戶深刻的懷疑,住在自己家樓下/樓上的那兩個帥小夥兒是不是又一起回到了青春慾求不滿的時期,各自擁有了同樣年輕貌美的開放通達的女朋友,才會這樣日夜不停。

  但是,實際上自然是……都擁有了十分滿意的年輕的富有青春活力的男朋友……

  這恐怕是除了被受兩人摧殘的安影玥之外,沒有人會料想到的事情吧?

  清晨的日光亮的明澈,婉轉啼叫的鳥兒也被激起了興致,不停的歌唱。

  而微風一如往常,輕輕的敲打窗扉,像是要叩響心門。

  明快的音樂旋律響起,而後從手機後置音響中想起了凌玥那略顯低沉但清晰可辨的歌聲。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最怕朋友忽然關心……"

  信陵自從生日那天聽到了凌玥唱的幾句生日歌,又被凌玥的歌聲迷倒之後,五十嵐信陵就一直不停的要求凌玥再為他唱一首歌用來當手機鈴聲。

  或許是礙於面子,或者是不太自信,凌玥始終沒有答應。

  於是乎只要是信陵一逮找了機會就會提出這個要求,發揮可歌可泣的牛皮糖精神。最後凌玥終於答應的原因,是因為五十嵐信陵在關鍵的時候擋住了他,再次堅定的不捨的提出了這個要求。

  被信陵的堅持弄得凌玥當時處境進退維谷,也只能答應了下來……

  而這首鬧鈴中正在播放的歌,當然是會長大人的傾情獻唱。五十嵐信陵將所有有關凌玥的事情都設定成了這個鈴聲。

  五十嵐信陵聽到早就定好的手機鬧鈴,蹭的一下就從床上彈了起來。並沒有像往常一樣賴在床上個三五十分鐘才磨磨蹭蹭地起床洗臉刷牙。

  他迅速的刷牙洗臉換好衣服,咚咚咚的跑到凌玥房間而後輕輕的打開了房門。

  空調盡職盡責的將房間的溫度保持在涼爽又適宜的溫度,五十嵐信陵卻輕手輕腳的將空調關上,然後'唰'地將窗簾拉開,打開了窗戶。

  帶著陽光氣味的溫熱的風吹了進來,五十嵐信陵貪婪的吸了一大口新鮮的空氣。

  然後他回頭看向躺在床上熟睡的凌玥,凌玥英氣的雙眉因突如起來的光亮而雙眉微微蹙起,然後熟睡的他不自覺的舉起了右臂想要擋住刺目的陽光。

  昨天因為突然被通知需要趕一份有關前段時間做的一個應用軟件的說明和介紹,需要熬夜趕稿的凌玥為了不影響五十嵐信陵的休息才提出了要分房睡。

  見凌玥這麼大動靜還沒有被吵醒的跡象,就知道他應該是還沒有睡多久。但是因為行程是早早就預訂下來的,不能因為任何意外狀況推翻,所以五十嵐信陵也只能忍痛叫還沒有睡多久的愛人起床(…)。

  五十嵐信陵砰的跳上了凌玥的床,彈性十分好的床將兩人都從床上彈起了一個小小的高度。

  信陵抓著凌玥想要抬起的手,在他的耳邊大聲地喊道,"懶豬凌玥,起床啦------!"

  凌玥在五十嵐信陵的大吼下終於不情願的睜開了眼睛,剛剛睡醒的凌玥,雖然臉上還是保持著一副面無表情的模樣,但眼睛裡的惺忪還有打哈欠時眼角不自已流出的淚水都明白的昭示著:他剛剛睡下沒多久。

  "幾點了?"

  "八點~要起床啦~"五十嵐信陵坐在凌玥的身邊,向上扯了扯他的衣服。

  "……別鬧,"凌玥拍掉五十嵐信陵在自己身上四處遊走的手,"我昨天四點才睡。"

  "等下上車了再睡也不遲啊。"

  "……上什麼車?"雖然剛剛睡醒,凌玥的腦子沒有辦法運轉的很快。但是他也非常正確的抓住了整句話的要點。

  "去B市的車啊。"

  "去B市幹什麼?"凌玥撐起身子,揉了揉自己的頭髮,想要讓自己清醒些。

  "生日願望~"五十嵐信陵見凌玥已經非常自覺的坐在床沿邊準備換衣服,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

  "那麼我就不在這裡看你換衣服啦,免得看著看著又玩上了火噗……我先到外面去準備早餐~"

  凌玥望著被信陵關上的房門,抿了抿嘴唇,在床邊坐了許久,他輕輕的嘆了口氣,從抽屜的中裡拿出了那塵封已久的鑰匙。

  B市和M市雖然不是臨近城市,但是得益於新建造的城市鐵路,往來大約只需要兩個多小時。

  而這新建造的動車組果然是像新聞中報導的那般高速、舒適,可以令人一坐在位子上就睡到終點站(…)。

  因為被五十嵐信陵強行拉起來的凌玥實在是沒有睡夠,無論是在去動車組火車站的路上還是通往B市的列車上凌玥都一直在補眠。

  信陵也沒有再像叫他起床還是喊他出門那樣煩他,而是讓凌玥好好的休息。

  因為等一下,要帶他去見--他的父親。

  "那個請問……凌院長在崗嗎?"

  五十嵐信陵這麼問醫院前台值班的護士。

  "在的……"實習小護士腆著臉回答。

  "那麼,請問他的辦公室在幾樓呢?"

  "第7層,院長辦公室。"護士小姐盡職盡責的回答道。

  "喔,好的。謝謝!"

  五十嵐信陵揚起一個微笑,在又將一個有名醫院的值班護士小姐萌的體無完膚後,就向站在身後不遠處的凌玥跑去。

  "凌玥!我們去七樓吧!"

  "喔。好。"凌玥將手中捧著的動車組乘務員義務贈送的愛心咖啡遞給了信陵。"你也喝一點吧。"

  "嗯。"

  於是兩人就如此散發著旁人無法靠近的你儂我儂光波去了電梯間,自然,也沒有留意到那位前台值班的護士小姐後來出聲提醒的--"院長可能沒空"。

  "您好,請問凌院長在辦公會裡嗎?"五十嵐信陵趴在櫃檯上,問坐在裡面辦公的值班護士。

  "……很抱歉。請問您有預約嗎?"

  "有是有過,也說的是今天。不過那是十幾天前的預約了……現在也算有效的吧?"

  五十嵐信陵搔了搔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是,按照常理來說只要是一個月內的預約都是有效的……"護士小姐回答,"不過,今天一早凌院長將所有的預約都推了,也沒有時間通知您真的很抱歉……"

  "……誒誒誒為什麼?!"原本聽到肯定回答而一臉高興激動的五十嵐信陵,在聽到'不過'兩字的時候臉色就立刻晴轉陰天。而聽到後面直接開始預備打雷下雨。

  "他今天需要進行一個大手術,要從早上九點到下午……所以……"

  "啊……怎麼這樣……"五十嵐信陵瞅著剛剛跳到10:00的時鐘癟了癟嘴,好不容易騰出了一天的空餘時間,也很難得的把凌玥拐騙了出來。怎麼會這個樣子……這就是所謂的人算並不如天算吧……

  "那個,凌玥看來我們……"打道回府吧。這個剛學會用的成語還沒有說出口,五十嵐信陵就忽然見到恰才到了七樓開始就一直沒有說話的凌玥忽然開了口。

  他對值班的護士說道,"那可以請你轉告他:今天家裡有人,請早些回來吃晚餐。"

  值班護士微微的有些錯愕,這位青年和凌誠院長長得好像,連語調也好像……但她還是第一次在有關凌誠院長的事情上,聽到有關'家'的事情。

  "請問您的稱呼?"

  "凌玥。他的兒子。"說完後凌玥就拉起了信陵的手,"那就拜託你轉告他了。"

  "好……的。"

  坐在去凌玥B市家的出租車上,五十嵐信陵一如往常的在這樣緊張尷尬的情況下玩著自己的手指。

  而凌玥則是保持著冰山面容沉默不語。

  最終,還是按照以前的套路,這種時候總是以五十嵐信陵的忍不住,打開了沉默的局面。

  "那個……抱歉啊。在不經過你同意的情況下就預約了你和你父親的見面……"

  "沒事。"凌玥搖了搖頭,沉吟了一下,"你不用覺得對不起,我只是在想你是怎麼知道我父親是在B市這裡的醫院工作的。"

  "這個……"五十嵐信陵將視線偏向窗外,搔了搔頭,"猜的啦。用高中文科必修五哲學與邏輯的只是猜的啊哈……"

  如果知道實情的安影玥在這裡必定會朝他大吼一聲,'屁啦!'。

  信陵私底下動用了五十嵐家無敵的情報網,對於凌玥的父親這個人進行了系統的調查。不僅知道他叫凌誠,在B市的第一市立醫院擔任院長,連他的夫人是什麼時候過生的,兒子凌玥是幾歲送進的哪個幼兒園小學初中高中大學、得了多少獎狀拿了多少獎金和多少人打過架都知道。

  "喔?"

  "就是那個你說的什、什麼鬼機器……就是你遊戲受傷後我帶你去檢查的那個儀器。是從這個醫院的實驗室裡面進的。"

  "就想著應該是和這個有關係的咯,別人都不知道的剛剛從某一個醫院引進的機器你卻知道,我就覺得有問題……然後查了一下這個醫院的名冊……發現只有一個姓凌的……然後就覺得應該是這裡沒錯了。"

  "凌的這個姓氏雖然不常見,但是卻也不是特別少。我的叔叔還有大伯都是做醫生的,你怎麼知道這個醫院的是我爸爸而不是其他人"

  "這個……"五十嵐信陵有些心虛的偏了偏視線。"因為我看過照片啊……你和你爸爸都那麼帥那麼像怎麼可能會認錯。"

  "是嗎……?"凌玥喃喃的念道,不知道是在問自己還是在問信陵。

  ☆、42、攻方家長的氣場

  等真正到達了凌玥在B市曾經住過的小區,信陵才知道原來自己對象的家裡也是十分有錢的。

  雖然住的是公寓,但卻也是十分豪華氣派。更難能可貴的是,這外牆看起來極其時尚風騷的高層公寓建築,大約是二十年前建造的。

  而且這棟公寓還創造了從當時延續了十幾年的一梯一戶的風潮,也就是只要坐電梯,當電梯門一打開就會看見自己闊達230平方米的家。

  這樣變態的豪華的公寓警衛系統自然是不用說,單單是攔住他們的公寓管家就盤問兩人足足盤問了十多分鐘,這還是凌玥帶著門卡的情況下。

  在電梯門打開時,五十嵐信陵還是被展現在自己眼前的足足有60平方大的巨大客廳給震撼到了。

  "嘩--好大!"他在門口脫下鞋子後,就興奮的跑到客廳裡左看右看。

  "就算要看,也要穿上拖鞋。"凌玥搖搖頭,在鞋櫃中拿出拖鞋,自己換上後,再遞了一雙給信陵。

  "喔!"信陵聽話的接過鞋子,穿上。不料卻發現今天自己穿的白襪子上已經有了一層灰色。

  凌玥居然有些不大好意思的笑了笑,"雖然有家政機器人幫助清潔,但終究還是沒有人親自動手的效果好……而且估計從我上次回來之後,就沒有人打理過了。我說過的,我的父親不會在意這種事情。"

  "你上次回來……是什麼時候?"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這一個暑假凌玥是一直呆在M市裡的……也就是說這地板的更新日期最起碼是4個月前……

  "上個寒假過年的時候。"

  "也就是說有8個月沒有人搞過衛生了?!"五十嵐信陵目瞪口呆。

  "……嗯。"凌玥難得十分不好意思。

  "……"

  所以說,高端人才裡也有這樣不愛乾淨的……懶人,而且總是青出於藍,勝於藍……

  凌玥帶著五十嵐信陵在屋子裡兜兜轉轉,一方面是在帶他瞭解一下自己曾經住過的家,另一方面是要讓路痴信陵寶寶熟悉一下各個房間的位置,以免等下清掃起來迷了路。

  室內的裝修秉承著時尚簡約的'凌'式風格,雖然家具都有一些舊,但也絲毫不破壞整體的協調。

  "你們家多人,住的地方也應該比這要大吧?"在主臥房中,凌玥這麼問看東看西,看得不亦樂乎的五十嵐信陵。

  "還好吧,比這裡要大上一點點。"五十嵐信陵回想了一下,回答道。

  而過了兩年之後,當凌玥終於跨進五十嵐家大門的時候。他就十分想要回到這個時候,來好好的教訓五十嵐信陵一頓,教他怎麼分辨大小。

  什麼叫做大一點點?六層樓的獨棟別墅,每層樓都大一點點就不是大很多可以形容了好嗎?!更何況……那恐怖的面積只是房子,根本沒有算上房子後一覽無邊境的莊園!!

  "這個就是我的房間,不過那麼久都沒有回來了,灰塵應該堆得厚厚了的吧。"凌玥邊打開房門邊這麼說到。

  不料在看到房間時,映入眼簾的卻是床單上和書桌上仔仔細細蓋的好好的防塵布。凌玥微微有些驚訝……

  原來過年回來的時候,唯有自己房間和父親房間的不染一塵。是這樣的原因……

  而這時五十嵐信陵表現出了莫大的體諒和理解,在和凌玥打了聲招呼就跑到洗手間去了,留下凌玥一人在這裡。

  在這裡感受,之前沒有留意到的--關愛。

  陽台。

  凌玥操縱著遙控器,將晾衣桿降了下來。五十嵐信陵抱著滿滿的一筐衣服從洗衣間走出來。衣服在籃子裡堆得高高的,五十嵐信陵要將頭偏六十度角才能看見前方的地面。

  他小心翼翼的朝凌玥走來。

  "辛苦了。"凌玥快步走到他跟前,接過五十嵐信陵抱著的晾衣筐放在陽台的地上。

  終於擺脫負擔的五十嵐信陵抬起手擦了擦汗。"呼--真累。這麼多衣服,估計洗衣機先生也要辛苦死了。"

  凌玥拿起一件衣服,嫻熟的將衣服抖開展平套上衣架掛在晾衣桿上,邊無所謂的答應著五十嵐信陵,"洗衣機又沒有性別,你又怎麼知道他是先生?"

  "因為你們家的洗衣機外形特別的剛硬啊!"五十嵐信陵邊拿著衣服,邊伸出一隻食指在凌玥面前搖了搖,頗正經的說道,"而且洗的時候會轟隆轟隆的發出很大的聲音,最後提醒主人要將衣服拿出來晾的時候就'嗶嗶嗶--'不耐煩的兩聲就不響了。很明顯是能吃苦的有個性的先生啊!"

  "……你這又是什麼奇怪的理論。"凌玥邊熟練的套著衣服邊和信陵說話,但是唇角很明顯帶上了笑意。

  "這是真的啊--!"五十嵐信陵手裡抓著剛才那件衣服揮舞,"像我們家的那個洗衣機小姐就是很可愛的萌妹子啊。"

  "怎麼說?"

  "每一次我把衣服放進去之後,如果準備啟動的時候和她說說鼓勵的話,她就會轉的比平常要歡快的多喔!而且就算忘記放洗衣液洗出來的衣服也都是香香的~"

  "沒有放洗衣液還會洗的有味道,那是因為我後來放了洗衣液進去。"凌玥無奈的說道。

  "就、就算是這樣。你又怎麼解釋洗衣機小姐會比平常轉的歡快許多呢?"五十嵐信陵抓著剛剛拿起的衣架指著凌玥。

  凌玥聳聳肩,"心理作用吧。"

  "才、不、是!!"信陵皺著鼻子抗議。

  見到賣萌而不自知的信陵,凌玥伸手刮了刮信陵的鼻頭,將他剛剛出的汗都擦掉。"寶貝,都什麼世紀了,觀念要科學點。"

  "寶、寶個毛線啦!!而且文科生……才不需要什麼科學觀念!!"死不承認狡辯五十嵐信陵登場。

  "不喜歡這個稱呼?那我就不叫了。"凌玥揀起被信陵甩在地上的衣服抖了抖,一臉無所謂的說。

  "不要……"

  "嗯,什麼?"凌玥偏過頭問道。

  "不要……這個稱呼……很好……"五十嵐信陵的小臉紅的透徹,就像剛剛熟透等待採摘的西紅柿。"我……很喜歡……"

  "既然喜歡,就好好幹活。"

  "是!!!"

  "寶貝真乖。"凌玥摸了摸信陵的頭髮。

  凌誠快到下午六點時才結束手術,長時間的集中精力,讓他的雙眼布上了血絲。手術進行的很成功,在被病患家屬拉著說了一堆感謝的話後才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了七樓。

  "那個,凌院長。"值班的護士站起來對凌誠鞠了個躬。"今天有人來找您,而且還給您留了話。"

  "如果是病患家屬感謝的話就不用和我說了,直接回答他不用謝就好。"凌誠聽到這話沒有停下,徑直走向辦公室。

  "不是的,不是病患或者病患家屬。他說……是您的兒子。"

  凌誠擰著把手的手忽然頓了一下,但他卻仍然面無表情,"他說了什麼。"

  護士讀著字條上的筆記,"凌玥先生說'今天家裡有人,請早些回來吃晚餐。'"

  "我知道了。"凌誠回答道。

  "哼。臭小子。"凌誠低聲地說,而後拉開辦公室的門走了進去。

  從早上剛剛到家就開始整理,一直整理到下午四點才得閒的兩人癱坐在終於收拾乾淨沒有亂丟髒衣服的沙發上。中午也只是草草的吃了兩個面包墊肚子,要不是凌玥有先見之明在到家之前先買好了晚上要做飯的食材,恐怕今天晚上凌玥的爸爸回來,也能夠和他們一起啃面包了。因為,實在是不想再動了!!

  "終於……可以休息了!!!"五十嵐信陵癱在沙發上大吼。

  "……"凌玥沒有回答,但是他有些凌亂的鼻息透出了他的確也十分的疲憊,只是不好表現而已。

  躺了大約有十幾分鐘,五十嵐信陵終於緩過勁來了,他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又開始按捺不住了。

  "凌玥。"

  "嗯?"

  "好無聊啊……"

  "……"

  "你可以看電視。"凌玥想了想提出了一個比較可行的建議。

  "電視機太遠了。"五十嵐信陵面色頗正直的回答道。但是他閃亮亮的眼睛透出了他內心的小邪惡。

  "那你想要幹什麼……"凌玥覺察到了信陵的小詭計也就不和他再耗下去,直擊重點。

  "看相冊!"五十嵐信陵十分不吝嗇的提出了自己的野望,"這裡應該有凌玥小時候的照片吧!!"

  "……有的。"

  "給我看看吧!!我!超!級!好奇!!"瞬間充滿能量的五十嵐信陵跳到凌玥的身上。拚命的晃著凌玥,"給我看~給我看!!"

  "……等會兒我就去拿。"

  於是過了一會兒,五十嵐信陵就心滿意足的捧著凌玥拿出來的兩本相冊看了起來。

  凌玥的照片不多,因為家裡沒有愛攝影的人,更沒有喜歡拍照的人。所以沒有什麼特別有趣的照片,有的也只是幼兒園小學初中高中的畢業照和活動時別人拍了打印下來的照片。

  但即使是這樣五十嵐信陵也看的心滿意足,直呼過癮。

  在相冊裡的凌玥小小只的,在小的時候臉還沒有像現在這樣長開。臉圓圓的肉肉的,頭髮很漂亮很黑,丹鳳眼也只是雛形,在滾圓滾圓的眼睛上眼角微微上挑。那時候凌玥臉上的面無表情不像現在這樣看起來冷冰冰的,那時候的面無表情而更像是沒有被喂飽的小孩在癟著嘴撒嬌。

  等翻到下一本相冊時,照片中的人長得很像凌玥,只是眉宇間多了一分內斂。再細看照片下面的日期才發現那是很久的照片了。

  這估計就是凌玥父親年輕時候的照片吧?只不過……這和他合影的人好臉熟啊……

  在廚房將晚餐準備好的凌玥走了出來,而恰時門外就響起了電梯到達的鈴聲。

  電梯門打開。從中走出的中年人,雖然臉上的線條已經被歲月磨得剛硬,但仍然看得出,這個人就是凌玥的父親。

  他徑直走進屋子裡,將手臂上挎著的外衣丟到沙發上坐了下來。

  "爸……"凌玥稍顯尷尬的喚道。

  "嗯。來了就隨便坐,不用客氣。"

  即使是這麼說,但僵硬的氣氛讓五十嵐信陵覺得這裡的情況的確不容樂觀。

  凌玥說的,'不擅長與父親相處'也是有原因的啊。

  ☆、43 所謂初見面時的婆媳矛盾。

  信陵將在廚房裡將做好的醬汁淋到了飯上,剛剛才熬開的湯汁在空氣中蒸出令人胃口大開的香氣。

  可是當信陵將牛肉蓋燒飯從廚房中端出來之後,恰才才升起的食慾迅速的就被消磨殆盡,一丁點兒都沒有剩下。

  就因為眼前有兩個大冰塊。

  凌玥的父親和凌玥就這麼坐在桌子的對面,不講話,就這麼互相的看著對方。兩張頗為相似的臉上是同樣的面無表情,凌玥面色冷峻,而凌誠的面容雖然沒有那麼冷酷,但是看起來更加不近人情。

  客廳裡的電視沒有開,也沒有任何的有聲的機器在播放。在信陵在廚房內準備晚餐的這段時間內,估計眼前的兩個冰塊就這麼安靜的相互看著,即使有眼神交流,也僅僅是如此了。即使有對話……字應該也不會多到哪裡去。

  信陵自動腦補:

  凌玥面無表情的說:"爸。"

  凌誠不冷不熱的回答:"嗯。"

  繼續無口無心的凌玥,"等下就可以吃飯了。"

  仍然沒有熱度的凌誠,"好。"

  凌玥,"他是我的朋友。"

  凌誠點頭,"知道。"

  "……"

  總之,一句話總結,就是他們之間的所有的對話都絕對沒有讓人有繼續下去的慾望。

  要是凌玥知曉了信陵的內心活動,那一定會苦笑。

  因為事實也正巧是這樣,一個標點符號都沒差。

  "凌誠叔叔,可以吃飯了~"五十嵐信陵站在凌誠身邊,將手中裝著熱騰騰的牛肉蓋澆飯的盤子輕輕的放在凌誠面前。

  凌誠抬起眼皮瞅了一下,笑得一臉陽光燦爛的五十嵐信陵。從喉間擠出一個音節,"嗯。"

  這個聽起來頗不屑的音節也讓信陵內心裡苦悶了一下。糟糕,不太招老爺子待見……

  但他還是笑著將另一個盤子遞到凌玥的跟前,"凌玥也吃。"

  凌玥對著他揚起一個溫柔異常的微笑,"謝謝。"

  "……"

  可這個微笑讓五十嵐信陵的背後寒毛直豎。雖然說凌玥的溫柔的微笑已經非常常見了,但是……這個時候忽然對我這麼笑起來,會讓凌誠叔叔誤會的啊!!

  自己的兒子對自己冷如冰山,對另一個男人(…)卻溫暖若春。首先這另一個男人,(也就是信陵)就和自己的兒子關係不一般啊。作為一個愛著自己孩子卻礙於表現的悶騷父親,會吃醋的!絕對會吃醋的啊啊啊!

  雖然信陵的內心表述的'吃醋'不是特別準確,但是凌誠確實是覺得自己的心裡有點不太舒服。只是臉上仍然是沒有什麼表現。只是握著勺子的右手稍稍緊了緊,食指的指節因為太過用力而微微發白。

  但這細微的細節,沒有人注意到,包括他自己。

  五十嵐信陵坐到了凌玥旁邊的椅子上,手握著勺子一口一口小心翼翼的吃著牛肉蓋澆飯。他向來都對自己做蓋澆飯的手藝充滿了信心,這一次也發揮的正常,但是這一次蓋澆飯卻讓他覺得食之無味。

  熱騰騰香噴噴的醬汁本該讓人食慾大增,但是信陵卻覺得自己眼前的這一盤蓋澆飯的醬汁已經冷了,被面前的冰塊×2給冰凍的徹徹底底,吞一口下去都覺得吃到了冰渣子(…)。

  "叔叔,你覺得這飯味道怎麼樣?"

  凌誠沒有回答,久到讓信陵以為自己根本沒有說那一句話。但在這個落一根針都可以清清楚楚的聽到聲音的時候,是只蚊子飛過都可以聽得見……所以,這是擺明了的……無視。

  但下一秒,父子倆卻十分同心同德(…)的說出了兩組三字詞語。

  "還可以。"

  "很好吃。"

  "……啊。謝謝誇獎。"信陵搔了搔頭靦腆的回答道,但在瞥見兩人看著對方時明顯的不滿和稍稍顯露的敵意時,他那有點點點膨脹的自信心又迅速的被捏爆,"額……其實也做的不怎麼樣。"

  "……"

  五十嵐信陵向來都不習慣在太過安靜的環境裡生存,或許是因為自己生活的家庭本身就是十分的活力四射的(…)。

  以前餐桌就是一家子談天說地的地方。只要稍稍挑起一個話題,信陵就可以和父親母親哥哥姐姐們從最初聊到的話題說到週末度假,聊到公司外牆裝修、再說到阿美利加的烤土豆沒有英國的好吃就因為少放了蔥絲/蒜蓉/芝士……

  總之吃飯的時候,一家子絕對是和樂融融,而不像現在這樣感覺是在某個重大協議的談判桌上,說錯一個字都會引起國際間的嚴重不合……

  五十嵐信陵想要改變這樣的狀況。但是每當他提起一個話題,對於問題的熱度又會被對方冷冰冰的語氣迅速澆滅的下去。

  "叔叔,你工作很忙嘛?"

  五十嵐信陵陪著笑臉說道。但是對面的凌誠沒有半點反應,大半晌後才慢悠悠的回答道。

  "嗯。"

  這樣沉重壓抑的氣氛,讓信陵想起了當初在裴麗斯安息處的時候,凌玥一開始也是這麼冷言冷語的對待他。

  現在回想起來,天知道他是怎麼樣在洞穴裡死皮賴臉的和凌玥講話講那麼久的……

  但是他不知道,正是這樣的死皮賴臉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牛皮糖話嘮精神才觸動了在他人面前一直表現的冷冰冰的凌玥,以至於對他產生了別樣的感覺。

  而信陵更不可能知道的是,凌誠在過去,也曾經被像他這樣'死皮賴臉'的傢伙觸動過,至今無法忘卻。

  "小子。"凌誠在餐桌上第一次正式的開口。

  打斷了正在試圖想要挑開有關另一個話題的五十嵐信陵。

  "啊……是。叔叔!"五十嵐信陵立刻把嘴裡還殘存著的小半口飯吞了下去。將勺子放下,兩隻手像小學生一樣搭在在餐桌上擺的端端正正。

  信陵這樣的表現,如果再其他場合的凌玥看來。也只會一笑置之,微笑著搖搖頭,這孩子又在無意識的賣萌。

  可是今時今日信陵對著的是凌誠。

  一個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是深刻的愛著自己孩子的父親。自己的兒子能回來看自己的確是十分高興,但是當這個回來看自己時被除了自己的另外一個人說動的,卻令他內心裡感覺十分的不爽

  在自己的兒子心中,來路不明的惺惺作態的(其實是無意識的賣萌)男人(也就是信陵)居然比自己還要重要。

  "你很吵。"冷得掉出冰渣來的話語,將五十嵐信陵的炙熱的想要和丈母娘(誤)搞好關係的心澆了盆透徹冰涼的水。

  "爸!"凌玥手上握著的勺子,?的一聲砸到了盤子上。語氣冰冷的像是對陌生人。

  "怎麼。難道不是嗎?在用餐的時候吵吵鬧鬧的成什麼體統。我是這麼教你的嗎?"凌誠偏轉過頭看著凌玥,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哈哈,教我?說得像真的一樣,整天腦子裡只有工作的人,什麼時候關心起教育子女的事情了?"

  "誒誒誒,凌玥別說啦!!"五十嵐信陵匆忙的從位子上站起來,檔在兩人中間。"叔叔,是我錯了!很抱歉!我不知道凌家有這樣的規矩……!"

  "信陵。你這是做什麼?你又沒有錯。"

  "原來叫信陵嗎?把凌玥教壞的孩子。"

  "叔叔你聽我說,事情不是你說的那樣。我並沒有其他的意思……"

  "爸。沒錯,五十嵐信陵。就是比你二十年來的冷漠,更加貼近我的人。"

  凌玥從位置站了起來,推開擋在自己面前手足無措的信陵,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的父親。

  不料,一向表現出極其強勢睿智的父親卻沒有抓住重點。喃喃的念道,"五十嵐……?"


  ☆、44 有關往事

  "五十嵐……。"凌誠喃喃的重複著這個已經被放在記憶深處的依舊熟悉卻又感覺有些陌生的姓氏。

  時間的指標好像忽然被撥回了二十五年前。

  曾經藏在內心深處的點點滴滴,都在這頃刻中悄然浮現。

  J國的A大,在當時雖然是新建沒有多久的大學,但是其在醫學和計算機領域中卻有著不小的名氣。

  有著優質的教育體系和教育資源的A大是很多人夢想著想要進的大學。

  凌誠,就是從A大畢業的,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情。

  只不過如果回到當時,他還在A大就讀的時候,他的情況又和別人有些不同。

  他是救濟生,從C國到J國留學的救濟生。A大從建校起,第一次策劃的第一批救濟生。

  凌誠出身在普通的中產偏下階級的家庭。父母尚且還能支付得起他在國內念大學的費用,但是出到了國外,家中的那點收入和積蓄根本就不夠。但是如果想進行更深入的學習,在所屬的領域中出人頭地,就必須要到國外。

  凌誠果然不負爸爸媽媽的期盼。靠自己的努力,以優異的成績考上了A大,並告別了父母自己孤身一人來到了J國。

  獨自一人在他國生活當然會覺得孤單,但是凌誠他都沒有將自己的孤獨感表現出來,只是深深的埋在心裡面,除了外出打零工賺生活費之外都在十分努力的學、學、學。

  沉默寡言的他起初並沒有多少人注意到,但直到他的名字高高的掛在總分榜上第一位的時候才開始不斷的有新的眼睛注視起他。

  拿到了優異的成績,凌誠也沒有表現出對成績的一丁點兒驕傲,依舊沉默寡言。總分排行出來後,他的日常生活也幾乎沒有任何的變化,除了打工的時間之外都在學習。直到第一學期的後期,A大院內獎學金的第三名第一次頒給了一個外國人也就是--總所周知的沉默寡言的救濟生,凌誠。

  在頒獎時凌誠的臉上仍是沒有過多的表情,低著頭默默的走向頒獎台,在接受獎金的時候禮貌的發言表示感謝。

  文質彬彬,禮儀禮數符合規範。

  但這樣的成就,這樣的表現,卻讓某些心理藏著嫉妒的人覺得心裡十分不舒服。

  "看他那個樣子,裝裝裝個什麼勁啊。心理其實高興的很吧。還偏偏要做出這種毫不在意的感覺,也不覺得噁心。"

  "剛剛東森學長過去祝賀他,他也是這麼一副愛理不理的模樣。真是太失禮了。"

  "這樣的人……就應該……"

  陽光灑在校園人工池塘的湖面上摺出燦燦光點。才剛剛過9月初,但是凌誠看著慢悠悠的飄在水裡的自己的課本,卻忽然覺得J國的秋天真是冷得厲害。

  他挽起褲腳踏入淺淺的人工池塘中,只覺得湖水冰涼刺骨。他抬起頭望向教學樓還能看到不少幸災樂禍的學生拿著相機,對著他指指點點。

  凌誠抿了抿嘴,什麼都沒有說,走進湖中彎下腰將四處零散飄在水中的書頁撈了起來。

  忽然,一道明朗溫煦的聲音從頭頂處響起,"?,你就是那個很厲害的C國的凌誠同學吧?"

  凌誠循著聲音,望向那聲音的主人,卻差點被他身後的陽光閃到了雙眼,他繼續的用清脆的少年音說著,"你在這裡幹什麼呢?"

  凌誠直起了腰,望著那個方向,陽光耀眼,眯了眯眼睛才勉強看清楚那聲音的主人。

  那是一個看起來還很年輕的少年,根本就不像是在上大學的年紀,反倒像是個剛剛入學的高中生。少年站在陽光底下,看著凌誠終於有了反應便高興的和他打起了招呼,"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不關你事。"

  凌誠轉過頭,繼續在水中摸索著。

  不料身後就忽然傳來了踩水的聲音,凌誠皺著眉偏過頭,果然看見那少年已經踩入水中同樣也彎下了腰。他注意到了凌誠的視線,就咧開嘴揚起了明朗的笑容,"……我也來幫你!中國不是有句話是'多一個人多一份力'嗎?"

  "……"凌誠覺得自己的眉角不自覺的抽了抽,但是他沒有說一句話,只是回過身繼續在水中摸索。

  可是這個時候那個小少年卻絲毫沒有察覺到被晾在一邊的覺悟,暗含著請不要多管閒事的覺悟。反而十分認真的在彎下腰在尋找著。

  凌誠忍不住用餘光看著在另一旁水中認真尋找著的少年,

  他知道我要找什麼東西嗎……?

  "啊啦!是這個嗎?!"少年將在水裡摸到的東西舉了起來,太大的動作帶來了水花四濺。

  滿臉水花的凌誠無語的看著少年手上握著的黑色錢夾。

  "……"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狗屎運嗎?

  "咳,是這個……"

  "?,給你。"少年走到凌誠跟前,將手裡的錢夾遞了出去。

  凌誠這才發現將他稱為少年是太勉強了,在遠處看還不覺得,在近處一對比才發現他並沒有比自己矮多少,只是臉圓的有些過分,漂亮的娃娃臉太過混淆視覺而已。

  凌誠接過錢夾,抿了抿嘴,還是道"謝謝。"

  "不用!"少年又綻開了明亮的笑靨,"一年A組,計算機系五十嵐光宏。凌同學一定要找個機會請我吃飯喔!"

  "……哈?"凌誠一時間竟然沒有反應過來,少年兔子般的跳躍性思維讓他抓不住重點。

  "因為中國古話中不是有句話叫'有借有還再借不難'嘛!"五十嵐光宏跳出水池,拎起自己放在池邊的鞋子,朝凌誠吐了吐舌頭,"如果不行的話,我請凌同學吃飯也可以~下次見!"

  "……"

  凌誠默默的望著五十嵐光宏迅速消失在教學樓內的身影。有些摸不著頭腦。

  但在他將東西迭好準備回宿舍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直至剛才,他居然一隻都在認真的思考……五十嵐光宏剛剛說的'有借有還再借不難'和他要請吃飯到底有什麼聯繫。

 

  ☆、45 有關往事Ⅱ

  某年某月某日。

  上午十時,正是下課後的時間。

  "凌同學--!"

  令人印象深刻的清朗聲音在凌誠的背後響起,明明那是愉悅的語調,但進入凌誠耳朵之時,凌誠卻深深覺得那絕對是接下來名為'麻煩'的前奏。

  這種麻煩的事情能不理就不理。

  抱著這樣的心態,凌誠連頭都沒回,腳下的步伐立刻就快了起來,以看起來平常,但的確是最快的腳步迅速往南大門移去。

  但是即使是這樣他也沒有擺脫這個,名為'五十嵐光宏'的'麻煩'。

  明明還聽到那幾聲"凌同學,不要走!"的吶喊還在身後,但轉眼間五十嵐光宏就一個箭步踏在了凌誠前進的方向上。

  因為快速奔跑五十嵐光宏的雙頰微紅,口中不住的喘著粗氣。但即使是累成這樣,他還是對凌誠揚起了爽朗的微笑。

  "凌同學,終於追上你了!"

  凌誠看了他一眼,而後迅速的繞開他繼續往南門走去。

  "凌同學,要去哪裡啊?"

  五十嵐光宏也迅速的跟進,拉著書包走在他身邊笑眯眯的問著。

  凌誠斜了他一眼,本是不想搭理他的。但見著五十嵐光宏琥珀色的雙眸裡溢滿了的真誠,不自覺的抿了抿嘴,最後還是回答了,

  "打工。"

  "凌同學帶上我一起去吧!"

  "……"本來不想繼續理他的凌誠又忍不住的斜了五十嵐光宏一眼。他仍然是那副笑眯眯的樣子看著自己,表情認真的又不像在開玩笑,

  "我可以順便在你打工的店裡請你吃飯!"

  "……"聽到這裡凌誠嘴角抽了抽,感情這小子是惦記著飯?。為了一餐飯就纏著自己這麼久……想到這一點凌誠忍不住回了一句,"你怎麼知道我不是在五金店打工。"

  凌誠的語調一如既往的沒有起伏,聲音一如既往冰冷沒有感情。但五十嵐光宏聽到這長達14字的回答仍像是被寵幸了(…)般高興。

  於是他興高采烈地道,"那我請凌同學吃飯,然後再在凌同學打工的五金店裡吃螺絲!"

  "……"凌誠聽到這句BUG滿滿的嘴角仍不住揚起,但意識到後又立刻將臉繃了起來。

  再看看五十嵐光宏仍是那副和煦溫暖的燦爛笑臉。

  凌誠看著他一直勾起的嘴角,默默的給五十嵐光宏下了一個定義

  --笑臉神經病

  但他沒有想到的是,這個笑臉神經病,五十嵐光宏會成為影響他一生的男人。

  當到了凌誠打工的地點,事實證明五十嵐光宏是不需要委屈自己去吞食金屬的,那是一家很小但是裝修十分有意境的咖啡屋。

  凌琦五月(老闆娘)見到平時難以近人的凌誠走進來時居然還帶著一個很養眼的正太小跟班,不由得覺得有些驚訝"凌君。這是……?"

  "路人。"凌誠毫不客氣的回答道,然後就轉身進了員工工作間。

  在關上門時,凌誠來留意到了五十嵐光宏那望著自己的受傷的如棄犬般的眼神和凌琦小姐意味深長的笑容。

  當再出來時,凌琦已經和五十嵐光宏聊上了。兩個人說到開心處還會一起笑起來。本來以為五十嵐光宏在自己一出來的時候,就會再次粘著自己的,沒想到他居然沒有這麼做。凌誠在那一刹那居然有種失寵(…)的感覺。

  當腦子裡冒出這個想法的時候,凌誠迅速的將頭搖了搖,像是想要將這個奇怪的想法趕出腦袋去。

  果然不能和神經病在一起,哪怕是接近也不行。

  這是凌誠在為客人點單時腦中一直徘徊著的想法。

  被奇怪的東西穿腦的結果就是連點單都無法專心,單子上寫下的片假名平假名雜亂無章。在交給廚師前的複查時,那些字跡險些連凌誠自己都認不出來。

  凌誠用力的甩了甩頭,像是這樣做就能夠把這種徘徊在腦中的想法給弄出去。但是事實並不是這樣的。這種想法不僅沒有消失,反而那五十嵐光宏的聲音都開始不停的縈繞在凌誠的耳畔。而這樣換來的效果則是凌誠不停的甩頭。

  這樣長相俊美又不失冰山氣質的帥哥,在人流高峰如正午用餐時間不受矚目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於是那幾個在一旁用餐的女高中生,只見到這個長相不錯的美少年(…)用著一張冰山俊臉以每分鐘三次的頻率搖頭。

  被帶過來看帥哥的女生A:"凌子,你說的那個男生長得是很帥。不過他為什麼一直搖頭啊?"

  介紹帥哥的女生B回答道,"也許是……沒有考好?據說他是A大醫學院的高材生喔。"

  坐在一旁的女生C望著,又開始搖頭的凌誠,冷靜的下了評價"果然比起冰山受我還是比較偏向萌受。"

  女生A扁了扁嘴,"你的世界裡只有攻受嗎。"

  女生C淡定的喝了口熱茶,"耽美的魅力怎麼可能是你們這些膚淺的凡人能夠理解的。"

  女生B、女生C"……"

  "站在一旁和他講話的那隻,他倆在一起就是不錯的冷面弱攻和元氣天然弱受。"女生C繼續茶。

  "……"女生A、B繼續無語。

  (這個東西出現,其實就是想表達一下在一群BG中生活著的作者心情。可惜我不能那麼淡定(默)

  五十嵐光宏突然又出現在自己身邊的時候凌誠的確有些驚訝。原本以為他因為無趣所以自己走了了,誰知道,他又出現了,陰魂不散的……甚至還穿著cafe的制服……

  "凌琦小姐說如果我把另一位請假的K君的班給頂了的話,凌誠同學就可以在兩點下班了!"

  凌誠見著他對著自己說話時那燦爛如陽的笑臉,忽然間覺得有些扎眼。

  五十嵐光宏一開始的出現對自己的態度已經很不正常了,他這樣到底是什麼意思。

  可是時間不容許他多想,在本身就缺少人員的cafe裡,唯三的店員中有兩個都在大眼瞪小眼,於情於理於公於私……都不合適。

  凌誠見到餐廳靠窗旁的那對情侶對他們招手示意的時候,就立即向他們走去。

  而凌誠的速度不快,五十嵐光宏的聲音也不小。

  於是五十嵐光後在凌誠身後給自己加油鼓氣的那句話他一個字也沒有落下,"如果早些下班,凌誠同學也可以早點吃中餐了!!沒錯,就是這樣,光宏你要加油!"

  究竟是什麼意思啊……

  凌誠企圖用理科生擅長的邏輯思維去分析,但結果發現還是徒勞無功。無論走哪條路都是死結。

  結果到了後來他才發現,五十嵐光宏的這種舉動,是無關利益關係甚至是人脈網絡的建立以及其裙帶關係的。

  接近的理由僅僅是感性的直覺。

  通俗點說,就是傳說中的

  --一見鍾情。

  ☆、46 有關往事Ⅲ

  午時,細碎的陽光輕輕的灑在玻璃杯上,透過水與玻璃,在桌面上摺射出一條細細的光虹。

  但坐在此等美景旁邊的凌誠從來都不是會欣賞這等非主流小資小清新小憂傷小文藝風景的傢伙,以前不會,認識了五十嵐信陵之後不會,在等待五十嵐信陵等待了三十多分鐘對象還沒有出現的時候更加不會。

  凌誠再一次看向自己的手錶,英氣的雙眉忍不住顰起。

  五十嵐信陵從來都不會允許自己遲到十分鐘以上的。他這個善良的二頭青(咦?)向來都是生怕自己給別人造成一丁點兒麻煩的。

  今天是怎麼回事

  凌誠看著桌面,眉頭越皺越緊。

  忽然視野中被推進了一杯泡著檸檬片的茶。

  抬起頭,是凌琦五月帶著關切溫暖的笑臉,"凌君,這是特製檸檬茶,老闆的特別贈送喔。"

  "……謝謝。"

  凌誠微笑著微微頷首,接過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蘊著些苦澀的檸檬茶入喉,心中的浮躁被稍稍壓下去了些。

  "五十嵐君喜歡的抹茶蛋糕和芒果布丁已經先放在冰箱裡了。"凌琦五月拍了拍凌誠的頭,"凌君不用著急。其實從我的這個年紀來看,其實沒有什麼東西是當下非要做到不可的。"

  看出了凌誠眸中有些迷茫的凌琦五月道,"凌君,有些問題或許需要一個人靜下來好好想想才會有答案。"凌琦五月的餘光看見了匆匆忙忙推門進來的五十嵐光宏,"不過,或許要再等一會兒了。"

  "誠君!"五十嵐光宏快步走到凌誠坐著的位置,但走到了才發現原來凌琦五月也站在那裡,這時候這選擇性的忽略讓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搔了搔頭髮,"凌琦小姐好……"

  "噗,"凌琦五月朝微笑,"五十嵐君你就和凌君就慢慢聊吧,我還有事要做就不陪你們了。"

  "嗯,麻煩你了。"

  "嗯,謝謝凌琦小姐!"

  "我不是故意來晚的……"五十嵐光宏坐在凌誠對面的位置上,眼睛不敢直接看著凌誠開始冒著寒氣的俊臉。"只是去圖書館借書的時候,遇見了一個同國中的學妹,一不小心就聊過了時間……"

  "……"臉色越來越黑的凌誠沒有說話。

  "我這一次真的真的錯了,我是真的真的深刻的認識到了我的錯誤,"五十嵐光宏悄悄的用餘光看著凌誠。

  "我真的真的不應該讓你等我那麼久,我真的真的不應該不注意時間……"在迭詞(…)的幫助下,終於見著凌誠的臉色稍稍暖和一些了。五十嵐光宏決定繼續再接再厲。

  "我是真的真的錯了,但是我真的真的不想看到你不開心的樣子!"

  "這次就原諒我吧……"

  "原諒我吧,誠君……"

  "原諒我吧,凌同學……"

  "原諒我吧,誠誠……"

  "……"凌誠看著他那宛若被欺負的博美般(…)閃著盈盈淚光真誠而又帶著些怯弱害羞的眼睛。終於忍不住破功。

  "就這一次。"他板著臉,假裝還很生氣的樣子。

  "好!"

  得到了原諒,五十嵐光宏的眼眸彎起,咧開嘴角露出了大大的微笑。

  凌誠見著他的這幅樣子,也忍不住勾起了嘴角,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凌琦Cafe中特製的抹茶蛋糕和芒果布丁向來都是店裡賣的最好的兩個點心,抹茶蛋糕鬆軟帶著抹茶的清香入口即化。

  錯過了午餐高峰的兩人是仗著與凌琦五月的熟絡才能夠吃到這兩款人氣點心,平時的時候興許在十一點前就賣光了。

  五十嵐光宏的雙頰被蛋糕塞滿了,嘴裡還咬著勺子就含含糊糊的嚷嚷著好吃。

  一向不喜甜食的凌誠輕輕呷著檸檬茶,支著下巴看著五十嵐光宏。

  明明已經有了大人的摸樣,卻仍擁有著這個年紀的人中少見的孩子般的童真。但,天真並不代表著幼稚。五十嵐光宏的笑靨能夠給任何人帶去歡笑與希望。

  實際上凌誠已經有一年多沒有在cafe這裡打工了。只是因為凌誠喜歡待在比較熟悉的環境才和五十嵐光宏經常來這裡。而和五十嵐光宏來到這裡的每一次都會和凌琦寒暄一番。

  比起當時僅僅和凌琦五月簡單的僱傭關係,辭職後經過寒暄建立起的關係反而更加密緊密,大約是漸漸開始願意和不太熟悉的人講話了吧。

  不過說到底,這還是五十嵐光宏的功勞。沒有他在一旁嘰嘰喳喳的活躍氣氛,他也沒有機會打開話匣子。

  實際上,與五十嵐光宏共進退這件事情來的也莫名其妙。起初的原因已經模糊不清了,連什麼時候開始的,都已經不記得了,但是感覺在自從與他在一起行走的兩年裡,一切都順理成章,似乎原本他凌誠就該與五十嵐光宏同出同入,走在一起。

  因為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光,不讓人討厭,甚至帶有了一些'家'的暖意。

  "誒,光宏學長?!"

  小聲的驚呼和響亮的關鍵詞(…)引起了凌誠和五十嵐光宏的注意。

  向聲源看去,發現那是兩個穿著雅園私立高校校服的女生。其中綁著雙馬尾的少女臉上的掛起的微笑燦爛明亮。站在她身旁的女孩子臉紅著羞答答的低著頭。

  見著雙馬尾少女那興高采烈的模樣,大約就是她出聲喊的光宏(重音)學長吧。凌誠的眼睛幾乎不可見的眯了眯。

  那個雙馬尾少女拉著另外那個女孩子走到了五十嵐光宏和凌誠所在的桌子旁邊。

  "光宏學長,好巧啊!沒有想到在這裡也能夠遇見你?。"

  "……嗯。"

  五十嵐光宏偷偷的看了凌誠有些不太友善的臉色,心底裡苦笑了一下,還是認真的和那兩個女孩子打了個招呼。

  "誠君,介紹一下這是源彌和夏木。高中動漫社的學妹。這位是凌誠, A大的學長"

  站在源彌身旁的夏木,也就是一直紅著臉的短髮少女。她抬起頭與凌誠對視了一瞬,而後又迅速垂下頭去,害羞的點了點頭。

  凌誠對這類的事情向來不太在意,只是禮儀性的點了點頭就算是回禮。

  可是等了一陣子都不見源彌和夏木有離開的意思。凌誠看上去仍是與之前相似的禮貌,但五十嵐光宏卻從裡面讀出了--十分?不耐。

  "……"五十嵐光宏著急的想要撓桌子。他熱切的看著源彌和夏木,希望能夠從眼睛裡傳達給她們'這次恐怕不行,下次再請你們吃飯'的意義。

  凌誠瞅著五十嵐光宏的目光自然能明白,但那個雙馬尾就不一定了,這種目光交流的默契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培養出默契的。

  五十嵐光宏熱切的目光在源彌看來就是熱切的邀請。

  但她見著五十嵐光宏熱切的目光,心花早已經綻放,容不了她想更多,可是等了這麼久都不見五十嵐光宏開口邀請,她有一些等不下去了。便開口道。

  "光宏學長,你們坐著的這個位子據說是店內採光最好的地方呢。"

  "是啊……"

  "像我經常來這裡也從來沒有排到過這個位子呢。"源彌眨了眨眼睛,帶著咖啡色美瞳的眼睛在溫暖的日光下似乎要融成一彎溪水。

  "……"你這麼放電和搭訕,是誰教你的啊,說的那麼明白讓我怎麼?拒絕?啊啊啊啊。五十嵐光宏心裡一苦。還是笑著說道,"那這次正好可以來坐坐啊。四人卡座就是要的這個作用嘛!"

  源彌彎起眼眸,"那就恭敬不如從命啦!"

  她撞了撞在一旁的夏木,示意她坐到凌誠的身邊,而自己則佯作不在意有些嬌羞(…)的坐在了光宏的旁邊。

  "……"五十嵐光宏見到了凌誠的現在的臉色。已經想不知道怎麼用已知的詞彙來形容了。他只覺得末日要來了……2012年的結局一定是《後天》……

  "光宏學長,這個芒果布丁超好吃的誒。以前每一次想吃這個都很難排到呢!"

  "因為,我認識這裡的老闆娘啊,她特別幫我留下來的。以後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和她說說的。這個給你吃吧!"

  "學長的東西我怎麼可以隨便拿呢。"

  "沒關係,反正我也吃膩了。"

  "那也不太好吧……"

  "沒關係!"

  "那就……謝謝啦!"

  凌誠的俊臉又從新被冰封,他就面無表情的看著對面兩人在不停的歡笑。

  而他身旁的夏木,安安靜靜坐在那裡不說話,只是在偷偷的看著他而後獨自臉紅。

  坐在夏木對面的源彌看氣氛正佳(…)就踢了踢夏木。夏木被驚得抬起了頭,源彌朝她擠擠眼睛。

  夏木的臉又刷的一下都紅了,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轉過頭來看著凌誠無表情的側臉。小小聲的開口,"啊諾……"

  凌誠早就看到了整個過程,心裡的不屑漸漸擴大,但以前訓練出來的忍耐力讓他十分配合的轉過頭來看著夏木,嘴角甚至掛上了禮節性的微笑。

  或許這就是傳說中的--怒極反笑(…)

  其實從正面仔細看來夏木長得很可愛,圓圓的娃娃臉和大大的眼睛就好像是從漫畫裡面走出來的鄰家女孩一般。但是這時凌誠並沒有什麼心情去評判一個女生的長相,在他心中喜歡的女生類型可能暫且沒有,但是討厭的女性第一名已經被排上源彌的名字。

  看著凌誠那本冰封著的俊臉忽然掛上了微笑,夏木的臉刷的一下子就紅了,說話也開始語無倫次起來。

  "誠……凌誠君,你覺得P大怎怎麼樣……我、我以後想去哪裡,學、漫畫……專業……"

  "P大,似乎就是以美術專業著名的呢。在那裡讀漫畫專業的確是個不錯的選擇呢。"

  凌誠略顯低沉卻純淨的嗓音幾乎要將夏木給迷倒。

  "我、我會努力的!"

  "那麼請夏木同學繼續加油咯。"

  "是……!!"凌誠對著夏木輕聲的說道,嘴角的微笑仍是那個沒有溫度卻禮貌溫文的弧度。

  "嗯。"

  凌誠看著源彌對著夏木擺了一個小小的勝利的姿勢,心裡不禁冷笑。

  而後那個下午幾乎就在這樣的無意義的對話中度過了。臨走前五十嵐光宏還拒絕掉了源彌的熱情邀請。

  因為他覺得如果再不拒絕,再不和凌誠解釋一下的話,自己努力了那麼久的與他之間建立起的情感就有垮掉的危機。

  走在以前回家都會一起走的路上,燦爛的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的長長的。卻沒有相交。

  "誠。"

  離開cafe很久,五十嵐光宏才鼓氣勇氣和凌誠說話。

  他以前也不是沒有處理過類似的事情,只不過這一次,五十嵐光宏第一次感覺到自己沒有了與人交往的自信。

  逗笑一個人,與吵架的朋友和解,輕而易舉的化解掉存在於自己與別人之間的隔閡是他的強項。

  但這一次他明顯感覺到了手足無措。

  他與凌誠說話前甚至有些害怕。怕自己一不小心說錯了話,會引起凌誠的更不高興。怕自己一不小心,把誤會擴大。

  怕自己,會失去與他並肩而行的機會。

  在人際交往他從來沒有這麼小心翼翼過。甚至和前女友在一起的時候都沒有過。

  "嗯?"凌誠輕輕的響應,聲音平靜的就好似往常。

  "……其實源彌只是以前COSPLAY的時候有在一起玩過。她其實沒有其他的意思……"五十嵐光宏猛地朝凌誠一鞠躬,"實在是很對不起,一切一切都是我的錯!!"

  "……"

  "是我不對。我不該讓誠君你不開心的!真的很抱歉!"

  凌誠覺得很驚訝。

  其實,的確,從源彌和五十嵐光宏在cafe開始談話開始,他的心裡就很不舒服,好像有什麼東西堵在心口。他不明白煩心的根源到底是為什麼,因為沒有發作的理由,所以他抑制住了煩躁。但是那種不舒服的感覺隨著時間的推移仍然在心底裡膨脹。

  但是直到剛才,他看見了五十嵐光宏眼底的歉意和從口中大聲說出來的真誠的道歉,心裡不滿的感覺居然就在那一時刻一下子就消散了。

  他摸了摸五十嵐光宏的頭,少年柔軟的發質摸起來就好像在揉搓一隻小羊羔。

  凌誠輕輕的說,"改天,去我寢室吧。"

  迎著五十嵐光宏驚訝的神色,凌誠轉過身,在五十嵐光宏看不到的角度勾起了嘴角,弧度中蕩漾著莫名的溫暖,

  "……從家裡帶了特產給你。改天去拿吧。"

  "……嗯!無論誠君給我帶了什麼我都會喜歡的!"

  五十嵐光宏用力的點頭,小步跑到凌誠的身旁。

  兩道並肩纖長的影子,在暖融融的夕陽下看起來就像拉長的幸福。



  ☆、47 有關往事IV

  從這一次無法用正常理由解釋的變扭開始兩人的關係恢復到了吵架前的正常化,甚至還有質的飛躍般的進展。

  一起去上課。當某個人提早下課了會自動自覺的去另一個人教室的門口等他。吃學校食堂的時候會一個人去打飯,另一個人幫忙看包。出去玩的時候一個人會幫忙準備兩份的飲料,當喝完的時候也絲毫不介意同喝一瓶飲料。

  友好的程度讓人看的咬牙切齒!!(咦)

  又是一個慵懶午後,凌琦家的cafe採光最好的私人卡座上還是坐著那兩個人。一個人長著漂亮的娃娃臉,在陽光的照射下黑玉似的眸子熠熠生光。而另一個人的臉像是由冰山雕刻出來般的冰冷,但卻會在和另一人說話時融化成入骨似的溫柔。

  他們倆人是這裡的常客。

  無論是第一次離這裡的客人還是常客都覺得他們是……戀人。

  即使他們其中的一人並沒有這樣以為。

  "誠。寒假你可以陪我去一趟北海道嗎?"

  "北海道……?"雖說來了J國已經好幾年了,但是除了必要的研究交流之外,凌誠幾乎沒有去過J國的其他城市。

  更別說出本州島了。

  "嗯。那裡的雪很漂亮~"五十嵐光宏把事先想好的理由給搬了出來。

  "雪?"凌誠愣了愣,"但是,那個時候要回國啊。"

  "這一次不能夠破一下例嗎?"五十嵐光宏雙手合十,食指靠著鼻尖。一副'大人請答應我吧'的模樣。

  "拜託拜託,這一次就破一下例唄。"

  "……"凌誠看著五十嵐光宏誠摯的雙眼,最終還是放棄了自己的立場,反正在五十嵐光宏面前自己已經沒有什麼立場可言了……

  只要他開心就好。

  "我看看能不能打電話和父母商量一下。"

  "萬歲!北海道之旅萬全準備!"

  "還沒有確定可以呢,那麼高興做什麼……"

  "這可是和誠君的第一次旅行誒!怎麼可以不高興~"

  "……都說了還沒有確定。"

  最後的結果,凌誠的父母還是沒有同意。

  畢竟C國的春節為的就是一家之口能夠在這個日子裡面團團圓圓,一年裡面沒有見過凌誠幾次的他們自然還是希望能夠見到凌誠。

  五十嵐光宏也很懂事,不過他和凌誠約好,等到再次見面的時候,再好好的去北海道玩一玩,看看櫻花,看看不一樣的J國。

  C國。

  凌誠在與父母吃完團圓飯和親戚們稍稍聊了一會兒就進房間了。

  回國之後的這幾天一直都是這個樣子,在國內時間晚上八點,J國時間晚上七點的時候上網,與五十嵐光宏聊天。

  以前還沒有這樣,但是現在單單只是離開就覺得有些不捨。

  今天,五十嵐光宏大約是有事情沒有準時上線。凌誠閒著有些無聊就開始翻看以前的聊天記錄。

  門被輕輕的推開,母親送了水果進來,淡淡的掃了一眼屏幕之後就退了出去。

  因為五十嵐光宏的中文雖然能聽懂一些,但讀寫還是有些難度,所以他們兩個除了語音之外,在計算機屏幕上一直都是用日語交流,況且那些內容都是日常的閒聊,凌誠也不擔心母親能夠看懂些什麼(…)。

  母親把門輕輕的掩上了。

  而五十嵐光宏的頭像也在這個時候開始跳動起來。

  點開之後,一如既往的出現在眼前的先是幾句應該是用複製粘貼來中文問候(…)。大多數時候是,'你好嗎'。'最近怎麼樣'。

  當然也有幾次意味不明據五十嵐光宏說,是手誤錯發來的'我好喜歡你。'

  在短暫的問候之後,就是五十嵐光宏開語音用他蹩腳的中文與凌誠對話。

  雖然凌誠跟五十嵐光宏說兩人講話根本沒有必要用中文,但是五十嵐光宏在這個問題上卻十分堅持,無論怎麼說都要和凌誠用中文講話。而他的原話如下,'誠君家裡的語言怎麼可以不會呢……誠君都會說日語啦我也可以說中文的!不然就太失禮啦!'

  五十嵐光宏的聲音透過耳麥從距離家千米的海外傳來,雖說經過機器的處理有些失真,但還是能夠聽得出他五十嵐式的黏黏懶懶的正太音。而此時此刻,他就用軟軟黏黏的正太音認認真真一字一頓的唸著中文字詞。

  (這個聊天工具的類型模式……就當做和微信差不多吧_(:?)∠)_)

  From 光宏。

  "今天陪妹妹去逛了一天的漫展……回到家的時候都很累得趴下了。

  倒在床上一怒之下補眠補到剛才。

  所以上線的時候晚了一些,抱歉啦!"

  To 光宏

  "沒有等很久。沒事。"

  From 光宏

  "我去查了,在寒假開學的前幾天剛剛好北海道有個有名的祭典。

  在網上廣受好評,而且據說非常好玩喔,還有很多古日本的東西呐。

  今年早點回來,我們一起去唄。"

  To 光宏:

  "看看吧。"

  凌誠頓了頓。

  To 光宏:

  "應該可以。"

  From 光宏

  "哦也!萬歲!這次一定一定要一起去喔!"

  凌誠不用想像就可以知道在屏幕之隔的對面,五十嵐光宏肯定已經激動的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事實也的確如此。

  五十嵐光宏雖說的確是剛剛才起床。

  但是他早就已經在考慮這一次應該在什麼時候,以怎麼樣的'藉口'邀請凌誠去北海道了。

  這計劃了很久的事情,在五十嵐光宏接到了凌誠的應允後,他才覺得心底的大石頭終於能夠放下來,而且穩穩當當的。

  因為按照凌誠的性格,這一次絕對不會再次爽約,哪怕有不可抗力也是。

  於是就開始恢復常態的和凌誠扯東扯西。

  比如說之前和凌誠說的哥哥家的那隻貓現在又胖了好多啊。比如說沙丁魚罐頭居然又縮水了保質期也延長到了三年啊。

  總之就是些沒有營養的東西,但是凌誠聽得津津有味。

  或許這一天一次的對話只是為了聽到他對自己一個人說話時那慢慢的卻又很認真的話語吧。

  "誠兒,來。"在送走親戚朋友之後,母親敲了敲門,示意凌誠從房間裡面出來。

  凌誠和五十嵐光宏打了個招呼,就出去了。

  在客廳裡,父親坐在一旁,母親則是嘴角抿著笑意的看著凌誠從房間裡走出來。

  "來和爸爸媽媽匯報一下在J國的學習狀況"母親拍了拍身旁的座位示意他坐下來。

  "在A大的學習生活怎麼樣?和同學相處的愉快嗎?"

  一如既往的噓寒問暖,凌誠明白這是父母對自己的關心,所以也一一照實回答了。

  "誠兒。雖然說和女同學交往是好。"母親的話鋒一轉就到了凌誠不太能理解的地方。

  "……母親,您是什麼意思?"

  "誠兒就不掩飾啦,天天都在與小姑娘聊天吧?爸爸媽媽都知道的。"

  凌誠想起了五十嵐光宏的頭像。他的頭像是他自己畫的一個金發的正太,中長的頭髮紮在後腦綁成一個小小的撮。碧藍色的眸子靈動就像他本人一樣。

  粗略一眼掃過去的確有些像小姑娘才會用的頭像。也不怪母親會誤會。

  "那是同校的同學,日常的招呼而已。"凌誠有些好笑的替五十嵐光宏解釋。

  "哪能啊,日常的問候。在學校和我們都一星期打一次電話,才從學校回來幾天?。如果不是真心喜歡的小姑娘哪能天天惦記著?。"

  "不是……"母親你想得那樣的……凌誠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母親打斷。

  凌媽媽掩著嘴輕笑, "我知道,我知道。"

  "不過雖然我和你爸爸都是比較開明的,但是我和你爸爸還是希望以後的媳婦是我們C國的人。凌家的血脈還是……純正點好。"

  "……"凌誠心情很亂,他點了點頭。但是這點頭的意義連他自己都不太清楚。但凌媽媽卻把這當做了應允。

  "你能明白就好,"母親摸了摸凌誠的頭,"回去上網吧,別讓人家女同學久等了。"

  凌誠也是點了點頭就回到了房間。因為他的內心很亂。面對母親的第一個問題,如果說他只是抱著有些好笑的心態的解釋的話。第二個問題就完全不是那樣的心態了。

  --不是真心喜歡的小姑娘哪能天天惦記著啊。

  真心喜歡……才會天天惦記著嗎。

  對五十嵐光宏……喜歡……嗎?

  對一個男人……有喜歡的感覺嗎?

  凌誠回到房間看著擺在那裡的唯一的對話框,五十嵐光宏的頭像在那裡閃動。

  金色頭髮的'女孩子'對他說。

  誠,去北海道那天的傳送艙已經訂好了。

  2月14日。

  機艙號是OUE27276918.東京涉谷傳送站。下午六點。

  另外明天要去父親的公司實習,

  可能會晚些上,不過肯定會回來的,等我喔。

  凌誠一反往常的沒有回覆,按了關機,直愣愣的等到藍色的桌面暗淡下去。

  凌誠一下子癱倒在床上。

  要靜一靜。

  我……凌誠……喜歡一個男人……嗎?


  ☆、48 凌玥出櫃--!

  凌誠的語氣不知道為什麼突然緩和下來了。

  "信陵。"他輕輕的叫著信陵的名字,就像一個父親在呼喚自己的孩子。

  突然改變的,變得親暱起來的稱呼讓信陵心裡一緊。但他還是立即立正站好,字正腔圓的回答道,"是!"

  "你的父親……"凌誠看著五十嵐信陵對於自己言行的表現,心裡更加確定了,五十嵐信陵這個人肯定與五十嵐光宏……絕對……是父子。沒有其他的可能……

  "是五十嵐光宏麼?"

  "咿咿咿咿咿……凌誠叔叔你怎麼知道的……?"五十嵐凌誠聽到凌爸爸的嘴裡居然冒出了自己父親的名字,五十嵐信陵忽然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雖說五十嵐光宏已經算是廣大人民都瞭解的名詞了……但莫名其妙的出現在一開始敵視自己的凌h的爸爸口中……

  更何況凌誠說這個問句的時候一臉面癱,眼神看上去寒冰八尺(…)毫無感情,而且在聽到自己的回答之後,凌誠的雙眼還微微的眯起,眼底出現了未知的感情。

  ……

  如此'恐怖'的反應,讓信陵深刻地覺得……自己父親的安危可能有危險!

  但如果是五十嵐光宏在這裡的話……就會知道……凌誠這樣的表現沒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想起了很多而且有一些些類似於'時過境遷,人已不在'的感慨罷了。

  爸爸和爸爸的事情,只是爸爸和爸爸知道。

  所以,不是爸爸一輩的信陵還是覺得十分危險,不自覺的屏住呼吸,盯著凌誠。

  所以當凌誠回過神來再看向信陵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五十嵐信陵與五十嵐光宏與自己道歉時如出一轍的擔心的神情。

  還有自己的兒子在另一邊與自己一模一樣的面容上,冰冷的、隱藏著保護的、略帶危險的表情。

  凌誠在內心裡自嘲的笑笑。

  以前的事情……過渡到了現在了啊。

  "父親,無論你在想什麼。我都不會退讓的。"凌玥俯視著自己的父親,冷冷的說。

  "沒。我並沒有什麼想法。"凌誠抬起頭,看著凌玥,但是眼底里的冰冷都化為了以前的無波無瀾,"坐下,吃飯吧。飯都涼了。"

  當凌誠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凌玥和五十嵐信陵都有一點跟不住思維。

  但在說過那句話之後,凌誠居然真的低下頭,一口一口的吃起了不知道被冰凍了多久的牛肉蓋澆飯。

  "……"凌玥本來還想要再說點什麼。

  但五十嵐信陵卻扯著凌玥的袖子,示意他坐下來。

  '等我說完啊。'凌玥投去略帶不滿的眼神。

  '出櫃這種事情不要著急的,慢慢讓你父親接受吧,剛剛那句話算是讓步啦。'五十嵐信陵擠了擠眼睛,然後又眨了眨眼睛,接著又擠了擠眼睛,'說'了那句話。

  '那種人不用管他。'凌玥挑了挑眉。

  '拜託……他是你爸爸誒。'五十嵐信陵嘟起了嘴巴。

  '……'

  凌玥沒有再'回話',也埋下了頭吃起了飯。

  五十嵐信陵嘿嘿的傻笑了一下也開始吃那碗……很冷很冷但稍稍有些回暖的牛肉蓋澆飯。

  凌玥……也喜歡這自己。

  凌玥……也想要和自己在一起。

  想著就高興~

  信陵覺得自己的世界好像冒出了無數的小花。

  好~幸~福~

  好~開~心~

  叮咚??

  忽然電梯就響起了到達的鈴聲。

  從電梯裡面走出來的兩人,他們閒庭信步(…)就好像走進自己家一般的自然。絲毫沒有裡面的

  人已經被他倆shock到的自覺……

  "謝謝管家先生噢。"五十嵐若佳抿嘴笑著和幫忙開門的管家道謝。

  "沒什麼。能幫到五十嵐光宏先生也是我們的榮幸……"管家先生做點頭哈腰狀。心理本來滿是見了大人物的得意,但身後就不知為何突然冒起了一絲涼氣,冷徹心扉。

  而當他抬起頭看到20樓的原本業主,正在用十分恐怖的眼神看著自己的時候……

  他立刻按下了關門鍵。

  毫不猶豫的。

  "(日語)爸爸媽媽?你怎麼會在這裡?"

  "五十嵐叔叔……若佳阿姨……"

  "光宏……"

  三人幾乎同時驚呼出聲,只是語氣各有不同。

  五十嵐信陵是十分驚訝。

  凌玥也是驚訝,只不過是一些些?的驚訝。

  而凌誠……則是反射性的就說出了那時候的稱呼之後。看著五十嵐光宏的眼睛裡帶著萬分驚訝。

  五十嵐光宏本是禮貌的微笑著的,可是在聽到凌誠對自己的稱謂的時候仍是不住僵了一下。而後還是很快的恢復了爽朗的笑,禮貌的與凌誠打招呼。

  "凌誠君……好久不見啦。別來無恙!"

  "啊……是啊。"凌誠嘴裡喃喃的隨著五十嵐光宏念道,但意識到雙方的稱呼後……最終還是抿了抿嘴,和平常一樣用平靜的神色對五十嵐光宏說道,"五十嵐光宏先生……確實好久不見。"

  "……這是……哪一出?"信陵看著兩人之間奇怪的氣氛覺得很不對頭。

  自己的爸爸和凌玥的爸爸……一早就認識?

  五十嵐若佳這個時候就顯現出了偉大的母親的對自己丈夫的關愛(…)和理解(…)。

  她摟著凌玥和信陵往裡面走,"小玥帶著我看看你們家吧?第一次來呢。感覺好寬敞。"

  凌玥看了一眼自己的父親還有信陵的父親,知道五十嵐若佳是在為他們找個合適的環境,於是點點頭道"好"。

  "媽……我都看過啦。"信陵抱怨著,但是腳步卻是隨著五十嵐若佳一起往裡面走。

  五十嵐若佳敲了敲五十嵐信陵的頭。

  "死孩子(…)這時候都不陪一下媽媽,長大了翅膀硬了不是……?"

  "唉,不是啦。"

  就這樣三個人講著話就往內間走去。

  偌大的客廳裡只剩下了凌誠與五十嵐光宏。

  "這是我第一次到凌誠君你家裡做客呢。"五十嵐光宏脫下了鞋子赤腳走了進來。"還有柚子茶可以喝嗎?"

  "以前家裡是有的。不過在我父母過世之後就沒有再做了。"凌誠垂下眼眸回答,"只有大紅袍,要嗎?"

  "那不必了吧,我還是想喝柚子茶。上一次喝都是三十年前了……"

  "……呵。時光易逝啊。"凌誠自嘲的笑笑。還是泡了一壺大紅袍。

  "歲月倒沒有在你臉上留下多少痕跡,倒是我老咯。"五十嵐光宏打趣的說著。

  "沒,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凌誠將茶杯推到五十嵐光宏的面前。

  五十嵐光宏接下茶杯,輕輕的呷了一口。

  "哈哈。謝謝誇獎。"

  "……。"



  ☆、49 隨便你們兩個,怎麼樣都好了!

  "媽媽媽媽媽媽。快解釋一下吧!!"

  在走進凌玥的房間之後,五十嵐信陵就拉著自己老媽的手說道。

  "解釋什麼,都說要來看看小玥的家。"

  就這樣撂下自己的兒子在一旁,五十嵐若佳不緊不慢的看著凌玥擺在書架上的書。

  當她看到有一本閃亮亮的《星座物語》,不免得有些驚訝,"小玥你看這種書啊?"

  凌玥隨著五十嵐若佳的視線看去,於是就看到了那本綴滿了亮片和愛心看上去就少女氣息滿滿的書,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釋,

  "之前高中有一段時間參加了學校的天文社,因為要觀看星座的流星雨所以就打包買了一堆書回來……這個是夾在裡面的……"

  "噗嗤,也不用解釋的那麼清楚啦。那這本《假面自白》呢?"

  "初中的時候爸爸買給我的。"

  "看得懂嗎?"

  "還好吧……"

  "那這個……"五十嵐若佳繼續饒有興致的看著書架上的書,但是信陵有些不願意了,

  "媽!"五十嵐信陵有些不滿的喊道。

  "喲,怎麼還來氣了?"五十嵐若佳一挑眉,且不說這個表情有多欠揍。四十多歲的女人做起來還蠻有風情的(……)。

  "……媽媽你別玩我了好不好……"五十嵐信陵看著自己母親挑著眉看著自己的樣子,不由得放弱的語氣弱弱的問道,"?父??和凌玥的爸爸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本來以為五十嵐若佳還是要再推辭幾下,再繞幾圈的,沒有想到她望著書架就開口說出了事情的原委。

  "你爸爸和小玥的爸爸是大學同學。而且以前關係很不錯。"

  "但是我在家裡都沒有聽到爸爸提起過我們家在C國有熟人啊?"五十嵐信陵忍不住插嘴。

  "後來發生了一些事情他們兩個就沒有聯繫了……這一次來C國當然也本身是來遊玩。只是前些日子又收到了家族的通訊說光宏幾十年前就一直在找的同學現在找到了。 "

  說完之後五十嵐若佳瞟了信陵一眼。

  "……"五十嵐信陵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表達自己的心情,"(日語)總不是我的原因吧……?"五十嵐信陵覺得有些心虛,忍住不換了日語問道。

  五十嵐若佳聽到這個鄭重的點了點頭。

  "……好吧。"五十嵐信陵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果然不能夠隨便動用家族的情報網……

  當初明明只是想查一下凌玥的爸爸的……

  "(日語)因為他一直把自己的信息藏的很好,如果不是這一次的巧合估計都找不到。"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換成了日語,但是過了一會兒見兩人都不說話,凌玥看著五十嵐信陵陷入自己的小糾結中暫時不會有什麼問題,於是便開口問了自己思量了很久的問題。

  "若佳阿姨,你以前就知道我的爸爸和五十嵐叔叔的事情嗎?"

  五十嵐若佳看著凌玥的眼神便知道他已經大概知道了光宏和凌誠之間的關係。

  若佳微笑著點了點頭,"嗯。當初和光宏訂婚之前就知道了。之前還特別去問過光宏以前的同學他有沒有過女朋友呢噗噗。"

  "不過事實證明,光宏他還是比較喜歡女生的哈~"

  "這一次來打攪你們,讓他們兩個相見是一個原因……"

  五十嵐若佳朝著凌玥眨了眨眼睛,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房門外忽然傳來了腳步聲,五十嵐若佳也就不說出來,"嗯,你懂的!"

  "……"

  叩叩叩--

  "請進。"

  門被打開,先走進來的是五十嵐光宏,凌誠緊隨其後。

  "嗯,小玥你的父親有些事情要同你和信陵說。"五十嵐光宏捅了捅凌誠,朝他擠了擠眼睛。

  凌誠略帶尷尬的看了光宏一眼,匆匆的掃了一眼在房間裡看著他的眾人,其實根本沒有看清楚他們的表情,但他還是撇開了視線,視線聚集在天花板某處。

  "凌玥,反正你的爺爺奶奶也不在了。我……反正,你們……隨便你們怎麼樣都好了!"

  "所以叔叔你這是答應了嗎?!"

  本來是在發呆。但是被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一臉嚴肅的凌誠給嚇到的五十嵐信陵,原本是有些侷促和緊張的,但聽到凌誠說的話,他的眼睛一下就亮了巴巴的看著凌誠。

  凌誠看著五十嵐信陵亮晶晶又亮晶晶的眼睛和自己的兒子明顯的對自己的看法有改觀的眼神,凌誠又將實現移到了天花板。

  "……隨便你自己怎麼理解。"

  "凌玥,聽見了嗎!!"五十嵐信陵撲到凌玥的懷裡面,雙眼亮晶晶的看著凌玥。

  "啊……嗯。"凌玥有些不能夠消化目前的信息。

  五十嵐光宏看著已經高興等到不知作何反應的兩人,然後再回頭看看明明是一臉正經,但是眼底里已經泛起放鬆的凌誠,滿意的點點頭

  "唉,別太高興啦……有些事情還是該注意的要注意啊!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接受同性戀的!"五十嵐若佳連忙提醒道。

  "嗯嗯嗯知道啦。"

  雖然是這麼應承著,但是誰都看得出來他們兩個沒有人聽進去了。

  "以後,凌誠君也到我們家常駐吧?"

  "……?"

  "因為一家人才熱鬧啊~"

  於是,這篇拖拖拖拖拖拖拖的歡樂文章就如此無厘頭的結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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