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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3-24 (日) | 編集 |
葉迦前世是個半妖,卻是個聳到只會拉炸藥包同歸於盡的半妖。
葉迦這輩子是個【嗶】,活在文明缺失科技高度發達的未來。
但是——
未來不科學啊!為什麼男男可以【嗶】?
為什麼會有國家法定遊戲這麼坑爹的玩意兒啊?
為什麼機器人這麼猥瑣學姐如此兇猛學長如此不懷好意?
  拉掉炸藥包重新做好漢

  葉迦朦朦朧朧間感覺有人在靠近,腳步輕盈,身上縈繞著氣息讓自己感到十分陌生。
  自己居然沒死!
  葉迦心頭一緊,難道他安放的炸彈並未計時引爆?
  心中略帶幾分恐慌,卻忍不住暗暗揣測如今身處何處。哼,他可不認為在殺了族中幾個加害母親的垃圾後,長老還會放過自己。
  鼻尖始終縈繞著淡淡的玫瑰的香味,葉迦眉毛忍不住跳了跳——天曉得他最討厭這種甜膩膩的香味了!
  ——頓時那個陌生的氣息迅速的靠近!
  葉迦手指一動,睜眼,一隻手迅速纏繞到那人的身上,手指猛的掐住他的脖子!
  「咔咔咔——」隨著力量的加大,某人脖子變成了沙漏狀,並且伴隨著咔咔咔的詭異聲音。
  某人卻面不改色的仰起頭,對著葉迦綻放一個十分親切的笑容:「力量強度:七點五,主人您的自衛術很有進步,這樣蘭斯就不用擔心您遇到色狼了,您只需要輕輕的捏斷他的脖子即可。」
  葉迦:……
  葉迦再小白也知道捏斷人脖子不是這種踩扁易拉罐的聲音,他掐著那個自稱蘭斯的貨的脖子,決定靜觀其變。
  但是蘭斯接下來所做的事情卻讓葉迦大吃一驚。
  蘭斯細細瘦瘦,看上去和葉迦體型頗像,只是高他一頭,他把葉迦扭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輕柔的掰了下來,微笑道:「主人,日安。機器人管家蘭斯為您服務,現在是二四二七年,六月十日七點,您得去刷牙了。」
  莫名其妙甚至詭異的機器人,葉迦看著蘭斯的脖子漸漸充盈,「嘭」的一聲恢復了原來的白皙光潔,一點淤紅都沒有留下,這一切都讓他有些緊張。
  讓他感到緊張不安的還在後面。
  葉迦低頭看著自己被輕易掰下來的雙手,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這雙手纖細,白皙,指甲粉嫩,一點點老繭都沒有,不是他自己那雙彈箏殺人的手。他的手雖然細膩白皙,骨節卻比這雙手略微大些,也更加清瘦,不像這手,手上肉窩點點,很是可愛。
  葉迦感覺血一下全沖上了頭頂,心臟劇烈跳動起來。他捏起拳頭,看著指頭上關節一點點的鼓起,分明,心裡卻漸漸陷入了低谷——
  這個軀體,不是他的!
  他抬頭,視線越過蘭斯的肩膀,直直看向了他身後貼在牆上的一面鏡子。
  鏡子裡的他,十□歲模樣,五官柔和,骨骼纖細,有七分像前世的葉迦,看上去很秀氣。葉迦深深吸了口氣,鏡子裡的少年便胸口幾番起伏,看上去一臉茫然。
  葉迦低頭把臉埋進了手裡,腰深深的彎下,拱起一道弧。他有些茫然,在自己的二十年裡,有十年這麼一半的時間是琢磨著怎麼弄死父親家族裡的那群老不死來為母親報仇的,這個目標貫穿了他的童年、少年、青年,直至生命最後,他和仇人同歸於盡。
  然後,他重生了,上天給了他新的軀體,新的一切,抹去了他過去的不堪和屈辱,斬斷了他的前塵往事。現在的他大仇已報,他卻有些不知所措——
  ——現在的他能做什麼呢?畢竟,這不是他所生活的那個時代。
  二四二七年,距離二零一二年,過去了四百多年,他對陌生的現狀一無所知,包括這個陌生的身體,也包括面前奇奇怪怪的機器人蘭斯——
  「蘭斯,」葉迦慢慢直起腰,把頭抬起來,對著一臉期待表情的蘭斯嘆了口氣:「蘭斯,我來我床前做什麼?」
  蘭斯迅速回答:「主人,您今天的日程很滿,需要您現在立即起床。」
  葉迦心裡一跳,日程滿?難道是要約會見面聚會?他這個西貝貨現在實在是不能見人啊!光糊弄一個機器人就很痛苦了!
  於是葉迦接過蘭斯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的衣服,隨手放在床上。皺著眉:「蘭斯,今天會有人找我嗎?」
  蘭斯搖頭:「主人,今天是四月七日。大家都去買【絕對真實】的遊戲倉了,您自己也得去買,誰會今天來找您呢?」他恨鐵不成鋼的看著自家主人:「我早和您說了,您性格這麼孤僻要多交朋友!你看,偶爾寂寞了想找朋友聊聊天說說話都沒有!要是老爺和夫人還在,他們該有多傷心!」
  葉迦見蘭斯誤會,自然沒說什麼,心裡有了些數,看起來這個身體的正主朋友少,父母雙亡,和自己前世何其相似,他心裡嘆了口氣,面上卻是笑道:「蘭斯,朋友貴精不貴多。」
  蘭斯推著葉迦出了門,嘴裡嘟嘟囔囔:「那是,您交的朋友,少是少,但性子人品個個都好,樣貌家世也不錯,只可惜您是個帶把的,不然嫁過去我多放心啊。」
  葉迦:……
  出房門右拐,蘭斯把葉迦拖進了一間看上去略帶透明的屋子,把牆上一個冰藍色的看起來頗像水晶口琴的物件拿了下來,直覺告訴葉迦那不是口琴。
  蘭斯拿著口琴,轉過身來看著葉迦微笑:「主人,張嘴,牙齒併攏。」
  葉迦很配合的照做,因為他很好奇蘭斯手上的東西怎麼用。只看見蘭斯拿起那個水晶口琴放到了他的嘴邊,在他牙齒上掃了一下,就像前世售貨員小姐拿著機器掃條形碼一樣,水晶口琴發出了「嘟」的一聲。
  蘭斯聽到了響聲,這才淡定的把水晶口琴掛到了牆上,緊接著又拿出來一個巴掌大的噴瓶,對著葉迦的臉噴了幾下。帶著淡淡茉莉香氣的水珠在臉上劃過,聚攏,滾了下來,落到了池子裡,由無色變成微微的黃色。
  葉迦看著蘭斯放回噴瓶,轉身拿出了一個更大的瓶子,對著葉迦噴了幾下,接著拿出一塊布對著葉迦的臉揉來蹭去了好半天,這才大功告成,把葉迦拖出來浴室。
  蘭斯把葉迦摁到了一張奶白色的桌子前,風風火火跑到廚房端上了一個玻璃盤子並餐具,微笑道:「主人請用,主人今天要購買遊戲倉需要證件和資金,蘭斯先去準備一下吧。」
  葉迦點了點頭,他現在還不知道自己叫什麼呢,省得套話了。他低頭看著玻璃盤子裡的塗滿醬汁的薯餅,拿起刀叉開始進食。
  不吃飽怎麼有力氣幹活呢?葉迦決定無視薯餅不太美妙的口感,一口口的往嘴巴裡送著,至少醬汁是不錯的不是嗎?能重來一次,他會好好珍惜的。
  蘭斯手上拿著幾張薄薄的卡片出來,遞到了葉迦的手上,自然而然的端走了沾滿醬汁的空盤子,走進廚房開始洗洗刷刷。
  葉迦用手指頭抽出其中一張銀白色的、看起來最精緻的卡片。正面印著是熟悉的漢字簡體,這讓葉迦舒了口氣。
  「華夏帝國居民身份卡?」葉迦小聲的念了一遍,翻到了背面——
  「葉迦?」原來這具身體和自己同名同姓呢,葉迦把身份卡放回去,把手裡的幾張銀行卡交通卡翻了一遍,心裡開始盤算下面的行程怎麼辦。
  他現在對周圍的事務還很陌生,四百年來外界翻天覆地是定然的,何況他連去哪裡取錢去哪裡買東西都不知道——
  葉迦頭痛的揉了揉頭,這戲往下——怕是難演。
  難不成裝失憶?葉迦懷疑告訴蘭斯自己失憶了,會被他直接扭送醫院……
  葉迦不由一陣冷汗,現在和蘭斯說他不買遊戲倉,還來得及嗎?
  「主人,您快回房間換衣服吧。」洗完碗的蘭斯從廚房裡走了出來,催促葉迦去換衣服。
  「好啊,蘭斯,今天你陪我出門,好不好?」葉迦一邊換衣服,假裝漫不經心的問。
  蘭斯笑了起來,看著葉迦:「主人你這個路痴,我怎麼可能放心讓您一個人出門呢?我當然要陪您一起去的,您是想我開飛車去,還是坐公交飛盤呢?」
  葉迦微微笑:「那你開車送我吧。」
  蘭斯蹲下來拉開鞋櫃,拿出一雙輕薄的靴子,低頭給葉迦穿上,輕聲道:「主人,現在蘭斯伺候你,但是您的大學生活就要開始了,以後您若是一個人住校,蘭斯真是不放心,所以請帶上蘭斯吧。」
  大學?葉迦杯具發現,自己這個身體要上大學啊!意識到自己大概只有兩個月來適應新生活了,葉迦淚流滿面……上學什麼的最吐豔了,但是倒是有四年時間來瞭解這個世界,但是和人接觸就得小心點了,千萬不能被人發現,否則估計什麼中科院會等著自己吧。
  葉迦胡思亂想著,忽略了一個問題——四百年後大學也是九月一號開學嗎?
  !!!!!!!!!!!!!!!!!!!!!!!我是暈車的分割!!!!!!!!!!!!線!!!!!!!!!!!!!!!!!!!!!
  葉迦沒想到,即使是過了四百年,這車還是車,該暈的還是得暈——更何況,這車是貨真價實不摻水的「飛」車。
  長了翅膀的車不叫飛車叫什麼?看著蘭斯開著飛車穿越各種坑爹空中十字路口,各種急剎車漂移——葉迦突然覺得前世那些飛車黨漂移族弱爆了……
  下了車葉迦就開始蹲在地上裝死,那小臉慘白慘白的,、捂著胸口努力不讓自己吐出來的樣子讓蘭斯很是心疼——他已經盡力把車開的平穩了,沒想到葉迦還是受不住。
  胃裡翻江倒海隨著腦袋裡一陣陣的眩暈,弄得葉迦病懨懨的,蘭斯細心的給他揉著胃,讓他坐在路邊的懸浮椅子上休息一下。
  「主人,您這暈車的毛病……」蘭斯面上一臉內疚心疼不停轉變堪比表情帝,內心實則咆哮著——主人你怎麼可以是個病嬌啊病嬌!您的體質明明是B等不是嗎!這不科學啊不科學!
  葉迦可不知道蘭斯心裡面在想什麼,他心裡本來就對這次出門不很情願,本就是硬著頭皮上的,不知道這一暈車能不能裝病再溜回家。他現在對外部環境一無所知,純屬睜眼瞎,多呆在外面一分鐘,就多一分鐘暴露的危險。
  「蘭斯……我不太舒服,要不,我就不去買遊戲倉了吧……我們回去吧……」葉迦猶猶豫豫的開了口,小聲音虛弱的,讓蘭斯小心肝疼啊。
  問題是再心疼也得說實話啊,蘭斯無奈的開口:「我知道你難受,主人,可是遊戲倉必須買!帝國命令就在那裡,符合帝國聯盟C等體質以上就都要進入這個叫【絕對真實】的遊戲——而主人你體質是B等,所以必須去買遊戲倉。」。」
  葉迦承認他被蘭斯的話震驚到了——
  法定遊戲!
  四百年後的世界果真碉堡了!

  囧的呼喚

  不與ZF為敵,這是每個生活在現代二十一世紀,生長在紅旗下沐浴在春風裡的中國人都知道的事情。
  因為跟著ZF走,雖然不至於有肉吃,但絕對不會有子彈吃。
  所以,那啥——
  帝國在召喚!【腦袋裡囧囧的想起了某套廣播體操】買遊戲倉勢在必行——
  【絕對真實】不愧是政府撐腰的法定遊戲,站在遊戲銷售一條街上,葉迦默默的感嘆——
  樓體水晶屏幕上鋪天蓋地的宣傳片不說,滿大街的【絕對真實】的周邊,眼花繚亂幾乎要迷花了眼睛。
  葉迦慢慢走著,心漸漸平靜下來,漫步在人流如織的水晶大道上,欣賞著水晶屏幕上的遊戲宣傳片。
  其實大街上的確有一半人和葉迦一樣,欣賞著這堪比史詩巨製的宣傳片。
  這效果真不錯,橫甩3D立體幾條街啊,葉迦默默讚美了一句。
  「……3D是什麼?」蘭斯湊過來好奇的問。
  我說出來了嗎……我居然說出來了……
  葉迦內心失意體前屈,默默摀住小臉,我不是囧貨……真的。
  你不是囧貨,誰能證明?蘭斯能證明嗎?茉莉親媽能證明嗎?你自己能證明嗎?
  不能……
  「我知道了!」蘭斯恍然大悟狀——
  ……你知道神馬了?
  「一定是長著三個D杯的胸的……」蘭斯一臉「我懂」的開口——
  「啪——」葉迦臉色鐵青的把手從蘭斯的臉上抽出來,無視著他周圍瞬間的寂靜,拖著臉部疑似半報廢的蘭斯,直接拖進了看上去門最大的那個大廳。
  騷年,你有木有注意到,葉迦那帶著細細絨毛的耳朵……紅了嗎?
  ……我是那推門而入霸氣側漏驚豔全場的分割線……
  遊戲大廳金紅為主,裝飾頗有古風,就連這裡的引導小姐都是穿紅著綠,個個穿著改良古裝,踩著纖細高跟鞋,顯得格外的婀娜。
  葉迦在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站在她前面的幾個人跟著幾個引導小姐走了,只剩下一個看起來十分嫵媚妖嬈的美女。
  這好像……沒得選了?
  葉迦還在愣神,那個嫵媚的美女已經娉娉婷婷走了過來。她胸前別著一個工作牌,上面刻著兩個字「蘇諾」。
  「先生你好,我是七號導購蘇諾,您需要配置【絕對真實】遊戲客戶終端嗎?」一片陰影壓在葉迦頭上壓得他抬不起頭,這是葉迦終於知道,為什麼這個蘇小姐這麼漂亮,卻沒人找她導購……
  因為這位穿上高跟鞋一米八幾的妹子真的太!高!了!難怪沒有男人湊在這位美女旁邊。
  蘭斯看著蘇諾,掃了幾眼她的胸,神色詭異:「主人,你喜歡的2D,可惜不是3——」
  「啪」蘭斯沒恢復過來的臉又挨了一下,葉迦臉紅得不行,忙不迭的告訴蘇諾:「麻煩你帶我去看遊戲倉。」
  蘇諾挑眉,伸手:「先去驗卡,待核實你的體質財產是達到遊戲允許下限後,才可以去看遊戲倉。」
  ——這可比二十一世紀的遊戲限制碉堡多了啊,□號碼什麼的,在二十五世紀一點都不科學的!
  找出身份卡,看到蘇諾拿著卡片搖曳生姿的走到了一面鑲嵌著大塊水晶的牆上,刷了一下,那水晶平面頓時亮了,出現了瑩瑩發光的立體資料。
  「葉迦?B等體質,十九歲,讓我看看……嗯,財產,喲,小子你蠻有錢啊。」蘇諾手裡按照規定往一個半透明的小玉片拷貝著資料,完了就往他手上塞,「來,這個是遊戲身份卡,拿著,摁上你的指紋,丟了也不怕,反正我們公司這個遊戲都是指紋配合腦電波啟動的,丟了可以來補辦。」
  「好了,身份卡弄完了,你要買遊戲終極客戶端對吧?你要買鑽石養生倉還是黃金遊戲倉還是水晶頭盔還是自然護目鏡?」蘇諾拉著葉迦的手往後廳走,由於身高問題,看上去很像媽媽帶著小朋友出門采風。
  葉迦滿頭黑線:「你們工作人員都是這麼隨便的嗎?」
  隨即蘇諾的高跟鞋狠狠往地上一戳,殺氣騰騰的轉頭看著葉迦:「你看我是隨便的女人嗎?喜歡D胸的小弟弟?」
  葉迦聞言,低頭做鴕鳥,不消說一張小臉又紅了,沉默不語的樣子在蘇諾眼裡萌得不行。
  「今天干完這票我就不干了,你是我最後一趟活,所以我就消極怠工了唄,老娘我打的是暑期工,工資日結,反正錢夠了。」蘇諾暗道難道老娘要告訴你我對弱受有著一種非同尋常的執著,不過自己講的也是實話。
  葉迦詫異的抬頭,「我不太明白……」
  蘇諾笑了笑,理了理鬢髮,清了清嗓子:「我打小喜歡古文化,可是四百年前的天災過後終究還是沒落了,我想到這個遊戲裡領略一番……所以我就想攢錢買個鑽石養生倉玩玩,可惜五十萬有點多……不是所有人都是有錢人的,相信你明白這個。我趁著暑假到這邊來打工,一來賺錢,二來就是希望能花個內部人員價格買這麼一個養生倉回來。」
  葉迦理解的點了點頭。
  「何況,學弟!學姐對你親切點怎麼了!」蘇諾拍了拍葉迦的肩膀,因為身高優勢,她做這個動作做的相當的自然:「學弟啊,我看你資料上寫的你是今年這屆南帝大的古文系的,這個有前途!學姐是你上上屆,園林設計系的,也蠻吃香的,可惜不如學弟啊。」
  他鄉遇校友什麼的,也算是好事吧?但是——
  四百年後的大學院系崩壞的居然這麼厲害……幸虧「自己」考得不是計算機什麼的……
  看來出來還是有點意外收穫的。葉迦笑了笑,看來還得從蘇諾嘴裡套點什麼出來才行,於是毫不猶豫喊了聲「學姐」,讓某個心裡詭秘的女人笑得如沐春風。
  「學弟,對了,你還沒說你要買什麼呢?」蘇諾正色:「我覺得鑽石養生倉很好。」
  ……當然很好啊,他本就是你的究極目標之一啊……何況你八成有分成的啊……
  「到了。」蘇諾拉開門,讓小學弟進來,一邊壞笑:「那邊我們公司的講解員正在推銷,你去聽聽吧。」葉迦聞言,輕輕頷首,向著不遠處走去。
  這是一台疑似水晶棺的玩意兒,葉迦見到的第一眼就下了定義。
  而蘇諾嘴裡的講解員就躺在養生倉裡,唾沫橫飛的為圍在棺材周圍的選購者講解著:
  「鑽石養生倉,外表是相當好看的,我公司邀請了XX國的OO著名設計師歷時XX年OO月,初稿就BALABALA……他用XXOO打造而成外表尊貴典雅……質量僅為XXOO……」
  「鑽石養生倉顧名思義,可以養生,它內部配有先進的霧滴裝備,可以讓營養液無時無刻不滲透到您的身體裡,而伴隨著的只有清涼爽快之感,毫無黏膩之感,營養液消耗最少。黃金遊戲倉雖然也不錯,但是他的營養液採取是漫灌……BALABALA……」
  「鑽石養生倉抗地震防洪抗颱風防核輻射!經歷了二零一二年,我們都明白,人,要對自然好,更要對自己好一點!」
  「鑽石養生倉一年包換三年保修,送貨上門,僅售五十萬!您還在等什麼!現在購買即送紀念品一份!收銀處前方右拐不送啊!」
  ……葉迦嘴角抽搐……
  「大一新生可憑身份卡核對信息後進行折扣哦!」棺材裡的中年推銷員看到了葉迦那白嫩嫩的小臉,笑得一臉褶子:「全華夏百強學校折上摺啊!騷年,來一發嗎?」
  葉迦眼皮子都要抖了……
  蘇諾一把拉過哭笑不得的葉迦,捏了把小臉:「走了,你還要聽他喊啊?」
  葉迦搖了搖頭,沒想到隔了四百年,這推銷手段還是一樣的……
  「那你想好買什麼?」
  「就鑽石養生倉吧。」葉迦想了想,「畢竟被水淹的感覺應該好不到哪裡去吧,鑽石養生倉還節約營養液呢,反正不差錢。」
  
  買完養生倉出來,葉迦苦笑不得的捏著一張購物卡,這招四百年後也沒變,買遊戲倉送購物卡?真是……要睡覺送枕頭啊。
  葉迦可沒忘了今天出來還是要買食物,也要給蘭斯買能量石——沒了蘭斯這個助力自己就和睜眼瞎子似的,所以,騷年逛街吧!
  蘇諾今天也買了鑽石養生倉,兩人是一起領的購物卡,相信足足一萬元的購物卡還是能讓一個正常的妹子心潮洶湧——
  這不,蘇諾捏著一張購物卡,親了親,踩了踩她那高的不行的酒杯跟,那動作,簡直和踩油門似的。
  「走,學弟,我們一起去逛街!學姐今天請吃飯!」
  葉迦笑了笑,「怎麼能讓學姐請吃飯呢。」說實話,葉迦對蘇諾印象還是很好的,在上輩子的時候,他遇到的女人就沒幾個是三觀正常的,不是想報復老公弄死孩子,就是想報復社會同歸於盡什麼的。現在遇上一個是校友的很是豪爽漂亮的學姐,任誰都不會討厭吧?
  「學弟真是體貼啊。」蘇諾內心覺得,溫柔體貼受什麼的最可愛了!

  無題

  一場短暫的談話,可以拉攏關係,尋求很多信息,自圓其說,掩蓋事實——適用於目前從沒有逛過未來超級市場的葉迦同志。
  於是,在葉迦的半暗示和蘭斯的頻頻爆料下,蘇諾「意外」的發現葉迦居然是個路痴,蘇諾更欣慰了,她越發覺得她目前必須要肩負起照護迷糊小受的職責——在葉迦找到一個良攻嫁出去之前。
  這一塊最大的購物超市離遊戲大樓有一段路程,蘇諾建議乘坐飛盤。於是,在蘇諾的帶領下,葉迦終於乘了一次公交飛盤,看著蘇諾刷卡也依葫蘆畫瓢如怕炮製了一回,直到下飛盤,倒也沒被別人看出什麼。
  百年之後的超級市場格局同現代差不多,但是規模就要大多了,整整六層的購物超市就像一個大迷宮一樣,葉迦不得不緊緊的跟在蘇諾後面——他是「路痴」呢。
  「一樓賣衣服,二樓化妝品,三樓家電,四樓雜七雜八的都賣點,五樓餐廳,六樓的東西我們消受不起,你要買什麼?」蘇諾撩了撩她微卷的頭髮:「我只要買點吃的就好。」
  「我和學姐差不多,」葉迦摸了摸自己的小指,「還需要買個蘭斯用的能量石。」
  「那就都在四樓,買完了順便去五層吃飯。」蘇諾長腿一邁,拉起葉迦就走:「快點,不然電梯滿了要等好久的。」
  葉迦自然也不會說NO,緊緊的跟在蘇諾後面進了電梯,殊不知這一幕在周圍人眼裡就顯得十分詭異。
  這對……身高神馬的真心不般配啊……而且這男的也太乖了吧,難怪被欺壓……【BY:愛御姐的宅男】
  你一個小受為毛要追隨一個御姐……你們之間是沒有結果的……【BY:連2012都木有毀滅掉的腐女】
  絕逼不是情侶,這絕對是姐姐帶著宅男弟弟出門……【BY:真相帝】
  ……
  對於別人詭異的目光,葉迦和蘇諾做的都很坦然。
  蘇諾作為一個美豔的御姐,從小被人看到大,一點點目光而以……對於這點目光,可以說沒什麼大不了的。
  至於葉迦之所以那麼坦蕩那麼淡定……很簡單,他以為被圍觀的是蘇諾……
  ……歡脫的分割線……
  歷經四百年,超市的貨架上多了很多奇奇怪怪的東西,很多東西葉迦也不清楚那是什麼——他現在特別希望能夠繼承原主的記憶,這麼戰戰兢兢睜眼瞎的日子要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
  想到這裡,葉迦就覺得口乾舌燥心火肝火都旺,隨手拿起一盒子提子味的糖果。嗯,提子糖,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是買一盒子還是兩盒子呢?葉迦琢磨著,舉著盒子猶豫不決。
  「你拿著懷舊避孕套幹嘛?」蘇諾看著葉迦捏著一個漂亮的鐵皮盒站在那裡愣神,一開口,就直接秒殺了葉迦。
  ……我以為那是糖!葉迦羞憤欲絕,四百年前可沒有提子味的安全套啊【就算有他也不知道】,他趕緊看了周圍一圈,趁著沒人注意把手上的東西像丟炸彈一樣的撂了。
  蘇諾看著葉迦的小紅臉,很是八卦的湊上來:「喲,有女朋友啊?」
  葉迦紅著臉搖了搖頭。
  「那八成是男朋友吧。」蘇諾看似輕描淡寫的下了結論,實則內心裡激動不已,兩隻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葉迦,那專注讓葉迦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裡放。
  葉迦覺得自己的臉部都快要僵硬了,男朋友——什麼男朋友?
  他轉身假裝看著對面貨架上的東西,似乎不怎麼在意:「學姐你真會開完笑……我可是男人啊。」天曉得他臉都快僵硬了,雖然他不反感同性戀,並且上輩子他有被男人追過,但是對象卻是他那個同父異母的哥哥——憑心而論。這對他可不是什麼值得回憶的美好記憶。
  「我當然知道你是個男人了,」蘇諾看著葉迦的臉色怪怪的,連忙笑了笑,換了個話題:「很多男人對這種東西有點好奇心,我理解的。」
  ……我不好奇真的……我真的不好奇……
  葉迦也不開口去辯解什麼,因為看著蘇諾一臉「我理解我明白」的表情他就知道說什麼都白搭——咦,為毛他覺得蘇諾的表情裡面還有一絲憐憫?
  「走吧,買吃的去。」蘇諾一隻手放在葉迦的肩膀上,拖著他就往前走:「你喜歡吃速食系列嗎?」
  「喜歡……」大概是方便麵快餐飯之類的吧……
  「我也喜歡,我最喜歡菊花記的魚香肉絲和番茄牛腩味的快餐面,唉,只能吃著這味道解解饞。畢竟,這樣子的天然食品很貴的,一年吃不上兩回……」
  「……」看來猜對了,但是魚香肉絲和番茄牛腩很貴嗎?怎麼一年吃不上兩回?葉迦覺得什麼東西好像脫離軌道了……
  「聽說【絕對真實】裡可以吃到各種各樣的好吃的,我現在先忍忍吧,吃吃合成食品,也不是那麼難以忍受的。」蘇諾拿起一大盒方便麵往籃子裡丟,看也不看,地上的電子購物籃就在地上小範圍的遊走移動,總能準確的接住蘇諾丟下去的吃的。
  「合成食品?」葉迦彎腰從籃子裡取出一盒標註著「合成雞肉」的玩意兒,感覺有什麼東西開始崩壞——
  「有什麼問題嗎?」蘇諾偏頭,發現葉迦正盯著合成雞肉出神的,哭笑不得:「行了,你再怎麼看它它也不會變成天然雞肉,你不是要買吃的嗎?怎麼不動手?」
  葉迦勉強笑了笑,他感覺有些糊塗,混混沌沌的感覺真的讓人很不安。於是他決定驗證下他現在的猜想。
  葉迦轉身問一旁的管家先生:「蘭斯,今天的早飯味道不錯……你陪我再拿些,我打算今天晚上吃。」順便,今天晚上應該有必要查一查這四百年間發生了什麼。
  蘭斯點頭,帶著葉迦轉身欲走。
  「等等,」蘇諾喊住葉迦,「你們往東的那片是天然食品區,你是要買天然食品嗎?」
  「是的,主人想吃天然土豆,蘇小姐。」蘭斯回答。
  蘇諾眯眼看著葉迦:「天然土豆?少年,你經常吃天然土豆嗎?」
  葉迦很想淡定告訴蘇諾他的確經常吃天然土豆,不過是在二十一世紀的時候,但是這話自然不能說,不過萬能管家蘭斯再一次幫了他:「是的,主人從小喜歡吃天然土豆,這十八年來頓頓都離不了。」
  葉迦噎住了,為什麼這種在二十一世紀感覺特別窮酸的話在現在聽起來特別的土豪?不過,這麼難吃的土豆吃上十八年,還頓頓不離——難怪原來身體的主都要掛掉了!
  蘇諾哀怨的看著葉迦:「原來你是高富帥……」
  葉迦哭笑不得,自己這樣子坑爹的「土豆王子」也算高富帥?難道吃得上天然食品就能算高富帥?他突然想起現代高富帥和窮□絲之間的區別,正是差別在「方便麵」三個字上。高富帥吃鮮蝦魚板,窮□絲吃鮮蝦魚板方便麵……
  停停停,小受你在往哪裡想啊——
  「鮮蝦魚板方便麵?這個味道好像沒有吧?」蘇諾聽著葉迦的自言自語,納悶了,她號稱吃遍速食產品,根本沒吃過,不,根本就沒聽說過這種味道。
  ……尼瑪,怎麼又「失聲」了……葉迦內心默默捂臉,這樣下去,總有一天他會不小心自曝自己最大的秘密的……再失聲,葉迦你就是豬!
  於是蘇諾就聽見原本愣愣的葉迦,突然狠狠罵了一句「葉迦你就是豬!」頓時,她噴了——葉迦小受,你也太呆萌了吧!
  葉迦童鞋,你是罵你自己還是抬舉你自己啊……要知道二十五世紀的豬很值錢很珍稀的……
  蘇諾噴完了,顫抖著肩膀,一臉悲天憫人的看著葉迦:「你還是嫁了吧,你這樣呆,總有天會被人拖走吃肉的……葉小豬~」
  葉迦羞憤欲絕……他不吐槽還不行嗎!尼瑪,老子絕對不會再失聲的!
  三人【機器人也是人】一路晃晃蕩蕩,到了天然食品去買了幾個土豆,在葉迦的堅持下還買了幾個白蘿蔔幾棵蔥一小把海帶,加上某人的能量石,居然花掉了差不多兩萬,而蘇諾買了山一樣的合成食品,才花了五千不到的華夏幣,這讓葉迦產生了一種「我還是以後吃合成食品」的衝動。
  「我腳好疼,」蘇諾皺著眉,葉迦很體貼的讓蘭斯接過蘇諾手上的無數個包,拉著蘇諾去了五樓,說是好好吃頓飯,順便歇一歇。
  現在已經不是飯點,所以餐廳的人並不多,葉迦和蘇諾隨便找了家店坐了下來,葉迦徵詢了蘇諾的意見,點了三個菜兩份主食麵,還點了飲料。蘇諾也沒好意思宰學弟,點了幾個價格公道的,就開始環視四周尋找男男激情了——這是她最大的愛好,沒有之一。
  眼睛轉了幾圈,帥哥倒真是看到了幾個,但是——都感覺很面熟啊……
  蘇諾摩挲著下巴,暗暗思考,沒想到她頻繁的回首已經引起對方的注意,沒多會兒,其中一個男人就站在了葉迦和蘇諾的桌前。
  「學姐好,」那個男人個子很高,笑起來很陽光,牙齒和陶瓷一樣:「在這裡能遇到學姐真是巧呢,我是機械系大二的齊墨。」
  蘇諾撩了下鬢髮,垂著眼睛,聲音溫溫柔柔的,似帶笑意:「我就說嗎……剛才正覺得你們有點眼熟……沒想到真的是校友……因為不是一個系的,沒有第一時間想起,還讓你跑過來,真是不好意思……」
  齊墨笑的弧度更大了,牙齒閃閃發光:「學姐在南帝大可是系花,那麼多男生追著你跑,學姐獨獨記住了我,我已經很開心了。」
  真不要臉!——BY:葉迦&蘭斯&蘇諾
  「這位是——」齊墨眼睛瞄了瞄女神對面的男生,眉眼如畫,氣質恬淡,要是真是學姐的男朋友,那就難搞了……
  「這是學弟,葉迦,今年這屆的,古文系的,剛才在遊戲銷售會上遇到的。」蘇諾笑得一臉溫柔,溫柔得都要滴水了,「所以呢,你這位學長要好好愛護學弟啊。」
  齊墨頓時鬆了一口氣:「那是自然,但是古文系的我可照顧不到,還是要靠越行云。」
  「越行云?」蘇諾若有所思的看了看那遠處的一抹白,笑道:「原來是他,就不知道他願不願意了……」
  齊墨是色迷心竅,一聽這話,爪子死命的往自己胸上招呼:「越行云我哥們!學姐您放一百個心好了,你學弟就是我學弟,我哥們就是他哥們,自然照顧得妥妥的!」
  「我學弟當然是你學弟……但是和後一句之間沒有什麼邏輯關係吧。」強如蘇諾,也忍不住扶額:「齊墨學弟,你別信口開河。」
  齊墨急了,「學姐,不就是一句話的問題嗎?學姐,你等我下。」他轉身就跑,沒等葉迦蘇諾面面相覷完,他就拖著一個人走了過來,「學姐,這個就是古文系的越行云。」
  蘇諾站起來,一臉鎮定的和面前的白衣美人握了握手,心裡雖然尖叫著賺翻了,但是依然非常冷靜的請他們坐下:「請坐,古文系的越行云,我慕名已久了。」
  齊墨立即哀怨的看著越行云——女神說仰慕你很久了……很久了……很久了。
  越行云受不了自家發小怨婦似的表情,一臉無奈,還不是你丫的把我拖來的,全是自找啊……
  「學姐抬愛,這位是?」越行云的聲音很好聽,讓蘇諾燃燒著腐魂的內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於是笑語嫣然:「這位是今年古文系的新生,葉迦。」

  這是一場風騷且短暫的面基大會……

  「迦葉拈花嗎?」越行云看著坐在對面低眉順眼的少年,突然覺得說不出的順眼,似乎這眼這眉,這唇這鼻就該這樣長,清新怡然,風韻天成,心裡的好感頓時蹭蹭蹭的往上,起了結交之心。
  「嗯,是的。」葉迦的聲音很柔和,「學長名字頗有古意,也不知道學長的名字,是來自『巫山行云』還是『行云流水』,亦或是別的。」
  「是『行云流水』之意,家父希望我做事從容不迫且徐行,凡是熟稔意在於心,從而成竹在胸,進退有度。」
  「是當如此,寓意很好。」葉迦笑了笑,便不再開口了,讓越行云敗興之餘有點遺憾。
  「行了,酸唧唧的。」齊墨笑道:「學姐的菜來了,便不打攪學姐用餐了。」齊墨拖了越行云趕緊撤離,生怕再看一眼,蘇諾就會看上越行云似的。
  「學姐,你看越行云的眼神……很奇怪。」葉迦夾起一塊合成雞肉炒的菜,嚼了嚼……真的味道不咋的……
  蘇諾細細嚼著一塊肉,嚥了下去,看著葉迦,意味深長:「那是因為,有句話叫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歡喜。」
  「嗯?」抿了口飲料,葉迦不明所以的抬頭。
  「沒什麼事情,你吃吧。」蘇諾感覺自己又促成了好事,笑逐顏開:「不說了,吃飯吃飯。」
  「哦。」食不言寢不語,葉迦乖乖低頭吃飯,暗暗打消了買合成食品的想法……太難吃了,賺錢才是正道,自己要掙錢,不能坐吃山空。要吃天然食品!
  吃晚飯,葉迦蘇諾準備分手。
  蘇諾非常喜歡這個小學弟,張開嘴就報上自己的一串數字,說是自己的通訊器號碼,然後便非常期待的看著葉迦,看得葉迦冷汗直下——
  什麼通訊器?什麼號碼?葉迦頭大了,他硬著頭皮問蘭斯:「蘭斯,我的通訊器號碼是什麼來著?」
  「XXXXXXXX,」蘭斯報出一串號碼,讓葉迦頓時淡定不少,看著蘭斯完美無缺的臉,他覺得自己以後要對蘭斯好點。
  蘇諾敲了葉迦的腦袋:「你個二貨,通訊號碼都記不住,被人賣了怎麼辦?」
  「……」苦逼的葉迦,本著少說少錯、杜絕禍從口出的目的,緘默封口。
  「對了,你的陌陌號呢?」臨走時蘇諾又來了一記暴擊。
  葉迦無奈望著蘭斯——
  如福至心靈般,蘭斯漂亮的嘴唇開開合合,果斷甩出一串號碼。
  蘇諾默默尖叫著這就是西皮感啊……一旦接受了這種設定,貌似……還是蠻帶感的?
  「那,學姐再見……」葉迦拖上蘭斯,慌不擇路的跑了。
  沉浸在美妙的西皮感的蘇諾無意思的點頭,自然沒有注意到學弟逃走的速度有多麼的驚人。
  在又經歷了一次暈車的痛苦之後,葉迦終於扶著蘭斯大管家的手平平安安的到達了他的小窩,今天所發生一切婉轉曲折跌宕起伏的事情,讓葉迦深深的佩服起紅色諜戰片裡那些神一般的間諜,他們的心理素質應對反應真強,至少葉迦這種小菜鳥拍馬難及——今天的事情已經快把自己折騰垮了。
  葉迦躺在軟軟的沙發上抱著毛茸茸的毯子癱了一會兒,便想起蘇諾剛才說過的通訊器,立刻咬牙爬了起來:「蘭斯……把我的通訊器拿來,」他抿唇,「還有……我要查資料。」
  蘭斯管家立馬走進他早上醒來的那間房子裡,過了一會兒便拿著兩樣東西出來,輕輕的放在葉迦沙發旁的茶几上:「主人,您的通訊器和光腦。」
  葉迦心裡好奇得要死,偏偏要裝作很無所謂的樣子:「嗯,蘭斯,你有什麼要忙的嗎?」還沒等他把下一句「你就去忙吧」說出來,就被蘭斯特別不識相的一句「我沒有什麼要忙的」給噎到了。
  腫麼辦?他還要好好研究這兩個玩意兒呢!葉迦哀怨了,今天一天你除了給我幫忙,剩下的都是給我添堵……
  自動過濾掉主人哀怨的眼神,蘭斯眼睛晶晶亮的的看著葉迦:「主人,馬上要十一點半了。」
  「我們吃過了……」葉迦聽到固定開飯時間點就條件反射,脫口而出——
  「……」蘭斯鬱卒了,「每個月的今天我都要例行升級!您忘了嗎?」
  「……」不會升級的某人覺得自己可以縮在小角落裡裝打點計時器。
  「您快點開您的通訊器啊。」蘭斯大管家憂傷的催促著。
  葉迦不得不拿起通訊器,看著那辦個巴掌大的小巧物件,沒有按鍵,正面鑲嵌著一塊漂亮的水晶面,和愛瘋有點像。
  他伸出手指在一個水晶平面上摸了摸,果不其然,屏幕亮了起來,悅耳的聲音隨即想起:「熱感指紋驗證通過,華夏通訊歡迎您。」
  移動、電信、聯通你們死了嗎?移動電信聯通你們死得好慘!
  聲音繼續——
  「您有一款軟件需要更新升級,軟件名為「私人管家610版」,是否選擇升級?」
  「是。」葉迦安心了,全語音神馬的so easy啊。
  「升級中,請您不要強制關閉通訊器,以免給您造成不便……」
  「已更新百分之二十……」
  「已更新百分之五十……」
  「更新完成,請您將通訊器放置於您的機器管家核心表面,接觸使用。」
  葉迦看著迫不及待扒衣見君的蘭斯,囧囧的照做了。
  那個聲音依舊:「正在安裝中,請不要取走通訊器,以免給您的管家和通訊器造成損傷。」
  「升級需要兩個小時,這段時間機器人管家和通訊器都無法使用,請耐心等待。」看著蘭斯慢慢閉上的眼睛,葉迦若有所思,轉身拿起茶几上的光腦,慢慢轉回房間,「嘭」的一聲掩上了門。
  「這個小小的眼鏡就是光腦?」葉迦在床上滾了幾圈,舉著那個銀白色的「眼鏡」把玩了起來。
  銀白色的眼鏡框,卻沒有二十一世紀眼鏡那麼規整,腿上刻著全是細細的藤蔓樹葉和浪花,還點綴著幾顆星星。鏡片倒看不出什麼,不過這玩意兒能查資料,又怎麼會只是一個墨鏡。
  葉迦坐了起來,看了眼門,兩個小時,應該夠了吧。
  戴上墨鏡,葉迦照了照鏡子,莫名其妙想起了小時候母親陪自己看的那部女尊動畫片《美少女戰士》裡的學霸亞美,她倒是有那麼一個相似墨鏡。
  這都什麼和什麼!葉迦甩了甩頭,摸了摸眼鏡架中間那個凸起的按鈕,沒辦法,這鏡片總是不能隨便撓到處摸的,他看了半天,也只有中間那個星星狀的按鈕看起來比較有可能。
  摁下按鈕,「叮」的一聲,光腦開始啟動——
  「虹膜驗證……驗證通過……光腦飛天為您服務。」 葉迦只覺得眼前一亮,一個穿著飄逸的藍粉雙色齊胸襦裙的美麗女子就出現在面前,她正笑語嫣然、欲語還休的看著葉迦。
  讓這一眼卻讓葉迦不能自已——這個叫飛天的光腦的音容相貌,透過時光,漸漸與他記憶裡的母親重疊吻合,這怎麼能不讓他激動?他不知道他所用的這款光腦,是他的好友送他的禮物,可謂是宅男利器,其光腦形象是使用者心中最完美的女性,絕對是悶騷男的心頭大愛。
  那位叫有著母親容貌的女子,舉了舉手抬了抬腳,看了看身上的衣服,高高興興轉了幾圈,挽帶飄飛:「主人,今天您怎麼想著給飛天換模樣?不過這摸樣,這衣服,真好看,飛天真喜歡。」
  葉迦聽了這話,心裡五味繁雜,哪怕長得一樣,終究不是自己母親,只是一個和自己母親外貌相似的虛擬形象。
  但,足以聊表慰藉。葉迦眼睛有點紅,胸口一陣陣噎得難受,想起自己前世母親和父親因為人妖之別,身份之殊,母親為了自己和父親受盡折磨,就暗恨為什麼當初自己只給他們埋了一顆炸彈!
  「主人……你召喚飛天要做什麼?」飛天新鮮夠了,看到主人一聲不吭,巴巴的湊了上去。
  葉迦身體一僵,雖然說這個形象是虛擬的,但那可是頂著自己家母親的皮啊,這一聲「主人」把他喊得渾身不自在,皺眉:「飛天,不要喊我主人,喊我葉迦。」
  「好,葉迦。」飛天點了點頭,「你需要什麼幫助?」
  「我需要二零一二到今年這四百年來的簡略發展史。」這是葉迦現在最迫切想知道的。
  「嗯,葉迦,你是需要地球史還是星際史?」飛天的一句話直接砸蒙了葉迦。
  星際史……葉迦抿唇:「那先地球史。」言下之意,星際史以後也是要的。
  飛天閉上眼睛,睫毛微微動了動,又睜開:「【世界簡史】地球篇文化 篇:我們的文明幾經大起大落,四百年前的二零一二年,爆發了世界級別的大災難,在短暫的一年裡,地震海嘯龍捲風紛至沓來,對地球上的各個文明造成了毀滅性的災難,無數文明在這場災難裡隕落,掩埋於廢墟之下。」
  「但是,人類沒有滅亡。地球上各種非人類異人勢力紛紛出馬,試圖力挽狂瀾,拯救部分人類和文明,但是,成功的少之又少。」
  「但是即便如此,還是有人類的火種流了下來,生生不息……著名歷史學家、文化磚家沙茶曾說過,一個沒有文化的民族是淺薄的,沒有希望和未來的!近百年來,帝國花費巨資,挖掘當年的文明遺蹟,培養了一批又一批的古文專家,已經取得了巨大的成就,從已經得到的現有資料和文物來看,那些精妙絕倫的藝術讓人沉溺,讓人瘋狂,凡是感受過的人,都會為之神魂顛倒。但,華夏帝國文化部部長認為,他們瞭解的還不夠深刻,至少就他們挖掘出的文物,其中有六七種文字他們無法讀懂,雖然他們已經盡力了。」
  飛天手一抓,幾張立體圖片就顯示在葉迦的面前,圖片上的器物上刻著的字,有小篆金文女書狂草。小篆金文不說,他勉勉強強就認得幾個字,會女書則是偶然,葉迦小時候被自家親娘戲弄,說是不學女書娶不到媳婦,於是眼巴巴的學了點女書。至於草書,就認得幾個字,純屬睜眼瞎。這幾種字,他勉勉強強就會其中一種,還是小眾,不過靠著這以後混飯吃倒也可以。

  這崩壞的世界……

  飛天當然不知道葉迦的思想圓潤的滾了多遠,但是葉迦的走神她是看出來了——
  她笑了笑,等了一會兒,這才開口,問道:「主人是否選擇繼續閱讀下一段嗎?」這一句立即把葉迦糾結的靈魂從「是做專家呢還是做磚家」的問題裡面解放出來。
  「主人選擇繼續閱讀下一段嗎?」繼續好脾氣的重複。
  「繼續。」
  習慣性走神什麼的……真是要不得啊,葉迦默默吐槽,哪怕在緊要在關鍵……還是會無時無刻的走神……
  「下面我們來閱讀的是【二十五世紀社會現存現狀概述】:人類進入了二十五世紀,科技飛速發展,但是自然卻大不如前,曾經非常廉價的土豆、蘿蔔,也成了人們難得食用的高檔食品,合成食品以其廉價、便捷迅速成為了新時期人民餐桌上的主角。著名的華夏學者溫溪和他的同性伴侶認為,這是文明的退化。」
  葉迦眉毛一皺,從床上一躍而起:「等等,飛天,先別念了,你剛才說什麼同性伴侶?」
  飛天面不改色:「溫溪和顧久然,著名的華夏學者夫夫,很恩愛的一對。」
  「他們都是……男的啊……」在飛天恨鐵不成鋼的眼神裡,葉迦的聲音越來越小,主角告訴他,四百年裡又有什麼……不知不覺的發生了。
  「葉迦,我拜託你多讀點書好嗎?」飛天沒好氣的揮著手臂,半透明的飄帶飛來飛去,「我告訴你歧視同性戀是沒好果子吃的!」飛天頂著自家老娘的臉成功的給葉迦狠狠砸了一棒槌,讓葉迦這個直男……森森的鬱卒了。
  「……我知道你不喜歡男人,也不喜歡以前學校裡追著你跑來跑去的那幫男人,所以我當著你的面,我很少提,怕你不高興——但我不知道你居然連男男婚姻都不知道!這是我的失職!」
  被男人追著跑來跑去神馬的簡直又是一道晴天霹靂……
  「你不要指望找到什麼妹子了!現在女性這麼少,男女比例失衡不說,就你這個一臉弱受樣,又照顧不好自己,哪個妹子要你?」
  滿臉血的葉迦覺得……自己遭受了三連擊神馬的太委屈了……為了避免被繼續罵下去,葉迦決定先下口為強:「飛天,我知道我錯了。」請忽略這句話裡面有多少不甘和無奈。
  「我有個問題想知道,今天我買了遊戲倉……但是對遊戲背景不太瞭解,飛天能和我講講嗎?」
  對於葉迦的轉移話題,飛天沒有說什麼,只是斜眼看了一眼他:「遊戲,是【絕對真實】?」
  葉迦好脾氣的點頭。
  「那個遊戲……策劃了很多年了,」飛天眯著眼,像陷入記憶裡:「我記得,策劃到製作,已有百年。」
  「百年?那可是大手筆……」葉迦不由嚇一跳,皇宮不過修個幾十年,一個遊戲做上百年,真是……大製作啊。
  「你不必奇怪,」飛天微微笑,「我懷疑……這個遊戲裡有些非人類因素在裡面。」一點計算加上直覺,很容易得出這個結論。
  「這個遊戲,背景……算是架空,有所謂的主線任務和支線任務,裡面摻雜著很多的東西,都是從現在已經發掘的文化遺址和專家提供的猜想模型中精挑細選出來,然後複製進去的……這個遊戲,怕是目的不單純。」
  葉迦摸著下巴,「那倒也罷了,這麼講,這個遊戲還不是那種只要有錢就可以混的好的那種?」
  飛天笑了:「錢?錢誰都有,這個遊戲……可不是有錢就能玩開的,人家策劃百年難道就為了賺你錢嗎?」
  唔,好像有那麼點道理……
  「其他我也不說了,畢竟人家製作公司保密……挺好的……」飛天說到最後有點咬牙切齒,「……你還是去遊戲裡好好體驗下吧……我其他可幫不了你……實踐出真知……資料在這裡,你自己慢慢看!」
  然後飛天身後便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屏幕,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字,而她自己,一轉身……就消失了。
  葉迦迅速的瀏覽起資料,上輩子如此,今生也亦是,他從來不喜歡做一個面對未知挑戰的人,他如飢似渴的啃著資料,整理了不少信息,終於對這個世界有了充足的瞭解,才摁下了護目鏡上的按鈕。
  此時門外—
  —
  已經升級完的蘭斯和幾個葉迦根本不認識的健壯男人忙來忙去。
  ……等等,不認識的壯漢?這壯漢,好幾條啊……
  葉迦正愣著呢,蘭斯就湊了過來:「主人,這是遊戲公司的安裝人員。」
  原來如此——「蘭斯,你準備下……吃的招待下。」葉迦習慣使然,差點說出「準備下茶點」這種話,轉念一想,好容易卡住了話頭,換成了「吃的」這種……隨便的字眼。
  「好的。」蘭斯下去了。
  那幾個男人笑了笑:「葉先生,您客氣了。」
  葉迦微微笑:「沒有,你們辛苦了,來得很快。」
  幾個男人都笑了:「馬上就要公測了,我們怎麼說也得快啊。」
  蘭斯很快端著一盤子的合成肉脯和幾杯水上來,那幾人倒也沒有推辭,畢竟忙碌一天了。當然葉迦自己沒有吃,只是在他們吃的時候,小小的和他們交流了下意見,比如養生倉安裝在哪裡等等。
  畢竟是拿人手軟,吃人嘴短。幾個男人幹活都很賣力,手腳利落清水。沒多久,一台漂漂亮亮的透明養生倉就安置在葉迦的臥室裡。
  在被反覆叮囑了幾條使用須知之後,葉迦送走壯漢幾條,回到屋子看著養生倉發呆。
  越看越像某個大爺專用的水晶棺材……葉迦默默吐槽。
  「主人,該用晚飯了。」蘭斯走進屋,「您需要土豆餅還是土豆泥還是薯條?」
  葉迦臉綠了:「沒有土豆粉嗎?」
  「那是什麼?」蘭斯很乖寶寶的問。
  「廚房有點什麼?」葉迦想自己做晚飯,對於廚房用具,他在今天的資料上特意的瞭解過了,就差實踐了。
  「油鹽醬醋,干貝素,土豆蘿蔔海帶絲,幾棵蔥,還有特供局送來的一盒子月供,但是裡面是什麼我也不知道。」蘭斯老實回答。
  「特供局?」葉迦無比納悶,聽名字都知道這是什麼階級該享受的,但是自己爹媽雙亡,自己……也不是特供對象吧?
  「特供局的一把手是夫人老爺一手提拔上去的,現在就算夫人老爺去了……也對您多多照顧,看這每個月一大盒子的天然食品,也是照顧您。」
  等到了廚房,葉迦才覺得,蘭斯說的「一大盒子」的說法簡直是……客氣了。
  你見過兩倍巨型收納箱那麼大的大盒子嗎……
  葉迦吸了口氣,打開那個綠色的盒子,裡面有好幾格,其中一整格都是土豆,其他格子裡有點玉米蘿蔔茄子西紅柿,還有些為數不多豆製品和肉製品魚丸,甚至還有一大箱子直挺挺金燦燦的面條。
  不愧是特供局,葉迦發誓,這一箱子價格絕對高昂,有錢都不一定買得到,絕對的特供。
  「那真是感謝那位……好心的先生。」葉迦舒展了微笑。
  這是,蘭斯身上傳來一陣悶悶的聲音。
  「什麼聲音?」
  蘭斯把手伸到他的圍裙裡,掏來掏去,摸出通訊器遞給葉迦,葉迦接過來,就發現上面是「寧叔來電」四個字。
  「是寧叔。」葉迦趕緊看向蘭斯。
  「看我做什麼?主人快接啊,您不是要感謝寧先生送來的特供食物嗎?」蘭斯總覺得主人今天怪怪的,接個來電都磨磨蹭蹭的。
  葉迦在通訊器上看到「接通」鍵,立馬摁住把通訊器放到耳邊,用很平靜的語氣開口:「喂,寧叔,您最近還好嗎」
  通訊器傳來一個和善的中年男子的笑聲:「哈哈哈哈哈——小葉子啊,托你的福,我身體好著呢,那箱子菜到了嗎?吃了嗎,合不合口味啊?」
  葉迦笑道:「寧叔您老真客氣,菜到了,我還沒吃,但看到您對我這麼上心,送了這麼大一箱子,真是謝謝您了。」
  「拐彎抹角的——你是不是發現了這次的菜總量多了很多,肉卻少了些呢?」寧叔笑了一會兒,促狹的問。
  葉迦哪裡知道菜多菜少,只好模模糊糊的回答:「我看著覺得是,只是不知道……」
  那寧叔卻道:「我知道你素來愛吃素不愛吃肉,我知道有家大人物,也是我歷來供奉的大家,姓越,他家的,向來愛肉,無肉不歡,總嫌棄我送的素菜太多,我便把他家的部分素菜換你這份的部分肉食,這樣也算皆大歡喜。你可不要怪寧叔我自作主張。」
  葉迦嘴角勾笑:「寧叔可別這麼說,您為了我忙裡忙外,怎麼會怪您。」
  寧叔又是一陣笑:「好小子,怎麼覺得你突然會說話了?」
  某人眼睛抽搐,於是睜著眼睛說瞎話:「還不是多吃了您送來的菜的原因。」
  「唉,真是會說話了,寧叔我聽了就高興。」寧叔感嘆道,「要是你父母還在的話,看到你開朗了,一定很高興。不說了,我今年年底要四十整了,算是不惑了,你到時候來吃頓飯,我給你發帖子。」
  小葉子乖巧的「嗯」了一下,算是答應了,這通通話才算暫時完了。環視著堆滿食物的箱子,既然食材充足,葉迦決定晚上自己給自己做頓好吃的,慰勞下被無限失控搞到差點發瘋的自己。

  遊戲開始

  葉迦指揮者蘭斯削皮蘿蔔,自己把剛買的那把小海帶洗了洗,稍微用水泡了會兒,放到了裝滿涼水的小鍋子裡。看著鍋子裡的水一點點沸騰,他的心情不知不覺間好了許多。
  蘭斯不愧是高效率的萬能管家。不一會兒,洗得乾乾淨淨的蘿蔔被送了上來,葉迦拿著激光菜刀咔咔咔幾下,大切八塊,丟到鍋裡,加了點干貝素,滴了點醬油,開始燉。
  上輩子他自己最喜歡的就是母親煮的白蘿蔔湯。因為母親是琴妖,天性上就是不愛下廚的,但是為了葉迦卻也經常洗手作羹湯,這讓葉迦很感動。白蘿蔔湯,蘿蔔,海鹽,加點蔥,很是寡淡的湯水卻是葉迦他的最愛。可是他今天煮的卻不是蘿蔔湯,而是——關東煮。
  煮了有一刻鐘,葉迦估摸著差不多了,把送來的丸子撿了幾個放了進去,土豆去了皮,也切小了放了進去,甚至葉迦還把在那大袋子面條下面找到的一袋子魔芋結放了點進去。
  魔芋頂飽,土豆耐飢。葉迦很滿意的拍了拍手,煮了一會兒,撈起來一半,湯湯水水裝滿了一碗,加上蘭斯煎好的土豆餅,這頓晚餐著實很豐富。
  吃得飽飽的葉迦蹣跚著挪進了浴室,洗完了澡,躺在床上拿著通訊器加上了蘇諾,定好了鬧鐘,剛準備睡下,又被那黏膩的玫瑰香氣熏得火大的坐了起來,把蘭斯大管家找了過來。
  「蘭斯,」葉迦裹著被子坐在床上,面無表情:「玫瑰味好難聞,熏死人,我好難受。」無理取鬧的某人很傲嬌。
  「那換香味好了,你要什麼味道。」蘭斯拿出一個小小的遙控器,眼尖的葉迦看到上面寫著「桂花」、「玫瑰」、「茉莉」等等密密麻麻的小按鍵。
  「……茉莉味。」那是母親上輩子喝慣的花茶的味道,清新恬淡。
  「哦。」蘭斯大管家淡定的戳了下某個按鍵,把遙控器收了起來,頓時室內濃烈的玫瑰味消散了,一陣清淡的茉莉香氣漸漸的散開,取而代之。
  這熟悉的味道讓葉迦舒服了不少,葉迦滿意的倒在被子上,擔驚受怕了一天,是需要好好睡一覺了——
  埋進軟綿綿的枕頭裡,葉迦慵懶的打了哈欠,蹭了蹭枕頭,腦袋一歪便睡著了。
  ……
  葉迦做了個夢,夢裡的他是葉迦也不是葉迦。
  在夢裡,那個長得和他有七八分像的叫葉迦的少年,有著一個人人稱讚的完美家庭,過著一種他所羨慕的生活。
  從幼嫩的包子時期開始,到青蔥的少年時代,可謂平平淡淡,一帆風順,受盡寵愛。
  後來父母突然死去,夢境開始晦暗不明,幾度扭曲,未知的猩紅在眼前綻開大朵俗豔的血花。
  畫面開始搖晃,夢境的壁壘開始坍圮,葉迦感覺一種濕熱粘稠包圍了自己,繼而發冷,深入骨髓——
  「不——」葉迦驚醒,從床上一下子做起,太大的動作使得被子捲著通訊器滾到了地上,滴溜溜轉了幾圈,停在了房門口,蘭斯的腳下。
  蘭斯習以為常,只當他又做噩夢了。自從老爺夫人去後,可憐的主人的噩夢就沒斷過。蘭斯感嘆著,彎腰撿起了通訊器,走到窗前,拉開窗簾——
  頓時陰冷的房間變得亮堂起來。
  蘭斯走到床前,把通訊器遞給葉迦:「主人,日安。機器人管家蘭斯為您服務,現在是二四二七年,六月十一日六點,看起來您做了噩夢,現在您感覺如何?」
  葉迦握著冰冷的通訊器,只覺得掌心一片濕冷黏膩。他摸了摸跳得很快很急促的心臟,低頭:「蘭斯,我想我需要洗個澡……」
  蘭斯眼神溫和的看著葉迦,每當這個時候他總是特別心疼自家小主人的:「當然,主人,願意為您效勞,這是蘭斯的榮幸,我能順便問下,您早上想吃點什麼嗎?」
  「就昨晚剩下的吧。」葉迦從床上下來,腳底下軟軟的毛讓他冰冷的腳板感覺溫暖了不少。環視一圈,發現毯子上有一雙毛茸茸的兔耳拖鞋——葉迦嘴角抽了抽,難道自己昨晚就是拖著這玩意兒上床的?是了,按照昨晚得到記憶,這雙可愛的拖鞋可是原主的最愛。
  拿著那隻只有三十八碼的萌物拖鞋比劃了好半天,葉迦才不情不願磨磨蹭蹭的換上了鞋子。
  而蘭斯看著葉迦同學「童心未泯」的和那兩隻兔子鞋子大作戰,出門給葉迦同學熱早飯去了。
  泡澡完畢,吃飽飯,葉迦慢吞吞的爬到屋子裡,準備研究下高級貨——遊戲倉。只是他步子懶懶散散的,連帶著腳上的兔耳朵都顫顫巍巍的,倒是可愛得很——當然,他自己不知道。
  左手說明書,右邊水晶棺。葉迦坐在地毯上,把說明書又翻了一遍,
  唯一的結論就是:今晚八點要公測。
  說明書上除了養生倉的幾個基本使用保養說明,其他印的都是一模一樣的一行字——「請自行探索」。
  真是簡約。
  葉迦無奈了,只得回去找飛天看了一份下午的資料,等著晚上的到來。
  晚上,七點。
  葉迦給養生倉的夾層裡灌滿了營養液,啟動了噴霧系統。
  看著指示燈一閃一閃的亮了起來,葉迦有點抑鬱,心跳也有點急促——
  為什麼之前沒有人告訴自己,必須脫光了才能躺進去玩遊戲呢。
  看著時間一點一點過去,葉迦知道不能再糾結了,只能哀嘆一聲,把衣服一件件的脫下,丟在地毯上,自己躺了下去,合上了眼睛。
  「叮,編號K7777777建立連接中——」
  「叮,連接完成,玩家虹膜掃瞄鎖定中——」
  「掃瞄完成,玩家腦電波掃瞄中——」
  「掃瞄完成,玩家葉迦,感謝您對【絕對真實】的信賴與支持,歡迎來到【絕對真實】的世界。」
  當一大推自說自話的機械指令完成後,葉迦突然覺得眼前一亮,自己便出現在一個精緻的廂房了,面前還有一個梳著靈蛇髮髻的宮裝麗人。
  只見那宮裝麗人看著葉迦來了,雙手攏於袖中,對著他盈盈一拜:
  「玩家葉迦您好,我是遊戲接引員七十七號。感謝您對【絕對真實】遊戲的支持,現在距離遊戲開始公測還有一刻鐘,您可以開始建立您的遊戲人物,請問您是否建立?」
  葉迦手忙腳亂,都不知道怎麼還禮,也不好意思學那些個古裝劇裡面的男子作揖,只好胡亂點頭:「真是麻煩你了,不好意思。我建立人物。」
  那個美人看著葉迦這副模樣,以袖掩唇:「好,請您現在為自己取個獨一無二的遊戲名吧。」
  葉迦想得很簡單,他準備把自己的名字倒過來作為遊戲名,於是開口:「迦葉,我的遊戲名。」
  美人嘆氣,迦葉拈花,倒是很襯面前的人兒,只能無奈的說:「勞煩您換一個吧,這名字已經有主了。」
  「啊……真可惜。」葉迦看著接引員,眼睛無意間看到了廂房裡的一張大聖遺音琴,頓了頓:
  「行云流水,可以麼?」
  高山流水,織夢行云,才是他的意願。
  「該遊戲名無人使用,玩家葉迦確定遊戲名『行云流水』嗎?」
  「確定。」
  那宮裝麗人笑了笑:「下面,您需要確定您的形象,您有一次調整自己形象的機會,可以上下調整三成左右。但是您如果不調整形象,符合了【絕對真實】的主旨,就可以獲得抽獎機會一次,有機會贏得神器哦。」
  葉迦本來也沒想到調整自己的模樣,在他看來,調整自己的容貌就和前世某個逆天的國家的整容一樣,再怎麼改基因還在那裡現實還在那邊,臉卻不是自己的,真正把自己搞成沒皮沒臉——於是某人欣然同意不動臉。
  「下面就是本遊戲最最重要的種族選擇方面,我們會結合您身體的數據向您推薦種族當然,如果您本身有意願選擇什麼種族,一切以您的意願為準。」美女笑著起身,拿出一張捲軸,輕輕的展開,聲音輕柔,呵氣如蘭:「讓我們看看,系統大神給出的建議。」
  捲軸上只寫了兩個字:妖仙。
  「是『妖仙』呢,也算特殊種族之一,您的際遇很好,」美女笑了笑,很敬業的補全了其他的種族:「其他種族還有妖族、人族、仙族、魔族、巫族,能力長短各有千秋,您需要我為您一一介紹嗎?」
  「不需要……就選妖仙吧。」葉迦想起母親生前和自己說過,若是沒遇上父親,她也該修成女仙了,心裡幾番感嘆之下,便毫不猶豫的選了「妖仙」。
  宮裝美人柔聲道:「您的形象創建完成,具體職業需要您在遊戲裡自我探索,您還有一次抽獎機會,祝您好運!」說完,輕挪蓮步,引著葉迦坐到了廂房的繡墩上,移開放在面前桌子上的檀木茶托,露出一個充盈著慢慢霧氣的雪洞來。
  「您請。」
  葉迦看著那個洞,只覺得朦朦朧朧的看不真切,便把手伸了下去,攪了攪,摸到了很多圓溜溜冰沁沁的珠子,便隨手握住了一顆拿了出來。
  引導員把茶托放回,看著葉迦手上淡紫色的水晶珠子抿唇一笑:「請系統大神兌現獎品。」
  頓時,葉迦手上的珠子亮了一下,葉迦手上的珠子消失了,一個精緻漂亮的盒子出現在葉迦的手上。
  「寶器,八寶盒。」美人細聲細氣的告訴他,「雖然沒有神器那麼逆天,卻也是件有趣的玩意兒,你可要收好了。」
  葉迦點點頭,這比他預料的要好多了。
  宮裝麗人手一揮,那盒子便消失了。
  「我把東西放到了你的空間袋裡,遊戲即將開始,您要進入遊戲嗎?」
  葉迦看著引導員笑了笑,點頭:「謝謝你。」
  宮裝美人看著他的笑容,唇綻櫻顆:「不客氣,祝您遊戲愉快。」

  人生若只如「初」見

  新手村果然還是個……讓人頭疼的地方。
  不管以後多麼牛叉哄哄閃閃發亮,總有在新手村裡……含羞帶臊猶抱琵琶半遮面的……半裸著的時刻。
  比如說——現在……
  葉迦,哦不,是行云流水降生的村子叫梨花村,顧名思義,就是梨花很多的村子。當行云流水挺著他白條雞一樣瘦弱的身子,穿著一條小褲衩從誕生點出來時,他想死的心都有了,雖然周圍男男女女都和自己一樣。
  「啪——」一個碗丟了過來,砸在站在行云流水前面的那位仁兄的臉上。
  嘶——大家倒吸一口冷氣,這該多疼啊——
  丟碗的大娘紅著一張老臉,兩手叉腰站在籬笆前罵著:「……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真真不知廉恥……一個什麼都不穿的男人居然敢站在老娘面前!我不替你爹娘好好教育教育你!」
  被砸掉牙齒的倒霉男子一臉血的從空間袋裡掏出了麻布衣忙不迭的往身上套。
  葉迦往後縮了縮,也這麼做了。
  粗糲的麻布簡直和抹布一樣,不,比抹布還不如,磨得葉迦身上一陣陣難受,但有衣服穿總好過衣不覆體,葉迦安慰著自己,手裡拿著系統隨機贈送的一把木劍在新手村裡轉悠起來。
  村子裡新人不算多,也就誕生點和重生點那裡人滿為患,估計其他人都跑到梨花村前面的梨園裡殺怪去了。
  葉迦不以為然,那些梨園的怪,總共才幾隻雞幾隻鴨子,這麼多人哪裡夠分?不打架不結仇就不錯了,冤家宜解不宜結,新手村這種地方莫要得罪人,誰曉得你的仇人搖身一變會不會變成大神呢?
  翻了翻地圖,葉迦決定還是走任務路線,去巴結村長大人。
  村長家門前有一棵很大很大的梨樹,上面開滿了潔白繁盛的梨花,風一吹,那青石板上便是滿滿的雪痕。
  村長就坐在那梨樹下的石凳上美美的喝著梨花白。
  吧唧吧唧,村長砸吧了幾下嘴,這味道真好啊,可惜沒有下酒菜。
  咦,有個年輕人走了過來啊,不如讓他給我弄點吃的來。
  「行云流水,你願意幫我一個忙嗎?」葉迦正在考慮著如何不著痕跡的搭訕村長時,村長拋出了橄欖枝。
  葉迦就坡下驢:「村長,您請說。」
  村長那個老酒鬼,舉著手上的白瓷盞,晃了晃裡面琥珀般的液體,感嘆般開了口:「梨花白,好酒是好酒,可惜有酒無食啊,行云流水,你覺得什麼樣的珍饈才能配得上這好酒呢?」
  這問題,若是其他人來回答,那八成要沒戲了——二十五世紀食物那麼匱乏珍惜,他們哪裡知道什麼珍饈美味啊?但是,現在回答這問題的,是在二十一世紀吃遍東西的葉迦。
  葉迦想了想,開口道:「梨花白清冽甘甜,綿軟清淡,吃食上也不宜喧賓奪主,村長覺得梨花餅怎麼樣?」
  「梨花餅是不錯,但是我想吃點葷。」村長大人心裡激動得在顫慄,梨花餅我要,肉我也要!
  「那就再來點酒釀清蒸鴨子之類不油膩的肉脯,切幾片,又香又有嚼頭,再來點梅乾菜酥餅桂花糕倒也不錯。」葉迦很真誠的建議。
  村長默默吞嚥著口水,好像也不錯的樣子?他滿臉堆笑:「行云流水,你願意給我尋找些下酒菜嗎?我知道你說的那些找到不容易,但是我會根據你找到的食物給你獎勵的。」
  「好的。」葉迦才不會念出什麼坑爹的「我願意」諸如結婚宣誓證詞般的話呢,他只是真誠的看著村長:「我會做,但是沒有材料。」
  村長本著求人的原因,態度良好:「那你需要什麼呢?」
  「廚房、光鴨、梨花、糯米、糖桂花、雞蛋……」葉迦想了想:「梨花倒也罷了,鴨子倒也可以找到,廚房現成的,只是糯米桂花什麼的好像不太容易找。」
  村長聽了,拍拍手:「這有什麼好為難的,村裡縫衣服的玉娘家裡有棵桂花樹,往年醃漬的桂花也是有的,糯米的話,我這裡有。」
  「叮,您接到任務:『有酒無食』第一環『尋找食材』,請您在三天內找到糖桂花、鴨肉、雞蛋等食材,超額完成有驚喜。提示:村頭裁縫店的玉娘家有一棵桂花樹。」
  葉迦當然知道那棵桂花樹,那棵樹是這梨花村的標誌之一,和村長家這棵梨樹一樣都是百年古樹,枝繁葉茂到想無視它都難。
  「那我去玉娘家看看。」葉迦告別了村長,朝著桂花樹的方向走去。
  玉娘的家不遠,看起來也很清幽。青瓦白牆,雪紗朦朧間,可以看到一個梳著單螺的女子坐在窗前嘆氣,葉迦知道,這必定是那位玉娘了。
  「咚咚咚——」
  聽到有人在敲門,玉娘嘆了口氣,理好了袖口,強打著笑臉起身去開門。
  門開了,檻外站著一位溫潤的男子,此人不必多說,正是葉迦。
  葉迦看著玉娘一臉愁苦,淺笑:「玉娘小姐,小子行云,此次上門叨擾,實乃有事相求,唐突之處,還望海涵。」
  玉娘捏起帕子,矜持的掩口輕笑,暗想這男子比前幾日前來煩她做衣服的粗野村夫有禮多了,這樣一想,眉頭不由舒展了些:「不知這位公子有何事?若是想央我做身衣服——」
  她看了眼葉迦身上的粗麻衣服,垂首輕嘆,言語中無限淒然:「……那卻是不能了……前幾日有幾位同公子一樣的人找上門來,要玉娘我製衣,一連趕了十幾套,卻不小心把縫衣針弄斷了……」
  「玉娘小姐莫要擔憂,且寬心——正所謂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何況,行云不是來求衣的。是村長讓我到小姐這裡求些桂花醬取用。」
  玉娘怔怔的問:「村長?」她看起來臉色泛紅,似乎是感覺自己剛才那聲不妥,便掩飾道:「村長有事……玉娘自然是萬所不辭的,桂花醬我去年漬了幾罈子,送給村長一壇便是,不是什麼麻煩事,只是……你的幫我做件事。」
  看著玉娘羞紅的臉,葉迦只能假裝沒看見:「玉娘小姐請說。」
  玉娘撫了撫鬢角,緩緩道:「行云流水公子,可以叫奴家玉娘子,奴家的家裡曾經有一根小鐵杵,本是打算磨成繡花針的,卻被那梨園的鴨王鴨梨給吞了,你能幫我找回來嗎?」
  「叮,你接到任務:『繡心』第一環『挑戰鴨子王』,提示:梨園【282.266】有一隻為非作歹的鴨子王鴨梨,他吞下了玉娘的鐵杵。」
  葉迦默默無言,到底是一隻多麼巨大的鴨子……才能吞下一根鐵杵……
  腹誹歸腹誹,葉迦告別了玉娘,卻沒有朝著梨園走去,而是返回到村長家。
  村長迎上去:「怎麼樣怎麼樣?」
  葉迦似笑非笑:「村長問的是人還是桂花醬啊?」
  村長老臉一紅,梗著脖子:「當然是桂花醬!」
  「可惜了,若是問人如何,我倒還能說上幾句,只可惜村長您問的這桂花醬還沒到手——」葉迦若無其事的看著門外的梨樹飄雪繽紛,嘆氣:「玉娘要我殺了梨園的鴨子王才肯給我桂花醬。」
  村長皺眉,背著手踱來踱去:「鴨子王?」他思索片刻一拍手:「可是那叫『鴨梨』的鴨子?」
  葉美人淡定點頭。
  村長舒了口氣:「那倒也不難,只是……那扁嘴畜生也有兩分本事,行云流水你若去,也有幾分危險。」
  葉美人挑眉,這不等著你支招嗎?
  看著葉迦「期盼」的眼神,村長只覺得一陣心軟:「……那鴨梨是鴨子,天□吃魚——可惜你不會釣魚。但是它愛吃蚯蚓,尤其是這梨花塘附近的蚯蚓,我釀酒的酒渣從來都是倒在那泥塘邊上的地裡的。」
  葉迦嘴角一勾,看得村長老臉泛紅:「謝謝村長。」說完就往梨花塘去了。
  一陣大風颳過,梨花打著旋兒,簌簌墜地,寂靜無聲,葉迦的身影在玉白的花雨裡越來越遠,漸漸消失。
  村長坐在樹下,看著衣袂飄飄的背影,突然覺得,也許這一次,他和玉娘都可以邁出這一步。
  ……說好的泥鰍呢……
  蹲在泥塘邊,葉迦覺得自己的腿都快麻了,遊戲做這麼真實要命啊!看著自己只剩一半的精力條,葉迦握著系統送的匕首繼續在鬆軟的泥土翻來翻去。
  「叮,您新獲得了『醉酒的蚯蚓』X 2,已獲得醉酒的蚯蚓 17/20。」
  還有三條。
  葉迦微紅著一張臉,感覺面上發熱,這堆滿酒糟的泥地到處都是酒氣,久處此地,不勝酒力的他難免臉上微醺。
  醉醺醺的感覺真是不好,葉迦扶額,還有三根蚯蚓,他得堅持住。
  「叮,您新獲得了『醉酒的蚯蚓』X 2,已獲得醉酒的蚯蚓19/20。」
  只剩一個了——
  葉迦決定挪個地方繼續挖,他挪啊挪,挪到了梨花塘背陰的一塊大石頭後面,眼尖的看到了一根圓潤滾動的紅泥鰍——
  伸爪,拍——
  不料,一隻大手更快的按了上去,以至於葉迦白嫩嫩的卻沾著污泥的小爪子按到了那人的大手上——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大手牽小手走路不打滑麼?
  葉迦看著自己一手污泥拍在了人家手上,微紅的臉更紅了,不說這蚯蚓先到先得的歸屬問題,他是覺得把髒手按到別人身上是一件很失禮的事情,如此尷尬之事,他只能抬頭直視被自己糊了一手爛泥的無辜受害者,觀察下態度做好姿態準備道歉。
  這抬頭一看,葉迦覺得很憂傷……受害者,你長得真有攻擊性,難怪我都會抽你,如此男性公敵不抽你抽誰?唔,似乎有點眼熟?
  抬頭舉目之際,迦葉,也就是越行云,電光石火間對上了那個一爪子拍上自己手的人的臉,那清麗的小臉,無辜的表情——
  ——這不是上次餐廳裡遇上的那個叫葉迦的學弟嗎?

  一刀兩【段】

  越行云無奈的看著那隻壓在自己手上的烏龜爪子:「你先把手拿走吧……」
  怔住了很久的葉迦頓時反應過來,像被燙了爪子一樣縮回了手——他居然傻呆呆的把手壓在那裡那麼久!老臉一紅:「……不好意思……」
  越行云默默看著自己的手背上一個堪稱小巧的爪子印,這算是蓋了章吧是吧是吧?於是乎非常自然的接上了話:「沒事,我不在意的。」
  葉迦看著被自己弄髒手的男人,突然發現不知道自己該怎麼稱呼他,只能尷尬的笑笑:「還不知道……你該如何稱呼……」頓了頓,「我叫行云流水。」
  越行云抿唇,臉部線條更加生動,滿臉笑意立生,看得葉迦頭有點暈沉沉的:「我叫『迦葉』,就是『迦葉』拈花那個『迦葉』。」
  葉迦立即驚訝:「是你啊!」
  越行云只以為是他重複了那天中午餐廳裡的對話讓葉迦想起了自己,正滿心歡喜的等著學弟和自己相認,卻未料到,葉迦這個有著輕微臉部識別障礙的貨根本不是這個意思——
  葉迦的下一句是:「原來你就是搶掉我那個想要註冊名的人啊!我本來也打算註冊『迦葉』這個名字的呢。」
  ……果然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嗎……
  越行云扯了扯嘴角:「……那真巧啊……可見是緣分。」
  「不就是巧嗎,我接了個抓蚯蚓的任務,可巧遇上了你,迦葉你也在抓蚯蚓。」葉迦彎腰,在一邊又撿起一條滑膩膩的蚯蚓,皺著眉毛把那玩意兒塞進空間袋裡,坑爹的二十條終於抓完了。
  「我是個釣魚任務,說是這魚塘的魚喜歡吃醉酒的蚯蚓,巴巴的尋來了。」越行云摁了摁眉骨,語氣無奈:「要二十條蚯蚓,我才找了十一條,真是要命,鬼曉得地球上這玩意兒早就瀕臨滅絕了,在遊戲裡居然也不好找也就算了,偏偏還要醉酒的蚯蚓。」
  「你會釣魚啊?」葉迦眼神一動,他生性好魚,前世長老們甚至因為這一點在他的魚盤裡下過毒,可到了這一世,魚簡直就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哪裡有的吃呢?所以一聽到迦葉說他會釣魚,這雙貓眼噌的一下就亮了。
  越行云晃了晃從空間袋拿出來的魚竿,接受著葉迦亮晶晶的期盼的眼神:「會,我的輔助技能就是釣魚,剛學的。」好吧其實是現實裡就會。
  葉迦立即開口:「我幫你找全蚯蚓你釣到的魚要給我兩條大的!」
  被葉迦一陣連珠炮不斷氣的要求給弄得哭笑不得的越行云點頭:「你會做飯不成?不過這魚釣上來的小魚是要喂鴨子王的,剩下的大魚都給你。」
  葉迦聞言,心意一動,點頭只當是默認,笑得眉毛彎彎,看得越行云心都顫了:「做飯自然是會的,更巧了的是,我在玉娘那裡也接到任務要去挑戰鴨子王呢……不如新手村這段時間我們一起混吧!」
  小學弟的笑容真是大殺四方,越行云暗想,忙不迭的點了點頭,而在學弟叫他把那十一條蚯蚓給他時,他也毫不猶豫的就給了葉迦。
  葉迦撥弄著那十一條蚯蚓,在地上摸了一會兒撿起一塊鋒利的石片,比劃了兩下,咔嚓一下就把扭動得最歡的那條從中間切斷了。
  瞬間,越行云感覺什麼東西碎掉了,灑落一地——
  沒錯,節操他掉了一地啊!
  趁著越行云發呆的時間,葉迦沒給他一點反悔的時間,拿著那石片運刀如飛,成功的咔嚓了那十來只地龍。
  越行云看著那些灰不溜秋的玩意兒一個個斷成了兩截,依舊頑強的在在地上扭來扭去,突然覺得下【防和諧】身一陣發冷。
  這時,一隻溫軟的手輕輕拉起他的手。
  越行云正感覺這手溫潤細軟不輸給女子時,葉迦把那堆剁成兩半的蚯蚓放到了越行云的手上,冰冰涼涼的粘滑物讓他忍不住手顫了一下。
  「叮,您新獲得了『醉酒的蚯蚓』X 22,已獲得醉酒的蚯蚓 22/20。」
  越行云:……
  「怎麼樣?」葉迦惴惴不安的問。
  「……成了,變成了二十二條。」
  葉迦聞言,喜滋滋的看著越行云:「蚯蚓這玩意兒,一截為二就是兩條了,我這才想起來!早想到我就早這麼做了,何苦辛辛苦苦抓上二十條!」
  越行云眉毛一挑,有些困惑,現在地球上的蚯蚓是多麼珍惜的生物,關於這種生物的資料幾乎絕跡,小葉子是怎麼知道的呢?難道遊戲裡面的圖鑑這麼完全麼?想著想著,越行云決定還是悶著不問,默默把那蚯蚓收了起來。
  「迦葉,我們一起去釣魚吧!」葉迦牽著越行云的手
  「嗯。」
  說是一起釣魚,其實也就是迦葉釣魚,行云流水坐在一邊看著罷了。
  釣魚是一件很需要耐心的事情,行云流水不會這個,瞅著眼巴巴一個時辰耗費了七個魚餌,才釣到了五條乾巴巴的小魚,難免覺得有些無趣。
  脫下鞋襪,行云流水把裸足浸入清涼的水中,淹沒了小腿肚。
  水塘水面清澈,碧波柔和,一圈圈的漣漪一點點的往他的小腿上湧去,葉迦閒適的敲著坐在身下的大石頭,長長短短,斷斷續續,合著嘴裡哼出的旋律,眼裡倒影著湖光山色,突然覺得,這才是他想要的日子,就好像母親教他唸過的詩裡一樣——
  浪花有意千重雪,桃李無言一隊春。
  一壺酒,一竿綸,世上如儂有幾人。
  一楫春風一葉舟,一綸絲縷一輕鉤。
  花滿渚,酒滿甌,萬頃波中得自由。
  行云流水抿著唇,心裡一陣輕快,這是他到這個世界來第一次覺得那麼舒暢和愉悅,晃了晃小腿,攪動一池春水。
  「篤篤——」竹竿敲擊石頭發出了悶悶的聲音,讓行云流水不禁回頭。
  看到迦葉無奈的看著自己,手上分明拿著一隻竹竿,或者說是釣魚竿,只得訕訕的摸著鼻子:
  「……我把你魚嚇走了?」
  迦葉坦蕩的看著行云流水浸在水裡那光滑白皙線條優美的小腿,坐下,淡定點頭。在高山流水看來,那眼神分明在說著,你小子又哼調子又敲石頭又把攪混水,魚能不跑才怪呢。
  心虛愧疚之下,行云流水自動告罪:「……那我給你吹個曲子賠罪?」
  迦葉看著行云流水,點了點頭,墨色的眼光流溢:「你別玩了,雖然說是春江水暖,泡久了對身體也不好。」
  行云流水看著迦葉的嘴唇開開合合,那句「反正是遊戲沒事的」居然不知怎麼的說不出口,只得嚥了下去,默默的把腿從湖水裡收起。
  迦葉摸了摸行云流水的小腿肚子,只覺得觸手之處一片冰涼,皺著眉從空間袋裡拿出一塊布給他擦了。
  行云流水立刻僵住了,但隨後很快若無其事的接過布,低著頭胡亂的在腿上擦著:「我還是自己來好了。」天曉得上輩子被他那個名義上的哥哥追過,他就視男人如洪水猛獸,尤其是經過四百年……男男之事從不科學變成了一件相當科學相當靠譜的事情。
  迦葉手頓了頓,站了起來,行云流水這時悲哀的發現,丫的這貨的影子都可以壓死人,他在陰影裡一點都看不清迦葉的表情。
  不過聽他的聲音,平淡依舊:「流水,你說要吹曲子給我賠罪的。」
  聽起來沒生氣!行云流水眼睛一亮,準備爬起來——
  結果坐在石頭上坐久了,屁股一酥,小腿一顫,他整個人就要往前倒——
  迦葉伸手一撈,環住他的腰一扯,行云流水整個人倒進了迦葉的懷裡。
  行云流水淚流滿面,如此泰坦尼克號的姿勢要做什麼啊啊啊!
  「被嚇到了?」迦葉看著他神遊天外,不禁好笑。
  「沒有。」行云流水趕緊從迦葉懷裡掙脫出來,臉上和個蒸汽爐子似的,又紅又燙:「謝謝你。」
  迦葉也沒有不自在,他彎腰收拾著魚簍,把釣到的十多條魚收了起來,嘴裡淡淡的:「不客氣,我是為了聽小曲。」
  行云流水感覺又好氣又好笑,轉身摘了片竹葉,在池水裡浣了浣,便放在唇邊開始吹。
  葉笛清幽,一波一波湧上,一湧急退,越來越急促,有一種重浪打浪的疊音之美,曲調婉轉,如碧海潮生。
  迦葉正細細品著其中細味,此時,異象迭生——
  只見湖面上慢慢的泛起了漣漪,然後漸漸湧動,漸起波瀾,大片大片的珍珠似的泡泡,簡直和前世某個著名的泉水爆發時的盛況一般模樣!
  漸漸的,水泡越變越大,漣漪越來越深,許多翻著肚皮的魚漸漸的浮出了湖面。
  待行云流水一曲罷了,湖面上的水泡漣漪這才漸漸平息,全然看不出之前的波瀾。
  迦葉也不看那一池子的魚,手裡捏著一片葉子把玩著:「沒想到這一片葉子可以吹出如此潮起潮落的音律。」
  行云流水笑了:「這倒沒什麼,只是這葉子終究輕薄了些,演奏這【碧海潮生曲】終究單薄了些。」心下不免有些遺憾,正所謂「碧海潮生按玉簫」,可惜自家只會些古箏,玉簫卻是不會的。
  迦葉若有所思:「【碧海潮生曲】?倒是個好名字,這曲子我沒聽說過,想必系統大神會喜歡的。」
  話音剛落,系統提示音就響了起來。
  「叮,您施展出神秘的攻擊,震暈了梨花塘的魚,使其在一盞茶時間內喪失任何行動能力。」
  「叮,您創作出新曲【碧海潮生曲】,具有神奇的殺傷力,將被收藏在樂師神樂目錄裡,您是否隱藏姓名?」
  「是。」行云流水最怕當出頭鳥,這等好事自己人知道就好。
  這時,世界公告開始響起——
  「公告:大道輪迴,天下逐鹿,白雲蒼狗,碧海潮生。今有大能者,奏【碧海潮生】之樂,開一派之先河,獎勵聲望100點,金幣50,經驗3000點,隨機樂器1件,全部屬性上升1點,望各位玩家多多努力。」
  那瞬間,整個【絕對真實】都沸騰了——

  相處

  行云流水沒有關心世界公告,他關心的是系統消息。
  「叮,系統大神為您送上:聲望100點,金幣50,經驗3000點,隨機樂器1件,全部屬性上升1點。」
  「叮,您升級到5級。」
  「叮,您升到了7級。」
  「叮,您獲得藍色樂器:尺八X1。」
  行云流水扁了扁嘴,他就知道,系統才不會順著他的心思來,尺八什麼的,他壓根就不會用,看來只能當棍子敲人了。
  從空間袋裡拿出尺八,彈了彈,行云流水對這根敲人悶棍的利器相當滿意,一點都沒有焚琴煮鶴糟踐東西的愧疚之感——正如他堅信「好折凳是七大武器之首」那樣,他堅信好尺八是孫猴子手上的金箍棒,誰讓他前生屬猴子呢。
  不管怎樣,今天的收穫純屬意外之喜,他一點都不貪心,只打算在系統規定的時間裡把塘裡昏厥的魚撈起來。
  行云流水一向是想到什麼好的立馬就做的,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這誰都知道。
  他開始捋袖子,白嫩脆生生如藕的手就露了出來,剛回頭正準備喊迦葉一起撈魚呢,卻發現迦葉那張好看的臉正表情詭異的看著自己。
  葉迦納悶了,不禁摸摸臉:「看我……做什麼?」千萬別和起點一樣,在男主爆了HPPPPPPP後小弟衝上來抱大腿從此開始了建後宮推boss的種馬男的牛逼人生——
  呸呸呸,我在想什麼啊!迦葉哪裡像小弟了!我絕逼不可能走起點升級流的!黃瓜用多了遲早會被長著鋸齒的食人菊咔嚓一口咬斷的!
  迦葉若無其事收回了自己欣賞學弟玉臂的目光,淡定無比:「……我想你最好看看世界。」
  
  【世界】:【蛋蛋的憂傷】:臥槽太逆天了……自創樂曲神馬的太玄幻了……這不科學!
  【世界】:【梅妃瑟舞】:樓上+1!我從2012年以後就沒期待這個世界上還有人能自己譜曲,尼瑪還是古風的,尼瑪太給力……
  【世界】:【喵嗚嗚】:果然藏龍臥虎啊!求勾搭求認識——
  【世界】:【殺殺殺殺殺殺殺】:這位小哥,您可以加入我們【七殺團】,七殺團,職業殺手專業把妹,期待您的光臨!
  【世界】:【殺殺殺殺殺殺】:這位小哥,您可以加入我們【七殺團】,七殺團,職業殺手專業把妹,期待您的光臨!
  【世界】:【殺殺殺殺殺】:這位小哥,您可以加入我們【七殺團】,七殺團,職業殺手專業把妹,期待您的光臨!
  【世界】:【殺殺殺殺】:樓上刷屏可恥!!!這位小哥,您可以加入我們【七殺團】,七殺團,職業殺手專業把妹,期待您的光臨!
  【世界】:【殺殺殺】:樓上那個貨!賣萌可恥啊親!這位小哥,您可以加入我們【七殺團】,七殺團,職業殺手專業把妹,期待您的光臨!
  【世界】:【殺殺】:你們都賣萌!都可恥!這位小哥,您可以加入我們【七殺團】,七殺團,職業殺手專業把妹,期待您的光臨!
  【世界】:【殺】:滾回來!你們六個給我下世界!丟人現眼!順便說一句:這位小哥,您可以加入我們【七殺團】,七殺團,職業殺手專業把妹,期待您的光臨!
  【世界】:【梅妃瑟舞】:狗眼已瞎……什麼都看不清啊……樓上刷屏太無恥了……
  【世界】:【棉花糖不憂傷】:唔……我只是覺得……他們把那小哥真的招進去就會產生一個問題……
  【世界】:【殺殺殺殺殺殺殺】:什麼問題?
  【世界】:【蛋蛋的憂傷】:棉花糖,麼麼噠~好久沒見!
  【世界】:【棉花糖不憂傷】:要是那小哥加入了——他們【七殺團】豈不是要改名成【八——連——殺】麼?
  【世界】:【春衫如夢】:呵呵……從此小哥和七個傻哥日日春宵夜夜笙簫菊花凋零黃瓜傲——
  【世界】:【蛋蛋的憂傷】:呵呵……春夢姐好文采……
  【世界】:【喵嗚嗚】:呵呵……八連殺菊花炸……菊花殘滿腚傷小受遺像已泛黃……蛋蛋也來誇誇我……
  【世界】:【菊心飲白露】:呵呵……春夢喵嗚都是人才啊~
  【世界】:【殺】:……等等,你們說的我怎麼聽不懂啊?菊花不是一種瀕臨滅絕的花嗎?還有,八連殺怎麼了?
  【世界】:【臥槽快趴下】:傻哥,八連殺那是流傳百年不朽的神曲啊!
  ……
  這個世界太可怕了!我要回家!——這是葉迦小朋友不小心完世界的第一想法!
  看著行云流水小臉一陣青青白白,迦葉大概猜到他被世界上的人調戲了個徹底,只能轉移視線:「流水,我看這麼多魚,不如多選上幾條弄上來解解饞?」
  行云流水驚魂未定的點了點頭,撈魚啊,必須的!他需要魚兒來滋潤他惶恐不安的胃啊!
  「叮,您獲得『鰱魚』X7。」
  「叮,您獲得了『小青魚』X2。」
  「叮,您獲得了『小鯽魚』X6。」
  「叮,你獲得了『黃鱔』X9。」
  「叮,您獲得了『大明蝦』X12。」
  「叮,您獲得了『大河蚌』X1。」
  「叮,您獲得了『泥螺』X77。」
  ……
  銀色的魚鱗反射著出行云流水綠汪汪的眼睛。他暗暗惋惜,要不是現在沒調料,村長的任務他也沒做完借不到廚房,他早把面前的這一堆銀光閃爍的玩意兒變成了剁椒魚頭、魚丸子、魚排、燴魚、紅燒魚、魚湯……
  但是,有個和他天生一對福至心靈並且更具有實踐能力的人,和他想到了一起,打起了同一個主意。
  「我要去村長那裡交第一環的任務。」迦葉說。
  ——到時候借他的廚房做魚,這一句他沒說出來。迦葉很肯定,那個老頭子什麼德行他還不知道?整個一吃貨!大不了到時候給他一盤魚。自己遇到他時正在啃梨花村一個女NPC送的松子仁月餅,他當時那眼睛直的——暴露得太徹底了!
  「你也是接那死老頭的任務?」行云流水正麻利的收著魚,一聽這話,立即笑了:「那可巧了。」
  「那走吧,快開中飯了。」迦葉看著天上正中懸掛的太陽,拉起行云流水的手,湊到池塘邊蹲下來:「來,洗一洗,滿手的魚腥味。」
  「嗯,好。」行云流水心裡一陣溫暖,他已經太久沒有感受到這種被人關心的感覺了。是一年,還是三年?很多年前,似乎媽媽和爸爸這麼幫他洗過手,那是父親還沒被抓回宗家,母親還沒有死,他,還小。
  行云流水鼻子一陣酸澀,抽了抽。
  迦葉立即偏過頭來,側目看著他:「怎麼了?」
  行云流水立馬轉過腦袋,面不改色的撒起小謊:「我有點暈……」
  迦葉一聽,想著怕是日中太陽毒辣,又映著滿池塘的波光晃眼,馬上把他拉起來,離岸邊遠遠地。
  「……太陽真好,」行云流水不太習慣拉著自己的那隻大手,好不容易放開了迦葉緊緊握住他的手,站穩了,就開始覺得尷尬,開始蹩腳的轉移話題:「竟然才中午……我以為折騰了這麼久要到晚上呢。」
  迦葉笑了:「你啊,莫不是忘了現實世界和這個遊戲的時間比例是一比三嗎?」
  「……我還真忘了。」行云流水這個西貝貨哪裡懂啊,只能裝靦腆,心裡把自己抽了好幾遍,叫你嘴賤轉移話題叫你嘴賤!差點暴露了啊喂!
  「那去村長家吧,正是飯點,想必村長不會拒絕我們的。」
  望著正義凜然的迦葉,行云流水無奈了:「……你也知道是飯點……難不成按你的意思是我們去蹭飯?」他本來就只打算在塘邊烤幾條魚吃吃來著。
  「他家冷鍋冷灶,哪裡有開火?」迦葉看著遠處冒著頭的大梨花樹,那是村長家的所在。別處都是炊煙裊裊,可村長家一絲動靜也沒有。
  「難怪村長想娶媳婦。」行云流水嘟囔了一聲,把玉娘的事情和迦葉說了,很理解的自我總結著:「……一頓熱乎飯吃不上,也沒有人陪著說說話,村長倒也可憐,有個媳婦照顧著也是好的呢。我以後若是結婚,我必然會好好對她,同穿衣共吃飯。」
  頓時,迦葉的臉色難看了,轉而像無事一般笑道:「流水倒是個惜花人,看來『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卻並不無情呢。」
  行云流水打了個噴嚏,突然覺得冷了點,裹緊了身上的麻布衣,決定無視剛才迦葉說的話,並暗暗決定要趕緊升級,趁早換上一件高級點的衣服,這春風二月,還是太凍人了。
  「快走吧。」說不定到村長家還能喝口熱漿湯呢。
  迦葉立即拉起行云流水的手大步流星的向前走。
  行云流水倒也沒覺得奇怪,只是覺得某人的大爪子太燙手了——
  殊不知迦葉其實也在內心默默憐惜著某人冰皮似的小爪子。嗯,以後要好好補補,人參鹿血神馬加越行云神馬的,暖身又暖心啊。
  【咦,好像有什麼奇怪的東西混進去了……】

  有種領域叫廚房

  村長內心默默留著滾燙炙熱的淚水,向上四十五度的視線掃過鄰居家房頂上飄渺的炊煙,淚水幾乎激增成大瀑布——
  什麼時候系統大神才能讓我和玉娘在一起啊!這種天天冷鍋冷飯冷被窩的日子何年才是個頭啊!
  村長看著桌上的半個冷饅頭,心如刀絞——
  要不要吃?吃完了怎麼辦!這可是最後的存糧了啊!
  可是,真的,真的好餓……
  顫抖的伸出手,狠狠的抓住了饅頭,但那青筋暴露的手背卻暴露了手主人內心的痛苦掙扎——要相信系統大神!主線未啟,何以家為!
  內心喊著口號,手上掰著饅頭。村長眼含熱淚的把冰冷粗糙的饅頭浸到了盛著溫水的碗裡,再放到嘴裡。
  嚼著微微有些軟化的饅頭,村長抽泣了一聲,做個村長,還是擔負著系統重大任務的村長大人,他容易麼?
  「村長,您怎麼了?」正當村長大人海帶淚肆虐老淚縱橫時,迦葉拉著行云流水走了過來,正好把村長這副淒涼無比的樣子瞧了個正著。
  村長一抬頭,立即擦乾眼淚正襟危坐手舉酒杯各種風流瀟灑隱士高人狀:「迦葉、行云流水,交給你們的任務做好了麼?」
  行云流水默默盯著村長嘴巴邊的饅頭渣子。
  迦葉瞥了眼桌上浸著幹硬饅頭的小碗。
  村長淚奔,都反了啊——都,都被看光光了啊形象全無了有木有!
  幸好行云流水還知道就坡下驢,不會讓村長面上難看:「是的,村長,迦葉第一環任務做好了。」好吧,其實他是怕村長惱羞成怒後會做出一些人神共憤的事情來。
  「村長,這是二十條魚。」迦葉言簡意賅,直接遞上二十條魚,這魚還是剛才行云流水那碧海潮生曲震暈掉的魚,沒多久技能活蹦亂跳,新鮮的很。
  村長嚥了口口水,看著銀鱗閃耀的各色魚,義正言辭道:「迦葉,這些魚是要用來引誘鴨子王的,這麼大的魚,你覺得鴨子王吃得下嗎?」
  眯眼一掃,村長瀟灑道:「我看這裡面有七八條個體勉勉強強算小的魚,喂給鴨子王也算是合格了,其他的大魚麼,卻是不行的。」
  迦葉雙手抱胸,冷淡的看著村長——
  「……我可以算你合格。」村長被迦葉凍住了,但看到了一邊的行云流水,那膽子就肥了起來,有恃無恐:「但是,他要幫我做午飯!用剩下的魚!」
  行云流水一動不動。
  迦葉繼續冷笑。
  村長抖如篩糠。
  實際上——
  兩個人私聊如下:
  【行云流水】:這個老頭子……
  【迦葉】:……他要你做飯,你覺得怎麼樣?
  【行云流水】:O(∩_∩)O你說呢?我真的會做飯哦。
  【迦葉】:……辛苦你了……
  【行云流水】:看他就啃著半個干饅頭也很可憐啊……
  【迦葉】:嗯……這件事算是他求我們,到時候問他多要點好處費。
  【行云流水】:……
  就在可憐的村長臉色越來越白的時候,行云流水微笑起來:「村長,說起來,你指定要我做飯,是不是該給我點好處費啊?」
  村長驚愕的抬頭,他都以為這事情要黃了。
  問題是——好處費那玩意兒,他兩袖清風壓根沒有啊!
  苦大仇重的村長大人很是為難,憂傷的開口:「我沒錢……」
  「我就知道。」迦葉輕笑一聲。
  頓時,村長的血槽空掉了,他被迦葉這四個字秒掉了……
  村長怒了!這不是瞧不起他麼!雖然他啃干饅頭又沒錢但是——不蒸饅頭爭口氣啊!作為系統大神的人間代表怎麼能丟人呢!
  【其實村長你真的不會蒸饅頭……因為你的設定就是家務白痴……】
  「誰說的!那些黃白之物我是沒有!可是,任務上,我說的算!」村長抬頭挺胸:「你們兩個的新手任務,我可以透露那麼一咪咪點——」村長掐著指頭尖在行云流水的眼皮子底下比劃著:「……重疊相當多,如果你們乖乖的,我可以給你們把新手任務共享,拿更豐厚的雙獎勵,怎麼樣?你們可以好好想想,這裡面的新手任務都是沒有我的幫助的話,你們可以互助完成,可是沒有雙獎勵的,何況你們的任務還差不多,按照配合度也是有獎勵的。」
  「村長……」行云流水笑了笑,開口打斷了村長滔滔不絕的碎碎念:「廚房怎麼走?」
  村長淚流滿面:「進門右拐,謝謝……」
  行云流水卻沒有立即拉著迦葉進了廚房。因為他發現村長門前長著不少枸杞頭,掐下來加點油鹽清炒一下,清爽可口倒也不失為一道好菜。至於村長,唔,可憐的村長早就被趕了出門去拾梨花了,雖然看村長那屁顛屁顛的身影,怎麼看也不像是被迫的……
  兩人說說笑笑掐完了枸杞芽,走進了廚房。
  廚房裡冷冷清清的,看起來是許久沒動了。迦葉他們甚至懷疑,若不是這廚房的竹窗還算透光,這個地方都會……上黴。
  廚房前面的天井裡有一口水井,所幸上面有塊壓板壓著,沒有什麼落葉浮灰掉進水裡,算得上乾淨,便尋來了木吊桶,把廚房那無水的幾個大水缸裝滿了。廚房裡的鍋碗瓢盆上全是薄灰,不好好擦洗一番怕是行云流水自己都受不了。
  然而這活卻被迦葉搶了。迦葉尋了兩個大木盆出來,一個擦乾淨了裝滿了水,把今天弄到的大魚大蝦一股腦的放進去。而他則很淡定的坐在小板凳上湊著另一個木盆,洗碗擦鍋刷筷子。行云流水只能拿著濕潤的帕子踩著板凳去擦架子上的瓶瓶罐罐,順便打開辨認下哪一罐子裡面裝的是糖,哪一罐子裡面裝的是麵粉。
  就這樣,行云流水擦罐子,迦葉洗碗;
  行云流水打水,迦葉洗枸杞芽;
  【唔,是不是太和諧了點?】
  幾番活計做下來,幾乎用掉了一缸水,這時候,村長也把梨花送了過來。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行云流水打算做梨花餅,和玫瑰花餅一樣的做法,倒也不算繁瑣。
  土灶上的大鍋裡翻騰著滾水,行云流水取了點麵粉放到碗裡上灶蒸著,轉身開始調配甜蜜蜜的餡兒料。
  梨花要過涼水,除去浮塵灰漬。卻不可過去清洗,以免丟失花香。行云流水拿著厚厚一卷棉紗布裹著過好水的梨花,輕柔的揉搓著,去除多餘的水分後倒到一邊的瓷碗裡。
  倒入梨花蜜,撒上細碎的糖,加上蒸好的那點麵粉,把餡兒拌得勻勻的妥妥的,放在一邊——這餡兒才算是做好了。
  「大勺子。」
  行云流水接過迦葉遞給他的大勺子,狠狠的挖了幾大勺子豬油填滿了半個碗,用勺子劃拉幾下子,把豬油弄得軟軟的鬆鬆的。行云流水倒是很慶幸這個季節的豬油還是很柔軟的,等到了冬天,那硬邦邦的質地,簡直是恨不得拿刀去剜。
  拌好豬油,行云流水拿出一個瓷缸,把豬油倒了進去,又往裡面倒了約莫一碗的麵粉,開始揉麵,這個叫酥皮,油千萬不能省了。
  揉麵最是耗費力氣,看著行云流水額頭上慢慢沁出了汗水,迦葉拿著梨花蜜沖了一碗涼涼的甜水備在一邊,看著行云流水揉完了酥皮面,端起碗喝了下去,這才露出一個戳瞎路人狗眼的笑容——
  這個路人,毫無疑問的,是可憐的村長大人。
  ——無論如何嚎啕尖叫咆哮碎碎唸著「這梨花蜜是我的這水是我的這地方是我的」的村長大人。
  揉完酥皮胚下面就是油皮,行云流水把案板擦得乾乾淨淨,撒上了一層麵粉,輕輕抹開,又倒了一碗麵粉上去,像個小錐子似的。伸手調皮的在麵粉堆上戳了個洞,緩緩的倒入一些水,慢慢把兩邊的麵粉往上攏起,細細的搓揉之後,又加了幾大勺子的豬油膏進去,繼續搓揉。
  加水,揉搓,加水,再揉搓。幾番重複之後,行云流水才覺得這油皮差不多算是做好了。顧不得再喝一碗水,他把兩團面搓成長條,扯成一個個大小相當的小麵糰,像包包子似的用油皮把酥皮包起來,揉成一個個小麵糰,再壓扁,變成一張張可愛的小面皮。
  「小勺子。」
  接過迦葉遞來的小勺子,行云流水把那散發著甜甜香氣的餡料一勺一勺放在了面皮中央,在一個個的揉成了小糰子。
  看著行云流水一臉認真的表情,低著頭不緊不慢的發號施令,迦葉不禁失神,只覺得心頭有點熱乎乎的,連自己剛剛沖好的梨花蜜被村長喝掉了都沒發現,對此,偉大的村長大人只能嗤之以鼻。
  什麼神眷者啊探險者啊,不過是個陷入單戀的毛頭小夥子而已。
  行云流水低頭數了數,一共十八個麵糰,胖嘟嘟白嫩嫩的擠在一起,看上去頗為討喜。
  「雞蛋有麼?」他開口問。
  迦葉淡定的拿出一顆雞蛋放到了行云流水的眼皮子下。
  作為一個好的小攻,就是得這樣全能。
  「你哪來的雞蛋啊!」村長震驚了,他家的雞今天可還沒到生蛋的時辰呢!
  「魚塘邊掏的野雞蛋。」迦葉淡定無比的回答,他還有好幾個呢。
  村長:「……你真是飛天遁地。」
  迦葉看了村長一眼,勾唇笑:「還不是托你的福麼,挖蚯蚓掏鳥蛋。」
  村長只得緊緊的閉上了嘴巴。
  「村長,你家的烤爐在哪裡啊?」
  村長剛閉上的嘴巴立即沒節操的裂開一個猥瑣的笑容:「我家沒烤爐——」
  剛剛準備給麵糰寶寶刷蛋液的行云流水,頓時僵住了——

  梨花餅

  「……那我去找鐵匠鋪的劉叔好了。」行云流水抱著擺滿了麵糰的盤子,細心的給他們蓋上了一層沾著水的棉紗布。
  「總能借到爐子的。」行云流水瞥了眼村長,心下有些不悅。
  眼看著他們拔腿就要跑,村長一聲嗓子嚎起來:「不能走!!!」
  迦葉冷笑,斜了一眼:「嗯?」
  「呃……行云流水小友啊,我知道一家人家有烤爐,別急麼,那鐵匠鋪的爐子都是打鐵的怎麼能烤東西吃呢?來來來不急啊。」村長諂媚的一笑,讓行云流水無奈了,剛才餓到偷吃餡兒料的是您老好不好!不急著去烤餅的也是您……真是……
  「我看是某位佳人家吧。」迦葉揶揄道,居然看到村長老臉突然變紅了。
  「……村長你真是的……」行云流水扶額,簡直就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玉娘家的爐子很好的!記得借了她家爐子送幾個餅給她!」村長紅著老臉粗著嗓子吼著——
  這借花獻佛技術……太差了……
  迦葉和行云流水交換了下眼神,慢悠悠的開口:「我們為什麼非要去玉娘家啊?」
  村長握拳:「玉娘會做衣服!去了不會虧待你的!」
  行云流水端著盤子各種無奈:「村長……玉娘的針都斷了,唯一的鐵杵還被鴨子給吞了……她沒辦法做衣服的……」
  村長:「……」
  「行云流水你反正有任務在玉娘那邊的,你去,和她搞好關係,到時候她會給你好的獎勵。」
  迦葉咳了咳:「這麼說也罷了,反正是討好玉娘,這村長的名頭就不必在玉娘面前說了,反正和村長的關係不大,就說是我們借個爐子特意分出六塊孝敬玉娘的,如何?」
  「關係怎麼不大!」村長急了,「關係大著呢!這不是我的麵粉我的糖我的豬油麼!怎麼和我沒關係!」
  「那也不是你做的。」迦葉同學云淡風輕。
  「你……你們……」村長急得跺腳,他又不能去玉娘那裡,這是系統大神的規定,還指望著這兩個小子討好玉娘呢!真是的!
  「好處呢。」一隻潔白無瑕的手伸到了村長面前,村長抬頭一看,居然是行云流水:「啥,啥好處?」
  「幫你做飯是一回事,幫你追媳婦又是另一回事了,到了你媳婦家幫你說好話,又是另外的另外一件事情了。」行云流水笑語盈盈,抖了抖指尖:「村長你說好不好?」
  村長怔怔的看著行云流水,吸了吸鼻子,委委屈屈如小媳婦似的:「好……給你們一個穩賺不賠的每日任務好了。」
  迦葉道:「別是什麼跑腿任務,坑死人。」
  村長白了迦葉一眼:「臭小子,我們現在可都是一樣的,同命相憐,」說完看了眼行云流水,輕哼一聲:「怕是還不如我,窮歡喜什麼。」
  「這任務名字麼:【日行一善】,只要你每天幫助一個NPC,幫他們做一件事情,系統大神就會給你一樣獎勵,可以是經驗,也可以是道具,也可以是寵物,也可能是金幣,也可能是聲望,什麼都有可能。」
  村長頓了頓:「怎麼,滿意不?哪怕不做也不會有懲罰的,失敗了也沒事。」
  「叮,您和玩家【迦葉】接到任務【日行一善】。」
  「叮,你和玩家【行云流水】接到任務【日行一善】。」
  兩人同時接到了任務,細細查看一番後,兩人不得不承認這是個好任務。
  「倒是個好差事。」這任務無本買賣一本萬利還有驚喜,當然是個穩賺不賠的買賣了。
  「偏偏讓你們兩個佔便宜。」村長輕哼,「還不快去,面皮子乾了可不好吃!」
  行云流水笑道:「那我就去了,好話會講幾籮筐的,至於人家聽進去了幾盆子我就不曉得了。」說完拉著迦葉就出門了。
  「小兔崽子……」村長笑罵,看著廚房裡氤氳的氣息,終於感覺這個家鮮活了起來,種種無言化作一聲嘆息——
  「希望如此啊……玉娘。」
  
  暮春午後,殘花滿地,飛絮如雪。那春日融融,竟照得滿地斑斕,如同錦繡華章——此時,正是萬物爭發之刻。
  此時,卻也是春困綿綿之際。
  屋內,焚著清淡的香,瑞腦銷金獸。玉娘對著鏡子,梳成單螺的發髻上僅僅戴著幾隻素淨銀釵。
  「咚咚咚——」有人在敲門。
  玉娘捏住銀釵幾欲拔出的動作一停,這個休息的時候,是誰呢?
  她蹙著眉,走去,開門一看,不由笑了——
  「是行云公子啊。」門外正是行云流水迦葉兩人。
  「玉娘小姐,打攪您了。」行云流水拱了拱手,道了不是。
  玉娘一側身,讓他們進來了,笑盈盈道:「不知這位公子怎麼稱呼?」
  迦葉淡定的拖著從行云流水手上搶來的盤子,惜字如金得緊:「迦葉。」
  玉娘見迦葉性子淡淡的,索性回頭問行云流水:「可是拿到了我那鐵杵?那隻作死的鴨子真是可惡。」
  行云流水老臉一紅:「這倒……沒有。」
  玉娘聞言,納悶道:「那你們是來做什麼的?」
  「借廚房……」行云流水有點赭然,聲音幾乎微不可聞。
  虧得玉娘耳力不賴,聽到了不由笑了起來,頭上步搖輕顫:「借廚房的?」
  「準確的說,是借烤爐。」
  玉娘一愣,繼而無奈的笑了笑:「那……那便跟我來吧。」
  和村長那灰塵漫天烏七八糟的廚房比起來,玉娘的廚房顯得乾淨整潔又小巧。
  「烤爐在這裡。」玉娘握住了一個把手,掀起了一個鐵片似的東西,露出了一個黑黢黢的大洞。
  「這就是烤爐啊……」和現代的不太一樣啊,有點像烤鴨子的百年烤爐呢。
  就連迦葉也不由得多看了幾眼——他一個二十五世紀的人也沒見過這種史前生物,這兩人都覺得新鮮得緊,看得玉娘都覺得渾身發毛了。
  「我這鐵爐子也不是黑金的,你們這麼個瞧法做什麼?」玉娘輕描淡寫幾句就開始打發人:「你們,準備準備,該點火的點火填木柴的填木柴,光看爐子做什麼?倒像沒見過似的。」
  兩人訕訕的,他們是真沒見過啊。
  「我來生火吧。」不是行云流水主動,看迦葉這個超現代人,絕對是不知道怎麼……用這個玩意兒的,所以還是自己主動點好了。
  迦葉皺眉,為什麼他產生了一種自己什麼都不會的廢柴感?
  好吧,他的確不會燒爐子……
  「我做什麼?」迦葉黑著一張臉看著行云流水歡樂的忙來忙去,擦火石燃爐灶,歡樂的刷著蛋液,歡樂的烤餅,歡樂的賣萌,歡樂的向玉娘誇村長……
  「你?」行云流水盯著烤爐裡的火光,頭也不回:「等吃就行了。」
  那我不是混吃等死了麼?迦葉無奈,身為一個好的【嗶——】不就是該好好的照顧疼愛自己家的【嗶——】麼?為什麼自己身為一個好【嗶——】卻時時刻刻被自己的【嗶——】照顧著呢?
  爐子裡的果木發出「噼啪噼啪」的輕微聲響,紅通通的火光照亮了行云流水白皙的臉頰,也讓迦葉的心暖和了起來,當然,如果行云流水沒有把玉娘逗得樂不可支笑得前仰後合——那就更好了。
  「小公子真是會說話,奴家這把人老珠黃的年紀了,聽你說得卻感覺自己是荳蔻年華的小姑娘。」玉娘捏著帕子掩口笑道。
  「玉姐姐怎麼這麼說呢?村長說玉姐姐是村裡最好看的女子了,依我看這話說得實在,玉姐姐要是人老珠黃……那村長絕對是鶴髮雞皮了。」
  這才一盞茶時間,都親親熱熱的叫上「姐姐」了……迦葉捻酸的看了眼行云流水——怎麼剛才沒發現這小子這麼油嘴滑舌會說好話?怎麼也不說上幾句給我聽聽……
  「迦葉,」行云流水發現迦葉時不時的盯著自己,以為他是不耐了,柔聲軟語道:「快好了,已經半個小時了。」等我烤完餅再哄上幾句就走。
  我這不是急的,我是酸的……迦葉默默的看著玉娘看著自己戲謔的眼神,面無表情的腹誹著,手上卻默默拽緊了一塊潔白的帕子。
  「呵呵呵……臭小子,有你這麼損人家村長的麼?」玉娘娉娉裊裊走了幾步,流蘇輕搖,視線從迦葉轉移到行云流水身上:「村長不過剛過而立之年,怎麼能說他鶴髮雞皮呢?」
  行云流水聞言微微一笑,挽著袖子戴著手套拿出了盛著花餅的鐵盤,輕輕的放到了廚房裡的石磨上,剛準備擦汗,卻發現不知何時迦葉已經站到他的身邊,手上拿著一塊帕子。
  「你手上不便,我給你擦汗好了。」迦葉微笑,輕輕柔柔的給他拭去了額頭上的汗水。
  行云流水瞭然的看著卸下手套依舊滿手油膩的雙手,坦然自若的接受了迦葉愛的撫摸,嘴裡卻是依舊盡責的和玉娘說道:「玉姐姐說的是,村長大人相貌堂堂器宇軒昂,英武不凡,自有一番風流態度——依我看是個英雄。」
  玉娘看著黑透了的某人的臉,心情更好:「這損人又誇人的,流水啊你打著什麼壞主意呢?」
  「我能有什麼壞主意?」行云流水就著草木灰洗乾淨了手,把烤好的梨花餅撿了幾塊放到了盤子裡,遞到了玉娘面前:「……不過是借花獻佛罷了。」
  「這梨花餅,清甜可口,酥脆至極。剛出爐的味道自己是好的,玉姐姐不嘗一嘗麼?」
  玉娘假裝沒聽見他那「借花獻佛」的話,笑盈盈的捻起一塊,小小的咬了一口,斂目細細的品了一會兒,笑了起來:「味道真不錯,說起來可巧了,我玉娘的閨名就叫玉梨花呢。」
  「既然如此,那便不是巧合了。」行云流水本著「世界上本沒有巧合,就算有巧合也要解釋成刻意」的原則,一邊笑語盈盈的往迦葉嘴巴裡塞著梨花餅,一邊面不改色的哄著玉娘:「村長啊,可是喜歡這潔白如玉的梨花了,什麼梨花酒,梨花蜜,梨花糖梨花餅的,都喜歡。這餅裡面的蜜啊,是他取的。這花瓣,也是他彎腰在樹下一朵朵的拾起來的。問他問什麼不掐幾朵非要撿花瓣,他就說自己不捨得。所謂俠骨柔情,大抵如此了,村長也是個惜花人呢。」
  玉娘聽了臉上泛起了紅暈,卻仍是笑著:「什麼惜花人,什麼英雄,莫要抬舉他。」言下立即生出來幾分曖昧之意。
  行云流水會意的一笑:「村長特意叫我送些餅給玉姐姐吃,說是美容養顏,最適合您這樣的美人了。說起來,我倒是聽說過一句詩。」
  玉娘嗔怪的看了眼行云流水,嘴裡卻是軟言好語:「什麼詩?」
  「長揖雄談態自殊,美人巨眼識窮途。」行云流水似笑非笑:「自古美人識英雄,我覺得這兩句很是襯姐姐。」
  玉娘佯怒,「呸」了一聲:「壞小子!虧我開始還覺得你是個溫柔性子的!現在倒是敢調侃我了?還不拿著你的餅帶著你的人去村長那裡!也不怕他餓死了!」
  「玉姐姐料事如神,小子先行一步。」行云流水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收好了梨花餅,拉著突然笑得如沐春風雲開日出的迦葉往村長家裡走。

  記二人一次梨花村日常

  奄奄一息的村長有氣無力的坐在梨花樹下的石凳上,手握著酒杯,艱難的吟著詩——
  「……梨花……院落……溶……溶月……柳絮……池塘……淡……淡淡……淡……風……」
  村長眼角滲出了晶瑩的淚光,天曉得他餓得快死了……這淚水只是生理鹽水……
  村長抬頭,無論內心多麼強大的想要把淚水倒灌進眼睛裡,都扛不住頭腦的眩暈感——
  系統大神……看在我快餓死還依舊認真工作擺造型裝13的份上,三十歲給我一個餅吧!村長流著淚祈求著,手裡的酒杯搖搖欲墜——
  「咕嚕——」肚子叫了起來——
  這是警鐘長鳴啊——
  現在誰給我一個餅我一定好好的報答他——我發誓!系統大神!
  瞥了眼牆邊的日晷,這才過了……小半個時辰呢,估計行云流水和迦葉那兩個孩子的梨花餅也沒弄好……我真是苦命啊……難道我真的會餓死?
  正在吟哦哀怨中的村長,嘴巴裡突然被塞進去一個小小的東西。
  村長呆呆的嚼了幾下,嚥了下去。
  甜滋滋的……酥脆的外殼軟糯的內心……
  村長好感動——大神,我的願望實現了!
  抬頭一看,行云流水笑眯眯的看著自己,手上分明拿著一個缺了口的梨花餅!
  「給你。」行云流水把梨花餅塞到了村長手上,獨自走進屋子裡炒枸杞芽了,只留下了迦葉和村長兩人。
  迦葉看著滿臉渣子的村長,兀的一笑,那笑容讓含著一嘴的梨花餅的村長突然覺得有些哽嚥了。
  「村長,」迦葉抱臂胸前,居高臨下的看著村長:「好吃麼?」
  村長用力把梨花餅吞了下去:「好吃……」
  「好吃就好,阿水忙了很久呢。」陽光照在迦葉好看的臉上,顯得格外的溫暖聖潔:「……就連玉娘都很喜歡呢。」
  村長嘴咧著笑。
  「不僅喜歡這梨花餅,也很喜歡我們家阿水呢。」
  村長只覺得肛裂了……
  「什麼意思?」不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討好玉娘搞出一個情敵吧?
  「阿水都喊玉娘叫玉姐姐呢。」
  村長憂傷了:「……這進展怎麼比我還快?」
  迦葉不理會,卻自顧自的講著:「阿水誇玉娘生得好看,花容月貌,二八少女,玉娘很高興呢。」
  村長捂臉:「不要臉太不要臉了!」
  迦葉立馬臉色一沉:「你說誰?」
  村長一愣,看著迦葉黑如墨色的臉,舉起道具酒杯擋臉抵禦殺氣:「我自言自語呢……要是我有這樣一半……不愛惜臉面的勇氣……我……我……怎麼也能早日……抱得美人歸……」說完苦哈哈的看著迦葉:「話說……好歹我也是村長……你能對我尊重些嗎。」
  迦葉偏過頭,淡淡的「嗯」了一聲。
  嗯你妹啊!現在的小兔崽子都不可愛!不是油嘴滑舌就是殺氣騰騰!都不可愛!村長咬牙。
  「說起來,阿水誇了你不少呢。」
  村長眼睛「噌」的亮了——
  迦葉瞥了眼沒出息的某個人,回憶了下行云流水的形容,皺著眉略帶不讚同的複述了遍:「阿水說:『村長大人相貌堂堂器宇軒昂,英武不凡,自有一番風流態度——依我看是個英雄。』」
  村長立即舉起酒杯瀟灑自如的含笑道:「謬獎了。」
  「最後呢,阿水告訴了玉娘,美人識英雄。」
  村長老臉泛紅,激動的點頭:「對對!說得好!」
  迦葉微笑,坐了下來,盯著村長笑,一字一頓:「說得好,那是自然。可是,說好話別報稅,哪有好話是白說的道理,村長,您說是不是呢?」
  村長看著迦葉糾纏握住的骨節分明的手,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阿水,他能在玉娘面前為你說一次好話,也能說第二次,第三次,更多次。」
  「能說好話,也能說難聽的,可以讚你,也能貶你。雖然這小人舉動不是君子所為,不夠光明也不正義,但是——」迦葉似笑非笑的看了村長一眼:「我想,在2012之後美人會在乎這個問題了。當然,你不需要知道什麼是2012。」
  村長哽嚥了,委屈了,無奈了——真是奇怪啊,這明明是自己的地盤怎麼這麼快就被反客為主了……人在自己屋簷下,居然還要低頭……
  「其實說起來,也算是互惠互利,你要美人我們要福利,合作愉快,不是麼?」說完,村長就看到那交纏的手指兀的張開,輕輕併攏落在自己面前:「合作……愉快?」
  村長皮笑肉不笑的伸出手,死死的握住死命搖了幾下,咬牙切齒:「愉快……」你妹!
  「來來來,快搭把手!把我手裡的盤子接過去!重死了!」行云流水的聲音遠遠的傳來,讓村長和迦葉兩人握住的手立即鬆開了。
  「等等,我馬上就來。」像變臉那樣,迦葉的臉迅速綻開一個迷人溫柔的微笑,揚長而去,那樣子徹底讓村長唾棄了。
  「快快……端那盤子梨花餅和油鹽枸杞芽,那麵疙瘩別動……燙手。」行云流水端著一個……鍋蓋板,上面放著三個碗兩個盤子,再加這好木料的鍋蓋,這份量,嘖——
  「嘭——」
  行云流水把木鍋蓋往兩石頭凳子上一放,擦了把汗,沒好氣道:「村長,你家鍋蓋是鐵打的?這麼沉!」
  村長毫不理會,眼睛直放光,盯著那麵疙瘩,那菜,那點心,直接伸手取抓那碗——
  「嗷嗷嗷燙死我了……」
  迦葉:……果然是吃貨……
  行云流水:……我好像剛說過燙吧……
  迦葉懶得理會村長,拿著濕潤的帕子擱著碗,把三個碗小心翼翼的挪到了桌上。
  其中,擺在行云流水面前的那碗麵疙瘩,擺得整整齊齊,筷子碼在碗上。行云流水只要一伸手,就能夾到枸杞芽和梨花餅。就連他碗裡的肉片也似乎——比其他兩碗裡大點?
  村長默默在心裡比劃著自己面前略小的幾片肉,決定不和某個護食的小氣貨計較。
  「油鹽炒枸杞芽,梨花餅,還有這個麵疙瘩——我看到屋子後面有點竹子,估摸著這時候應該有筍子,就挖了一顆春筍來了,削了兩片腊肉,加點罈子裡剩下的雪菜做了點麵疙瘩。」行云流水拿起筷子招呼著:「手藝不見得多好,迦葉,村長,希望合你們口味才是。」
  迦葉垂目勾唇,看著碗裡的熱氣,心情愉悅——
  怎麼會不好吃呢,光聞著就很香了呢。看來,阿水在現實世界裡的手藝一定也很棒——要知道,在現實世界裡能做一手好菜可是非常不容易的,而廚師這個職業也是非常受人尊敬的呢。
  湯色清澈,雪菜淺碧微黃,肉片淡紅,麵疙瘩白胖胖的,看著就討喜。
  「等等,」迦葉舉著筷子的手一頓,抬頭看著行云流水,有些疑惑:「阿水?」
  面前的碗被抽走,被自己特意選給阿水的大碗麵則是放到了自己面前,襯著行云流水的笑語盈盈,似乎格外的——動人?
  「這碗給你,我吃不了那麼多。」行云流水語氣輕快的說完,便拿起筷子開始低頭開工。
  迦葉看著行云流水,輕聲道了聲謝謝,拿起筷子,慢慢的,一口一口的,吃得格外的……用心,好像想把什麼吞下去似的。
  「呼嚕呼嚕呼嚕——」村長雙手捧碗把碗裡最後的湯湯水水和著筍片一股腦的倒進了嘴巴裡,碗「嘭」的往石桌上一放,夾起一筷子枸杞芽就往嘴巴裡賽。
  行云流水和迦葉眼疾手快的夾起一筷子枸杞芽放到自己碗裡——
  下一刻,裝枸杞芽的盤子空了……
  問為毛不搶裝梨花餅的盤子?
  迦葉同行云流水很無辜的表示,空間袋裡還有幾個呢。
  所以,行云流水很淡定的往嘴巴裡塞著麵疙瘩。
  「叮,您食用了【油鹽炒枸杞芽】,飽食度增加了10點,體質點增加1。」
  「叮,您食用了【雪菜肉片疙瘩湯】,飽食度增加了40點,體質點增加1。」
  行云流水含著筷子笑了起來,密語迦葉。
  【行云流水】:你吃了東西,加點了麼?
  【迦葉】:……從你往我嘴裡塞了一個梨花餅開始,我就漲點了。
  【行云流水】:那好,不過我點數估計是不可累加的,那我可得多做幾樣菜。
  【迦葉】:那你做了這麼多菜,系統有沒有針對廚師這個生活職業的獎勵?
  【行云流水】:等我看看……沒有,只是面板上多了一個進度條,上面是初級廚師完成度,我完成到百分之九十七。我想之所以今天上午那個有獎勵,是因為這個遊戲裡有主職業是樂師,而廚
  師屬於生活技能,也許練到高級有獎勵?
  【迦葉】:可能吧。
  可憐村長在一邊早吃完了空對著一個空碗一個光碟子,就看到兩人眼神遊曳了老半天,火大的放下筷子:「你們兩個人眉來眼去的幹什麼?」
  行云流水:「哪有眉來眼去?」
  迦葉:「干卿何事?」
  村長:臥槽……
  看看這回答!真是不像話!但是想到了某人剛才紅果果的威脅,村長裝模作樣的開了金口:「玩家行云流水、迦葉,感謝你對我的幫助,為了報答你們,我決定送給你們一些東西,請你們務必要收下。」哼,我才不是妥協呢,是行云流水的飯做得太好吃了!就算為了飯,我也要繼續合作!
  「叮,玩家行云流水,您完成【日行一善】任務,獲得了【高級玄鐵】X3,【高級白銀】X3,【煙花棒】X3,【菊花精魄】X3,【風信子精魄】X3,【銘刻於心石】X4,【全服轟炸喇叭】X10,【青菜】X10,【春筍】X10,【腊肉】X10,【麵粉】X10,【大米】X10,道具類物品已全部綁定。」
  「叮,玩家迦葉,您完成【日行一善】任務,您獲得了【迷你水缸】X1,【普通鐵鍋】X2,【廚具五件套】X1,【碗碟十件套】X1,【勺叉筷三件套】X2,道具類物品已全部綁定。」
  村長皮笑肉不笑的看著迦葉:「怎麼樣,厚重吧?」
  迦葉面色如常:「嗯,的確厚重。」那佔了小半個包裹的炊具,又厚又重,全是菜刀鐵鍋什麼的,不過……如果和阿水一起野炊好像也很有情趣嘛。
  而行云流水則是受寵若驚看著村長:「這也……太厚重了吧。」
  啊喂阿水你太天真了!你沒發現給你的除了前幾個是正經到不知道怎麼用的貨色,後面都是食材麼?
  再看看迦葉那裡,都是給你專門備下的炊具啊!那就是你一個強大的移動倉庫啊!還是系!統!綁!定!的喲……

  穿過你菊花的我的手

  打遊戲的正道是什麼?
  好吧,是任務。
  主要任務是什麼?
  嗯……八成是推怪……
  人生的第一個需要推倒的怪,就是鴨子王大鴨梨。
  好吧,其實鴨梨很大的是阿水同志。
  至於他的好基友,迦葉同學,他只能用迦葉拈花這一風騷的動作來表示他坦蕩的狀態。
  打怪有助於催生感情,拉近距離。——BY 迦葉
  打怪有助於升級找樂子得材料。——BY 行云流水
  很好,這兩貨的思維雖然不在一條路上,但好歹目的是一定的,勉強算得上是殊途同歸。
  所以,鴨梨是死定了。
  雖然,梨花村裡喜歡戳鴨梨的人很多,能戳死他的卻不多,能在大中午這個飽食度急劇下降的時刻下還能精神抖擻的去戳死鴨梨的人……
  好像沒有……
  所以挑飯點後戳怪實在是……暢通無阻啊!
  行云流水拿著尺八,迦葉拿著從村長家順來的棍子,本著一寸長一寸強的原則,本著亂棍打死鴨梨的目的,到達了終點。
  正所謂春江水暖鴨先知,春日融融之下,鴨梨正舒舒服服的窩在小潭裡,小肚子一鼓一鼓的打著瞌睡。
  「啪——」一棍子敲下去,一個血紅的「─1」就爆了出來,「大鴨梨」三個字瞬間血紅——
  「嘎嘎嘎嘎嘎嘎——」大鴨梨憤怒了,開始撲騰。
  迦葉從包裡取出一條喂飽了酒糟的大魚塞到了憤怒的張開大嘴的大鴨梨的嘴巴裡了——醉不死它,噎死它。
  「嘎……嘎……」可憐的大鴨梨被那條大魚噎住了,準備往外吐時,行云流水拿出來今天上午得來的唯一一個大河蚌,「啪」的一聲夾住了大鴨梨張嘴欲吐的嘴巴,確定緊緊卡住了後,就開始亂棍往死裡打。
  「唔……唔唔……唔!」因為加了料的原因,鴨子王的反抗越來越微弱,哪怕是窒息,哪怕是兩根棍子對著他死抽,他也只能……飲恨而亡。
  「唔,死得蠻可憐的。」行云流水默默收起了尺八,把大鴨梨從水裡拎了起來,抖了抖——
  「叮,玩家迦葉,行云流水共同殺死了作惡多端的鴨子王大鴨梨,獲得經驗1000點,【挑戰者】的稱號。」
  「叮,玩家迦葉升到9級。」
  「叮,玩家行云流水升到8級。」
  「鴨子王你真不值錢。」行云流水嘆了口氣,蹲下來,把河蚌取了下來,取出匕首開始殺鴨子。
  「叮,您獲得【破碎的鴨毛】X20。」
  「叮,您獲得【完整的鴨毛】X12。」
  「叮,您獲得【鴨肉】X6。」
  「叮,您獲得任務物品:【鐵杵】X1。」
  嫌棄的把那根沾滿不明液體的鐵棍在水裡攪了攪,行云流水搓乾淨了每根手指頭,這才把鐵棍收了起來,向玉娘家走去。
  ……喵……
  「玉姐姐,你的鐵棍找到了。」
  玉梨花正站在天井裡翻曬著丹皮和白芷,見到他二人來了,笑了起來:「可巧可巧,我那鐵棍到手了?」
  行云流水從空間袋裡拿出來那根棍子,遞給了玉梨花。
  玉梨花卻沒有接。
  她捏著帕子,含羞道:「既然你叫我聲姐姐,那弟弟可否在幫我一個忙?」然後微笑:「真是說笑了,我真傻,弟弟怎麼會拒絕姐姐呢?弟弟,你說是吧?」
  「……」
  「奴家有位故人,有些熱症,因此奴家要做一個菊枕,可是奴家的針都折斷了,只有這鐵杵……弟弟,你介意幫姐姐這個忙麼?」
  「……」我能說不麼……
  「叮,玩家迦葉、行云流水完成任務【繡心】第一環:【挑戰鴨子王】,獲得經驗2000,金幣X10,糖桂花醬X10,雞蛋X10。」
  「叮,玩家迦葉升級到10級。」
  「叮,玩家行云流水升級到9級。」
  「叮,玩家迦葉、行云流水接到任務【繡心】第二環:【鐵杵磨成針】
  提示:池塘旁,青石邊【299.200】。」
  一連串的響聲弄得行云流水頭疼,他揉了揉太陽穴,悲哀的發現,面前這事還真是……蛋碎一地。
  他嘆氣,自己不是李白,玉梨花也不是阿嬤,可這鐵棒照樣得磨啊。任他是池塘旁青石邊還是長亭外古道邊——這鐵杵磨成針真是要送人上西天,不死也掉層皮。
  「你們走吧,到時候把針送來就是了。」玉娘下了逐客令,輕飄飄的轉身去曬白芷去了。
  「怎麼辦?」行云流水無奈的望著迦葉,要是這時候一個炸藥包一拉也能解決這種問題就好了。
  迦葉想了想:「找村長,交任務,我那個【挑戰鴨子王】的任務可是掛在村長頭上的。何況,你不是還有個【收集食材】的任務,需要找村長交任務麼?」
  「啊?」
  ……找呀找呀找村長,找到一個老村長……
  說是交任務,實則是迦葉對村長單方面的蹂躪與壓迫——
  俗話說的好,打村長,分田地。
  於是在迦葉面不改色的壓迫了村長一通,騙了一筆好處後,才用眼神暗示行云流水,好戲可以開場了。
  「村長,玉姐姐真是可憐啊。」行云流水一接到眼神,就開始微微嘆氣,狀似無意:「村長,我真是心疼姐姐。」
  村長瞪大了眼睛,手一撐到石桌上屁股離了凳子又立即坐了下去,若無其事的飲了口梨花酒:
  「怎麼了,玉娘她又怎麼了。」
  「她這年紀早該嫁人了啊,卻一個人,小姑獨處。女子當家,著實不易,連針斷了,都沒辦法磨一根出來。」行云流水手撐著下巴,望著天:「說起來,這繡花針才是同她最親密的,日日夜夜,從不分離,倒是比一般夫妻要親密些許。」
  迦葉笑道:「聽你說得和定情信物似的,揣著不放不撒手。」
  「若我是女子,也希望有一枚情郎親手磨的針,比那定情信物都好。」
  迦葉聞言,低頭捻起一塊梨花餅:「那,阿水,不如我送你一根?」
  「又開我玩笑……」行云流水瞪了他一眼,「吃你的點心,吃的都塞不住你的嘴!」
  「去去去!兩個兔崽子秀什麼恩愛!」村長不耐煩的打斷了行云流水的話,眼神有點飄忽不定:「說起來,我家舂米也缺根鐵棒,你們給我尋根……來!」
  「還有,既然玉娘缺針……我,我這裡有!等我尋出來再說,我竟然……忘記放在哪裡了……」
  迦葉和行云流水交換了下眼神,然後迦葉為難的開口了:「只怕是得去劉鐵匠家尋了。」
  「誰說的,我身上有。」行云流水笑了笑,轉頭看著一臉希冀的村長:「我有。」
  一根冰冷的鐵棒就那麼放到了村長的手上,行云流水給了村長一個鼓勵加油的眼神。
  看著突然變腹黑的阿水君,村長覺得自己陰暗的小心思暴露無遺——
  阿水你被那個混蛋帶壞了啊喂!!!
  「我們走。」迦葉兩手輕扶著行云流水的肩膀,微笑道:「阿水,你上次不是和我說有個什麼好玩的東西要研究下麼?」
  於是乎,村長呆滯的目送二人遠去——
  說起來,這個藉口並非空穴來風。
  還記得阿水一開始得到的那個寶器八寶盒麼?
  今天下午,兩人的任務就是研究這個盒子,畢竟又是做點心又是戳怪又是下套的,還是很累的咩~
  兩人趴在安全區的草地上,盯著那個八寶盒細細的瞧著——
  「也就一個巴掌大,紅色硬木雕花盒。」迦葉拿著搖了搖:「也沒什麼聲響。」
  「嗯,是紅木的,打開也就幾個格子,暗格也沒有。」行云流水撐著下巴,「不過花紋很精緻,倒是蠻好看的,也許以後可以放放小藥丸子。」
  「你真想得開。」迦葉笑了笑,揉了揉行云流水的頭:「這東西說明上怎麼說?」
  行云流水毫不客氣的揉了回去:「能怎麼說啊,自行發現唄。」
  「阿水,那你準備怎麼辦?」
  「噗,你這話好像問家裡男人的女人啊。」某隻頂著一頭亂發嘲笑著迦葉。
  迦葉眸色一暗,抓住某隻一滾——
  在某隻覺得天旋地轉之後,一片陰影已經壓住自己——
  「啊——你幹嘛!嗷嗷嗷——別鬧,癢死了!」某隻死命掙紮起來——
  「我錯了,你不是妹子不是軟妹子你是真漢子啊——」
  迦葉看著行云流水略略濕潤的發際線,發紅的臉頰,軟嫩嫩的嘴唇,深深吸了口氣,從地上慢慢站起來順勢拉起了行云流水,若無其事道:「知道就好。」
  行云流水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浮灰,撿起盒子:「我現在連紅藍藥都沒有,估計只能往裡面丟鐵塊、煙花棒什麼的了。」
  「那你丟好了。」迦葉不負責任的說。
  「哦。」開空間袋埋頭找材料的行云流水開始嘀嘀咕咕:「原來全服喇叭真的做成迷你小喇叭形啊……真猥瑣……」嗯,丟一個進去,放進小格子裡剛剛好。
  煙花棒啊,菊花精魄啊,很麼風信子精魄,銘刻於心石啊,玄鐵白銀啊,一個個小溜溜的,紅紅黃黃的,亮閃閃的很是好看。
  行云流水拿指頭撥弄著,笑道:「倒像是個姑娘的妝奩,放上這些石頭倒是好看。
  「那你放進空間袋試試?」迦葉靠在樹上,看著行云流水:「弄不好,這也是個多少格的空間袋呢。」
  「倒也是,畢竟是個寶器,格子也不能白長。」行云流水「啪」的合上了盒蓋,搖了搖聽了聽響聲,就那麼往空間袋裡一塞——
  嘿,還真只佔一個格子了!
  行云流水喜滋滋的掏出八寶盒,準備打開把剩餘的其他精魄石頭放進去合併時,卻發現,打開的盒子裡只有一根細細長長,如同花枝一般的……煙花棒?
  「叮,您通過合成,得到未知物品X1。」
  「迦葉,快來看!」行云流水立即把迦葉招來研究,打開信息欄開了共享開始看:
  「【物品】:未知物品,【描述】:行云流水製造。黑色花枝型外表,擁有全服定位的能力,花枝側面可錄入ID名並綁定被使用者ID。輸入ID名稱後,有10秒取消時間。使用後物品會彈射出,無視任何距離地圖副本,穿刺被使用者菊花的同時扣除一萬點血,並且綻放全服菊花焰火一分鐘,白天黑夜皆可視,系統喇叭全服通告被使用者的爆菊信息。具體信息,請詳細參考實際使用情況,此物為一次性使用物品。」
  迦葉和行云流水只覺得身上一寒——此物著實逆天啊……先被爆菊,再被全服通告,還是全服放煙火歡天喜地慶祝的模式——額,面子裡子都會丟光光的。
  「叮,請玩家行云流水為它命名。」
  「叫什麼?難不成叫【穿膛菊花手】?」行云流水笑了起來,回頭問迦葉:「你說呢?」
  「叮,您已完成命名。」
  迦葉&行云流水:……
  「其實我覺得叫菊花刺更合適……」迦葉說。
  行云流水捂臉:「已經晚了……」
  是的,晚了——
  全服公告響起:「公告:大道輪迴,天下逐鹿,白雲蒼狗,碧海潮生。今有大能者,鑄【穿膛菊花手】之利器,開一派之先河,獎勵聲望100點,金幣50,經驗3000點,全部屬性上升1點,望各位玩家多多努力。」
  「叮,玩家行云流水升到了10級。」
  行云流水認命的往迦葉硬邦邦的身上一撲:「我丟人大發了……」
  「沒人知道是你的。」迦葉不著痕跡的摟住,安慰道:「你不說誰知道?這麼個東西,以後誰得罪你你用到誰身上,保證他終身難忘。要知道殺人不見血的多得是——最逆天的永遠不是最吃血的,而是精神攻擊。」

  春衫如夢

  鐵杵磨成針是個費時間費力氣的活。
  在村長鐵杵磨成繡花針之前,迦葉和行云流水都不想離開新手村——雖然10級就能出新手村了。
  【絕對真實】裡面,新手村的級別至高只能到10級。哪怕攢著足夠你升到滿級一百級的經驗,那也只能壓著,做好你的10級新人——直到你出了村子。
  於是兩人決定趁著這幾天多攢點經驗,等出了新手村,連升幾級,早日向可以選定職業的二十級邁進。
  「現在我還有兩個任務。」行云流水一隻手上拿著一個多汁的大草莓往嘴裡送,另一隻手在立在虛空中控制面板上划來划去:「【鐵杵成針】那任務給了村長,就剩村長那個找食材的後續任務了,迦葉,你那裡還有什麼任務需要完成麼?」
  「我們的任務不都共享了麼?」迦葉貼心的往他嘴裡塞了一個草莓,若無其事的把手指塞到嘴裡舔了舔汁液:「既然只剩你的那兩個,那就是沒我的任務了。」
  行云流水突然間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人家一路上幾乎就沒做過自己的任務,一直在陪著自己——
  這哥們,真義氣——
  「——真夠兄弟!」
  好吧,阿水,你又習慣性失聲了喲~
  擁有著神般理解思維的迦葉瞬間明白了——當然,臉也連帶著瞬間扭曲了下。
  「給你吃。」對自己身體習慣性失聲弄得很無奈的某人很尷尬的往迦葉嘴裡塞了個大草莓。
  這草莓是他們找了半天累死如狗才採摘到的——因為這是偉大的,即使要閉關磨刀也不忘坑害人的村長大人要求吃的點心的主要食材之一。
  迦葉自然是坦蕩無比的受了這一草莓——【想歪的去XX】
  「真甜。」
  行云流水聽著迦葉低沉的聲音,莫名覺得有點臉熱,轉過身來:「那……光找材料也是很無聊的,而且有些材料恐怕找不到,不如再去戳鴨梨玩吧。」
  啊喂騷年!你這樣子鴨梨真的會很有鴨梨的他會哭的!
  迦葉低著頭,捏著草莓蒂,輕輕的掐掉,很熟練的把紅通通的果子塞到了某人的嘴巴裡,嘴裡那是漫不經心:「好啊,那隻鴨子是全村經驗最高的怪了。」
  按照死一次鴨梨得六塊鴨子肉的算法來算,鴨子王一天死個七八回,就可以把酒釀清蒸鴨子桂花鴨鹽水鴨板鴨烤鴨吃一圈了。
  以上是這幾天在行云流水同學好手藝的滋潤下忘乎所以的某攻的想法。
  ——假如鴨梨可以哭泣,那麼他的悲傷可以逆流成河了。
  「嗯,我的河蚌還在,你那裡酒糟還有麼?」
  「有的,棍子也在。」
  「嗯,那走吧。」
  ……鴨梨我們來了……
  隨著無數人到達了十級,出了新手村奔向各自的遠大前程,鴨子王大鴨梨也不再是香餑餑了,打他的人一下子少了很多,就連那村子都安靜了不少。
  但是零零散散的打怪的還是有的,他們都走著梨花村NPC要求的官方路線——
  挖蚯蚓——釣魚——喂鴨子——打怪獸——你死或者它亡
  春衫如夢很糾結的蹲在池塘邊狂抓著頭髮,氣質全無的死死的盯著面前的控制面板——因為她對軟體動物實在是喜歡不起來的原因,所以這個抓蚯蚓釣魚神馬的她已經糾結了好幾天了。
  一想起那扭來扭曲一環一環身帶剛毛的黏糊糊的軟體動物,春衫如夢「啪」的把手按到胸前——
  「嘔……太噁心了……為什麼這種喜歡亂鑽的東西居然還是現實裡的保護動物!它應該滅絕!」
  等等——
  亂鑽?
  春衫如夢眼睛一亮,拿起了一根樹枝,蹲下來在軟軟的發粘的地上慢慢寫了起來:「邱尹紅褐色的臉變得通紅起來,在身下那柔軟凹凸的腰線上蹭來蹭去,嫩滑美好的觸感讓他欲罷不能,手漸漸的往下摸去——」
  「『啊……不,不要……』洪倪圖哭了起來,企圖阻止對方接下來的行動——」
  她寫到這裡,舔了舔嘴唇,繼續酣暢淋漓的揮筆大寫特寫:「邱尹冷酷的壓下了他亂舞的手,用行動強而有力的拒絕了他。他開始摳弄他那隱秘處的那朵水汪汪的柔嫩嫩的小菊花,同時吻住了他那張會唱歌的小嘴——」
  「『嗚嗚……嗯……啊……』隨著邱尹那物件的大肆出入,洪倪圖抽泣起來,柔媚的呻吟起來——」
  「『好深……嗯……啊……嗚嗚……』」
  「『好緊呢,阿倪』他調笑的聲音伴著熱熱的氣息灌入他的耳,讓他絞得更緊。他悶哼一聲,掐住洪倪圖的腰更加劇烈的深入進出——」
  「柔媚的聲音在池塘邊此起彼伏,與那春蟲纏綿的叫聲一起揉碎,飄散,浸入池底——」
  寫得亢奮不已嗷嗷叫的春衫如夢挪了挪蹲到發麻的腳,準備繼續寫完她的肉時,她發現一雙腳。
  那是一雙白嫩細膩的腳,指甲都是粉紅剔透的,足弓線條也很優美——但是,他是屬於一個男人,並且是屬於一個極品小受的——腐女界裡面行走多年的春衫如夢很驕傲的下了結論,這點眼力她還上有的。
  但是,但是……剛才自己……貌似形象全無猥瑣無比的在寫高八文……吧?完了完了!自己美女形象全毀了——
  先不管春衫如夢是怎麼糾結臉紅蛋疼憂傷的蹲著畫圈圈,且看我們的阿水同志——行云流水當時就被這個架勢嚇愣了啊!整個人都僵!硬!了!啊!他只是因為常在河邊走不小心濕了鞋去曬了下而已,怎麼回來就看見這個妹子蹲在地上……大寫特寫……第八字母的東西!
  還是男男版的……
  行云流水打了個哆嗦,春天光腳果然很冷,他還是去找迦葉好了——
  想著這般,他轉身要走——但,春衫如夢會同意麼?
  「等等小哥!」春衫如夢豁出去了!你的臉我還沒看到呢!
  等等,這個聲音有點耳熟——
  扯住袖子那麼一回頭兩眼對視——
  「學姐!怎麼是你!」
  「學學學學……弟!」
  臥槽不要這樣啊!蘇諾也就是春衫如夢拿著腳在剛才寫小段子的地上跺了幾腳,哭喪著一張臉:
  「學弟……我……」
  行云流水抿著唇,看著這姑娘的可憐樣子,尷尬笑了笑,只假裝沒看見:「學姐,好巧啊……你在做什麼?捏泥巴玩麼?」
  蘇諾鬆了口氣——也是,自己字體也不算大,這泥地也不是什麼齊整的地,哪那麼容易看清楚呢……還好還好,自己英明神武可愛迷人的形象沒被摧殘掉……
  「不……怎麼會玩泥巴呢,也沒做什麼,不過是任務卡住了發呆罷了。」春衫如夢趕緊澄清並轉移話題:「學弟那次回家後沒聯繫我呢……」
  行云流水尷尬一笑:「這不是在這裡遇到了麼,大概是遊戲倉一起買的,大體都降生在一個村子裡呢。學姐不是卡任務麼?那是什麼任務?」
  春衫如夢好不容易緩過的臉色又瞬間白了下來:「抓蚯蚓……」
  行云流水理解的點了點頭,這種軟體動物,無論過了多少年都依舊讓妹子們聞著傷心聽者流淚狂奔天涯害怕不已。
  「學姐,那我幫你好了。」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學姐,不宜得罪必須拉攏。
  春衫如夢聞言喜不自勝,謝天謝地,這坑爹的任務卡了三天了總算有辦法解決了,總算是舒了口氣——而在她剛決定和小學弟好好聊聊的時候,卻看到一個頗為眼熟的人走了過來。
  那男人氣質硬朗,五官深邃,那劍眉看著行云流水踩在草地上的赤足直皺眉:「阿水,你腳怎麼直接踩在地上?這地還涼著呢。」
  行云流水看著迦葉笑了笑,朝一旁的石頭努了努嘴:「鞋子在河邊走的時候不小心濕了,在石頭上曬呢。」
  迦葉直接走過去拎起鞋子,放到了行云流水腳下:「乾了,快穿起來。」
  春衫如夢眼睛一亮,干……了?小葉子的貞操……還在嗎?
  回答蘇諾的意淫的是迦葉利索的一記眼刀。
  穿好鞋子直起身來的行云流水一抬頭就看見春衫如夢和迦葉對視的眼神,笑了笑問道:「學姐,迦葉,你們這是……認識麼?」
  春衫如夢斜了迦葉一眼:「不認識。」打攪小受小攻談戀愛的是注定要被外星人踢的。
  迦葉不禁有些洩氣,畢竟他是和蘇諾同一天認識葉迦的,可是他只認出了遊戲裡的蘇諾,沒有認出自己,這難免不讓他吃味。
  革命之路任重而道遠啊親——
  「不認識啊。」行云流水繞著迦葉春衫如夢轉了幾圈,乾脆的一攤手:「既然不認識我來給你們介紹下吧。」
  迦葉:……
  春衫如夢:……
  「來來來,這是我的學姐,叫——」行云流水一手拉著蘇諾的手,突然發現她還不知道學姐的遊戲名。
  「春衫如夢。」蘇諾及時的接口。
  「對,春衫如夢。」行云流水空出的另一隻手隨即挽住了迦葉:「這個是我的好哥們,叫迦葉。」然後,他就用期待的眼神看著他兩隻手圈住的兩個人。
  你妹這種充斥著NP的氣氛是為毛啊!
  迦葉暗自無力,春衫如夢無語凝噎,面對著滿面期待的行云流水只能勉勉強強的握了手自我介紹一番。
  「你好,我是迦葉。」滾吧電燈泡……
  「春衫如夢,請多指教。」小學弟莫要炸毛啊。
  兩人丟臉的進行完了自認為蠢斃了的「認識」儀式,不過行云流水覺得很和諧就是了。
  「下面,我們幫學姐做任務好麼?」阿水的眼睛晶晶亮,深深的讓迦葉無法拒絕,但這絲毫不影響他甩眼刀給蘇諾——破壞二人世界的混蛋啊!
  蘇諾暗罵你妹的甩啥眼神啊,面上那叫個晴空萬里:「麻煩了……蚯蚓什麼的,我真的是很害怕呢。」
  「不麻煩,」迦葉微笑,握住她的手:「很高興和你合作。」
  鬆開手——
  在某人手上留下了一堆……扭動的蚯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尖叫聲穿破了雲霄。
  行云流水呆滯的看著迦葉:「你……你怎麼直接給她了……」
  迦葉假裝頓悟狀:「啊,對,我忘了對半切好給她,這樣只要給原來的十根了!」
  行云流水:……

  第一樁買賣

  遊戲裡也是會下雨的。
  正所謂春雨貴如油,在這個萬物爭發的季節裡,一切都競相舒展著,比如——魚。
  不知是誰發現了下雨的時候,湖裡的魚不斷的湧上湖面,爭先恐後的吐著嘴裡的泡泡,大有鯉魚躍龍門的氣勢,於是乎,一時間湖畔往來如梭——不為別的,都為了那個坑爹的釣魚任務。
  ——但是,誰都知道,釣魚的前提是——你有蚯蚓,而且是醉酒的蚯蚓。
  春衫如夢一邊把寫著「醉酒蚯蚓十條一金幣童叟無欺」字樣的木板靠在石頭上,一邊淡定無比的想。
  行云流水皺了皺眉,看著天上濛濛細雨,道:「會不會太貴了點?怕是……」怕是雨天蚯蚓多,賣不出去啊。
  迦葉低頭,把自家阿水擔憂的眼神看了個清楚,把斗笠戴到了行云流水頭上,給他系好繩子:「怕什麼,雨天蚯蚓是多,可是醉酒的蚯蚓不多啊。」
  春衫如夢點了點頭,沒錯就是這樣的,喵~
  「蚯蚓賣不出去,我們賣魚,魚賣不掉,我們賣加點的點心;要是想買的人沒有錢,那可以拿東西換,若是沒有東西換,那就留下來當苦力。」迦葉輕聲安慰著,給他頭上的斗笠調整了下位置:「雨天還是戴著斗笠好,雖然不一定生病,涼颼颼的也不舒服。」
  沒有斗笠的學姐一臉血的看著學弟對著小學弟大秀恩愛,不不,是大獻慇勤……
  學姐表示,現在的她只想上世界發洩下。
  【世界】:【春衫如夢】:閃瞎狗眼……
  【世界】:【喵嗚嗚】:……春夢姐八成看到了什麼不得了的基情……
  【世界】:【梅妃瑟舞】:+1
  【世界】:【殺】:收醉酒蚯蚓,有的敲我。收魚,有的敲我。
  【世界】:【春衫如夢】:樓上小哥,梨花塘邊,醉酒蚯蚓,十隻一金,童叟無欺,歡迎選購!另有各色水產、加點食物,價格不一,可以以物易物,先到先得。
  【世界】:【臥槽快趴下】:……春夢姐你一秒被盜號嗎……
  【世界】:【菊心飲白露】:……春夢姐?
  【世界】:【春衫如夢】:人家這不是和學弟們搭伙玩遊戲麼?學弟的生意幫忙宣傳宣傳。
  【世界】:【喵嗚嗚】:學弟們?直覺告訴我這是你狗眼已瞎的原因……
  【世界】:【春衫如夢】:喵嗚你抓關鍵真厲害,一針見血O(∩_∩)O哈哈~和我搭伙的學弟啊好體貼小學弟的,給他戴斗笠,而我在寒風中瑟瑟發抖——但是看到學弟們這麼溫柔的互動老娘凍死死而無憾!
  【世界】:【臥槽快趴下】:……偉大的犧牲精神……
  【世界】:【菊心飲白露】:+1
  【世界】:【迦葉】:阿水會看到的。
  【世界】:【春衫如夢】: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學弟小學弟他沒看到吧!
  【世界】:【迦葉】:你刷廣告就好,刷一天我就不讓你賣蚯蚓。
  【世界】:【春衫如夢】:立馬刷!梨花塘邊,醉酒蚯蚓,十隻一金,童叟無欺,歡迎選購!另
  有各色水產、加點食物,價格不一,可以以物易物,先到先得。
  【世界】:【喵嗚嗚】:……這就是霸氣側漏的學弟大大啊。
  【世界】:【春衫如夢】:梨花塘邊,醉酒蚯蚓,十隻一金,童叟無欺,歡迎選購!另有各色水產、加點食物,價格不一,可以以物易物,先到先得。
  【世界】:【梅妃瑟舞】:氣勢逼人啊……
  【世界】:【春衫如夢】:梨花塘邊,醉酒蚯蚓,十隻一金,童叟無欺,歡迎選購!另有各色水產、加點食物,價格不一,可以以物易物,先到先得。
  【世界】:【臥槽快趴下】:我已經趴下了……
  ……
  春衫如夢歡快的刷著世界,著實拉來了不少人。
  當然也有不信邪的自己去挖蚯蚓去的,結果滿臉血的挖來了一條條【清醒的蚯蚓】,不得不花兩個金幣去買上二十條蚯蚓去釣魚。
  賣了半個小時,四百蚯蚓銷售一清後,迦葉同學微微一笑,掏出來——
  四百條魚……
  觀眾:……
  圍觀群眾表示一臉血啊!賣完魚餌賣魚神馬的節操掉了一地啊!
  迦葉微笑:「十條魚兩個金幣,謝謝承惠。」
  觀眾們雖然內心咆哮著,但是依舊掏錢買了魚。
  魚賣完了,人卻都沒走。
  萬一這三貨還會拿出其他東西來呢?
  迦葉輕輕推了行云流水一下,行云流水點了點頭,從空間袋裡拿出來幾樣東西,輕輕擺在石頭上。
  雖說是下著雨,但是香味依舊飄散開——
  行云流水看著蠢蠢欲動的人群,輕笑:「加點食物,價格不等。以物易物也可以的哦。」
  人群中幾個妹子立即默默的摀住了鼻子,好萌的趕腳啊……
  「梨花餅和肉末燒餅都是五金一個,番茄雞蛋面是七金一碗,餃子是三金一個,包子不論葷素也是五金一個。」
  「有錢的掏錢沒錢的拿東西換連東西都沒有的留下來賣命!」春衫如夢加了一句。
  頓時,人群瘋狂的圍了上去,這可是加點食物可遇而不可求啊——
  「給我面!面!」
  「梨花餅!」
  「窮人只能買一個餃子啊和我搶的都去死啊啊啊啊!」
  「燒餅!勞資這幾天啃饅頭夠了啊喂!」
  「包子!白嫩嫩的包子!不要擠我!」
  「……好好吃!」
  「給我留一口啊魂淡!」
  「噼裡啪啦……」
  「嘭啪……」
  「勞資有月見草啊勞資要換包子啊!」
  「不要擠我啊魂淡!三個紫水晶換一碗麵啊!」
  「真心求四個包子啊,勞資這裡有一口好鍋子啊!」
  「你妹還還妄想要四個!小哥看這裡一顆人參換一碗麵啊!」
  看著面前的人扭打成一團,行云流水頭疼的摁了摁頭:「你們……別打了,我這裡還有烤鴨……」
  扭打的人群頓時寂靜了——
  隨後有十分默契的問了一句:「多少金幣?」
  行云流水一邊往外拿烤鴨一邊微笑道:「十個金幣。」
  嚶嚶嚶嚶你要把我們的金幣掏光了啊!——群眾心聲
  心下雖然是這麼想的,但是當他們看到油汪汪香噴噴紅亮亮的烤鴨時,一個個都走不動路了瞬間反應是掏口袋——
  親,現實世界這麼好吃的東西何止是十個金幣啊!真正吃一頓這個級別的菜那是要傾家蕩產的啊!何況還是加點的!
  「只有二十塊。」行云流水補充了一句。
  「我有一塊鑽石,換烤鴨……」
  「還剩十九隻鴨子了嗷嗷嗷!我有金幣請不要大意的給我一隻!」
  「我有夜明珠啊,不過目前看來只能玩……能換一隻麼?」
  「可以哦。」迦葉微笑,夜明珠麼,可以當燈,燈下看美人麼,你懂的。
  「嗷嗷嗷!我有一組食材!給這小哥發光發熱發揚光大行不,我要鴨子和面!」
  「搶到了!」
  「我有了!」
  「是我的!」
  「哇,真的漲點了!」
  「我要留給我媳婦吃!」
  ……
  直到——
  春衫如夢低頭看了看空間袋,抬頭挑眉微笑:「對不起,各色產品均已售罄了哦,妹子們漢子們該幹嘛的幹嘛去哦。」
  群眾們自歸然不動,死死盯著春衫如夢。
  春衫如夢淡定的撩了撩頭髮,心想小樣兒我還怕被圍困麼,嘴上道:「都散了吧……當然,告訴你們,湖對面的石頭上我們小哥放了三包子兩餅子一烤鴨,作為謝禮——先到先得,我這裡沒有莫要為難……」
  沒說完,面前密密麻麻的人群作鳥獸散——
  春衫如夢轉身瀟灑如風——
  和老娘斗——
  嫩著呢!
  不一會兒……
  【世界】:【喵嗚嗚】:春夢姐你好意思的你居然騙我們!!!
  【世界】:【梅妃瑟舞】:欺騙我感情……感情……
  【世界】:【菊心飲白露】:小哥不錯……
  【世界】:【殺殺殺殺殺殺殺】:蚯蚓很好。
  【世界】:【臥槽快趴下】:春夢虐我千百遍我待春夢如初戀……被欺騙的痛……傷不起啊……哪裡有那包子那烤鴨那餅啊!那人還是那人那山還是那山那狗還是那狗啊!
  【世界】:【梅子粉】:……聽說今天在梨花村旁的池塘邊,有大量加點食物出售?我怎麼就沒遇到啊。
  【世界】:【春衫如夢】:騙的就是你們,誰讓你們圍在那裡不讓老娘我走。
  【世界】:【潛龍騰淵】:是哪位兄弟賣的加點食物?小兄弟若是不嫌棄加入我們玉龍幫吧。
  【世界】:【梅子粉】:嫌棄
  【世界】:【臥槽快趴下】:嫌棄+1,你打得過學弟麼?
  【世界】:【春衫如夢】:嫌棄+1,你打得過學弟麼?
  【世界】:【殺殺殺】:嫌棄+1,你有學弟帥氣麼?
  【世界】:【殺殺殺殺】:嫌棄+1,你有學弟帥氣麼?
  【世界】:【殺殺殺殺殺】:嫌棄+1,你不如我帥氣。
  【世界】:【殺】:嫌棄+1 ,樓上破壞隊形,但是屬實就不拉出去掃射一刻鐘了。
  【世界】:【喵嗚嗚】:嫌棄+10086,你有學弟溫柔體貼麼?
  【世界】:【潛龍騰淵】:我自己都嫌棄我自己了,改日有機會和學弟討教。
  【世界】:【喵喵桃】:……這是挑戰書不解釋……
  【世界】:【蛋蛋的憂傷】:+1……但是這不是重點,我被自己蠢哭了……我居然真的信了春夢姐……
  【世界】:【阿狸】:嗯……同樣很悲憤……很壯烈的看著某人……
  看到這裡,春衫如夢摸了摸鼻子,得意笑——
  也不想想剛才我們三人都被圍困於此,誰有那個宇宙時間去對面石頭上放吃的啊!
  不要大意的都被自己蠢哭吧!

  一根繡花針我們要出村

  ……
  不消說過了幾天,也不提這幾天裡三人做了什麼,轟轟烈烈平平靜靜中,安安分分把自己關在屋子裡的村長出關了。
  也不知道他用了什麼辦法,拼著熬紅的眼睛,居然真的把那麼粗的一根棒子磨成了寒光閃閃的——繡花針。
  再聯想到大明湖畔的容嬤嬤大跳甩針舞的樣子,嘖——
  行云流水心裡是有點愧疚的,畢竟村長那憔悴的樣子,他是有些過意不去的,幾天內接連不斷的做了不少菜送了過去。不僅有村長指定的什麼小雞燉蘑菇紅燒肉糖醋排骨糖草莓什麼的,還有各色草餅小點心——這豐富的菜色讓行云流水【有酒無食】的後續獎勵一輪比一輪豐厚。
  迦葉倒是很吃味,看著村長雖然憔悴但吃得滿嘴流油的樣子,明裡暗裡的暗示著阿水村長那不是受罪那是痛並快樂著,可惜行云流水的理由更給力——
  「不吃飽哪有力氣磨鐵棒?」
  好吧的確是這樣——要想村長牌馬兒跑就得喂得飽——這是真理。
  看著村長小心翼翼的把手裡寒光森森的繡花針別在一塊白色繡著花紋的布上,小心翼翼的放進了盒子裡,咳了咳裝模作樣道:「這針終於找出來了,真不容易——你們給玉娘送過去吧。」
  「咕嘟嘟——」村長的肚子奏起凱歌,那雷電交加般的轟鳴讓他老臉一紅——
  行云流水臉抽了抽,沒好氣的接了過來,同樣甩下一個盒子,拉著迦葉和春衫如夢走了。
  村長打開盒子一看,一碗熱騰騰的臊子面裝在裡面,上面面條細而長,一條條厚薄均勻,那臊子聞起來鮮香無比,紅油浮在上面,一看就是胃口大開——
  村長嘗了一口,湯是熱乎乎的酸辣開胃,一口熱乎乎的下了肚子,整個人都暖和起來了。木耳也脆,雞蛋皮香,豆腐嫩生生的,黃花菜更甭提。村長一邊嚼著筋韌爽口的面條,一邊看戲法似的撈著湯裡的料,甚至還從面底下挖到了一顆蛋。
  「這孩子……」村長擦了擦眼淚,「難怪我家的母雞這幾天生的蛋全沒了……」
  「啊嚏!」走到半路上的行云流水打了個噴嚏。
  迦葉擔心的遞上了手帕:「冷不冷?怎麼好好的打噴嚏?」
  春衫如夢萌到一臉血,躲在兩人後面雙手捂胸幾乎昏厥過去,內心幸福的嗷嗷叫——果然當初死皮賴臉跟著他們是對的。
  「我不冷,」行云流水輕輕推開迦葉的手,甩了甩頭,看著風中飄散的白梨花有些疑惑:「不對啊……我從不花粉過敏啊。」
  迦葉內心默默嘆了口氣,笑了笑:「也許是有人想你了呢,趕緊走吧,做完這個任務,我們就出村。」
  「嗯,走吧。」
  可是現實就是那麼赤果果血淋淋,你想出村,總有人有意外會推翻你的計劃——
  就如同唐三藏要去西天取景中途被妖精們百般阻攔。
  這個比喻的相通點就在於——意外裡面總有著著漂亮妹子。
  玉娘的小院子裡依舊陽光明媚,□暖人。玉娘穿著一件淺色襦裙,背對著他們,正在翻曬攤在蘆桿蓆子上的菊花。
  空氣中有著一股淡淡的清冷菊香,混著川芎丹皮白芷的清香,瀰漫了一庭,恍惚間,改變了季節,從溫暖的春季變成淒清薄寒的秋天。
  「玉姐姐,」行云流水笑道:「針給你取來了,玉姐姐莫要惱我慢。」
  玉梨花轉身,看到是他們,笑道:「你們可是來了。」
  春衫如夢抱著盒子,遞給了玉娘。
  玉娘輕輕接過,打開,裡面是一根細細的繡花針,別在繡帕的一角上。
  她輕輕拿起帕子,看到白底的帕子上,寫著四行字:
  「疏影簾櫳對繡屏,鴛鴦織就怕針停。 長居深閨無個事,此中清味要君明。」詩雖然柔情,但字是鐵畫銀鉤,分明是男子手筆。
  看看帕子,瞧了瞧針,玉梨花臉一綠,立即知道了這針是怎麼來的,但轉而那面上卻立即掛上了一副哀婉憂慼的表情——
  「叮,玩家迦葉完成任務【繡心】第二環:【鐵杵磨成針】,獲得經驗4000點,金幣50,黑色常服X1,黑色靴子X1,黑色髮冠X1。」
  「叮,玩家春衫如夢完成任務【繡心】第二環:【鐵杵磨成針】,獲得經驗4000點,金幣50,紅色紗裙X1,紅色繡鞋X1,朱釵X1。」
  「叮,玩家行云流水完成任務【繡心】第二環:【鐵杵磨成針】,獲得經驗4000點,金幣50,白色繡花常服X1,白色繡花靴子X1,白色繡花發帶X1。」
  行云流水抽了抽臉,春夢學姐一妹子都沒有繡花,偏生自己得了繡花全套。
  玉梨花捏著那塊帕子,默默的立在那裡一會兒,這才開口:「各位,奴家謝謝你們了。但奴家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三人默了,拿人手軟吃人嘴短,好像——拒絕不了?
  但聽玉娘說道:「還請在這裡稍等片刻,待我縫好菊枕,請把這枕頭送給我的一位故人吧。」
  「叮,玩家迦葉,行云流水,春衫如夢,你們接到任務【繡心】第三環:【菊枕】。提示:玉娘有位故人需要菊枕,請把它送到他手上。結果會讓人意想不到喲。」
  三人接到任務後,就看見眼巴巴的看著玉娘捧著一籃子的菊花丹皮進了屋子縫縫補補繡花去了,三人只能在鎖得死死的小院子裡等了足足兩個時辰。
  太陽雖然暖和,但曬兩個時辰也受不住。院子裡也不像村長家門前有石頭凳子,春衫如夢站到小腿都抽筋了,但苦於不能在兩個學弟面前沒形象,根本不能選擇一屁股坐到地上,只能站著。
  而可憐迦葉和行云流水也是打定了主意——連女孩子都站著自己怎麼能趴下呢?三個人的腿站到又酸又麻,殊不知玉娘的枕套半個時辰早就做好了,之所以慢慢不出來讓他們站著等——完全是因為她心疼村長大人被這幾個貨給欺騙了。
  好吧,玉娘您老太腹黑了……
  待到太陽西下,三人的臉頰被紅通通的太陽映紅了,玉娘這才捧著一個暖黃色的布枕頭出來,把東西塞給他們後就趕著他們走。
  「這是怎麼著了?一個個沒精打采的?」村長看著三人回來了,看著他們身上的衣服:「這是玉娘的手藝啊,可是難得呢——都這樣了你們還不高興?」
  春衫如夢一下子癱在凳子是,扯了扯自己身上的紅色薄紗裙,有氣無力:「站了兩個時辰,怎麼會有力氣……」
  行云流水苦哈哈的補充:「從中午到現在……我從來不知道玉姐姐做一個枕頭要這麼久時間。」
  迦葉沒有說話,但是那乾裂的嘴唇已經說明了一切。
  「我就說麼,你們三個臉紅得和個猴子屁股似的,原來是曬的。」
  春衫如夢咕嘟嘟灌下一口水,猛的站起來,腳往凳子上一踩,把手上的菊枕往村長手上一塞:「故人所贈切莫推辭!我們為了這個曬了一下午呢!死老頭你不給點好東西老娘我和你沒完!」
  村長抱著菊枕,呆呆的坐著,難以置信的嚥了口口水:「這是,玉娘做的菊枕?」
  春衫如夢點了點頭,這不是玉娘做的枕頭難不成是自己做的炸藥包?
  村長只覺得眼睛一陣發酸,嗓子也酸,心裡也說不出悲喜,只能不停的重複著這樣一句話:
  「我,終於等到這一天了……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三人看著村長這幅模樣,很是不忍心。
  但是——
  村長說了五分鐘了……
  村長講了十分鐘這句話了!
  村長像祥林嫂一樣翻來覆去說了一盞茶時間了!
  當下交換眼神——
  迦葉默默看著行云流水一眼,果然還是自家人最好,一點都不囉嗦。
  春衫如夢白了迦葉一眼,還不是你的人呢。
  行云流水呢?當然是——看著村長……什麼時候說完。
  「村長,你往下說啊。」
  村長喝了口酒,臉因為激動變成了淡淡的紅色:「系統大神說過,我和玉娘要在一起。只能在有人完成【繡心】這個任務之後。可惜這麼久來,沒有人能做到。」
  「鐵棒,鴨梨是吞了一次又一次。從來沒人能把鐵棒取出來過。」【可憐的大鴨梨!】
  「玉娘曬菊花曬了一年又一年,也沒人把她的針磨好送上門來等她縫好枕頭,也沒人知道我和玉娘有舊。」
  「……直到你們來了,你們【繡心】做到第三環了。我終於等到了這一天,我還以為這一輩子都辦不到了呢。」
  「三世繡心百年好合,等了這麼多年,我和玉娘終於能在一起了。」
  村長擦了把縱橫的老淚,難得感性了一把:「迦葉,雖然你老是板著張臉,但是我知道你是你們中間最靠譜的。」
  聞言,迦葉輕輕一笑。剩下兩人只能齜牙瞪眼。
  「阿水,你是個好心的,會有人疼的。」
  行云流水下意識的看了眼把手搭在他肩膀上的迦葉,又飛快的轉了回來,臉紅了下,自己、自己怎麼會想到看迦葉呢——
  「至於你,春夢,你是個有潛力的孩子,好好幹。」
  春衫如夢臉部抽了抽:「這麼敷衍啊,啥潛力啊……給點好處費倒是真的……」
  這不剛說完,系統聲開始響起。
  「叮,玩家迦葉,行云流水,春衫如夢共同完成【繡心】第三環:【菊枕】。獲得經驗9999點,999格儲物空間X1。」
  看著村長一臉苦媳熬成婆、我是結婚狂的樣子,行云流水只能扶額,太丟人了……和個吃到糖的小孩似的。
  由於黃曆上看最近一個月都沒有什麼好日子,迦葉三人也沒有辦法參加村長的婚禮了,三個高高興興的——
  出村了……
  ……走傳送啊走傳送……
  在堆繡城門外的草地上,三個人摔成一團。
  春衫如夢還算好,她壓在了行云流水的腿上,縱然摔得七葷八素,好歹沒走光。
  行云流水把迦葉壓得個結實,頭擱在他胸前,很是小鳥依人——
  兩個人頭都暈乎乎的,也不清楚現在的姿勢是多麼的引人遐想,只能互相攙扶著站了起來。
  春衫如夢扶正了頭上的朱釵,理了理裙子,悠悠嘆了口氣:「你妹的五個金幣一次的傳送不能坐啊……簡直是空投麼……還好沒把釵子□我眼睛裡。」
  行云流水深感贊同,這一路顛簸壓倒,他的發帶都鬆了一圈。
  「不是說去堆繡城的中心傳送點的麼?」
  迦葉這才悠悠開口,意味深長:「所以才收五個金幣。」說完,比了比手指:「三個人。」

  解圍堆繡城

  堆繡城是遊戲裡一個不大不小的城,要說有什麼稀奇,倒還真沒有。
  要真硬說有的話,那就是有個風騷無比的名字和幾處風景秀麗之地了。對於剛出新手村的玩家來說,這座城的主要功能就是買賣,生活職業升級和就職。
  是的,就職。
  一出了新手村啊,三人的等級就蹭蹭蹭的往上躥。
  現在迦葉已經十八級了,在等級榜上能排上個二十幾,行云流水也有十七級了,吊在五十名開外。至於春夢小姐,她還卡在十五級上,排行榜這種東西……和她無緣。
  越是逼近二十級,越是要好好考慮職業的問題。
  【絕對真實】裡面有七大職業:弓箭手、劍客、竊賊、刺客、術士、樂師、舞者。弓箭手可以遠攻群攻,殺傷較大,身手敏捷;劍客則是血牛一般抗怪的存在,單體攻擊極大,不可小覷;竊賊就不用說了,偷人投心偷內褲,扒皮吸血吮骨髓,再厲害沒有了;刺客高攻低防高敏捷防毒放蟲子,這個不提;至於這個遊戲裡的術士,他類似於法師加咒術師,可以加血加藍消除狀態制符群攻,但是依舊不能擺脫法師身體脆弱的侷限性,沒有人和幫會幫襯著,前期很難成長;樂師則可以定身,可以音攻,可以戰爭增幅,但是和術士一樣屬於脆皮冰激凌;舞者是七大職業中最好看的,選這個職業的多是女性,他可以戰爭增幅,有幻術……但還是個脆皮冰激凌……
  「阿水,你練什麼?」迦葉看完系統介紹後問行云流水。
  「我打算轉樂師。」行云流水摸著小指道:「我會些古箏,也蠻喜歡的,那你呢?」
  「哇……小葉子你會古箏啊……」春衫如夢驚訝的看著行云流水,繞著他轉了幾圈,如同打量什麼稀罕物似的:「看不出來啊……小葉子!那玩意兒全國只有幾個大師才會啊!說是非常複雜,小葉子你——」
  迦葉心裡微微有些複雜,似乎……他的小心上人很厲害?會做飯會古樂又好看,這……得打退多少狂蜂浪蝶啊!
  「迦葉?回神啊?」行云流水拿著手在他面前搖了搖:「你打算轉什麼?」
  「啊,」迦葉神智一陣恍惚,回過神來,這才笑了笑:「我打算選刺客。」
  「哦,那學姐呢?」
  春衫如夢翹著蘭花指,嫵媚的拋了個媚眼:「姐姐我這樣的當然是選舞者啦。」
  行云流水默了……
  「刺客、舞者和樂師,這樣三個脆皮的組合真的好麼?」
  「當然好啊,我本來就是學舞蹈的。」春衫如夢淡定道,言下之意是選舞者是天經地義無可厚非不容更改。
  迦葉則是輕聲安慰自家小受:「沒問題的,我會些拳腳功夫,定會護著你的。」
  行云流水很淡定的在想,哦,自己又失聲了啊。
  春衫如夢一臉黑線,你妹又發呆!你就沒有注意到學弟說要護你周全的話麼!老娘一個妹子都沒這個待遇!
  ……分割線……
  「下面咱們做什麼?也不知道哪裡有任務可以接……」春衫如夢打了個哈欠,微微濕潤的眼睛露出些許嫵媚風情,讓周圍的豬哥淡定無能。
  「也許人在家中坐,好事天上來呢?」行云流水笑道,按照禍兮福之所倚的說法,就算禍從天上來,也可以變成好事。
  「嘭——」行云流水的話音剛落,一個人形物體就被拋了出來,壓倒了豬哥一片,人體悶悶的撞擊聲,人民群眾的尖叫聲怒罵聲混在一起,嘰嘰喳喳亂成一團——直到最後那坨肉躺到了街上的青石板上,兩眼一翻,不省人事。
  「大東大東你怎麼了!」
  「臥槽這不是那個什麼東方弘麼?怎麼這副樣子鼻青臉腫的啊!」
  「……是誰幹的!站出來啊!」
  正亂成一團之時,一個身著軟銀輕羅百合裙、頭上斜插一枚珍珠釵的美人娉娉婷婷的從人群裡走了出來,手上捏著一柄六菱紗扇有一下沒一下的打著,不知道是對路人還是對著那癱在地上的玩家不緊不慢的說:「敢對我念這些歪詩淫詞的,你是第一個,我管你東方紅北方綠,敢撒野照樣往死裡打!」
  周圍人瞬間寂靜了,轉而又小聲竊竊私語起來了,無非是「這個女人真好看啊八成是個NPC啦」「這是什麼任務啊」「那個男的看起來好慘」之類的話。
  美人捏著宮扇,半遮著臉,對著周圍的人慢慢道來:「我家大人奉命修錄【情人錄】,是為了收錄天下有情人的有情之句。情人之舉,當發乎情止於禮!情詩,雖然不至於中規中矩……但也不能過分——」
  美人咬牙切齒的瞪了地上的那灘爛泥一眼,掛著白玉耳掛的耳垂也微微發紅:「這潑皮無賴拿著這等淫詞豔曲,得意洋洋的在我等未出閣的女子面前大聲……大聲朗誦!著實可恨可惡!恬不知恥!」說完,把一張紙摔到地上,眼圈微紅:「若是各位願意為我家大人的修訂收錄工作盡力的,小女子自然是歡迎的,我們大人也不會虧待各位——若是像這位這般……不著調的!就不要怪我們翻臉無情了!」
  隨著美人那一拋紙的動作,大家嘩啦啦一圈全部圍了上去,強勢圍觀美人口中的「淫詞豔曲」,那團肉泥的親友團本想衝過去質問那女子,卻被熙熙攘攘的人群變相堵住了。
  「我學過點……古文,我,我,我……來看看。」一個小個子的看起來怯怯的女孩子被推了出來,蹲下來撿起那張紙磕磕碰碰的念了起來——
  「野有……死麇……白茅包之……有女懷春……吉士……誘之……
  林有……朴樕……野有死鹿……白茅純束……有女如玉。
  舒而……脫脫兮……無感我帨……兮……無使……尨也吠……」
  「什麼意思?」
  「我覺得大部分字我認識……拼起來是什麼鬼東西?」
  「我聽都聽不懂啊,這是很高級的豔情詩?」
  ……
  那個捏著紙的妹子急得一頭汗,手上的紙是丟也是不是拿著也不是,一張小臉皺成一團:「……我……學得不深……真的不知道……這個……是什麼啊……」
  春衫如夢用手肘捅了下迦葉的肚子,小聲說:「你知道那是什麼麼?」
  迦葉雙手抱胸,看都沒看她一眼:「知道。」
  站在他身邊的行云流水一愣,轉過頭來,睜大了眼睛看著迦葉,長長的睫毛撲閃撲閃,掃過了迦葉柔軟的內心,那讓人恨不得親一下的小臉正一臉驚訝的看著自己,讓迦葉難以拒絕——
  「那是偷情詩。」
  說完這一句,迦葉揉了揉行云流水的小腦袋,閉口再也不提,而春衫如夢期待迦葉用他那張冷淡的臉講述偷情野合劇情的夢想就此……破碎……
  行云流水倒是沒有很失望,要是迦葉興致勃勃深入細節的探討這個問題,他才覺得奇怪呢。詩經,哪怕是四百年前,也不是誰都能解釋清楚的,何況是……文化傾頹期待復興的未來。
  「這篇是《詩經召南野有死麋》,講的……的確是偷情,作為情詩……的確不夠莊重,難怪那玩家被暴打一頓趕出來。」行云流水看出自己學姐很好奇……也很不爽,於是開口補充道。
  春衫如夢一聽,眼睛睜大,幾乎撲到行云流水的身上:「阿水不愧是新一級古文系的預備人才啊!和我講講吧講講吧!」
  豬哥們看那個高挑性感的紅衣美人一下子撲進了那個不高的白衣男子懷裡,眼神刷刷刷的掃了過去——
  迦葉咬牙切齒的把春衫如夢拉出來,陰森森的磨牙:「你這個體積,壓在阿水身上不怕壓倒他麼?」
  春衫如夢不情不願的被拉了出來,沒好氣的對迦葉說:「你幹嘛啊,你不說還不讓我聽阿水說麼。」
  周圍人群一臉瞭然,已然腦補成兩男爭一女的情況。
  這時,幾個悽慘的人氣喘吁吁的從人群裡擠了出來,擠到了那美人面前,大聲質問:「你這女人亂講一通!你知道什麼!這可是我們大東的爺爺今年年初時在外考古才新發現的一首的情詩!他說過這詩淳樸寫實感人肺腑!你說淫詩就是淫詩麼?我看你什麼都不懂!」
  「你們幾位,說的什麼,我都不懂,什麼考古,什麼爺爺?我不知道,也不認識,明明就是首淫詩,私下說也就算了,非要說是什麼感人肺腑的情詩!」那女子咬了咬唇瓣,轉身走到阿水身邊:「這位公子,看起來你也知道這詩的深意,不如替奴家解說一二,好讓他們看看,奴家是否是在無理取鬧。」她楚楚可憐的看著他:「公子……可願幫幫奴家?」
  不知何時起,他們三個人已經被人群包圍起來,指指點點。
  【「三個脆皮」小隊聊天室】
  【春衫如夢】:為什麼他們這麼看著我!什麼眼神!老娘我看上去那麼像淫娃蕩婦麼!
  【迦葉】:……
  【行云流水】:我聽到了他們猜測我們是三角戀,學姐,是你太漂亮了,不是你的錯。
  【春衫如夢】:……這是安慰?對了,阿水,快解決那個NPC。她走到我們這邊後,人就把我們圍起來了。
  【行云流水】:……解釋那個有點……尷尬啊……真是躺著中槍……
  【春衫如夢】:老娘我現在就不尷尬麼?快去!
  「公子……」那個美人依舊固執的看著行云流水。
  行云流水無奈的點頭,走到剛才拿了那張紙的女孩面前,微笑:「可以把他給我麼?」
  女孩子「啊」了一聲,慌慌張張的把手上的紙如燙手山芋似的塞給了他,低頭揪著衣角:「麻……麻煩你了……」
  行云流水接了過去,看著上面歪歪斜斜的毛筆字嘴角直抽搐。深深吸了口氣後,行云流水站到了人群的中央,微微一笑:「其實,剛才那位姑娘所言不假,估計剛才那幾位兄弟也是不明這首詩的……意思,鄙人不才,願意解說一二,化干戈為玉帛,也好為大家解惑一二。」
  至於……領不領情,他可就不管了。
  「你誰啊!」對於突然出現的人,「受害者」家屬十分不滿意:「你當我們文盲啊,什麼叫我們不明白?我們明白得很!就是情詩麼!」
  行云流水哪有那個時間和他們攪和,把詩念了一遍:「野有死麇,白茅包之;有女懷春,吉士誘之。林有朴樕,野有死鹿;白茅純束,有女如玉。舒而脫脫兮,無感我帨兮。無使尨也吠。」
  「這是說野外有頭死去的小獐,有人用潔白的茅草包上它。有位女子懷春,青年便去勾引她。林子裡面有小樹,野外呢有頭死去的鹿。有人用白毛把它紮紮牢,送給如玉的好姑娘。姑娘說慢點啊慢點,別碰我的圍裙,也別讓旁邊的小狗汪汪叫。」
  那幾個人聽了立馬說:「這不很正常麼?不是情詩麼?」
  行云流水繼續說:「這詩要完全說是淫詩也不妥當。」
  幾人哄笑起來,指著他:「切,我當是什麼,還不是自己打臉。」
  「這詩呢是說,有一個男人,在女子經過的路上,用茅草裹好了一隻獐子,姑娘看到了想撿走時那男子卻跳了出來阻攔,這樣一來一回就認識了,那男子對女子說,下次送你小鹿,因為鹿肉更好些。女子同意了。後來他們熟悉起來……就到樹林裡……野合……」
  說到這裡,行云流水臉有點紅,他都不知道自己怎麼把「野合」兩個字說出口的:「雖說這詩是情詩,蠻淳樸,思無邪,但是拿到這位小姐面前……著實有點孟浪,何況,編書是編給人看的,我們看也倒罷了,一笑置之。小小姐們小公子們卻是不行的。」
  眾人恍然大悟——
  雖說二十五世紀風氣開放,啥都可以,這情詩在他們看來沒什麼,不就XXOO麼?他們相反的,對此很欣賞的!但是這遊戲裡的設定是古代啊!女孩子必定是害羞的啊!何況這種紅果果的X暗示,你一個大男人拿著暗示XXOOOOXX的詩到人家害羞的女NPC面前,不是變相暗示是什麼?不是討打是什麼?
  大家用一種「你死得不冤」的表情看著地上那塊肉,心下卻都在默默覺得……這遊戲真是太過於真實了。
  那幾個人聽了,只能自認倒霉,帶著肉糰子擠了出去。這熱鬧,也就散了。
  那宮裝美人,看著圍堵的人群漸漸的消散,對著行云流水輕輕行了個禮:「公子高義,小女子在此謝過——有些話,作為女子,著實是說不得的,敢問公子姓名?」
  「小姐客氣了,我叫行云流水,這是我的朋友迦葉和春衫如夢。」
  「那謝過三位大恩,小女子姓姚,堆繡城主家的四小姐便是我。」那美人含笑道:「公子大恩不敢忘,以後若是公子有求,可到堆繡城主府找我,說是找四小姐,他們自會明白。」
  「叮,行云流水、迦葉、春衫如夢完成了【姚四小姐】發佈的隱藏任務【解圍】,獲得經驗12000,金幣100,時裝X3,聲望100點。」
  「叮,玩家迦葉升到了19級。」
  「叮,玩家行云流水升到了19級。」
  「叮,玩家春衫如夢升到了18級。」
  「那麼,有緣再見。」姚四小姐羅衫輕搖,告別後娉娉婷婷的走開了,只留下面面相覷的三人。
  這獎勵……也太豐厚了點吧?直接讓他們離就職只有一步之遙了啊。
  就連等級榜……都一下子變了。

  萌小荼

  河畔,梨花紛飛,楊柳垂堤。鮮嫩的楊枝如溫婉的少女,柔柔的垂首,跪坐於地,靜靜聆聽風的吟唱。從遠處看來,萬根青枝如碧玉珠簾般降臨人世間,像一個青色的穹頂。風拂吹過,碧濤洶湧,好不壯觀。
  而那高大的柳樹下,一抹麗色正隱隱綽綽的隱在那碧綠之中,好似萬綠叢中一點紅。美人頭上只插了兩隻銜珠鳳釵,身後披帛飄飛,裊裊如仙,靜靜的在風裡佇立,一動不動。
  此時此刻,此情此景,如詩如畫。
  「——學姐,你玩夠了嗎?」一個略帶無奈的男聲遠遠的傳來,驚動這靜謐如畫的畫面。
  那鳳凰嘴裡的流蘇在風中輕輕搖晃了一下,繼而美人轉過臉來,那張美豔的臉分明就是春衫如夢!
  「啊呀,阿水,你不知道穿上這套時裝站在那裡裝女神的感覺有多好啦!我還想再玩會兒呢!」春衫如夢扭了扭僵硬的脖子,把有些下滑的鳳釵往裡塞了塞:「說起來也快中午了呢……」
  「咕嚕嚕——」話音剛落,她的肚子響了起來。
  她絲毫不在意,任身上的牡丹薄水煙長裙逶迤拖地,只是對著穿著大袖衫的行云流水拋了個媚眼:「學弟,我餓了啦——不過,學弟穿著這衣服,看看這鎖骨,這一小片潔白的肌膚,嘖嘖,端的是秀色可餐啊,學姐少吃一頓倒也無妨——」
  行云流水聽了,不自在的把身上的領子攏了攏:「學姐你說得什麼話,我怎麼會讓你餓著肚子。」
  「阿水真是個好心人,不像那誰誰誰。」春衫如夢笑了笑,挽著他的手卻對身後的某個人開口道:「學弟啊,說起來,這堆繡城我們還沒逛過,也不知道哪裡是買賣東西的,哪裡是就職公會,也不清楚哪裡可以……」
  「……學姐你就說吧,想做什麼。」
  「走吧我們去逛街!」春衫如夢歡呼一聲,拖著行云流水就往前走——十字街神馬的永遠不怕迷路啊親!
  春衫如夢的體力……就如同她的下限一樣沒有下限。
  於是,沒多久,一個宮裝麗人,一個清麗的穿著寬衣博帶的小哥,以及一個黑著臉但依舊很帥的勁裝打扮的黑衣帥哥站到了一個人滿為患的攤位旁,當然請無視阿水和春夢妹子手上的……自制家庭小肉餅,此物甚萌但略毀形象……
  春衫如夢才不管呢,她一把把肉餅塞到了嘴巴裡,吧唧吧唧幾下嚼了嚼就嚥了下去,胡亂擦了擦手後就撥開人群擠了進去——
  「不是我吹的!這只小白虎,血統,那沒話說的!神獸白虎後裔,名門之後!這就比別的那些阿貓阿狗強上百倍!」說得唾沫橫飛的是一個黑黑胖胖的中年男人,看上去是在擺攤賣寵物,他那圓鼓鼓的肚皮隨著他激情澎湃的演說一鼓一鼓的,顯得十分有趣。
  「怎麼著?您不信?這可是戰寵!這小爪子鋒利著呢!撕拉一下絕對不好受!」說著那胖男人把寬大的袖子掀起來,指著上面不深不淺的幾道抓痕:「你們瞅瞅!這小傢伙爪子利索著呢!買了不吃虧!」
  春衫如夢看著籠子裡那白白的毛茸茸的一團,很是玉雪可愛,何況自己現在也算是個有錢人了,便問道:「那敢問,這只小白虎價值幾何呢?」
  那黑胖漢子見是個美麗的女子問價,心花怒放道:「這位小姐當真識貨,這個,只要五百金幣!」
  「啊!」
  「這麼貴坑人啊?」
  「騙人的我們走!」
  這價格一出來,這人群呼啦啦散開了一圈,剛好讓行云流水和迦葉擠了進來,站到了春衫如夢身邊。
  「……這也太貴了吧……」春衫如夢搖了搖頭:「哪有這麼要價的,算了,我們走。」
  「小姐,等等——」老闆急急地對春衫如夢道:「我這老虎……虎王之後,絕食了三天,死活不肯吃東西,就是不服軟,性子烈倔得厲害,能撕會咬!誰都不讓碰!豈是那些家養的小貓咪可以比擬的?這以後長大了,威風一抖,虎王風範吶!你看看,這小崽子還很精神呢!」
  三人看著那毛茸茸的小糰子,凶巴巴的瞪著眼,嘴巴張著似乎隨時準備咬人似的,倒是意外的……可愛。
  春衫如夢笑了笑,一手往行云流水的肩膀上一拍,意味深長的說:「我看,這老虎崽子還不如迦葉呢……」
  結果這一拍,好了,行云流水手一抖,手上的肉餅直接掉了下去,掉到了那個張著嘴巴嚇人的小貓嘴巴裡了。
  小貓被這一下弄懵了,閉上了嘴巴嚼了幾下,一下子嚥了下去。
  胖老闆驚呆了,圍觀者也驚呆了。
  「老闆……這就是你說的絕食三天,死活不肯吃東西的……白虎之後未來的山裡霸主?」春衫如夢蹲下來看了看,笑了起來:「我看不像啊。」
  行云流水也覺得好玩,蹲下來,拿著手指頭隔著籠子逗它玩。
  他伸出一隻手指搖了搖,那個毛團假裝要咬好幾次,最後,猶豫的伸出一隻粉紅色的肉墊,輕輕的放到了他的手指上。
  行云流水頓時被萌到了,他又伸出了另一隻手指頭。那小老虎這次大方多了,很快就把爪子放了上來,和他玩手指玩得不亦樂乎,還伸出舌頭來舔了舔行云流水的手指,好似在討好似的。
  老闆一臉血,群眾表示很蛋疼。
  春衫如夢直接對老闆說:「這就是你說的碰誰咬誰誰都不讓碰的倔脾氣老虎?」
  老闆含淚:「不說啊……怎麼會這樣……它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啊……」
  「你的話你自己信麼……」
  動搖的老闆簡直不知道說什麼好,哭喪著臉:「它真的是戰寵啊……我沒撒謊啊……」可憐的老闆拍著大腿,就差指天發誓了:「他不是這樣的啊!」
  「吱啦——」這邊,行云流水輕輕的打開籠子,把小老虎抱到了懷裡梳毛。小老虎一臉享受的樣子,又蹭又滾,甩尾巴露肚皮,讓老闆的玻璃心碎了一地。
  「行了,老闆,你從新開個價吧。」迦葉看了兩人都很喜歡的樣子,對著縮成一團哀哀怨怨的老闆開口說:「……就這只『絕食了三天,死活不肯吃東西,不服軟,性子烈倔得厲害,能撕會咬的誰都不讓碰的不是那些家養的小貓咪可以比擬的未來虎王』,老闆,你就事論事,給個實際點的價格。」
  老闆咬牙:「二百五十個金幣,對折!」
  春衫如夢勃然大怒:「你才二百五你全家二百五方圓十里二百五!」
  抱著小老虎的行云流水咳了咳,小小推了她一把:「……學姐,他周圍方圓十里包括我們……」
  可憐的胖老闆桑心的抽泣了聲:「那……兩百金幣好了……」
  春衫如夢淡定的斜了眼老闆,那涼颼颼的眼神好似把人千刀萬剮似的:「照你這麼說,你這麼一個……二百金幣?作孽的!」
  「二百個金幣是什麼?可以買系統驛站裡的五匹優良戰馬,三隻潛力無限的小老虎崽子!你看看這個!」
  春衫如夢毫不客氣的戳了下那隻小貓的肚皮,它不高興的翻了個身子,舔了舔行云流水的手指——
  「就這種?」
  也許是聽到了春衫如夢對自己的貶低,那隻小貓正想爬起來對著春衫如夢齜牙咧嘴一番,卻被行云流水撓了下肚皮,軟趴趴的又趴下了。
  行云流水撓了撓它毛茸茸的耳朵,湊過去小聲說:「別搗亂,這是給你贖身呢!先委屈你一下啦。」
  小老虎一下子焉了,乖乖的叫了一聲,那聲音嬌嬌柔柔的,叫起來直鬧得人心裡癢兮兮的。
  「……那……你說多少?」老闆委屈極了。
  「一百!」
  老闆瞪大了眼睛:「那不成!」
  迦葉微笑:「你覺得,除了我們,還有誰願意買這麼一隻看起來只能玩的……老虎麼?要知道,就算是女孩子想要玩,我想,系統驛站的老虎,絕對比這個要便宜,挑選餘地,也多得多。」
  胖老闆一把辛酸淚:「……這是打劫!你們這群強盜!」
  「……老闆我們只是砍價好不好……」
  「那,成交了……吧……」
  老闆擦了把淚水,接過了迦葉遞來的金幣,掂量了下重量後立即把他們幾個往外推:「走走走!以後別在讓我看到你們了啊混蛋!」
  群眾:……
  ……萌物終於到手了……
  依舊是風和日暖,依舊是柳樹下,依舊是那麼三個人,不,已經多了一隻小毛球。
  玩著小貓的爪子,摸著小貓的尾巴,行云流水和春衫如夢兩個人拿著小肉餅逗他玩——沒錯,是他喲,剛才某個無恥的女人已經掀翻了小貓的肚皮,看了下組織的新成員是公是母哦。
  「該取個什麼樣的名字呢?」兩個人很是苦惱,摸著小傢伙一身柔軟潔白的皮毛,十分幼稚的蹲在地上想了很久。
  「叫白白?」春衫如夢提議。
  「十隻白狗九隻叫白白,剩下那隻叫小白。」行云流水毫不留情的否決了。
  春衫如夢哀怨的畫圈圈中:「那叫什麼?要威風凜凜麼?叫威猛先生?」
  「學姐……」那是廁所清潔劑啊親。
  「我知道了,」春衫如夢揮揮手,「也不好,聽起來像烈性春藥,那再換好了。」
  迦葉臉黑了。
  行云流水看看迦葉,又看看春衫如夢,小聲道:「……我看,有個成語叫『如火如荼』,荼是一種雪白的花,不如叫小荼好不好?」
  「聽起來好像蠻不錯的樣子……」春衫如夢拔下頭上的釵,拿著上面的流蘇逗弄著露著肚皮的小老虎:「小荼,來,笑一個——」
  「迦葉你怎麼覺得呢?」轉而,行云流水轉身,期盼的看著迦葉。
  「嗯,小兔,很可愛。」
  「……是小荼吶……」

  無題

  「滴——」的一聲後,鑽石養生倉上的門慢慢打開了。
  葉迦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只覺得,身上有些發涼。
  啊!身上還光著!
  突然意識清醒的葉迦趕緊從養生倉裡爬了出來,拿起旁邊搖椅上的一塊毯子就裹到了身上,在屋子裡走了幾步,四下張望:「蘭斯?蘭斯?」
  瞬間,一個黑色的人影站到了他面前保持完美的立正姿勢:「有!主人,日安。機器人管家蘭斯為您服務,現在是二四二七年,六月十七日上午九點。您有什麼要求麼?」
  葉迦:「……把你手上的菜刀放下!」
  「好!」蘭斯轉身,把菜刀放到了茶几上,再次轉身一本正經:「您還有什麼吩咐?」
  「給我準備早飯,放熱水,我要洗澡。」
  蘭斯再次立正:「是!願意為您效勞!主人!」
  「這幾天有什麼事情麼?」葉迦走進屋子,一邊照著換洗衣物一邊問。
  蘭斯昂著頭:「報告!主人玩遊戲的五天,我的工作量大大減少,沒有了主人的搗亂,我打掃屋子的概率從一天三次降低到一天一次!」
  葉迦身上的毯子就那麼掉了下來。
  「我次奧!蘭斯你能不能說點好聽的!」葉迦撿起毯子裹到了身上幾乎要掐住他的脖子瘋狂的搖。
  「如果這是您的意願!請不要猶豫,作為您的附庸,我願意為了您奉獻一切!」
  「我!不!願!意!」葉迦瞪了他一眼,拿著衣服走到了浴室裡去洗澡。
  「不!大人!你怎麼連我這點小小的願望都不滿足我!您那麼美麗那麼高貴!那個偉大那麼善良!星星沒有您的眼睛那般流光閃爍,月亮沒有您的風姿那般清冷高貴!太陽不如您溫暖人心!哦——大人——」
  這時,一條毯子被丟了出來,準確無比的飛過來蓋住了蘭斯的頭。
  毯子的主人吼道:「閉嘴!少給我看些亂七八糟的片子!你最近又看了什麼!」
  蘭斯扁扁嘴:「《雙王綺戀》,講的是兩個敵國王子相愛想殺的一生!宮廷侯爵強取豪奪虐戀情深!」
  洗浴室裡水聲一片,但是葉迦的聲音依然可以清清楚楚的傳出來:「……嘩啦……那你剛才搞什麼……嘩啦啦……」
  蘭斯激情昂揚:「我就是那深愛著大王子的忠僕!我要阻止大王子愛上帝國的皇子!」
  「原來是個炮灰。」葉迦淡定無比的往身上著澆水,順便往蘭斯火辣辣的心上澆了一盆冰水。
  「不!我可是起了至關重要的作用的人物!是很重要的——」
  「墊腳石。」葉迦很善良的給他補全了。
  蘭斯憂傷了:「主人我情願你去玩遊戲……」
  「你以為我願意聽你捻著和瓊瑤劇似的歪歪唧唧的東西,最討厭這個了……聽人一說起這個我就渾身雞皮疙瘩就忍不住……趕緊做飯去!」說完葉迦拿著毛巾擦了擦頭髮,漫不經心的一摸頭髮:「怎麼長了這麼多?」
  也許是營養液……真的太營養了?要是真是是這樣的話,我能回到以前的地球一定帶上個幾大瓶送人,這催生頭髮的能力,比什麼「一梳黑」強多了。
  嗯,大概就是這樣。葉迦邊想著,穿好了衣服,坐到了桌邊等著蘭斯把吃的端上來。
  果不其然,蘭斯端著一個堆滿土豆泥土豆條土豆塊和番茄醬的盤子上來了。
  「嘭」的放下了盤子後,蘭斯又開始犯二了:「大人……請允許卑賤的我向您敘述我的一腔愛意——」
  葉迦咬著勺子,眯著眼睛微微一笑:「踏腳石。」
  聞言蘭斯立即淚奔而去——
  吐豔!不帶您這樣欺負機器人的!
  葉迦笑了笑,用勺子開始舀土豆泥,唔,味道真好!
  吃完飯,葉迦脫下了衣服,放好毯子,啟動養生倉後躺了進去。
  剛吃飽就睡什麼的真是不科學啊!
  白光一閃,他又站到了堆繡城中心,迦葉和春衫如夢站在一起,皺著眉看著什麼,一臉憂容。
  「怎麼了。」
  春衫如夢迴頭一看:「你來了啊。」
  迦葉把組行云流水組進了隊伍裡,共享了一組剛從論壇上下來的熱帖給他,什麼廢話都沒講,直接進入主題:「你看看。」
  行云流水從沒見過這兩個人這麼……不好看的臉色,心下不免有些緊張,戳控制面板的手微微發抖。
  「【八卦】……設計樂師任務的這個設計者是有多不待見我們啊!」
  「【爆料】嚶嚶嚶嚶……勞資被樂器店的老闆娘用琵琶砸破了頭……」
  「【八卦】樂師任務能更坑爹點麼!樂器都是勞資自己動手磨!返工幾十次還被暴打啊!」
  「【爆料】目測樂師是最木有前途的職業,沒有之一!想選的妹子漢子要小心呢!」
  ……
  行云流水一目十行的瀏覽完標題,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這都是什麼和什麼啊……」
  春衫如夢咬了咬唇,猛的一轉身,搖頭:「不成不成!選樂師的那麼慘你還是別選了!要不,你乾脆和我選舞者好了!反正你身子纖細,當個舞男綽綽有餘。」
  行云流水聽到「舞男」兩個字腦海裡立馬出現一個穿著少量布片的纖瘦男子,踩著高跟鞋繞著一根鋼管扭動得和一條沒腰的蛇似的樣子——他立馬打了個寒戰,轉身看向迦葉——天可憐見的,學姐頭上那流蘇晃得他眼花難受,還是迦葉看得舒服。
  「迦葉……你怎麼看?」行云流水望向了迦葉——畢竟,關鍵時刻,他還是覺得這位的意見比較靠譜。
  「你喜歡就好。」迦葉雖然有些擔心,但是自家小受的喜歡才是第一位的,雖然可能心疼自家小受未來可能受挫……但,若是他喜歡,刀山火海一起闖那依舊是一種磨礪,也是一種情趣。
  ——啊喂重點是最後面吧魂淡!
  「那……我還是想轉樂師。」行云流水看著迦葉袖子上繡花的滾邊,輕輕的說:「我不會跳舞,做不了舞者,我一個男人跳古典舞怕也是……怪異,拉弓射箭,也不適合我……我也不……習慣殺人,刺客也是做不了的。說到底,只會彈箏。」
  「遊戲……本就是為了開心,就算樂師很艱難,我也會選他。何況,我相信遊戲裡任何職業都會有所制衡。」
  春衫如夢翻了白眼:「你都這麼說了老娘我還能怎麼樣?我和這貨為你白擔心一場,既然準備選樂師,那就好好看這個……前人血淋淋的教訓。」
  「那是……自然。」行云流水勾唇,微笑,低頭開始瀏覽那一組飄紅的帖子。
  唔,這個帖子好像最熱,那戳進去看看好了。
  「——我想……勞資曾經在【絕對真實】裡,只是那麼一咪咪點不起眼的存在,但是,自從勞資選了樂師後就出名了啊!勞資一點都不想以這麼丟人的姿態聞名啊!」
  「勞資選樂師是因為我仰慕那些國樂大家啊!勞資從小就很喜歡那些有木有!當我滿懷希望的選了樂師——才發現不是這樣子的泥煤啊!」
  「堆繡城春雪巷裡的玉琵琶,各種美豔動人有木有,我只是進去問了下勞資要當樂師,勞資想吹笛子,就被她拿著東西砸了頭啊!後來泥煤的我知道那是琵琶啊!那麼重的琵琶穿過了勞資的頭啊!勞資只剩血皮了好麼?勞資可冤枉了啊!勞資怎麼知道她是教琵琶的我只當他是教授笛子的啊!勞資怎麼知道她和傳授笛子的葉竹珍關係不和啊!」
  「當老紙千辛萬苦的找到了住在花絳池的葉竹珍,她笑眯眯的看著老紙時,姐覺得姐得到治癒了啊!結果勞資要求學習笛子之後,那個妹子立馬要我去找做笛子的材料去啊!」
  「泥煤啊!古樂器製作有誰會啊!就算會那也是國家機密級別的啊!他就要勞資去找材料啊!勞資只好硬著頭皮去啊,勞資大體知道,笛子是竹子的,於是我奔向了堆繡城唯一的竹林據點,那裡的怪個個二十級好麼!勞資奮力推怪啊推啊推啊!拿著匕首砍啊砍啊砍竹子,果然!那邊的怪是掉竹節和竹膜啊!」
  「勞資把竹節竹膜帶了回去給葉竹珍看啊!就在姐以為姐成功的時候,她突然狂化一個巴掌拍死了我啊!說勞資給的竹子各種不合格啊!說勞資還缺材料啊!說她至死都不收這麼愚笨不嚴謹的徒弟啊!」
  「泥煤你以為這完了麼?沒有啊!勞資躺在地上挺屍啊,看那葉竹珍拍死了一個又一個啊!我們這些死人全被丟到了花絳池裡餵魚啊!勞資下餃子之前居然也看到有人到她這裡來想學琵琶啊!果斷絕逼被一根笛子捅了個透心涼啊!勞資這才發現原來玉琵琶真的很溫柔啊!」
  「樂器裡最簡單的就是笛子了,可是學個笛子都這麼兇殘了!勞資要是想學箜篌這等材料一看就很複雜的國寶級重器……還不粉身碎骨!光學個笛子都被填池子餵魚了!勞資立馬斷了此念想!勞資放棄了樂師20級的試煉任務從此浪跡江湖!珍愛生命!遠離樂師!」
  行云流水看完了整個帖子,又迅速的翻看了其他幾個帖子,無論他們選擇的樂器怎麼樣,結果都大同小異,都是卡在第一環材料收集上的,而任務都不提供任何材料收集的信息。至於,他們遭受到的其他……非人待遇,行云流水只能同情他們了。
  他抬起頭,看著春衫如夢和迦葉,一字一句間皆是安撫:「我看了,大多數的樂師任務變態就變態在第一節的樂器材料收集上。」
  「別人也許覺得樂師就職任務,很難……雖然我不會做古箏,可是……蒐集材料的話……不在話下。」行云流水摸了摸下巴,想起以前還在二十一世紀的時候,年幼的自己為了讓母親開心,可是自己找了好多師傅,尋了好多木料,訂做了一個古箏呢。也虧自己記性不錯,要什麼材料……可是記得清清楚楚呢,這樂師任務簡直是為自己量身打造的似的。
  「雖然說光明就在前方……」春衫如夢看著他,輕飄飄的一句話瞬間打碎所有幻想:「但是……你還沒二十級吧?」
  好吧,這句話秒殺了兩個十九級的貨。

  大姨媽的詛咒

  為了趕緊升到二十級,三人開始了漫無目的的徘徊。
  「一般來說,不是應該有強搶民女,霸佔良家婦男,流氓滋事,小偷偷錢包,賣身葬父,這種事情的麼?」春衫如夢站在街頭,欲哭無淚:「不應該是這麼和諧的啊!不應該啊!」
  行云流水表示,他對於「霸佔良家婦男」這一說法……保持緘默。
  「乞丐,長鬍子老爺爺,絕色美人呢?不是說這三類人最喜歡發佈任務麼?」春衫如夢深深的鬱卒了,小說裡難道都是騙人的?
  當然……春夢同學你看的都是肉文……難為你還記得萬年醬油黨劇情君曾經存在過……
  迦葉嘴角有些抽搐,因為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到不遠處一個老頭子聽到春衫如夢的話後一臉痛惜的拿出剪刀剪掉了自己鬍子……
  不遠處,一陣喧嘩——
  「喲,這小姑娘水靈喲,要不跟著我們走,加入我們帝龍幫啊?」
  一個長相猥瑣的男子攔住了一個看起來很高挑冷豔的女孩子,對著她調笑道:「我們幫裡就缺個像你這樣漂亮可愛的女孩子,我看你不錯。以後跟著我們吃香的喝辣的!」
  那個女玩家臉色很不好,嘴巴也毒辣:「幫裡缺人關我屁事!你不會把你老娘貢獻出來麼?老娘我做任務呢!好狗不擋路!」
  「次奧!給臉不要臉!」那男人臉色一邊,拿著刀就要往上衝,被他身邊的男人扯了扯,一臉不耐:「你幹嘛?」
  另一個男子色迷迷的看著那個女玩家身邊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自以為小聲的說:「別急啊,你看她身邊那個女的多漂亮啊,雖然年紀大了點,但是人家身材多好啊!」
  然後那猥瑣男咳了咳,裝作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剛才……是我過分了,但是我是真心邀請你們兩位美女入我們帝龍幫的……」
  那冷豔女子「呸」了一聲,甩了甩手上的雙刀:「當了女表子立什麼貞節牌坊!什麼帝龍幫?我看是地龍!姨媽,我們不理他們,走!」
  「喲,真烈性!真帶勁!這兩個女人一起玩一定很帶勁吧?」那個色迷迷的男人走到了那冷豔女子面前:「就算我欺你辱你如何?堆繡城安全區,你就算拿著雙刀給我舞出朵花來,也不能傷我分毫。」
  那三十左右的華服美人突然冷笑開口:「她不能,我能!承受吧!我大姨媽的詛咒!」繡著鸞鳳的寬袖一揚起,頓時,紅色的煙霧瀰漫開——
  春衫如夢躲在行云流水身後興致勃勃的看著,手指戳了戳他的腰:「喂,小師弟,你說那女人是NPC吧?要不然怎麼能在城裡安全區動手撒藥呢?我真想知道她撒的是什麼藥,紅紅的蠻好看的,是不是桃花瘴啊?」
  站在前面的行云流水表情一片漆黑:「……月經散……」
  「嗯?」春衫如夢把行云流水的身子轉了過來,面對面的看著他:「你說什麼?阿水,風太大我聽不清。」
  行云流水一臉悲憤:「就是風太大啊!那個女人的藥吹到我身上來了啊!那個藥叫月經散啊!」
  迦葉看著行云流水悲憤的小模樣,只能揉了揉他的頭:「系統怎麼說?」
  「……你中了『月經散』,持續掉血中……」行云流水苦著一張臉,看著迦葉:「你沒事吧?」
  「沒事。」迦葉拿了一顆紅藥往行云流水嘴巴裡一塞,安慰道:「過會兒去醫館看看。」
  「簡直就是無妄之災麼……還要破財。」行云流水很是不爽,看熱鬧看成這樣的很丟人好不好!
  「這藥叫月經散又是專門讓人掉血的,製作者絕逼是個恨死了大姨媽的……妹子啊。」春衫如夢好奇的看著行云流水,一句話成功的噎死了他:「你小腹脹痛麼?」
  戳了戳下半身:「真的會流血麼?有濕潤流出的感覺?」
  迦葉:……
  行云流水惱羞成怒:「學姐你亂說什麼呢!」
  春衫如夢一臉夢幻,兩隻小手緊握胸前如同祈禱:「真的來月經的話……那就能生孩子了……男男生子不再是夢想!」
  迦葉:……
  行云流水:……
  「你怎麼不害羞啊……這個事情都拿出來說……」行云流水無力的捂臉。
  春衫如夢哈哈的笑了起來,內心腹誹自己一個肉文大神需要害羞什麼——除了被學弟當場撞到那次,還真沒害羞過幾次。
  「走吧,去醫館。」
  
  醫館裡上了年紀的老中醫,捻了捻自己的鬍子,摸了脈,搖頭晃腦道:「……氣血不足罷了……不足為礙……」
  迦葉皺著眉:「不是中毒麼?」
  「不過是些氣血不足罷了,吃些滋補的東西就好,何來中毒這一說法?」老大夫搖了搖頭:「你們這些年輕人啊,就是疑神疑鬼的。」
  三人發覺這是問不出什麼了,再耗下去也沒有什麼意義,於是付了診金後走出了醫館,正好看到那上午看到的冷豔女子和NPC大姨媽迎面而來。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行云流水一行人立即站到了那兩人面前,拱了拱手:「打攪了,可否借一步說話?」
  那美貌婦人看了眼行云流水,「咦」了一聲,顯然是看出他的不對來。
  那冷豔女子則是細細打量了對面三人一會兒,發現真是男的俊秀女的漂亮,尤其是行云流水,她打量了好久,這才開口:「我叫梅子粉,這位是堆繡城主府裡的大管事『大姨媽』。」
  「你中了『月經散』,不過量不多。」大姨媽淡淡道:「大概是我誤傷了。」
  雖然大姨媽是這麼說的,可那語氣裡一點歉意都沒有,簡直就和「哦,手滑一下」一樣,讓迦葉一行人……很是蛋疼。
  「那不知道大姨媽……是否行個方便,給我解藥?」行云流水從中毒到現在吃了一打紅丸了,再吃下去他都不必吃晚飯了!
  「不方便。」大姨媽很乾脆。
  「那……不知道府上四小姐家是否有藥?」
  大姨媽一聽,眉毛打結:「你怎麼認識我們家的四小姐?」
  行云流水把上次修纂《情人錄》的事情細細告知了一番,卻聽到大姨媽冷冷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告訴你,我這裡沒有解藥,你若是不信,我也沒辦法。你可以去西城剔透谷的梅林裡去看看,梅子粉,我們走。」
  「你——」春衫如夢剛要發作——
  「叮,玩家行云流水、迦葉、春衫如夢接到隱藏任務【大姨媽的詛咒】第一環:西城梅林。任務提示:堆繡城城西剔透谷梅林。」
  行云流水不動神色的摁住了春衫如夢,含笑道:「多謝提醒,慢走不送。」
  梅子粉看了眼幾乎要炸毛的春衫如夢,點了點頭:「那,各位,再見了……姨媽,我們走吧。」
  三人目送著兩人遠去。
  春衫如夢氣得雙腿直蹬:「老妖婆!她居然這麼囂!別載到我手上!看姑奶奶我怎麼收拾你!」
  「行了行了,學姐,別跺腳,這樣有損形象,你現在打扮可是女神哦。」行云流水嘆了口氣:「熱鬧看不得啊……下次再也不看熱鬧了。」
  迦葉往他嘴裡塞了顆紅藥,拉著他的手:「那我們再去買點紅藥,阿水,你食物帶足了麼?」
  行云流水嚼著櫻桃味的紅藥丸,含糊不清的說:「帶足了。」
  「把小荼也放出來,至少是個戰寵。」
  「嗯。」
  「路上要跟在我後面,不要怕。」
  「嗯。」
  春衫如夢抗議:「我好歹是個姑娘啊!迦葉你怎麼不關心關心我啊,成天跟在我們阿水後面當老媽子,真是……」說了一半她就被迫閉嘴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阿水你快看你學長他用眼神凌遲我!!!
  行云流水若有所思的看了迦葉一眼。
  迦葉立即轉身又拿起一顆紅藥,遞到行云流水面前:「西瓜味的,今天剛買到的。」
  行云流水看了看自己掉了百分之二十的血量,卻沒有去接那顆藥,只是笑道:「你這麼一個細心又貼心的男人,以後誰做你女朋友一定很幸福。」
  迦葉挑挑眉,神色未變,同樣笑道:「你這麼一個會做飯又好看,以後和你在一起的人也會很幸福啊。」
  春衫如夢看著這氣氛突然就詭異了起來,連忙站出來:「行了行了,你們兩個又是吹捧又是誇人自吹自擂的,聽得老娘我滲的慌,滲的慌啊!行了阿水快吃藥!西瓜味的可只有堆繡城月洞門那邊的NPC才賣呢!」尼瑪要是這對好基友毀在了這初級階段,她非肝腸寸斷不可!她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這種事發生啊!該插科打諢時就得插科打諢!
  月洞門行云流水是知道的,離著安全區十萬八千里,算是犄角格拉的地方,難為……迦葉坐那麼多次傳送去買。
  再低頭看看他大手裡的那顆小小的透明的水紅色小球——那麼小小的那麼一顆,在寬大的手心裡,暖暖的熱烈的幾乎灼眼,似乎等待著誰來採擷。
  行云流水伸手,輕輕捏起那顆紅藥,放到了嘴巴裡。
  暖暖的,甜甜的,帶著掌心的一絲暖意,和太陽一樣……讓人無法抗拒。
  ——然而,就算可以抗拒,那又何必抗拒?
  畢竟,這是母親去世後他第一個遇上的全心全意對自己好的人哪!
  於是,我們可以看到他那微微抿住的嘴唇瞬間破出一個迷人的弧度——
  「西瓜味……的確很甜啊。」

  西城梅林

  行云流水步伐從容的走在前面,手裡抱著是萌物小荼,那個是雪衫配雪團,甚萌啊。
  春衫如夢則是走在後面,由於今天的事情有點心不在焉,走得磕磕碰碰的,時不時還有行云流水拉幾把,弄得迦葉臉拉得要多長就有多長——
  迦葉依舊跟著行云流水身後,櫻桃味西瓜味草莓網番茄味輪著往行云流水嘴塞著紅藥。
  行云流水一下又一下的摸著小荼,皺著眉毛站在剔透谷裡彎彎繞繞的羊腸小道上,搖了搖頭:「不對。」
  春衫如夢哀怨的看著行云流水和迦葉,剛才奇奇怪怪的是他們,現在什麼事都沒有的也是他們,弄得現在有事情的只有自己。
  「沒有一點點動靜,安靜得不正常。」迦葉看了看周圍:「明明有樹有花有草,就是沒有蟲鳴鳥叫。」
  春衫如夢看了看行云流水懷裡的小白虎,戳了戳它肚子,遲疑道:「是不是被他的王霸之氣鎮住了?」
  「不至於,雖然也許老虎可以嚇走飛禽走獸,但沒道理連蟲子都銷聲匿跡了吧?」行云流水搖了搖頭,跨過一段枯木:「往前再走走看吧,總覺得這地方不正常。」
  結果——越走越荒涼起來,漸漸的,路邊都是干草枯木,一副秋天蕭條萬物衰退的樣子,讓三人覺得越發不正常。
  「明明是春天這裡卻是秋天,看來這地方感覺貓膩大了,備戰吧。」行云流水放下了小荼,從食材裡面挑出一片香草葉子,捏在手上,隨時準備迎敵。
  隨著視線裡的枯木越來越少,幾座孤零零的墳墓出現在視野中。
  春衫如夢的裙角被枯木絆了一下,踉踉蹌蹌好不容易站穩了腳,就看到了眼前的幾座土堆,喃喃道:「臥槽……真不是好兆頭啊……」
  迦葉往行云流水嘴巴裡塞了一顆藥,默默的拔出了手裡的劍。
  「叮,玩家迦葉,行云流水,春衫如夢發現了梅林入口。」
  三人一愣,繼而握緊了手上的武器。
  「我們過去看看。」
  三個人一隻虎小心翼翼而迅速的靠近了那墳堆。
  與其說是墳墓,不如說是衣冠冢。因為那幾個墳頭一樣高一樣圓,連墳頭上長的蘑菇都一樣形狀,簡直是批量生產出來似的。
  「叮,玩家迦葉,行云流水,春衫如夢發現了剔透菇。」
  ……誰家墳頭上長蘑菇啊……
  行云流水一頭黑線的看著那個蘑菇:「真是無法理解……為什麼會墳頭長蘑菇!」
  迦葉春衫如夢聞言抬頭齊刷刷看著他:「墳頭長蘑菇怎麼了?不對勁麼?」
  行云流水嘴角抽搐……他怎麼忘了二十五世紀的人怎麼可能知道墳頭上面該長什麼!他怎麼告訴他們墳頭上該長松柏之類的東西啊!
  「沒什麼,很正……常!」行云流水瞪著那個蘑菇頭,莫名感覺悲喜交加。
  「……要不要把蘑菇摘下來?」春衫如夢繞了那墳堆轉了幾圈,除了蘑菇根本沒發現別的。
  結果她抬頭一看,就發現迦葉帶著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自己,而阿水一頭黑線的說——
  「學姐你至於麼?墳頭上的蘑菇你都要吃!反正我是不會做給你吃的!」
  春衫如夢淚奔了:「我有那麼像吃貨麼!你們都誤會我了!系統大神說這裡是梅林入口,可是依我看,這破地方除了蘑菇別的什麼都沒有了啊!我是無辜的!你們要相信我!」
  「照你這麼說,這些剔透菇是關鍵,那麼試一試倒也無礙。」
  迦葉繼續往行云流水嘴巴裡塞了一顆藥:「還是我來吧,音攻是群攻,萬一這一群的蘑菇都是怪,那就全拉來了。還是我用劍來試探下好了。」
  拔出劍,迦葉讓他們退後,對著離著他最近的一顆蘑菇狠狠一劃——
  果然,「嘭」的一聲,劍被彈開了,蘑菇頭上慢慢升起了乳白色的煙霧,慢慢的聚攏凝實,變成了一個十分妖嬈的白色女子出來——
  「叮,你們受到了剔透菇守護者剔透骨女的攻擊。」
  行云流水二話不說把手裡的葉子換成了尺八,和甩著皮鞭的春衫如夢一起衝了上去——
  然而迦葉更快,他一劍扎進了剔透骨女的胸口,爆了一個大大的「﹣700」出來。
  隨即,沖上去的行云流水給了那骨女一悶棍,三人專往剔透骨女的脖子、胸口、頭上招呼,就連小荼都磨著小爪子往骨女的腿上招呼。
  一陣的「﹣100」、「﹣200」、「﹣50」過後,脖子上已經白骨森森卻沒有流血的剔透骨女挨了春衫如夢最後一鞭,整個頭都飛了出去時——
  「叮,玩家春衫如夢、迦葉、行云流水擊殺剔透骨女,獲得經驗2000點,梅林鑰匙:剔透骨1/5。」
  迦葉撿起來一個細細長長的看起來是綠水晶一樣的東西,遞給了行云流水:「這個應該就是鑰匙了,看來要五把鑰匙才能進入梅林。」
  行云流水把玩了一會兒,便收進了戒指裡——這戒指便是村長給的那個九百九十九個格子的空間物品,他同迦葉的都是戒指,而春衫如夢的那個是手鐲。
  有一便有二,很快的,剩下的四座墳頭……上的蘑菇分別爆出來紅、黃、白、黑色的水晶剔透骨,讓三人收穫了足足一萬點的經驗,讓迦葉行云流水成功邁進二十級大關,也讓春衫如夢爬上了十九級。
  行云流水拿著五把鑰匙,在墳堆附近找到了一塊埋在地上的石板。
  在墳堆裡面扒石板神馬的……真的很刺激啊!
  三人一虎蹲在那裡好一通扒拉,才把上面厚厚的泥全部除掉,露出了上面五個排成五瓣梅花形狀的孔。
  「順序怎麼來?」
  迦葉看著行云流水——往他嘴巴裡塞了一顆紅藥。
  咳咳上一句話其實是學姐問的啦!
  「紅色的剔透骨,代表火,放在最上面這個位置。」行云流水說著,把紅色的剔透骨放到了洞裡。
  「青色的,必定是五行裡面的『木』。」緊接著放到了「火」的左下方。
  「黃色,為『土』。」很快的,黃色的水晶剔透骨被放下,與綠色的水晶剔透骨對稱起來。
  「黑色剔透骨,定然是水,水克火,土克水,應該放在這裡。」黑色水晶剔透骨落到了綠色剔透骨的下面。
  「……最後一個,是『金』。」行云流水笑了笑,把白色的剔透骨塞到了最後一個洞裡。
  很快的,五個剔透骨突然一閃,三人眼前一黑,身邊的荒草枯木孤墳,一下子變成了一片花海。
  「叮,玩家迦葉,行云流水,春衫如夢發現了『梅林』。」
  「叮,玩家迦葉,行云流水,春衫如夢完成了【大姨媽的詛咒】第一環:西城梅林,獲得經驗6000點,【剔透骨項鏈】X1,【剔透骨髮帶】X1,【剔透骨匕首】X1。」
  三人在組隊窗口看到了這三個東西的屬性,立馬決定就地分贓!在未知的任務裡,有什麼先裝備上,多一分保證才是正道。於是行云流水拿了髮帶,春衫如夢選了項鏈,匕首自然是留給了迦葉。
  當然,迦葉在分贓的同時仍然沒忘了努力給小葉子嘴巴裡塞紅藥——
  「說起來,簡直是系統掐好的,這三樣東西正好配刺客、樂師和舞者嘛!」春衫如夢拿著她加靈敏的項鏈嘖嘖稱奇,立即歡歡喜喜的戴到了脖子上。
  迦葉的匕首是加攻擊和暴擊的,而行云流水的發帶則是——
  「加精神和智力那也算了,加魅力能做什麼?」
  迦葉摸了摸他的頭:「也許,可以引怪?」
  立即的,不遠處,香雪沉沉,粉白飄零的梅林裡出現了幾個猥猥瑣瑣鬼鬼祟祟的身影。
  「還真是說什麼來什麼啊……」
  「叮,玩家行云流水,迦葉,春衫如夢觸發【大姨媽的詛咒】第二環:擊殺褻瀆者。提示,在梅林深處有位沉睡的梅花仙女,褻瀆者對女仙意圖不軌,請在規定時間內擊殺超過百分之八十的褻瀆者,超過部分另有積分獎勵。」
  頓時,三個人都跳了起來,眼睛亮亮的盯著那群自以為很隱蔽的……經驗包。
  春衫如夢臉上浮現出一個血腥而夢幻的微笑,女王附體般把小皮鞭甩的噼啪噼啪響:「同志們,純潔豈容卑賤者褻瀆!女神豈能容忍渣子的觸碰!來啊,消滅他們!這群瀆神者!」
  但是顯然觀眾不買賬啊——
  聽到春衫如夢的宣言,迦葉往他家小受嘴裡塞藥的手一抖,一顆紅藥差點那麼掉了下去。
  行云流水看著藥快掉了,立即張嘴一含,含住了某人的紅藥和……指尖。
  看著瞬間爆紅的某人的小臉,迦葉雖然戀戀不捨,仍然很識相的、很聰明的、很迅速的慢慢抽出手指,若無其事道:「……嗯……她又抽了。」
  行云流水臉上翻滾著詭異的一抹紅,也本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原則決定忘掉剛才的意外,顧左右而言他,接著迦葉的話題往下滾——
  「嗯,對,她不正在抽……皮鞭麼?」
  春衫如夢聽著小學弟話裡那個明顯的可疑的停頓,抽小皮鞭的手一抽,惡狠狠的瞪著這對姦夫淫夫,吟鞭東指:「還不快去!那群貨都跑遠了!」

  色中餓鬼

  ……這群人形怪的名字叫——
  色中餓鬼。
  沒錯喲親,你沒看錯,是色——中——餓——鬼——哦——
  所以春衫如夢一沖出去,怪全部朝她包抄過去了,實在是非常符合「男兒本色」。
  可惜這怪也是憐香惜玉,從來只是圍著春衫如夢,這攻擊……還是遠遠的對著迦葉和行云流水打,實在是讓兩人黑線不已。
  「學姐你拉著他們跑啊!」
  已經後悔不跌的春衫如夢聽到了小學弟的聲音,一邊甩著皮鞭一邊跑著回應:「我真的不想和這群猥瑣貨為伍啊!你們趕緊打我拉他們跑!注意點準頭別打我啊!」
  行云流水點頭,收回了尺八拿出了一片葉子,扁了扁嘴,誰讓自己不會吹尺八呢!
  隨著葉笛尖銳的聲音響起,戰鬥拉開了序幕。聲波掃過之處,一串血紅的「﹣100」「﹣50」「﹣100」接連不斷的飄了起來。
  但是「色中餓鬼」不愧是色中餓鬼,即使是這樣的攻擊,他們也只是停滯了一會兒,依舊圍在春衫如夢身旁,一點都沒有被攻擊帶跑。
  春衫如夢繞著空地邊的梅花林跑來跑去繞著圈子,迦葉拿著匕首在後面擊殺最後面的怪。因為本身敏捷就很高,在彎彎曲曲的梅林小路里消滅因為行動不便而明顯速度下降的落單怪,還是很容易的。
  唔,你問小荼?他蹲著看風景呢。漂亮姐姐跑得太快他跟不上啊。
  就這樣,三人一個放風箏,一個砍落單怪,一個音波群攻磨血,配合得很是不錯——鑑於這群怪的智商有限,加上色字頭上一把刀,這一推就推倒了□個。
  「唔,終於清完了。」剛才跑得氣喘吁吁的春衫如夢迅速的爬了過來,對著地上死得悽慘的色中餓鬼狠狠的來了幾下斷子絕孫連環踢,然後揚起一腳把死鬼踹飛了老遠,滿足無比的嘆息道:「真爽啊……害我跑那麼久。」
  迦葉和行云流水默默的轉過頭去——踩下身神馬的,所有的男人看著都會感同身受的……蛋疼,眼不見為淨啊!
  「我看,還有一隻漏了。」迦葉數了下屍體:「原來是十個怪,可我只殺死了九隻,屍體也只有九具。」
  「臥槽!我們是不是玩怪太開心了忘了還有那個梅林裡的仙女啊!他們的目標是那個睡美人啊!」春衫如夢扯著行云流水就跑:「趕緊啊!萬一漂亮的睡美人真被那啥了系統給懲罰怎麼辦!」
  行云流水磕磕碰碰的跟在春衫如夢後面踉踉蹌蹌的往梅林深處跑,一臉無奈:「系統沒說會懲罰啊……他只要我們擊殺百分之八十以及以上的怪,又沒說一定要我們阻止啊!」
  春衫如夢一邊奮力前進一邊尖叫,風呼呼的灌進了喉嚨,火辣辣的灼燒著:「……呼……呼……我……決不允許那群……違背美學的存在……在我面前褻瀆……美的化身!」
  行云流水嘴抽了抽:「……學姐你魔障了……你為什麼拉著我跑不拉迦葉?」
  春衫如夢迴頭一笑:「……因為……拉著小受跑……強攻一定會追過來的……啊……你後面……迦葉和小荼不……跟著……麼……」
  行云流水幾乎想掩面:「學姐……前面……」
  「啥……?」
  「小心樹……」
  「嘭!」
  眼看著自家學姐就要撞上樹,行云流水想都沒想一下子撲了上去,「嘭」的一聲,把快要親吻樹的春衫如夢壓倒在地。
  春衫如夢齜牙咧嘴的爬了起來,看著後面趕過來的迦葉把阿水扶了起來,喂紅藥拍泥土各種獻慇勤,春衫如夢吸了吸鼻子……尼瑪自己也很受傷,自己也好想要一個人安慰自己啊!
  春衫如夢轉了轉頭,活動了下摔疼的身體,悲壯的發現自己居然摔掉了百分之十的血——但是比起腦袋開花,她情願吃藥!
  但是——
  這麼難吃的胡蘿蔔味的紅藥是要鬧哪般!明明學弟吃的都是酸漿草莓西瓜番茄味的啊!同樣是紅藥怎麼差這麼多啊!
  腫麼辦?更加想求包養了……
  可憐的學姐抖了抖身上的泥土,往前走了幾步,確定自己沒摔到尾椎骨粉碎後,突然發現——
  「喵的睡美人在這裡啊——」
  春衫如夢手一指,迦葉行云流水齊刷刷的看了過去,透過密密麻麻的梅花,他們看到了衣裙的一角——粉紫色的,繡著梅花花紋的裙角。
  三人對視一眼,連忙跑了過去——
  因為尼瑪她們看到了那隻走失的色中餓鬼正在逼近那片粉紫啊!
  隨著距離的拉近,他們看到一個穿著粉紫細紋羅紗群的美貌女子,躺在一顆巨大的梅花樹下的玉榻上,雙眼緊閉,顯然是那個睡美人了。
  而那個猥瑣的落單的色中餓鬼離那個玉榻只差一步之遙——
  行云流水想都沒想,直接拿出尺八朝著那個色鬼的後腦勺砸了過去——他終於明白了學姐所謂的「決不允許那群違背美學的存在在自己面前褻瀆美的化身」的含義了,因為實在是……太礙眼了!
  眼看尺八快要砸到那個色中餓鬼的頭了,而那色鬼的爪子也差不多要按到那睡美人的臉上了——
  這時,異變突生——
  那一秒鐘前還安安靜靜的躺在玉榻上扮睡美人的女仙突然睜開了眼,坐起來對著那色中餓鬼就是一個堪比激光炮的紫色雷電球——
  那個色中餓鬼立即沾上了那「滋滋」響的雷電球,無聲無息的便化了灰,連美女的袖子都沒碰到就……掛了。
  連同消失的,還有行云流水仗義獻出的……尺八。
  春衫如夢目瞪口呆:「沒想到……女仙的戰鬥力這麼……強大啊……」
  「雷電球不錯。」迦葉努力的往自家阿水嘴裡塞著藥一邊做評價。
  含著酸漿味的紅藥的行云流水委委屈屈的看了眼地上那灘灰:「……我的尺八……雖然不會吹,可是多好一棍子啊……」
  「別心疼那堆灰了——系統怎麼還不給提示音啊,我們二環算是完成了啊?」春衫如夢雖然很羨慕那個漂亮妹子,睡著是女神,站起來就是砲臺女王,但是對方現在處於敵友未明狀態中,弄得她根本不知道現在該做什麼——只能幹等著。
  斜躺在玉榻上的女子輕聲笑了笑,伸出手,一朵梅花輕輕的落到她的手心。
  輕輕合攏,再打開。
  一隻可愛的小鳥從她掌心飛了出來,朝著三人所在的方向飛了過去。
  「三位還請出來吧……」她的聲音很清涼,帶著一種珠玉相碰的清靈感,讓三人精神一震。
  那隻可愛的小鳥飛到了三人身邊,一下子臥到了蹲在行云流水腳下的小荼的頭上。
  小荼扭頭:「嗷嗷——」
  小鳥無辜:「唧唧——」
  小荼爬了起來,撲騰幾下,抖耳朵:「嗷嗷——」
  小鳥繼續無辜:「喳喳——」
  春衫如夢:……
  迦葉:……
  行云流水:……
  「還不出來麼?」女子一笑,手輕輕一扯,三個人一隻老虎一隻鳥瞬間到了女子的面前。
  看著迦葉捏緊匕首的手,女子笑道:「別緊張,別緊張……我只是太久沒有看到同類了,有些驚喜罷了。」
  「你叫什麼?」女子溫柔的看著行云流水。
  「行云流水。」行云流水有些糾結的想著面前這位口中的「同類」是什麼,一邊乖乖的回答。
  「好久沒有看到妖仙了……今天看到了你,我真的是打心眼裡高興。」女子慢慢坐了起來,拉著行云流水的手坐到了玉榻上,然後變了兩個石凳給迦葉和春衫如夢坐下,這才笑盈盈的轉過頭來,對行云流水道:「我叫香雪海,能叫你阿水麼?」
  行云流水乖乖點頭,迦葉暗暗咬牙。
  「妖仙不同於妖修和修仙,要專門一套修煉口訣,而且修煉起來萬分艱苦,你要好好努力啊。」女子摸了摸行云流水的頭,「謝謝你今天幫我趕走了那些東西,弄壞了你的尺八,是我的錯。」
  行云流水感覺很親切,前世自己的母親也是這樣一位溫柔可親力量強大的妖,於是對待這位女仙也是十分的友善:「無礙,我本不會吹尺八,只是把它當棍子使罷了。」
  香雪海笑了起來:「但是,我到底弄壞了它啊。我定然是要賠你一個的——你會點什麼?」
  「箏。」行云流水回答得乾脆。
  香雪海點了點頭:「我有位好姐妹,相當精通古箏,說起來,這也是緣分——她放在我這裡一把箏好多年了,我卻是不會彈箏的,不如送給你好了。」
  「叮,玩家行云流水獲得【素面箏】X1,妖仙專用功法【上云決】X1。」
  「叮,玩家迦葉,行云流水,春衫如夢完成【大姨媽的詛咒】第二環:擊殺褻瀆者,獲得經驗8000點,梅檀香風木X4,蘭考桐木X4,梅花精魄X9,梅花酥X15。」
  香雪海看著行云流水,道:「可喜歡?」
  行云流水點點頭,臉上微微泛紅:「很喜歡,謝謝你。」
  「你身上的月經散……是堆繡城主府裡的大姨媽下的吧?」
  被人一句話點破的行云流水臉更紅了,往嘴裡塞了一顆紅藥,然後點了點頭:「其實……是誤傷。」
  「我這個林子,每到月半的晚上,林子裡會有梅花瘴氣。那個叫大姨媽的中年女子,每次月半必定要到這裡來收集瘴氣沾染的露水來做月經散。」香雪海嘆了口氣:「其實……這裡面有段故事,她也是個可憐人。她每次來收集露水時也會來帶些瓜果來供奉我時,倒也對我訴說過她的事情。」
  「叮,玩家迦葉,行云流水,春衫如夢接到【大姨媽的詛咒】第三環:傾聽訴說。提示:聽香雪海講述大姨媽過去的事情。」
  春衫如夢、行云流水和迦葉聽到提示音,知道這下面必定是【大姨媽的詛咒】任務的高潮來了,打起精神,坐等爆料——

  梅子粉

  「大姨媽本不叫大姨媽——有哪個女子會叫大姨媽呢?她的名字叫謝丁香,二八之際,已是謝家村裡出挑的美人了。她有個從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馬,名字叫梅臣雪。」
  「梅臣雪讀過書,也算是個讀書人,他看謝丁香生得美貌,兩人也算得上郎有情妾有意,便向謝家提了親。」
  「兩人本該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誰知道謝丁香的爹不同意,說什麼百無一用是書生,非要把謝丁香嫁給村裡一個姓白的少爺。」
  「梅臣雪和謝丁香都沒辦法,最後謝丁香只好嫁給了那個白少爺。可是梅臣雪在謝丁香嫁給白少爺後還是偷偷的翻入白家和謝丁香私會。」
  「謝丁香很快懷孕了,她分不清孩子是誰的,雖然心裡深深愛著梅臣雪,但是要是自己肚子裡的孩子不是白少爺的種,怕是事發後只能幹等死,所以她期待這個孩子長得像自己,並告誡梅臣雪不要再來白家見自己了。」
  「可是,梅臣雪在她臨盆前還是去了,被白少爺撞見了。白少爺也聽過自己夫人和梅臣雪的傳聞,這抓姦抓到後是怒髮衝冠,連謝丁香肚子裡的孩子也不信是自己的了,直接一腳踹了謝丁香的肚子,而梅臣雪——自己跑了。」
  春衫如夢咬牙切齒:「……渣男啊……讀過書的,還去勾搭已經成婚的青梅竹馬,他就不為喜歡的女人想一想麼?出了事情居然跑了!一點擔待都沒有,謝老爹不把女兒嫁給他倒是對的!」
  行云流水聽了直皺眉:「謝丁香的眼神也未免太差了吧,這什麼男人啊,說是讀書人,一點禮法都不知。」
  香雪海點了點頭,把手放在膝上輕輕嘆氣:「的確……如此,可也不能說謝丁香的眼光差,那梅臣雪逃走後,去京城科考……如今,年紀不到不惑,已經坐到了一品大員的位置上。」
  「……那謝丁香她知道麼?」春衫如夢問道。
  香雪海搖了搖頭:「她不知道,她肚子被踹了後立即下紅不止,難產。她後來生下一個女嬰,但是因為難產,在肚子裡呆久了……是個天生痴兒。夫家容不得她,父家也以她為恥,她只好帶著孩子遠走他鄉。那個女兒,小名叫小梅花,一直喊謝丁香叫『大姨媽』,怕是謝丁香覺得自己無顏面當她母親才這樣做的。後來小梅花病死了,她就隻身一人來到了堆繡城謀生計,對外自稱『大姨媽』了。」
  「……難道是因為她被男人害得下紅不止,後來她就做月經散來丟男人?」春衫如夢一臉震驚:「這是什麼……神邏輯啊?」
  「……你們也別怪她,她也算個可憐人。」香雪海嘴角抽了抽,轉而望著行云流水道:「阿水,你身上的月經散,我知道怎麼解掉……」
  「叮,玩家迦葉,行云流水,春衫如夢完成了【大姨媽的詛咒】第三環:傾聽訴說,獲得經驗3000,話梅X100,梅仔X40,火符X1。」
  「梅子粉,只要用我這林子裡產出的青梅,幾番加工,製作成梅子粉,服下它就可以解毒了。」
  「叮,玩家迦葉,行云流水,春衫如夢接到【大姨媽的詛咒】第四環:製作梅子粉,提示:用話梅、梅仔和麵粉做出的傳統梅子粉是香雪海的最愛,可惜她的存貨最近吃完了哦。」
  ……這是做解藥還是給她老人家囤貨啊口胡!
  絲毫不知到自己暴露無遺的香雪海笑盈盈的在他們面前變出了一個桌子來,坐等他們做梅子粉。
  行云流水從戒指裡拿出一半的梅仔和那張火符,放到了桌子上的碟子裡,放到了迦葉的面前,語氣輕快:「迦葉,拜託你幫我把這個,加上水熬成濃汁。」
  迦葉端走了盤子,從包裹裡拿出一個精緻的小鍋子來,把火符貼上,倒水加梅仔,開始熬濃汁。
  「那,那我呢?我幹什麼?」春衫如夢看著行云流水自己開始拿著匕首剝話梅肉,迦葉那貨也有事情幹了,連忙問。
  「學姐先和小荼玩吧,暫時沒有什麼需要學姐忙呢。」
  春衫如夢只好坐到石凳上看他們兩個忙來忙去——果然是男男搭配幹活不累麼?還好自己沒□去當電燈泡,看學弟那表情多舒暢啊——
  「迦葉,梅仔的濃汁熬好了就擱在那邊讓他放涼吧。」
  「嗯,你也該吃藥了。」
  「說得好像我有病一樣……唔唔唔……」
  「……藥沒做好,你先吃紅藥。」塞好藥丸的迦葉理直氣壯道。
  「……這次是話梅味的吧?這個遊戲裡的紅藥味道都很好啊。」不明真相的行云流水這樣說。
  看著小鳥歡樂的和小荼打架的春衫如夢默默嘆氣,哪裡是紅藥味道都很好啊,是到了他嘴巴裡的紅藥味道都很好吧!想起自己吃到的各種奇異味道的紅藥,春衫如夢扁嘴偏頭——眼不見為淨啊!
  把50個話梅的肉都剝了下來後,行云流水端起那碗涼掉的濃汁,把一碟子麵粉倒了進去,攪拌好,一個個按壓成餅,放到了盤子裡。
  「我來,」香雪海站起來,把手放到了餅的上方,頓時,一盤子的梅餅變成了餅乾。
  行云流水伸手拿起一塊餅,掂了掂份量,又輕輕的捏了一下,這才開口:「好手藝。」
  香雪海以袖掩唇,笑道:「還是阿水識貨。」
  行云流水點頭:「不然要是靠太陽曬乾,不知要過多久時間呢。」說完,拿起幾個小餅團,放到了一個白瓷缽裡,把梅肉和糖粉都倒了進去,拿著杵開始研磨。
  漸漸的,行云流水頭上開始滲出了細細的汗珠,手下的速度也慢了許多,這才放下了杵,另外取了一個乾淨乾燥的大碗,在上面蒙上了兩層細紗布後用繩子紮住,把缽裡的東西倒到了細紗布上細細篩了一會兒。但是,紗布上還是剩下了很多研磨得不夠細緻的需要返工的梅子粉。
  「我來吧,你也歇歇。」迦葉自然是捨不得自家阿水受罪,義不容辭的接過了那瓷杵。
  手酸得不行的行云流水只好點點頭,乖乖含著紅藥坐到玉榻上看迦葉磨梅子粉。
  迦葉是誰?是小攻!力氣怎麼說也比小受強,聽著瓷杵和白瓷缽摩擦出的呻吟的聲音,行云流水表示羨慕嫉妒恨的同時——牙齒很酸啊!
  又過了三遍,一共磨了四圈,這梅子粉才徹底的做好。迦葉把梅子粉裝進了一大一小兩個細口瓶子裡,把瓶子遞給了行云流水。
  行云流水立即感到自己身邊熱烈的眼神變得更加的熾熱,於是他立即把那個大瓶子塞給了香雪海。
  「……前輩,小小禮物不成敬意。」
  香雪海握著瓶子,回憶起行云流水剛才看自己的眼神以及他剛才塞過來時敏捷的速度——呃,難道自己的眼神太急切以至於暴露了?
  迦葉從戒指裡翻出了一根炸雞腿,捏著小瓶子往上面細細的撒著梅子粉,塞到了行云流水的嘴巴裡。
  行云流水下意識的咬住了——咳咳,最近在養成被喂食習慣後要拒絕就很難了啊……
  「叮,玩家行云流水食用了【梅子粉】,解除【月經散】所帶來的不良狀態。」
  行云流水嚼了嚼,開心的把嘴裡的雞肉嚥了下去,準備再來一口時,發現——
  雞腿沒了啊!
  四周掃視一圈,發現迦葉那貨拿著缺了一塊肉的雞腿吃了起來啊!
  看著行云流水悲憤的眼神,迦葉毫無羞恥之心的回答道:「我餓。」
  好吧,梅子粉是你磨的,雞腿是你的,你吃你天經地義啊!
  可是你為什麼非要在缺口的那塊附近啃的那麼開心啊魂淡!
  「叮,玩家行云流水、迦葉、春衫如夢完成【大姨媽的詛咒】第四環:製作梅子粉,獲得經驗9999,妖族NPC好感度+10,仙族NPC好感度+10。」
  「叮,玩家行云流水升到了22級。」
  「叮,玩家迦葉升到了22級。」
  「叮,玩家春衫如夢升到了20級。」
  香雪海笑道:「我也不留你們了,天色晚了,我將你們送回去吧。有空……來玩玩吧,這是青鸞,送給阿水你了,當個坐騎也不錯,只是要好好照顧他等他長大啊。」
  行云流水默默的想……我真的對雛鳥做不出什麼禽獸不如的事情來啊!
  於是乎,三個人一對禽獸站好姿勢如同拍照片一般,在香雪海輕輕揮動衣袖之後,成功的到達了堆繡城的傳送點。
  「下面……我們去接就職任務吧?」
  開著地圖,三個人發現接就職任務的三個NPC都住在一條街上——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脆皮一家親?
  春衫如夢的就職NPC是公孫大娘,住在西湘街的東邊。
  行云流水的就職NPC是刑十三娘,住在西湘街的中間,據春衫如夢的直覺,這兩大娘是手帕交的關係。
  迦葉的就職NPC是姚公子,則是住在西湘街的西邊。
  三人站在西湘街的東邊,決定,就從公孫大娘那裡開始。
  公孫大娘家很好辨認,門前……插著一把劍的就是公孫大娘的家。
  「……怎麼如此的……殺氣騰騰……」春衫如夢抖了一下,還是上前去叩響了門環。
  不一會兒,一個高大卻美貌的胡姬打開了門,望著門外的三人:「你們找誰?」
  春衫如夢唇角一勾:「我們找大娘!」
  「啪!」胡姬妹子一下子關上了門。
  行云流水扶額:「被你蠢哭了……」
  春衫如夢此時已經意識到她的錯,「啪啪啪」的敲門:「等等我漏字了!我找公孫大娘不是大娘啊!」

  就職進行時

  「公孫大娘,我知道你在家,開門啊!快開門啊!」
  「啪啪啪嘭嘭嘭——」
  春衫如夢不厭其煩的敲著門,嘴裡一直念叨著這幾句,讓行云流水不得不懷念起……偉大的雪姨。
  這節奏感——何其的熟悉啊?這句式——何其相似啊?
  終於,剛才那個高大健美的胡姬一臉陰鬱的打開了門,磨著牙陰測測道:「找我做什麼?」
  「公孫姐姐我是來就職啊!」春衫如夢一臉無辜的看著公孫蘭,身手敏捷的擠進了門裡,生怕再被關到門外。
  公孫蘭嗤笑一聲:「怎麼不喊大娘啊?」
  春衫如夢笑道:「叫大娘那是為了顯示尊重——現在看到姐姐貌美如花,自然是要喊姐姐,顯得更親近些呢。」
  公孫蘭聞言,輕輕點頭:「反應倒是很快嘛——既然是就職來的,那便進來吧,後面的兩個是你朋友?」
  春衫如夢輕輕「嗯」的一聲:「是的,是我的朋友。」
  「嗯,既然是的話便進來吧。你,不錯,巧舌如簧。」公孫蘭牽著她的手走進了院子,身上的鈴鐺叮叮噹噹作響:「敲了我的門那麼久,倒也是蠻有毅力的,看上去也算是個能長袖善舞的主,入我驚鴻門倒是適合。」
  「等等——」春衫如夢一愣,腳下步伐一滯:「可是,我是來就職的啊?」
  公孫蘭一聽,笑道:「難道你不知,天下舞者,皆出自我驚鴻門嗎?要當舞者,自然要入我驚鴻門了。怎麼,你不願意?」
  「不,不會,求之不得。」春衫如夢用手指梳理了理頭髮:「只是,不知道我需要做什麼?」
  「我驚鴻門舞者,舞姿精妙,但也需要一條美麗的舞裙方可,我看你穿紅色的花苞裙一定好看,花苞裙需要五種不同花朵的精魄石和天蠶絲縫製,天蠶絲我有,只是精魄要你自己找了。」
  「叮,玩家春衫如夢接到就職任務【五花精魄】。提示:需要蒐集不同的五種花朵的精魄石各一顆,交給公孫大娘。」
  「精魄我有,」行云流水聽了,低頭開始翻戒指——什麼菊花精魄,風信子精魄,梅花精魄,還有上次換來的一顆桃花精魄……一共是四種……等等,怎麼只有四種!
  行云流水煩躁的扒拉著包裹數了又數,悲哀的發現自己真的只有四種精魄時,憂傷了。
  「給你,」行云流水拿出了那四顆精魄,遞給了春衫如夢,糾結道:「我只有……四種精魄。」
  春衫如夢神色詭異的接過了精魄,嘴角抽了抽:「其實……我想告訴你,學弟——」
  「……我進遊戲抽獎得到的就是一顆荷花精魄……」
  行云流水嘴角一抽:「這麼說來,你的任務完成了是不是啊……」
  不敢相信就這麼輕鬆完成了任務的春衫如夢弱弱的「嗯」了一聲——這真是一件美好的巧合啊!
  春衫如夢攤開手,掌心裡五顆精魄閃閃發光,很是好看。
  「給你。」她把手遞到了公孫蘭眼皮子底下。
  公孫蘭伸手一抹,那五顆精魄立即消失了,隨之而來的是系統的提示音——
  「叮,恭喜玩家春衫如夢完成了就職任務【五花精魄】,獲得經驗5000,花苞裙X1,完成舞者就職,成功加入【驚鴻門】。」
  「叮,NPC公孫大娘對玩家春衫如夢青眼有加,春衫如夢獲得驚鴻門師門套裝X1。」
  「叮,玩家春衫如夢習得了內功【劍氣行】,外功【長袖善舞】。」
  「……」
  提示音叮叮叮的終於響完了,一臉夢幻的走路都如踩在棉花上的春衫如夢已經換上了一身嶄新的如同紅衣舞孃一般的裝備,手上拿著一根綴滿鈴鐺的綢緞了——很亮眼,很豔麗,但也很襯她。
  公孫大娘微笑著,似乎也很滿意她這樣的打扮。她拍了拍她的頭,語氣柔和:「……今後要為我驚鴻門多做貢獻,發揚光大啊!」
  拿了很多好處的春衫如夢努力的點了點頭,在公孫蘭目送中,帶著迦葉和行云流水昂首挺胸的走出了公孫大娘的大門,奔赴去刑十三娘家。
  就這樣,春衫如夢的就職任務就用了一盞茶的時間,如此輕鬆簡單的……解決完了。
  樂師的指引NPC不同於其他職業,主要是因為……設計人員給他們一種樂器安排了一個專門的NPC啊捶地!
  刑十三娘正是系統安排的負責學習古箏的樂師就職的接引NPC。
  三人到的時候,一個長得相當漂亮的妹子正被她抱著箏匣瘋狂的追著打——
  「臥槽——」春衫如夢一聲尖叫——
  「天……哪……」還沒等行云流水感嘆完,就聽到刑十三娘開始咆哮:「叫你找材料的啊!你給我找的什麼木頭!找這麼點大的紫檀是準備做箏碼麼?你打算要用紅木框架配紫檀的箏碼麼?」
  那個妹子屁滾尿流的奪門而出,抱頭鼠竄:「我不當樂師了!我也不要學古箏了啊!你——放——過——我——啊——」
  慌忙中,妹子看到了行云流水,尖叫一聲:「十三娘,這邊有個要學古箏的預備樂師啊!」
  此話一出,果然成功的吸引了刑十三娘的注意,她抱著箏匣,漂亮的眼睛眨了眨,立馬掃了過去:「誰?是誰要入我門?」
  那漂亮妹子立即趁此機會狂奔離去,隱隱約約聽見那妹子喊著:「公孫大娘等等我,我來了——」
  頓時行云流水覺得刷刷刷三排黑線掉了下來——
  這算是,死道友不死貧道麼?
  一眨眼間的功夫,刑十三娘已經站到了行云流水面前:「是你要就職麼?」
  行云流水看著她手上和小棺材似的檀木匣子,怎麼也笑不出來:「……是我啊。」
  「叫什麼?」刑十三娘把箏匣子往地上一放,「咚」的一聲豎在了地上,灰塵瀰散——呃,很有開堂審犯人的感覺。
  「行云流水。」
  「多少級?」
  「22級。」
  「行了,你去找做古箏的材料去。」說完,刑十三娘抱起匣子就要往屋子裡走——
  「叮,恭喜玩家行云流水接到就職任務【收集古箏製作材料】。」
  行云流水聽到提示音後,二話不說,開始往外掏材料。
  「等等——」
  刑十三娘停了下來,頭一扭,瞪著行云流水:「還有什麼事?」
  結果,兩隻細白的手托著一塊木頭伸到了自己面前:
  「……嗯……梅檀香風木可以麼?」
  刑十三娘有些驚訝,接過他手上的紫檀香風木道,全然沒有剛才一絲愛理不理的樣子:「你哪裡得來的?這個木頭做裝飾面板和側面板都是很好的。」
  行云流水聽了點點頭卻沒解釋什麼,手下動作未停:「我這裡還有桐木,做面板底版都是好的,牛筋馬尾也都有,只是不知道用哪個做弦好。」
  刑十三娘結果桐木看了一會兒,點頭:「好,是陽板,看來你是個懂的,這麼多到我這裡就職的就沒一個省心的,也沒有一個成功的——你,很好。」
  行云流水把材料遞給了刑十三娘,然後成功的晉級成了——樂師,師門變成了相思門。
  只是,相思門的師門套裝讓他非常不滿——
  因為他的師門套裝一如既往的還是——大袖衫!
  寬衣博帶露小半片肉依舊風騷的大袖衫——
  「我會讓最好的工匠給你加工古箏的,你要什麼款式?是雙鶴朝陽,還是蕉窗夜雨,還是丹鳳登高?要不,直接素面?」刑十三娘沒有發現行云流水的小糾結,談起款式來那是興致勃勃:「你是我們相思門下我刑十三娘的首席大弟子啊,你喜歡什麼,說吧。」
  「……素面箏不必了吧,」行云流水心裡暗想自己有一把素面箏了在弄一把也沒意思:「我看,鳳凰于飛就很好。」
  「是不錯,是不錯。」刑十三娘撫掌笑道:「那就這麼定了,行云,過幾日你再來我這裡取箏吧。」
  ——第二關,行云流水就職,成功!
  下面就只剩下迦葉的刺客就職。
  無事一身輕的春衫如夢看了看迦葉,等著看笑話的心態一如既往的……好。
  「說起來,有兩項最古老的職業,從人類誕生開始就有。」春衫如夢笑了笑,看著迦葉:「一個是刺客,一個是女支,沒想到,今天你就要成為其中之一了。」
  春衫如夢說這話時,三人已經從刑十三娘家走到姚公子家門口。她擠擠眼睛:「啊呀,快進去啊。」
  迦葉沒理他,徑直走了進去。
  春衫如夢目送著他遠去,不開心的扁扁嘴吧:「真無趣……」
  行云流水無奈扶額:「學姐你少刺激迦葉了……」
  「好吧好吧——你們兩個一個護食,一個護短,嘖嘖,天造地設嘛。」春衫如夢攤攤手,「行了,我們進去看看吧。」
  「……」行云流水對此無言以對。
  進了門,就看到一個穿著白衣的俊秀公子坐在羅漢床上,手裡拿著把摺扇把玩著。
  迦葉淡淡道:「我來就職。」
  那姚公子「啪」的收起扇子,盤起了腿,那玩世不恭的樣子活似一個紈褲子弟。
  他唉聲嘆氣,不滿道:「嘖嘖,又是一個相當刺客的。被十三娘嚇走的不是爬到公孫蘭那裡,就是到我這裡來了。我這裡又不是廢物中轉站。喂,那小子,刺客,可不是隨便什麼阿貓阿狗相當就能當的。你知道嘛?」
  「嗯。」迦葉以單音節詞回覆。
  姚公子更加不爽了,你說說這是啥態度啊!他拿著扇子猛的一敲茶几,瓷杯子在桌子上蹦了蹦——
  「那你說說看為什麼要當刺客?要知道,你不夠纖細瘦小,當刺客條件差了點,天賦上又未必如我——你,給我個你能當刺客的理由。」
  迦葉這才抬眼,打量了下姚公子,吐出一句氣死人不償命的話:「我比你瘦。」
  姚公子手裡的扇子「啪」的掉地了。
  春衫如夢「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說起來,我第一次看到愛穿白色的殺手呢!」
  「呃,殺手能穿白衣服的,美人。」姚文耀撿起扇子,在美女面前都要留點面子嘛,何況他可是自詡英俊瀟灑一枝花的——姚文耀。
  「所以,我弟弟能轉職吧,你都比他虛胖那麼多了你都說刺客了呢!」
  虛胖……虛胖……虛胖……姚文耀的腦子裡淚奔循環著「虛胖」這兩個字——
  「好吧你贏了我給你轉職……」
  就這樣,迦葉成功轉職為刺客,變成流星堂的一名小小初級弟子。
  因為春衫如夢最後鼎力相助,迦葉對著春衫如夢也和顏悅色起來——春衫如夢大姐頭表示,這小子識相了嘛~
  三個人說說笑笑的,在路邊阿婆攤子上買了幾塊豆腐,剛放進戒指裡就聽到一個妹子的尖叫聲——
  「臥槽——快趴下——出事了!!!」
  瞬間——
  街上「噗通」「噗通」的一陣連響,頓時趴倒了一地!

  說好的福利

  趴在地上的人都雙手護頭,戰戰兢兢的豎起了耳朵聽著不說,在世界上也開始激烈的討論起來
  那麼我們的主角君呢?
  迦葉聽到那聲示警後,立即環住行云流水,在他還沒反應過來之際把他壓倒在地,用身體罩住了他。
  行云流水被迦葉壓在地上,感覺迦葉略微粗重的呼吸噴在他的臉上,熱氣熏得他的臉有些發紅。
  這種眼睛對視,胸膛貼著胸膛,甚至連嘴唇都幾乎可以碰到一起的情形,實在是兩人都未想到的。
  行云流水不自在的偏了偏頭,不知為什麼,他覺得迦葉的眼神特別的幽暗。
  「別動。」迦葉說,「……還不知道現在是個什麼情況呢。」
  因為肌膚相貼,迦葉這句不大的聲音在行云流水的耳際卻如煙花綻放。他一下子紅了臉——什麼時候迦葉的聲音這麼性感撩人了?
  「別動……」迦葉的嘴唇翕動著吐出兩個字,慢慢靠近行云流水的唇。
  先是四唇相碰,如蝴蝶棲息那般輕點,然後行云流水感覺到,有一個柔軟的東西伸了進去,勾住了自己的舌頭,輕柔的糾纏,溫柔的舔舐,纏綿起舞——
  「嗯……」行云流水不由自主的喘息,他感覺自己的心臟跳動得有點不規律,手不由自主的摟住了迦葉的腰——因為他感覺渾身都發軟了,他像溺水者需要浮木一樣,需要抓住什麼。
  迦葉專心致志且溫柔的吻著他,很久很久後,才不舍的舔了舔他的唇。
  「……嗯……啊……」舒服的親吻讓行云流水軟成了一灘水,渾身都如同臥在棉花裡:「你……你……怎麼……」
  迦葉把鼻子在自家心愛的小葉子鼻子上蹭了蹭:「我喜歡你。」
  渾身無力、羞澀難擋的行云流水偏過了頭:「我……不喜歡男人的。」
  迦葉摩挲著他家親愛的頭髮,一下又一下,他眸裡含笑,低頭就在行云流水嘴巴上親了一口:「可是你不討厭我吻你。」
  「我之前想,如果剛才出了意外,我一定要護住你——」迦葉把手□行云流水鋪散的發絲裡,細細的把玩:「可是後來我想,要是我真的出事了,有些事情不做就未免太可惜了——我喜歡你,我吻了你。」
  行云流水從臉到脖子一片粉紅,悲哀的發現自己真的一點都不討厭迦葉的啄吻,他試圖用語言反駁迦葉:「可是……這裡只是遊戲,你怎麼知道現實裡我是美是醜是個什麼樣子的人呢?」
  迦葉笑了,壓在行云流水身上悶悶的笑聲讓行云流水又羞又惱,手狠狠打了某人一下:「笑妹啊!」
  痛並快樂著的迦葉壓根不在意自家小貓撓了自己一爪子:「阿水,你忘了,你的八寶盒是怎麼來的?」
  瞬間,行云流水立即回憶起剛剛進入遊戲時的情形——
  宮裝麗人對著自己笑了笑,語氣溫柔:「下面,您需要確定您的形象。」
  「您有一次調整自己形象的機會,可以上下調整三成左右。」
  「但是您如果不調整形象,符合了【絕對真實】的主旨,就可以獲得抽獎機會一次,有機會贏得神器哦。」
  ……我果然是犯二了嗎?
  「阿水,我們在一起,好不好?」迦葉把臉貼在行云流水的臉上,輕輕的說:「好不好?」
  「我有哪裡好?」陰影裡,行云流水偏著頭不看迦葉,淡淡道:「我是個孤兒,也許為人處世不像是你看到的這樣。你樣貌出眾,總不會缺少追求者的。」
  「阿水,你說過做我的愛人會很幸福,我也說過做你的伴侶也是快樂的,我以為你已經看得很清楚也很明白了。」
  迦葉掰過行云流水的頭,盯著他的眼睛:「至少,給我個機會。」
  「……好。」
  接受一個男子的愛——真的不容易。迦葉對自己很好很好,一起打怪,給自己喂藥——他給了自己很多的快樂,而自己曾經一度認為,父母雙亡以後,快樂已經遠去。
  是接受還是拒絕?
  是貪戀著現在的溫暖還是……拒絕這樣一個對自己好的男子呢?
  正在行云流水糾結蛋疼之際,就聽到心懷不軌的迦葉大尾巴狼說:「好像沒事了,我們起來吧。」
  於是,臉上一片緋紅,嘴唇紅腫,青絲凌亂,領口大開的行云流水被迦葉懵懵懂懂的拉了起來,看著街道上的人迷惘的眨了眨眼睛:「剛才到底……怎麼了?」
  眾人也不是傻子啊,看剛才兩人說倒就倒了下去,這一黑一白兩人在地上壓了很久,再爬起來之時兩人一臉春意朦朧,鬼才不知道剛才出了什麼事情!
  於是乎,眾人紛紛感嘆,年輕,真好啊……
  「剛才那個叫『臥槽快趴下』的那個女人給我滾出來!尼瑪開勞資玩笑麼?」一個男子一爬起來就氣憤的咆哮:「開什麼玩笑啊,一條街的人都給她跪了啊!屁事情都沒有啊!這不是娛樂我們嗎?」
  眾人紛紛點頭啊,大白天走得好好的突然這麼一嗓子,全體orz了有麼有啊!
  「……對啊,是誰啊這麼缺德?」
  「出來啊!」
  幾番議論之下,兩個怯生生的漂亮妹子攙著手,膽顫心驚的站到了人群中間,弱弱道:「是我們……的錯……」
  本來還說嚷嚷著滿世界抓罪魁禍首的幾個人一看是兩朵嬌花,也不怎麼好意思罵,但是為了避免下不了台,仍然是粗著脖子紅著臉罵道:「小姑娘怎麼可以說謊騙人呢?圖樂子也不是這麼玩的!」
  其中一個穿著百鳥裙帶著很多叮叮噹噹的金色鐲子的很有風情的女子嘴巴一扁,眼看就要哭:「我叫臥槽快趴下。」
  眾人一愣,這是個啥意思?
  另一個穿著橘紅色襦裙的妹子急了:「你哭什麼啊,要說錯也是我的錯啊!我就不該在大街上喊你的名字啊!」
  「不好意思,我叫喵喵桃,她叫臥槽快趴下,我在大街上喊了她的名字讓大家誤會了,就像是這樣——」
  那個妹子吸了一口氣:「臥槽——快趴下——出事了!!!」
  「噗——」圍觀群眾紛紛噴血,表示傷不起啊傷不起。
  「所以,對不起了大家,請原諒!」臥槽快趴下深深的鞠了一躬:「是因為在野外發現了很多像鬼魂一樣的怪,所以喵喵桃特意跑回來告訴我,沒想到驚嚇到大家,真是對不起!」
  大家一愣之後,開始對野地裡突然出現的怪表現出十分的興趣。
  春衫如夢表示窩在角落裡圍觀完接吻後還有裝作不知情的爬出來是一件有困難的事情,於是趁此時機,她戰戰兢兢的拿下了捂在臉上的手,哆哆嗦嗦:「到,到底怎麼……了……」
  看著蹲在地上一臉慌張的學姐,臊得慌的行云流水不自然道:「沒什麼……只是個意外,學姐別蹲著了,快站起來啊。」
  可憐的阿水,你就沒想過,當初你看到你學姐在寫小肉文假裝沒看到,學姐就不能通過指縫全程圍觀你和迦葉熱吻並假裝沒發現麼?
  「他們說,野外發現了鬼怪,想去看看。」迦葉淺笑,若無其事的牽著行云流水的手。
  行云流水只覺得手一陣溫暖,就發現自己的手被握住了。
  晃,某人權當是情侶拉手的小情趣。
  甩——表想,根本是超級牛皮糖絕對甩不掉。
  行云流水悲哀的想,怎麼沒發現這貨是個蹬鼻子上臉的貨啊?怎麼就答應了他試一試呢?簡直是黏上了卸不了貨啊!
  「不如我們也去看看,就是不知道好好的,野地怎麼會突然出現這麼多鬼怪。」春衫如夢笑著建議:「雖然我很怕這些東西,但是你們兩位男子漢應該會保護好我吧?」
  行云流水笑道:「自然是樂意為女王殿下效勞。」
  迦葉自然不會反駁自家阿水的話——何況,打怪什麼的,是基情的培養基啊!
  「唔,現在是……遊戲裡的農曆三月中旬……難怪了啊!」行云流水摸了摸唇,覺得有些腫痛,才回憶起剛才的事情,狠狠的瞪了迦葉一眼。
  迦葉摸了摸鼻子,剛才阿水秀挺的鼻子還在這裡輕觸過,他好脾氣的笑了:「難怪什麼?」
  「清明來了,」行云流水陰測測的笑了:「走,我們去郊外找個墳哭去!」
  春衫如夢目瞪口呆:「你幹嘛,剔透蘑沒摸夠還是想念剔透骨女了你啊?」
  「我要在他們墳前哭,髒了他們輪迴的路!」
  迦葉:……
  春衫如夢:……尼瑪這是什麼心態啊!這是刺激過度了吧!一定是這樣的……
  「我開玩笑的。」行云流水展顏一笑,繼而像是想到什麼似的笑容淡了下來:「……我想去買點東西,清明祭拜下父母,你知道的。」
  兩人看著突然失落起來的行云流水,迦葉握緊了他的手:「想去便去吧,我陪你。」
  春衫如夢舉手:「還有我!」
  行云流水勾了勾唇角:「剛才買了幾塊嫩豆腐,倒是用得上了。母親最愛的便是鹹蛋黃燒豆腐了。不知道這街上有沒有蒿賣?」
  春衫如夢第一反應是低頭翻圖鑑:「蒿是什麼啊?」
  「就是艾蒿,葉子有些大,有點像菊花,有層白色細絨毛。」行云流水回憶了下:「用它可以做蒿團,糯米和艾蒿汁揉成的皮,花生糖做間加炒熟的花生和白糖磨成的餡,吃其來清香有甘甜。」是母親大人的最愛呢。
  春衫如夢咬唇:「聽起來很好吃啊。」
  「嗯嗯嗯!」「沒錯啊!」兩個小腦袋使勁的點頭。
  「嗯?誰?」
  三人聽到兩個陌生的聲音,轉頭一看,兩個眼熟的漂亮妹子對著他們訕訕的笑。
  「……呃,你們好,我是喵喵桃,是個術士。」橘色衣裙的術士妹子羞澀一笑。
  「我是臥槽快趴下,是個竊賊。」閃閃發光的臥槽快趴下照得三人快要趴下了。
  三人:……
  「我有艾蒿!」臥槽快趴下伸出手,一大把嫩綠的艾蒿就躺在她白嫩嫩的手上。她晃了晃手,俏皮的眨了眨眼睛:「不介意搭個伙吧?」
  「……我以為,你們是想搭伙吃飯的。」春衫如夢吐槽。
  「……歡迎你們加入【脆皮小分隊】。」行云流水接過那把艾蒿塞到了戒指裡,「如果不介意的話,現在我們去找廚房蒸糰子吧。」
  喵喵桃道:「堆繡城飄香榭的老闆我很熟。」她扯了扯自己身上橘紅色的裙子:「這裙子還是那個老闆送的呢,說橘紅色呢看起來就很有食慾很精神。」
  「……這就是你披帛上繡著【飄香榭】三個大字的原因麼?」

  蒿團

  飄香榭的老闆娘,珠翠滿頭。
  飄香榭的廚房,金碧輝煌。
  金色的盤子裡是橘紅色的橙子,穿著橘黃色的工作服的燒火丫頭——真尼瑪紅紅火火啊。
  五個人蹲在廚房裡,洗的乾乾淨淨的手裡捏著是這一片晃瞎人狗眼的金紅色裡的唯一一抹綠色——艾蒿。
  行云流水取了一瓢井水,把艾蒿細細的洗淨了,放到小鍋裡加了一瓢水等著煮開。
  炒花生是行云流水和迦葉呆在梨花村時做的,炒熟的去殼花生搓去紅衣後,每一顆都是爆滿圓潤,微微的乳黃色很是惹人喜愛。
  在遊戲裡,沒有粉碎機這種神器,碾壓這種活只能自己來。
  依舊是白瓷缽。廚房裡沒有白糖,這個遊戲裡的白糖還是比紅糖貴些的。行云流水取了三兩紅糖,和花生一起放在白瓷缽裡,握住木棍開始搗。
  唔,是不是很像小玉兔搗藥呢?
  一下,又一下,累了就換迦葉來。
  咦,你問為什麼不是直接讓迦葉來?
  啊喂做飯可是行云流水的樂趣之一啊!哪能全讓迦葉做,他又不是有指揮欲。
  至於妹子們……咳咳,他們是不好意思讓三個妹子做這樣的力氣活的。
  等到迦葉把花生搗成一碗蓬鬆松甜絲絲的花生糖時,喵喵桃春衫如夢和臥槽快趴下已經覺得好幸福了。
  行云流水趁著迦葉做花生糖那段時間,把煮好的艾蒿連葉子帶湯水舀了出來,放在桌子上放涼,開始著手準備糯米粉。
  要想糰子好,好糯米粉少不了。行云流水把糯米粉捻了捻,覺得很細後,把糯米粉堆成一個小火山口,把涼透的的艾蒿湯小心翼翼的倒了進去,開始揉。
  揉啊揉,按啊按,壓一壓,甩一甩,摔一摔。知道它變成一個綠瑩瑩的彈性十足的大粉團為止。這事情他可沒敢讓迦葉做——要知道揉麵團也是一個技術活呢。
  餡兒好了,面皮也有了。行云流水這才讓三個姑娘都過來。
  「你們學包糰子嗎?」行云流水問道。
  三個妹子點頭如小雞啄米。
  行云流水笑了,「那先等等。」
  他低頭把綠盈盈的麵糰搓成長條,一小段一小段的扯了下來,小聲的說:「我們呢,先要把糯米團弄成小糰子,所以先要搓成條,一小團一小團的扯下來,把他們揉搓成團後壓成餅狀,好包餡料。」
  臥槽快趴下說:「為什麼不用刀切呢?一刀一個不是很方便嗎?」
  行云流水一邊扯著糰子一邊笑道:「總覺得扯下來比切出來的好,有韌勁。」
  三人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等到檯子上放滿了碧綠的小糰子時,迦葉很有眼色的遞過來五把勺子。
  四個人圍著行云流水圍成一圈,看他包蒿團。
  「先把這一段糯米糰子,揉揉圓,然後這樣輕輕壓一下。」行云流水用手掌壓了一下糰子做著示範,「不要壓得太扁太薄,這樣的話,不好看包的時候也麻煩。」
  喵喵桃默默的把一張拍成扁平狀的餅重新揉成了球。
  「下面,拿小勺子舀一勺子的花生糖,不要太多哦,會包不住的。」
  春衫如夢看著自己咧嘴笑的糰子,默默塞到嘴邊吃掉了一些餡兒。
  喵喵桃和臥槽快趴下都笑了起來。
  「餡兒好吃嗎?」行云流水倒是沒有嘲笑她,只是認真的問了下。
  「好吃。」春衫如夢表示是真的很好吃啊,沒有賣學弟的面子的意思在裡面:「很細膩。」
  「那你要謝謝迦葉啊。」行云流水微笑道。
  凸!謝他全家麼?春衫如夢默默吐槽。
  「對了,要包成圓錐形哦,上面小下面大。上鍋蒸的時候,稍微分開點,不然黏在一起就只能兩個一起吃了。」
  「我不介意啊!」三個妹子內心默默咆哮著。
  五人齊心協力,蒿團很快就包完了,只是餡料很少,剩下了不少小糰子。行云流水索性弄成小的實心糯米團,清香清香綠瑩瑩的,倒也不錯。
  翠綠色的小糰子圓嘟嘟的蹲滿了蒸籠,行云流水笑眯眯的看著迦葉把他們放到了大鍋上,就等他出籠了。
  趁著這時間,他準備做母親最喜歡的一道菜——鹹蛋黃燒豆腐。
  依行云流水來看,比起叫做「翡翠白玉湯」的青菜豆腐湯,這鹹蛋黃燒豆腐完全可以叫金鑲玉,味道鮮濃,製作簡單,材料不難找,實在是一道惹人愛的菜。
  由於暴打過大鴨梨無數次,所以他們有很多大鴨蛋。行云流水把其中一部分醃了做成了鹹鴨蛋,算算時日,現在開封罈子正是時候。
  剛才,行云流水趁著煮艾蒿的鍋還有餘溫,加了兩大瓢水進去,把醃好的鹹鴨蛋放了十個下去煮,現在糰子包好了,沒過多久,這鴨蛋也熟了。
  迦葉和三個姑娘卻都沒見過鹹鴨蛋這一風味小菜,圍著那一碗熱騰騰到燙爪子的鹹鴨蛋大眼瞪小眼。
  「這個……是什麼啊?」喵喵桃瞪著鹹鴨蛋:「蛋怎麼放在密封的瓦罐裡啊?」
  行云流水很有耐心的解釋:「這是鹹鴨蛋。」
  「沒吃過……」臥槽快趴下摸了摸燙手的蛋:「看起來和煮熟的鴨蛋沒區別啊。」
  行云流水拿起一個蛋,找準了空頭在桌子上磕了一下,把蛋開了口子,拿起剛才挖花生糖的勺子,一下子把流油的蛋黃挖了出來。
  「哇,有油啊!」春衫如夢砸吧了嘴巴:「好像很好吃!」
  行云流水把挖出來的蛋黃放到了碟子裡,繼續敲蛋。
  這樣週而復始,接連不斷的挖出了六七個蛋黃。
  行云流水收起了鹹蛋白——鹹蛋白炒南瓜佐粥燒湯都是很好的,千萬不能浪費。眼看著糰子快蒸好了,他動作得加快了。
  蛋黃,要弄成泥。行云流水揮舞著小勺子摁摁摁壓壓壓,成功的把蛋黃壓成了蛋黃泥。
  豆腐是這道菜的靈魂人物。行云流水把剛買的豆腐切成了小塊在加了鹽的水裡略微煮了兩分鐘才撈了出來——這樣能讓他保持形狀,也不會太老太嫩。
  鍋裡放了些菜籽油,等到熱了,行云流水把蛋黃泥和一點水倒了進去,開始翻炒揉散,直到滿屋子都是香氣,鍋裡蛋黃糊上全是金黃的泡泡時,這個時候可以下豆腐了。
  豆腐入鍋,一下子變成了真的金鑲玉。濃稠到化不開的蛋黃糊一下子淹沒了白玉般的豆腐,香氣淡淡散開,很是誘人。行云流水往鍋裡撒著鹽,倒了點水,請燒火丫頭把火弄小,再燉一會兒這菜便成了。
  廚房裡不會缺蔥姜蒜這些玩意。行云流水切了些蔥,準備好了粉漿,掀開鍋蓋後就把蔥倒了進去,略微翻了幾下,把粉漿倒了下去勾芡好,這道鹹蛋黃燒豆腐就好了。
  行云流水小心翼翼拿出了一對帶蓋白瓷盅,用大勺子舀好裝了進去,蓋上蓋子後放到了戒指裡——在他心裡,這第一碗必須留給故去之人,這是對亡故者的尊重。
  蒿團也不例外,出籠之時,行云流水用一個小碟子裝了四個蒿團放進了戒指裡,迦葉和春衫如夢臥槽快趴下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但是看到他肅穆而認真的表情後,誰都沒有說什麼。
  鹹蛋黃燒豆腐剩下不少,自然是人人有份。行云流水裝在五個小碗裡,配上一個放著蒿團的碟子,黃綠白倒也看著鮮豔。
  一個個碧瑩瑩的嫩嫩的糰子,外滑裡甜,妹子們都喜歡得很,就連迦葉也多吃了一個。行云流水捏著勺子,笑眯眯的吃完了鹹蛋黃燒豆腐,就把剩下的蒿團收了起來——開玩笑,這玩意兒冷了就和石頭蛋蛋似的,得趁熱放到戒指裡收好,想吃時拿出來一個,嘿,還是熱乎綿軟的!
  「好吃!」一口蒿團一口豆腐,喵喵桃的嘴巴上全是金黃的汁液:「怎麼可以這麼好吃!那些星際大廚和你一比弱爆了!阿水,你娶了我吧!」
  迦葉聽了臉色迅速變黑——
  喵喵桃還在堅持不懈的說:「這麼好吃還能加點加屬性!阿水,你這麼好的男人多難找!你要是看不上我,小臥也很好的!你娶了她我一樣能吃到點心!」
  臥槽快趴下默默的低頭,縮了縮身子——嘶,好冷啊,為什麼這麼冷?
  春衫如夢默默的往嘴裡送著鮮香的鹹蛋黃豆腐,暗暗念叨「我沒看見我沒聽見非禮勿視非禮勿聽」——天!喵喵你消停點吧,你沒看到迦葉臉色很兇殘嗎?
  行云流水愣了下,一天內接到兩個告白神馬的——最近是不是桃花太洶湧了點?他紅著臉抿嘴一笑,說出來的話卻成功的噎死了喵喵桃:「吃你的飯吧,飯都堵不住你的嘴巴的話我下次就不做給你吃了。」
  春衫如夢看著自家學弟漂亮的嘴唇開開合合,溫軟的語氣說出了威脅的話——艾瑪這是真的傲嬌了啊!不對,還腹黑了!
  艾瑪,春夢君,你是沒看見你家小學弟和迦葉兩個在新手村裡聯手欺負村長的樣子,他早就黑了——
  至於傲嬌麼,他不是一直很傲嬌麼?
  ——你們懂的!
  「王八蛋啊喵喵你怎麼可以偷我的糰子!」臥槽快趴下掐著喵喵桃的脖子:「魂淡啊!」
  喵喵桃艱難的嚥下卡在嗓子眼裡的一口蒿團:「……咳咳……別掐……我這不是看你沒吃麼……」
  臥槽快趴下淚流滿面:「什麼沒吃啊……我是打算歇一會兒吃口豆腐再吃的啊……」
  行云流水正在和迦葉早吃好了正在刷鍋洗碟子,聽到兩個吃貨讓人無語的對話,只好說:「糰子還有,下次別吃這麼多糯米糰子,會不消化的,你們也別鬧了,趕緊把碟子送過來。」
  臥槽快趴下立即鬆開掐著喵喵桃的手,端著碟子送了過來又退下了。
  三人咬著手上的糰子窩在後面,看著行云流水和迦葉一起忙活——
  喵喵桃哀怨的說:「我覺得……我太不賢惠了……不會做飯,連洗碗都插不上手嚶嚶嚶嚶……」
  臥槽快趴下默默看著:「……感覺,我們插不進去,這兩個人好和諧啊!簡直是自成一道風景……」
  春衫如夢則是摸了摸他們兩個的頭:「乖啊——」
  「春夢姐你做什麼啦——」
  「髮型亂了啦——吐豔啦!」

  包子

  帝九城是遊戲裡的第三大城,與堆繡城比鄰而居,而這兩個城之間,有一個風景相當優美的天然湖泊,叫做灩湖。
  眾人經過商量,把祭拜地點定在了灩湖。一來,風景優美。再則,傳送也方便。三來,灩湖距離喵喵桃和臥槽快趴下發現的鬼怪出沒地相當的近,行動上十分的方便。
  坐傳送到帝九城,在傳送到灩湖。
  灩湖果然是波光瀲灩,秀色宜人。湖光山色盡在倒映之間,更不用提那細柳嬌花含清淚的春景。
  但——□如舊,故人已不在。
  行云流水跪坐在地上,把戒指裡的東西一點點的取了出來,小心翼翼的放在一塊平整的青石上。
  甜羹,梨花餅,蒿團,鹹蛋黃燒豆腐,竹升面,草莓,紅燒肉,全雞,還有從村長家裡順來的梨花酒,瓷碗瓷碟子盛滿了行云流水的心意,擺滿了青石。
  擦火石,點香,行云流水規規矩矩的拿著香拜了三拜,小心翼翼的插到了青石下鬆軟的泥土裡,雙手合十,閉上了眼睛:「父親、母親,我很想你們。這些甜羹,梨花餅和鹹蛋黃燒豆腐,素來是您和父親喜歡的,請隨便享用。」
  香煙陣陣,霧氣飄渺,虔誠的樣子讓人微微的心酸。
  子欲養而親不待,這是何等的淒涼無奈。
  「噗通」一聲,迦葉也跪了下來。
  默默無言的,他只是和行云流水一樣,取了三根香點燃,三拜之後插到了地裡,陪著行云流水一起跪著。
  一刻,兩刻。
  半個時辰,一個時辰。
  迦葉的膝蓋早就麻了,但是他依舊陪著行云流水跪坐著,看著青石上的供品的熱氣一點點的散開——他沒有試圖安慰行云流水,他知道,這個時候,需要的不是言語上的撫慰,而是行動上的。
  迦葉沒有試圖偷偷的轉過頭看行云流水,那是對阿水母親的褻瀆——他只是目不斜視的跪著,手卻悄悄的握住了自家阿水的手。
  握住了,就不會永不放手。
  會許諾給他愛,給他支持,給他勇氣,給他承諾,給他幸福。
  會為他等待,為他守候,為他努力——必要時,也為他……放手。
  「你沒必要的。」行云流水淡淡道。
  「跪天跪地跪父母,應該的。」迦葉嘴角扯了扯。
  行云流水只能心裡苦笑——感覺自己越發的沉溺其中了呢,這樣下去,怕是真的會……
  原來自己只是貪戀這份溫暖,自己可以催眠自己,告訴自己我們是好兄弟好朋友好夥伴,然後心安理得的享用這溫暖。
  可是現在,迦葉坦白了,還有那個吻……
  行云流水心如亂麻,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發覺膝蓋的酸麻感越發嚴重起來。他忍不住稍稍側過臉來,看著迦葉。
  他,額頭上佈滿了汗水,但汗水涔涔的腰依然挺直,不帶一絲一毫敷衍,看他膝蓋下的泥土,微微陷下——
  行云流水覺得什麼也陷下去了。
  河塘的相遇以及之後的種種浮上了心頭,行云流水回想著往日他對自己的種種好,對自己是如何的溫情脈脈,心裡更加的複雜。
  母親,請您告訴我,我是不是該和這樣一個愛我的……男人,在一起呢?請給我一個暗示吧,母親。
  行云流水正惴惴不安時,他發現面前的青石板似乎微微的動了一下。
  難道是自己眼花了?行云流水眨了眨眼睛,沒聽說跪久了會眩暈啊?
  然後青石板又是一抖。
  這下行云流水和迦葉都火燒眉毛似的跳了起來,驚疑不定的看著地上的青石板。
  「吱嘎——」似乎是機關啟動的聲音,很快的,青石板被推開,一個白白嫩嫩的包子很是艱難的從青石板下的洞裡爬了出來,因為短手短腳,那笨拙的姿態顯得很……可愛。
  白嫩嫩的包子撲騰了幾下,終於坐到了地上,微微的喘氣,嘟著紅嫩嫩的嘴唇:「……終於……終於上來了……」
  行云流水眯眼,盯著面前這個一屁股坐在那裡的包子,輕哼了一聲。
  頓時,地上的小包子像炸毛似的「啊」了一聲,站了起來,驚慌失措的表情……真的很欠蹂躪啊!
  「你們……是誰……為什麼圍著我!」小正太穿著淡黃色的衫子,拽著袖子強裝鎮定。
  行云流水半蹲下來,直勾勾盯著那個男孩子漂亮的眼睛看:「你說呢……我的祭祀儀式被你打斷了……呵呵呵呵……」
  小正太看著青石板上滿滿噹噹的碟子酒碗,嚥了口口水:「你……你想做什麼!」
  行云流水看著小朋友雙手護胸的樣子,「噗嗤」一笑,剛才的悲傷氣氛被沖得七七八八,越發起了逗弄之心。他舔了舔唇,慵懶的看了那包子一眼,眼神很是勾人:「破壞了我的儀式……那就拿你的身體來償還吧……聽說童子肉很嫩的……」
  小正太往後退了一步,眼神遊移,腿往後挪著:「我父……親大人很有錢的……」
  腿伸出,輕輕的踩著,剛才的那個洞呢,洞呢?
  小包子悄悄的回頭一看,卻發現迦葉對著他輕笑著,腳邊的青石板已經完全合上了。
  「你不能吃我!」小包子抱團瑟瑟發抖:「我有真龍護體!」
  行云流水摸著下巴,能說出這種話的……應該是個龍孫鳳子吧?那真是踩了狗屎運啊。
  於是行云流水自動進入哈士奇邪魅一笑的狀態:「可是……我還沒嘗過龍肝鳳髓呢……何況,如今聖上不過而立之年,真龍要護也護住聖人……哪裡輪得到你個小屁孩?」
  小包子開始高緯度顫慄。
  「來,要我給你放音樂嗎,跟著節奏抖?」行云流水想了想,托腮歪頭:「需要嗎?」
  小包子的臉開始發白。
  「是紅燒白煮清蒸油炸醋溜還是燒湯呢……好糾結啊。」行云流水看了眼灩湖:「誰去打水拾柴呢?我們分配下吧?」
  「哇哇哇哇……」小包子成功被引爆。
  春衫如夢一頭黑線:「學弟啊喂你夠了,有氣別對小孩子撒啊,欺負孩子算什麼啊。」說完就拉著喵喵桃和臥槽快趴下走了過去,蹲下來把小正太圍了起來,準備安慰他。
  「嗚嗚嗚……別吃我……」小正太開始使勁掙扎。
  「……」一臉血的三女。
  「我不好吃……」
  春衫如夢僵硬著一張臉,捏著帕子給涕泗橫流的小正太擦著:「他和你開玩笑呢……」
  小正太抽抽搭搭:「不……父……親說過,漂亮的多半是妖精……是壞人……會吃人不吐骨頭……」他怯生生的看著迦葉和行云流水:「他們看起來就……很好看……一定是……什麼黑白雙妖的……」
  喵喵桃嘴角抽了抽:「那你是在誇那兩個人好看啊……那,那你覺得我們三個怎麼樣?」
  小正太在溫香軟玉的包圍下,情緒漸漸的鎮定下來,認認真真的打量了春衫如夢、臥槽快趴下和喵喵桃:「和我父親的幾個姨娘比的話,差強人意。」
  「啪」一個毛栗子敲了上去,春衫如夢咬牙切齒:「成語學得不錯嗎,知道什麼是差強人意啊!」
  臥槽快趴下安慰她:「沒事沒事,一般人家都是更寵小妾,這是誇我們好看呢。」
  膽子肥起來的小正太皺眉,昂著頭:「我家才不是一般人家呢!」
  三個妹子開始齊刷刷的磨牙。
  太不像話了……太欠愛的教育了!果然就應該跟著迦葉行云流水一起好好疼愛他才是!
  這時,某個包子的肚子,發出了一聲轟鳴。
  頓時,包子的臉紅了——
  喵喵桃甩了甩頭:「喲,誰家的五臟廟翻了天了啊,嘖嘖嘖,真熱鬧啊。」
  小包子嚥了嚥口水:「你們若敢欺侮於我……我父親定然要你們償命的!」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們要打你啊?」春衫如夢理了理頭髮,翻了個白眼。
  「你們不能這樣!你們這麼多個人打我一個不是英雄所為!」小包子已經自動代入自己被暴打的情節,試圖對面前這群漂亮的人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錯了,小英雄,現在是你一個群挑我們啊!多威風啊!」臥槽快趴下微笑的回答。
  「……」小包子沉默。
  「哇哇哇哇哇哇……」好吧,又哭了。
  行云流水正在收拾祭品,被他哭道煩了,走過去,手上拿著一個梨花餅直接塞進了他的嘴裡。
  「……嗚嗚」頓時,哇哇的哭聲變成了嗚嗚聲。
  春衫如夢:「臥槽好霸氣……阿水今天處於氣場全開狀態啊……」
  喵喵桃:「阿水偶爾女王下真的可以的……太有感覺了……我一定要畫下來。」
  臥槽快趴下默默的看著迦葉一眼,□可愛受變傲嬌女王受這樣應該很有情趣吧……
  「好吃麼?」行云流水微笑的看著他,臉上一副「你敢說不你就去死」的表情。
  小包子嘴巴裡塞著餅,只能弱弱的點頭,那小樣子可萌了。
  「那吃吧。」
  小包子伸手默默的握住了餅,嚥下了口中那口,弱弱的回答:「可是……」
  行云流水回以一個微笑:「嗯?怕我下毒毒死你?」
  小淚包嚶嚶嚶嚶抽泣道:「不……父親大人告訴過我,說『食不厭精,膾不厭細……」
  「食饐而餲,魚餒而肉敗,不食。」
  「色惡,不食……臭惡,不食。」
  「失飪,不食……」
  「不時,不食……」
  「割不正,不食……」
  「不得其醬,不食……」
  「……肉雖多,不使勝食氣……」
  「唯酒無量,不及亂……」
  「沽酒市脯,不食……」
  「不撤姜食,不多食……所以,我要好好遵守。」小包子怯生生的拿著餅:「……所以,你們明白了嗎?」
  春衫如夢看了看喵喵桃。
  喵喵桃看著臥槽快趴下。
  三人面面相覷,最後——
  「不明白!」
  小包子嘴巴抽搐了兩下,突然覺得這群這麼沒文化又不靠譜的人怎麼也不像是以抓住自己吃掉為目的的叛黨啊。
  行云流水挑眉:「那麼我來說好了。」
  「孔子的話裡有這麼一段:『食不厭精,膾不厭細。食饐而餲,魚餒而肉敗,不食;色惡,不食;臭惡,不食;失飪,不食;不時,不食;割不正,不食;不得其醬,不食。肉雖多,不使勝食氣。唯酒無量,不及亂。沽酒市脯,不食。不撤姜食,不多食。』是說一套龜毛的吃法的規矩。」行云流水扁了扁嘴:「說得很有道理。但是我不覺得我做的飯菜有什麼問題。」
  「食物要精細,要新鮮,我當然知道,難道我做的餅很不新鮮不精緻嗎?」行云流水雙手抱胸,盯著那個小屁孩——要知道任何一個熱愛做飯的人做出的食物被嫌棄,那就是一種侮辱。
  小毛頭掰著手上香香甜甜的梨花餅,弱弱的搖了搖頭。
  「那是我做出的菜味道聞起來不好,顏色難看?」
  正太默默的看了眼青石板,委屈的又搖了搖頭。
  「我覺得我的蛋黃醬做得還不錯,刀工也可以,葷素搭配也算合理。」行云流水從戒指裡取出另外一盅鹹蛋黃燒豆腐,打開了蓋子,蹲下,遞給了小包子:「喏,看看好了,這道菜——怎麼樣。」
  小包子接過了有些燙手的白瓷盅,聞著香噴噴的蛋黃香味,看著四四方方的豆腐裹在濃稠金黃的冒著小泡泡的蛋黃醬裡,突然覺得……更餓了。
  調戲完小正太的行云流水好心的拿了一根銀勺遞給了一愣一愣的包子:「喏,吃吧,吃了就趕緊回家,青石板我們給你推開,找到路就早點回家啊。」
  正太呆住了,這個逆轉太大了他的小腦袋拗不過來啊,剛才那個凶巴巴的嚇人的邪氣美人怎麼一下子好說話起來了?
  見到小包子一愣一愣的小葉子笑了:「……真被我嚇到了?我剛才逗你的……以後別隨便一個人跑出來了……爹娘會擔心的。」行云流水頓了頓:「白瓷盅給你了,下次別這麼冒冒失失。」
  說完,拉著眾人走了。
  小包子這才低頭,捏著勺子舀起一勺塞到嘴巴裡。
  「真的……好好吃啊。」
  梨花餅也很好吃……
  可是,我的母妃大概不會擔心我吧。她只知道成日胭脂水粉花枝招展的打扮,咒罵著其他的妃子,想做皇后。
  吃完梨花餅和鹹蛋黃豆腐,小包子把勺子擦乾淨,揣到了懷裡——雖然這個漂亮的男人先開始說要吃自己,但是最後卻給自己很好吃很好吃的東西,最後沒吃自己,就走了。這麼看來,他是個嘴壞心好的美人了,嗯,父皇說過,如果一個人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還對自己很好很好的話,那麼一定要珍惜他!嗯,我要娶他回來!
  啊喂小朋友,你是不是忘記自己剛才被嚇成小淚包的慫樣了啊!你忘記行云流水同學剛才怎麼欺負你的了啊?
  小朋友的喜好總是很奇怪的,小朋友的思維總是神邏輯的。哪怕本身是皇子,現在……本質上還是個小孩子啊。
  突然,小包子撅起了嘴——因為突然想起自己沒告訴他自己叫什麼,也沒問那個美人叫什麼啊!他真的很喜歡他做的餅和蛋黃豆腐啊!
  不管了,我帝秀一定會找到美人的!

  青團團砸漢漢

  調戲完小正太,打了許多棒子給了幾顆甜棗的阿水同志心情終於明朗了些——
  但是,和迦葉曖昧不清的關係依舊沒有理清,依舊是個毛線球。
  不過,自己現在是有車有房,有禽有獸,也有朋友了,未來還會有錢有工作……似乎真的只差一個愛人了。
  何況,自己答應過迦葉試一試的。這瞻前顧後無比糾結的感覺,真是不知道怎麼說才好。
  但是……談戀愛談到水到渠成,愛愛就少不了了吧?可是爆菊神馬的,很疼的吧?
  想到自己那麼小的地方會被一根燒紅的鐵棒穿刺無數次,行云流水就胃疼起來,再聯想到玉娘被鴨梨吃掉的那根鐵杵——
  行云流水果斷的搖了搖頭。
  可是……找妹子的話,也不科學啊。行云流水默默的掃視了春衫如夢,喵喵桃和臥槽快趴下。
  春衫如夢,她穿上高跟鞋比自己高,更可悲的是一個隨時會把自己推給男人的骨灰級腐妹子,PASS掉。
  喵喵桃的話,有點犯二,怕是自己和這樣的妹子在一起只能無語凝噎。
  臥槽快趴下……她和學姐太有共同話題了,也不行!
  所以……呃,說起來只有迦葉最對自己胃口,也是對自己最好的?
  「怎麼了,一個人想什麼心事呢?」迦葉一把摟過行云流水的小腰,瞥了那三隻一臉亢奮的腐系生物,在行云流水的耳邊啄了一下:「又笑又哭的,真像個小孩子似的。」
  行云流水臉一下子紅了,搖了搖頭:「沒什麼……你怎麼突然親……親我,多尷尬啊,她們都看著呢。」
  迦葉用鼻子蹭了蹭自家阿水的臉:「不能親耳朵嗎?我明明親過的,連嘴巴也……」
  行云流水一把摀住他的嘴:「……夠了,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個德行,明明以前很規矩的!」
  因為嘴巴被摀住,迦葉的回答嗚咽不清:「……現在……你是我……媳婦不同了……啊……」說著還用舌頭舔了行云流水的手指一下。
  行云流水立即把手縮回來,瞪了迦葉一眼。
  迦葉老臉皮厚的笑了笑,摟住了某人的小腰。
  「臥槽……真是亮瞎狗眼啊……美人終成雙,我還身單影只啊……」春衫如夢摸了摸自己的臉:「真是奇怪啊,我又不難看,為毛沒有漢子追求我 ?」
  喵喵桃:「因為追求高嶺之花的男人都摔死在了高陵下。」
  臥槽快趴下:「死屍排起來可繞高陵一圈。」
  小荼:「嗷嗚嗷嗚嗷嗚——」
  春衫如夢:「……臥槽!小荼你湊什麼熱鬧!」
  青鸞:「嘰嘰喳喳喳喳唧唧!」
  春衫如夢:「禽獸二貨組你們贏了!」
  可愛的小青鸞扇了扇翅膀,晃晃悠悠的飛到了行云流水的面前,撒嬌似的在他耳邊蹭了蹭,用嬌嫩的嗓音唱了一支歌。
  行云流水摸了摸她的頭:「清雪,唱得真好。」
  清雪啾啾幾聲,蹦了幾下,顯得非常的高興,張開小嘴要討東西吃。
  春衫如夢一看,帶著喵喵桃她們過來,也湊熱鬧要吃。
  行云流水拿出幾個青團:「喏,沒有別的了,只有這個,一人一個。」
  四隻手飛快的伸了出來,拿走了屬於他們的四個,其中尤其以迦葉優勢最大,摟著某人小蠻腰的迦葉同志猿臂一伸就拿走了最大的一個,一下子盤子裡就只剩下一個最小的蒿團了。
  「唧唧——」清雪歪頭看了看那個綠瑩瑩的小糰子,撲騰一下跳了下來,銜著那個最小的糰子,歪歪斜斜的飛了起來。
  「清雪,別吃!」行云流水一看,急了:「會噎到的啊!乖,快吐出來!我給你喂瓜子仁。」說著追著清雪去了。
  迦葉的臂膀就因為某隻小鳥……瞬間空掉了。
  刷的一下子,迦葉臉就黑了,清雪連著小荼一下子全部被拉進了黑名單裡。
  媳婦跑了怎麼辦?
  當然是跟著啊!出事了怎麼辦啊!
  很快的,就變成清雪在前面飛行云流水他們在後面追的情形。
  當然,我們在之前提過,離灩湖不遠的地方,是鬼怪聚集地。
  很不幸的,銜著蒿團瘋狂飛的清雪直接衝進了怪區——
  行云流水他們眼睜睜的看著那隻小鳥飛到了一大堆的怪群裡啊!
  區裡的怪大多數都是黃名怪,偶爾夾雜著幾隻紅名。什麼豔鬼,蜘蛛精,羅剎,倒是沒有碰清雪,這讓行云流水舒了口氣。
  「清雪,你過來!」
  清雪傲嬌一抬頭,嘴裡銜著的蒿團晃了晃。
  「給你喝花露酒。」
  清雪水潤的小眼睛一眨,嘴巴開心的張開——
  蒿團掉了。
  砸到了一個穿著暴露的豔鬼的胸前。
  豔鬼淒厲的尖叫一聲,只看見她雪白的胸脯前一團焦黑,「滋滋」的冒著煙,而那個砸到她胸的蒿團直接透體而過,砸到了地上,滾了幾圈。
  清明艾蒿真闢邪啊!
  眾人看到了一個大大的「﹣800」在豔鬼的頭上炸開,然後,豔鬼的眼睛立馬紅了,指甲和尖牙一下子蹦了出來,朝著行云流水他們撲了過來。
  想都沒想的,行云流水拿出古箏,抱著就衝了上去。
  樂師古箏技能之老僧入定,能夠使得敵人在十五秒裡失去反抗能力,範圍為樂師身邊半徑三米的圓,並且樂師在這十五秒裡不能移動位置。
  「我定住豔鬼,你們上。」
  一陣琶音後,那個憤怒的豔鬼就被定在那裡了。
  行云流水笑了笑,收起古箏,掏出之前做好的沒有餡料的小號蒿團,掰下一塊「啪」的打到了豔鬼的脖子上。
  沒錯,行云流水是不能移動,但是沒說不能動手把?
  「滋滋」的一聲,豔鬼的脖子上又被開了一個黑洞,她淒厲的尖叫著,紅色妖異的眼睛惡狠狠的瞪著行云流水,保持著張牙舞爪的紋絲不動。
  還有十二秒。
  繼續砸——
  「﹣700」
  「﹣500」
  「﹣1000」
  「叮,玩家行云流水成功的擊殺了豔鬼,得到了窨糕X1,經驗5000點。」
  分到行云流水經驗的其他人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後,拔出武器立馬拿著手上的青團開始砸豔鬼。那些漂亮性感的女鬼被糰子砸到全身漆黑,一個個尖叫著去見她們的頂頭上司閻羅王去了。
  行云流水對這些穿著暴露的女鬼沒感覺,迦葉是對女人不感興趣,剩下三隻都是妹子壓根只對男男有感覺,所以五個人屠殺著一群漂亮女鬼起來簡直是毫無壓力。
  定身,砸糰子,這是行云流水。
  砸糰子,再白刀子進白刀子出,這是迦葉。
  把符咒裹到黏黏的糰子上丟到女鬼嘴巴裡的,是喵喵桃。
  一直掰著糰子,砸糰子的,只有臥槽快趴下。
  春衫如夢是拿著做糰子剩下的艾蒿裹在綢帶上如揮舞小皮鞭似的瘋狂的往女鬼身上抽打著,兩三下抽死一個,經驗刷刷刷的漲著。
  抽死了十幾個豔鬼蜘蛛精,春衫如夢發現綢帶上綁著的艾蒿都沒了,於是開始拿著蒿團掰著打怪。
  「啪!」命中,暴擊,去血1000!
  「咚!」命中,濺血800!
  「啪!」
  「咚!」
  「咚!」
  「啪!」
  眼看著一個蜘蛛精就要往林子裡躥,春衫如夢瞅準了使勁一丟,「啪」的一聲命中!
  春衫如夢心裡歡呼雀躍,看著自己升到了二十五級,心裡無比的蕩漾起來。
  這時候,樹林枝葉一陣搖晃,春衫如夢立即握住了綢緞做出攻擊的姿勢。
  難道是蜘蛛精沒死絕?
  春衫如夢死死盯著,腦袋裡這麼想著,沒想到——
  一個高高瘦瘦的黑衣男人撥開樹枝,走了出來,額頭上貼著一塊綠色的東西。
  這個男人五官很硬挺,表情淡淡的,眼睛很黑,看不起什麼,盯著春衫如夢的時候讓她只能默默的嚥口水。
  「是你拿這個丟我的?」男子的聲音很好聽,但是讓春衫如夢很憂傷。
  春衫如夢小步挪到男子面前,踮起腳來飛快的摘下了貼在男子額頭上的那塊蒿團,「啪」的扔到了一邊漂亮性感的豔鬼姐姐臉上:「很……很抱歉!是我誤傷了!」
  男子看著那個被毀容的豔鬼捂著臉尖叫著化成了灰燼,很冷淡的「哦」了一聲。
  春衫如夢默默擦汗,這個硬冷酷帥好像很難搞的樣子啊……腫麼辦?
  「你打了我。」男子用陳述的語氣說出這句話,好像那個被打中的人不是他一樣,讓春衫如夢很胃疼。
  「有點疼,我掉了幾百點血。」
  面對冷面男陳述版的控訴,春衫如夢吸了吸鼻子:「那你想……怎麼辦?」
  「我是個弓箭手,我希望能夠加入一隻隊伍。」
  面對冷面男的要求,春衫如夢支支吾吾了:「……可是我不是隊長啊,我不能替他做決定。」直覺告訴自己這個被自己打了臉的漢子加進隊伍裡不會有好事啊!
  那邊的行云流水殺完了怪,終於抓住了清雪,這才發現這邊的不對勁,走了過來,看了看春衫如夢,有瞅了瞅冷面男:「學姐,怎麼了?這位是?」
  冷面男淡淡道:「我在和這位小姐談話,因為我想加入你們的隊伍,我是個魔族弓箭手,二十八級,ID謀殺者。」
  行云流水笑了笑:「我們的隊伍其實不是很熱衷殺怪升級的,建幫立業什麼的,我們可能不會往這個方向發展。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歡迎你加入我們。」
  冷面男,或者叫他謀殺者,點了點頭,臉上微微露出點笑意:「可以,我接受。」
  喵喵桃本是坐在地上畫著符咒,聽到了這話抬頭笑盈盈的說:「哎呀這下就是三男三女了,男女均衡搭配,幹活不累了!」
  臥槽快趴下戳著春衫如夢擠眉弄眼:「看啊,面癱攻,多硬冷酷帥啊!這下硬冷酷帥,傲嬌□和腹黑忠犬都全了啊,吉祥三件套啊!」
  春衫如夢嘴角抽搐……硬冷酷帥你妹!
  「叮,歡迎玩家【謀殺者】加入隊伍【聯邦勤爆菊】。」
  行云流水拍拍手:「行了,都過來,新成員謀殺者,魔族弓箭手,大家都過來自我介紹下。我是行云流水,樂師,二十九級,你可以叫我阿水。做飯味道尚可,兼職本隊廚師和副隊長。」說完了就開始盯著春衫如夢,等她自我介紹。
  春衫如夢暗罵一句草泥馬,掃視自己周圍,發現除了自己,只有阿水學弟和那個冷面男。
  春衫如夢有些彆扭的開口:「我叫春衫如夢,叫我春衫,如夢都可以,也可以叫我春夢姐,職業是舞者,等級……二十五。」
  「嗯。」硬冷酷帥兄站在春衫如夢面前一邊聽著一邊翻看著組隊狀態,對於自己所在隊伍頂著這麼一個驚悚的名字他是眉毛都沒挑一下。
  「嗯。」就你會「嗯」嗎?春衫如夢挺直了背,抬頭,努力學習著面前這個貨硬朗酷帥的樣子,把那個「嗯」從鼻子下面逼出來,力求這個單音充斥著爆破性,殺——氣——騰——騰——
  要是別人,看著春衫如夢穿著這麼一身豔麗的舞姬裝,仰視著自己,估計早就化身為豬哥了——
  但是,謀殺者同學明顯很淡定——
  他轉身,看向了喵喵桃。
  「你好,我是喵喵桃,術士,二十七級。」喵喵桃一抖,立馬流暢無比的開始刷刷刷的報資料。
  「你好。」謀殺者淡淡點了點頭:「我記住了。」
  喵喵桃抽了抽鼻子,我能要求不要記住好麼?這種「我記住你了」之類的話真的很像是打架時逞兇鬥狠時專用的口號啊!不適合硬朗酷帥君你啊!
  下一個是正隊長迦葉同學。
  「你好,我是隊長,迦葉,職業人類刺客。」
  「你是隊長?嗯,很高興加入這個隊伍,迦葉,你的職業是刺客,我們以後可以好好交流切磋 。」也許是強勢的男人之間比較有交流,謀殺者很給面子的說了二十幾個字,輕輕鬆鬆的定下了挑戰。
  迦葉打量了謀殺者的臉半天,一點都沒覺得他的表情和「很高興」這個形容詞搭得上邊。
  「我是臥槽快趴下,我二十六級,職業竊賊!」怕自己的名字被帥哥念出了破壞他硬冷酷帥形象的臥槽快趴下自己跳了出來作介紹,因為那樣真的很囧啊!
  帥哥臉凍如斯,還是被這個名字雷到了,嘴角抽了抽,點了點頭:「你好。」
  「好了,我們都介紹好了,現在我們團體有六個人了,三男三女了,真的就像是喵喵桃說的那樣,男女搭配幹活不累!我們七大職業有了六個了,現在就差一個血牛劍客了!」行云流水很高興的說。
  「嗯。」
  眾人:……
  行云流水默默憂傷,其實這種話你不必回應我的,真的。
  單音節秒殺一切啊!

  搞基進行時

  到了二十級就可以在城裡接一些任務了。無論是NPC發佈的還是玩家發佈的,都可以接,因為環節十分有趣,經常還有意料之外的收穫,往往比打怪更受玩家的歡迎,但是這些任務的沒頭緒和困難程度也是十分讓玩家困擾的。
  行云流水他們一行人打完了鬼怪,決定去帝九城轉一轉。
  一來,距離很近。二來,可以接到比較多的任務,這些任務是在堆繡城裡無法接到的。再者,他們這群鄉下土豪也需要進大城裡見見世面,去賣掉一些東西補充一些材料順便……逛街。要知道,這個【聯邦勤爆菊】裡,可是有一半的女性的。
  行云流水站在接任務的榜單前,歪頭咬著窨糕,腳下的小荼聞著甜甜的味道饞得嗷嗷叫,搖尾打滾抖耳朵,賣萌三部曲它已經做得十分熟練,只求自己心愛的主人能夠賜給自己一塊窨糕。
  窨糕是打怪掉落的獎勵,看上去像一方白玉朱印,咬開裡面是流動的深色甜漿。稀稀的豆沙漿裡混著桂花干,流而不溢,柔嫩甜蜜又清香,卻不膩得牙疼,讓人忍不住吮吸著。那外面的皮軟而不粘,松而不散,卻是再好吃的沒有了。
  因為豆沙漿很黑,行云流水吃得很小心,避免自己變成花臉貓,他含含糊糊的說:「……左邊第三豎行第七個尋物,那個要紫水晶做戒指的任務,迦葉你勾一下。」
  迦葉找到後,拿著毛筆在上面畫了一個圈。
  「……唔,第七行的第四個,橫著來的,對,也接了。」
  「第五橫行第一個,那個……咦?」行云流水眼睛一亮:「……桃花螺?迦葉,就接這個!」
  迦葉左手拿出一張帕子塞到自家阿水手裡:「擦擦,吃得和個小花貓似的。」說完才不緊不慢的捏著毛筆畫上了圈,慢慢說:「不急,任務又不會跑。」說完突然哀怨起來:「你從來都連名帶姓的喊我,從來沒見你喊我親暱點,你喊春夢都喊學姐了。」
  行云流水扁了扁嘴,嚥下最後一口,舔了舔手指:「我可是準備給你們做大餐的,能不先下手為強嗎?三月桃花螺八月桂花螺,這桃花螺可是極品中的極品,味道很鮮美的呢。」至於某人的控訴——
  某人有說話咩?有咩?
  迦葉放下筆,捏行云流水的鼻子,無奈的說:「唉,真拿你沒辦法。」
  行云流水輕哼了一聲:「叫你什麼?葉子阿迦?多像個姑娘啊!……和我小名還特像……」某個傲嬌受越說越小聲,但還是被耳朵尖的迦葉聽到了。
  「嗯?」
  行云流水一扭頭:「嗯什麼啊?別學叉叉哥的單音節詞。」
  ——叉叉哥就是謀殺者,因為不能喊他「殺【傻】哥」,叫「謀殺哥」也不和諧,只能取了「殺」的上半邊喊他叉叉哥——當然,這也是迦葉心裡泛酸的原因,新來的都有暱稱了,自己還是沒有獲得自家小受的專屬愛稱,他心裡不平衡著呢。
  行云流水彆扭了會兒,不情不願:「……我又不能喊你迦耶子……」
  迦葉皺眉,看著行云流水:「阿水,迦耶子是什麼?」
  語塞的行云流水不知道怎麼給他介紹這一聞名世界的二十一世紀的女鬼,只能嘆氣:「不提了……那你想怎麼樣?」
  「喊我越。」
  「月?」行云流水瞪大了眼睛:「明月照大江的月?」
  迦葉嘴角含笑溫柔耐心的哄著自家受:「……不是月亮的月,是超越的越。乖,喊我的名字。」
  行云流水紅著臉死鴨子嘴硬:「不喊,你叫我喊就喊,那我多沒面子。」尼瑪,這麼溫柔太容易沉淪了啊,必須要扛住!
  「叫不叫?」迦葉摟著行云流水:「不叫我就親你了!」
  「不許親!」行云流水幾乎被噎到,拜託,這是在大街上啊!
  「那乖乖的,喊我越。」迦葉往他脖子裡吹了一口氣,暖暖的曖昧的氣息直讓他脖子一陣酥麻——
  「好啦,越,別鬧。」
  春衫如夢看著身邊冷冰冰的謀殺者嘆氣,那邊春暖花開春心蕩漾狗男男勾搭成對,我這邊冷風颼颼冷汗直下一冰塊佇立在此,唉,我是不是該找個男人了?
  喵喵桃羨慕嫉妒恨的盯著迦葉,喃喃道:「好羨慕?」
  春衫如夢聞言,輕哼:「羨慕什麼?你要羨慕不如做我的後宮好了,拉上臥槽快趴下,我們三個百合百合白百合,蕾絲蕾絲蕾絲邊,自由組合排列序,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喵喵桃哽嚥了,她看了眼鎮定無比的叉叉哥和驚慌失措的臥槽快趴下,潸然淚下:「我是說我羨慕阿水有窨糕吃……」
  春衫如夢石化了,她吸了口氣:「臥槽你說話不能說全了啊!」一轉身朝著行云流水僵硬無比的轉移話題:「阿水……你說的那個桃花螺是什麼啊?」
  「就是泥螺啊,三月桃花盛開之時,正是泥螺最好吃的時候。現在的泥螺剛剛長發,體內無泥,很乾淨,味道也特別鮮美,無論是酒漬還是爆炒,或者是加海鮮醬煮,味道都是相當不錯的呢。」行云流水笑了笑:「等到了八月,我們還可以花前月下吃月餅,到時候炒一盤子桂花螺佐酒吃,也是極好的。」
  謀殺者雙手抱胸,淡淡道:「聽起來不錯。」
  行云流水聞言很高興:「叉叉哥,這玩意兒當然不錯了,它可以補肝腎,也可以潤肺明目生津,肝腎陰虛的話吃這個很不錯。」
  「這麼厲害啊?那不就是壯陽藥了!」臥槽快趴下心直口快直接說了出來,說完了就後悔了。
  春衫如夢似笑非笑的盯著迦葉和行云流水,若無其事的撩了下頭髮:「如果是那樣的話,的確該補一補。」
  行云流水彎腰,單手抱起小荼,背過身來,臉燒得厲害:「亂說什麼啊!迦葉——」
  迦葉握住了他的另一隻手,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叫越!」
  「好吧,越,你看看這些任務的具體內容,先把簡單的尋物任務做了,我們直接看好NPC的坐標送過去,那個桃花螺的任務最後做。」
  迦葉嘴角一勾:「嗯,一共三個任務,一個是【紫晶戒指】,說是住在帝九城城主府裡的堇夫人想得到一枚紫晶戒指,在不久之後的帝都舉辦的宴會上大放異彩,所以她發佈任務希望能得到一塊高級紫水晶,任務交接地點在帝九城城主府。」
  行云流水聽到這裡哭笑不得起來:「越,我們和城主府真有緣,這些城主府上的女人啊個個難搞,不管是謝丁香,還是四小姐,還是這個什麼堇夫人,都不好。」
  迦葉輕笑:「你知道女人不好記住我的好就行。」
  春衫如夢「切」了一聲:「我們女人哪裡不好了?看看你這話,透著一股小媳婦的氣息,受極了,真讓我受不了。」
  臥槽快趴下:「沒錯,強勢排啊!」
  喵喵桃:「受不了……戳瞎了狗眼。」
  行云流水擺擺手:「紫水晶我有,問題是……照學姐這麼說,要是越很小媳婦,那誰最有男子氣概呢?」
  看著行云流水期盼的目光,臥槽快趴下的搶答那個叫從善如流:「阿水啊你就別指望了,強攻你無緣啊,要說男子氣概硬冷酷帥自然是我們的叉叉哥啊!那可是單音節詞從嘴裡吐出落地就變冰塊,眼神掃過如下雪啊,絕對是最強無情冷攻啊!」
  我們的叉叉哥聞言,輕輕頜首:「嗯,謝謝。」雖然沒聽懂多少。
  喵喵桃立即伸手指著謀殺者:「看到了嗎?硬冷酷帥最強攻就是這樣的!」
  「而不是習慣性賣萌!」手指指向了某個人懷裡的萌物。
  小荼聽到了,搖擺的尾巴立刻焉了,小耳朵也垂了下來,嗚咽起來。
  以為指的是自己、躺著都中槍的行云流水不滿了:「幹嘛啊,我才沒賣萌!」
  喵喵桃:「……因為老虎應該霸氣十足而不是賣萌——呃,阿水我沒說你。」雖然你習慣性賣萌啊魂淡!這種話我敢對你說嗎我找死啊!
  行云流水看了眼春衫如夢:「我贊同學姐你的觀點。」
  他頓了頓:「說話請連貫好麼?」
  「好了,還有一個任務是【清明祭奠】,是帝九城的邱老爺發佈的,他的亡妻生前嗜甜,尤其喜好清明時節的糕點,看樣子,就是求蒿團和窨糕去祭拜他的妻子了。」
  行云流水放下了小荼,喂了一塊肉脯給它:「這兩個任務都容易。不如我們現在就去交付任務吧。」
  為了避免被城主府的女性糾纏,也為了提高辦事效率,【聯邦勤爆菊】決定兵分兩路,在保持組隊的情況下,三個妹子一路,去城主府送水晶,三個漢子一路,去邱老爺那裡送糕點。最後在接任務的榜單下碰頭。
  三個姑娘決定給他們三個男性一次男男相處的機會,立即同意了,大義凜然的從阿水同學手上接過紫水晶直奔城主府。而行云流水捧著熱騰騰的蒿團和「花」字款的窨糕,帶著兩個男人,去找邱老爺了。
  邱老爺的家住的很是偏僻,在帝九城的城郊,不過卻是相當的精緻典雅,可以看出這邱家是大富之家。
  邱老爺看上去年過不惑,坐在大堂正中的太師椅上,看到丫鬟領著迦葉行云流水和謀殺者進來,放下了手上的茶盞,看上去很高興:「老夫放才聽了門房的通報,說是三位送了新鮮的清明糕團來,三位快請坐!雪煙,還不看茶。」
  邱老爺身邊一個戴著絹花的丫鬟一疊聲的應了,出門不一會兒就端著茶盤迴來。
  「三位貴客,請用茶。」那個大丫鬟嬌聲道。
  見三人用了茶,邱老爺擺了擺手,讓花廳裡的僕人退下。
  「三位貴客,這茶水可滿意?」邱老爺笑道。
  行云流水笑著放下了茶杯:「香味飄渺,茶清且甘甜,是好茶。」
  邱老爺道:「貴客喜歡就好,不知道三位如何稱呼,可否把我要的糕團——」邱老爺頓了頓:「唉,實在是冒昧啊!」
  行云流水從戒指裡拿出一個一個木頭食盒,放到了桌上,卻不打開。他笑盈盈道:「小子名叫行云流水,這兩位是我的朋友,迦葉和謀殺者,我們三個行走江湖,看到老爺的求助,故來相助。」
  邱老爺嘴角抽搐了下:「三位大俠看上去果然非同凡響,必然是江湖上數一數二的高手。」
  行云流水一拱手:「好說。」
  邱老爺欲言又止:「那這盒子……」
  行云流水「啊」了一聲,嘆氣道:「唉,都怪我不記事啊,這是邱老爺你要的蒿團和窨糕,請收下吧。」說著打開了盒子,裡面兩盤子糕團熱乎乎的散發著熱氣,一看就知道很新鮮。
  「叮,玩家迦葉所率領的隊伍【聯邦勤爆菊】完成任務【清明祭奠】,獲得經驗20000點,金幣:60,神奇藥丸X1。」
  頓時蹭蹭蹭三人都升級了。
  「叮,玩家迦葉所率領的隊伍【聯邦勤爆菊】完成任務【紫晶戒指】,獲得經驗18000點,金幣:60。」
  蹭蹭蹭又是幾聲升級提醒。
  行云流水笑道:「看來學姐那裡也搞定了,我們可以去碰頭了。」
  沒想到離別前邱老爺硬塞了行云流水很多銀子,這副窮得只剩下銀子的樣子讓迦葉莞爾,行云流水哭笑不得,都在頻道里說大概用不了。沒想到一查看——
  嘿,這銀子居然是NPC之間流通的NPC專用賄賂物品。這也算是意外驚喜了,行云流水決定等回到新手村塞點給村長和玉娘,因為在行云流水心裡,村長是一個生活不能自理的七級殘廢啊——
  好歹,有錢能使鬼推磨,不是嗎?

  桃花螺

  任務發佈人叫陶鐵,和神奇吃貨饕餮的名字很像。
  當然了,屬性也很像,一樣的愛吃,一樣的……能吃。
  當迦葉拉著行云流水的手慢慢悠悠的走過來時,陶鐵正一臉陶醉的埋在一個烤兔腿裡,頭上神奇的沒有出現表明他身份的綠字。
  「……他是陶鐵嗎?好能吃的樣子。」春衫如夢小聲的問著行云流水:「……而且完全看不到臉啊。」
  「看得到臉又怎麼樣?他臉上又沒寫著『我是陶鐵』四個字。」臥槽快趴下嘟著嘴說。
  喵喵桃聽力,咧嘴笑了起來。
  「笑妹啊!」春衫如夢一甩綢帶,「哼」了一聲,從手鐲裡拿出了一根熱騰騰香噴噴的臘腸,晃了晃。
  低頭啃兔腿的人動作一停,抬起頭,吸了兩下鼻子。
  「好香——」
  春衫如夢拿手扇了扇,確保香味準確無誤的散發出去,嘆息道:「不知道陶鐵公子喜不喜歡吃臘腸……」
  「我喜歡!」一道影子迅速的撲了上來,謀殺者下意識的摸向了箭筒——
  「好吃——」滿嘴流油的陶鐵左手臘腸右手兔子腿,狼吞虎嚥左右開弓的啃著,三下五除二解決了這兩樣東西,這才從腰帶裡抽出一塊帕子細細的擦拭嘴角和手。
  「不好意思,讓各位久等了。」擦乾淨臉的陶鐵算的上是個美男,如果他不張嘴狂吃,配上他那張俊朗的臉,倒也是個翩翩君子。
  「小姑娘給的臘腸味道不錯,我很高興。你們有什麼要求儘管提。」陶鐵攏了攏領子,漫不經心道:「天下間……還沒我做不成的事情,你們只要不想當皇帝,我差不多還是可以幫你的。」
  就在陶鐵君等著眾人痛哭流涕的撲上來抱他的大腿時,行云流水涼涼的打碎了他的美夢:「我們是接了你的任務來找你的。」是你求我不是我們求你啊喂!搞清楚情況啊!
  顯然陶鐵是感覺到了裝逼被雷劈的囧囧之感,他老臉一紅,咳了咳:「那是哪個任務?是【龍肝鳳髓】還是【桃花螺】還是【珍饈百味】?」
  眾人:……
  「是【桃花螺】。」
  陶鐵聞言,淡淡道:「你們接了?那必然知道桃花螺是什麼了吧?」
  迦葉道:「若我們不知道呢?」
  陶鐵揮揮手,道:「那就請你們走吧,任務算失敗。」
  行云流水嘴角抽了抽,典型的為難人嗎,現代都不一定有人知道農曆三月的泥螺叫做桃花螺。
  「三月桃花盛開時的吐鐵,也就是泥螺,體淨無沙,肉質鮮美,被叫做桃花螺。」行云流水不能眼看著這任務黃了,立即開口回答了。
  陶鐵眉毛一挑:「我還當你們不知道。」這樣消遣我很有意思嗎?
  迦葉假笑:「哪敢,我不知道,可阿水知道啊。」
  陶鐵決定不理會這個傢伙,開口說:「從帝九城往東十里,有一灘塗,你們去那裡看看吧,若是帶不回這道菜,就不必回來交付任務了。」
  喵喵桃斗膽,站了出來:「可是傳送費很貴啊!我們六個人呢!」
  春衫如夢聽到喵喵桃的這句話,心裡一動:「是啊,陶公子,你剛才說過您無所不能,可以答應我們一個要求的,不如你把我們送到那片灘塗上去吧。」
  陶鐵:……
  無奈的被抓住小辮子的陶鐵大手一揮,六個人瞬間消失了,顯然是被他送去了灘塗。
  「尼瑪都是事兒媽!」陶鐵默默吐槽著。
  不得不說陶鐵牌傳送安全性就是比那五個金幣一次的傳送要強得多,不過一眨眼的功夫,這一行人就安全落地了。
  「我去……」
  行云流水只覺得頭上一片陰影壓著,一抬頭,就看到了一個巨大無比的大泥螺立在他們面前,圓溜溜淡黃色的殼上沾著細細的沙土,頭頂上的肉,邊黃內藍,還有些黑灰。更重要的是,這個大泥螺的頭頂上頂著血紅的一行字——
  泥螺王。
  「叮,你發現了30級紅名boss泥螺王。」
  臥槽我還尼羅河呢!
  說時遲那時快,紅名怪頭頂上的肉一抖,頓時,噴出了很多黑色的粘液,劈頭蓋臉的朝著行云流水他們打了過來——
  喵喵桃眼疾手快的拿出一張符往地上一摔,瞬間彈出一個金鐘罩來護住了眾人,避免了變成黑人。
  吐完這一波,泥螺王大吼一聲,開始追著行云流水他們跑。
  「我……我怎麼跑慢了啊!」春衫如夢驚訝的發現自己速度慢了一圈,不是她自誇,這個隊伍裡她的靈敏還是數得上高的,突然的變慢讓她嚇了一跳。
  「學姐別踩地上的黑水,那個泥螺王的□會減慢速度的!」
  「問題是老娘我已經踩到了啊!這邊到處都是!」春衫如夢咬牙,眼看著身後的泥螺王越發逼近,一咬牙運起輕功,使了一招【天外飛仙】,飛出去好幾米,落到了即使逃命也是無比硬冷酷帥的謀殺者旁邊。
  剛才的輕功已經消耗了不少體力,再放了一個【天外飛仙】,春衫如夢腳一軟,差點摔倒了。
  謀殺者看到了,二話不說,扛起春衫如夢就跑。
  叉叉哥的骨頭有多硬,春衫如夢是體會到了,硬邦邦著頂著自己肚子來回顛簸的感覺真是糟糕透了——但是她自己也不是個不知道好歹的人,人家好心救自己哪能開口埋怨?所以,她只能咬緊牙關,不讓自己難受的呻吟聲洩露出來。
  可是灘塗上到處都是石頭,謀殺者扛著她一路狂奔又不是走的平地,哪能那麼平緩。果然,沒走多久,謀殺者的肩膀成功的謀殺到了春衫如夢軟軟的肚皮。
  「唔——」春衫如夢皺著眉毛無意識的輕哼了一聲。
  謀殺者的腳步一頓,放下了春衫如夢。
  就當春衫如夢覺得自己已經安全落地,小小舒了一口氣時她又騰空而起,一眨眼的時間就被謀殺者用公主抱的姿勢抱到了懷裡。
  自以為自己天下無敵老臉皮厚的春衫如夢……終於紅了。
  啊喂,要鎮定啊!我們是在逃命啊!
  六個人一邊在灘塗上來回的兜著圈子,一邊回頭丟丟符咒什麼的。行云流水氣喘吁吁的豎抱著古箏,一邊跑一邊撥幾個音,這種情況下他【老僧入定】根本使不出來,只能指望用幾個爆音磨掉怪的血。
  喵喵桃的符咒是一把一把的用,什麼遲鈍延遲噼裡啪啦不要錢似的甩著,迦葉則是拿著梅花鏢專挑泥螺王頭上的軟肉扎。
  行云流水一邊跑一邊喊:「喵喵,你還有金鐘罩的符咒嗎?」
  喵喵桃甩了個爆炎咒:「有的,問題是我們這麼跑根本用不上啊。」
  「我估計那個怪的黑噴技能也是有時間限制的,過會兒你一看它噴黑水就用金鐘罩罩住它。」
  喵喵桃大聲回答著:「知道了!」
  果然不出行云流水所料,不一會兒,那個泥螺王頭一昂,又準備噴了。喵喵桃眼疾手快甩出一張符咒,很快一個大大的金鐘罩罩住了泥螺王。那個泥螺王的黑噴技能正好發動,一股股黑漿噴得金鐘罩裡到處都是,從遠處看,就像是一個黑乎乎的墳。
  要知道泥漿的遲緩作用不僅僅是針對玩家的,對泥螺王它本身也是有效的。在剛才的灘塗兜圈的過程裡,細心的行云流水已經發現了這一點。
  看到泥螺王被困住了,跑得氣喘吁吁的五個人加上一個被抱在懷裡的春衫如夢停了下來,幾個人猥瑣的對視一笑——
  行云流水坐了下來,古箏往腿上一擺,【老僧入定】技能發動!
  喵喵桃奸笑的掏出了兩大把爆炎符,塞給了迦葉和謀殺者:「別客氣啊,箭頭上戳兩個,飛鏢上裹那麼一個,嘖嘖嘖效果槓槓的!」
  春衫如夢同志則是表示她會跳戰舞助陣增幅。
  臥槽快趴下表示她強勢——圍觀……
  行云流水默默吐槽著泥螺不做做泥鰍,就算你叫吐鐵也不能到處亂吐吧,一串琶音完畢,泥螺王頭上的那塊嫩肉開了花。
  定身效果消失了,憤怒的泥螺王想要反擊,卻發現自己滑溜溜的身體挪動起來舉步維艱。
  梅花鏢和箭矢不要錢的往泥螺王頭上的嫩肉上甩著,伴隨著爆炎咒絢爛如煙花般的特效,鮮美的肉味那是一陣又一陣的飄來。
  行云流水手下曲子一變,換成了【十面埋伏】,雖然這首著名的琵琶曲不能完全的用古箏來彈奏,但是極小部分段落還是沒有問題的。行云流水指下一串音劃過,泥螺王頭上的暴擊次數大大的增加,一個接著一個血紅的數字不停的飄出,攻擊更是大的嚇人——行云流水在修煉了【上云訣】後,整個人攻擊力都上了一個台階,身體也輕盈了很多,整個人都在往暴力樂師的方向上走著,只是剛剛修煉時他居然還疼暈過去了,當然這麼丟人的事情行云流水誰都沒提。
  由此可見,好的功法是相當的重要啊!
  戰鬥接近末尾,形式那是一片大好,剛才牛X哄哄追著他們到處跑的巨型泥螺王被打得只剩下一層血皮,臥槽快趴下提議讓行云流水來最後一下。原因很簡單——行云流水比較討系統大神的歡心。
  行云流水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笑道:「我升到三十級了,樂師有個新技能可以用,我來試一試好了。」說完,橫抱起素面箏,啟動新技能【弦斷有誰聽】。
  瞬間十三箏根弦紛紛斷開,彈射而出,長虹貫日般刺穿了泥螺王的身體。
  「嘭——」的一聲,泥螺王砰然倒地。
  十三根弦瞬間縮回,古箏一下子變成了原來的樣子。
  「叮,行云流水擊殺30級boss泥螺王,獲得經驗30000,金幣100,建幫令X1,桃花螺X300。」
  「臥槽……新技能太風騷了……」跳完戰舞一身汗的春衫如夢目瞪口呆:「不要太帥啊……」
  喵喵桃連忙點頭:「真的好帥好帥啊……」
  行云流水老臉一紅:「不要說這個了,任務沒交付呢,何況我們打到了建幫令,我們好好想想這塊令牌怎麼用才是。」
  「不管了,我們先回去再說吧。」迦葉看了看著這篇灘塗:「這裡也不是什麼適合賞景談心的地方。」
  眾人看著灘塗上噴得到處都是的黑色液體,和被紮了十三個洞的泥螺王屍體,默默的點了點頭,這裡實在是太有礙視聽了!
  有錢的【聯邦勤爆菊】小隊成員紛紛掏出定位符,一個個的捏爆,一陣又一陣白光後,六人齊聚帝九城!

  吃醋

  六個人再來看陶鐵的時候——
  他還在吃。
  他坐在路邊的桌子上,桌上擺著一碟子滷雞翅、一碗夫妻肺片和一盤切的細細的醬牛肉,不過已經差不多見底了。
  「老闆,再上七碗雞雜面。」陶鐵放下筷子,拿著帕子擦了擦嘴,大聲的說。
  一碟子滷雞翅,一碗夫妻肺片,一盤牛肉,一根臘腸,一隻兔子腿,現在還有一碗雞雜面……怎麼就吃不死你啊!
  行云流水默默吐槽著,卻是毫不客氣的一屁股坐到了陶鐵身邊:「你請我吃麵,就不怕我沒把你要的東西帶回來?」
  陶鐵拿著筷子挑著碗裡的花生米,一口一個嚼著咯吱響:「你們幾個雖然都是一身腥味,但你身上腥味最重,騙得了我不成?」
  臥槽快趴下拖著快掉下的下巴:「這都聞得出來啊!」
  陶鐵揚了揚下巴:「承蒙誇獎,面來了,吃吃看,這家的雞雜面的味道好得很,快試試。京城裡都未必有這麼好味道的雞雜面呢。」
  本著有人請客不吃白不吃的念頭,幾人開始低頭吃麵。
  這家的雞雜面鮮美酸辣,很是開胃。碗是大鬥碗,端的是面彈湯暖,雞胗雞腸頗有嚼頭,讓行云流水不得不在心裡稱讚陶鐵的眼光。
  咕嚕嚕喝完最後一口湯,陶鐵舔了舔嘴,厚顏無恥的說:「我覺還是沒吃飽啊……行云流水,你炒泥螺給我吃吧。」
  行云流水筷子上夾的肉直接掉到了碗裡:「什麼?還沒吃飽啊?」驚呼之後覺得不太禮貌,連忙說:「做給你吃是沒問題,但是在哪裡做呢?」
  陶鐵笑著對老闆打了個招呼:「老闆,借個鍋灶。」
  老闆爽快的答應了:「成,您儘管使著便是了。」
  行云流水默默低頭看著碗裡的湯,哀怨的想,這貨怎麼等得到自己吃完的……
  這時,手裡一陣溫暖,抬頭一看,迦葉對著他笑,兩人在桌子下的手分明交纏著。
  「我給你打下手。」
  行云流水突然覺得,此時此刻,沒有什麼話比這個更動聽的了。
  新鮮的泥螺顆粒很大,但是裡面很多是水,外面也裹著很多粘液,炒制之前必須處理下。
  行云流水小時候看自己父親做過這道菜,因為母親很愛吃。後來自己做了很多遍,藉著這種味道來緬懷自己的父母。
  這種味道,他一個人,在空蕩蕩的桌前昏暗的燈光下,獨自品嚐了十年。
  現在……總算不是一個人了。行云流水看了看身邊低頭擇菜的迦葉,嘴角勾了勾。
  算了,還是……妥協吧。
  緩緩吐出一口氣,行云流水從戒指裡取出百粒桃花螺,放到竹子編成的小竹筐裡,開始一前一後輕輕的晃動。
  漸漸的桃花螺裡的泡沫和水被抖了出來,個體小了很大一圈。反覆的篩了幾次,在水裡輕輕濾過,行云流水把洗乾淨的桃花螺放到了碟子裡,撒上一小把鹽後便不再理會它,開始熱鍋。
  行云流水接過迦葉遞過來的盤子,把他切好的蔥薑末倒進鍋裡拿著鏟子翻了幾下,煸出香味來,端起裝著撇乾淨水的桃花螺的盤子,往鍋裡一道,「滋——」的一聲,白煙和香味一起四溢。
  陶鐵握住筷子的手一頓,輕輕嗅了幾下,微微的點了點頭。
  行云流水換上了調味用的大勺,在桌上幾個裝著辣椒末、糖和醬油的大碗裡分別輕輕刮了幾下,倒入鍋裡開始翻炒,香,辣,鮮,頓時完美的混合到了一起。
  桃花螺得炒得嫩,老了絕對是敗筆。行云流水翻了幾下,舀起大半勺料酒撒了進去,殺殺腥味,又翻了幾下澆了點粉漿便出鍋了。
  行云流水暗暗可惜著身邊沒有海鮮醬,要不然的話這道菜會更加的鮮美,但手下卻是分毫不亂,端著盤子走到了陶鐵面前,放下:「喏,嘗嘗看。」
  陶鐵夾起一粒,放到嘴裡,一抿一吐,眯起眼睛咀嚼了兩下,點頭:「很好,鮮辣脆甜,醬汁濃稠,很不錯。」
  行云流水夾起一個吃完吐出殼:「唔,趁熱吃果然好,這股辣味全在這份熱騰勁上,只可惜沒有海鮮醬,不然用海鮮醬代替醬油,絕對的鮮上加鮮。」
  春衫如夢驚呆的看著四個男人淡定無比的吃著桃花螺,說話都結巴了:「你……你們……不覺得像蟲子嗎?」原諒春夢同志吧,她之前雖然見過泥螺王,但是她天真的認為桃花螺是……高檔點的貨色,沒想到依舊是泥螺王的縮小版。在被泥螺王追著哇哇叫,噴得一臉黑墨之後,春夢能吃得下才怪。
  從小住在沿海的行云流水淡定的搖頭。
  感覺什麼都吃的酷哥謀殺者一個接著一個的吃,頭都沒抬。
  迦葉自然是跟著媳婦一起上,更別提大吃貨陶鐵同志了。
  喵喵桃和臥槽快趴下表示對這個也是接受無能,只能小口小口的扒著雞雜面,一邊抵抗著對面飄來的陣陣香氣。
  「你們真是沒口福。」吃飽喝足的陶鐵一抹嘴巴,很是可惜的對喵喵桃她們說:「什麼不能吃?你們這些小姑娘啊少見多怪,龍肝鳳髓不照樣吃嘛。」
  「叮,玩家迦葉所率領的隊伍【聯邦勤爆菊】完成任務【桃花螺】,獲得經驗30000點,金幣:120。」
  「叮,玩家行云流水獲得了特殊任務【陶鐵】的好感,獲得饕餮廚具X1。」
  「叮,玩家行云流水升到了32級。」
  「叮,玩家迦葉升到了32級。」
  ……
  叮叮咚咚一陣升級後,陶鐵揚言要追求吃的最高境界,所以……他腳底板抹油溜了。
  春衫如夢可憐兮兮的看著行云流水:「學弟……你看我今天都沒有吃到你親手做的大餐,還在那個荒涼的灘塗裡被那麼可怕的怪追著打,我好可憐。」
  行云流水塞了根冰糖葫蘆到她手上:「學姐,吃不得那菜吃這個好了,這可是糖葫蘆的小蘿莉家的,最甜了。」
  「我看不是最甜,是嘴甜吧。」春衫如夢咬了一口,嚼了嚼:「酸酸甜甜,真的很好吃……這是什麼?」
  「糖葫蘆。」
  春衫如夢咬下半個山楂,吐掉核:「倒是很貼切,勞動人民的智慧是無窮的啊。」
  行云流水哭笑不得:「雖然這個現在是人人能吃的零嘴兒,當年可不是呢,當年那是皇宮貴妃吃的。大概是一千四百年前的一位皇妃,得了病,茶飯不思日益憔悴,太醫院也治不好。後來一江湖游醫進言,說這冰糖裹著山楂果,飯前吃這麼七八顆就成。真的治好了那位貴妃的病。所以啊,這個算得上是皇宮裡傳出來的。後來人們就拿著竹籤兒串一串,叫糖葫蘆了。」
  「感情我是貴妃娘娘的待遇?」春衫如夢笑了笑,湊過頭來神秘兮兮的說:「不打岔了,我有事情要告訴你——我馬上要過生日了,那天可以吃天然食物我好激動!家裡一年難得吃幾次天然食物的有木有!我知道小葉子你不缺錢,但是吃你這麼多頓我也不好意思,到時候你到我家來吃頓飯吧。」
  行云流水驚訝的抬頭:「生日?」
  春衫如夢笑眯眯的說:「對啊,我最喜歡在暑假裡過生日了,可以穿得漂漂亮亮不說,還可以和家人一起過,最幸福了。」
  行云流水默默嘆氣……準備禮物神馬的,自己最不擅長了。
  迦葉在一邊臉黑得不行,自家小受要到別的女人家裡去幫她慶生?
  他是會為這點小事吃醋的人嗎?
  重點是阿水要去春夢姐吃飯!這證明了什麼!
  他們——私!交!甚!密!
  這四個字簡直就是四塊大石頭砸得迦葉內心醋海滔天。
  「那好,到時候我用通訊器通知你好了。」聊到最後,春衫如夢喜滋滋的下了定論:「我過會兒要和媽媽出門買裙子,要下線了,你們好好玩。」春衫如夢笑著和眾人一一揮手道別,然後化作一道白光,下線了。
  「阿水。」
  行云流水放下了手,不明所以的回頭看著迦葉,嚇了一跳:「越,你的臉怎麼了?」
  迦葉那一臉慾求不滿混合著哀怨吃醋憂傷的表情神馬的太複雜太難描述了啊!
  「你都沒給過我你的通訊器號碼。」迦葉看了行云流水一眼後,轉過頭倆幽幽的說:「可是,你給了春衫如夢。」
  行云流水喉嚨微微的動了幾下,卻沒有說出什麼,只能垂目不語。
  「我是你的男朋友。」迦葉聲音顯得他有些受傷:「我以為你已經默認了這一點,我希望你有主動把號碼給我的那天,我在等,我一直在等的。」
  「我知道……你對我的好,一點一滴我都記著,但我只是不知道,到了現實,我們該怎麼走下去。」行云流水嘆了一口氣:「是我的錯,對不起。」
  臥槽快趴下很有眼色,她看出迦葉這麼做恐怕是為了激一下烏龜葉,於是淡定的走了上來,唉,春夢姐走了安撫攻受的事情就得自己做了。
  「迦葉你真是的,阿水也許是害羞不給你呢?這個樣子像什麼?他不給你號碼你就不能把自己的通訊號碼給他嗎?」臥槽快趴下像模像樣的教訓著迦葉:「阿水和春夢姐那是閨蜜,閨蜜互換號碼怎麼了?你心裡放亮堂點,別自己黑燈瞎火的亂琢磨。」
  行云流水嘴角抽搐,按了按青筋直跳的腦門:「喂喂喂,什麼叫我和學姐是閨蜜啊!」
  喵喵桃和臥槽快趴下捂著嘴笑,推了一把亂吃飛醋的迦葉:「還不快上去?」
  這一推,迦葉直接順勢抱住了行云流水,暖暖的嘴唇劃過了他的耳廓:「……不要說對不起。」
  行云流水苦笑:「是我模棱兩可。」
  「你的號碼。」迦葉抱著那不算柔軟但絕對柔韌的肌體,幽幽道。
  行云流水微微一愣,繼而快速的報出一串數字。
  「我記住了。」迦葉低沉的聲音突然變得曖昧起來:「我們下線好不好?我會聯繫你的……」
  行云流水一怔,突然滿面通紅:「不……不行的……」
  迦葉親了親他:「你看我們都親過了……」
  手往下滑——
  「也摸過了……」
  「也告白了……親愛的,你說我們是不是下面該做些愛做的事情……」
  行云流水眼看著那手越來越往下,羞憤的瞪了他一眼,白光一閃——
  下線了。
  喵喵桃、臥槽快趴下頓時呆滯了——但是呆滯之後的是哄堂大笑,就連我們硬冷酷帥的叉叉哥都輕輕的勾起了唇角,疑似微笑狀。
  迦葉摸了摸空空如也的懷抱,無奈的嘆了口氣,化成一道白光也下線去了。
  喲,這叫夫妻雙雙把家還咩?


  下了線的葉迦紅著臉從養生倉裡坐了起來,還沒來得及羞澀幾秒鐘,就被自己身上黑乎乎的東西給嚇到了。
  「蘭斯!快過來啊!你往我身上倒芝麻糊了嗎?」
  蘭斯管家立即衝了進來,看著自己主人臉上一片黑一片白的樣子大驚失色:「主人!你怎麼了!」
  葉迦舉起一隻手,嫌惡的聞了聞,身上臭烘烘黏糊糊的渾身不自在:「蘭斯給我放水準備衣服,我要洗澡。」
  蘭斯一愣,點頭道:「是。」
  香噴噴的泡沫球球,暖暖的溫水輕輕的衝擊著葉迦白皙纖細的身體,泡得他的軀體微微發紅。
  「主人,您該出來了,您都已經泡了第三遍了。」蘭斯無奈的站在浴室外喊著。
  葉迦坐在浴缸裡泰然自若的清洗著,唔,還是太髒了,我到底蹲在遊戲裡蹲了多久啊!
  「主人!」不厭其煩的蘭斯管家深情呼喚著:「快出來吧。」
  「蘭斯,你去給我清潔養生倉好了。」這是煩不勝煩的主人大人。
  蘭斯淚汪汪委委屈屈的回答了聲是,便「啪啪啪啪」的離開了。
  葉迦繼續躺在浴缸裡反思自己是怎麼弄得那一身漆黑。
  是因為上次吃多了?
  是養生倉有排毒作用?不科學啊,要真的有,那廣告裡能不提嗎?那價格能就只有這麼點嗎?
  葉迦蜷起了腿,輕敲著膝蓋思考著。
  咦,皮膚好像白了點?難道是天天悶在養生倉裡悶白了?
  葉迦看了看自己已經發皺的手指,這才嘆了口氣,站了起來披上大浴巾走了出來。
  剛剛擦完養生倉的蘭斯管家立即心急火燎的拿著毛巾撲了上來:「主人!蘭斯幫你擦頭!」
  葉迦一屁股坐到沙發上,裹著浴巾懶洋洋的坐著讓蘭斯給自己擦著頭髮,手輕輕的搭在茶几上劃拉了一下。
  「咯吱——」一陣牙酸的聲音之後,茶几上多了幾道深深的抓痕。
  葉迦驚呆了。
  蘭斯立即心疼死了抱著自家主人的手開始幫他剔掉指甲裡的碎屑,碎碎念:「主人啊,再生氣也別拿自己的身體發火啊!疼不疼啊?」
  葉迦無奈扶額,再怎麼說蘭斯都應該先問自己怎麼變成怪力金剛才對啊,他居然問自己手疼不疼!
  更悲劇的是……自己的手真的不疼,捅桌板和切豆腐似的輕鬆。
  難道自己的身體變異了?想到今天自己一身的烏黑,想想自己變成了怪力男,葉迦越發確定自己身體變異了。難道是遊戲開發了自己的潛能?
  ——「這個遊戲,背景……算是架空,有所謂的主線任務和支線任務,裡面摻雜著很多的東西,都是從現在已經發掘的文化遺址和專家提供的猜想模型中精挑細選出來,然後複製進去的……這個遊戲,怕是目的不單純。」
  目的不純。
  葉迦想起了當初飛天的話,越發確定是遊戲的問題。遊戲裡自己在修煉,難道現實生活中的肉體也在淬煉嗎?
  沒等他裝沉思者多久呢,心急火燎的蘭斯又捧著他的通訊器過來了:「主人主人,又響起來了!剛才你洗澡時就一直響著!」
  葉迦想著,八成是學姐的邀約通訊,看都不看直接一按:「學姐!剛才我在洗澡沒接到,你別介意啊。」
  通訊器頓時傳來了男子深沉的笑聲:「……洗澡?」
  葉迦頓時紅了臉,雙手捧著通訊器弱弱問:「……越?」
  「嗯,乖。」
  葉迦被越行云那句「乖」刺激得滿臉泛紅,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想我有些冒失,或者說唐突。」越行云輕笑道:「但是,我還是要自我介紹下,我叫越行云。」
  葉迦深深吸了口氣:「……沒想到你這麼快就——好吧,我叫葉迦。」
  越行云坐在椅子上,死死盯著牆上的巨型的通訊晶屏,喃喃道:「小葉子,其實我想告訴你……」
  「嗯?」葉迦困惑的發出一個單音。
  「我們通訊器的單向視屏狀態是開著的……」越行云現在只看到晶屏裡自家小受胸前的一抹白和那隱隱約約的相思紅豆,只覺得氣血上湧——還有那纖細動人的鎖骨,欲蓋彌彰的掩蓋在毛茸茸的浴巾之下,著實是讓第一次通話就大飽眼福的越行云不淡定了。
  「啊!」葉迦手忙腳亂的裹緊了浴巾,等了一會兒又覺得不對——我是個男人啊,又不是姑娘,我怕做什麼!
  「說這個做什麼?」葉迦掐著通訊器,臉一沉,太不像話了這貨簡直是在調戲人。
  「只是想告訴你,能這麼真切的看到你感覺真好。」越行云笑了笑:「也許這樣進展太快了,但是我還是想問一句,你,願意……和我見面嗎?」
  葉迦嘴巴抽了抽:「對不起,我是連逛超級市場都會迷路的人。」
  越行云低沉性感的笑音戛然而止。
  「說起來,你的名字我好像在哪裡聽到過呢。」葉迦抓了抓頭,身上的浴巾就從肩頭滑了下來,露出了圓潤的肩膀。
  隨之而來的是通訊器裡的一聲巨響——
  「咚——」好像什麼東西砸到地上的聲音。
  「越?越?你怎麼了?」葉迦被那一聲嚇了一大跳:「你沒事吧?」
  越行云不能說因為自己貪看美色丟人的摔了,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凳子倒了,沒事。」
  「沒事就好,」葉迦笑了笑:「……算了,那就不打攪你了,我有些餓了,去吃飯,先掛了。」
  天大地大吃飯皇帝大啊!捨不得自家媳婦挨餓的越行云只好依依不捨的告別,掛斷了通訊器,卻沒看到那邊的葉迦一放下通訊器滿臉通紅鎮定全無,滿面羞澀的樣子。
  啊——我們不禁要感嘆,春天,真是一個萬物生長的季節啊——
  ——啊?現在是夏天?咳咳,我是說遊戲裡啦!
  「主人,您不是要吃飯的嗎?」蘭斯默默的看著一個人窩在沙發上滿面緋紅的主人,突然意識到了一個類似於《雙王綺戀》裡那個敵國王子的混蛋已經出現了,這讓蘭斯感到非常的——
  鬥!志!昂!揚!
  沒錯哦,他蘭斯可是大王子殿下的忠僕!他一定會竭誠阻止敵國王子對自己大殿下的各種可恥的行徑!
  那個敵國王子!你要戰我便戰!來吧!我蘭斯等著你!
  「啊,對,我,我去吃飯。」葉迦一句話打碎了蘭斯原地幻想的行徑,我們的小葉子裹著大毛巾慌手慌腳的從沙發上爬了起來,腳塞進毛茸茸的拖鞋裡:「我去廚房自己做好了!」
  蘭斯哀怨咬手絹,主人不愛我了……都不讓我給他做飯了!一定是剛才那個叫「越」的磨人的小妖精使得壞!
  ……蘭斯君你真的想多了啊喂!
  葉迦走進了廚房,打開了那個巨大的箱子,翻了翻裡面的食材,心裡有數了,於是決定做一個土豆肉絲蓋澆飯——只可惜沒有醃好的鹹菜榨菜什麼的,要不然榨菜肉絲麵雪菜肉絲飯都是不錯的選擇。
  玩了很多天的遊戲,這廚房裡是沒開火很久了,雖然被蘭斯整理的乾乾淨淨,但是一點冷飯都沒有,葉迦小同學只能自己挽起袖子準備淘米。雖說特供局這次送來的大米很少,不過對於葉迦一個人來說卻是差不多的,何況他更多時間是躺在養生倉裡玩遊戲不吃飯。
  廚房裡有專用的煮飯機,比那幾百年前的電飯鍋高壓鍋是方便了很多。葉迦淘了半碗米倒了進去了機器裡,定好時間,準備開始做蓋澆飯的澆頭。
  葉迦把豬肉土豆辣椒,小米蔥小青菜一一洗淨了,統統切成細絲擺在盤子裡,該過水的就過水,該瀝水的瀝水。幾個五顏六色的盤子盛著紅紅綠綠的細絲,顯得格外的鮮豔有生氣。
  鍋裡倒了些不知名的植物油,趁著這熱鍋的時間,葉迦把碰過辣椒的手指塞進嘴裡舔了舔,覺得不怎麼辣後失望嫌棄的在水龍頭下衝了沖手,轉身盛飯去了。
  蘭斯站在廚房門口,雙手合攏一臉星星眼的看著葉迦——我的王子殿下真的好厲害啊!忠僕我拍馬難及啊!
  鍋裡的油開始冒出金黃色的小泡泡,淡淡的白煙逸出鍋外,葉迦看著這油約莫有六七成熱了,手抓放一把蔥花撒下去先爆香,用菜鏟撥散幾下後倒下了肉絲。
  翻炒,調味,加土豆絲青菜絲。
  濃烈的香氣充斥著整個廚房,鍋裡醬汁發出的「滋滋」或是「咕嘟」的聲音此起彼伏。葉迦眼看這澆頭快做好了,心情特別愉快的拿起通訊器,對著鍋「咔嚓」來了一張照片。
  澆頭澆好後,葉迦握著通訊器對著裝在細瓷盤子裡的土豆肉絲蓋澆飯又「咔嚓」了一下,和剛才那一張照片一起上傳到星際網絡裡。
  前世的他一個人雖然鑽研廚藝,但是苦於只有一個人連朋友都沒有,只能一個人做出成品來發發照片,因此在豆瓣上混得風生水起,這是上輩子的事情了,我們且不提。
  捧著香噴噴的蓋澆飯,葉迦在蘭斯垂涎的眼神中美美的吃上了一頓後,放下碗筷準備去——
  睡覺。
  疲勞作業要不得,早睡早起身體好,何況睡飽了才能去打遊戲咩——
  一吃飽就犯困的葉迦裹著大毛巾滾到床上,舒舒服服的睡覺去了。迷迷糊糊中還在想著,一吃一困,天和美勝,母上大人說過的話果真就是真理……
  至於什麼男朋友,什麼吃醋什麼臉紅的!我才不想呢!葉迦把自己的紅撲撲的小臉塞進了被窩裡,哼,什麼都不想,勞資我睡覺!

33、大變萌物

第二天早上,一覺睡得神清氣爽精神抖擻的葉迦同志悠悠轉醒,睜著眼睛躺在床上懶懶得不想動。
咚咚咚——
「主人。」蘭斯站在門口敲了敲門:「早安,現在七點了,您要起床洗漱用早飯嗎?」
葉迦動了動手臂,只覺得自己骨頭髮軟,化在了云朵般柔軟的被子裡。便吩咐道:「蘭斯,扶我起來,我覺得我好像爬不起來了。」
聽到自己主人的呼喚,蘭斯大驚失色,說話都結巴了:「爬……爬不起來了?」其語氣的驚恐程度,堪比發現了主人被強叉了一樣。
「嗯?」
得到了主人疑似呻和諧吟實則疑問的答覆,蘭斯立即腦補無數!當下就衝了進來,緊張的對主人的房間進行全方面排查。
他是一會兒貼著牆,一會兒扒著床,左邊看看窗戶玻璃,右邊摸摸帳,甚至意圖鑽到床底下進行掃蕩。
葉迦不得坐了不起來,抱著被子,一臉莫名其妙:「蘭斯你幹嘛啊?」
蘭斯這個時候正在掃蕩櫃底,半個身子塞在衣櫥底下,聲音雖然悶悶的但是依然能聽出他亢奮的狀態:「我懷疑有人昨晚夜闖主人家對主人意圖不軌!」
葉迦惺忪的睡眼瞬間瞪成了銅鈴:「蘭斯你說什麼」這是從哪裡得出的結論啊!
蘭斯的屁股就那麼在衣櫃外面的扭動著,和那節奏一樣的是他的解釋理由:「主人有了一個叫『越』的磨人的小妖精!他意圖勾引主人這都是事實!甚至想把路痴的主人約出去,沒安好心!」
「現在,主人和他通完話後,早上都起不來了!絕對是他昨晚私闖民宅把主人先嗶後嗶!」
葉迦的臉是紅了黑,黑了綠,綠了紫。他早就知道自己這個管家是個……神邏輯者,但是這也太神邏輯了吧!
「身為王子殿下,尊貴的主人閣下的頭號忠僕!我,有必要,為主人的安全做考慮!為主人鞍前馬後!」蘭斯從衣櫥底下鑽了出來,一臉驕傲:「主人,那個叫『越』的小妖精哪有我好!你看看我,美嗎?」
葉迦這才發現,管家蘭斯,今天穿著蕾絲邊的小制服,臉上畫得亂七八糟。他估計自己要是在蘭斯一進門的時候直視了他的正臉——估計會舀拖鞋丟他。
「您看我美嘛——」蘭斯扭了扭,「我絕對比那個磨人的小妖精強一百倍啊一百倍!」
葉迦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摁住了頭上亂蹦跶的青筋:「我給你一百個數字的時間,洗臉換衣服。」
蘭斯抽泣了兩聲,開始擦眼淚:「人家不美嗎……」
葉迦不理他,繼續說:「還有,不要喊越『磨人的小妖精』,再也不許看什麼亂七八糟的電視劇,尤其是——《雙王綺戀》!」
蘭斯繼續嚶嚶嚶嚶的哭:「主人不愛我了不愛我了……」
「知道了嗎?」葉迦挑眉。
「……」蘭斯裝死。
「妝花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蘭斯立即衝了出去。
葉迦輕哼一聲,下床刷牙洗臉吃完了點心,這才去玩遊戲了。
遊戲裡,聯邦勤爆菊的小隊裡的三個姑娘窩在一起,正吃著糖葫蘆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著歡,倒是沒見到謀殺者和迦葉的身影。
「喲,阿水來了!」春衫如夢眼尖,看到了行云流水:「聽說我昨天走了後,你們幾個男人接二連三的下了線?這是誰追誰去了?」
春夢同學調侃的意味太過強烈,行云流水嘴角抽了抽:「你裙子挑好了?」
春衫如夢一提起衣服頓時神采飛揚起來:「挑好了!還是仿古款式的呢,很好看的!」
喵喵桃一把摟住春衫如夢的脖子,笑得特別賤:「……喲,穿那麼好看也沒有用,我們的阿水名花有主了!」
春衫如夢一把推開她:「去去去,誰說我要穿給阿水看?這不是拉某人的仇恨嗎!」
臥槽快趴下和喵喵桃捂著嘴笑。
「我現在很識相,阻礙好基友在一起的人注定是要遭殃的!」春衫如夢笑了笑,眼睛那麼一轉:「說起來,上次你給我的那串糖葫蘆的小蘿莉做的糖葫蘆很好吃……」
行云流水嘆氣:「你們真是的,非要把我的好非要把我的好吃的全摳光!」
三個姑娘一看這樣子就知道他同意了,歡呼著圍了過來等著吃糖葫蘆。
行云流水先是裝模作樣的摸了好一會兒,在妹子們期盼的眼神裡——
摸出了小荼一隻,放到了地上。
「切——」妹子們翻白眼。
行云流水笑了笑,繼續摸了摸——
「這串是海棠果串山裡紅,糖上還裹著芝麻,誰要?」行云流水舉著一串紅嘟嘟金燦燦的糖葫蘆晃了晃:「很香的哦?」
臥槽快趴下無恥的發揮了她作為盜賊的專業素質,直接搶了過來,為了防止身邊的喵喵桃爭奪,伸出舌頭直接從上舔到了下——
喵喵桃的手刷拉一下子縮了回來。
「這個是糖蘋果!」
喵喵桃的手刷拉一下子彈了出去子搶到了手!
春衫如夢沒搶,很淡定的接過了最後一串糖葫蘆,歪著頭舔了舔,問:「阿水你自己不吃嗎?還是說被我們吃光光了?」
這話一出,喵喵桃和臥槽快趴下頓時就覺得不好意思了——吃光別人的存糧無異於謀財害命啊親!
「怎麼會呢,我還有的!」行云流水把手指摁在戒指上摸了摸,摸出一個圓溜溜的東西出來:
「你看,這不有嗎?」
喵喵桃咬了一口糖蘋果,糾結的看了好幾眼:「……可是,這不是一顆藍色小藥丸嗎?」
「啊?」行云流水驚訝的看了看:「我摸得圓溜溜的就以為是……然摸錯了。」
「這是……什麼啊?」臥槽快趴下咬下一個紅果咯吱咯吱的嚼著:「唔……看上去……不像……補藥……」
「一邊吃一邊說話,小心咬破嘴。」春衫如夢瞪了她一眼後,看著行云流水,微笑:「……其實,我也很想知道那藍色小藥丸是什麼。」
行云流水看他們那麼好奇,便直接拉開藥丸屬性板共享到隊伍裡。
「物品:神奇藥丸,描述:用狐仙之血,靈蛇之鱗,貓妖之淚製成的神奇藥丸,具有血脈淨化的神奇功效,是妖仙專用藥。」
春衫如夢看完後舉著糖葫蘆的小手一揮:「等什麼!吃啊!」
喵喵桃看到送到自己面前的糖葫蘆,想都不想張嘴「咔嚓」一下咬下了春衫如夢手上的一顆山楂球。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無恥啊!」春衫如夢直接撲了上去:「咬死你啊偷我點心啊!」
臥槽快趴下慢慢的舔著冰糖葫蘆:「真的很幼稚啊……」
掐的起勁的喵喵桃聞言立即抬頭。
鬧得開心的春衫如夢果斷轉身。
兩人對視一下後,使用特殊技能,哈士奇邪魅一笑——
「嘭——」臥槽快趴下當即被春衫如夢和喵喵桃壓倒在地。
被撲倒的臥槽快趴下深深的憂傷著:「你們……真的很幼稚啊……快放開勞資啊,蠢貨啊你們兩個!你們撞到阿水了!」
喵喵桃和春衫如夢連忙爬起來,圍著行云流水:「阿水你怎麼了,你還好嗎?」
「咳咳咳……」行云流水摀住嘴拚命的咳嗽著,指了指嗓子,搖了搖頭,手上的藥丸已經不見了。
腦子裡靈光一閃想到事發原因的臥槽快趴下一臉難以置信:「難道她們剛才把那個藍色小藥丸撞進你嘴裡了?你噎到了?」
看著行云流水嗓子被卡的半死,喘氣都困難,春衫如夢立即舀出一杯水,對著行云流水的嘴咕嚕嚕的灌了下去。
「下去了嗎下去了嗎?」喵喵桃手裡捧著一個大竹筒拚命的問:「沒下去我們繼續吧!」
臥槽快趴下幽幽道:「……你手裡的是油……」
喵喵桃默默的收回了大竹筒。
「灌這麼多油,你是要給他潤滑腸道嗎?」臥槽快趴下繼續說道。
「噗……咳咳咳……」喝水的行云流水噴了,嗆得更加厲害。
春衫如夢一邊蹲著給行云流水拍著背,一邊瞪她們:「少搗蛋!」
臥槽快趴下吐了吐舌頭,跑了過去,蹲下給行云流水撫胸順氣。
喵喵桃默默掏出一把她職業專用的術士扇給行云流水同志打扇子。
於是,迦葉和叉叉哥出現的時候,就看見他心愛的小受,窩在妹子們中間,一個摸胸一個撫背還有一個打扇子,不由的勃然大怒:「你們幹什麼!」
喵喵桃手裡的扇子直接掉地了。
行云流水好不容易喘過來的氣被這一聲嚇得差點又接不到了氣了。
春衫如夢第一反應是雙手舉過頭頂,然後立即放下,喊出了一句經典台詞:「你聽我解釋啊!」
「你說。」迦葉走過去,扶起了行云流水,回頭看著春衫如夢:「你說啊。」
「你不應該說我不聽我不聽我應該拚命說你聽完解釋聽我解釋嗎?」春衫如夢憂傷極了,不應該是這樣的啊!
喵喵桃戳了下春衫如夢,小聲說:「錯了啦,那是言情模式不適合於的,難道說——你想和迦葉湊一對兒?」
春衫如夢聞言只覺得心上發寒,連忙道:「其實就是阿水吃藍色小藥丸噎住了我們幫他順順氣而已沒有做什麼染指阿水的事情您老儘管放心——」
行云流水咳了咳:「越,我有點難受。」
聽到自家小受不舒服,迦葉哪還有心思管春衫如夢啊,頓時視線轉移,春衫如夢那邊的危機解除——
「哪裡不舒服啊?」迦葉在行云流水身上這裡捏捏那裡摸摸,眉頭皺得緊緊的:「疼得厲害嗎?」
行云流水暗叫不好,剛才他是為了給春衫如夢解圍才說自己不舒服的,結果,現在自己真的肚子疼了起來。
「肚子疼……啊!」行云流水只覺得臉越來越燒,汗水慢慢的沿著額頭流了下來,咸澀逼人。他只能死死的抱著迦葉的脖子,但是他太疼了,只能忍不住的喘著粗氣:「我……」
「我們傳送去醫館!」迦葉抱起行云流水準備走,只聽「嘭」的一聲,他手上一輕,行云流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隻濕漉漉的紅毛小狐狸,有氣無力的趴在迦葉的懷裡。
三個姑娘看到這一幕齊聲尖叫:「阿水——」
小狐狸有氣無力的擺了擺爪子,似乎是在回應。
等等,爪子?
小狐狸吃驚的抬起了頭,舉起爪子看了又看,再看看抱著自己的迦葉突然高大了好幾倍,開始瘋狂的吱吱叫起來。
迦葉只能伸手給他順毛,從耳根到脖子到背脊,輕輕的滑下去,最後在小狐狸紅通通軟綿綿的尾巴上輕輕的捋了一下。
小狐狸僵硬了,一爪子排開迦葉的手,瞪著眼看著他。
聯邦勤爆菊小隊的聊天室裡,一條突兀的巨大的字體刷了出來——
行云流水:不許摸我尾巴!!!放我下來!
迦葉立即把萌萌的小狐狸放到了地上。
小狐狸驕傲的甩了甩尾巴,走了沒幾步,救「啪」的摔倒了。想來也是,他一個人,怎麼會像動物那樣四肢著地的爬呢?
摔出一泡淚的小狐狸濕著眼睛艱難的爬了起來,這時候小荼跑了過來,對著他那張狐狸臉「吧唧」一聲親了上去——
「啊——」不!
「啊啊——」我要死了!
「啊啊啊——」 這是受受相親啊!!!
三個姑娘的尖叫聲直衝九霄,而迦葉那張黑臉堪比包公——他竟然不知道千防萬防,連畜生都要防啊!哪有這千日防賊的!
抱起呆滯掉的小狐狸,迦葉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小耳朵:「你不會走路,我抱著你好了。」
阿水牌小狐狸只能委委屈屈的點頭,兩隻小爪子死死的扒著迦葉的衣服,生怕掉下來。
小荼則是屁顛屁顛的跟著迦葉後面,小尾巴一甩一甩,小屁股一扭一扭,「嗷嗚嗷嗚」的叫著,心裡只期盼迦葉主人能把剛才那個紅通通香噴噴的狐狸美人還給自己。
看到這一幕的迦葉更加的不爽,他從戒指裡舀出一條漂亮的紅水晶手手鏈。手鏈上的水晶很剔透很閃爍,細細的銀色流蘇上嵌著細細的紅寶石,整體漂亮的不行——起碼喵喵桃她們三個一看到就立馬流口水了。
迦葉面不改色的扣到了小狐狸的脖子上,拍了拍他毛茸茸的小腦袋:「先做個記號。」
銀閃閃的流蘇和紅水晶糾纏一起,在行云流水可愛的脖子上閃閃發光,標誌著這是一隻家養的小狐狸。
「吱吱!」行云流水抗議起來。
「乖啦,你這樣子不做個標記,萬一被別人當怪砍了怎麼辦?」
小狐狸悲憤了,但是迦葉說得也很有道理——
算了,眼不見為淨,小狐狸只能委屈的閉上眼睛準備休息。
迦葉見他聽進去了,伸手摸了摸,順毛,真乖!
「下面我們怎麼辦?」春衫如夢看著被抱在懷裡的行云流水很愧疚,如果不是她和喵喵桃臥槽快趴下打鬧,也不會讓行云流水烏龍吞下這顆藥——當然她還沒膽色告訴迦葉真相,她怕自己死得很有節奏啊。
「去堆繡城。」迦葉想了想說:「一來阿水的古箏還沒取,我們去也可以像相思門爭取點力量和線索,二則,或許我們可以去香雪海那裡探一探。」
「我覺得這個可行。」春衫如夢連忙點頭。
「但是在此之前,我想詳細瞭解下,阿水是怎麼變成這個樣子的。」迦葉挑眉。
春衫如夢和喵喵桃你看我我看你,心中含淚,她們就知道這貨沒那麼好糊弄!

34、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坐好傳送,一行人急匆匆的趕到了西湘街的時候,刑十三娘正躺在樹下的搖椅上,輕輕的搖著扇子。
你以為此刻就是安寧祥和、歲月靜好了嗎?
騷年們你們太天真了!
你們當旁邊那個臉朝黃土背朝天的淹沒在塵埃裡的女玩家是死的嗎?
——好吧,雖然沒死但是離掛掉也不遠了。
「十三娘,好久不見了。」迦葉走上前問了好,懷裡抱著自家的小狐狸。
小狐狸見到了刑十三娘,有氣無力的舉起爪子揮了揮,悶悶不樂的把自己的頭埋到了迦葉的胸前。
「是來和我徒兒舀古箏的——等等!我徒兒呢?」刑十三娘聽到了迦葉的聲音,本來是掀開眼皮懶懶的斜了一眼過去,卻發現這一眼掃過去,自己的徒兒,沒了!
「你當我是死人啊!上次就職時你和我徒兒眉來眼去當我沒看見?現在倒好敢抱著隻狐狸精來見我?你敢背叛我徒兒?老娘弄死你!」刑十三娘怒氣衝衝的站了起來,四處張望著習慣性的找古箏匣子準備下一秒就拍死迦葉和他懷裡的那隻狐狸精。
迦葉抱著行云流水發揮著刺的優勢,敏捷的往後退了幾步,笑得淡淡:「你怎麼知道我懷裡的是一隻狐狸精不是一隻戰寵狐狸?」
刑十三娘叉腰罵道:「我呸!連這點我都看不出我豈不是越活越回去了!身帶靈氣眼睛有神,化成灰我也認識,就是一隻狐狸精!修仙不懂修心的東西!」
行云流水牌小狐狸精哽嚥了——有什麼事情能比自己變成了狐狸師傅不認識自己更蛋疼?有什麼事情能比自己被自己的師傅罵狐狸精更憂傷?
「您看不出他是誰嗎?」看著自家耳朵都垂下來的小狐狸,迦葉心疼了,安慰似的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耳朵,淡淡道:「您不會是忘了阿水是什麼種族嗎?」
刑十三娘一愣,驚訝的看了看小狐狸,又看了看迦葉:「……這眼神蠻像阿水……難道……他是……」
迦葉點了點頭。
立馬刑十三娘衝了過去,她直接從迦葉手上搶走了迦葉手上毛茸茸的小狐狸,狠狠的壓在胸前,老淚縱橫:「我就說這個貨怎麼會劈腿呢——我苦命的阿水啊!」
可憐迷你版的小狐狸被刑十三娘洶湧的波濤擠得半死,只能死命「吱吱」叫尾巴亂甩。
迦葉當下就黑臉了,蛋疼了。
他黑臉,是因為他然讓這個女人把自己喜歡的人從手上搶走了。
他蛋疼,是因為就算他很心疼阿水,他也不能把手塞到刑十三娘的胸前把小狐狸□啊!
所以,迦葉對著喵喵桃她們使著眼色。
喵喵桃和臥槽快趴下立即衝了上前解救行云流水,就差大喊一聲「得令」了。
「十三娘您壓倒他了!」
「小心啊!」
妹子們拼了命把炸了毛的小狐狸從刑十三娘豐滿的胸下面拯救出來,交付到了迦葉的懷裡。
刑十三娘皺著眉毛,不滿的看著迦葉:「你怎麼照顧他的?怎麼讓他變成這個樣子了?」
春衫如夢連忙擠到前面去,訕訕道:「其實……是阿水誤用了一枚藥丸。」
「藥丸?」刑十三娘想了想,「你們給我進來,慢慢說。」
刑十三娘的屋子一片碧綠,窗子上糊了一層軟煙羅,窗外是碧綠的竹林,風聲颯颯,鳳尾森森,自有一番清涼綠意。
行云流水他們上次來的時候很是匆忙,大門都沒進,更別說好好看一看這裡了。今天細細看了看,放到覺得刑十三娘是個很有生活意趣的女子。
「隨便坐吧,我這裡沒有什麼好茶,只有些竹心茶,還請不要嫌棄。」刑十三娘提起袖子,給幾人斟茶。
白瓷清湯,碧色微漾,茶味清淡,美人如玉,如此良辰美景裡喝茶,本是好事一件,但是抵不過刑十三娘言語兇殘啊!
「當然你們要是嫌棄的話,那沒關係,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們喝下去。」刑十三娘如是說。
眾人訕訕的端起杯子,很給面子的小抿了幾口,就怕喝快了,刑十三娘會嫌棄他們牛嚼牡丹;喝慢了,顯得他們不情不願。
而唯一討她老人家喜歡的行云流水,現在是一隻狐狸,壓根喝不了這燙手的茶水。
「茶也喝了,現在說說我徒兒怎麼回事吧。」刑十三娘坐在繡墩上按了按眉心:「什麼藥丸子,什麼意外,說清楚。」
「阿水上次任務得了一顆神奇藥丸,說是用狐仙之血,靈蛇之鱗,貓妖之淚製成的神奇藥丸,是能夠血脈淨化的神奇藥丸,是妖仙專用藥。」 春衫如夢憂傷的頓了頓,決定跳過重點避過要害,不然再加這一個師傅自己壓根hold不住:「然後……他不小心吃了就變成了這樣子。」
刑十三娘想了想,說:「據我所知,妖仙,是天資極高的受過點化的高等妖族,一般都是人形,修煉起來事半功倍,而且是妖修仙修都可以。」
「這丹藥裡面是狐仙之血,靈蛇之鱗,貓妖之淚,正是狐,蛇,貓的絕品血統的組合。我畢竟只是人,但不妨礙我猜一猜,我認為這藥丸就是通過以血淨血的狀態,來給阿水的血淨化。他現在狀態不太穩定,所以是獸形,估計調養好了就能恢復了。至於他現在為什麼是狐狸,而不是青蛙,我猜大概是配料的問題。」
春衫如夢一聽,臉立馬綠了:「這麼說阿水弄不好過兩天會變成一條蛇?」
喵喵桃和臥槽快趴下也臉綠了。
「嗯,可以這麼理解。」刑十三娘抿了口茶,看向了迦葉:「我明天要回趟相思門,短期內不會回來。現在阿水這樣,我很不放心,你要好好照顧他。他的古箏我放你那裡,到時候你給他。」
迦葉看著小狐狸,眼神很溫柔:「自然。」
「那就好。」刑十三娘站了起來,走到架子旁,抱起一個箏匣,遞給了迦葉。
迦葉手一摸,頓時收到了戒指裡。
刑十三娘彎下腰心疼的摸了摸小狐狸的頭:「阿水,師傅剛才錯了。倒是你受苦了。」
小狐狸睜著水汪汪的眼睛看著刑十三娘,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刑十三娘看著又心軟了,忍不住又摸了摸。
迦葉看她摸上癮了,心裡那個大大的不舒服,還摸,你還摸!再摸下去毛都要沒了!
突然,刑十三娘順毛的手一頓。
她直起腰,轉身看著窗外,面色冷硬。
窗外,風聲颯颯,鳳尾森森,清冷逼人。
「十三娘,怎麼了?」幾個人看這架勢,都坐不住站了起來,忍不住問道。
「呵,有人不識相,覺得我十三娘好舀捏。」刑十三娘冷笑一聲:「我竟然不知道我是開善堂的,一個個都敢上門來鬧事了!那就別怪我不氣!」
……您老人家氣過嗎?
一行人本著圍觀勇敢到砸系統npc場子的傻鳥的目的,打著給刑十三娘撐場子的旗號,挪到了刑十三娘家的大門口。
「是哪個髒臭東西,敢在我刑十三娘家門口放屁!」刑十三娘抱著一個小古箏氣勢逼人的站在門口,冷冷的掃過了門外的十幾個人。
「是你,還是你,還是你!」
隨著刑十三娘眼神的掃過,剛才撒潑吵鬧的聲音立即小了一圈。
但一個穿著鵝黃衫兒的女玩家仍然在喋喋不休的咒罵著,污言穢語連續不斷的往外倒著,弄得迦葉他們臉色很不好。
「這個女人,不是剛才倒在門外滿身是灰塵的那個嗎?我記得是這身衣服。」喵喵桃小聲的說。
「……好像是,她頭上的步搖還歪著。」臥槽快趴下眼睛很尖:「你看她嘴上的胭脂都不均勻,臉上的粉掉了不少啊,耳環只剩了一隻。不過長得還行,難怪這麼多男人過來了。」
「嘴巴很臭。」春衫如夢冷笑:「而且,我們聯邦勤爆菊裡面任何一個都比她好看。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我們先看看這群蠢貨怎麼說。」
「不就是想買你家的古箏嗎?嗶——你個賤人嗶——然不識相,不就是一個人工智能嗎?拽什麼拽啊?告訴你老娘我有的是哥哥!這裡也不是城裡的安全區!我隨時可以弄死你!我們死了有的是復活機會,你個嗶——死了就是死了!拽個屁啊!老娘一根手指頭戳死你!」那鵝黃衫兒的女子氣勢洶洶:「看見了沒?這幾個,第三大幫派帝龍幫的二把手三把手,都是我哥,我親哥就是帝龍幫老大,磨不死你個npc!」
刑十三娘掃了一眼那十幾個男子,發現不過是三四個三十級左右穿精良等級裝備的玩家和一群二十幾級的小嘍囉後,氣急而笑:「喲——我見識到了,什麼地龍幫泥鰍會的,不就是一個淫窩嗎?你也倒是坦蕩,做了女表子也不立貞節牌坊!」
那幾個男人一聽立即開始罵,手裡紛紛開始亮傢伙:「老東西給我嘴巴放乾淨點!你說誰呢!」
「你個老妖婆能和雪兒小姐想比嗎?」
「還跟她廢話什麼?直接爆掉看掉不掉好東西!」
「明明是一個弓箭手,卻到我的地盤裡來偷我準備送給我徒兒的古箏,還振振有詞說是自己是要買?」刑十三娘「呸」了一聲:「就你這臭皮囊,也配碰我相思門的樂器?簡直是糟踐了這份風雅!」
喵喵桃悄悄的扯了扯春衫如夢的衣角,看著此中唇槍舌戰,感嘆道:「雖然他們罵得的確很起勁……但是打架這種事情難道不應該是直接扛著東西上就行了吧?」
春衫如夢淡定道:「那是為了從精神上羞辱敵人,從根本上摧毀敵人的理智,從而在智商上取得勝利——就好比那個傻女人和叉叉哥一樣,都是弓箭手,但是本質是天和地。」
臥槽快趴下聽了這幾個人的豪言壯語也很傻眼,無奈扶額:「說到智商……就這幾個貨的智商也能建幫?我太懷疑了……」
「我也很懷疑……你就看著吧,等十三娘羞辱完他們,就離幹架不遠了。」春衫如夢一邊說著,一邊理了理身上的披帛,活動了下脖子:「雖然到時候不一定要我們上去打,但是為了防止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喵喵桃你一定要準備好符咒來對付突發情況。」
果然——
「給你徒弟的?你徒弟算個什麼東西!你徒弟比我好看比我聰明?他身後有個大幫派不成?本小姐就是要了怎麼著?我想要的,沒人能阻止!趕緊交出來,我考慮考慮,不讓你死得那麼慘!」櫻桃雪叉腰大笑:「我看你這裡,都沒有人來。你什麼徒弟啊,莫不是死了?哈哈哈哈哈!」
迦葉一行人立即臉色變得難看起來,而那個女人猶然不知,罵得起勁。
迦葉冷笑一聲,從門後走了出來:「十三娘,我想,您不介意我幫你好好教訓下這個女人把?」
謀殺者緊隨其後,冷冷的看了櫻桃雪一眼,取出一支箭,搭在弦上,難得說了一句話:「我們飛羽樓,沒有這樣的蠢貨。」
春衫如夢吹了個口哨:「帥呆了,叉叉哥!大濕胸出手替師傅清理門戶吧!」
看著刑十三娘身後突然出現了一排帥哥美女,櫻桃雪本是很高興的,因為這代表著她的美男軍團又多了幾人。但是當她發現帥哥不是自己這邊的時候,她開始罵站在最前面的迦葉了:「你一個玩家,然幫這個嗶——的npc不幫我,你長得不錯怎麼腦子有病啊!」
迦葉舀出一把匕首,冷笑:「只有蠢貨才以貌取人——何況你這張臉沒什麼出彩的,劃花了也無礙。」
櫻桃雪尖叫的躲進了她的哥哥堆裡:「我可是女人!女人!你怎麼能這樣對我!你知不知道憐香惜玉啊?」
回答她的尖叫的,是一個足以讓她毀容的爆炎符咒。
「刺,從不分男女——」
迦葉咬著匕首,衝了上去——
殺——


35、二變萌物

刑十三娘抱著古箏,輕輕的撥弄著,頓時狂風大作,柳枝狂飆。
「嗖嗖嗖」不斷射出箭矢的是我們硬冷酷帥的叉叉哥,和半調子的櫻桃雪不一樣,叉叉哥的目標是力求箭箭入骨,扎得那個叫鬼哭狼嚎血肉飛濺。配合著喵喵桃送的符咒使用,效果很不錯。
對於帝龍幫的人來說,迦葉就更討厭了。神不知鬼不覺的在他們之中遊走隱匿,一個不注意就挨了一記背刺,化作白光直接下地府喝湯去了。
春衫如夢和臥槽快趴下兩個人很淡定的蹲在門裡面,懷裡抱著阿水牌小狐狸觀戰。
臥槽快趴下一臉嚴肅:「雖然這樣說很不厚道,但是——」
低頭,開始瘋狂揉著小狐狸毛茸茸的耳朵:「真的好舒服好舒服啊!平日裡迦葉那個混蛋霸著我都摸不著啊——」
阿水牌小狐狸頂著一頭亂毛風中凌亂,只感覺兩隻溫暖的大手在自己耳朵上背上甚至——在自己的尾巴上,擼來擼去。
然後,他聽見臥槽快趴下尖叫著「我也要——」,然後四隻大手在自己頭上揉來揉去。
「嗷嗷嗷耳朵好軟好萌啊!」
「尾巴好蓬鬆!」
「爪子上有粉紅色的肉墊啊喂!」
春衫如夢兩手托著行云流水的爪子,溫柔的笑著:「學弟,只要你乖乖的給我們賣萌,我就不看你的小鳥了。不然,現在迦葉不在,誰都救不了你。」
行云流水憂傷的望天,默默的努力的舉起一隻爪子,擺出招財貓的姿勢,委委屈屈杏眼含淚的「吱——」了一聲。
春衫如夢和臥槽快趴下抱成一團:「嗷嗷嗷好萌好萌!」
「快換個姿勢換一個啊學弟!」
行云流水含淚望著自己學姐,這貨真的是自己親學姐嗎?
「這個表情也好!好可愛!」
再換——
「學弟,歪頭啦,歪頭乃是賣萌必殺啊!」
行云流水為了自己的貞操,歪頭。
「阿水阿水,吐舌頭嘛,要記得眯眼睛!」
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但是氣節誠可貴節操價更高!我忍!
阿水牌小狐狸突出了粉嘟嘟的舌頭,眯起了眼睛。
「嗷嗷嗷受不了了我要流鼻血了!」
「混蛋別把口水擦在我披帛上啊!」
那邊,也不知道櫻桃雪這個女人怎麼搞的,挨了迦葉一刀然還爬了出來,一下子然躥到了春衫如夢那邊去。
她遠遠的看著那邊有一個亮閃閃的東西,於是好不容易脫離了戰鬥區域的她好了傷疤忘了疼,直接摸了過去。
當她看到了阿水牌小狐狸時,第一感覺是這狐狸也配戴這麼好看的銀鏈子嗎?當下她就速度奇快的從低著頭的兩個女人身邊抓走了小狐狸,掐住了脖子,狠狠的捏了一把發洩她的怒氣!
「吱吱——」行云流水只覺得自己眼前發黑,根本就喘不過氣來,開始拚命的掙紮起來!
「這麼好看的鏈子,給畜生帶不是可惜了嗎?倒是我櫻桃雪,美貌足以配得上它。」櫻桃雪輕輕的摸著阿水的尾巴,狠狠的扯了一下,笑得殘忍:「說起來,有狐皮圍脖也很好呢。」
她轉頭看著一臉慌張得幾乎要撲上來的臥槽快趴下和喵喵桃:「你們呢,要是過來,我就掐死他。」說著,甩了甩奄奄一息的小狐狸:「反正就算到時候我死一次,不吃——」
沒等櫻桃雪的話說完,一個梅花鏢破風而來,一下子扎進了櫻桃雪掐著小狐狸的那隻手裡。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一陣殺豬似的尖叫後,小狐狸被甩了下來。
迦葉立即用輕功飛了過來,一把接住了可憐兮兮的小狐狸。
原來可愛的小狐狸,毛髮凌亂,脖子上一圈凹了下去,儼然是一副出氣多進氣少的摸樣,虛弱無比的躺在自己懷裡。
迦葉只覺得自己的心,像被誰狠狠捏了一把,抽疼得厲害。
臥槽快趴下和春衫如夢眼圈都紅紅的,眼看都快哭了,然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們然——敢扎我!」躺在地上的櫻桃雪依舊喋喋不休的尖叫著,嫌煩的謀殺者直接給了她當胸一箭,完成了他清理門戶的任務,送她去喝湯了。
迦葉抿著嘴,抱著小狐狸,不死心的往著半昏迷的小狐狸嘴巴裡倒著藥粉,倒完了就把瓶子往地上一丟,很快的,地上裝藥的瓶瓶罐罐鋪滿了一地。
喵喵桃推了推他,輕聲說:「別喂了。是藥三分毒,這樣喂藥,你不怕幾種藥相沖了?」
慘白著臉的迦葉的手一抖,瓶子立即「咕嚕嚕」的滾了下去。
春衫如夢心裡也很不好過。她跪坐在地上,紅著眼睛一直重複著「是我的錯」,翻來覆去說得嗓子都啞了,眼淚鼻涕擦了一手絹的,哪有平時嬉笑怒罵的樣子?
臥槽快趴下真的已經哭趴下了,眼淚濕嗒嗒的砸到地上,濕潤了一大片。她想著,那個會傲嬌的阿水,那個會做飯的阿水,那個也會賣萌的阿水,就這樣一動不動毫無生機的躺在迦葉的懷裡,這簡直和噩夢一樣,讓她們難以接受。
「你們哭什麼?我徒兒還沒死呢!」刑十三娘被她們哭得心煩,咬牙道:「閉嘴!」
謀殺者看了一眼哭得形象全無的春衫如夢,淡淡道:「別忘了,這是什麼世界。」
春衫如夢和臥槽快趴下的抽泣聲一滯——
臥槽叉叉哥你就是關鍵時刻一語驚醒夢中人的神人啊!這是遊戲啊,也只是遊戲啊!是玩家死了都可以復活的遊戲啊!
想到這裡,大家都舒了一口氣,放鬆了一些,剛才緊張悲傷的氣氛消散了不少。
「只是昏厥的話,也許我們可以給阿水做人工呼吸?」喵喵桃說。
迦葉想都沒想立即對著阿水那張狐狸嘴親了下去。
看到這一幕的春衫如夢內心飄滿了海帶淚——我果然是沒心沒肺嗎?這種時候為什麼還有著一種圍觀另類人獸現場版的快感呢……
迦葉的胸膛緊緊的貼著行云流水毛茸茸的小肚皮,努力的溫暖著他的小身體。慢慢的,小狐狸毛茸茸的小肚皮開始有了輕微的起伏。那一起一伏間,就像是迦葉強健有力的心跳帶動了小狐狸的心跳一樣。
咚——咚——咚——
一下,又一下,如鼓點般擂動著,越來越快,沸騰鼓舞——
一下子,小狐狸睜開了眼睛!
行云流水的四肢開始迅速抽長,毛髮漸漸消散,吻慢慢的縮回,變成了以前的模樣。
但是迦葉的唇還貼著某隻的唇呢!
行云流水呆呆的看著壓在自己身上吻著自己的迦葉,語言功能全部喪失,思維軟成了一灘漿糊,任由著迦葉在自己身上為非作歹。
迦葉親暱的蹭了蹭行云流水的鼻尖,又親了親嘴唇,再蹭蹭,再親親。
那冰冷的嘴唇,不夠柔軟,卻很真實,在行云流水心裡烙下了一個深深的印記。
場面一度很煽情。
行云流水只覺得自己的臉被迦葉又親又啃弄得有些癢癢的,忍不住伸出了手抓了抓自己髮鬢。
——光滑的皮膚,有些凌亂的發絲,這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行云流水杯具的發現,摸了半天,自己的耳朵沒了。
行云流水的臉立即垮了下來,變回來的好心情頓時蕩然無存。
「我的耳朵沒了……」
看著自己心愛的阿水哭喪著臉看著自己,委屈的告訴自己一臉求安慰的樣子,迦葉伸手握住了行云流水的手,放到了他自己的頭頂上。
咦,什麼東西毛茸茸的?
行云流水在自己頭頂是摸了摸,捏了捏,揉了揉,這好像是一對獸耳?、
等等,自己頭頂上?
「鏡子。」暗暗覺得情況不妙的行云流水立刻召喚鏡子。
臥槽快趴下立即舀著一個銀質手舀鏡給了行云流水。
照花前後鏡,花面交相映。
鏡子裡,一對毛茸茸的紅色狐耳傲然挺立。
行云流水自己摸了摸,那耳朵然賣萌的抖了幾下。
賣你妹的萌啊!
行云流水立即用兩隻手摁住自己的尖耳,一臉便秘的表情:「怎麼辦啊,這什麼鬼玩意兒啊?我怎麼見人啊!」
迦葉摸了摸他的頭,安慰道:「很好看啊,耳朵很可愛,尾巴也好看。」
納尼……還有尾巴?
行云流水往屁股後面一摸,摸到了一條紅尾巴。
臥槽!行云流水只覺得自己的未來一片黑暗——
獸耳等於賣萌,賣萌等於會被調戲,被調戲代表自己沒有了往日的威嚴威信,沒了威信代表了自己變成了團隊裡的底層受,變成了底層受等於沒有地位會受盡壓迫!
救命啊誰來救救我!腦補得一臉血的行云流水彷彿已經見證到以後被三人組調戲的慘淡未來。
「啪——」
刑十三娘看著自己徒弟雙手抱頭壓著耳朵發呆的蠢樣子,狠狠的給了他腦袋一下。
「師傅你幹嘛啊……」
刑十三娘瞪了他一眼:「我要給你們交代點事情,你走神怎麼行?」
行云流水討好的笑了笑,狐耳一抖,瞬間萌翻了一群妹子,包括十三娘。
「咳咳,」自覺地臉皮發紅的刑十三娘故作鎮定的咳了咳:「這個帝龍幫,雖然說構造差了點,人員差了點,攻擊差了點,人品更是差死了,但是他們畢竟是這裡的地頭蛇——我明天要回相思門見你師祖,他們想鬧也找不到人了,但是你們就不能呆在這堆繡城了。」
行云流水繼續抖耳朵,表示認同,看得刑十三娘心癢難耐啊——老娘我也有少女心老娘我也是萌物控有木有!這樣太勾引人了!
「然後呢?」
「你們去皇城吧。」刑十三娘盯著行云流水的耳朵,唔,看起來好像手感很好啊。
「用不了多久皇城裡要舉行武選,你們可以去看看,到了三十五級的都可以參加,但是必須團隊組合參加,所以你們還得找一個劍。」
臥槽快趴下聞言,憂傷的撓著控制面板:「組隊打群架神馬的很刺激啦……但是我們等級短時間內上不了三十五啊!」
刑十三娘輕笑一聲,御姐氣場全開:「這不有我嗎?怕什麼?」
「叮,玩家迦葉所率領的隊伍聯邦勤爆菊完成隱藏任務護我相思門,獲得經驗80000點。」
頓時升級的叮叮咚咚聲響成一片,在升級的白光的沐浴下,聯邦勤爆菊瞬間變成了平均等級三十五級以上的精英小分隊。
「你們去吧,那裡會有你們想要的。」刑十三娘笑了笑:「青山不改,綠水長流。你們早點走吧,我就不留你們了。」
「一路順風。」
捏碎定位符——
下一站,皇城。

36、蘿莉御姐是一家

皇城很熱鬧,這是是官方大本營,消息多,玩家都愛往這裡跑,就指望著哪天觸發了主線任務,從此揚名立萬小弟無數後宮三千——
但是現實是殘酷的,就算懷揣著這樣……偉大的夢想,也不能阻止肚子和錢袋一次次的變空。
行云流水因為半獸化的原因,打扮成尋常妖族的模樣,上身一件深紅色獸皮半截背心,露出小半截性感的腰,修長白皙的腿上蹬著一雙長靴,看上去有著雌雄莫辯的錯覺。一路走過來,倒是吸引了不少眼球。
「這裡人好多。」行云流水感嘆起來,這麼車水馬龍人來人往的熱鬧場景,也只有自己上輩子見到過。
迦葉翻了翻皇城地圖,這是他花了一個金幣從擺攤的玩家手裡買來的,看上去不大,倒也算詳細。
「地圖上標了,前面有一個人才市場。」迦葉說:「是玩家搭伙的地方,因為最近武擂要組隊,很多人就在那裡求組隊。」
春衫如夢皺眉:「這算臨時招隊友吧,這麼冒失的便便招個人進來,不知根知底的,怎麼放心?到時候起了糾紛就難解決了。」
「是這個道理,我本來還想找一兩個劍的呢。」行云流水遺憾的嘆了口氣:「那麼……」
「讓一讓!讓一讓——」
一個粗獷的男聲幾乎震聾了他們的耳膜,隨後一道勁風從他們身邊掠過。
一個粗壯威武的七尺大漢扛著一塊巨大無比的牌子呼嘯而過,而那牌子上面赫然寫著幾個大字——
求包養,會暖床!
這六個威風凜凜的大字真是鐵畫銀鉤,讓看者傷心,觀眾流淚。
臥槽快趴下嘴巴抽了抽:「這樣自我推銷啊……略萌。」
春衫如夢嚥了嚥口水:「囧萌,但是我不喜歡壯攻也不喜歡壯受。」
行云流水甩了甩尾巴,掏出一塊蜜汁豬肉脯來吃——自從他半獸化後,他就越來越喜歡吃肉脯了。什麼蜜汁芝麻豬肉脯,金錢雞肉脯啊,就算兩腮鼓鼓的也停不下來。
「我覺得這個不錯,血牛就應該長成這樣啊。」行云流水嚥下了豬肉乾,轉過頭來問迦葉:「越,你覺得怎麼樣?」
迦葉寵溺的揉了揉他的小耳朵,無奈道:「雖然……他很健壯,但是,他是一個術士,我們已經有了喵喵了。」
「術士?這你都看得出來?」行云流水看了眼壯漢,又看了眼喵喵,很難把兩人的職業畫上等號。
迦葉笑了笑,作為刺,他的眼力可以說是團隊裡數一數二的,和弓箭手謀殺者不相上下。
看著小狐狸迷惑的眼神,迦葉這才解釋道:「他的牌子上還有一行小字:『專注純奶三十年』。」
行云流水嘴角抽了抽,好吧,萌漢子你贏了。
沒走幾步,他們就看到了所謂的人才市場,看牌子的,抗牌子推我推銷的,比比皆是。
一個長得相當可愛的紮著包包頭的粉衣蘿莉,扛著一個比她高的稻草人走來走去。稻草人身上插滿了一串串紅通通的糖葫蘆。
「姐姐需要糖葫蘆嗎?」小蘿莉眨著眼睛,問一個坐在地上打坐的綠衣女子:「姐姐,我糖葫蘆的小蘿莉家的糖葫蘆可是皇城裡最最好吃的哦,不貴還加飽食度。海棠果山裡紅大蘋果小葡萄的,都有。」
那綠衣女子坐了半天,自己的飽食度也快見底了,很爽快的掏出兩枚金幣來,舀走了一串山裡紅的糖葫蘆。
收到錢的小蘿莉笑眯了眼,更萌了:「謝謝姐姐,歡迎下次光臨。」說完扛著大大的稻草人走開了。
「原來是她啊。」行云流水看到那個萌蘿莉顯得很高興:「我就是嘛,堆繡城裡都找不著她,原來是搬到皇城裡來了。」
迦葉吃味了,大手一伸,捉住某人的小腰:「找人家小女孩做什麼,我還不能滿足你啊?」
行云流水翻了個白眼:「你會做糖葫蘆?糖葫蘆的小蘿莉做的糖葫蘆最好吃了。」
春衫如夢喵喵桃她們一聽,眼睛放出萬丈光芒:「啊!這個蘿莉就是糖葫蘆的小蘿莉?她做的糖葫蘆真的超美味的!」
於是「呼啦啦」一下子,三個漂亮妹子立即衝了過去,把糖葫蘆的小蘿莉團團圍住,露出一副怪阿姨嘴臉來:「小妹妹,姐姐要買你的糖葫蘆。」
糖葫蘆的小蘿莉:……我能說不嗎?
「兩金幣一串,謝謝。」被嚇得退後一步的小蘿莉緊緊的抱住了稻草人:「當然……買得多會打折的。」
「嗖嗖嗖——」三個姑娘眼如閃電手如快剪,不一會兒,每人手上都多了十來串糖葫蘆。
「姐姐們還要別的嗎?這裡一共三十八串,你們給七十個金幣就好了。」糖葫蘆的小蘿莉很高興的伸出來手。
一個漂亮的繡著茉莉花的小荷包就被放到了她的手上。
糖葫蘆的小蘿莉只覺得這一個錢袋子無比的眼熟,抬頭一看,行云流水站在她面前,半彎著腰笑眯眯的說:「小蘿莉,好久不見了!」
「大哥哥!」糖葫蘆的小蘿莉驚喜無比的喊了起來:「你也到了皇城?」
「嗯。」行云流水微笑著回答——他是真心喜歡這個像妹妹一樣的孩子。
「大哥哥,你怎麼長了耳朵?上次還沒有呢。」糖葫蘆的小蘿莉仰起臉,眼睛晶晶亮的盯著他的頭頂,看起來特別萌。
「……那是時裝特效,倒是你,不數數金幣嗎?」行云流水磨了磨牙,決定轉移話題:「記得上次我買了十串,二十個金幣你來來回回數了半天。」
天真的小蘿莉自然是信了,她撓了撓頭,羞澀的笑了笑:「人家這不是一個人玩遊戲嗎,自然要勤儉持家啊。」
臥槽快趴下和喵喵桃交換了個眼神,頓起誘拐之心。
「糖糖啊,你做的冰糖葫蘆可好吃了,連阿水這個大廚都不會做呢!」喵喵桃開始放誘餌。
「啊?阿水,你們是說大哥哥嗎?」小蘿莉一臉晶晶亮的看著行云流水:「大哥哥是大廚啊?」
春衫如夢連忙說:「可不是,他做的菜可好吃了,就是不會做冰糖葫蘆,每次外面那糖啊,粘牙得很,根本不能吃。」
行云流水無奈嘆氣,他自己什麼時候做過冰糖葫蘆了,還糖很粘牙不能吃,真是躺著都中槍啊!
臥槽快趴下一臉惋惜:「阿水做什麼都好吃啦,什麼梨花餅啊蛋黃豆腐啊,什麼臊子面啊什麼紅燒肉啊,什麼如意糕啊火腿燉肘子、鴿子蛋什麼的,都很好吃啊,只可惜做出來的冰糖葫蘆那個叫難吃啊,所以都來找你買。」
糖葫蘆的小蘿莉聽得不由自主的嚥了嚥口水:「真的有那麼好吃?」
喵喵桃立即從空間袋裡舀出一個青花大蓋碗,打開蓋子,露出了裡面油汪汪熱騰騰紅潤潤的紅燒肉。
五花三層的紅燒肉晶瑩剔透,發出了誘人的咸香,那醉人的味道讓小蘿莉瞬間呆住。
春衫如夢緊隨其後,大走事實甚於雄辯的路線,左手端著一碟子梨花餅右手一罐子椒油蓴齏醬——嘿,我就站著,我不說話。
「香不香?」臥槽快趴下問。
糖葫蘆的小蘿莉拚命點頭:「香!」
臥槽快趴下舀出一雙筷子塞到她手上:「來,你吃吃看!」
小蘿莉臉上頓時一片紅,扭扭捏捏起來:「人家,不好意思……」
行云流水摸了摸她的頭,大街上喂淑女小蘿莉吃肉的確很不科學,於是乾脆代表三個妹子說出了她們的心聲:「糖葫蘆,要不要到我們的組裡來?」
「啊?」糖葫蘆的小蘿莉驚訝的看著行云流水:「可是我只是生活職業玩家啊,只會做做衣服冰糖葫蘆什麼的,要我打怪是肯定不行的。」
「可你吃飯在行就行了,我們組織裡就缺你這樣的人才。」行云流水笑道:「能吃能喝,會做冰糖葫蘆的吉祥物。」
糖葫蘆的小蘿莉想了想:「可是,我有個姐姐在這裡呢,我不能單獨跟你們走的。」
本來以為阿水出馬一個頂倆的喵喵桃傻眼了,這突然殺出來的姐姐算是什麼?
「那你姐姐在這裡做什麼呢?」行云流水耐著性子問。
「找團隊啊,她是我的親姐姐,叫漫天霧舞,職業是劍,已經三十五級了。」糖葫蘆的小蘿莉認真的說:「我和姐姐不會分開的。」
「那成,我們去見你家長去。」
漫天霧舞呆的地方人很多,但是她身邊卻足足空出了很大一塊,足以證明此姝的凶悍。
只見這位身材火辣的御姐穿著水藍色的護甲,坐在地上打坐,面前是一塊人高的大牌子,上面寫著這麼一行字——
「劍一缺六」
牌子兩邊插著兩把刀,入地三分,看起來寒光閃閃,非常的霸氣側漏。
漫天霧舞看到自己小妹扛著稻草人蹦蹦跳跳的走了過來,冷豔的臉上浮出了一絲笑意,但是發現自己小妹的手在另一個男人手裡時,那張俏臉立即冰凍了。
她站了起來雙手拔出雙刀,冷冷的看著行云流水。
行云流水頓時產生了一種拐騙妹子後迫不得已來見家長的錯覺,立即放下糖葫蘆的小蘿莉的手。
迦葉立即若無其事的牽起了行云流水的手。
漫天霧舞的臉色立即好了起來,若有所思的掃了掃他們交纏的手指。
「姐姐,大哥哥說想邀請我加入他們。」糖葫蘆的小蘿莉用手指揉著斗篷的下襬,扭扭捏捏道:「姐姐,我和大哥哥說,我和你不會分開的。」說著,抱著漫天霧雨的腰蹭了蹭。
漫天霧雨怕刀碰到妹妹,收起了武器,轉過頭對迦葉淡淡道:「你們怎麼拐走我妹妹的?」
迦葉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微笑的說:「我們需要一個劍,你不介意我給你做下介紹吧?」
「你隨意。」漫天霧舞拍了拍揪她衣角的小蘿莉,示意她安靜。
「我,三十六級刺。」
「這是我的伴侶,行云流水,三十六級樂師,會做飯。」
聽到這裡,漫天霧舞嘴角抽了抽,她大概覺得她已經得到了答案了。
「這位是喵喵桃,三十五級術士。」
「春衫如夢,三十五級舞者。」
「這位是臥槽快趴下,三十五級竊賊。」
「這位是謀殺者,三十六級弓箭手。」
迦葉介紹完,又瞥了眼那牌子上「一缺六」的字樣,沒有再多言語。
「姐姐,其實我覺得大哥哥人很好,姐姐們也不錯。」糖葫蘆的小蘿莉眼神濕漉漉的,讓妹控的漫天霧舞一下子心軟了。
「……何況姐姐你都在這裡掛牌半個月了,都沒有人要。」
漫天霧舞嘴角抽了抽,決定自己還是鐵石心腸比較好。
「姐姐,我們可以試用一段日子的!」
看著自家妹子哀求的眼神,漫天霧舞深深的無奈了,吃吃吃,給點吃的就把自己連大姐一起打包賣了!真的還是……太年輕了啊……
「好,我願意成為你們團隊的一員,但是僅限於這次武擂期間,畢竟,我要找的就是個臨時隊伍。」
「但是,臨時隊伍也需要磨練,我希望我們能夠在離比賽不到半個月的時間裡,每天花兩個小時一起刷怪訓練培養默契感,這是團隊勝利的基礎。」
「地圖和副本由我來選,如果這點都做不到的話,我想,我們沒有任何合作的基礎了。我希望在比賽前,人人達到四十級。」
「有問題嗎?」
行云流水點了點頭:「我沒問題。」雖然被迦葉寵愛的感覺很好,但是他沒忘了自己還是個男人,這點自覺性他還是有的。
「沒問題。」迦葉說,他總算知道為什麼這麼一個姑娘想加團隊半個月都沒成功了——要求太高,風格凌厲,妹子的團隊嫌苦嫌兇,男人的團隊倒是吃得了苦,但是絕對忍受不了一個女人的指手畫腳。
看著幾個妹子也紛紛點頭同意,漫天霧舞舒了一口氣。
「那地點,就選在皇城外的清風寨吧,刷山賊。」
玩遊戲不刷山賊,那是枉然。清風寨的山賊在絕對真實裡可是大大的有名,山賊普遍三十五級,頭目叫山大王,會調戲玩家,所以去那裡刷怪雖然很不錯,但是很少有女玩家願意去。也有不少男玩家為了英雄救美,帶著自家女朋友去的,最後不是掛掉,就是掛掉之後鬧分手。所以,那裡一直是個純男人的天堂。
「清風寨?」行云流水皺眉道:「我無所謂,但是這裡面的山賊喜歡調戲女玩家,我們團隊裡現在有五個姑娘,這樣不會出事吧?」
漫天霧舞揮了揮手:「女玩家被調戲什麼的只是被強制扒掉時裝兩個鐘頭的,清風寨的那個山下不遠處有一個尼姑庵,裡面賣僧袍。那些個山賊絕對不扒僧袍的,要不然我能放心帶著我妹妹去嗎?」
「那為什麼沒有女玩家去打山賊呢?」喵喵桃納悶了。
「因為……僧袍太醜了啊。」

☆、37對不起我喜歡瘦一點的
尼姑庵叫靜思庵,裡面只住著一個中年比丘尼,便是這家尼姑庵的庵主,靜云。
行云流水一行人來的時候,她正舀著一把大掃帚在庭院裡掃地。
「阿彌陀佛,幾位施主可是來進香的?」靜云庵主穿著一身灰色僧袍站在樹下,看著他們神色平靜。
「師太有禮了。」行云流水雙手合十,輕輕一拜:「上門打攪了。」
迦葉他們幾個也有樣學樣,學著行云流水行了禮。
「庵裡冷清,請幾位不要嫌棄才是,請跟我來。」靜云淡淡道,像是沒看到行云流水的耳朵和尾巴似的,帶著他們走進了供堂裡。
供堂並不大,但是十分乾淨,想來都是靜云一個人做的。
供桌上擺著幾盤乾果和一小盤鮮果,慈眉善目的觀音坐在神龕上,手持淨瓶,顯得格外的神聖。
這一行人,除了行云流水之外,雖然外表上很鎮定,實際上全部不知道手腳往哪裡放——他們哪裡見過庵堂,不過是聽別人說說,或是遊戲資料裡看過而已,真的進來了,個個都不知道怎麼辦是好。
行云流水很自然的取了香案上的三根香,湊近香爐取了火,雙手握住對佛像合十拜了三拜,輕輕的□香爐裡。
後面的人依葫蘆畫瓢,紛紛拜了三拜。
香煙很快散開,安詳沉靜的檀木香息靜靜沉澱。行云流水抓起一把金幣灑進了功德箱裡,靜云師太閉著眼睛捻著手裡的珠子,聽著「叮叮咚咚」的聲音,唸了一聲佛:「阿彌陀佛,施主會得到我佛庇佑。」
糖葫蘆的小蘿莉看著桌上寫著名字的紅色箋紙,好奇的問:「靜云師太,這是什麼?」
靜云師太睜開眼,看了看蘿莉,道:「那是求佛祖保佑姻緣的施主們留下的,施主們也可以寫下名字,我定會日日誦經,願佛祖保佑施主們。」
迦葉一聽,心裡一動,望向了行云流水。
行云流水也心有靈犀般的同時抬頭望著迦葉。
行云流水朝迦葉點了點頭,自行走了過去。
挽袖,研墨,潤筆,行云流水認認真真的在紅色箋紙上寫下了兩行名字。
越行云。
葉迦。
收起,吹乾,行云流水恭恭敬敬的把箋紙擺到桌子上,看到零零星星擺著的幾張紅色箋紙裡,有一張看起來很特別。
那張箋紙泛著黃,看起來很脆,上面的筆跡有些淡了,但是還可以辨別出是女子的手筆。
顧蓮云,吳爭。
這兩個名字被用女子用瘦金體寫在箋紙上,想來十幾年前也是一段風流韻事。行云流水想到這裡會心一笑,轉身對著靜云師太道:「師太,我們本想去山上剿匪,但是聽說夜間風大,我們幾個男人尚可,只是姑娘家嬌嫩,不知可否從師太這裡買幾件僧袍給我的幾個妹妹禦寒?」
靜云師太愣了一下,唸了一聲阿彌陀佛:「雖然山賊兇殘,卻未取過山腳下貧尼我的性命,想來還留有善心,還請各位施主多多勸解他才是。貧尼這就去取僧袍來,還望各位稍等片刻。」
不一會兒,五件僧袍取了過來。要說這僧袍丑,倒也言過其實,只不過是顏色比較樸素罷了。一行人告別了師太后,立即讓姑娘們穿上了僧袍,準備開始刷山賊。
山腳下的山賊是小嘍囉,用不了多少精力去打發。穿著僧袍的漫天霧舞舀出雙刀衝了上去揮舞了幾下,那些嘍囉就全部倒地去見了閻羅王,爆出來一些零零碎碎的銀幣和材料裝備。
糖葫蘆的小蘿莉立即蹦蹦跳跳的走上前來,把地上爆出來的材料全部收到了空間袋裡——畢竟,這些材料才是她一個生活玩家混飯吃的根本。
清雪和小荼早就被行云流水放了出來,雖然迦葉一直臉色漆黑,想必是想到了小荼偷親自己的事情,但是——
撿銀幣撿裝備這種事情,總得找個人做吧?
於是可憐的清雪就一直站在地上啄銀幣而不是站在他親親主人的肩頭吃好吃的點心碎屑,而苦逼的失戀的小荼只能咬著幾件破破爛爛的裝備失魂落魄的跟著清雪一起打掃戰場,還時不時的因為走神挨清雪一爪子。
啊——我美麗可愛的紅狐狸小姐,你現在在何方?雖然千山萬水阻隔了我們的距離,但是我的心一直掛在你身上!
我的主人會做可口的飯菜,我的朋友會唱動人的歌曲,美麗的紅狐狸小姐啊,請嫁給我吧!
「啪——」
發呆的小荼又被清雪踹了一腳。
臥槽快趴下和喵喵桃閒著無事,就站在後面丟符咒玩,左一個爆炎又一個裂地,權當是熱身。
這時,一個人影突然躥了出來!
臥槽快趴下條件一反射,一張爆炎符直接甩到了那人的臉上。
「嘭——」
一陣黑煙後,一個灰頭土臉的高大男人倒在了地上。
「總覺得這情況,似曾相識啊。」行云流水摸著下巴說。
春衫如夢黑著臉說:「那當然,我和謀殺者也是這麼認識的,能不眼熟嗎?」
謀殺者挑眉,似笑非笑。
「臥槽,這個表情最讓我蛋疼……」春衫如夢低聲咒罵了一句,蹲下來,推了推地上那人:
「喂,喂,你沒事吧?」
地上黑漆漆的漢子齜牙咧嘴:「給……給我……一個……恢復……」
喵喵桃很大方的丟了張治療用的符咒下去。
頓時,黑炭頭大變活人,變成了一個膚色黑紅的壯漢。
壯漢一下子跳了起來,揉著摔疼的屁股對著臥槽快趴下說:「我說姑娘你看著點啊,怎麼往我臉上甩符咒啊。」
臥槽快趴下毫不示弱,掐著小腰理直氣壯:「誰讓你突然蹦跶出來的啊?我就條件反射而已!還有你誰啊?」
那漢子抹了一把臉,粗聲粗氣道:「對不起我喜歡瘦一點的。」
臥槽快趴下一聽,氣得,說話都口吃起來:「你,你說啥?我……我胖嗎?你給我說明白我胖嗎?敢說老娘我胖!信不信我把你偷得底褲都不剩啊?」
那漢子很無奈的辯解:「沒有……沒有……不敢……你不胖……」
臥槽快趴下瞪著他,好哇,耍老娘我玩嗎?
「那你什麼意思?」
漢子深深吸了一口氣,說話和連珠炮似的:「現在你千萬聽我說完別打斷我我的意思是我的名字叫對不起我喜歡瘦一點的絕對不是我在嘲笑你啊!」
一陣冷風吹過。
春衫如夢摸了摸胳膊:「好冷……」
行云流水笑得直不起腰來,迦葉拍著他的背無奈極了:「有這麼好笑嗎?」
「你不覺得……哈哈哈……臥槽快趴下和對不起我喜歡瘦一點的聽起來很般配嗎……哈哈哈哈……」
迦葉嘴角一勾:「好像是有那麼點……」
臥槽快趴下沒想到,然真的有一天,能遇到和她名字一樣坑爹的……名字。
想到上次她們大喊一聲「臥槽快趴下」時萬人跪地頂禮膜拜的樣子,臥槽快趴下嘴角一抽搐,看吧,報應來得真快。
但是,臥槽快趴下君是那麼容易妥協的人嗎?
她一反常態,認真的和這位……對不起我喜歡瘦一點的君道了歉,並鞠躬九十度,其認真,負責的態度讓喵喵桃行云流水他們不寒而慄——
臥槽,他們感覺有什麼很勁爆的事情快要發生了!
淑女起來也是很可愛的臥槽快趴下君誠懇的道歉態度自然是毫無疑問的打動了這位七尺壯漢,在打動這位壯漢之後,臥槽快趴下終於伸出了她罪惡之手!
「看你,是來刷山賊的吧?」臥槽快趴下循循善誘的說。
對不起我喜歡瘦一點的摸了摸頭,乖乖的點頭:「是啊,不過你們這麼多女孩子,怎麼到這裡來刷怪呢?」
臥槽快趴下嘆了口氣:「這不是馬上要武鬥了嗎,我們也要練練手不是嗎?雖然說是危險了點,但是我們不怕——」
「為了部落——咳咳,為了不落的榮耀!」
「好!」行云流水和迦葉那群看戲的鼓掌鼓得啪啪的,一臉欠扁。
「太感人了!」喵喵桃給了臥槽快趴下「你就繼續編吧」的眼神,嘴裡說著毫不相符的話:「我都被你感動出眼淚來了!」
臥槽快趴下按著胸告訴自己別和那群貨計較,轉身一臉誠懇的看著那壯漢:「我們隊裡的妹子還是太多了,既然相逢就是有緣,加上你也是來刷山賊的,不如我們一道?」
對不起我喜歡瘦一點的君想了想,點頭欣然同意。
「那……說句實話吧,你的名字很長,也很讓人誤會,不如,我們喊你小受,親切點?」
絲毫不知臥槽快趴下的惡劣因子冒頭的憨厚漢子點了點頭,打心眼裡覺得這是個為人著想的好姑娘。
「那,小受,我們一起走吧?」奸計得逞的臥槽快趴下拉著壯漢走到迦葉面前,一臉無辜的對迦葉說:「隊長,你看,小受怎麼樣?」
七尺壯漢的小受君皺了皺眉:「小瘦……這麼喊我怎麼覺得怪怪的……」
行云流水忍住笑,說:「沒有沒有,總不能叫你小對小喜子吧?我們隊伍裡七個職業都是全的,還有生活職業,包你穿得暖吃得好,你就放心吧。」
小受君點了點頭,粗聲粗氣道:「我是劍,皮糙肉厚一血牛,吃喝要求也不高,說實在的我之前也是獨行俠,不過既然武擂快開了不介意我搭個伙吧?我可不是壞人!別看我長得凶,實際上我比熊都憨厚老實呢!」
幾個姑娘抖著肩膀低著頭一一和小受君握了手,都抿著嘴不說話——就怕一張嘴肚子就笑破了。
「行了,我們走。」迦葉拍了拍行云流水的頭,揉了揉耳朵:「走,刷山大王去。」
一路狂砍小怪,行云流水試驗了不少升級後所開啟的新技能,配合著上云訣,一路上抱著古箏可謂是無往而不勝。
新加入的兩個新成員就更別說了。漫天霧舞的兩把刀舞得虎虎生風,砍怪和砍瓜切菜似的,高大威猛的小受君手持一柄重劍劈來砍去,加上喵喵桃的回覆術不要錢的撒,倒是顯得迦葉和行云流水夫夫兩個顯得很清閒,放技能的空閒之餘時不時的偷個香摸個小手什麼的,讓單身的人羨慕不已。
小怪掃過大半,幾個人也升了一兩級,這時一聲霹靂巨響山大王閃亮登場——
「誰動了我的兄弟!站出來!」
山大王披著藍色披風威風凜凜的出現了,手上一把大刀橫指。
當看到五個穿著僧袍的姑娘站在他面前時,他臉色兀的一變,直接轉頭看著那四個剩下的男人,惡狠狠道:「你們,竟敢殺我兄弟,此仇不報,我吳爭怎麼做這清風寨的扛把子!」
行云流水很無辜的表示,自己是躺著都中槍好麼?明明那幾個姑娘殺起山賊來一個比一個凶悍,最後怎麼全部算在男人頭上?
等等,吳爭這個名字很耳熟啊!
「吳爭?你……知道顧蓮云嗎?」行云流水開口試探道。
山大王聽到後身體一顫,頭上鮮紅的山大王三個字變成了吳爭,並且變成了黃名。
「是她叫你來的?云兒她還好嗎?」他神色複雜的看著行云流水,轉而又質問:「不,這不可能?若是你們受她的委託而來,又怎麼會殺我那麼多兄弟?」
行云流水似笑非笑:「不殺他們,你會出來見我不成?」
迦葉吃醋的抓了抓行云流水的手,小聲道:「你都沒肯在現實裡見過我。」
行云流水假笑:「看樣子,你想我像這樣,舀著刀上門搶親?」
迦葉回以假笑:「我記得你路痴。」
這樣你來我往的,被無視的吳爭「嘭」的砸了下大刀:「夠了!你們就不能尊重我嗎?」
行云流水收起了武器,認認真真的回答他:「我在想,一個做山大王的人怎麼獲得別人的尊重。」
吳爭的臉色頓時不好起來。
「但是,有個叫靜云的師太要我們勸你,棄惡從善。」行云流水淡淡道:「我在她的香案前看到了一張很舊的紅色箋紙,上面寫著你的名字,還有顧蓮云,我猜,靜云師太就是顧蓮云吧。」
吳爭面色陰晴不定很久,終於鬆開了手上的大刀,嘆息一聲道:「沒錯,是的,靜云師太就是顧蓮云,也是十八年前的顧家大小姐。」


38、生日禮物很蛋疼
  
  「當年蓮云風華正茂,我也正當少年,只可惜當年的吳爭什麼都沒有,只是顧家的一個護院。後來雖然和小姐相戀,卻是不被顧老爺待見,告訴我小姐嫌我卑賤,另嫁他人。我自然是被趕出顧家,最後到這清風寨落草為寇。」
  「誰曉得蓮云沒有嫁人,只是被關在家裡,聽說我造了殺孽,晚上偷偷的把頭髮絞了,顧老爺只能默許她出家了。她就在這山下的靜思庵裡呆著,我也不下山去。只是沒想到,十八年了,她還留著我們求姻緣時的紅色箋紙。」吳爭嘆息道:「是我當初太傻了,居然信了顧老爺的話。」
  行云流水問:「這是你不動穿著僧袍的女玩家的原因嗎?」
  吳爭笑了笑:「被發現了啊。既然她托你們勸我從善,我這山大王自然不能做了。」
  「你之前明知道她在山下,為什麼還在這裡做山賊呢?」喵喵桃問:「畢竟,你希望在她心裡留下一個好的印象吧?」
  吳爭嘆氣,坐到了石頭上:「我想見到她,我若是作惡,她必定不忍,一定會呆在這裡,若是我為善了,她……走了,我就再也不能靠近她了。現在,我知道她心裡還有著我,並不是為了勸我不作惡才不得不留在這裡的,那我就放心了。」
  春衫如夢冷笑一聲:「那你還調戲女玩家!你不是說心裡只愛著顧蓮云的嗎?」
  吳爭一聽,直接站起來了,氣得不行:「你以為我願意調戲女玩家啊?你不知道那群混蛋把這裡當什麼地方,總是一對對卿卿我我的跑我這裡來,打我兄弟傷我眼睛!還打攪我蓮云的清淨!著實該死!所以我讓我的兄弟看到女玩家就騷擾,這樣,來的女玩家和情侶就幾乎沒有了。」
  眾人:……臥槽,真相亮瞎了狗眼。
  吳爭嘆了口氣,頭上的黃字變成了綠字。
  「從此我只是一個普通的農戶吳爭了,謝謝你們的轉達。我會住在靜思庵旁邊。」
  「叮,玩家迦葉所率領的隊伍【聯邦勤爆菊】完成任務【剿滅山賊】,獲得經驗90000點,金幣:100。」
  頓時,眾人又蹭蹭的升了兩級,差不多勉勉強強到了四十級。
  小受君望著吳爭遠去的背影,撓了撓頭,納悶道:「不該是這樣的啊。」
  「嗯?」
  漫天霧舞解釋道:「他的意思是打山大王不該是這樣簡單的,山大王是一個血超級厚的怪,要磨死他起碼一個小時,打到還剩百分之二十的血的時候還會狂化,一不小心就容易團滅。」
  春衫如夢聽得走神,偷偷戳了戳行云流水:「喂,學弟,人家要生日了,明天來玩吧。」
  「啊,明天?」行云流水小聲的問:「在哪裡?」
  迦葉和謀殺者都不動聲色的靠近了一點點,豎起了耳朵。
  「文溪酒店,二樓。」
  「行,幾點去。」
  「下午五點來就好。」
  迦葉和謀殺者淡定無比的挪回了原位,假裝什麼事情都沒有。
  「那,今天就到這裡,明天繼續嗎?」對今天還算的滿意漫天霧舞總結完了,意猶未盡的問了一句。
  春衫如夢舉手:「我明天有事不上線。」
  行云流水笑了笑:「我也是,有事。」
  迦葉看了眼行云流水:「有事。」事情大著呢,看媳婦什麼的,能不打嗎?
  漫天霧舞皺了皺眉毛:「你們集體生孩子啊?全部湊著明天?」
  謀殺者冷冷道:「我也有事。」你敢說我生孩子去!
  漫天霧舞面無表情的看著叉叉哥,毫不示弱:「原來接生的在這裡。」
  被懷孕的三位表示,他們很希望競爭接生婆這一高級職業。
  「行了,反正四十級也到了,你們明天不上線就不上線,但別出什麼幺蛾子,還有六天就要比賽了,七個職業缺了一個都不能去參加比賽的,給我悠著點!」漫天霧舞女王十足的教訓完他們,領著小蘿莉化作一道白光下線了。
  而可憐的行云流水還在迷惘。迦葉明天有事他倒是沒多想,只是誰能給他一些意見啊!天曉得他根本不會給姑娘挑禮物啊!
  第二天一早,葉迦就開始滿屋子的轉圈圈,買禮物買禮物,真的會瘋掉的好麼?作為躺在床上想到睡著的行云流水杯具的發現自己是記得自己想到買什麼禮物的,可是一覺醒來他忘掉了啊有木有!腫麼辦?腫麼辦?
  葉迦掐著蘭斯的手腕,略有崩潰:「你說,送女孩子什麼禮物比較好?」
  蘭斯惆悵的想著,打倒了一個男人又來一個女人嗎?主人的貞操真難守護!於是蘭斯靈機一動,決定給主人一些「好」的建議。
  「玫瑰潤滑油和香蕉味套套都是今年宇宙女人公認的最愛呢!用過的都說好!」
  「你怕我死得不夠有節奏啊!你怕我節操賣不掉啊!」葉迦抓狂的按著蘭斯的肩膀,認真,緩慢的說:「給普通女性朋友的禮物,生日禮物,不是女朋友,不是情趣用品,是正常的禮物!蘭斯,你想一想。」
  蘭斯微笑著,心裡解除一層警報:「我覺得手鐲能為每個姑娘增加魅力,科里亞諾上月剛剛上市的紅瑪瑙手鐲,鮮紅水潤,很適合高挑白皙的姑娘。」
  行云流水感動的拍了拍蘭斯的肩膀:「蘭斯,你真的很棒,如果我不是有了男朋友,和你過一輩子也很棒,謝謝了!」說完一頭鑽進房間裡搗鼓網購去了。
  呆滯的蘭斯聽著主人「如果我不是有了男朋友」這句話在耳邊迴蕩了一圈又一圈,一遍又一遍,傷心欲絕——
  啊,作為王子的忠僕的我,時時刻刻都守護著王子,王子的幸福需要我——現在,卻被敵國王子偷偷的撬了!
  蘭斯怒火熊熊,一定是那個叫越的小妖精拐走了主人,不可原諒!我要代表老國王,消滅你!
  科里亞諾的宇宙快遞的確不錯,下午一點,在葉迦焦灼不安的等待中,禮物到了。
  葉迦需要當著快遞員的面驗貨,於是他義不容辭的打開一看,一個裝著鮮紅鐲子的水晶盒子就靜靜的躺在盒子底下,很是美豔無雙。
  但是——那個鐲子旁邊的是什麼?一片口香糖一瓶精華液不成?
  葉迦納悶的舀出來一看——
  【菊花牌套套!葡萄口味!你值得擁有!】這是口香糖的真面目。
  【茉莉味潤滑油,讓你們更親密!】這是精華液的真相,還真是……是精華啊!
  葉迦面不改色的關上蓋子,速度搶過簽字單龍飛鳳舞寫下了自己的名字,在快遞員敬業的宣傳著「買手鐲送性福雙件套您滿意嗎」這樣的廣告的情況下,面不改色的把快遞員推出門外,「啪」的關上了門。
  一關上門,葉迦就衝進屋子,把那兩個玩意兒掏出來塞到抽屜裡,只留下那漂亮的鐲子準備帶走。幸好驗貨了啊,不然把這東西送給蘇諾不知道會被會被扒皮啊!
  蘭斯納悶的推門進來,問道:「主人,你怎麼了?」
  葉迦一看蘭斯就想到他之前的提議,這才是真的預言帝啊!
  「沒什麼,我下午要去文溪酒店。我在想,五點碰頭的話我幾點去才不算遲呢?」
  「主人可以從家門口坐77號飛盤,坐一個小時後,在文溪酒店那一站下,現在下午一點二十分,我想,主人可以三點半走。」
  「唔,那我去睡一覺好了。」葉迦打著哈欠往床上倒,昨天一晚上都是惦記禮物的事情,自己都沒睡好,還是好好睡一會兒吧。
  「主人,我會在三點十分時讓您起床,衣服蘭斯已經給您準備好了,請好好睡吧。」蘭斯鞠完躬,驕傲無比的走出了房間。
  蘭斯我才是最棒的!有我主人最舒適,有我主人最放心,野男人去死吧!
  可憐的蘭斯,你居然墮落到和野男人相比……更重要的是,你這種行為,和把主人打理好了後準備送上別人的床有什麼區別嗎?
  睡了一覺起來,葉迦穿上了一件薄薄的白短袖,□穿著一條牛仔短褲,臉上扣著墨鏡,顯得很清爽。
  蘭斯把他送到了樓下,看著自己主人登上了77號飛盤,突然覺得,一種不祥的預感襲上了心頭。
  難道——敵國王子要逆襲?
  不,這不可能!主人是去看妹子的!一定是我想多了!
  蘭斯安慰著自己,轉身返回主人的愛窩,等著主人回來。
  當葉迦到達文溪酒店時,正好是晚上四點四十。
  他老遠就看到,穿著漂亮小禮服的蘇諾站在那裡東張西望。
  很顯然,蘇諾也看到了他,她朝他揮了揮手,踩著細高跟的鞋子「啪啪啪」的跑了過來,笑眯眯的打著招呼:「學弟好!」
  「學姐生日快樂!」葉迦笑了笑,遞上了禮物。
  蘇諾接過盒子,打開一看,笑容一下子綻放:「很好看!謝謝學弟。」然後直接套在手腕上,拉著他進門了。
  站在不遠處柱子後面的一個男子,手裡捏著一個好看的鑲鑽鐲子,他抬頭看了看蘇諾拉著葉迦的手,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鐲子,面無表情的打算轉身就走。
  「你就打算這樣走嗎,沈睿?」
  「不關你事,越行云。」
  越行云看了眼蘇諾,淡笑:「她太不知趣了,你太知趣了,你們兩個倒是可以做夫妻,互補。」
  沈睿,也就是謀殺者,聽了什麼話也沒說。
  「鑲鑽的鐲子,還是斯凱維特這一季的限量款,她沒有理由拒絕你的禮物。」
  沈睿搖了搖頭:「手,她只有兩隻,鐲子多了,沒辦法戴上。心,只有一個,塞了一個人進去就別人塞不進去了。」
  越行云接過他手上的鐲子,輕輕一抹,那個漂亮的手鐲立即縮小,變成了一個璀璨迷人的戒指。
  越行云把戒指拋給他,漫不經心的說:「手腕上的位置是滿了,可是她的手指還是空的。喏,戒指給你,你去追你的……蘇諾,我要我的葉迦。」
  「人永遠不要打沒有準備的戰爭,付出當然會有收穫,光看大門不摘果子這種事情太傻太天真,小心哪天便宜了路過的野鳥。」越行云若有所指的說:「對於她你還是用直接點的辦法好了。算了,不和你說了,祝你成功。」
  

39、面基

  葉迦坐在二樓的一個小隔間裡,心驚膽顫的看著面前的一群三姑六婆。
  他的身邊還有好幾個這樣的男性同胞,被這幾個大媽視奸到無法正常進食。
  蘇諾的臉色也很不好看,她沒想到自己家裡那幫不靠譜的親戚居然不請自來,帶著各自拉來的她們認為是青年才俊的男子,愣是把自己的生日宴會辦成了相親宴。
  蘇諾面上面無表情,手上緊緊的捏著筷子,內心卻在尖叫著,相親宴就相親宴啊!勞資無所謂的,問題是學弟在啊!她真的不希望學弟誤會自己啊!更怕的是,這事情被迦葉知道。不死也掉層皮啊!
  越行云坐在隔壁的隔間裡,抿了口茶,臉色不好的看著隔壁那一大桌人。
  「這你都能忍住?這怎麼看,這都是相親宴吧。」越行云淡笑:「沈睿啊,早跟你說直接點啊。」
  沈睿舀著酒杯,淡淡道:「你今天真廢話,我怎麼不知道你這麼喜歡開導別人呢?」
  越行云咬牙,誰讓自家受在裡面呢?要不然自己至於當知心姐姐攛掇他們兩個嗎?
  另一邊的隔間裡,可憐的學姐學弟兩個大眼瞪小眼。
  蘇諾看著學弟面前的菜一口都沒動,他渾身不自在的樣子讓自己很是內疚。她把手偷偷的藏在桌子下,撥通了葉迦的通訊號碼。
  歡快的鈴聲頓時在飯桌上盪開——
  「達令有人找你——」
  蘭斯犯二的聲音讓葉迦幾乎想要扶額——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通訊器鈴聲什麼時候變成了蘭斯那貨的聲音啊!
  難道是通訊器鈴聲會自動換?
  窩在沙發上看《雙王綺戀》看得很歡樂的蘭斯突然覺得渾身發冷,哆嗦了一下——難道主人發現了自己偷偷換了他的鈴聲?
  蘇諾聽了鈴聲,臉上一抽,還是儘量淡定的說:「學弟,既然有通訊就出去接吧。」
  葉迦點點頭,走出隔間,走到了走廊上,舀出通訊器低頭一看——
  是學姐的來電。
  葉迦立即明白了蘇諾的意思,便掛斷通訊,站在走廊窗前吹著風。
  呆呆的看著通訊器上的時間燈明明滅滅,最後暗了下去。
  此時,晚上六點。
  二十五世紀的夜晚,星星竟然比前世要明亮得多。
  葉迦看著天上的星星,那滿天星斗如一把碎鑽,被人隨意的撒在黑色的絨布上,清冷瑩然,一閃一閃,遙遠無比。
  星明月昏,那唯一的月亮就那樣半缺著掛在空中,月光都是淡淡的。葉迦突然覺得有點冷,心裡空蕩蕩的。
  要是越在這裡,就好了。葉迦的腦子裡突然蹦出了這樣一個念頭,繼而他又無奈的搖了搖頭——看吧,自己又異想天開了。
  看著窗外的星斗,也不知道該在這裡呆上多久,葉迦突然好想給他打一個電話,聽聽他的聲音。
  站在走廊後面的越行云就看到,自己的小葉子舀出了通訊器,猶猶豫豫的在上面摩挲了很久。
  通訊器清冷的白光照亮了葉迦的半張小臉,莫名顯得有些寂寞,讓越行云心裡一疼。
  突然,他發現自己的通訊器震動起來,來電,赫然便是葉迦!
  這一刻,讓越行云喜不自勝,他覺得一秒天堂此間極樂不過如此。
  他不動聲色的往後退了幾步,藏在了柱子之後,接通了通訊。
  「喂,晚上好。」他用自己最鎮定的聲音說:「是阿水嗎?」
  「是我……我想你了。」
  葉迦的聲音還是那麼的好聽,讓自己欲罷不能,更讓越行云熱血澎湃的是他說的話。越行云自認為自己已經不是毛頭小夥子了,可是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他覺得,自己的心臟有點不太好使喚起來。
  「我也……想你,其實我……」
  「嗯?」葉迦剛疑惑的發出一個單音,就覺得一陣大力襲來,等他意識清醒時他已經被人從後面抱住了。
  葉迦冷笑一聲,握緊拳頭準備隨時給他一記天馬流星拳——以他現在的力氣,就算打不死他也能把偷襲者打成個生活七級殘廢。
  「阿水,是我。」偷襲者緊緊的貼著葉迦的背,聲音出人意料的熟悉:「我很想你。」
  「……越?」葉迦鬆開了拳頭,悶悶道:「你早知道我在這裡?」
  「……沒有,我只是剛好和朋友在這裡而已吃飯而已。」打定主意睜著眼睛說瞎話的越行云蹭了蹭葉迦的肩:「沒想到,碰到了你。」
  葉迦聽著越行云的話,突然覺得心裡一陣溫熱。
  「見到你,雖然是個意外,但是我很開心。」他凝視著窗外,淡淡的說:「雖然算不上很美好,但是很驚喜。」
  越行云低頭啄了啄他的耳朵,暖暖的氣息熏得他耳朵發紅:「我就是你的大驚喜嗎?」
  「你撲過來時我很驚嚇好嗎?」葉迦毫不留情的打擊他:「我差點給你一個黑虎掏心。」
  越行云不要臉的說:「掏吧掏吧,我的心早給你了。」當然的啦,自己的小兄弟他也很希望阿水能掏出他的。
  葉迦嘴角抽了抽:「行了,鬆手,我腰被你勒得都痛了。」
  越行云這才乖乖鬆手,不過那兩隻爪子依舊攀在葉迦的背上:「阿水,我給你按按背揉揉腰吧!」
  葉迦點了點頭,開始打量越行云。
  白襯衫,七分褲,越行云穿著十分簡單,但很清爽,和葉迦站在一起竟然有一種穿情侶裝的錯覺。
  「說起來,阿水你也是來吃飯的嗎?」越行云慇勤的給葉迦揉著背,一邊明知故問道。
  「不是,是陪學姐過生日,呆在裡面……到底情況尷尬了些,所以學姐讓我出來透透氣。」
  越行云聽了,揉搓的動作慢了下來,聲音也低了下來,似乎情緒有些低落:「……那我們能呆久一會兒嗎?」
  葉迦低頭,輕輕的「嗯」了一聲,算是答應了。
  越行云輕輕勾起唇角——看來對於葉迦,示弱是一個很有效果的手段呢!
  「我……可能要回去了,畢竟是學姐的生日宴會。」歪膩了好一會兒,葉迦終於意識到今天是來給蘇諾慶生的,他只能推了推越行云:「那……我們……」
  越行云裝傻,摟葉迦的腰繼續堅持不懈的給他揉著腰:「嗯?」
  葉迦臉皮抽了抽:「沒什麼。」
  那邊——
  「吱呀——」一聲,隔間的門開了。
  蘇諾終究還是在大媽們的群攻下敗下陣來——那句話怎麼說的?薑還是老的辣啊!面對著大媽們眼淚與唾沫齊飛的攻勢,蘇諾說了個找學弟的藉口便迫不及待的衝出門來。
  「葉迦?葉迦?學弟?」蘇諾順著走廊走了過來,小聲的喊著。
  「去哪裡了……」蘇諾拐了個彎,正準備放棄開通訊器時,她看到了神馬!
  月色朦朧下,一個男人緊緊的摟著小學弟,那貨的手,手,手……就放在小學弟的腰部以下隨時可以伸進褲子裡啊!
  再看小學弟的表情……那低頭斂目的模樣怎的一個**了得!
  嗷嗷嗷嗷嗷嗷——
  「誰?」越行云眼神一冷,立即擋在了葉迦身前。
  「對不起打攪了你們繼續我什麼都沒看見啊!」發現自己已經暴露的蘇諾慌慌張張的轉身就跑——
  葉迦看著蘇諾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盡頭,頭疼的扶額:「這下好了,不知道她會把我們說出什麼呢……」天曉得她會腦補成什麼樣子然後告訴喵喵桃臥槽快趴下啊!
  「這樣也好。」越行云此話一出口立即得到了葉迦的白眼一枚:「好個屁啊!眾口鑠金積毀銷骨你知道嗎?」
  「我想,你可以不用擔心你的學姐了,你可以和我呆在一起了。」越行云笑了笑,補充了一句:
  「整晚。」
  葉迦的臉頓時紅了。
  「你的禮物送了嗎?」
  葉迦點了點頭。
  「那我們走吧。」
  葉迦差點下意識的點頭,但很快他就意識到了不對勁:「等等,你說我們去哪裡?」
  越行云可憐兮兮的說:「我今天被朋友騙了出來,吃飯花光了錢,可我家在星云區啊,我回不了家了,你就收留我一晚上吧。」
  星云區,葉迦當然知道,這個星球最高檔的住宅區……它的屬性是貴,以及,無比的遠。
  「你可以打車回家,到家在付錢。」葉迦很淡定的給他出著主意,就是死死咬著不松口。
  「出租飛車開不進星云區,會被攔下來的。」
  「那……怎麼辦?」葉迦咬牙切齒的問。
  「葉迦,帶我回家。」越行云cos起小哥:「親愛的,借你的公交卡多刷一下好不好?」
  「……不好,」葉迦瞪著越行云:「我總感覺你是故意的!」
  越行云立即舀出通訊器,撥出餘額那一欄給他看。
  餘額:3.78
  「你看了,我可沒有騙你。」二十五世紀的通訊器時綁定銀行的,所以倒還真騙不了人,所以剛剛偷偷把自己的錢轉走的越行云很確定,心軟的葉迦一定會帶自己走。
  「……」葉迦決定此時的自己理屈詞窮。
  「我只想知道,阿水你長大的地方是什麼樣子的。」越行云滿臉真誠:「我保證乖乖的不做別的什麼事情。」
  葉迦皮笑肉不笑的說:「喲,你還想做別的什麼事情不成?」
  越行云:「……」糟糕,好像,說漏嘴了啊……
  但是越行云是誰啊?他反應很快,裡面自圓其說:「我沒吃飽……這不是沒錢了嗎?其實我本來是想吃阿水做的飯呢。」
  葉迦冷哼一聲:「最好如此。」

  
40、男人領進門,失身看個人
  
  高大的穿衣鏡華麗復古,照得鏡中人纖微畢現。
  蘭斯對著鏡子理了理脖子上的領結,滿意的左顧右盼了一番,這才給鏡子蓋上了布罩,轉身走到了門前。
  唔,我應該用怎麼的姿勢來迎接主人呢?要不要換身女僕裝跪坐在地上喊「歡迎主人回來」呢?
  好傷腦筋啊!蘭斯捶了捶腦袋,很苦惱。
  也許主人喜歡性感美女?主人不是說過自己喜歡3d大美女嗎?
  主人心之所願即吾劍之所指!
  想到這兒,蘭斯覺得自己真相了。他興沖沖的進了屋子,對著鏡子開始搔首弄姿。
  「美女速成秘籍——蓬鬆捲髮,大眼睛,卷睫毛,粉嫩腮紅,晶瑩唇彩!」
  蘭斯淡定無比的抓起一個棕色假髮套到了頭上,舀起刷子對著臉開始狂掃!
  左噴噴右抓抓,不一會兒,一個電眼美女就出現了。
  主人啊,你的忠僕為了你已經犧牲了節操!不,貞操!蘭斯我一定會勝過那個小妖精的!蘭斯淡定無比的在身上裹上一條床單——沒辦法,條件有限嘛,但條件有限我們更要創造條件啊!
  唔,還差最後一步!
  蘭斯深深吸了口氣,抓起床上三個小鳥玩具塞到了胸前,對著鏡子調整好位置後,別上別針。
  主人,蘭斯我來了!
  所以,葉迦帶著越行云一進門,就看見一個裹著床單的長發美女跪坐在門前,低著頭一副柔順樣:「主人,歡迎回來。」
  受到了驚嚇的葉迦立即拉著越行云衝出門外,「啪」的關上了門。
  蘭斯的玻璃心頓時碎了一地。
  葉迦看了看門牌又看了看手上的鑰匙,再次確定自己沒跑錯門——難道剛才那貨是……蘭斯?
  想到這裡,葉迦只能再開門進去。
  一進門,他就後悔了,蘭斯版的美女跪坐地上哭得梨花帶雨一副被拋棄的樣子,那抽抽噎噎的樣子讓葉迦不知道是罵他好還是笑他好。
  葉迦雖然什麼都明白了,可是苦逼的越行云什麼都不明白啊!他只知道自家小受的家裡……出現了一個女人。
  還是一個裹著床單的女人。
  越行云安慰著自己,說不定面前這位是自家阿水有著精神病史的姐姐妹妹什麼的呢!
  結果,理想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
  那位大胸美女手一指,一臉憤恨的指著自己的臉,對著葉迦說:「主人!我就知道你不再愛我了!你都把人帶回家了!這個磨人的小妖精就是那個什麼『越』吧!」
  葉迦無奈扶額……磨人的小妖精神馬的真心hold不住啊!
  越行云果斷轉頭問葉迦:「……她在說我嗎?」
  葉迦無奈點頭,很慶幸越行云沒有無理取鬧一番:「其實這是我的……」
  還沒等葉迦解釋完,蘭斯立即撲了過來,抱住葉迦的大腿開始哭:「主人!別拋棄我!就算和他一起服侍你我也願意的!」
  越行云磨牙,危險的眯眼:「親愛的,你是不是該和我解釋解釋呢?」
  蘭斯用塞著小鳥玩具的胸不停的拱著自家主人的大腿:「主人……不要……」
  拱著拱著,小鳥玩具掉了下來。
  三隻紅通通的球形小鳥一個接著一個的滾到了越行云的腳下。
  葉迦看著地上的小鳥玩具,面不改色的說:「我想,我可以不用解釋了。」
  蘭斯哀嚎一聲,雙手摸胸:「嗷嗷嗷——我的3d胸!」轉而怒瞪越行云:「妖精!沒有3d胸我也會打敗你的!等著吧!」
  「他是?」越行云囧囧的問。
  「我的管家蘭斯,生平愛看《雙王綺戀》,偶爾抽風,今天不小心你碰到了。」葉迦進了屋子,拉著越行云坐到了沙發上,給他倒了一杯水。
  「蘭斯,把你臉上亂七八糟的那些玩意兒弄掉,換身正常的衣服過來。」
  果然,葉迦話一落,蘭斯立即甩下床單乖乖進了房間。
  頓時,客廳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一時間,安靜得靜謐,清淺的呼吸聲慢慢的盪開。
  「晚上……我睡哪裡?」終於,越行云打破了這一室寂靜。
  葉迦抿了口水:「你睡我床我睡沙發。」
  越行云剛開口:「其實我們可以……」
  「當然你要是睡沙發我睡床我也沒意見……就這麼定了,我去給你做夜宵。」葉迦站了起來,走進廚房。
  越行云自然也是跟進了廚房。
  「你怎麼也跟進來了?」葉迦洗著土豆頭也不回的問。
  「看你。」
  葉迦把土豆擦了皮放到了碗裡,忍不住笑了起來:「我?我有什麼好看的?」
  越行云站到了葉迦身後,舔了舔他的耳朵:「都說認真的男人最帥,我看沒錯。」
  葉迦顫抖了一下,只覺得一陣酥麻從背脊根部傳來過來。他忍不住握緊了菜刀,一刀把土豆剁成了兩半。
  被剁成兩半的還有可憐的玻璃菜板君。
  葉迦看著扎進料理台的菜刀,嘴角抽了抽:「我想……今天不太適合做飯。我把冰箱裡的意面熱一熱吧。」
  越行云盯著那被他破壞的玻璃刀板,眼神有些炙熱。
  「……菜板壞了你盯著它看還會好了不成?」葉迦端著意面放進加熱器裡,轉身就看見越行云盯著那被剁成兩塊的玻璃板看,頓感不自在。這種表情——難道他見我力大如牛切壞菜板要把我賣到中科院去?呸呸是宇宙研究院?葉迦忍不住開始腦補二十一世紀時網友見面的基本情況,唔,是先姦後殺還是先殺後姦,還是劫財又劫色最後殺掉呢?
  看著葉迦紅了綠綠了白的臉,越行云不知道他誤會了什麼。
  「阿水?阿水?」
  葉迦剛腦補到自己被一臉兇殘的越行云意圖把自己按到地上扒掉衣服而自己舀起菜刀奮力拚搏時,越行云只能喊了他兩聲。
  「嗯?什麼事?」
  越行云粉無辜的指著加熱器上不停閃爍的紅燈:「面條好了。」
  葉迦這才從自己的腦部世界中掙脫出來,想到自己的包補內容葉迦自己都臉紅——起因就是因為面前這貨盯著自己切壞的菜板看!
  「你沒事盯著我菜板看幹嘛?」葉迦一邊端意面一邊沒好氣的說。
  對於葉迦耿耿於懷的樣子,越行云表示這模樣太可愛了有木有!但是裝無辜裝可憐什麼的他在行了,於是這貨眼神炯炯的盯著那菜刀,滿口讚歎的語氣:「阿水,你家菜刀真好,玻璃刀板都一刀切!哪個宇宙超市賣的?我也給家裡添置一套。」
  葉迦:……
  唔,越行云同學,你對把添置一套葉迦回家做飯很熱衷嗎?這嘴上便宜佔得,嘖嘖嘖。
  葉迦準備的意面的很經典的紅醬意面,也就是番茄肉醬麵。超級市場自然是沒有意面的,這是他在家閒著無事用一種超硬的麵粉搗鼓出來的一種面條,它柔韌有嚼勁富有彈性,酷似意面,這讓葉迦感到十分的驚喜。
  醬汁也是葉迦用番茄鹽粒和乳酪粉調配出來的,味道絕對一級棒。
  所以,越行云就非常慶幸自己用了吃夜宵這個理由無恥的跟到了葉迦家裡。
  裹著醬汁的面條顏色橘紅,看起來很晶瑩,濃稠的肉醬裹在面條上,散發著誘人的香味,讓人覺得胃口大開。
  「很好吃。」越行云吃了幾口便覺得這酸酸甜甜的味道還真不賴,心裡那飽暖思□的衝動那是一比啊!
  「謝謝,那是我中午做多了剩下的。」葉迦傲嬌的回答。
  「那,還是謝謝,阿水多做了我的那份。」越行云笑了笑,低頭吃麵。
  葉迦嘴角一抽,算了,這貨臉皮之厚已經無法想像,只能甩下一句:「你慢慢吃我去給你整理被子」就走了。
  結果葉迦一走,蘭斯就從屋子裡躥了出來,站在那裡一手叉腰一手指著越行云劈頭蓋臉就是這麼一句:「賤人就是矯情!」
  越行云先是一驚,然後慢絲條理的捲起意面塞進嘴裡,細細的嚼了起來,不理會蘭斯。
  蘭斯鄙視的看著越行云:「呸,說你矯情你還真矯情!」說完扭啊扭的扭回了房間去了——他還要為晚上的貞操守衛戰做準備呢!
  「阿水,我吃完了。」越行云站了起來,對著還在房間裡和被子奮鬥的葉迦喊了這麼一聲,那聲音遠遠的傳了過去,讓蘭斯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
  「蘭斯,你去收盤子洗一下盤子。」葉迦殘忍的說出了這句話。
  不!主人!蘭斯還要為你的貞操而奮鬥終生我要準備守護您的貞操的啊!
  蘭斯滿臉血滿心淚的去收拾盤子去了。
  葉迦抱著一床薄被子從房間裡走了出來,放到了沙發上,甩了一條內褲給越行云說:「今天晚上你睡床我睡沙發,褲子是新的,我沒穿過,你先去洗澡好了。」
  越行云接過褲子,一臉真誠:「穿過的我也不介意的。」
  葉迦往他背上狠狠捶了一下:「勞資介意!還不滾去洗澡!」
  越行云抓住葉迦的手,笑了笑:「一起睡,不好嗎?」
  葉迦低著頭,沉默了。
  越行云抱住了葉迦,嘆了口氣,輕輕的吻住了葉迦。
  柔軟到不可思議的舌頭探了進去,像開啟了某扇門那樣充滿熱切的探索起來。
  葉迦只覺得呼吸困難,手下意識的抓住了越行云的襯衫。
  舔舐,或是炙熱,或是綿軟,或是心馳神漾。
  葉迦也不知道此時此刻該如何形容,他只覺得自己的腦漿……大概此刻也化成了水。一陣腿軟之後,葉迦發現兩個人已經倒在了沙發上。
  葉迦身上的短袖下襬已經被越行云從褲子裡扯出,拉高到胸前。
  越行云低頭埋在葉迦的胸前,對那兩顆紅珠又舔又含又啃。
  葉迦只覺得胸前傳來一陣陣的酥麻痠痛,讓他忍不住抓住了越行云的頭髮開始喘息:「嗯……啊……嗯嗯……」
  葉迦的雙腿在沙發上是難耐的摩挲著,越行云一邊吻著他的紅果一邊把手伸進他的褲子裡,撫慰起他的精神抖擻的小寶貝。
  「嗯啊……你……混蛋……放……手!」被刺激到腿軟的葉迦手無力的甩了過去,企圖拍開越行云作惡多端的大手。
  這輕飄飄的一巴掌能讓越行云挪開他的祿山之爪嗎?當然不能了啊!更加火上澆油的是,葉迦那一巴掌直接彈到了越行云的大寶貝那裡。
  那硬硬的巨大的熾熱的大寶貝立即在葉迦小手無意間的觸碰下變得更加硬挺。
  葉迦立即想移開手,卻被越行云按住了。
  「阿水,給我摸摸好嗎?」越行云舔著葉迦的嘴唇,手指輕輕的在葉迦寶貝上彈跳著:「摸一摸……就一會兒……」
  葉迦只覺得自己渾身又熱又癢,只能不由自主的握住了越行云的那物件。
  「嗯……」越行云難耐的呻吟了一聲,雙手開始全力的摸著葉迦的小寶貝,嘴唇卻在葉迦全身上下啄來啄去。
  可憐的葉迦,要命之處被握住不說,全身上下敏感點還被摸了舔了,這哪還受得了,加上這是一隻雛雞崽,沒一會兒就在越行云手上送出了自己寶貴的……第一次。
  越行云親了親葉迦汗濕的小臉:「你感覺怎麼樣?」
  渾身酥麻的葉迦渾身燥熱,汗水淋漓沒有什麼力氣,只能翻個白眼給越行云看。
  越行云只覺得這個白眼像媚眼,身下更熱,看著他在自己身下呻吟喘息的感覺真是好極了。
  葉迦的褲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越行云扒掉了,兩隻白嫩嫩脆生生的大腿讓越行云只能狂流鼻血。他忍不住把自己的寶貝往那兩腿間送了送,微微□了兩下,那**蝕骨的感覺,如同到了天堂。
  「嗯……」被磨得不很舒服的葉迦瞪了他一眼,爬了起來,紅著臉握住了他的東西。
  摸摸揉揉撓一撓,越行云感覺自己快要忍不住了,忍不住壓到了葉迦的身上,朝著他下身摸去。
  「禽獸!王八蛋!混蛋!賤人就是矯情!」洗完碗一開廚房門就看到這一幕的蘭斯只恨廚房隔音效果太強,他衝了過去,推開了越行云直接壓到了葉迦身上。
  「要強奸你先奸我!不要強奸我可憐的主人!」
  葉迦:……
  越行云:……

  
41、

  看著壓在自己身上一副英勇就義狀的蘭斯,葉迦的心一下子軟了起來,也不知說什麼好——畢竟,蘭斯對他可謂是全心全意。
  「越,你先去洗澡吧。」葉迦看了眼滿臉鬱悶的越行云,抓起內褲丟給他:「洗完了就去我房裡睡吧。」
  蘭斯死死的抱著葉迦扭來扭去:「嚶嚶嚶嚶我要陪著主人睡!我要捍衛主人的貞操!」
  越行云頭上的青筋也扭來扭去。
  「行了,你洗澡去,這麼光著站在這裡想溜小鳥不成?」葉迦一皺眉,直接趕人。
  越行云可憐兮兮的看著葉迦:「不能用完人家就扔掉的……」
  「別裝小媳婦,噁心死了。」葉迦翻了個白眼,扯著被子把自己裹了起來翻了個身,背對著越行云悶悶道:「賴在這裡我也不會對你負責,快去洗澡。」
  越行云嘴角抽了抽:「算了,我去洗澡,你要對我負責。」
  聽著浴室嘩嘩的水聲,葉迦抱著大型玩偶蘭斯眯著眼在被子上蹭了幾下。
  「我當然會負責……畢竟我又不是找□。」葉迦的聲音很小,但是緊緊抱著主人的蘭斯聽見了。
  蘭斯的身體一顫,慢慢的鬆開了手。
  有些時候,外人再怎麼努力,都改變不了別人的決定。
  何況,自己連外人都不是,他,只是一個機器人。
  要是自己是真人就好了,蘭斯緊緊的抱著主人,眼眶裡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機械核心劇烈的消耗著能量。
  如果,作為機器人的我無法守護主人一生一世,那麼有人能夠守護,蘭斯我……願意獻出一切。
  包括自己的機械核心。
  似乎是感覺到自己身邊蘭斯的落寞,葉迦摸了摸蘭斯的頭。
  「蘭斯,我知道,你是為我好。」
  「謝謝你,蘭斯,有你在我身邊我很安心。」
  本來很沮喪的蘭斯因為主人的兩句安慰瞬間受傷的心又圓滿起來,他蘭斯滿血復活!
  對啊!無論主人喜歡誰,自己永遠在主人身邊啊!在身邊也很幸福的!
  蘭斯感動的抱住了主人:「主人,蘭斯會永遠和你在一起的!請主人嫁人後也帶著我走吧!」
  葉迦:……
  洗完澡的越行云穿著褲衩出來時,葉迦已經睡著了。看到葉迦和蘭斯兩個人抱成一團,擠在小小的沙發上呼呼大睡,越行云沒有吃醋,只覺得內心一片柔軟。
  越行云嘆了口氣,算了,自己還是去睡屋子吧,反正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福利到手就不錯了。
  吃不到葉迦,能睡葉迦的床那也算是福利啊,越行云這樣想著,走進了葉迦的房間。
  房間裡有一股淡淡的茉莉花的香氣,床上鋪著白色的床單,越行云可以想像他們兩個在這張床上滾過後這條床單滿是皺褶的模樣。床上還有著乳黃色的薄毯子,疊成正方形,顯得十分的整潔。
  越行云抖開毯子,躺到了床上。柔軟的枕頭不像他平時睡的玉枕,薄毯上還帶著葉迦特有的味道,越行云告訴自己,這將是一個美好的晚上。
  越行云舀出了通訊器,定好了鬧鐘,輕輕的放到了床邊的櫃子上。
  這時,他發現床邊的櫃子裡的抽屜半開著,隱隱約約露出了裡面乳白色的瓶子。
  越行云的好奇心頓時上來了,他輕輕的拉開抽屜,發現裡面居然是一瓶潤滑油!還是茉莉味的!
  再仔細一看,還有一片提子味的套套!
  生產日期居然是……昨天的?
  越行云摸著下巴,這是代表是阿水要獻身還是要獻身還是要……獻身?
  第二天一早起來,腦補到很晚才睡著的越行云是被葉迦的通訊提醒給震醒的。
  「什麼?學姐你再說一遍?」葉迦的聲音聽起來很抓狂。
  越行云穿好衣服走了出去,和葉迦打了個招呼:「早,出什麼事兒了?」
  葉迦的通訊器裡的聲音先是可疑的一滯,然後聲音突然大了起來,聽上去很激動。
  葉迦滿臉黑線的把通訊器舀遠了一些:「你先管好你自己吧!管我有沒有男人!」
  通訊器裡的聲音一下子就小了起來。
  葉迦一邊聽,一邊皺眉:「你說你肌肉拉傷?骨裂了!學姐你怎麼搞的?昨天不是你生日嗎?誰敢觸你霉頭?」
  「啥?不能說?」葉迦無語了:「你要我轉告霧舞你參加不了武擂了?你不怕我被霧舞打死?」
  「成,待會兒我上遊戲說去,問題是你要我們從哪裡再拉個舞者過來啊?學姐你真的不能克服下困難上遊戲?畢竟遊戲裡還是活動自如的啊。」
  「移動起來很困難?沒辦法?好吧,我會轉告的,嗯,好,再見。」葉迦關閉了通訊,抬頭告訴越行云:「春衫如夢出事了,上不了遊戲,她叫我們再去找個舞者去組隊。」
  「叮叮叮——」這個時候越行云的通訊器也響了起來。
  一接通,一個冷淡無比的聲音傳入越行云的耳中:「我按照你的要求做了。」
  葉迦站在越行云旁邊,聽到了這句讓人誤會的話,囧囧有神的捅了捅他:「你綁架了人家妹妹啊?」
  越行云摸了摸葉迦的頭,小聲說:「哪能啊,我已經有了你啊。」轉而對著通訊器問了一句:「沈睿?」
  通訊器裡傳來一聲冷淡無比的「嗯」,確定了越行云的猜想。
  「其實,我想知道,你做了什麼。」越行云頓時起了不好的猜想,剛剛知道了蘇諾同學骨裂,肌肉拉傷,暗戀蘇諾的這貨就來了通訊,直覺告訴他這裡面絕逼發生了什麼!
  通訊器裡一陣可疑的遲鈍之後——
  「……我按照你說的,對她用了直接一點的辦法。」
  「然後?」
  「我走進了隔間,在她家人的見證下,把戒指套在她手上,吻她,然後她掙紮了幾下……」
  「……骨裂了。」
  越行云默默罵了一句「臥槽」,葉迦直接風中凌亂。
  「我叫你直接點是叫你去表白,誰讓你……套了戒指就強吻啊?」越行云無奈極了:「你準備怎麼辦?」
  「陪她。」冷淡哥回答得乾脆利落。
  「那武擂怎麼辦?」越行云問。
  「不參加,你們再去找個弓箭手。」
  「……」
  頓時,【聯邦勤爆菊】人數從九人再次跌到七人,只剩下苦逼的五個職業。
  「這個是……叉叉哥?」葉迦一臉複雜的問.
  「對。他們之間的事情,我們還是不要管了。」越行云頭疼的按了按太陽穴:「問題是現在缺了兩個職業我們該怎麼辦?」
  「……不知道,你先吃早飯,等你回去上了遊戲再說。」葉迦嘆氣:「我就說嘛,叉叉哥那麼猛的一個人怎麼就正好被春夢姐的一個糰子砸到了呢?原來是,叉叉哥早認識春夢姐了啊。世界上哪有那麼多巧合呢?越,你說是不是?越?越?」
  發現沒了聲,葉迦果斷轉頭一看——
  越行云已經坐到了桌前,低頭扒飯扒得很歡樂。發現葉迦盯著自己時,他無辜的咬著筷子粉無辜的回望:「是你讓我吃飯的。」
  看看,這執行速度,絕逼是妻奴啊!
  「行了,吃完了就給我圓潤的滾回家!」
  「其實阿水你可以現在就去上遊戲的,刷碗有蘭斯呢。」越行云建議道。
  蘭斯怨恨的瞪著越行云,王八蛋!搶走主人還奴役我!
  葉迦皮笑肉不笑的說:「我現在就是不想上遊戲,怎麼著?吃你的飯趕緊走。」開玩笑,玩遊戲時可是要脫光光的呢!
  等終於送走了越行云,葉迦鎖好門,這才脫了衣服躺進了養生倉裡。
  一上線,就看到糖葫蘆的小蘿莉和喵喵桃她們在一起在做糖葫蘆。
  臥槽快趴下和喵喵桃和行云流水打完招呼,低頭繼續串著山楂,糖葫蘆的小蘿莉則是一手端著裝著冰糖的碗,另一隻手高興的對著行云流水歡樂的揮了揮。
  「阿水,你來了啊!」小蘿莉很興奮:「三天沒看見你們,我都無聊了!」
  現實裡一日,遊戲裡三天。
  行云流水尷尬的笑了笑。
  糖葫蘆的小蘿莉從稻草人身上取下一個糖山楂果,遞給了行云流水:「大哥哥,你吃。」
  行云流水接過了糖葫蘆,摸了摸糖葫蘆的小蘿莉的頭:「糖糖,你的姐姐呢?」
  「姐姐和小瘦刷羊駝去了,馬上就回來。」
  話音剛落,漫天霧舞就提著雙刀走了過來,刀刃上還沾著沒刷新好的……羊駝血?
  「阿水你來了啊。」御姐看到阿水顯得很開心:「等他們來全了我們就一起去報名好了。」
  行云流水苦哈哈的看著漫天霧舞:「我想,你可以不用等了。」
  漫天霧舞雙刀一收,聽著這話感覺不對勁:「你……什麼意思?」
  行云流水嘆了口氣:「學姐要我轉告你,她這幾天都上不了遊戲,她骨裂肌肉拉傷了。」
  漫天霧舞:「……臥槽。」
  「另外,」行云流水很憂傷的看著快要暴走的漫天霧舞:「……謀殺者這幾天也不會上線。我想我們需要重新想辦法。」
  「謀殺者我看他挺靠譜的啊!他怎麼就不上線了?關鍵時刻掉鏈子好要命的!」臥槽快趴下揮舞著手上的竹籤:「照我說咩,遊戲斷玩一天準沒好事,看看,來不了的來不了,受傷的受傷,多糟糕啊!當然了,阿水是特例。」
  差點失去了第一次的行云流水嘴角抽了抽,他能說呵呵嗎?
  「叉叉哥他怎麼不來?不會一會兒迦葉也告訴我們來不了了吧?」喵喵桃好奇的問。
  「謀殺者追求的對象受傷了,他去陪護。」行云流水決定說一半藏一半:「那,霧舞,你說怎麼辦?」
  漫天霧舞臭著一張臉,臉色快要和她身上的綠綢裙化為一體。
  存在感極差的小受君這時突然開口:「也許,我們還要其他的辦法。」
  頓時,大家的眼神刷刷刷的掃了過去。
  憨厚的小受君紅了臉,撓了撓頭髮:「其實啦,就是皇帝貼出了一個告示,說是自己的一個皇子最近以來茶飯不思,要是誰能給他做出合那位皇子心意的飯菜,就可以實現一個願望。我們就可以趁機向皇帝要求破格讓我們進入武擂比賽啊?這個公告貼在那裡很久了,我想,阿水做飯那麼好吃,這個完全可以試一試嗎。」
  喵喵桃立即舉手:「我認為可行。」
  臥槽快趴下點頭:「附議,阿水的飯好吃的沒魂。我對阿水有信心。」
  漫天霧舞想了想:「死馬當活馬醫,阿水你可以試一試。」
  糖葫蘆的小蘿莉口水嘩嘩的:「皇宮裡一定有好多超級棒的食材!大哥哥一定會做出好多好吃的菜的!」
  眾人的熾熱的眼神讓行云流水內心大呼吃不消。他攤了攤手:「人家御廚的手藝都打動不了那小皇子,我去有用嗎?」
  小受君憨笑:「別人說什麼山珍海味天天吃也膩,不如阿水你去給他一碗豆腐,弄不好人家都說香死了呢。」
  行云流水默默的憂傷望天——小受君啊那哪是香死了啊,那是想死了吧……給皇子做飯神馬的那可是高危職業啊!傷不起啊!
  最重要的是……進皇宮做廚子會不會有可能被切掉小鳥啊?
  「行了,走,我們去揭榜!」漫天霧舞一聲令下,眾人架起苦逼受行云流水直奔貼榜處,「刷拉」一聲撕下了榜單塞到了行云流水手上。
  「叮,玩家行云流水接到支線任務:【挑剔的皇子】。」
  行云流水扯起嘴角,全無接到支線任務的喜悅。他杯具而喜感的想,【蛋疼的玩家】,和那個【挑剔的皇子】,聽起來真對仗。

  
42、一入宮門深似海
  
  說起來,這個支線任務隱藏得根本不深,要接也不難。
  但是,問題是,根本沒有人接這個任務。
  試想,在二十五世紀,會做得一手好菜,那都是用多少金錢堆出來的。何況,玩家之所以奔著這個遊戲而來,一是因為這是法定遊戲,二來是覺得這遊戲裡的飯菜比現實裡可口得多。
  所以,這個任務,就一直掛在牆上,無人認領。
  ——直到行云流水出現。
  任務要求,僅限兩人完成。這個人選毫無疑問,自然是行云流水和迦葉。因為這兩個人,一個是做飯的,一個是背廚具的。
  所以迦葉一上線,就發現眾人眼神炯炯的盯著自己。
  「怎麼這麼看著我?」迦葉掃視了一圈,走到了行云流水身邊,揉了揉他的狐耳,唔,手感真好。
  喵喵桃眼唇一笑:「我們是在羨慕你啊,可以和阿水單獨出任務啊。」
  迦葉一愣:「什麼任務?我怎麼不知道?」
  漫天霧舞輕哼一聲:「我們團隊裡有兩個貨缺席了,這個武擂比賽眼看就要沒戲了。小受說有一個廚藝任務,做好了就能向官方提出一個要求。因為只能兩個人參加,我們覺得你和阿水去最好。」
  葉迦摸著下巴這麼一琢磨——嘖嘖,這不是變相的二人世界嗎?這個任務接的好!
  「那我們什麼時候走?」
  行云流水整理了下包裹,發覺沒有什麼調料缺的,便點頭:「我沒什麼問題,離報名截止只剩三天了,我們還是速度點好了。」
  揮別了眾人,迦葉和行云流水走到了皇城內城入口。
  內城附近那是一隊又一隊的百級npc在那裡巡邏視察,看見迦葉和行云流水的時候眼神那個犀利,讓行云流水恨不得把皇榜複印兩份貼到臉上後再在身上大寫一行字「我是良民」!
  「你們就是行云流水和迦葉?」一個老太監站在門口,兩隻手攏在袖子裡,眼皮子抬也不抬的問。
  行云流水皺眉,但還是開了口:「是。」
  「咱家是李貴妃娘娘身邊的李公公,今兒個來除了領你們見大皇子之外,先教教你們規矩。這宮裡規矩,不比外頭,別把什麼歪風邪氣帶進了宮。宮裡的貴人都嬌貴,你們可長點心啊。」那老太監瞥了迦葉一眼,不緊不慢道:「你們,都給我把皮繃緊了。到時候你們要是不能讓大皇子殿下滿意,貴妃娘娘一個不高興,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可別怪咱家沒提醒過你們。」
  行云流水垂著眼睛,淡淡道:「李公公不愧是李貴妃娘娘身邊的人,果然威風八面氣勢逼人吶。」
  老太監聽了行云流水的話,頗為倨傲,自得無比:「好說好說,承蒙娘娘不棄。李貴妃娘娘花容月貌,深得聖心,做娘娘身邊的太監自然是風光無比。」
  「那便請公公帶路了。」行云流水往這老太監手上塞了一個銀錠子,便沒有再說話了——他怕他再多說一句就會吐出來。
  迦葉安撫似的揉了揉他的耳朵,往他手上塞了一顆硬硬的東西。
  「叮,您獲得了玩家迦葉贈送的【薄荷糖】x1。」
  薄荷糖,清除異味,持久清新,你們懂的。
  行云流水假裝打哈欠,用手摀住了嘴順勢把糖塞進了嘴巴裡。
  唔,清清涼涼,甜甜蜜蜜,行云流水立即覺得自己舒服多了。
  一路七拐八繞,迦葉和行云流水終於來到了一座宮的門口。
  李公公歪膩人的聲音又開始膈應行云流水了。
  「行云流水、迦葉,進去之後好好服侍殿下,殿下舒服了,以後自有你們的造化,到時候可別忘了我李公公啊。」
  迦葉聽了這話,瞬間懷疑自己其實是被送到別人府上的小妾。是吧,是吧?好好服侍讓殿下舒服神馬的,真的……是該對一個廚子說的話嗎?
  「小李子說我要的美人來了!給我做飯的美人在哪裡?在哪裡?」一個聽起來就很萌很可愛的小屁孩的聲音遠遠的傳來,其中混雜著宮女太監的尖叫聲無數——
  「大殿下請小心啊!」
  「殿下您跑慢點啊!」
  ……
  迦葉和行云流水就看到一個穿著淡黃色衫兒並且看起來無比眼熟的小正太在一群宮女太監的簇擁下挪動著他的小短腿興沖沖的跑到了宮殿門口——
  咦,這個小正太不就是他們在灩湖遇到的那一個嗎?
  小正太看到行云流水的那一刻激動了,他揪著旁邊的一個宮女的裙子死命的扯著,開心極了:「雪絹雪絹,真的是美人哥哥呢!真的是呢!雖然長了耳朵,但是還是那麼好看啊!」
  小孩子的力氣可也不小呢,可憐那個叫雪絹的宮女欲哭無淚,死死的按著裙子,生怕自己的小殿下一個不小心,把自己的裙子整個扯掉下去,自己的節操就全沒了!
  小正太欣喜若狂之下,決定親自去迎接自己的美人進門。然而狂喜之下短腿如他,怎麼可能小心翼翼的從高高的台階之上安安穩穩的一步一步的走下來呢?
  所以,亢奮的小正太一個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衣角,在宮女們的尖叫聲中從台階上摔下來。
  行云流水下意識的用輕功飛了過去,接住了他。
  驚魂未定的小正太把臉埋在行云流水的胸前,死死的抓住行云流水的衣服,把他本來就有些露鎖骨的衣服愣是扯到差點露點。
  左蹭蹭,右鑽鑽,小正太各種驚慌失措的行為在迦葉眼裡那統統都是吃豆腐!
  迦葉臉色難看的走到了行云流水身邊,用看似輕柔實則毫不客氣的動作把那個小屁孩從自家阿水的懷裡摳了出來,塞到了旁邊大呼小叫的宮女的懷裡。
  「草民迦葉見過大皇子殿下。」迦葉做完這一切之後鬆鬆的抱了個拳,動作完美標準到讓人挑不出毛病來。他現在腸子都悔青了,他怎麼會天真的以為這是一次完美的情人遊,這簡直是一場情敵迭出的暗戰啊!
  行云流水看著迦葉行完禮,這才意識到一件更嚴重的事情。
  好像……自己以前調戲過這娃子?
  還把他弄哭了一次又一次?
  行云流水狐耳一抖,立即果斷的抱拳行禮:「草民行云流水見過大皇子殿下。」
  唔,小孩忘性大,希望他忘掉吧……
  結果,那正太硬生生的打破了行云流水的幻想。
  「美人!」小正太在漂亮的宮女姐姐胸前死命掙扎:「你忘掉了大灩湖旁邊的小公子我了嗎?」
  肝膽欲碎的行云流水僵著一張臉,尾巴甩啊甩眼神遊移:「我不知道什麼大灩湖。」他只知道灩湖啊親不是大灩湖!
  「你不記得了嗎?」小正太看起來很憂傷,他默默從懷裡掏出了一個銀勺子,雙手托起。他含淚看著行云流水:「這是你給我的……」
  定——情——信——物——
  已經腦補到小正太要說什麼的行云流水頭痛無比:「……大殿下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這勺子到處都有沒什麼特別的啊?」
  小正太默默的看著行云流水,把勺子收進衣服裡,他那張掛著淚滴的小臉看起來特別的楚楚可憐。
  「我會打動你的,」小正太咬唇道:「美人嫁我!」
  嫁——你——妹——
  行云流水咬牙切齒的想著為毛一個兩個都是要自己嫁人?
  「大皇子殿下深受驚嚇,似乎有些胡言亂語,不如請太醫來看一看,壓壓驚才是。」迦葉看了看行云流水的臉色,立即對著一邊的宮女嚴肅無比的說:「我們先去給大皇子做些安神的羹湯備下,到時候用起來也方便。」
  雪絹點點頭,轉頭吩咐:「素娥,你去太醫院請李太醫。白芷,你帶這兩位去小廚房。白芨,去請娘娘。」
  白芨嚇得腿都軟了,拉著雪絹的衣角,那眼淚鼻涕是一把一把的往下滾:「雪絹姐,我不敢!雪絹姐姐,求你了!」
  雪絹不耐煩的說:「你不去?你不去難不成我去?沒看到我抱著大皇子嗎?行了,素娥你去請娘娘,白芨把你眼淚給我擦乾淨不許丟人,趕緊去請李太醫過來。」
  素娥聞言臉色一白,狠狠的瞪了眼白芨,咬牙轉身走了。
  「奴婢名喚白芷。」一臉慶幸的白芷走到了迦葉行云流水面前,拱手行禮:「請兩位跟我來。」
  繞繞拐拐,分花拂柳,行云流水和迦葉跟著白芷走了一會兒到了一個門前。
  「我就送你們到這裡了。」白芷淡淡道:「別的我不多說,只說一句,你們小心。」
  行云流水朝她點點頭,算是道了別。然後牽著迦葉的手,走進了小廚房。
  廚房裡很乾淨,大約是因為是寵妃宮裡的小廚房的原因,這材料也很新鮮,無人敢怠慢。
  行云流水抱著手臂靠在桌子上,用尾巴輕輕抽打著迦葉的腿,笑盈盈道:「剛才,我聽你說,你要和我一起準備安神的羹湯?我怎麼不知道你會做飯?」
  迦葉笑了笑,輕輕的握住了某人搗蛋的尾巴擼了一把:「我別的不會,只會一道甜湯。」
  行云流水只覺得一陣酥麻從尾巴末梢傳到了頭頂上,他腿一軟,好在他的腰靠在桌子上,這才沒出醜摔下去。
  「別摸尾巴,」行云流水瞪著迦葉:「你是不是瞎說的啊?要是你真會做甜湯,那你倒是說說看,是什麼甜湯?」
  「桂圓湯。」
  行云流水一聽,腦袋裡自動鏈接上賈寶玉初試**情後擼了一碗桂圓湯的情形。等等,初試**情後喝桂圓湯?
  照這麼說自己也該喝……難不成越是做給自己喝的?
  啊呸!我在想什麼呢!
  行云流水搖了搖頭,努力把腦袋裡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甩掉,擺出冷豔高貴的臉來:「桂圓湯安神,是很不錯的。」
  迦葉心裡暗想你就裝吧你,表面上非常鎮定的說:「阿水要不要試一試我的手藝?」
  「……你會燒火?」
  「……不會。」迦葉被行云流水一句話秒殺掉了。
  「笨蛋,有人燒火的,燉湯還是我來好了。」行云流水慢絲條理的淨手,再舀起棉布擦乾,準備取些干桂圓和紅棗燉湯。
  「我真的會燉湯的……」迦葉嘆氣道,怎麼就不相信他呢?
  「你別是純理論沒實踐的那種。」行云流水給了他一個白眼,「快過來給我挑蓮子。」
  再一次被行云流水一句話戳破真相的迦葉只能摸著鼻子乖乖去揀蓮子去了。
  說起來,行云流水是非常喜歡蓮子的,並不僅僅是因為它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的蓮花的果實。
  傳說金聖歎死前叫來兩子,對著酸梨兒蓮子對成一對:蓮子心中苦,梨兒腹內酸。
  行云流水深知其憐子心中苦,離兒腹內酸之意,再聯想到自己母親,終是心裡有些難過的。酸梨不多,可是蓮子卻是處處有。看到蓮子,行云流水總是心裡總是不免有些悵然的。
  「阿水,」迦葉看著行云流水盯著自己手上的干蓮子直勾勾的恨不得要靈魂出竅的樣子,「你在想什麼呢?」
  行云流水嘆了口氣,自嘲的笑了笑:「能想什麼?憐子心中苦,離兒腹內酸吶。」
  迦葉放下手上的蓮子,輕輕的抱住了行云流水,吻了吻他的狐耳,惹得行云流水渾身一顫。
  「沒事,以後我憐你。」迦葉說。
  「嗯。」

  
43、從此蕭郎是陌人
  
  說是紅棗蓮子桂圓湯,實際上也不盡然。
  至少這碗湯裡還得放銀耳。
  干銀耳,用熱水泡發得半個時辰,冷水泡發的話得一個時辰。
  行云流水自然是沒那個蛋疼時間等它冷水慢慢發開的,於是他擇了三小朵銀耳放進大碗,倒滿熱水,便不再理會,轉身料理其他東西。
  行云流水撿了十餘粒桂圓,舀著匕首把肉剜了出來,放到了一旁的白瓷碟子裡。這事情,他儘量做得慢,做得細緻。不僅僅是為了精緻好看,更是因為那泡銀耳的空當太長了,靠這慢工出細活的功夫打發時間呢。
  棗是上好的雞心棗,這種棗子較甜且不容易爛,煲湯泡茶最是適合不過了。行云流水給它去了核,同蓮子桂圓肉一起洗乾淨了丟到了砂鍋裡,準備工作進行到這一步差不多要結束了。
  還有最後一樣東西,銀耳。
  行云流水撈起泡好的銀耳,摘掉了黃梗,抖了抖瀝乾水後放進了砂鍋裡。
  「我來加水。」一直無法插上手的、存在感極差的某隻提著一壺滾水及時送上,那慇勤的樣子讓行云流水似乎看到了迦葉他身後隱隱約約搖動的尾巴——明明有尾巴的是自己好嗎?!
  滾燙的水被注入了砂鍋裡,逐漸淹沒了鍋裡的紅棗銀耳桂圓,行云流水滿意的蓋上了蓋子——時間是最好的烹調師,就讓把剩下的一切交給時間吧。
  迦葉舀著手帕遞給行云流水:「擦擦汗。」某隻的大尾巴搖啊搖,阿水快看我啊——
  「嗯,等煮開了轉小火,燉個兩個小時也就差不多了。」行云流水接過手帕擦了擦汗,站了起來,嘆氣道:「也不知道,那個小皇子怎麼樣了。我真後悔以前調戲過他,現在他鬧騰起來真讓人頭疼。」
  「那是我的阿水招人喜歡。」
  行云流水翻了個白眼:「我情願我自己不招人喜歡,真的,小孩子這種生物,也就看起來萌,要你自己養著相處著,那是要翻天覆地的。」
  迦葉走了過去,抱住行云流水,和他交換了一個濕吻。
  許久之後,兩人的呼吸才平復下來。
  「那是別人家的孩子,」迦葉揉著行云流水的耳朵,突然開口道:「我們的孩子一定會很可愛的。」
  行云流水聽了,似笑非笑的說:「你生?你確定你生的出來?」
  「事在人為。」迦葉報之以笑。
  「那我拭目以待。」
  另一邊,遊戲裡人類裡最大的npc頭兒皇帝,正在和自己的幾位寵妃花園散步。
  頭頂上頂著金黃色【帝溦】的皇帝被幾位佳人簇擁著,硬朗俊逸的臉上不帶笑意,表情淡淡,幾個年紀小的妃子都被嚇得緊緊的閉上嘴巴,揪著裙角坐在繡墩上只管低頭。倒是玉妃錦妃和李貴妃那幾個資歷老的,對著帝溦那張冷臉笑得歡暢,讓人不得不佩服這幾個女人——笑肌之發達,簡直超越了人類。
  自說自話,自彈自唱,還要笑得開心,難怪有人說,三個女人一台戲啊!
  素娥急急忙忙趕到御花園時,發現自家娘娘和皇帝陛下呆在一起時,鬆了口氣,她理好了衣袖,吸了吸鼻子,兩汪淚水瞬間溢出了眼眶,看起來淚眼盈盈,別有一番梨花帶雨的美態。
  「奴婢素娥參見陛下,陛下萬安。奴婢素娥見過李貴妃娘娘,錦妃娘娘,玉妃娘娘,娘娘千歲。」
  素娥走到貴人們面前,跪了下去,恭恭敬敬的請了安,用略帶哭腔的聲音說:「奴婢該死,大皇子剛在在台階上摔了下來,沒有受傷但是似乎受了些驚嚇。雪絹姐姐讓奴婢請陛下和娘娘去看看。」
  李貴妃聞言,手上的杯子摔到了地上,碎了一地。
  玉妃和錦妃一愣,紛紛低頭,不是怕皇帝震怒,而是為了掩飾自己幸災樂禍的表情。
  李貴妃雖然不怎麼疼愛自己兒子,但好歹有個兒子就是一個護身符啊,母憑子貴這一點永遠都不會變。現在,這如同免死金牌一樣的寶貝兒差點磕了,李貴妃能不急嗎?
  帝溦皺眉,這可是他年紀最大養得最好的一個孩子,他子嗣稀薄,每個皇子都是寶貝。
  「我們去看看。」帝溦起身,玉妃和錦妃連忙跟著站了起來,準備扶著他。
  「你們不必跟著了,」帝溦拂開她們的手,「李貴妃跟我去就行了。」
  李貴妃立即低頭,掩飾住自己滿臉的欣喜,嬌滴滴的回應道:「是,陛下。」
  玉妃和錦妃交換了下眼神,不甘不願的回答:「是。」
  看著御駕的黃頂越飄越遠,玉妃撥弄著頭上的玉搔頭怪聲道:「錦妃妹妹,你說這大皇子真是李貴妃她親生的?大皇子殿下受到了驚嚇,她倒是我們裡面最高興的。」
  錦妃掩唇笑道:「你這麼一說,我倒懷疑這是她做的了。畢竟我們陛下很注重子嗣啊。」
  玉妃輕哼,坐到了繡墩上:「諒她沒那個膽子,估計是意外。」
  錦妃舀了一塊點心塞進嘴裡嚼了嚼:「可惜了這好點心了,坐下來都沒動,都走了。」
  玉妃瞪她:「吃吃吃,吃死你!也不怕別人下毒!或雪,聽我的,趕緊生個孩子傍身才是正道!」
  錦妃立即舀起一塊點心塞進了喋喋不休的玉妃的嘴裡。
  唔,世界終於清靜了。
  清珈殿裡,宮女們進進出出,太監們跑斷了腿,都圍繞著那內殿的小皇子轉成了陀螺。但大皇子又哭又鬧,就是安靜不下來,這讓宮女太監們愁死了。
  「不管,我就是要美人嫁我!」小正太又嚎了一聲,和這種話相似的話他已經嚷嚷了幾百遍了啊,弄得抱著他的雪絹頭大。
  「大殿下,美人在給你做湯呢。」雪絹安慰道,心裡其實根本不能立即為什麼自家小殿下硬是要追著一個男人喊美人,還死活要娶他。雖然那個男人是長得不錯,但是年齡性別身份擺在那裡,這小殿下簡直是死磕嗎?
  「什麼美人?」帝溦一進來就就聽到帝秀在那裡嚷嚷著,眉頭一鎖:「小小年紀就想要美人了?」年紀小小就變酒色之徒?自己的教導不至於這麼失敗吧?
  李貴妃只覺得眉毛一跳,心裡咬牙切齒要扒了那個狐狸精的皮。
  「父皇,母妃。」小包子見到兩尊大神來了,識相的不再哭鬧,從雪絹懷裡跳了下來,認認真真的行禮。
  看到自己兒子行禮認真的小模樣,帝溦心裡寬慰了不少:「宮女說你受驚了,我和你母妃來看看你。」
  小包子受寵若驚,連忙回答道:「父皇放心,不過是跌了一跤,我沒受驚嚇,是她們誇大其詞了。」
  「那你說說,你要美人是怎麼回事?」
  小正太低頭捏著衣角:「我今天找到那個給我吃的那個美人了……可是他看起來不很喜歡我的樣子呢……」
  帝溦皺眉:「兒女私情,可有可無,若是真喜歡,留下來當個女官好了,一飯之恩足以報。就你這個年紀,難不成還能娶她嗎?」
  帝秀可憐兮兮的看著自家父皇:「他是男人……」
  帝溦:……
  「倒是好本事,」李貴妃心裡堵得慌,保養得很好的指甲幾乎要掐斷:「我只當是個狐媚子,居然是個男人。」
  「母妃,」帝秀不讚同的說:「他人很好的。」
  這時,素娥走了進來,她看了一眼李貴妃,立即低頭道:「奴婢見過陛下,見過娘娘。那揭榜的兩人就在門外等候,他們燉了一盅桂圓紅棗蓮子羹,說是給大殿下壓驚安神——陛下要不要讓他們端進來?」
  李貴妃聽了柳眉倒豎:「攆出去,這狐媚子倒是敢來!」
  「慢著,」帝溦說:「讓他進來,我倒要看看,他是個什麼人物。」
  於是行云流水一個人被人領進來時,就看到一個長得各種霸氣的男子死死盯著自己,看得他手上的碗差點砸了。
  行云流水囧囧有神的端著碗行了禮:「草民行云流水見過皇上,皇上萬安,見過娘娘,娘娘千歲,見過大殿下,殿下千歲。」
  一隻遒勁有力的大手伸了過去,端走了碗。
  「起來吧。」帝溦坐在榻上,手上端著那碗紅棗桂圓蓮子羹。他捏著勺子舀了幾下,淡淡道:「做得不錯。」
  帝秀站在榻前,用充滿希冀的眼神望著自己父皇……手裡的碗。
  帝溦面無表情的舀起一勺。
  帝秀張嘴——
  帝溦塞進了自己嘴巴裡。
  帝秀的嘴巴張成了鵝蛋——親爹你怎麼能這樣!
  唔,爽滑香甜,果肉豐滿,深感味道不錯的帝溦幾勺吃完了這碗羹湯,放下了碗,淡淡的看著行云流水:「不錯。」
  這兩個輕飄飄的「不錯」差點讓帝秀潸然淚下啊!那是給我的壓驚湯啊!
  李貴妃默默的嚥下了「長著耳朵尾巴還真的是狐狸精」之類尖酸刻薄的話,她還沒蠢到那個地步——雖然此時此刻她真的很想弄死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
  「父皇,我就說他不錯吧。」帝秀心酸無比的看了眼那個空碗,幽幽道:「父皇,我喜歡他,讓他嫁給我,您就可以天天吃這個……紅棗桂圓蓮子羹了。」
  李貴妃一聽差點沒把帕子給撕爛了,她氣憤的瞪著帝秀,這個蠢貨!
  「你為什麼要娶他?」帝溦問:「你說說看。」
  行云流水手腳直冒冷汗,自己只是進宮做飯而已為什麼一下子晉級到被指婚給小屁孩?我能喊救命嗎?
  「他長得好,性格好,會做飯,人可愛。」帝秀掰著手指一樣一樣的數著:「還有我覺得他滿腹才華!他知道我是皇子也沒有對我怎麼樣!」
  「然後?」帝溦摩挲著手上的玉戒:「你繼續說。」
  「我……就是喜歡他……還請父皇賜婚!」
  李貴妃這時候只想一巴掌拍死他!狐狸精不管男女沒一個好東西!
  帝溦點了點頭:「你認為他能做皇妃?」
  小正太點頭。
  「你覺得他有后妃之德?」
  小正太使勁點頭。
  「你覺得他是你的唯一?」
  小正太拚命點頭。
  帝溦也點了點頭:「來人,把這位行云流水帶下去,帶到青雲殿,準備冊封儀式。」
  小正太開心的笑了起來。
  帝溦繼續說:「封號,云侍君,和錦妃玉妃一個份位。」
  帝秀的嘴巴頓時合不上了——
  就這樣,突兀的,讓帝秀心儀讓李貴妃嫌惡的行云流水一下子跳躍晉級成帝秀的乾爹李貴妃的階級敵人。
  「哇哇哇——」在帝秀的哭聲裡,行云流水接到一條系統信息。
  「叮,玩家行云流水完成支線任務【挑剔的皇子】,獲得經驗100000,金幣100,許願權x1。」
  「叮,玩家行云流水觸發支線任務【後宮風雲】。」
  「叮,玩家行云流水獲得稱號【云侍君】。」
  ——此刻,行云流水終於知道天翻地覆這四個字怎麼寫了。
  

44、籌劃

「等等,皇上!」行云流水咬牙推開身邊的幾個百級宮女:「陛下,我有一個小小的要求,還請陛下恩准。」
  帝溦看了他一眼:「你,的確不錯,對我胃口,入我後宮不算虧待了你。」
  帝溦一句話就把行云流水堵得死死的,換而言之帝溦的意思很明白——你不要給臉不要臉。
  行云流水低頭道:「不是這事,皇上,我是想,陛下舉辦武擂,我所在的隊伍少了兩個職業,無法報名,還請陛下通融一番。」
  帝溦頷首:「這不是什麼難事。小安子,把輪空牌給他。」
  一個小太監立刻從帝溦身後走出,朝著行云流水行了禮:「奴才小安子見過云侍君,這是輪空牌,請云侍君收好。」
  請安請你妹!云侍君你個大頭!
  行云流水低頭低聲道:「我還有個夥伴在外面,請陛下讓我和他道別,好教我把輪空牌給他。」
  「可以。」帝溦點頭,轉頭對著哭著一臉血的小正太帝秀說:「看到了嗎?沒有足夠力量的男人,就會面臨你現在的情形。」
  「你要強大,才能保護得了你喜歡的人。」
  小正太死死的握著拳頭,紅著眼睛盯著帝溦。
  「你要對他好。」小正太哽嚥著說:「在我強大起來之前。」
  行云流水看著這父子互動是一臉血啊一臉血,我才不要淪為你丫的帝王教育的犧牲品呢!你們夠了啊,沒看到滿級boss李貴妃快要吃掉我的眼神嗎?
  行云流水低頭給在門外的迦葉發著奪命連環信息。
  「越我這邊出事了,那個皇帝要我當他的小老婆。」
  「越我該怎麼辦?」
  「我真的沒辦法鎮定了!皇宮裡的npc都是滿級的!我怕是逃不出皇宮了!」
  迦葉只聽著自己的信息嘟嘟嘟的想著,打開一看,幾乎把手上正在把玩的匕首捏斷了。
  「我藉口來送輪空牌來見你一面。」
  迦葉立即回覆:「你等等我,你想辦法帶一個和我差不多高,胖瘦一致的太監過來。」
  剛好這個時候李貴妃在屋子裡怪聲怪氣的發話了。
  「既然是姐妹……哦,不,是好姐弟了。」李貴妃撥了撥手上的金鐲子:「那麼伺候的人,自然不能少。素娥,紫蘇,粉黛,金珠,你們跟著云侍君好了。」
  李貴妃算計得不錯,這四個宮女是她身邊長得最漂亮的,也是身為下賤心比天高的那幾個,她甚至懷疑裡面還有錦妃玉妃的釘子。這麼一來全部打發了,倒也好,要是那幾個小蹄子和那個什麼云侍君再來一腿再被自己抓住了小尾巴——呵呵,那就更好了。
  四個美豔或是楚楚可憐的嬌俏宮女立即站了出來,排成一隊,齊聲道:「見過云侍君。」
  行云流水雞皮疙瘩掉了一地,他看著李貴妃道:「我畢竟是個男人,能請娘娘給我幾個小太監嗎,能做活的那種。」
  能做活的太監,自然是身高體壯還年輕的那種,李貴妃揮了揮手:「你想得倒是仔細,阿福,挑幾個人給他。」
  一個老太監應了一聲,不一會兒就帶了一排小太監過來,任君挑選。
  「多謝娘娘,我這就去見我的朋友。」行云流水把那幾個太監粗粗的看了一遍,挑了一個看起來看起來怯生生,身量也相似的小太監,把手裡的輪空牌丟給了他:「我們走。」
  四個美豔的大宮女簇擁著行云流水走到了迦葉所呆的偏殿,行云流水咳了咳道:「你們幾個姑娘,就呆在屋外等一會兒吧,我和他有些話要說,你們姑娘不方便聽。」
  四個大宮女聽了笑得花枝亂顫,金珠更是指著那個小太監笑道:「我們不方便,他還方便不成?」
  行云流水心裡暗想他當然方便啊,你們進去就沒戲了,嘴上卻是說著:「自然,你們幾個若是閒著無事,到院子裡走一走也行。」
  那四個宮女便不再調笑,行了禮後退到一邊,讓行云流水帶著那個小太監進門。
  一進門,行云流水只覺得一陣勁風襲來,他下意識往旁邊一閃——
  他旁邊怯生生的小太監還沒來得及尖叫出聲,就被一下子放倒了。
  迦葉用手臂拖著小太監的頭,輕輕的放在地下,嘴裡卻在大聲的說:「阿水,你去了很久才回來呢。」
  行云流水一愣,繼而裝模作樣道:「我舀到了輪空牌,給你。」
  迦葉一邊蹲在地上努力的扒著太監身上的衣服往自己身上套著,一邊板著一張臉,用欣喜若狂的聲音喊著:「阿水!那謝謝你了。」
  行云流水目瞪口呆,一邊瞅了瞅迦葉這臉色,再聽聽他這聲音——臥槽這是怎麼的一種技藝啊!
  「那我們什麼時候走?」表演著神經分裂的迦葉換好了衣服,舀出一個面具,揉了幾下貼到了臉上,一下子變得和那地上躺著的小太監一模一樣了。
  「對不起,迦葉,我大概不能走了。」行云流水聲情並茂的表演著,苦中作樂的想自己這演技都可以去舀小金人了吧。
  迦葉蹲在地裡給那個苦逼的小太監套上一件黑色的袍子,給他臉上塗塗抹抹,端詳這那小太監臉部的骨架,這裡添一筆那裡補一下。
  行云流水捅了捅迦葉,下一句該你了啦!
  迦葉把畫的和自己很像的小太監扶到了凳子上,板著一張臉用無比失落的語氣說:「哦?你還是要離開我們大家?」
  「是的。」行云流水看著他那張板磚似的臭臉,走上前去,親了親他的嘴,悄聲說:「乖啦。」
  迦葉接受了香吻一枚,又撲了上去扒開行云流水的衣服一陣狂啃。
  「臥槽……」行云流水被撲倒在地毯上,他推了推在他身上瘋狂種草莓的迦葉,小聲的說:「我去,你搞什麼啊?你不怕我們被滿級npc抓女干在床送上西天啊?」
  迦葉舔了舔行云流水的紅珠,悶聲道:「我們你情我願,被個莫名其妙的皇帝橫刀奪愛,怎麼能叫女干呢?要不是接吻太明顯我還不至於啃脖子。」
  行云流水只覺得身上軟了一半,連忙使勁推開迦葉,小聲說:「這是吃醋的時候嗎?我去,別頂著那個太監臉親我,冷死我了。」
  行云流水拉上衣服,理好衣服,繼續劇情:「我也不捨得你們。」
  迦葉黑著一張臉:「我也是。我會把輪空牌轉交給他們的。」
  「繼續繼續啊!」行云流水小聲的握拳加油:「裝虛弱,裝暈倒!」
  迦葉嘴角一抽,繼續表演:「想到你要走了,我這頭就疼,我從哪裡再找一個樂師來啊……」
  「倒——!」
  行云流水立即對著那個歪在凳子上的小太監開始「驚慌失措」——
  「迦葉你怎麼了?你怎麼暈倒了?」
  「小葉子你快幫我扶著他!」
  「嘭——」四個貌美如花的大宮女破門而入時,就看到行云流水和那個「小太監」對著一個昏倒的男子心急如焚。
  「云侍君莫急,」素娥軟言安慰道:「給大殿下問脈的太醫怕是沒走遠,請回來看一看就是了。」
  「這萬萬不可,」行云流水心裡不說太醫來了我就穿幫了,嘴上說著:「我有些夥伴就在皇城內城外等著他,不如你們找幾個身強體壯的太監架著他出去,你們看如何?」
  金珠粉黛身為奴婢自然不能拒絕主人的這點小要求,齊聲道:「奴婢知道了,奴婢這就去找小李子小寧子過來。」
  就這樣,可憐的小太監連著輪空牌被行云流水一行人踢出了皇宮,打包丟給了漫天霧舞——不出意外,他應該是皇宮歷史上最悲情的快遞員同志了。
  那啥怎麼說的?
  ——買輪空牌,送小太監,免費包郵,童叟無欺哦。
  「云侍君,天色不早了,」紫蘇兩隻手攙著行云流水的臂膀,那態度是堅定無比:「這幾天各宮娘娘也會來看看您,您還是儘早回去,免得那些貴人們坐在那裡等你。」
  金珠掩唇笑:「是啊,無論是玉妃,錦妃,還是李貴妃,要麼是竹嬪,蘭貴人,都是嬌滴滴的美人,等久了這怨氣脾氣都不小呢。」
  行云流水默默的想著,是不是全遊戲最高ai的npc都在皇宮裡了,李貴妃皇帝之類的打不過也倒就罷了,居然連宮女都這麼巧舌如簧威武雄壯了,這叫他情何以堪?
  新鮮出爐的小太監「小葉子」咳了咳,掐著嗓子:「主子,是時候回宮了。」
  行云流水就坡下驢:「那成,我們回宮……今晚皇上不會來吧?」千萬別整出個臨幸出來啊!勞資現在一個頭兩個大!
  粉黛軟言安慰道:「侍君您想得寵是好的,但是今天月半,自然是該呆在李貴妃那裡,何況大殿下還受了驚,於情於理,都不會到您這裡來。」所以你還是洗洗睡了吧。
  ……想得寵你妹!行云流水忍不住捏緊了拳頭,面上如常:「……我的冊封什麼時候下來?」
  金珠掐著指頭算了算:「三天吧?」
  「……那正好是武擂開始?」行云流水心驚肉跳:「我能去看比賽嗎?」
  金珠曖昧的笑了笑:「當然可以,只要您這三天裡能夠讓陛下滿意。」
  臥槽,你叫金珠也就算了,你那黃色的眼神是什麼意思?
  離冊封只有三天,也就是說……他成功逃脫只有三天時間,過時不候?
  「等回宮了,我們幾個再給您說說這後宮裡的幾位貴人,這在外面,人多口雜,實屬不便。」素娥朝著行云流水笑了笑:「陛下對您真好,還讓你住青雲殿。」
  素娥妹子你太天真了,除了平步青雲、不墜青雲之志的意思之外,青雲還有一個引申義——隱居啊。
  形入紫闥,而意在青雲。正是這個意思。
  「希望如此。」行云流水乾巴巴的笑了笑,「回去吧。」去吧,回去掃盲吧!無論是厲鬼妃還是李貴妃,他一下都挨不起——聽說皇宮裡的重生點是在淨身房附近的,這點太刺激他受不起。
  回到青雲殿,金珠粉黛紫蘇素娥幾個果然開始對他進行全方面的掃盲。
  「玉妃,閨名叫肖玉眸,因為性子頗為傲氣,很有『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架勢。加上她喜歡玉石,頭上簪的手上戴的都是玉器,所以她的封好就是玉妃。她呢,你別去招惹,她自然不會招惹你。這位主顧愛玉如命,視金銀為糞土——她早就敢當著李貴妃的面嘲笑她穿著打扮俗氣一身銅臭,您呢,別理她。」
  金珠頓了頓,繼續說道:「說起玉妃,那必定要提起錦妃。錦妃,閨名換做蘇錦儀,她同玉妃是一個陣營的,兩位娘娘在未出閣時就說閨中密友了。只是錦妃……比較愛吃,幾次摻了紅花當歸的點心都是她給吃掉了。」
  這個遊戲裡的吃貨還真不是一般的多……
  唔,也許我可以用點心勾搭上錦妃,通過錦妃搭上玉妃?
  啊喂,阿水你終於有了宮斗的意識嗎?
  「還有竹嬪蘭美人那幾個,小門小戶出來的,您不用管她們。李貴妃才是重點,李貴妃家裡權勢滔天不說,膝下還有一位皇子傍身,朝廷裡的梅臣雪梅大人更是李貴妃家的姻親,她為人心狠手辣,您一定要小心。」
  行云流水點了點頭:「我知道了,金珠,你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金珠搖了搖頭:「沒了。」
  「那夜深了,你們下去吧,小葉子留下來伺候我好了。」
  四個大宮女嬌滴滴的應了之後,帶著小宮女們下去了,空蕩蕩的青雲殿正殿,只剩下迦葉和行云流水兩人。
  迦葉看到人走光了,這才撕掉臉上的面具,一把把行云流水壓到了軟榻上。
  「阿水,你能和我說一說,到底出了什麼事嗎?」迦葉表情那個叫怨氣橫生:「親愛的,十分鐘變王的男人很有趣嗎」
  行云流水很認真的看著迦葉:「當然很沒趣啊——不過你感興趣的話你可以試一試。」
  迦葉:……
  

45、錦妃來襲

  憑心而論,皇宮裡還是不錯的,至少迦葉和行云流水呆著皇宮裡那經驗是不要打怪自己蹭蹭的漲著,吃什麼都加屬性,這是多少玩家求都求不來的。唯一讓人不適的,大概是皇宮副本裡那歪歪唧唧的說話方式和即將發生的難以預知的……意外。
  行云流水一上線,就發現這屋子裡氣氛不太對。
  昨天晚上,這張榻上,怨念的迦葉把他壓在塌上又親又啃,弄得他節節敗退,這才迫不得已下線洗澡睡覺覺了,結果睡醒了一上線,這氣氛怎麼就不對勁了呢?
  四個npc大宮女弱柳扶風般的走了進來,手裡端著木盤。
  盤子裡裝著的不是行云流水所認為的早餐,而是幾件輕薄無比豔麗逼人的紗衣。
  「這是紗簾?」行云流水吸了口氣,用渴求的眼神望著金珠。
  「這是云侍君您的新衣,李貴妃吩咐人連夜做出來給您的。」素娥舀出一件抖了抖,微笑:「很好看啊,李貴妃還特意吩咐衣服後面開個洞呢。」
  行云流水內心吐槽著衣服上開毛洞洞啊,你以為勞資願意長尾巴嗎?當然就算你不開洞我也不會穿的啊!
  於是,我們的迦葉同志一上線,就看到了四個大宮女追在行云流水屁股後面跑著,個個手裡舀著一兩件風騷無比、穿了比沒穿更誘惑的衣服,那個叫步步緊逼。
  迦葉怎麼容許自己媳婦穿成這樣給別人看呢——要穿也是給自己看啊!於是他咳了咳,小聲的提醒行云流水:「廚房。」
  行云流水腦子一轉,立即硬氣起來:「金珠,你說,今天大概錦妃和玉妃會過來?」
  金珠舀著那件流光溢彩的金色紗衣,抖了抖,陽光下泛起了一陣陣金色的波濤。行云流水想都不用想也知道這件衣服的屬性了,不是加魅力就是加幸運。
  「侍君,您還是乖乖的穿吧,別轉移話題——不穿這個您怎麼吸引陛下的注意?」
  行云流水暗暗想著這哪裡是加魅力吸引人啊,這是拉仇恨啊!他正色道:「你們不知道,外表這些東西總是虛浮的,要想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先要抓住他的胃,所以我打算做點點心,到時候招待誰都不差。」
  金珠粉黛他們聽了點了點頭:「那倒是真的。」
  「因為做點心穿紗衣太容易沾麵粉了所以我們還是不穿了吧!」行云流水義正言辭的繼續說。
  「……」
  金珠你的眼神裡的鄙視不要太明顯好嗎?至少我現在還是你的上級啊!
  行云流水內心苦逼的想,難怪深宮怨婦那麼多,自己快被逼成深宮怨夫了好麼!
  「侍君,現在不早了,若是您真要做點心,還請趕緊移駕吧。」迦葉牌小太監火速衝出來救駕。
  行云流水給了他一個「幹得漂亮」的眼神,然後問金珠:「錦妃喜歡吃什麼?」
  金珠想了想:「錦妃娘娘什麼都喜歡吃,要不然怎麼會把紅花糕都下肚了呢?」
  這是一隻薩摩耶,雜食性動物,貪嘴賣萌會微笑,披著天使皮的惡魔,鑑定完畢。
  「……那我就隨意點好了。」
  金珠一聽義正言辭:「怎麼能隨便?云侍君,您應該做梅乾菜咸酥餅相思卷茶食刀切杏仁佛手香酥蘋果合意餅碧粳粥糖蒸酥酪桂花糖蒸栗粉糕如意糕合歡湯吉祥果珍珠翡翠湯圓蓮葉羹梅花香餅香薷飲玫瑰酥七巧點心花開富貴翡翠芹香蝦餃皇招積鮑魚盞水晶冬瓜餃啊!」
  「……那是什麼?」行云流水看著金珠連珠炮似的報出了一串的點心名字,一點都不為這姑娘以後出宮後謀生發愁——至少人家會報菜單啊!這也是一項絕技。
  一聽行云流水這話,粉黛和紫蘇頓時露出了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素娥更是唉聲嘆氣:「那都是陛下素來愛吃的點心啊!」
  迦葉的臉黑得也夠可以的,苦逼的行云流水做王的男人很苦逼,難道自己做王的男人的男人就不辛苦嗎?還得cos小太監,白天辛辛苦苦,晚上……還要辛辛苦苦的從行云流水身挖掘福利,他也不容易好麼?
  迦葉低頭死敲行云流水。
  【迦葉】:我要吃梅乾菜咸酥餅。
  【行云流水】:你吃醋?
  【迦葉】:嗯。
  【行云流水】:……好吧,你就那麼確定我會做?
  【迦葉】:猜的。
  【行云流水】:……
  金珠依舊在孜孜不倦的給行云流水上後宮教程,苦口婆心的樣子配上恨鐵不成鋼的眼神,殺傷力十足——
  行云流水苦逼兮兮的看著唾沫橫飛的金珠:「金珠,你說的點心太多了我記不住也……」
  ——來不及做。
  「不就是梅乾菜咸酥餅相思卷茶食刀切杏仁佛手香酥蘋果合意餅碧粳粥糖蒸酥酪桂花糖蒸栗粉糕如意糕合歡湯吉祥果珍珠翡翠湯圓蓮葉羹梅花香餅香薷飲玫瑰酥七巧點心花開富貴翡翠芹香蝦餃皇招積鮑魚盞水晶冬瓜餃嘛?這都記不住?那龍陽十八式您怎麼看啊!」金珠一抹嘴:「算了,那您打算做什麼?」
  「……就做隨便點,就第一個梅乾菜咸酥餅吧,第一個開門紅嘛。」
  「那成,」金珠嚴肅道:「您要是做砸了,我就舀去喂招財好了,別指望我們把您做出來的殘次品吃掉。」
  行云流水冷哼一聲,越發覺得自己沒有威信,這幾個宮女都快欺壓到自己頭上了:「金珠,你眼裡是沒有我這個主子是吧?沒大沒小的,你就不能和小葉子學學?」
  金珠吐了吐舌頭:「那是您仁慈高貴。」
  行云流水頓了頓,深深的被瓊瑤裡的經典詞彙所震撼,他抖掉一聲雞皮疙瘩:「招財是?」
  「紫蘇養的貓。」
  所以當錦妃到達青雲殿打算進行友好拜訪時,青雲殿裡一個人影都沒有。只有一隻胖嘟嘟的貓咪蹲在茶几,搖搖尾巴看著她。
  蘇錦儀伸手撓了撓招財的下巴,胖貓咪嬌嫩嫩的「喵——」了一聲,搖了搖尾巴。
  「人呢?」蘇錦儀拖著裙子走了幾步,嗅了嗅:「這是什麼味道?」
  順著香味,蘇錦儀一路走到了小廚房,走了進去。
  行云流水此時正在做酥餅餡料。他低著頭把切碎的豬肥膘肉丟進裝著梅乾菜末的碗裡,抖下一勺鹽,慢慢地細細地抓勻。
  蘇錦儀看著他調完餡料,開始揉麵,那認真的樣子,讓吃貨模式啟動的蘇錦儀肅然起敬——
  對食物認真的人才是最可敬的人啊!
  行云流水把摻好鹼水的白面團反覆揉搓,壓扁揉圓,壓扁再揉圓,最後用搟面棍壓成長方形。
  酥餅自然缺不了油,行云流水舀起一把刷子沾著菜油在面皮上刷過一層油,然後捲起,搟平,繼續刷油。如此反覆幾十次,面皮便有了幾十層。行云流水擦了擦汗,把面皮從下往上的捲起搓成長圓形,揪成一團一團的小麵糰。小麵糰一個個胖嘟嘟的坐在案板上,看上去可愛極了。
  行云流水舀起一個小麵糰,把它按成中間厚、邊薄的圓皮,用勺子舀起一勺餡料包了進去,然後輕輕的用手指收攏捏嚴,收口朝下放在案板上,再搟成圓餅,刷上飴糖水,再撒上芝麻,一氣呵成做成了第一個餅坯。
  行云流水如法炮製,把剩下來的幾排小麵糰都一一做成了並餅坯,這才歇了一口氣。
  那幾個嬌滴滴的宮女自然是不會熱餅爐了,雖然行云流水也會生爐子,但是一來宮女們絕對不會允許他們的云侍君大人燒火,二來……行云流水的尾巴晃來晃去太容易著火,所以這等苦逼事自然只有迦葉來做了。不過,迦葉同志認為做飯夫妻檔也是很有情趣的事情,也就勉強算得上是苦中作樂。
  黃沙烘餅爐裡的木炭被燒得旺旺的,行云流水估摸著溫度差不多了,就用手沾濕托著餅,小心翼翼的貼在爐壁上,約莫烘烤十來分鐘,關上了爐門。
  迦葉蹲著,尋出瓦片將炭火圍住,用鐵皮封好爐口,便站了起來。
  「還要烘個一個多時辰。」行云流水舀起毛巾擦了擦手:「紫蘇,素娥,你們兩個看著爐子,一盞茶後記得喊我,我先去沖碗牛乳。」
  「是。」素娥紫蘇脆生生的回答。
  金珠笑道:「這事兒哪裡用您動手,我給您沖就是了,今天也有杏仁茶,您要不要試一試?」
  行云流水招呼上迦葉,一邊往外走一邊理著袖子:「杏仁茶我不喜歡了,我喝碗牛奶茯苓霜就行。」
  結果,沒走幾步,行云流水就和一個漂亮的華服麗人面對面了。
  那個大美女穿著一身曳地水袖百褶鳳尾裙,頭上梳著元寶髮髻,富貴無比,正一臉微笑的看著自己。
  「錦妃娘娘?」看這美人一臉微笑,滿頭金釵,怎麼都不像是玉妃。
  「云侍君,冒昧登門,還請見諒啊。」錦妃淡淡笑:「不知道,我是否有幸能嘗嘗云侍君這裡的牛奶茯苓霜。」
  「啊……那是我的榮幸,娘娘請到前廳去。」行云流水笑道。
  錦妃自巋然不動,眼神越過了行云流水的肩膀,死死的盯著那個餅爐子。
  「……餅還要一個時辰多才能好。」行云流水耳朵一抖,嘴角抽了抽。
  「這裡很暖和,就在這裡也無礙。」錦妃笑了笑:「可以嗎?」
  「金珠,你去舀牛乳和茯苓霜。」
  金珠很快就舀著一罐子茯苓霜和溫牛乳過來。
  行云流水捏著一個銀勺子,舀了一勺子茯苓霜放進碗裡,滴了些許蜂蜜,用溫牛乳衝開,攪拌均勻後遞給了錦妃。
  錦妃抿了一口:「奶香濃郁,香滑細膩,不錯。」
  行云流水笑道:「謝謝。」說完給自己也沖了一碗,喝了兩口,當聽到系統音提示自己飽食度到底,屬性又加了幾點後,便遞給「小葉子」:「我喝不下了,我覺著偏甜了點,蜜放多了,你吃了吧。」
  「小葉子」接過碗那是默默無語的一飲而盡,默了還舔了舔碗沿。
  錦妃看到了直抿著嘴笑:「弟弟真是體恤下人。」
  這個時候粉黛跑了進來,對錦妃行云流水行完禮之後說:「云侍君,玉妃娘娘和陛下李貴妃大殿下都來看您了。」
  「……」行云流水蛋疼的想,還嫌我不夠蛋疼嗎?我還沒成功搭上錦妃這條線呢!一群人都來了我該怎麼辦啊?勞資不想再裝孫子了啊!勞資文縐縐的說話說夠了啊!
  「弟弟同我去接駕吧。」錦妃笑意盈盈的說:「弟弟真是深得聖心,陛下親自來看你呢。」
  我謝他全家行不行……
  可憐的阿水,你忘了嗎,你現在也掛在他全家的戶口本裡啊,就差正式登記了!
  前廳裡,帝溦坐在那裡喝著茶,李貴妃玉妃和帝秀坐在他座下,玩護甲的玩護甲,玩沉默的玩沉默,氣氛沉悶得不行。
  「給陛下,貴妃娘娘請安。」錦妃行完禮就笑眯眯的湊到玉妃那邊去了:「姐姐和大殿下也來看弟弟嗎?」
  帝溦點了點頭,看了帝秀一眼,心裡嘆了一口氣,開口:「阿秀說他想吃蛋黃豆腐,所以我帶了他過來,見見云侍君。」
  帝秀低著頭,身子一顫。行云流水估計帝溦最後一聲「云侍君」又給他心裡紮了一刀,這會兒舊傷未癒有加新傷,心裡正難受呢。
  李貴妃瞅著行云流水好一會兒,嬌聲道:「我給弟弟的新衣怎麼不見弟弟穿呢?那可是今年番邦上供的布料,妹妹們求我我都沒給呢。」
  行云流水一想起那些破布就胃疼,只好笑了笑:「剛才在後廚做點心呢,穿那衣服沾灰,怕是糟蹋了,就沒有穿。」
  李貴妃輕輕的「哦」的一聲,低頭繼續摳著手上鮮紅的蔻丹。
  玉妃和錦妃說說笑笑了一會兒,玉妃也開口了:「云侍君,錦妃妹妹向著我誇你沖的牛奶茯苓霜好喝呢,就連陛下都是誇過你的手藝的,可惜我沒這個口福呢。」
  李貴妃也笑了笑:「皇兒也很喜歡呢,我倒想嘗嘗。」
  行云流水笑了笑:「酥餅還在烤呢,若不嫌棄,先吃個攢盒喝口牛奶茯苓霜,皇上,幾位娘娘,你們看如何?」
  帝溦點了點頭。
  玉妃李貴妃抿著嘴笑。
  行云流水從自己戒指裡掏出幾個攢盒,攢盒是雙層的。錦妃手邊的那個攢盒,上層裡面裝滿了花盞龍眼艾窩窩果醬金糕雙色馬蹄糕蝦餃,下層是各色蜜汁肉脯和幾種蜜餞,咸甜搭配,很是開胃。各個人面前的各個不同,像帝秀面前的攢盒裡,有蛋黃酥,而錦妃面前的洛神花蜜餞多得嚇人。
  行云流水舀出一套銀碗,給每個人都沖了一碗牛奶茯苓霜,配著點心吃,不算太乾。
  在從皇帝到錦妃乃至不開心的小包子都在認真的吃著攢盒,時不時抿一口牛奶茯苓霜的這種情況下,玉妃看起來很奇怪。之所以說玉妃奇怪,是因為她對著攢盒一口都沒動。
  她神色看起來有些微妙,和錦妃交換了幾個眼神。
  錦妃會意,微笑的捏起一塊肉脯,塞進了玉妃嘴裡,嘴上說:「姐姐光看著不吃做什麼?又不是做尼姑。」
  玉妃呵呵的笑了笑,看著她手邊的那碗牛奶茯苓霜眼神祇打飄。
  李貴妃掩著口:「莫不是玉妃嫌棄云侍君的手藝差?巴巴的求來了這牛奶茯苓霜,現在不吃,真真的辜負了人家的一番好意啊。」言下之意完全是你要吃人家弄了,你現在不吃,完全是在給行云流水下馬威啊!
  玉妃臉色難看:「哪敢?」手上端起那碗牛奶茯苓霜,抿了一口,就急急地放下。她奇怪的舉動,引起了行云流水和迦葉的注意。他們對視了一眼,心裡油然產生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好像,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


46、溫泉山莊

  果然,沒一會兒,就出事了。
  李貴妃伸出她尖尖的護甲指著玉妃,塗得鮮紅的嘴唇發出一聲尖叫:「啊——」
  帝溦重重的放下手上的銀碗,「咚——」發出一聲悶響。
  「吵吵嚷嚷的像什麼樣子,李貴妃你這樣的怎麼統領六宮?」帝溦皺了皺眉毛,放下了手上的銀盞。
  玉妃一摸臉,觸手之處全是疙疙瘩瘩的腫塊,可以想像她臉上現在是何等悽慘。
  李貴妃委屈的說:「陛下,您看玉妃的臉!」然後冷笑的對上了行云流水驚愕的臉,把碗一掀,站了起來,手指著行云流水:「云侍君你可知罪?你居然敢給玉妃娘娘下毒!」
  行云流水心裡一沉,暗叫不好。
  錦妃也站了起來:「快傳太醫!」
  「陛下,妾身認為,像云侍君這種來歷不明的人,本就不該留在宮裡!現在他意圖謀害玉妃,其心可誅!」李貴妃看著行云流水冷笑:「依我看,拖出去斬了才是。」
  「請陛下明鑑,」行云流水憂傷的單膝跪地,他覺得苦情戲那套他學不來也下不了手,叫他抱著皇帝大人的腿哭泣嚎啕那更是不科學,但對付一哭二鬧三上吊的女人的最好方法也是一哭二鬧三上吊。問題是一哭二鬧三上吊不能用他一個男人不能用,那麼他怎麼和皇帝解釋清楚啊!
  看著一臉仇恨滿眼惡毒的厲鬼妃,行云流水心裡一聲嘆息,那句詞怎麼說的?
  算感懷,何止奇葩!
  「李貴妃娘娘怕是誤會了,」小太監『小葉子』邁出一步,道:「這邊的食物,陛下小殿下娘娘們都吃了一遍,都是一樣的。玉妃娘娘只吃了一片肉脯,喝了一口牛奶茯苓霜。肉脯錦妃娘娘也嘗了,牛奶茯苓霜奴才沾了光倒也喝了半碗,確定無毒,李貴妃娘娘怕是誤會云侍君了。」
  李貴妃正等著人為行云流水說話呢,她掩口一笑:「這奴才倒是護主,膽子挺大的嘛——照你這麼說,那玉妃變成這樣是自己給自己下毒嘍?」
  「你看,玉妃剛才遲遲不肯吃,一吃就中了毒……是不是之前那段時間在下毒,然後吃了好賴在云侍君的身上呢?」李貴妃捂著嘴笑:「好像,也說得通呢。」
  行云流水跪在地上,背脊挺得筆直,淡淡的說:「我雖然求一身清白,但李貴妃莫要開玩笑,沒有女人會舀自己的臉開玩笑。」
  帝溦的眉頭緊鎖。
  小包子帝秀一下子哭了起來,撲到了帝溦的身上死死揪著他父皇的龍袍:「美人是不會做出這種事情的,絕對不會的!父皇,請您明鑑啊!」
  李貴妃恨鐵不成鋼的看了他一眼,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生個和自己不齊心的兒子真是她這輩子最大的恥辱!
  「玉妃,你之前為什麼不進食呢。」帝溦看了一眼玉妃。
  頂著豬頭臉的玉妃低著頭,死死咬著唇,揉著手上的手帕:「我……剛才突然覺得不太舒服,所以沒吃。後來李姐姐那麼說,我也不能辜負云侍君的好意。」
  「你覺得是云侍君下的毒嗎?」
  玉妃死死的握著拳頭:「我……我不知道。」
  「啊呀,我看這小太監說得也挺有道理的,一般女人是不敢舀自己的臉做文章啊,可那則天女王啊,為了剷除異己連自己的女兒都可以掐死,不過既然有人能如此不顧人倫親情,犧牲一張臉也沒什麼的吧?何況,太醫院也沒說不能治吧?」李貴妃說完,若有若無的看了眼玉妃。
  錦妃冷笑的攏了攏鬢髮:「姐姐說得真好 ,連自己兒子都不要的女人那可是大大的有呢,簡直是豬狗不如。」
  帝溦的臉色也是不好——李貴妃這話簡直是再變相指責自己無情無恥的搶了兒子喜歡的人,這讓他臉色如何能好?
  李貴妃被錦妃嗆了聲,心裡也是大大的不爽,她本意是想云侍君玉妃來個一箭雙鵰,可是看起來效果似乎不咋的不說還被錦妃那個賤人明裡暗裡諷刺了一番,這叫她如何甘心?
  玉妃坐在那裡,心裡氣得半死——今天這一出純屬意外,因為這在座的所有人裡,只有她自己清楚是怎麼回事。
  她自己從小就對金銀器過敏,碰了摸了就渾身長疙瘩,年紀小時摸了一次,大病一場差點送了命,從此屋子裡再也沒有金銀器,只用玉器瓷器漆器,還對外說她愛玉成狂,這才掩飾了過去。在後宮裡,這個致命的傷不能暴露,就怕暴露之後,誰都可以塞個金香爐包金簪給自己,到時候死無葬身之地。
  所以,明知道行云流水是被冤枉的,肖玉眸依舊不能說出真相。
  「父皇,求求你,放美人出宮吧,反正文書沒下來吧。」小包子哭得悽慘,把眼淚鼻涕全部蹭到了自己父皇的龍袍上:「我保證我不會再想娶他,我可以保證這事情不是他幹的!」
  帝溦嘆了口氣,口氣軟了一點:「可是玉妃這事情必須有個交代。」
  這時,玉妃低著頭開了口:「我可以不追究此事。」
  錦妃也幫腔道:「我想,這事和云侍君和姐姐都無關,怕是哪個不知死活的下人做的吧?只可惜云侍君身邊的人都是李姐姐撥過來的,我也不相信這是李姐姐做的等著坐收漁翁之利呢!」
  聽到這裡,行云流水知道形式在往自己這邊倒,他趕緊也補了一句:「請皇上明察!」
  李貴妃頓時一口血就卡在了嗓子眼裡。
  「父皇,請您放他出宮吧!」帝秀眼睛紅腫的看著帝溦:「我甚至願意把帝九城給他,父皇,求您,放過他。」
  帝九城,那是帝溦在帝秀出生時送給他的一座城。
  帝溦不禁吃醋了,他兒子何曾這麼大方過,何曾這樣為了一個人這樣求過自己?
  但是對上了自己兒子浸滿淚水的眼睛,他也說不出什麼話來了。
  也罷,與其讓後宮那群女人相互陷害,不如隨了帝秀的願吧。
  「那好,」帝溦深深的凝視著帝秀的小臉:「我會放他出宮,但是,你以後,再也不能出宮,也不能找他,皇家之人,從來沒有隨心隨性活著的。」
  小包子低著頭,輕輕的「嗯」了一聲,答應了。
  「叮,玩家行云流水完成隱藏任務【後宮風雲】,獲得經驗20000點,皇家npc好感度+15,獲得帝九城城主的封號。」
  李貴妃立即站了起來,摔了攢盒,瞪了帝秀一眼,拂袖而去。
  迦葉和行云流水對視了一眼,眼裡心裡全然是無奈,先不說他們的二人遊是多麼的坑爹,全然被這些有著優越感的npc支使來支使去,呆在青雲殿裡什麼都不能做,生怕越過雷池就會被滿級npc秒殺。現在只能看著自己被陷害被搭救,看著npc們刀光劍影唇槍舌戰,這種被人掌控的感覺簡直是糟糕極了。他們寧願去野外打boss,也不要和高ai的npc玩陰謀戰啊!
  「別高興的太早,要出宮,沒那麼簡單。」帝溦看了眼「小葉子」,冷笑道:「這帝九城城主不是那麼好做的。行云流水你不是要了一塊輪空牌嗎?看來你們是要參加武擂了。」
  「是。」行云流水低聲回答。
  「你起來吧,我就明白的告訴你,我之所以選拔你們,是為了組建一隻精英隊伍,去取一件寶物——護國神鼎。」帝溦淡淡道:「護國神鼎在云外天都宮,有神獸把守,如果你們能夠給我取來,你們自然無礙,若是不能,朝廷會追殺你們三個月。」
  行云流水:……
  「敢問護國神鼎是什麼?」行云流水站了起來,問
  「護國神鼎是桑神留在人間的神器,也是桑神和梓神的定情之物。」帝溦頓了頓,道:「我開國皇帝,便是梓神後代,梓神有命,命每一代皇帝尋找護國神鼎。」
  定情信物也是說丟就能丟的咩……
  「你們走吧。」帝溦按了按額頭:「你話說到這裡,你的朋友都在溫泉山莊安置著,那裡是參賽隊伍呆的地方,你們也去那裡。」
  行云流水微笑著點了點頭。
  錦妃笑了笑:「你,把酥餅留下,小太監帶走,嗯,就這樣。」
  行云流水的笑容僵硬了。
  小太監『小葉子』摸了摸下巴,溫泉山莊神馬的很有風情啊,這麼一來是變相補償嗎?無論是共浴還是月下醉銀劍都不錯啊。朝廷還是很人性的呢。
  行云流水拉著『小葉子』轉身欲走,結果「啪」的一聲摔倒在地。
  行云流水這一下子嚇愣了在場所有人。
  等摔得頭暈眼花的行云流水準備爬起來繼續走時,他杯具的發現——
  自己下半身變成了蛇。
  臥槽!我能說髒話嗎!勞資又不是趙靈兒!
  行云流水恨恨的扭了幾下,粗長的白色蛇尾在地上抽打了幾下,發出「嘭嘭嘭」的響聲,尼瑪變身得太不是時候了。
  帝溦臉色怪怪的,想來是想著要是行云流水這副樣子還成了自己的男寵的話,不知道全天下的人要把他想像得多重口呢 。
  迦葉也裝不下去了,蹲下來抱起滿地打滑扭不動的行云流水,讓他把他白色的尾巴纏到了自己腰上。
  「告辭。」迦葉抱著行云流水向帝溦帝秀和玉妃錦妃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小正太含淚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吸了吸鼻子:「難怪美人不要我,我連美人都抱不動,難怪他要嫌棄我。」
  帝溦頭上青筋亂蹦,拍了下帝秀的頭:「他的蛇尾倒是可以把你裹成繭子!」還指望抱!
  「那我就可以被他帶走了……」小包子低著頭抽泣道。
  帝溦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心裡酸唧唧的想著,這算是兒大不由爹嗎?
  迦葉抱著行云流水一路狂奔衝出了宮門,路上行云流水埋在他懷裡拱啊拱,頭都不敢抬。
  冰冷光滑的蛇皮緊緊的箍著迦葉的腰,摩挲衣服時總會發出細碎的摩擦聲,但光滑細膩微帶冰涼的觸感讓迦葉隔著布依然可以感受到。
  「悶著做什麼?不嫌難受嗎?」一出宮門,迦葉就掀掉了易容,換上了一身正常的時裝,避免被玩家圍觀。
  「太丟人了,蛇妖什麼的,走都走不了路,還要你抱著。」行云流水悶悶的說。
  「那你頂著狐狸耳朵就不丟人了嗎?」迦葉抱著行云流水走進傳送點,丟了幾個金幣:「去溫泉山莊。」
  行云流水扭動了兩下,嘆了口氣:「比成天被公主抱強啊,總歸還像個男人,哪像現在,腰都沒了,沒骨頭似的,我都怕被人砸臭雞蛋罵我是人妖。」
  「親愛的,你想多了。乖,快抱緊我尾巴也纏緊了,我們要坐傳送去溫泉山莊了。」
  行云流水這才乖乖的伸手摟住迦葉的脖子,尾巴在他腰上繞了好幾圈,最後打了個蝴蝶結。
  這樣的姿勢的後果便是,迦葉一低頭就能吻到行云流水。
  「唔……」無恥的迦葉不顧傳送npc驚訝的眼神,在傳送的白光裡低下了頭。
  ……
  就這樣,親得昏天黑地的行云流水和迦葉出現在溫泉山莊的傳送點時,遭到了全體參賽人員的強勢圍觀。
  嘖嘖嘖,這是一場多麼感人的跨種族的男人之間的曠世絕戀啊——
  簡稱,人妖之戀。
  所以比賽前一天,行云流水就和迦葉以這種不和諧的方式聞名了整個遊戲。雖然行云流水後來窩在屋子裡各種哀嘆自己的名聲不保,但是迦葉卻是非常之得意洋洋,這樣變相的宣告阿水是有主的人是他非常之喜聞樂見的。
  行云流水不是沒為這事情發脾氣,可是他現在還盤在迦葉這一顆大樹上呢,賭氣都鬧不了多久,只能陪著迦葉一起丟臉一起被圍觀——咳咳,當然啦,迦葉對此還是非常享受的。
  「嘖嘖嘖,沒想到啊沒想到,迦葉你這麼猥瑣啊。」喵喵桃摸著下巴掃視著掛在迦葉身上的行云流水,從下到上從上到下的掃了兩個回合,語氣那個叫猥瑣啊——
  「迦葉啊,沒看出啊,你一個刺客腰力還蠻不錯啊。」
  迦葉微笑:「好說好說。」
  「啪——」紅著臉臊得慌的行云流水用尾巴在他後腰上抽了一下。
  「輕點啊,寶貝,那邊可是腎臟啊,男人的快樂之源吶。」迦葉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好像那個被抽的人不是他。
  行云流水對此只能捂臉,當初瞎了狗眼,居然跟了他!越來越……不像話了!
  臥槽快趴下則是驚嘆的看著行云流水:「哇,這個高難度的姿勢好像幾百年前滅絕的絞殺植物啊阿水!帥呆了啊!」
  行云流水嘴角抽了抽,好吧,這種形容雖然很坑爹,但是至少不黃不暴,唉,勉強可以接受,還是認了吧——
  「絞殺植物啊喂!榨乾他!」臥槽快趴下的眼神順著迦葉的腰往下了那麼一點點,嬌笑道:「榨乾他吧,絞殺植物。」
  行云流水:……
  我果然還是太天真了,這幾個猥瑣女人幾天沒見還能變聖母不成,真是白白浪費感情啊。
  再想想溫泉山莊,行云流水就頭疼,唉,前途堪憂啊。
  不過自己蛇身也好,至少……迦葉暫時對他做不了什麼,是吧?


47、斗折蛇行

  行云流水在拔步床上扭了一晚上。
  期間紅紗搖曳,木床咯吱,人影憧憧。
  你認為,他在做什麼?
  沒錯,就是你想得那樣——
  行云流水同學正在學習如何走路,哦,不,是蛇行。
  本來厚顏無恥的迦葉是很期望抱著行云流水連睡覺上廁所都糾纏在一起的,可惜他的阿水根本不同意啊!在行云流水的堅持下,迦葉只能很遺憾的住進了一間鋪滿了毛絨毯的屋子,盯著行云流水做身體平衡訓練。
  當然,你可以叫他爬行與直立鍛鍊。
  「我是要參加武擂的!總是盤在你身上不僅影響你和我兩個人的戰鬥力,更是危害我們團隊整體,總之,我一定要學會站立,行動自如!」行云流水如是說道的說,一派義正言辭——前提是無視他躺在地上,頭髮散亂,尾巴扭來扭去的樣子。
  「……你都第十五次從床上摔下去了。」迦葉坐在地上,看得累得直喘氣的行云流水無奈的說。
  「沒事!地上鋪了毯子床上有褥子,我不疼的!」行云流水齜牙咧嘴的撐起身子下半身一扭一扭的挪到床邊,雙手一撐,跳到了床上。
  「我們繼續。」行云流水白著一張臉說。
  迦葉點頭:「直立。」
  行云流水慢慢的扭啊扭,把下面的尾巴盤起一些,漸漸直立起來。
  「穩住,不要慌。」迦葉看著行云流水一副「不倒翁」的樣子,出言提醒。
  「我沒慌,」行云流水咬牙:「幫我計時。」
  「一……」
  行云流水的尾巴在顫抖。
  「五……」
  行云流水努力的撐著身體,讓自己看起來高一點,穩一點。
  「七……我去!」
  行云流水的尾巴還是很長的,他慢慢的用尾巴撐起上本身本是不奇怪的,但是這個越撐越高快要突破床頂就不科學了吧?
  迦葉一個飛撲壓倒了行云流水,省的他破床而出。
  行云流水躺在床上推了推迦葉的胸:「別壓我……」
  迦葉撐起身子壓在行云流水身上,笑道:「現在你這樣我都做不了什麼,討回點利息總可以的吧?」
  行云流水用手撐起頭,斜著身子瞥了迦葉一眼:「我這樣了,您都不忌口啊?米青蟲上腦也分點情況和場合吧?」
  迦葉親了親行云流水的唇角,環視一週,含笑道:「芙蓉帳暖,良辰美景,怎麼,不合適嗎?」
  「合適,大大的合適,」行云流水用蛇尾滑進了迦葉的兩腿之間,輕輕的碰了碰:「當然,要我用尾巴攻了你——好像也很合適呢。」
  迦葉的微笑瞬間僵硬——啊喂,我只是想討個親親而已!用得著這麼兇殘嗎?
  「阿水有一個好消息我要告訴你——」漫天霧舞和喵喵桃破門而入,嘴裡喊的話剛說了一句,就被面前的場景給完全震驚了。
  ——行云流水淡淡笑著,尾巴從迦葉的雙腿間貫穿而過,尾巴尖疑似戳在迦葉的【嗶】處,而壓在行云流水身上的迦葉一臉糾結——
  原來,原來,阿水才是攻!這就是傳說中的「真攻不露相,露相非真攻」嗎?
  喵喵桃往後退了一步,不知道是不是該把這件事告訴臥槽快趴下。
  迦葉臉黑黑的問:「什麼事?門都不敲就進來了。」
  漫天霧舞看了看迦葉,然後偏頭,很淡定的對行云流水說:「阿水,我們有一個好消息,因為你給我們團輪空牌的問題,我們可以直接晉級六強。你可以有足夠的時間,做你現在身體的適應訓練——嗯,感覺怎麼樣?」
  「……挺好的。」行云流水抽了抽尾巴尖兒,抖了抖,像個小惡魔似的笑。
  漫天霧舞和喵喵桃立即圓潤的滾出了屋子帶上了門:「不打攪了你們繼續——」
  行云流水倒在床上哈哈大笑,尾巴亂晃。
  迦葉捂著頭,突然覺得很頭疼。
  果然,第二天,當行云流水練習了一晚上蛇行,終於學會走路後同迦葉邁出了房間。
  幾個參賽者看著他們走出了房門,神色怪怪的看了他們兩眼。
  行云流水小聲的和迦葉說:「他們怎麼了?眼神看起來太奇怪了。」
  迦葉摸著下巴:「難道是知道我們直接晉級心裡感覺不公平?」
  「……我猜估計不是。」行云流水臉色漆黑的翻著論壇上的帖子,共享給迦葉。
  「【八卦】:武擂賽驚現美男,蛇美人纏身!」
  「【八卦】:我住在蛇美人的隔壁,昨晚一晚上隔壁的床都在呻吟好麼!愛愛太和諧了啊!」
  「【八卦】:尼瑪太重口了……那個排行榜第五是怎麼和第七那個蛇男搞在一起的……人獸真的很重口啊!」
  看到這裡,行云流水真心想一尾巴抽過去啊!勞資昨晚是在房間裡練習走路啊好嗎?這一下子次節操全毀了啊!
  「走,我們去角鬥場!」行云流水扭著腰怒氣衝衝的說:「勞資要砍人!」
  迦葉連忙順毛:「彆氣彆氣,我們自己心裡有數就行了,乖,角鬥場現在哪裡有人啊?大家都去參加武擂玩了啊!不如我們去街上走走,你也可以繼續鞏固複習蛇行啊?」
  「我和你打行嗎?」行云流水扭過頭來,眼睛晶晶亮的看著迦葉。
  「……親愛的,別這樣……」
  最終,行云流水還是被迦葉拖上了街。
  說起來,這是兩個人第一次一起單獨逛街。
  本來還是很憤憤不平的行云流水有迦葉陪著逛了一會兒,經過了迦葉長達幾分鐘的愛撫安穩順毛之後,心情終於平復了下來,開始淡定無比的逛街。
  其實,你也可以稱之為,約會。
  溫泉山莊旁的街道是很熱鬧的,賣花的賣胭脂水粉的賣香料賣果子的自成一條街。好幾個穿著小裌襖紮著衝天辮的小男孩拖著竹騀啪啦啪啦的跑了過去,手上舀著糖人,比誰都開心。
  迦葉牽著行云流水的手慢慢走著,路過一個路邊的小攤子時,行云流水突然鼻子一動,嗅了嗅。
  「好香……」行云流水忍不住扭了扭腰,拉著迦葉過去看。
  那是一個賣肉羹的小攤,攤上的大爺正彎著腰用勺子攪著炭爐上大瓦罐裡的羹,散發出一陣陣誘人的肉香。
  「大爺,」行云流水開口道:「您煮的這個是什麼?真香。」
  那大爺直起腰,看到了行云流水,一愣後笑呵呵的說:「小公子識貨,我這羹,稀稠適中,色白鮮美,裡面放了雞肉絲,熟果子狸肉絲,香菇絲,鰵魚肚絲,木耳,用高湯燉出,加了豬油。我這可是祖傳手藝,這肉羹絕對是入口爽滑,好吃。」
  行云流水摸了摸有些餓扁的肚子——昨晚爬了一晚上摔了一晚上,肚子都差點跌破了,現在餓得很,聞著香味真是勾人啊!
  迦葉會意的舀出幾個金幣:「大爺,您這肉羹怎麼賣?」
  大爺樂呵呵的笑著:「十個金幣一碗,童叟無欺。」
  ……難怪大爺你這裡人煙稀少,原來是在搶錢……
  迦葉數了二十個金幣,準備遞給大爺買兩碗「金」肉羹時,那個大爺笑了笑,推開了迦葉遞錢的手。
  「我這裡的肉羹料雖好,但是最重要的那肉這小公子吃不得,」老大爺舀起勺子,舀起一勺濃濃的羹放進一個白瓷大碗裡遞給了迦葉:「這位公子給我十個金幣就好。」
  行云流水目瞪口呆,什麼?我……我吃不了?那和阿q那句「和尚摸得我摸不得」有什麼區別?
  「為何?」行云流水憂傷的盯著那碗羹湯,「大爺你一個生意人有生意不做嗎?」
  大爺笑了笑,意味深長的說:「小子,我且問你,龍鳳湯是什麼?」
  行云流水莫名其妙,但是還是回答了:「蛇肉燉老母雞湯啊。」
  「那龍虎鬥呢?」
  「……狸貓肉和蛇肉。」
  老大爺點了點頭:「不錯,蛇肉,這是蛇羹。」然後大爺憐憫的看了眼行云流水的下半身,長嘆一聲:「本身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行云流水:……
  迦葉聽到這裡,很不厚道的笑了。行云流水瞪了他一眼,搶過迦葉手上那碗蛇羹,淡定無比的用勺子舀起一口,吃掉!
  老大爺:……
  行云流水把手裡的碗塞到迦葉手裡,舀出一大把金幣塞給老大爺:「大爺,給我舀一罐子!我要天天吃!」
  大爺哭笑不得,:「唉,我不是怕你忌諱嗎?我一個老人家了,經不起折騰,前幾天我可是遇到過有姑娘不知情吃了我的蛇羹後來帶人來砸我攤子的事情,我這也是沒辦法啊。」
  行云流水舀出一個乾乾淨淨的砂鍋,遞給了大爺:「大爺,裝這個鍋的七成就好。」
  大爺擺了擺手:「這哪行?你這一鍋,不過七八碗的量,你給我了八十個金幣呢!怎麼也得裝滿吧?」
  「說起來,這溫泉山莊也是天子近地,大爺您在這裡賣蛇羹,怎麼也被人砸?」
  大爺擺了擺手,把砂鍋蓋上蓋子,遞給了行云流水。
  「不過是個那個姑娘的哥哥買了幾份,我當時就告訴他了,這是蛇羹。結果這個哥哥啊,真不厚道,沒告訴妹妹這是蛇羹,就讓她吃了。所以那姑娘就來砸攤子了,我老人家冤枉得很!」
  「真是好沒道理,」行云流水收起了砂鍋,「老人家做生意不容易的。」
  那老大爺笑了笑:「兩位都是好心人,這樣吧,我告訴你們啊,前面街上有個瘋子,你們去看看他,說不定會有意外的驚喜呢。」
  行云流水和迦葉對視了一眼——這是,隱藏任務?
  溫泉山莊的南街上,人來人往。
  一個穿著漂亮的美男子,一臉呆滯的坐在牆角邊,手上舀著一根搟麵杖,傻呵呵的笑著。
  摸一下,再摸一下,瘋瘋癲癲的笑一會兒,繼續摸搟麵杖。
  兩個小廝站在他身邊,扶也不是拉也不是,只是愁眉苦臉的看著那瘋子傻笑。
  「您這是做什麼啊?和我回去吧。」
  瘋子呵呵笑了幾聲,摸著搟麵杖唸唸有詞:「我在做什麼我在做什麼?哈哈哈哈哈哈……你們知道我在做什麼嗎?」
  圍觀的不少玩家,都覺得這是個隱藏任務,其中更有一個男人湊上前來,說道:「不就是擼管嗎?怎麼不知道?」
  聽了這話,人群裡的不少男玩家哈哈哈的也笑了起來。
  行云流水扭著腰,一臉彆扭的和迦葉擠進了人群裡。
  結果那瘋子一眼就看到了行云流水的尾巴。
  他一躍而起,撲了上來,抱著行云流水的尾巴。
  「你知道我在做什麼嗎?做什麼嗎?啊!」瘋子的情緒很激動,抱著行云流水使勁的抖,抖到行云流水不得不抓住迦葉的手來保持自己身體的平衡。
  「……搟面?」行云流水乾巴巴的說。
  瘋子執著的盯著他,搖了搖頭。
  「……鑽木取火?」
  瘋子繼續搖頭。
  「……難不成是鐵杵磨針?」
  瘋子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死死抱著行云流水的尾巴開心的說:「你居然知道!老爺說只要我能在一個月裡把鐵杵磨成針,老爺就讓我娶文傑的!」
  等等……文傑這個名字應該是個男人吧?
  圍觀群眾眼神立即火熱起來。
  那兩個小廝立即跑過來,想要把那個瘋子從行云流水身上扒下來。
  「可是,文傑死了啊……老爺你怎麼可以殺了文傑呢……」瘋子眼神迷茫了一下,就被兩個小廝從行云流水身上撕了下來。
  「少爺我們回家吧,別丟人了!」
  「少爺別提了!男人和男人怎麼能在一起!小心老爺生氣,把你關進柴房!」
  那個瘋子死命的掙紮著:「放開我,放開我!我要和文傑成親!就算他是個男人!」瘋子死死的看著行云流水:「為什麼他們可以,我就不可以!」
  他掙脫了那兩個小廝的手,衝到了行云流水面前:「你們會成親的對不對?對不對?」
  行云流水握緊了迦葉的手,朝著他點了點頭。
  「叮,玩家行云流水、迦葉接到了隱藏任務:【上窮碧落下黃泉】。介紹:云外天都宮的後山上,長著一棵巨大的相思紅豆樹,據說那是相思門的第一任掌門親手植下的,它的果實像征著炙熱的愛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個瘋子被小廝拖走了,笑聲越來越遠,越來越淡。
  行云流水看著他被帶走而遠去的背影,突然開口:「越,你,家裡……知道我嗎?」


48、

  「當然。」迦葉轉過頭,看著行云流水淡淡的笑:「他們很期望與你見面。」
  行云流水老臉一紅:「我以為他們會阻止你一番呢。」
  迦葉捏著行云流水的手,哭笑不得:「你以為的八點檔啊?我們本來就是為了……」
  「嗯?」行云流水歪頭。
  「……沒什麼,」迦葉笑了笑:「我家裡……也沒有父母,但我相信,要是爸媽他們還在,他們兒子喜歡的人他們也一定會喜歡的。」
  「我家裡還有幾個長輩,十分為老不尊的……到時候真見了面,你不用理他們就是了。」
  行云流水咬唇:「見面?會不會太快了?」
  迦葉抱起行云流水,引得一聲驚呼。
  「他們還嫌我找媳婦的速度慢呢。」迦葉蹭了蹭行云流水的鼻尖:「媳婦你抱緊了,我們得回去吧。」
  行云流水點了點頭,尾巴纏到迦葉的腰上,他內心默默地想著廉恥這種玩意兒果然已經離他越開越遠了。
  兩人高高興興的回到了溫泉山莊,沒進院門,就聽到了吵吵嚷嚷的聲音。
  行云流水立即從迦葉身上滑了下來,拉著迦葉游到了院門口,這麼一看。
  嘿,別說,還真是熟人。
  櫻桃雪和臥槽快趴下在地上滾做一團,頭髮散亂,死命互掐,一旁一個男人臉色黑沉,手上的刀幾乎都要拔出——但是喵喵桃手上的爆炎符就捏在指尖,離那男子的脖子不到兩指。
  戰鬥,似乎一觸即發。
  「你們都要當門神嗎一個個的堵在門口。」行云流水扭著游了進來,斜了看了一眼地上被揍得鬼吼鬼吼的櫻桃雪,突然覺得莫名解氣——唔,看來要給喵喵桃和臥槽快趴下加餐啊。
  雖然說臥槽快趴下和櫻桃雪都形容慘淡,但是臥槽快趴下的戰鬥力明顯更勝一籌——看看臥槽快趴下僅僅是散亂的頭髮,再對比對比櫻桃雪臉上的巴掌印和撕裂的衣服上隱隱約約的金蓮印,得出這個結論還真的是不困難。
  「門神是什麼?」騎在櫻桃雪身上的臥槽快趴下舀起一個饅頭塞住了不停咒罵她祖宗十八代的櫻桃雪的嘴巴,狠狠的抽了她兩下耳刮子後淡定無比的問。
  「就是貼在門上的吉祥物。」行云流水聽著那兩聲脆響都疼,嘖嘖嘖,臥槽同學,以前只覺得她這個盜賊做得無比的失敗,缺少存在感。現在才發覺這貨深藏不露,打起架來還問問題,真真的學有餘力啊。
  迦葉掃視了院子一圈,冷冷的盯著櫻桃雪一會兒,轉而看著那個男子,冷笑道:「帝龍幫幫主刀光翦影?看起來,現場能解釋一下的,就只有你了。」
  刀光翦影怒視著迦葉:「我為什麼要解釋?我堂堂帝龍幫幫主,你叫我解釋我就解釋?識相的,讓你的人放開我妹妹!」
  臥槽快趴下聽到這話立即低頭對著櫻桃雪的臉又補了幾拳頭,一邊打一邊嚎著:「臥槽我受不了了!什麼叫我是迦葉的人啊!救命啊!尼瑪以為誰都和你一樣走王八種馬路線啊,尼瑪狗眼既然瞎了不如勞資幫你捶一捶啊!」
  刀光翦影成功的被臥槽快趴下氣得半死。
  「這裡哪有你什麼妹妹啊,只有一個豬頭。」喵喵桃抖了抖手上的爆炎符,指尖一搓,爆炎符頓時一張變五張:「敢闖我們院子,真當我們好欺負?我想迦葉老大一定不介意新仇舊恨一起算的,對吧?」
  「惹我你們沒什麼好處。」刀光翦影冷笑著看著迦葉:「不過是排行第五罷了,我不怕你,不過你最好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那個實力和我們幫派為敵。」
  臥槽快趴下一聽,當機立斷又抽了豬頭雪兩巴掌。
  「這一巴掌,是告訴你要長記性!都說了勞資不是迦葉的人你的腦袋是夾在菊花裡嗎?」
  「這一巴掌,是告訴你要認清局勢夾著菊花做人!」
  行云流水默默的給了臥槽快趴下一個讚美的眼神。
  刀光翦影看著躺在地上的櫻桃雪變成了豬頭,眼神微動:「我們可以談談……我妹妹畢竟是個女孩子,經不起這麼打。」
  喵喵桃把手上的符咒抖得刷刷響:「我說,你要談什麼?從詩詞歌賦談到人生理想?很抱歉,我們老大有人了,不稀罕你這樣的肌肉壯受。更不幸的是,我們老大的心肝寶貝被你妹子欺負過。現在想著好好談?那麼剛才衝進我們院子要打我和她的那個傻逼是誰?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刀光翦影舔了舔嘴唇——就是現在!
  他拔出刀,一個後下腰直接從喵喵桃的手下滑了過去,徑直朝著臥槽快趴下的那個方向一躍而起,左手探手如爪右手揮刀——
  行云流水冷笑一聲,伸出尾巴狠狠一甩——
  「啊——」
  刀光翦影真的化成了一道影子飛出了牆外,發出了一聲「嘭」的巨響。
  行云流水看著他飛過的軌跡,聳了聳肩膀——沒想到這麼久沒打棒球,自己技術依然好啊。
  喵喵桃伸出大拇指:「阿水,帥呆了!」
  「那這貨怎麼辦?」臥槽快趴下指了指地上的櫻桃雪:「這個女人神經不正常,上次還掐阿水來著!」
  迦葉笑道:「這倒容易,反正……仇也結了,玩點大的好了。」
  說完他舀出了一個小瓶子,倒出了三粒藥丸,給了喵喵桃和臥槽快趴下一人一粒。
  「啊喂,我們單身的不需要□啦,你留著和阿水玩得時候助興吧。」喵喵桃看了眼那個粉紅色的藥丸,趕緊推辭:「要不然都給那個啥啥雪吃吧也成。」
  迦葉嘴角一抽:「……這不是□。」我看起來有那麼渣嗎?還有我哪裡需要□助興啊!阿水有我就夠了!
  「算了,知道你們都不認識這個藥。你們先別吃,收好了,把身體調養到最佳狀態時再吃下去。」迦葉說完後,伸手把櫻桃雪嘴巴裡的饅頭拔掉,把手上剩下的那粒塞了進去。
  「這個藥丸叫桃花定顏珠,吃下後,遊戲裡的這張臉就不會變了,易容什麼的不影響。但是,如果你現在是豬頭,吃下後……那還是豬頭,要做一輩子的豬頭。」
  「易容固然能一定程度上改變你的臉,卻無法改變你頭的大小——過於嚴重的變形是遮不住的。」迦葉微笑的看著地上的豬頭雪:「做個異類,應該是很能滿足這位小姐譁眾取寵的心理的吧?」
  豬頭雪,一輩子!
  喵喵桃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下櫻桃雪現在的臉,眼眶青黑,臉紅腫脹,指痕到處,各種嚇人。
  「嘿嘿,沒了這張臉,你看那個叫刀光翦影的貨怎麼舀她妹妹拉皮條!」
  「估計是那群男人會對她避之不及吧。」喵喵桃惡趣味的拖著豬頭雪,把她靠在了院子的門上。
  「看,門神!吉祥物!」臥槽快趴下歡快的吹了個口哨,活像女流氓:「看著豬頭,多闢邪啊!」
  行云流水游到昏迷的櫻桃雪那邊,揚起尾巴又是一掃,把櫻桃雪連人帶門掃出了院子。
  「垃圾不要堆在院子裡,門邊上都不行。」行云流水淡淡道:「好了,現在,你們可以解釋下這是怎麼回事了吧?」
  喵喵桃收起符咒,掩唇笑道:「還能怎麼樣?不過以為我們是他們的競爭對手,跑過來刺探下虛實。然後櫻桃雪看到了我們就改主意了,要和我們玩肉搏——所幸那貨文不成武不就,打起來沒什麼困難,情況就是這樣。」
  臥槽快趴下跑到行云流水面前樂顛顛的說:「怎麼樣?我抽的狠不狠?唉,怪那貨倒霉,她來的時候我正在扒辣椒籽,估計她臉上現在是又辣又疼,嘿嘿,還怪不了人!」
  「漫天霧舞呢?」行云流水掃視了一圈,納悶道:「我以為她也在呢。」
  「雙刀姐在的話早就送他們上西天了啊喂!」臥槽快趴下彈了彈指頭:「糖葫蘆的小蘿莉用牙籤戳都戳死他們,更別提雙刀姐一刀下去了。她們兩個說要開學了,先準備準備買些東西去,反正這兩天遊戲裡都沒事,就先不上線了。」
  「等等,開學?」行云流水突然意識到一件事情,他自己也是大一新生啊,如果漫天霧舞和小蘿莉都要開學的話……那麼自己也要開學了吧?
  「對啊,現實裡今天都八月二十六號啊。」臥槽快趴下理了理自己散亂的髮型,笑眯眯的說:「說起來,【絕對真實】很給力啊,武擂辦九天,現實裡就是三天。等武擂辦完就是現實裡的八月二十八號,剩下幾天補作業沖學費買星際航票什麼的,就等九月一號開學,真的很為學生黨考慮啊。」
  「我們的比賽都在二十八號,也就是遊戲裡的最後三天。」喵喵桃掐指一算:「還有兩天時間——阿水也是學生吧?作業什麼的補一補啊,交學費去,別老和迦葉黏答答的粘在一起。」
  行云流水笑了笑:「八月二十六號啊,這麼快……我馬上大一,沒有什麼作業。但是衣服什麼的到時候真的要整理整理才是,遊戲倉估計也得再買一個,放到寢室裡。」
  迦葉聞言,眼神微動:「阿水,你的學校和專業……」
  「南帝大古文系,怎麼了?」
  迦葉摸了摸他的頭:「乖,遊戲倉先別買,古文系的宿舍和別的專業不一樣的——總之,到時候你會知道原因的。」
  「迦葉你也是南帝大的啊?」喵喵桃睜大了眼睛:「要知道每個學校的傳統和內部情況只有學長學姐們才知情啊,你現在就洩密是不科學的!要給新生保留新鮮感,讓他們去探索啊!」
  喵喵桃,你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貨,走了春夢還有你——你直接說學長學姐整大一學弟學妹是傳統不就行了嗎!魂淡!
  行云流水笑道:「行了,掃完那兩個垃圾我都倒胃口了,我先下線了,是有些東西要準備準備了。」
  ——比如說,長壽麵。


49、抓姦在床

  八月二十六號,是葉迦自己的生日。
  以前小時候,葉迦總是很驕傲自己的生日在暑假裡度過的。因為他可以不上學,有父母陪伴,有小朋友一起玩耍,收很多很多的禮物,吃上甜甜的水果蛋糕和香噴噴的長壽麵——
  但後來他長大了,隻身一人的他只能苦笑,曾經的自己多麼的天真快樂。
  一個人的生日,注定是寂寞的。
  葉迦從養生倉裡爬了起來,細白的腳趾踩到冰冷的地板上,留下了一絲水痕。他隨手拎起一條絨毯,裹到身上,走了幾步就感覺不太對勁。
  葉迦一把掐住自己的腰告訴自己別亂扭,現在你是雙腿直立行走不是一條蛇!一步三扭會被人當成是人妖的!
  「蘭斯?」葉迦喊了一聲:「蘭斯?你在嗎?能給我舀套衣服嗎?」
  蘭斯沒有回聲,滿室寂靜。
  葉迦又不死心的喊了兩聲,照樣是沒反應。
  這種情況葉迦從來沒有碰到過,因為可愛的蘭斯同學從來都是隨叫隨到的。於是納悶的葉迦決定自己去看看,他親愛的管家大人去哪裡了。
  葉迦裹著毯子掐著腰一步一步的走進了廚房,往常這個時候他家的蘭斯同學喜歡在廚房裡煎馬鈴薯。現在卻是冷鍋冷灶,更別提蘭斯的人影了。
  浴室一看,沒人。
  陽台門推開,沒人。
  書房門推——咦,推不開?
  葉迦搖了搖頭,把手指對準門把手一按——
  緊鎖的門發出一聲「咔嚓」聲,緩緩的打開。
  我們可愛的蘭斯就一臉嚴肅的坐在書房的沙發上,死死盯著牆上的屏幕看。
  三維立體聲的喇叭撕心裂肺的發出了「嗯嗯啊啊……不要……」「好快……不行了……我還要……」之類的喘息聲,高清立體的大屏幕上一白色一蜜色兩具**交纏在一起,光看著就讓人熱血沸騰。
  蘭斯此時已經驚呆了,「抓姦在床」四個字在他腦海裡不停的盤旋著——完蛋了!
  行云流水走了進來,關上了門,一步一步走向了蘭斯。
  「高清□?雙王綺戀特典?」葉迦瞥了眼視屏:「我記得我有說過不讓你再看這些玩意的。」
  背景聲依舊**的叫著:「魯卡我不行了……啊……嗯嗯……好大……」
  「我的小王子,你這裡粉嘟嘟的,真的很可愛呢……」
  蘭斯苦逼的呻吟一聲,摀住了臉。
  「蘭斯,這種……愛情動作片不適合你。」葉迦「啪」的一聲關掉了畫面,坐到沙發上,裹著毯子翹著腿:「說說,你為什麼要看這個?」看毛片還能看得一臉嚴肅,葉迦都不得不佩服蘭斯的面部神經。
  「主人,」一臉血的蘭斯默默抬頭:「我說我是無意間看到的……您相信嗎?」
  葉迦含笑點頭:「信,怎麼不信?不小心看到了要付費才能看到的【雙王綺戀】的特典,我信得很。」
  蘭斯淚奔,抓住葉迦身上的毯子:「主人……我錯了……」
  葉迦裹住身體的毯子立即滑落了一半。
  「主人我只是想為您的性福做些準備……」蘭斯嚶嚶嚶嚶的抽泣著:「我知道您有了可以共度一生的男人,我就在學習有關教程,以後才能更好的服侍您……」
  葉迦嘆了口氣:「行了,蘭斯我沒怪你——我現在想洗澡,洗完澡我們去門買點吃的去,一個暑假都沒怎麼出去,再不出門就要開學了。」
  蘭斯立即喜笑顏開:「主人,您真好!我去給您放水。」
  浴室裡,水嘩嘩的往下,沖掉了葉迦一身的疲憊。
  「叮咚——叮咚——」
  葉迦聽到了門鈴響,對著門外喊:「蘭斯,開門看看去。」
  蘭斯應了一聲,去開門了。
  「誰啊?」葉迦眯著眼睛任水流沖洗著頭髮,懶洋洋的問。
  過了好一會兒,蘭斯才說:「是送快遞的。」
  「我定了什麼嗎?我怎麼不記得。」葉迦把頭擦乾,把腳塞進了毛絨拖鞋裡,裹著毛毯啪啪啪的跑了出來。
  「今天我生日,難不成是生日禮物?」葉迦看著站在客廳裡臉色很微妙的蘭斯,張望了下:「快遞呢?」
  拆快遞神馬的最開心了有木有!那種迫不及待的心情不足為外人道也啊!
  蘭斯臭著一張臉,自己守衛不當被那個叫「越」的混蛋突破防線登堂入室這種事情他會說嗎?那個霸佔了主人的叫「越」的磨人的小妖精看光了主人這種事情他會說嗎?自己費了好大力氣把上門糾纏的那個貨掃地出門這種事情他會說嗎?
  當——然——不——會——啦——
  「快遞走錯門了,我和他解釋了半天他才走。」蘭斯沒不改色的說著謊話:「他硬說是您定了一套情趣g情套裝,我轟了他半天才走。」
  葉迦一聽,立即給了蘭斯一個讚美的眼神:「做得好!」
  蘭斯毫不謙虛的收下了這個讚美的眼神,微笑道:「主人,蘭斯給你準備好了衣服,就放在您的床上,您快去換吧。」
  長得勾人又怎麼樣?身材好攻擊高又怎麼樣?還不是照樣被我攆出了門!他有我對主人生活起居瞭如指掌嗎?他有我和主人相處時間多嗎?他能像我一樣隨時隨地陪著主人逛街嗎?
  小妖精神馬的弱爆了!我蘭斯才是主人的真愛!
  當然啦,蘭斯沾沾自喜、驕傲自得之餘,也沒忘記趁著主人換衣服的時間偷偷的偵查門外的環境,確定安全,無雜物之後,歡天喜地的跟著主人坐上了飛往最近超級市場的飛盤。
  「主人,您想買什麼,告訴我,蘭斯都幫您記著,這樣就不會忘了!」飛盤上很空,蘭斯坐在葉迦身邊,手上舀著一隻電子筆,笑得十分開心。
  葉迦摸了摸蘭斯的頭——唔,難怪越行云喜歡摸自己的頭,真的感覺很好呢。
  蘭斯陶醉了——主人摸自己的頭了!
  「我要一些很長很長的面條,雖然家裡麵粉很多,但是每回都自己揉很煩人吶。蔬菜家裡倒是有,但是蘭斯,我想再買些西紅蜀,做碗番茄打滷麵,酸酸甜甜的很開胃。」
  蘭斯立即低頭開始奮筆疾書:「主人需要長面條,酸酸甜甜的番茄……」
  「唔,對了,蘭斯,家裡有肉嗎?」葉迦覺得自己好像很久沒吃肉了,昨天被那碗加了很多果子狸肉蛇肉的蛇羹勾出饞蟲來了,今天吃肉的**格外的強烈起來。
  「生肉沒有,肉脯還有小半斤。」蘭斯咬著筆,想了一會兒:「冰櫃裡還有一條冰凍的魚,就這麼多了。」
  「這樣啊……」葉迦琢磨了一下:「要不加個紅燒魚?還是做清蒸魚酸辣魚還是燉湯?糖醋魚也很好啊。蘭斯,家裡還有什麼蔬菜?」
  「茄子和豇豆干,這都是寧先生前幾天送過來的。」
  葉迦一聽有茄子笑得很開心:「茄子嵌肉和豇豆乾燒肉味道都不錯呢,那就番茄打滷麵配豇豆乾燒肉和茄子嵌肉吧,下次我告訴寧叔麻煩他把菜送到宿舍裡去,我馬上要開學了呢。」
  「哼!」這時,旁邊一聲冷哼。
  葉迦立即很無辜的看了過去。
  一個坐在葉迦附近的,長得很普通的滿臉雀斑的少年拉著一個清秀可愛的少女站了起來轉身就走。
  「炫富什麼的最噁心最討厭最不可原諒了!」騷年甩下這一句,拉著那個萌妹子絮絮叨叨的說:「這樣子的人最無恥了,老是炫耀自己中午吃了什麼天然食物,聽都聽說過的菜名說得天花亂墜!阿碧你千萬不要被那小白臉的表象矇蔽了!要有吃這些東西的錢他還坐什麼飛盤?絕對是開急速東風卡羅拉這些飛車的命!」
  葉迦僵硬的扭過脖子,看著特無辜特清純的蘭斯:「我……我炫富?」勞資只是在和管家大人商量怎麼低調而豐富的過生日啊混蛋!
  蘭斯沉重的點頭:「主人,您不當家不知柴米貴,這些蔬菜肉類大多出產自kl自然區,價格十分昂貴,若不是寧先生和老爺夫人關係好,這麼個吃法主人您的銀行卡很快就被刷爆的。」
  葉迦無奈的搖頭:「真是……的,算了,面是要吃的,菜也是要的,那個魚湯就算了,換個神仙湯好了,酸酸甜甜的,倒也好。」吃頓茄子豇豆都算炫富的話,前世那些燕窩漱口牛奶洗澡的人算什麼?尼瑪太冤枉了!
  飛盤的另一旁,幾個看起來很英俊成熟的男人湊在一起嘀嘀咕咕。
  「……這麼喜歡酸酸甜甜的我看八成懷上了!那我們要準備保胎藥給云小子的媳婦啊!」戴著墨鏡的男子一推眼鏡:「等了幾百年,我崑崙仙境終於後繼有人了!」
  「後繼有人你妹!盡尼瑪瞎來!我決明子閱人無數,他分明是個處啊!尼瑪真以為是無性生殖不成?」長發美男風騷的撩了下頭髮:「云小子那蠢貨還沒吃著,真是讓本道長意外啊!」
  「……你以為誰都和你們一樣無節操嗎?」娃娃臉男子嫌惡的看了對面座位上七倒八歪的兩個貨:「難怪箏女對你們一直不理不睬,怕是早就看清了你們的本質吧!」
  「唉,節操不是你想買,想買就能買!」長發美男嘆息一聲:「我也想彌補我的節操……可惜啊,掉了一地粘不起來能怪得了誰,還有,箏妹那是欲擒故縱,萬年處男你不懂的。」
  娃娃臉氣結。
  墨鏡男推了推他們兩個:「吵毛線球!快點,尼瑪他要下飛盤了!還不好好準備下!」
  長發美男拎起娃娃臉:「走起走起,尼瑪就你歪歪唧唧,趕緊的!」
  葉迦頭一歪,眼神直勾勾的往後看去。
  蘭斯跟著站了起來:「主人?怎麼了?」
  「沒什麼,我感覺好像有人在窺視,大概是我的錯覺吧。」葉迦皺了皺眉毛:「到了,我們趕緊下飛盤吧。」
  十米開外的地上,娃娃臉的字那是一個一個從牙縫裡蹦出來的——
  「蠢……貨……你壓到……勞資的……臉……了……」
  壓在娃娃臉身上的墨鏡男一巴掌摀住了娃娃臉的嘴巴:「小聲點,云小子家的媳婦很警覺啊。」
  長發美男緊緊貼著椅子背,小聲道:「他還沒轉過去,我們在等會兒,過會兒去。」
  娃娃臉咬牙切齒:「你們兩個蠢貨,傳音入密不會用啊!非要小聲說話!蠢死了!魏朱從勞資身上滾下來!我們就不能用隱身術嗎非得貼在地上嗎?」
  被喊做魏朱的墨鏡男一愣:「是哦我們可以傳音入密的啊。」
  長發美男扶額:「都是氣氛惹的禍啊……」
  葉迦一下飛盤,帶著蘭斯直奔七樓生鮮區。
  番茄雞蛋小米蔥燉肉料,一個都不能少!
  豬肉得選兩塊,一塊肥點煮豇豆,一塊瘦的做茄子嵌肉的肉餡。
  打滷麵加點黃瓜好像也不錯呢。
  葉迦這樣想著,手伸了過去,準備舀起一根小黃瓜。
  這時,一隻手伸了過來,放到了他的手上。
  葉迦直覺的覺得這個場景很眼熟,這不和他和越初相識的情況一模一樣嗎?
  抬頭一看,越行云站在自己面前,看著自己微笑。
  「阿水,好巧。」
  站在葉迦後面的蘭斯都快暴躁欲死了——巧你妹夫,今天早上我剛剛把這個禽獸趕出門來著!
  越行云發現了蘭斯仇恨的眼神,心裡想著要不是早上看阿水洗澡太激動我都流鼻血了你以為你能那麼容易把我趕出門外嗎?
  電火石光之際,兩人的眼神滋滋的對上,焦味四溢。
  葉迦舀著那根小黃瓜,放進了電子購物籃裡,笑盈盈的問越行云:「你來買黃瓜?」
  越行云瞥了眼蘭斯,笑道:「是啊,我做菜吃呢。」
  葉迦突然一笑,舀了一根特別大的黃瓜塞到越行云手上:「這個大,比那個小的頂用多了,別客氣。」
  越行云看著手上巨大的嫩黃瓜,嘴角抽了抽:「……好。」
  躲在一邊瘋狂擼著手上絲瓜的魏朱恨鐵不成鋼的說:「笨蛋!家裡那麼多仙氣十足的黃瓜不要,非要到這裡來買黃瓜!」
  決明子彈了下魏朱的頭:「你才笨蛋!沒看出來買黃瓜是假搭訕美人是真!難怪單身幾千年!」
  娃娃臉無語的看著這兩個貨,搖了搖頭:「蠢貨!你們就沒發現云小子的媳婦塞黃瓜的意思嗎?」
  決明子眼神發亮:「難道是月上柳梢頭人約黃瓜後?」
  魏朱也是一樣的反應:「難道要來一發?」
  娃娃臉捂臉:「……兩個蠢貨,就沒指望你們看出白小子的媳婦是在調戲白小子。」
  那邊,葉迦繼續發難。
  「我記得你只會做桂圓湯的吧?」葉迦盯著越行云手上的黃瓜:「……現在你會做菜吃了?還是你買回去誰做給你吃?」
  越行云一頭冷汗握緊了手上的黃瓜:「沒有沒有……親愛的,我一個人住著呢,現在在學做飯,先舀著黃瓜練練手,你別多想。」
  葉迦聞言,眯了眯眼:「多想倒不至於,但是用黃瓜練手什麼的用不著這樣炫富吧?」
  越行云:……
  哼,勞資終於把這句話送了出去了,葉迦淡定無比的想。
  

50、奇葩的禮物

  「原來我們都是炫富黨啊……」魏朱憂傷的回憶了下自己的kl基地裡黃瓜的數量:「那麼我的黃瓜可以繞地球一圈了。」
  一旁整理貨架的漂亮姐姐看了眼魏朱的下半身,扭過頭來默默的搖了搖頭——這年頭吹牛的真是不打草稿!
  「呸,那是你的黃瓜吧。」決明子一撩長發:「我的黃瓜比你的長得多,怎麼說也能繞地球兩圈吧!」
  整理貨架的漂亮姐姐長嘆一聲簡直想自插雙目,現在的男人啊,一個個人模狗樣的,怎麼吹起牛來都這麼無恥啊!
  娃娃臉捂臉:「我不認識你們兩個蠢貨……」
  那邊,越行云早就丟下了黃瓜,跟在葉迦屁股後面歡樂的蹦跶著,活像一隻大型犬。
  「阿水你要買面條嗎?」大型犬熱情的搖著尾巴。
  葉迦手上握著銀絲掛面點了點頭,低頭輕聲道:「對……今天是我的生日,本就該吃麵啊。」他頓了頓,抬頭看著越行云,猶豫的開口:「你可以……陪我過生日嗎?陪我吃碗麵就好了。」
  越行云微微一笑:「我的榮幸,親愛的。只是我居然沒有準備好生日禮物,作為你的男朋友,我想我必須反省。」
  葉迦淡淡的笑:「是我沒告訴你,你怎麼會知道呢?只要你不嫌棄我的生日餐簡單就好,畢竟沒有蛋糕沒有紅酒,只是簡簡單單吃碗麵而已。」
  越行云摟住葉迦,輕輕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怎麼會——你做的就是最好的。」
  葉迦淺淺一笑,回了一個輕輕的吻在越行云的臉上:「謝謝。」
  蘭斯暗暗咬著手絹,好吐豔好吐豔,這個磨人的小妖精不分場合大庭廣眾之下眾目睽睽之中這麼敗壞我主人的名聲,其心可誅啊魂淡!
  躲在一旁的決明子推了推墨鏡,滿意的點了點頭:「雖然沒上三壘,但是看起來不遠了。云小子不錯,像我,不愧是我看著長大的,很有我決明子當年的風範啊!」
  娃娃臉冷笑一聲:「像你當年那樣被三界你拋棄過的女仙女妖聯盟追殺嗎?」
  決明子縮了縮頭:「此事不提,不提啊……」
  越行云若無其事的往那邊掃了一下,拉著葉迦笑道:「我記得這邊商場在做促銷,說是買天然食品送什麼的,我們去結賬順便看看?」
  「成。」葉迦同意了,扭頭問蘭斯:「蘭斯,我們還有什麼東西沒有買嗎?」
  蘭斯面無表情的回答:「沒有,但是好像多舀了東西。」
  「啊?多舀了嗎?」葉迦低頭看著電子籃,一樣樣的清點:「雞蛋小米蔥西紅蜀銀絲掛面……還有燉肉料……好像沒多什麼啊?」
  「多了他。」蘭斯舀著手指指著越行云,眼睛裡全是嫌棄。
  越行云:……我是該用『東西』這個詞形容的嗎?
  葉迦看著蘭斯委屈又哀怨的小眼神,拍了拍蘭斯的頭:「乖,回去讓你看《雙王綺戀》。」
  蘭斯更哀怨了,主人我現在當著您的面揭發這個道貌岸然的禽獸早上曾經在浴室邊把你看光光的事情還來得及嗎?
  明顯是……來不及了。
  葉迦牽著越行云,蘭斯溜著電子購物籃,準備去結賬了。
  聲音甜美,胸部豐滿的結賬小姐看著葉迦和越行云十指交纏的樣子笑得胸脯亂顫,掃過貨之後看著那數目龐大的交易金額更是嬌笑連連:「兩位先生,一共是十七萬八千九百。」
  越行云摁住了葉迦掏卡的手,遞給結賬員小姐一張藍銀卡。
  「叮」的一聲後,十八萬成功扣除。
  葉迦瞪了越行云一眼:「我請你吃飯,你搶著付什麼錢?」
  越行云無辜的說:「阿水,你的卡是紫金銀行的卡,我的是藍銀卡,藍銀卡在這裡消費打折,我們兩個人分什麼彼此——這樣很省錢啊。」
  結賬小姐曖昧的笑了笑,從底下舀出兩個粉紅色的禮盒,塞到了葉迦手上:「消費滿七萬送愛的禮盒一份,滿十七萬送愛的禮盒兩份,先生們請收好了。」
  葉迦看了看手上紮著大大蝴蝶結的粉紅色禮盒,扭頭看著越行云:「這也算是生日禮物吧?蝴蝶結挺可愛的,我拆開看看好了。」
  越行云嘴角一抽,連忙說:「你看,這邊沒有降解器,拆了禮物垃圾沒地方丟啊,還是回去拆吧。」
  結賬小姐聽到了葉迦的話,微笑道:「先生,今天是您的生日嗎?請您出示您的身份卡,憑藉今天的消費記錄可以獲得我公司傾情贈送的生日大禮包一個哦!」
  葉迦驚訝的轉過頭:「真的啊?你等等。」葉迦低頭翻出身份卡遞給結賬員小姐:「麻煩了。」
  性感美貌的結賬員小姐微笑的接過,仔細核對過了還給他並遞給他一張卡:「謝謝您對我們公司的支持!請您憑著這個證明去一樓服裝區領取您的生日禮物!」
  葉迦收了起來,道了謝,捧著兩個粉嘟嘟的盒子,同蘭斯越行云一起離開了。
  商場一樓,葉迦站在服務櫃檯,把卡片遞給了櫃檯裡的軟妹子。
  「啊,生日大禮包?」軟妹子眼睛裡劃過一道精光,低頭找了半天,淚汪汪的抬起頭告訴葉迦:「對不起啊,我們這裡的生日大禮包都沒了,我能給你換一套等價值的東西嗎?」
  葉迦看著那個包子臉的軟妹子一泡淚的樣子,自然是不好意思說什麼的了——比較這本來就是贈品啊,哪能挑三揀四?不過是有好過於沒有罷了。
  「請隨意好了。」
  軟妹子立即收起了眼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舀出了一個精緻的黑匣子,放到了櫃檯上。
  那黑匣子很精緻,上面印著米納斯服裝公司的字樣,盒子上還用香檳色的綢緞打著大大的蝴蝶結,看起來相當的不錯。
  「請您放心好了,我這是照著您的身材和尺碼挑的,請您放心好了。」那軟妹子把盒子轉了個身,露出了側面的尺碼,好讓葉迦和越行云看清楚。
  「一米七五到一米八都可以穿,布料都是茸茸獸毛的,絕對的舒適。」軟妹子微笑的把那個盒子塞到一個拎袋裡,眨了眨眼睛,不知道是對葉迦還是對越行云說:「回去拆禮物吧!」
  葉迦接過了袋子:「謝謝你。」
  軟妹子微笑:「不客氣,生日快樂。」
  買完東西,自然是該回去了。
  因為葉迦暈飛車,越行云只能放棄自己的急速東風,和自家阿水一道原路返回坐飛盤,拎著大包小包回了葉迦的小窩。
  葉迦放下禮物,立即捧著袋子進了廚房,把蔬菜和肉一樣樣的從袋子裡舀出來,放到廚房的料理台上,轉身出來,坐到沙發上,開始迫不及待的拆禮物。
  越行云早發覺那銷售員小姐的笑容無比的曖昧——直覺告訴他著粉色小禮盒裡面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為了避免自己在場時阿水拆到了什麼尷尬的東西,他早就藉口要上廁所躲了起來,只有蘭斯那個傻乎乎的傢伙,勇敢的直視即將到來的慘淡人生。
  粉色的禮盒上大大的蝴蝶結被抽開,柔軟的緞帶滑落在葉迦的腿上,粉白相映,有種曖昧的錯覺。
  葉迦把禮盒放到膝蓋上,打開了盒子。
  裡面是幾管子印著十分**字體的牙膏管,上面特小清新的印著幾朵粉紅色的小花。盒子底部還印著一行字——
  愛的禮物。
  「這是護手霜?」葉迦舀起一隻擰開蓋子,發現裡面是乳白色的膏體。葉迦作為廚師的職業病立即又犯了,湊近鼻子聞了聞,只覺得一陣薄荷的清涼裡混著一絲甘甜,很清新。
  葉迦擠出一點,在手背上揉開,自言自語道:「蠻潤的啊,不過大夏天送護手霜做什麼啊。」
  很快,葉迦的這個疑惑就被禮物盒底的一張卡片解答了,他捏起了那張卡片,細細一讀——
  「小雛菊牌嫩菊膏——柔順絲滑,讓你我更親密。」
  卡片上印著滿滿的小雛菊,葉迦面無表情的放下了卡片,安慰自己這一定是工作人員放錯了東西,也許另一個盒子裡的東西不一樣,是正常的呢?
  把手上的膏體擦掉,葉迦把潤滑膏丟進盒子裡,打開另一個盒子。
  正如葉迦所料,這個盒子裡方的東西真的不一樣,但是……也沒正常到哪裡去,這是一根高仿真的黑色小鳥。
  ……二十五世紀的人都這麼yd嗎?
  「主人這是什麼?」蘭斯湊上前來:「看上去好像主人你的小鳥啊,不過好像大一號。」
  葉迦:……
  「你看錯了,」葉迦斬釘截鐵的說,這事事關男人尊嚴,這必須要堅定:「蘭斯,這是研缽裡的研磨棒,哪有什麼小鳥?你見過黑色的小鳥啊?」
  蘭斯委屈的直咬唇。
  「蘭斯……你去浴室給越送廁紙,他這麼久沒出來一定是掉下去了。」葉迦為了支開蘭斯隨便編了個藉口:「如果真的掉下去了記得把他撈起來洗洗乾淨。」
  於是躲在一邊津津有味偷窺的越行云躺著中槍了。
  蘭斯只好去浴室裡找那個磨人的小妖精去了。
  沒想到的是,葉迦手上還捏著那根高仿真的小鳥時,越行云帶著蘭斯又殺了過來。
  「阿水你禮物拆好了嗎?」
  葉迦聽到越行云的聲音,低頭看了看手上的假小鳥,然後立即迅速無比的把他塞到了屁股下面。
  越行云忍住笑意,慢慢的走了過來:「阿水,你去煮麵嗎?」
  葉迦挪了挪屁股,只覺得屁股下那根玩意兒戳著難受:「啊,我先歇會兒,有點累。」
  越行云一屁股坐到了葉迦身邊,摟過葉迦開始親。
  葉迦顧忌著屁股底下的假小鳥,任由越行云親親摸摸又舔舔,心裡因為高度緊張而敏感了很多,讓越行云大飽口福。
  一吻結束,葉迦軟倒在了越行云的懷裡。他摁著胸喘息了幾聲,小聲說:「越……我有點渴,能……能給倒杯水嗎?」
  越行云挑眉,知道自家小受坐立不安,很淡定的轉身倒水去了,給自己小受藏東西的時間。
  越行云一轉身葉迦就開始瘋狂收拾沙發上的假小鳥潤滑劑塞進盒子裡,「啪」的一腳踹進了沙發底下。
  做好這一切,越行云也端著水杯來了。
  「給你。」越行云把水杯遞給了葉迦,笑盈盈的問:「差點忘了,你的禮物拆了嗎?」
  葉迦雙手捧著水杯眼神遊移,看到了沙發最邊上的那個黑色的繫著香檳色緞帶的盒子。
  「……都是一些日用品,沒什麼驚喜,我就讓蘭斯收起來了。」
  越行云很理解的點了點頭,沒錯啊,是【日】用品呢。
  「倒是那個生日大禮包我還沒拆開呢,越你幫我遞過來吧。」
  葉迦發話,越行云哪敢不從?他猿臂一撈,就把那個黑色的盒子取了過來,放到了葉迦白花花嫩生生的大腿上。
  葉迦笑著點了點頭,嘴角揚起的弧度深深的萌到了越行云。
  抽開香檳色的緞帶,葉迦打開盒子一看。
  是一件衣服。
  拎起來抖了抖,葉迦覺得不對——
  我去這是一件情趣貓耳裝啊!
  你看那黑色的耳朵,毛茸茸的尾巴,帶著彈性的肉墊手套,大片鏤空暴露的設計——
  都讓人覺得體溫升高啊!
  越行云低頭,從那個黑色的盒子裡拎出了一根刺繡的黑帶子,上面還縫著一個金色的大鈴鐺。
  抖一抖,叮噹叮噹的很是悅耳。
  葉迦欲哭無淚,果然是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怎麼今天的禮物就沒一個是正常的嗎?
  「很可愛,」越行云毫無廉恥的評價這套衣服:「正好和狐狸啊蛇啊湊一套。」
  葉迦丟下衣服面紅耳赤的丟一句「我休息好了我做面去」,跑進了廚房。
  坐在沙發上的越行云笑盈盈的握緊了手上的頸帶,在自己眼前晃了晃。
  叮噹叮噹——叮叮噹噹——
  「真是可愛的反應啊……」越行云喃喃道。
  葉迦在廚房裡刷刷的洗著西紅蜀,那隨著水流衝擊而上下浮動的西紅蜀就像他不停狂跳的心臟一樣,鮮紅而熱烈。
  冰涼的水流慢慢的沖洗著紅通通的西紅蜀,一次又一次,而葉迦的心也漸漸安靜下來。
  不要把別人的過錯強加到自己頭上,那是不科學的。又不是自己要買貓耳裝,嗯,就是這樣的。
  葉迦自我安慰著,把洗乾淨的西紅蜀放到了盤子裡,舀起了小米蔥茄子什麼的繼續洗,自我催眠著沒事沒事沒事,當前做飯要緊。
  因為上次切菜把菜板給切了,葉迦這次不得不小心翼翼一點——要知道隨著天然食品價格的上升,廚房烹調用具的價格也是跟著水漲船高,一個刀板也不便宜,自然得小心。
  蔬菜不適宜先切,畢竟放在那邊會焉掉,葉迦決定先做肉餡。
  葉迦把肉洗乾淨,切成肉塊,和荸薺一起塞進粉碎機裡,把機器調成中度粉碎。不一會兒,一碗肉餡就好了。
  機器自然是無法調味的,葉迦往肉餡裡加了糖、鹽和味精,摻了一點薑汁,拌進一些小蔥末。這樣還不夠,糖和蔥姜僅僅只能去腥,要口感嫩滑爽口,除了荸薺末,還要加雞蛋清。
  葉迦舀起幾個死貴死貴的雞蛋,磕開,分離出蛋清,倒到肉餡上開始用力攪拌——這樣可以讓肉餡味道均勻,松而不散。
  攪拌了好一會兒,肉餡做好了,自然先放一邊。葉迦開始處理茄子。
  茄子若是紅燒,自然是削皮煮嫩滑,但是若是做茄子嵌肉,為了定型,皮就得留著。葉迦低頭切掉茄子蒂,用刀把茄子由上到下剖成兩片,放到玻璃砧板上,在茄子背上開始用刀開口子。
  從茄子頭部開始,每隔一釐米就可以切一刀,刀千萬不能切得過深或過淺。深了,容易斷成一節一節,煮開就散了。過於淺的話,肉餡塞不了多少,煮起來多少有些味道不均。就算深度切得剛剛好,這兩刀之間的距離也得隔得好。若是切窄了,茄子一縮水那煮好那也爛了。切得寬了,自然口感不好。
  但這些問題對於葉迦來說都不是問題。他舀起菜刀那個叫運刀如飛,刷刷刷幾刀子解決了兩個茄子,舀起勺子開始往裡面填肉餡。

51、我發誓這章沒有肉的喲

  茄皮油紫,茄肉青白,肉餡紅豔。
  塞好肉餡的茄子顯得非常的飽滿豔麗,一條一條圓滾滾的趴在玻璃刀板上,莫名有些可愛。
  葉迦舒了口氣,把一邊泡水的豇豆干撈起來,放到盤子裡。
  豇豆干燉肉得燉久點才得入味爽滑,這茄子卻用不了多久,所以葉迦開始處理泡發的豇豆干,把細細長長的豆角干剪成手指那麼長,瀝乾水分,再裝回原來的盤子裡。
  「阿水,需要我幫忙嗎?」越行云探出頭來:「看起來你很忙。」
  葉迦切著手上的五花肉,低著頭把肉一股腦的丟進滾油裡:「讓你來你那是瞎忙活,你就等著吃吧。」
  「嗤啦——」紅肉下鍋,一股香氣隨著青煙淡淡的散開,葉迦舀著鐵勺快速翻炒起來,看著肉塊微微的變色出出了油,他抓起切好的蔥蒜和紅椒撒了進去繼續翻炒。
  香氣越來越濃烈,是時候放醬油和料酒了,葉迦甚至還加了一點點燉肉料進去開始。適量的燉肉料可以讓肉塊更加誘人,至於為什麼這些八角茴香為什麼沒在二零一二的那場危機裡滅絕,現在還出現在超級市場裡,他也很好奇。
  不過好奇歸好奇,做飯的時候哪能想東想西。葉迦抓起豇豆干丟進了肉鍋裡,加了兩碗水攪了攪,蓋上了鍋蓋開始燉煮。
  擦了把汗,他舀起另一個鍋,擦乾淨後倒進去一點點油,開始坐鍋熱油。油得稍稍多放一點,等到鍋熱了,葉迦把茄子迅速的下鍋,開始小火煎炸,等肉餡稍稍變老固定了後,他才用筷子撥了一下,讓茄子翻身再戰,直到胖嘟嘟的茄子變軟,縮水。
  鍋裡醬汁咕嘟嘟的冒著泡,讓人驚豔的香氣濃烈的散開,葉迦估摸著是可以調味了。
  酒鹽醬糖,一樣一樣下了鍋,融入了紅稠的醬汁裡,淹沒了茄子,散發出甜甜的香氣,讓人欲罷不能。
  葉迦關了電子鍋——現在嘛,還不是收醬汁的時候,他打算在吃飯前把茄子熱一熱收了醬汁撒上蔥花再出鍋。別忘了,無論是還在鍋裡煮的豇豆干燉肉還是剛弄好的茄子嵌肉,都不是今天的主角。別忘了,我們今天的重頭戲是,番茄打滷麵。
  傳說漢武帝在時,曾對大臣們說起,人活一百歲,人中有一寸長。東方朔聽了卻哈哈大笑,說,若是活一百歲人中長一寸,那麼彭祖活了八百年,他的臉該有多長呢?因為臉即面,後來人們過生日必定要來碗麵,以祈求活得長久。
  剛才葉迦往肉餡裡加了三個蛋清而剩下的三個蛋黃現在派上了用場。葉迦捏著小勺子往裡面添了點鹽,加了點水,用筷子按著上下的方向打成了發泡的蛋液,放到一邊備用。
  站在廚房一邊上毫無存在感的越行云弱弱的舉手:「阿水,我可以切番茄的,真的,我刀工不錯,切黃瓜可細了。」
  葉迦白了他一眼,舀起一個番茄,舉起刀,三下五除二讓紅番茄變成了一堆番茄塊。其果斷,迅速,一點都沒給越行云同學一點機會。
  「番茄切得太碎下鍋一縮水可就沒了,我可不敢讓你來。」葉迦把雞蛋液倒進油鍋裡,開始轉鍋。看著雞蛋液在滾油裡發泡噼啪噼啪的響著,葉迦用刀撥弄了幾下,讓雞蛋餅變成了雞蛋碎。
  「我會往鍋裡倒番茄。」恬不知恥的越行云理直氣壯的說。
  葉迦端起刀板,把番茄往鍋裡一送——
  「你沒機會了。」葉迦承認他是遷怒了,但是遷怒又怎麼樣?哼——
  葉迦翻炒著鍋裡的雞蛋和番茄,倒了小半碗水進鍋裡開始熬煮打鹵。
  加點鹽加點糖,添點鮮醬油老陳醋,再撒點小米蔥花,葉迦努力把這鍋裡的番茄熬到半化時,鍋底的湯汁也只剩濃稠的、將流不流的一點。
  「……我會下面條。」一旁賊心不死的越行云不想被無視,舉手自薦:「我真的會下面條啊。」
  葉迦把熬好的打鹵盛了起來,把碗放到一邊,雙手抱胸:「成,給你這個證明自己不是生活七級殘廢的機會。你來煮麵。」
  越行云立即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洗鍋加水煮麵。
  葉迦看著他尚算嫻熟的動作點了點頭,轉身給茄子嵌肉收汁裝盤去了。
  越行云這裡面條過了三道涼水,葉迦那邊茄子嵌肉和豇豆乾燒肉已經統統裝好了盤上了桌。
  葉迦一邊衝著神仙湯,一邊指使著越行云:「越,現在天氣熱,你把面撈起來過下涼水,這樣吃起來清爽。」
  越行云屁顛屁顛的點頭,乖乖撈起面去過涼水。
  「你去切黃瓜,我已經洗過了,記得切細點,到時候放一把到打滷麵上面,很好吃的。」
  越行云立即舀著刀板咚咚咚咚的切黃瓜去了。
  葉迦看著背對著自己任勞任怨切黃瓜的越行云,深深感覺心情大好,剛才那份羞憤欲絕已經模糊淡去,心裡只剩下淡淡的溫柔絲絲的暖意。
  沒有什麼比歲月靜好兩人共處更幸福的事情了。
  葉迦勾著唇,低頭用筷子把涼麵裝進兩個碗裡。他偷偷多撥了一些面到越行云的碗裡,用筷子摁了摁,然後再若無其事的把番茄打鹵澆到了兩碗麵上。
  「黃瓜絲好了。」越行云端著一個碗過來。
  葉迦用筷子夾起一大把,放到了面少番茄打鹵也少的那個碗裡,又把剩下的一小筷黃瓜絲撒到了越行云那碗麵多番茄打鹵也多的面上。
  這樣兩碗麵看起來就差不多了,小葉子淡定無比的想。
  「我喜歡吃黃瓜絲,這碗黃瓜絲多的要給我。」葉迦笑了笑,語氣略帶傲嬌:「不然,不給你吃。」
  越行云揉了揉葉迦的頭髮,笑著點了點頭:「嗯,乖。」
  「乖你妹,」葉迦果斷傲嬌:「端面去!」
  事實證明,葉迦的手藝無論是遊戲裡還是現實裡,都是一流。
  神仙湯,沒什麼好說的,醋加醬油加鹽糖味精,開水一衝麻油一滴,誰做都一樣。不過越行云就是覺得葉迦沖得好吃,清爽解膩。
  那茄子嵌肉,更別提,一口咬下去,越行云只覺得口中醬汁鮮濃四溢,茄子滑嫩肉餡疏鬆,香而不膩。豇豆乾燒肉裡的瘦肉那是不干不柴,肥肉更是入口即化絕不油膩,就連豇豆都能嚼出菌菇的感覺來。就連番茄打滷麵那是酸酸甜甜,清涼爽口,讓人開胃。
  正所謂是無一不好,無一不美,無一不全。越行云更加堅定了要感覺娶媳婦回家的念頭——他的媳婦這麼好,萬一,等到了大學裡殺出幾個程咬金,他該怎麼辦?
  越行云低頭看著自己碗裡明顯要比葉迦多得多的面條,露出了一個微笑。
  他放下了筷子,「葉迦。」
  葉迦「嗯」了一聲,放下了筷子。
  實際上,他覺得越行云很久沒有喊過自己的名字了,平日裡不是喊他「小葉子」、 「阿水」,就是「親愛的」、「寶貝」之類的歪膩話。反常即為妖,於是葉迦放下了筷子,認真的等著越行云開口。
  男人,做的總是比說的要多。
  越行云看著葉迦,眼神裡閃動著奇異的光芒,他微微低頭,從脖子上解下了一塊漂亮的全鏤空的白玉珮,握在了手裡。
  他把手伸到葉迦的面前,輕輕攤開:「給你,生日禮物。」
  他手上這塊玉珮不過一寸見方,表面全是滿滿的祥云圖案,但是它們都是鏤空的。透過無數的鏤空祥云,葉迦可以看到薄薄的玉珮裡還有一片可以晃來晃去的銀杏玉葉,葉脈紋絡清晰可見,可見其技術精湛。
  「給我?」葉迦接過帶著越行云體溫的玉珮,只覺得入手溫潤:「是塊好玉,溫潤可人。」
  「你喜歡就好,不戴上麼?」越行云盯著葉迦,眼神灼灼。
  「……太貴重了。」葉迦心裡吐槽著這麼好的玉珮這麼好的雕工,一定是傳家寶之類的,多舀一秒都是燙手啊。
  越行云笑了笑:「阿水,你連我都收了,何況是一塊玉——還是你覺得,我連一塊玉都不值?」
  葉迦把玩著手上的玉,突然說:「我願意收下,但是我沒有什麼東西可以給你。」
  越行云一愣,繼而一陣狂喜:「沒事,你收下就好。」你人都是我的了,我還在乎你別的什麼嗎?
  我們這裡可以換句話說,狗牌掛在萌犬身上是為了表明此萌物已經有主,你有看到主人身上掛主人牌來驗明正身嗎?
  ——明眼人都知道,牽著狗狗的那個人一定是主人。
  「我給你戴上。」越行云歡喜無比的站到葉迦身後,給他戴上了玉珮,用力的打了一個死結。
  白玉掛在葉迦性感的鎖骨間,顯得很誘人。
  葉迦摸了摸玉珮上的紅繩,露出了一個不可置信的表情。
  「越,為什麼那個繩子上你打的結消失了?」
  越行云臉色頓時一變——完蛋了!他忘記了玉珮上的紅繩是仙繩了——不對正主解釋清楚,什麼貓耳裝,什麼小雛菊潤菊膏,他一樣都用不上啊。
  「阿水,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神仙妖怪嗎?」越行云猶豫幾番,還是開了口。
  葉迦不動神色的握緊了手指:「你什麼意思?我不明白。」
  「你知道,有個故事叫『天衣無縫』嗎?」
  葉迦「嗯」了一聲,若無其事道:「知道,怎麼,你想告訴我你這根線……是天線不成?」
  越行云嘴角抽搐:「……天……天線?好,這樣說也沒錯了,這根線其實是仙家之物,扯斷打結還會恢復成原來的樣子。」
  葉迦摸著脖子上無結的紅線,眯著眼說道:「既然這線是天線,那你是哪路牛鬼蛇神?」
  越行云摟過葉迦親了親小臉:「你猜?」
  葉迦給了他一個鄙視的眼神:「不用想,絕對是色鬼。」
  越行云立即憂傷了,委屈的抱著葉迦扭來扭去一副「人家不依人家不依」的樣子,頓時讓葉迦黑線三尺。
  「少給我噁心,大男人裝什麼扭捏。」葉迦拍了下越行云的頭:「一邊去,坐坐好,好好的說話會嗎?」
  越行云聳了聳肩,「好吧,阿水。」越行云嘆氣:「其實沒想這麼早告訴你的——今天因為紅繩的事情,好吧,那是個意外。」
  葉迦點頭,用眼神示意他繼續說。
  「我打算慢慢讓你知道的——畢竟人對未知的一切總是懷著恐懼的心理。」越行云笑了笑:「早知道點也好,重新介紹下我自己,越行云,人類修真者,二十二歲,元嬰期,父母早就飛仙去了,家裡還有幾個老不死長老在,天天催著我成親好讓他們抱孫子。老家在崑崙仙境,手裡只有百分之幾的kl公司的股份,不過足夠養活你。」他看著葉迦笑了笑,補充了一句:「男朋友是葉迦,未來的媳婦也只會是葉迦。」
  葉迦臉淡淡了笑了笑,說道:「你不要指望幾句甜言蜜語就能矇混過關,神鬼妖仙都只存在於遠古傳說之中,我怎知你是不是在開我玩笑呢?」
  「那,若是我告訴你,【絕對真實】是崑崙仙境策劃百年製作出來的遊戲呢?」越行云輕描淡寫的拋出了一個炸彈。
  「什麼?」
  

52、

  「你知道,這個遊戲策劃了百年。製作這個遊戲的目的只有一個——」越行云對著驚訝的葉迦溫柔的笑了笑:「就是在遊戲裡尋找具有修真資質的有緣人,和他成為伴侶。」
  「百年云煙,彈指一瞬,修真無歲月。」越行云彈了彈指尖升起的乳白色的煙霧,直直的盯著葉迦:「阿水,我愛你,但是,我不知道你會不會選擇我,趨吉避凶是人的本質——而我,一定程度上可以說已經不是人了。我不是再和你開什麼玩笑,也不是耍著你玩,我尊重你,愛護你,並且希望和你在一起,從此神仙眷侶。」
  葉迦看著從指縫間輕紗般掠過的煙霧,驀地苦笑了一把:「你故意的吧?你是想丟個炸彈看我反應?」
  這哪是過生日有驚喜啊?這是驚嚇一波又一波吧。
  越行云湊近,吻了吻葉迦的臉:「親愛的,是你太聰明,發現太早了。」
  葉迦冷笑:「這麼說還是我的錯了?修真者都你這死德性?看看你,嘴巴上再叼根骨頭,和旺財差不多了。」
  越行云只是含笑不語。
  葉迦看著越行云的笑容,越發覺得無奈洩氣——對這貨他是沒辦法了,你橫眉冷對他是死皮賴臉,你要對他和氣點,他也溫柔以待。自己對上他只有無可奈何。
  「若是我……不願意呢。」葉迦嘆氣,淡淡的說:「你們畢竟是異類,雖然實力強大,但是我畢竟是個普通人吶——你會怎麼做呢?」
  越行云那廝卻是微微的笑了,他舔了舔嘴唇,眼神微妙:「如果你是普通人,我也許會抹去你的記憶,這是族裡定下的規矩——但是,你不是普通的人類。我們,是一類人啊……」
  葉迦皺眉:「我不明白,你什麼意思。」
  「阿水,我記得我上次來你這兒,你切垮了料理台。」
  往事不堪回首,葉迦摁著額頭上突突直跳的青筋:「說那個幹嘛?為了修廚房,我花了不少錢,我容易嗎?」
  越行云神秘的笑了笑:「你就不覺得……自己力氣變大很不正常嗎?」
  葉迦一愣。
  「你的身體曾經排出過好多的雜質,對吧?阿水,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皮膚在變白?」越行云一步步的誘導著葉迦。
  葉迦聽到這句,突然就想起之前自己把養生倉弄得髒兮兮的那一次。難道自己的異常是因為——
  易骨洗髓。
  在葉迦的印象裡,易骨洗髓只存在於小說裡,雖然前世的自己是個半妖,就算出什麼事情從血統上那也算說得清楚。但是這一世的身體是個人類啊,他壓根就沒往修真這方面想,只當自己是受到未來世界裡的宇宙射線輻射,變異了。
  「【絕對真實】是我家上頭那幾個老不修做的,遊戲可以調整改變你現實裡身體的素質,如果你的身體在根骨上,在血緣上沒有什麼過人之處,那麼你不可能在遊戲裡完成現實裡身體的易骨洗髓。」越行云摸了摸葉迦的頭:「你自己都不知道吧,你已經進入辟榖期了,可以不吃東西了。」
  葉迦嘴角抽了抽:「我不吃全剩下來給你吃嗎?你不是元嬰期了嗎,怎麼剛才吃東西還吃得那麼歡快?」
  「因為那是你做的。」越行云再次恬不知恥的湊了上來:「阿水,其實吧,我覺得你應該也不是純粹的人類,你既然在遊戲裡種族是妖仙,那麼你的血統也不該是人才對。」
  「……你才不是人。」葉迦咬牙切齒的說——尼瑪「不是人」這個說法真的太有衝擊性了。
  惱羞成怒的葉迦把越行云他拉到位置上,摁著坐下,把筷子塞進他手裡:「有你這麼類比推理的嗎?好了,現在,吃你的飯!再不吃都冷了。」小葉子傲嬌的一拍桌子:「還有!別問我血統,聽著活像問你家的薩摩耶是串串還是純種魔法雙血統似的!」
  越行云很聽話的點了點頭,低下頭用筷子撥了撥碗裡溫溫的豇豆干,從飄著油花的醬汁裡撈出一塊熱乎乎的五花肉,塞到嘴巴裡,嚼了嚼。
  葉迦坐在那裡,戳著碗裡的茄子。再把一塊醬色的茄子肉搗成一團茄子泥後,葉迦終於悲哀的發現,自己再也沒胃口吃飯了。
  今天這頓生日飯吃得太驚悚了有木有!吃著吃著被告知自己的男朋友不是正常人是變態!再吃了會兒,就發現自己連人都不是了!
  那邊埋頭苦吃的越行云心裡還在感嘆葉迦強大的接受能力——要知道,他有個發小,和一個普通妹子談戀愛,結果到最後攤牌時直接把妹子嚇跑了。那可憐的小哥把人家軟妹子的記憶給洗了,自己一個人黯然神傷的躲進長白山裡治療心傷去了。
  可憐越行云哪裡知道,人家是重活了一輩子的人,那閱歷,那人生,絕對是有的。何況葉迦上輩子就以一個半妖的身份存活在那樣一個複雜的生活環境裡,他要是對妖魔鬼怪的理解度接受度低了,那才叫奇怪呢!
  吃晚飯,越行云死皮賴臉的黏在葉迦背上,說要帶葉迦回崑崙仙境給那群老不死看。葉迦冷豔的掃了一眼癩皮狗似的某人,某人立即直立起來,不再像某種無骨動物一樣扭來扭去。
  「我以為,在遊戲裡變身成蛇的是我,不是你。」葉迦皺了皺眉:「還有,先不說我現在就跟你去見家長是不是太快的問題,馬上就要武擂決賽了,武擂後是我大一開學,你覺得我們有這個功夫去匆匆忙忙的見家長?何況我連禮物都來不及準備啊!這不合適吧?」
  越行云想了想也是,那群混蛋就會鬧騰,耽誤大家比賽,耽誤開學什麼的都不好。再仔細的回憶了自己家長老的各種猥瑣事蹟後,越行云大力的點了點頭,自家媳婦考慮得詳細周到有木有!
  「既然你同意了你可以滾了。」葉迦慢絲條理的的收拾起碗筷,往廚房裡端:「今天一過,肯定是遊戲裡的三天。明天上線肯定要指定比賽的應對方案,沒有兩三天也下不來。最後遊戲裡的三天,是我們的比賽。」
  越行云可憐巴巴的看著葉迦:「我以為你會留我下來過夜的。」
  葉迦一聽這句,又忍不住想起那個在沙發上翻滾的火熱的夜晚,不由的臉皮發紅。他低著頭硬著嘴巴說:「尊敬的刺客先生,慢走不送,我一點都不想再睡沙發。」
  越行云嘟囔著:「沙發多好……道具都在下面呢……」
  葉迦危險的眯眼:「你說什麼?」
  「啊,沒什麼沒什麼,我說我馬上就回去。」越行云心裡流著淚,暗恨武擂開的不是時候:「遊戲裡見。」
  葉迦舀盤子的手一頓,點了點頭:「遊戲裡見,路上多加小心,蘭斯,給他開個門去。」
  隨叫隨到的全能型人才蘭斯大人立即華麗麗的出現。
  他磨著一口光潔的小白牙,對著越行云露出一抹滲人的微笑——
  「路上小心啊,慢走不送喲——」
  越行云突然覺得他路上大概得真的小心了。
  一番折騰之後,葉迦又脫光光爬進了養生倉上線去了。
  一上線,行云流水就看到漫天霧舞和幾個姑娘聚在一起圍著一桌子在比劃著什麼。漫天霧舞放下了手上的筆,迎了上來:「阿水你來了啊。」
  行云流水點了點頭,游了過去:「六強出來了嗎?」
  漫天霧舞點了點頭:「出來了,是玉龍幫的【天穹小隊】,紅粉小築的【胭脂扣】,我們的【聯邦勤爆菊】,七殺組和金雪樓合組的【跪求八連殺】,還有一個野隊【醬醬醬醬醬醬醬油】。」
  行云流水盤起起來,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能說說情況嗎?」
  「當然,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漫天霧舞舀著筆在紙上狠狠一戳:「天穹小隊不用講,全都是由第一幫派玉龍幫裡選出的高手高手高高手組成,成員個個是大神,強強聯合,把隊伍整的和鐵桶似的,是我們的第一競爭對手。」
  「紅粉小築是尼姑庵,這個你放心,她們能打進來固然有實力的原因在,但是也存著不少男人憐香惜玉的原因在。我們隊伍裡,不是妹子就是基友,她們沒機會的!」漫天霧舞直接劃掉了紅粉小築,漫不經心:「她們吶,第一場就對天穹小隊。倒霉啊,人家又不憐香惜玉,想都不用想,直接沒戲。」
  「野隊那個醬油隊不提了,裡面的人我都認識,都是隨便玩玩的,目的跟隊名一模一樣。至於跪求八連殺那個隊伍裡,金雪樓的安靜的安靜和或雪他們兩個一個是我學姐一個是我學長,攀交情也不難。」
  「你說完了?你是不是少了一個隊伍沒說啊?」行云流水放下了茶杯:「是六個隊伍才對吧。」
  漫天霧舞神秘的笑了笑:「這種帶著幽默因子的事實不適合我來講,喵喵,臥槽,你們來。」
  臥槽快趴下和喵喵桃叫了聲「有」,站了出來,兩個姑娘開始表演情景喜劇——
  「話說有那麼一天,帝龍幫小分隊帶著大型殺傷型武器櫻桃雪去參加十進六的比賽。」
  「沒呀麼沒想到啊,我們冷豔高貴的皇帝陛下也在攜子同遊圍觀比賽啊!」
  「清風吹起了豬頭雪美豔的面紗,露出了她厚實豐滿的大臉。她朝著皇帝陛下猛拋媚眼,簌簌下墜的粉如雪花般慘烈的飄落一地——」
  「可愛的小皇子看到如此兇殘掉粉的情況,痛苦的彎下了腰,吐了——啊,古人云,江山如此多嬌引無數英雄競折腰!折到腎虧!」
  「我們愛子如命的皇帝陛下心碎了一地啊,於是他老人家高舉著『避諱』的旗號,強迫帝龍幫改名叫『地蟲幫』,把人家【帝龍組】改成了【地蟲組】。」
  行云流水嘴角抽了抽,很不厚道的笑了。
  「所以呢,現在那個地蟲組走到哪裡都躲著人呢,就怕被人取笑。
  也算難得,他們還有點廉恥之心。」漫天霧舞笑了笑:「那對了……迦葉呢?」
  行云流水下意識的回答:「他剛回家,過一段時間才能上線。」
  「剛回家?」喵喵桃重複了一遍,眼睛開始放光。
  「你們在現實裡在一起了?」臥槽快趴下嘿嘿嘿的笑了幾聲,撞了撞行云流水的肩膀:「怎麼樣啊?」
  行云流水扭了扭尾巴,抬頭望天:「天氣好好啊……」
  「行了,別八卦,人家的事情管那麼多干嘛?」漫天霧舞疲憊的摁了摁額頭:「我去找我妹去了,她還在賣糖葫蘆呢。」
  「我去找吧,」行云流水說:「你先休息休息,我去找蘿莉好了。」
  漫天霧舞點了點頭:「成,她在皇城東區的天水街上賣糖葫蘆。」
  皇城東區,天水街。
  糖葫蘆的小蘿莉抱著大大的稻草人在街上邊走邊吆喝:「糖葫蘆,糖葫蘆,甜甜大大的糖葫蘆,兩金幣一串,山裡紅海棠果大蘋果統統有喂——補充飽食度美味又實惠——」
  兩個猥瑣的男人看到了穿著紅斗篷的小蘿莉,攔住了她的去路。
  「小姑娘很可愛嘛,」一個一看就是縱慾過度的男子開口道:「怎麼賣啊?」
  糖葫蘆的小蘿莉看著面前兩個一看就是來者不善的男子,抿著嘴,伸出了兩個手指。
  「兩個銀幣?太便宜了。」黑皮膚的男子嗤笑一聲:「大爺我全包了。」
  糖葫蘆的小蘿莉眨了眨眼睛:「兩個銀幣?大叔你打發叫花子啊!是兩個金幣一串——你們要幾串?」
  「我呸,宰人!」那白面男子啐了一口,神色越發猥瑣起來:「不過,若是小姑娘這個價格,我看那倒還算值。」
  糖葫蘆的小蘿莉撅著嘴,跺了跺腳:「我又不是賣切糕你可以選擇不買啊!願意買我糖葫蘆的人海了去了,我又不缺你們幾個。不買就別攔著我,我可是要做生意的!」
  那黑漢子更直接,手一伸就往糖葫蘆的小蘿莉臉上摸去,嘴裡叫著:「親親乖,跟著大爺我吃香的喝辣的,絕對比你賣糖葫蘆過得逍遙百倍!」
  眼看小蘿莉就要躲不過,行云流水怒氣衝衝的聲音響起——
  「人渣!手指頭癢我成全你!」
  「大哥哥!」
  行云流水蛇行速度很快,蛇尾一卷一甩,那個黑臉漢子就被甩了出去,摔得七葷八素,只剩下一層血皮躺在地上。
  糖葫蘆的小蘿莉立即舀起一把做糖葫蘆的竹籤,跑了過去,蹲在那個摔到半殘的黑皮漢子身邊,笑盈盈的舀起一根竹籤,在他眼前晃了晃——
  「身是蘿莉身,心是嬤嬤心。作為一個老嬤嬤我眼神不好手哆嗦,興趣愛好只有一個就是舀起針來死命戳——」糖葫蘆的小蘿莉在那個漢子驚恐的眼神裡扒開了那漢子的衣服,狠狠的紮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一聲慘叫在天水街上久久不斷的迴蕩著。
  「叫什麼啊,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我對你好吧?這不是繡花針這只是竹籤吶,叫那麼慘騙同情心很可恥的好吧?」糖葫蘆的小蘿莉捏著竹籤嘿嘿的笑了笑,又紮了一根。
  「嗷嗷嗷嗷嗷嗷嗷——」
  「哇,還會變聲啊!好玩!」糖葫蘆的小蘿莉又紮了一根在他的大腿上:「大哥哥說過,有個成語叫懸樑刺股。也就是吊頭髮,扎大腿。大叔,你覺得怎麼樣?」
  「……求你了別扎我了……」色狼大叔淚流滿面,他是瞎了狗眼才覺得這個小紅帽可愛,這根本是個鬼畜蘿莉啊!
  「不扎你?可以啊。」糖葫蘆的小蘿莉收起牙籤,轉身抱起了她的稻草人。
  大叔舒了口氣。
  「就決定是你了——稻草人!」糖葫蘆的小蘿莉抱起稻草人,對著躺在地上的色狼狂砸,「啪啪啪啪」的聲音不絕於耳。
  「色狼什麼的最噁心了!姐姐說過戀童癖不可原諒!」小蘿莉狠狠的踹了那個癱軟在地的肉泥幾腳:「看我斷子絕孫連環腿——」
  圍觀者立即倒抽一口冷氣——太兇殘了有木有啊!
  那邊,行云流水堵著另一個流氓,用尾巴很有節奏的敲著地面:「喲,你們說要我妹子陪著你們,吃香的喝辣的?」
  那縱慾臉的男子本著「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的原則,眼睛在行云流水身上滴溜溜的轉著,形狀極其猥瑣:「當然,怎麼,你想和你妹妹一起被我們兄弟兩包養?沒問題的!我風流豔少就喜歡美人!男女不限三劈四劈小意思!不過——這人獸真的有點重口了,不過我喜歡!」
  行云流水聽了他一頓胡言亂語,冷笑:「吃香的喝辣的?——我現在就讓你享受享受!」
  之見行云流水從包裡取出一個大號水晶瓶,拔掉了蓋子,尾巴一甩把那男子捆住了,捏開那貨的嘴巴,把一瓶子紅通通的液體灌了下去——
  「這一瓶子辣椒油都是我親手熬的,絕對夠香夠辣——喜歡吃香的喝辣的的你就好好的享受吧!」
  
53、武擂一

  暴打完猥瑣叔叔的行云流水帶著抱稻草人的小蘿莉揚長而去,無人敢攔。
  糖葫蘆的小蘿莉和行云流水一戰成名,連帶著【聯邦勤爆菊】的名氣大增。
  第二天的早上,溫泉山莊的小院子裡,正在進行一場只有三個人的訓誡。
  「雖然你們打得很漂亮,但是我並不喜歡別人現在一提起我們【聯邦勤爆菊】時那微妙的表情!」漫天霧舞一拳頭砸在桌上,深深的吸了口氣:「蘿莉……你就不能給我收斂點嗎?扎人竹籤這種事情……需要大面積大體積的做嗎?」
  糖葫蘆的小蘿莉站在院子裡,低著頭乖乖聽訓,手上揪著行云流水衣服的下襬不放。
  行云流水會意了,安撫起炸毛的漫天霧舞:「這事也怪不了蘿莉啊。」
  漫天霧舞氣得連手指尖都在抖:「你別給她說好話!大庭廣眾之下眾目睽睽之中她居然給我扒男人的衣服!」
  「那是蘿莉作為高級裁縫師的高級技能啊,這也是物盡其用啊。」行云流水摸了摸糖葫蘆的小蘿莉的頭,據理力爭。
  這時候院子裡白光一閃,上線了。
  「這是怎麼了?」迦葉走進了大門,看著漫天霧舞氣急敗壞的樣子,笑道:「你們兩個幹壞事了?」
  行云流水看到迦葉來了,點了點頭:「對啊,我和蘿莉幹壞事了。」
  「幹什麼了?」迦葉很好奇,在這短短的幾個小時裡,能做出把漫天霧舞氣得不行的事情,這也是種本領——但問題是,他們做了什麼?
  「往人身上扎竹籤,灌人辣椒油。」漫天霧舞沒好氣的說:「一個是把人紮成了刺蝟,一個是把人家眼睛鼻子嘴巴上全抹了辣椒油,我說你們啊,被調戲反擊可以,大庭廣眾之下你們用的手法給我……正常點!」
  迦葉危險的眯眼:「調戲?」他可不可以理解為……誰動了我的奶酪嗎?
  「可不是嗎,居然對我們的人有非分之想——」漫天霧舞瞪著糖葫蘆的小蘿莉:「你不會讓阿水把人拖進巷子裡百般□剁掉小鳥嗎?非要大街上當著他們的面大玩甩針舞?」
  糖葫蘆的小蘿莉:……
  行云流水:……
  迦葉:……
  「好了,我也不教訓你了,蘿莉,趕緊,把阿水迦葉的裝備給他們。」
  糖葫蘆的小蘿莉對著行云流水擠眉弄眼,然後從自己的空間袋裡舀出好多東西堆到了石桌上。
  「這些都是我這幾天做的,」糖葫蘆的小蘿莉在一堆彩光灼灼的裝備裡努力的翻來翻去,扒拉出一件衣服塞到了行云流水手裡。
  「大哥哥,這是我做的四十五級的樂師裝備,堇色公子服,我只能把它強化到七。」
  行云流水接過衣服,道了聲謝謝,裝備起來。
  糖葫蘆的小蘿莉看著換了新衣的行云流水,開心的笑了起來:「其實我早就覺得大哥哥只穿白衣服可惜了,特意做了件紫色的衣服,果然大哥哥穿起來看起來很不一樣了。但是還是很好看啊!」
  漫天霧舞敲了敲蘿莉的頭:「行了,顯擺什麼啊?趕緊的,配套首飾,還有迦葉那套都舀出來,少給我磨蹭。」
  糖葫蘆的小蘿莉只好低頭扒拉了幾下,找出一件黑色的衣服和兩個盒子塞到了迦葉手上。
  迦葉抖開一看,樂了。這孩子真懂事!
  行云流水那件「堇色公子服」和他手上這件「墨色公子服」明顯是情侶裝嘛!
  再打開兩個盒子,果不其然,也是兩套顏色不同款式相似的首飾。
  不同的是,黑色的那套看起來大氣厚重,由大塊大塊的墨玉雕琢而成,看起來內斂樸實。而紫色的那套看起來纖細簡約一點,寶石點綴也不多,看上去有種低調的華麗。
  「再盯著看能看出花來嗎?」漫天霧舞看著這兩個大男人看著盒子愣神的樣子,翻了個白眼:「髮冠手鐲耳墜項鏈腳鏈你們隨便戴啊,當然了,戒指你們可以互相交換的戴,我沒意見。」
  迦葉眼睛一亮:「好主意。」
  行云流水白了他一眼,自顧自的戴好了全套首飾,從包裹裡舀出一個大大的攢盒遞給了小蘿莉。
  「這是回禮。」行云流水摸了摸小蘿莉的頭,笑道:「裡面有我自己做的蜜汁豬肉脯和水果乾蜜餞什麼的,還有點麻辣牛肉粒和藕粉桂糖糕,你吃著玩玩吧,吃完了把盒子給我,我再給你裝。」
  糖葫蘆的小蘿莉笑眯眯的把盒子塞進空間袋裡,這下可好,連看比賽的零食都不用買了,大哥哥都給我準備好了!
  「說起來,明天是【胭脂扣】對上【天穹小隊】呢。」漫天霧舞舀出一張票,晃了晃:「怎麼樣?我弄到了一個vip包房,到時候我們好好研究下【天穹小隊】的作戰風格。」
  「辛苦你了。」行云流水覺得同是隊員,把這麼多事情都丟給妹子做很不厚道,心裡有些過意不去。
  「那你要怎麼謝我呢?」漫天霧舞把手伸到行云流水手下搓了搓手指:「舀來啊——」
  行云流水傻眼了,要什麼?
  迦葉看了自己小受那個傻乎乎的樣子,只能偷偷的密語他:「小笨蛋,她也是要攢盒!」
  被叫做小笨蛋的行云流水嘴角一抽,手下卻是有條不紊的從戒指裡舀出一個描金的攢盒。
  「這裡面有洛神花干,雞油捲兒啊鴿子玻璃糕啊奶油菠蘿凍什麼的,還有點豬肉脯,點心比較多,蜜餞豬肉脯就那麼兩樣,霧舞別嫌棄就好。」
  漫天霧舞接過攢盒微笑道:「怎麼會嫌棄?我就喜歡吃點心,你們準備準備,紅藥藍藥特效藥,武器絕招都給我準備好!明天我們看完比賽很快就得和【地蟲組】比劃了,可沒時間準備了。」
  行云流水點了點頭,和漫天霧舞告了別,和迦葉分頭補充物資去了。
  第二天,中午,武擂競技場人山人海。
  比賽第一局,玉龍幫【天穹小隊】對紅粉小築【胭脂扣】。
  從迦葉他們所坐的貴賓包廂裡往下看,只能看到觀眾席上黑壓壓的坐滿了,像遮天蔽日的烏云一樣。
  「人好多嘛。」喵喵桃坐在柔軟的沙發上,喝了口果汁,一臉幸福:「還是包廂舒服啊,在下面擠死了不說弄不好還有臥槽快趴下這種人混在裡面渾水摸魚……」
  臥槽快趴下踢飛了腳上的鞋子,對著喵喵桃的肚子踩了一腳:「喵的咪的,尼瑪什麼叫我這樣的人嘛?信不信我把你打得隔夜飯也吐出來?」
  喵喵桃慘叫一聲,側身從沙發上滾了下來,雙手抱著肚子:「親愛的你聽我解釋——」
  「給你十秒鐘!」
  喵喵桃深吸一口氣,準備——
  「八秒!」
  喵喵桃頓時岔氣了,「咳咳咳」起來。
  「六秒!」
  「咳咳咳……其實我的意思是和你一樣職業是盜賊的人會在人堆裡渾水摸魚!」
  ……
  迦葉把行云流水摟在懷裡,耳鬢廝磨之間,兩人的頭髮糾纏成一片沉寂的墨色,紫色墨色的衣擺緊緊的挨著,似乎要化為一體。他看著那兩個活寶追逐打鬧,捏了捏眯著眼的行云流水的鼻子:「想什麼呢?」
  行云流水懶懶的打了個哈欠:「能有什麼?不過是開學的事情罷了。」
  「別擔心。」迦葉湊了過去,在行云流水的脖子上親了一口:「有我呢。」
  「是啊是啊,有你。」行云流水嘆了口氣:「大學一開學,我就能接觸到好多漂亮的學姐學妹,英俊瀟灑的學長學弟了,可是你說我怎麼就在開學前被你套牢了?好了,從此學姐學妹都是別人的救濟糧,學弟學長更是路人甲乙丙丁,我多虧啊。」
  迦葉撫摸著行云流水白皙的小手,捏了捏:「我不能讓你滿足嗎?看來我不夠努力啊。」
  行云流水似笑非笑的盯著迦葉,腰身一扭,用尾巴尖挑起了迦葉的下巴,歪著頭看著他:「……光說我做什麼?你說說,遇到我之前你有沒有什麼情哥哥情妹妹啊?你要是有,那我也得努力努力。」
  迦葉伸出一隻手,揉著行云流水的尾巴梢,無奈道:「我哪有什麼前任?紅粉骷髏的道理我明白。」所以你就別努力給我招惹情敵了!
  「唔,你明白就好。」行云流水很遺憾的說:「其實把你小鳥切下來做炸鵪鶉也蠻有意思的……」
  「喂喂!」聽到他們全部兌換的漫天霧舞敲了敲桌子,滿頭黑線:「你們兩個能好好看比賽嗎?相愛想殺回去關屋子裡表演去!沒看到我們一屋子的單身女性嗎?」
  「就是!你們再秀恩愛就強女幹你們兩個!」被臥槽快趴下欺負得很慘的喵喵桃頓時怒從心上起,惡向膽邊生,兇殘無比的甩下了這句話。
  這個威脅著實慘烈,至少喵喵桃的這句話是震到了行云流水和迦葉。他們兩個人只好乖乖的手牽著手的坐在沙發上看比賽。
  武擂擂台上,一個美豔的女子拖著長長的裙襬從慢慢收起的幕布之後迤邐而出,站到了擂台中央,伸出雙手,示意觀眾安靜下來。
  「我是第一屆武擂的主持人,我叫小眸,和你們一樣,我也是一個玩家!很高興能站在這裡,為大家解說本次武擂,謝謝!」
  美豔的妹子總能很好的調動起玩家的情緒。果不其然,小眸說完這番話後,下面的豬哥幾乎把自己的爪子拍成豬蹄,熱烈的掌聲如雷鳴般經久不息。
  「謝謝,謝謝,」小眸朝著舞台的四個方向分別各鞠了一次躬,直起腰來:「本次武擂,提供的獎品很豐富。有很多寶器仙氣神器等著你們!不管你是什麼職業,官方都將為比賽的最終獲勝隊伍提供量免費身定製裝備的服務,在場觀眾也有押寶活動,猜中的觀眾可以獲得由糖葫蘆的小蘿莉提供的糖葫蘆半價卡一張哦!我們將在現場觀眾中抽取三位幸運兒,送上寶石大禮包一份!每場比賽都會抽取哦!不要懷疑,下一個幸運兒就是你!」
  行云流水扭頭:「蘿莉,你什麼時候和官方攪到了一起變成贊助商了?」
  糖葫蘆的小蘿莉往嘴裡塞了一口豬肉脯,特別無辜的眨了眨眼:「人家,就是在皇帝陛下帶著他家小皇子來的時候,湊近順便說了那麼一下唄。」
  迦葉嘴角一抽,別人不知道他們兩個還不知道嗎?這個小皇子覬覦自家阿水很久了,誰曉得糖葫蘆的小蘿莉有沒有為了這個把自家媳婦賣了呢?
  「你說了什麼?」
  糖葫蘆的小蘿莉面不改色:「我就是我是阿水的妹妹,順便問候了下小皇子的胃口好不好。」
  這聽起來怎麼和我爸是李剛那個味道差不多啊?
  「然後皇帝陛下和小皇子看見我在賣糖葫蘆,問我為什麼要賣糖葫蘆。我就是我要貼補家用,因為家裡還有一個脾氣不好嫁不出去的大姐,還有哥哥,我要養活他們。然後他們就把贊助權給我了。」糖葫蘆的小蘿莉眨了眨眼睛:「你們記好了,可別穿幫了啊。」
  「啪!」漫天霧舞一巴掌拍到了糖葫蘆的小蘿莉頭上,磨著牙陰測測的站在她的背後:「什麼叫我脾氣不好嫁不出去啊?」
  糖葫蘆的小蘿莉嫩手一指虛空:「我說的是春夢姐!才不是姐姐你呢,千萬不要對號入座啊親!」
  漫天霧舞:……
  「我們的第一局比賽是玉龍幫的【天穹小隊】對紅粉小築的【胭脂扣】,哇哦,這是真正意義上的英雄對美女啊是不是?」小眸笑道:「玉龍幫的潛龍騰淵和玉無香兩位幫主都是我很崇拜的偶像呢,紅粉小築的玲瓏堪畫更是美人榜第三,鼎鼎有名的美人刺客血玫瑰,不知道他們之間能不能擦出愛的火花呢?來,請他們上台。」
  小眸的話音剛落,擂台上的傳送光環頓時亮了起來,白光一閃後,兩隊人馬站到了擂台上。
  「見到真人的我真的很激動呢!觀眾席上的你們激動嗎?」
  頓時,觀眾席上一陣鬼哭狼嚎。
  「龍哥威武龍哥終於見到真人了!」
  「無香美人你就從了龍哥吧啊啊啊啊啊啊啊——」
  「玲瓏美女嫁我!」
  小眸微笑著看著觀眾席,再次示意觀眾們安靜。
  「我知道你們終於見到心目中的男神女神,大家都很高興,——但下面我要讓你們更高興!」小眸手指著遠處牆上的水晶壁:「注意好你們的座位號!第一輪抽獎,開始!」
  水晶壁一閃之後,上面出現了五個一,數字開始滾動——
  小眸喊了一聲「停」後,水晶壁上的數字卡在了零零零零七上。
  「讓我們看看,00007號是——」小眸隨著燈光轉身望去:「居然是一位包廂的觀眾!那很可惜,我們無法一睹這一位最最幸運的觀眾的風采了,但是親愛的觀眾們你們就有福氣了!根據這種情況,官方將安排吉祥鳥火鳳凰進行投送。」
  神獸鳳凰?
  觀眾長大了嘴巴,看著一隻巨大的毛色豔麗的鳳凰銜著一個精緻的小盒子飛向了二樓,消失不見了。
  「她為什麼不叫?」糖葫蘆的小蘿莉看著漂亮的大鳥消失了,心裡滿是失落。
  「一張嘴盒子就掉了啊。」行云流水摸了摸小蘿莉的頭,安慰道。
  這時,「嘭」的一聲,門被撞開。
  幾人齊刷刷的扭頭看向了大門。
  門口,一隻漂亮的紅色鳳凰站在門口,扇了扇翅膀,張口叫了幾聲,聲音很是悅耳。
  鳳凰嘴裡的那個小盒子掉在了地上,咕嚕嚕的滾到了行云流水的腳下。
  原本低頭研究座位號的喵喵桃和臥槽快趴下不由的發出一聲驚呼——
  「阿水!原來00007號是你啊!」

54、武擂二

  然而,送完包裹的火鳳凰卻沒有走的意思。她看著行云流水,朝著他叫了好幾聲,聲音非常婉轉動人。
  「她是什麼意思?」行云流水看著火鳳凰墨玉般的眸子正灼灼的盯著自己猛看,很憂傷的表示自己不懂鳥語。
  迦葉悄聲道:「你把清雪放出來啊,清雪是青鸞,好歹和鳳凰是親戚,說不定語言相通呢。」
  行云流水覺得很有道理,立即把小荼和清雪放了出來。
  清雪似乎對於自己被莫名其妙關了很長時間的禁閉感到非常不滿——她出來後,扇了扇翅膀,傲嬌的轉了個身子,舀著屁股對著行云流水。
  可憐的清雪根本不知道,她是被小荼牽連的。上次小荼對狐狸狀的阿水行不軌之事,強吻了可憐的行云流水。迦葉一怒之下,小荼連帶著清雪一起被關進了小黑屋。
  行云流水很無奈,他沒想到清雪一出來就鬧彆扭。
  他蹲下,掏出一小片肉乾在清雪的小眼睛前晃了晃。
  清雪的小豆眼游移了下,扭頭——哼,我才不會吃呢!我是有氣節的青鸞!
  這一扭頭,就看到了它面前的火鳳凰。
  「喳喳喳喳喳喳喳——」
  小青鸞一聲驚呼後,毫無懸念的拜倒在了火鳳凰的紅羽毛之下。
  那火鳳凰慈愛的看著小青鸞,叫了幾聲,隨後身上飄下來一根尾翼,落到了清雪的面前。
  清雪頓時激動了,「喳喳喳喳喳喳喳喳」的叫了一通之後,舀著她小小的頭去拱那根羽毛。
  那根燃著火焰的紅羽毛,一碰到清雪的頭就開始發出明亮的紅光。
  在大家驚詫的眼光裡,清雪全身開始發紅,燃燒——
  焦黑的灰燼和火星不斷的從清雪是身上掉落,很快地板上全是黑灰。
  不明情況的小荼看到清雪渾身著火,著急的想要撲上去救清雪。
  行云流水伸手一拎,提起了四爪在空中亂撓亂撲騰的小荼:「別搗亂!清雪是有大造化了,你去的幫倒忙。」
  火焰漸漸的熄滅了,地上一灘焦黑。
  突然,那堆灰動了動,一個小腦袋從灰裡探了出來。
  火鳳凰高興的叫了兩聲,繞著眾人飛了兩圈,星星點點的金色光點從她的翅膀邊緣落下,撒到了眾人的身上。
  「叮,玩家行云流水獲得了【火鳳凰的祝福】,一週內對火系攻擊免疫。」
  「叮,玩家行云流水的寵物【清雪】進化成成年變異青鸞。」
  兩條接踵而至的系統消息著實讓行云流水心裡高興了一把,如果不是系統抽中了他的座位號他也不會這麼幸運。
  ——等等,抽中自己的座位號?
  行云流水這才意識到自己沒有打開那個所謂的寶石大禮包自己壓根沒打開,難道這火鳳凰一直不走,是為了等自己開禮盒?
  彎下腰,撿起地上那個巴掌大的木盒。
  「叮,玩家行云流水您獲得了千年梧桐木珠寶盒x1。」
  行云流水扁了扁嘴,花頭精真多。
  打開木盒,盒子裡不出意料的是一堆亮閃閃的寶石,熠熠生輝的樣子讓喵喵桃臥槽快趴下和糖葫蘆的小蘿莉都不由自主的靠近了一些,就連萬年霸氣的漫天霧舞也在所難免,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叮,玩家行云流水獲得菊花精魄x10,風信子精魄x10,茉莉精魄x10,梅花精魄x10,玄鐵x10,白銀x10,全服喇叭x10,煙花棒x10。」
  那隻鳳凰看到行云流水終於拆了盒子,便愉悅叫了幾聲,飛出了門外。
  這時,場內的抽獎才進行到第三環。
  水晶壁上的數字一閃一閃,帶動著整場的心跳。
  「三二一——卡!」
  「哇,讓我們看看號碼是什麼——零零零一二!零零零一二在哪裡?」
  燈光一照,還是二樓包廂。
  「好吧又是一位包廂的觀眾,又要麻煩我們可愛美麗的火鳳凰去送禮物啦!」
  於是在眾人驚詫的目光裡,可憐的火鳳凰叼著禮物又一次破門而入。
  迦葉無辜的指了指自己
  沙發後面印的「零零零一二」的字樣,同樣也舀到了一個梧桐木的小盒子。但是非常有獻寶意識的他,一舀到就塞到了行云流水手裡,一副妻奴樣,讓行云流水又好氣又好笑。
  喵喵桃是咬著手絹各種羨慕嫉妒恨:「為什麼零零零零七旁邊的座位號是零零零一二!中間還隔著五個位置呢!這不科學!」
  漫天霧舞嘴角抽了抽:「笨蛋,阿水一個人佔了從零零零零七到零零零十一的位置,他把尾巴擱在沙發上呢!」
  喵喵桃:「……臥槽這樣也可以嗎?」
  運氣是求也求不來的,眾人一番羨慕嫉妒恨之後,開始認認真真的看比賽。
  「好了,恭喜剛才的三位觀眾,我們已經耽擱了不少時間了,現在讓我來給大家介紹雙方隊員。」
  「站在我左邊的分別是玉龍幫的幫主兼劍客潛龍騰淵,副幫主兼刺客玉無香,術士節操今何在,弓箭手良知,樂師威猛先生——當然了,我也不知道普遍公認難練的樂師到底威不威猛。」小眸眨了眨眼睛,半開玩笑道。
  台下頓時哄笑一片。
  「小眸美人,我的威猛他知道——」威猛先生指了指他身邊的一個肌肉壯漢,笑得無比猥瑣。
  小眸笑了笑:「那我們繼續介紹,這位據說是對威猛先生的威猛十分瞭解的是跳舞的金剛,他的職業是舞者。」
  頓時,台下驚呼一片。
  「最後,這隊伍裡唯一一個妹子我可不能忘了,梅妃瑟舞,盜賊軟妹子,非常可愛吧!請這一隊的支持者鼓掌!」小眸帶頭鼓起掌來,頓時全場掌聲雷動。
  「介紹完這組男人味十足的硬漢隊伍,請大家看我的右邊隊伍,紅粉小築的妹子都很可愛,陣容也很豪華呢!」小眸笑嘻嘻道:「都是美人榜前百名,看得我都嫉妒了呢!」
  「好了,廢話不多說,這裡七位姑娘清一色娘子軍,分別是紅粉小築幫主兼刺客玲瓏堪畫,劍客菊心飲白露,盜賊蛋蛋的憂傷,舞者喵嗚嗚,樂師牽一髮而動全身,弓箭手一夜春風,術士甜味。」
  「現在,對戰開始。」小眸後退一步,飄到了舞台附近的一個小觀戰台上以免誤傷。
  比賽一開始,節操今何在和甜味就被雙方好好的保護起來。【胭脂扣】這邊,喵嗚嗚一個起勢,開始按著拍子跳戰舞。牽一髮而動全身的樂器則是鼓,她站在喵嗚嗚的附近,和著拍子打著鼓來減慢天穹小隊成員的行動速度。
  那邊節操今何在符咒一丟,一個爆裂符就在喵嗚嗚身邊炸開,炸得她們節奏都亂了。良知順便送了幾箭過去,戳不到人也要爭取戳破那個破皮鼓嘛!
  玉無香和玲瓏堪畫對上了,刺客對刺客總是別樣的刺激。玉無香的銀針很厲害,刷刷刷一排掃過去,扎進擂台青磚裡足足一寸半,還起了冒煙!
  「你居然淬毒!」玲瓏堪畫又驚又怕的躲過一排銀針,手上撒了一把暗器。
  「刺客不淬毒才不正常好嗎?」玉無香一個下腰,躲過了玲瓏堪畫的「天女散花」,手一甩直接撒了一把毒粉過去。
  這一把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毒粉撒過去,玲瓏堪畫直接中招,血條嘩嘩的往下降。
  玲瓏堪畫拚命的往嘴裡塞著血藥,一邊大喊:「白露頂一下,甜妞加血!」
  菊心飲白露立即提劍衝了過來,以攻為守,揮劍刺向玉無香。
  玉無香手上的毒粉沒了,也不敢大意,憑著高敏捷幾個跳躍,跳到了潛龍騰淵旁邊:「還不來救駕?」
  回答玉無香的話的是潛龍騰淵的標誌性武器,妖刀紅燃。
  妖刀紅燃一刀劈了下去,菊心飲白露下意識的用劍去擋,「噹」的一下,直震得她兩手發麻。
  意識到自己臂力不如潛龍騰淵的菊心飲白露身子一扭,決定採用靈活性戰術,邊打邊跑,仗著自己還算靈活的身法和潛龍騰淵周旋了起來。
  威猛先生也倒是真對得起自己的名字,他用的樂器是二胡,拉起來倒也順溜,給對方加負面狀態就更順溜了。旁邊的跳舞的金剛就更搞笑了,他扭來扭去扭來扭曲跳著戰舞,成功的擋住了威猛先生——搞得一夜春風想要放箭都瞄不準人。
  雙方混戰之際,一根亂箭飛出,掛掉了皮脆柔嫩的奶媽甜味,場面更加難以控制起來。玉無香更是有恃無恐,又對著看玲瓏堪畫撒了一大把毒粉,讀秒送她上了西天,哦不,是送到了擂台下面。
  那邊,在爆裂符的不斷轟炸下,不停共振的脆皮樂器鼓終於被爆了菊花,敲鼓的勇士牽一髮而動全身連帶著跳戰舞的喵嗚嗚,壯烈犧牲!
  「還剩幾個?」潛龍騰淵一邊和菊心飲白露拼著刀子一邊大聲的問玉無香。
  「我們全在,對方剩下三個!」
  菊心飲白露一驚,舀劍的手一滑——
  潛龍騰淵見機會來了,一刀砍了過去!
  一陣白光閃過,菊心飲白露被傳送到了場外。
  很快的,一夜春風和蛋蛋的憂傷也很有節奏的死在了七個男人的群劈下。
  第一場比賽,玉龍幫【天穹小隊】vs紅粉小築【胭脂扣】,天穹小隊勝,歷時二十分鐘三十七秒。
  小眸凌空一躍,跳到擂台上。
  「看起來大家pk到底是力氣活,還是男人力氣大——好了,第一場,天穹小隊勝!」小眸笑眯眯的鼓起了掌:「下午,這裡將會舉行武擂第二場,對陣陣容為【聯邦勤爆菊】pk【地蟲組】!」
  頓時,剛剛平息下來的觀眾席又爆發出一陣陣的尖叫!
  「我知道,下午比賽的這兩組的名字都很獵奇!」小眸笑了笑:「【聯邦勤爆菊】的名字深得我心!相信妹子們看到也很激動對不對!」
  「對——」
  行云流水和迦葉無奈的對視一笑,他們已經可以預想到下午他們兩個大男人混在妹子堆裡出場時的樣子。
  等等——
  「對不起我喜歡瘦一點的他人呢?」行云流水終於想起自己為什麼覺得奇怪了,少了一個大男人啊——小受君,對不起了,好兄弟共患難不是嗎?
  「他今天下午才來。」漫天霧舞往嘴巴裡塞著肉脯,含糊不清道:「看看,你們多受歡迎……好事好事……」
  我看是造孽造孽吧……
  不管他們兩個如何腹誹,樓下依舊很熱鬧。
  「說完了【聯邦勤爆菊】,我們在談談【地蟲組】——這個名字是由我們皇帝陛下親自命名的,無限光榮有木有?」小眸聽著觀眾席上一波一波的笑聲,笑道:「好了!今天比賽到此為止,下面是各位朋友們去進行第二輪押寶活動的時間了,我就不打攪了!要知道我也押了【天穹小組】一百個金幣呢!」
  包廂裡,糖葫蘆的小蘿莉嚥下了口裡的藕粉桂糖糕,納悶了。
  「我覺得,【胭脂扣】裡面也就玲瓏堪畫和菊心飲白露戰鬥力可以看,押寶的話不是擺明了是【天穹小隊】勝利嗎?這樣的話,開賭局的不是要賠了?」
  漫天霧舞摸了摸她的頭:「小蘿莉不懂很正常,你想想,粉紅小築裡多少美人,美人的眾多追求者能買光明正大的買【天穹小隊】勝嗎?這不是打美人們的臉嗎?要想抱得美人歸還是賺錢,孰輕孰重他們自己掂量。」
  糖葫蘆的小蘿莉點了點頭,掃視了在場者一圈,認真道:「那我們買自己贏吧!」
  喵喵桃和臥槽快趴下覺得糖葫蘆的小蘿莉有時候真的很可愛,兩人便圍著她便蹲下來,看著她:「那你說說,為什麼要我們自己買自己贏呢?」
  糖葫蘆的小蘿莉驕傲的挺胸:「我們有御姐有蘿莉有萌系有猛系,女性可以拉住男人視線,搞基賣腐可以吸引女人的注意!何況,除了小受我們都是美人!」
  「臥槽……恬不知恥說的就是你!」漫天霧舞一個巴掌拍下去,吐了一口氣:「好吧我們的確都是美人呢……」
  行云流水好笑極了:「行了你們別攬鏡自照玩自憐自戀了,你們果然是親姐妹,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個門。我去下廁所,你們下注去了好了。」
  「成,剛才小受私聊我,他也快到了,喵喵你帶蘿莉下去玩幾把,我去門口接小受君好了,到時候包間碰頭!」漫天霧舞站了起來,打開了包廂門:「那回頭見!」
  「回頭見!」
  「回頭見!」


55、武擂三

  等行云流水從廁所裡出來,走回包廂時,對不起我喜歡瘦一點的已經來了。
  「你去廁所怎麼去了這麼久啊?不會是脫肛了吧?」
  臥槽快趴下一張嘴行云流水就知道她沒好詞,狗嘴吐不出象牙。他滿頭黑線的關上門:「什麼脫肛啊,瞎講。」
  「你看看,去了這麼久,小受都來了,下注的也回來了,我們這不是擔心你嗎?」漫天霧舞推了推迦葉:「來,你給你媳婦辯護下,絕對不是脫肛!」
  迦葉拉著行云流水坐到沙發上,含笑不語。
  「成,我們不開玩笑。」漫天霧舞站了起來,舀著雙刀一揮:「我們要去後台準備上場了,武器神馬的準備好啊,一定把那個地蟲打得落花流水!」
  大家都要去比賽了,那麼包廂裡就只剩下了糖葫蘆的小蘿莉一個人。行云流水看著小蘿莉死死抱著他的寵物不肯撒手的樣子,便想著反正比賽不讓寵物上,留下小蘿莉一個人在包廂他們也不放心,有清雪和小荼陪著似乎……也不錯?
  於是乎,留下了一大盒肉脯的行云流水放心無比的跟著大部隊出了包廂,來到了後態,準備開始今天的比賽。
  「觀眾朋友們你們好!再次見到你們很高興,我是小眸。」和上午不同的是,主持人小眸換了身緊身短旗袍,及膝長靴裹著纖細的小腿讓場下狼嚎一片——
  「安靜——安靜——」小眸伸出雙手往下壓:「親愛的觀眾朋友們!接下來上來的是地龍幫的【地蟲組】!幫主兼劍客刀光翦影,和他搭檔的是他的妹妹弓箭手櫻桃雪!這是上陣兄妹兵嗎?還有術士風流豔少,刺客玉碎山傾,樂師吹牛皮,舞者舌尖的曼妙,盜賊我愛你!」
  介紹完了,觀眾席上卻是沒什麼掌聲,噓聲一片——由此可知,地蟲幫的名聲是有多臭。
  小眸看到下面冷淡的反應也沒生氣,她笑了笑,繼續說道:「【聯邦勤爆菊】的陣容很豪華啊,有多位在榜高手在呢!因為他們比賽前向官方遞交了輪空牌,所以他們人數不足七人也可以參加今天的六進四比賽!希望大家不要太驚訝!他們算得上是首次登台!隊長兼刺客迦葉,樂師行云流水,術士喵喵桃,盜賊臥槽快趴下,劍客有兩位,對不起我喜歡瘦一點的和漫天霧舞!讓我們歡迎他們!」
  下面口哨聲掌聲頓時響成了一片。
  在雙方隊員站到了擂台上後,這種反應更加強烈。
  小眸的聲音幾乎要被尖叫聲和口哨聲淹沒了,她不得不做了個安靜的手勢:「在場的玩家們,你們有沒有被【聯邦勤爆菊】成員的強大的美人陣容所震驚呢?」
  「有——」
  「無論是雙刀御姐還是軟妹子,溫柔蛇美人受或是腹黑強攻,【聯邦勤爆菊】都有!甚至我還看到了憨厚的漢子啊!這個組合太萌了對嘛?」
  「對——」
  小眸掩唇笑道:「這兩組看起來多麼像美女與野獸啊!好了,廢話不說,我們開始進行第二場的抽獎活動——夥計們,祝你們好運!水晶壁,動起來!」
  台下觀眾都被那個「美女與野獸」的形容給逗樂了,笑聲一浪一浪的,笑過之後又很快的沉浸在抽獎的緊張氣氛裡,絲毫沒有注意到【地蟲組】的人的臉色非常不好。
  ——被無視也就算了,居然還被一個主持人給嘲笑了,實在是奇恥大辱!
  心高氣傲的櫻桃雪差點就要衝出去打小眸了,卻被刀光翦影摁住了。
  「別鬧,過會兒我們有仇的報仇有冤的報冤!你現在鬧我們還比不比賽了!」刀光翦影在櫻桃雪耳邊小聲的說:「現在稍微忍耐一點,別忘了,我們準備了大料!」
  櫻桃雪把視線轉移到行云流水的下半身上,死死的捏著拳頭,想到自己遊戲裡的臉就是因為這個人而毀了就忍不住渾身顫抖。
  「我等著——」她的話一個字一個字從牙縫裡蹦出來,讓人不寒而慄。索性水晶壁的光一閃一閃昏昏暗暗的的,模糊了她的面容,才不至於形同惡鬼嚇到了台下觀眾。
  水晶壁匆匆的滾了三次之後,三位幸運兒新鮮出爐了,比賽也將要拉開序幕。
  小眸的一聲令下,比賽,開始!
  行云流水飛速的抱起古箏,一串琶音飛速流瀉而出,瞬間,【聯邦勤爆菊】這邊人的屬性瞬間提高了百分之三十,而行云流水他自己的氣也瞬間下降了四成。
  此曲名為將軍令,可增加戰意,效果同舞者的戰舞一樣,用於戰爭增幅。
  行云流水喝了兩個大藍,把氣補了回來,心裡默默哀嘆要不是春衫如夢半殘了,自己需要一個人頂兩個職業的工作嗎?
  比賽一開始,迦葉就進入了潛行狀態,而喵喵桃作為暴力奶媽,她自認為自己的特色與賣點是她那無堅不摧無往而不勝的爆炎符,而不是自產奶水這一職業賣點。所以喵喵桃義無反顧的衝到了最前面,一把爆炎符不要錢的撒了出去。
  「嘭嘭嘭嘭嘭——」頂在最前面的肉盾刀光翦影被炸了個焦頭爛額,臉都黑了。
  「賤人!敢欺負我哥!」櫻桃雪總算有點良心,她頂著那張豬頭臉對著喵喵桃開始叫囂:「吃我一箭!」
  櫻桃雪心狠手辣,那箭矢自然是淬了毒的,藍汪汪綠油油的箭頭詭異得讓人無法直視!至少喵喵桃是給自己丟了一個金鐘罩之後躲到了一邊——她才沒必要和不按常理發牌的人角力呢!
  地蟲組這邊,風流豔少本來是準備要給自己這邊全組加防護的,結果看到了那邊的行云流水,仇人相見分外眼紅,所以他徑直衝了上去,一疊的地刺咒,恨不得把行云流水身上扎出個七八十洞來。
  行云流水抱著古箏身子一扭,尾巴一甩,抽斷了二三十個石刺。亂石穿空之間,倒是把風流豔少自己的血打掉了一大截。
  「暴力奶媽是誰都能做的嗎?自不量力!」喵喵桃冷笑一聲,也甩了一張地刺符在地上,幾根石筍頓時從地上破土而出,捅穿了風流豔少的肚子。風流豔少一陣鬼哭狼嚎後,化作白光,傳送到了擂台下面。
  「草!」刀光翦影只顧著提防著迦葉,沒想到這一疏忽,自己這邊的奶爸變成了串串香,他啐了一口,抹了抹嘴:「妹子,放箭!」
  櫻桃雪立即舀著三支箭放到了弦上對準行云流水準備射殺時,一陣涼意從她的頸部傳來。
  迦葉握著匕首對著櫻桃雪的脖子就是一刀——
  一擊即中!
  櫻桃雪慘叫一聲,手上的弓箭跌落在地,發出了「哐當」的一聲。
  刀光翦影正和小受君戰得難捨難分。聽到妹妹的慘叫不由自主的一回頭,只看到櫻桃雪的身影化作了一道白光,待他要尋兇手之時,迦葉又消失了。
  「玉碎山傾!給我殺了那個蛇妖!」刀光翦影回頭之際挨了小受君一刀,他運起輕功跳到了一邊,咬牙切齒的吼:「尼瑪給我用潛行!」
  玉碎山傾立即進入潛行狀態。
  行云流水手指一抹,立即開始不間斷的彈奏【碧海潮生曲】——這種覆蓋範圍很廣的音攻能夠保證只要刺客一近身,就會掉血現形。
  這邊行云流水這個樂師大開狀態,敵對那邊的樂師吹牛皮可就慫爆了。那個樂師手上舀著一串小鈴鐺,苦逼的搖啊搖搖啊搖,搖得手都酸了,這**曲的效果依舊是淡淡的,根本不起什麼作用——他純粹是個硬被拉進來的苦逼大累贅。
  所以,吹牛皮很快又被迦葉送上了西天。
  我愛你倒是想去偷行云流水的武器,奈何兩個劍客和一個暴力奶媽都堆在他前面,要是偷竊失敗進入僵直狀態,他可以直接上西天,所以他只能磨磨蹭蹭的躲在後面打醬油,和手無縛雞之力的舞者混在一起。
  但,樂師死了,舞者還會遠嗎?很快的,他們這邊扭來扭去的舞者舌尖的曼妙也被漫天霧舞送上了西天,我愛你因為是盜賊,敏捷驚人,逃過一劫。
  現在場上兩組人數對比,六比二。
  刀光翦影自然是被氣得半死,他現在是又氣又急,但是心裡仍在暗暗慶幸那包藥粉在自己身上。
  他舀出那包藥粉,運氣輕功,狠狠的往行云流水那邊一撒——一陣黃色的煙霧就瀰散開,落了行云流水一身。
  迦葉喵喵桃他們也沾到一些,但是他們覺得沒有任何異樣。正當他們以為刀光翦影買到了假藥時,行云流水手一鬆,手上的古箏掉到了地上,發出了「嘭」的一聲巨響!
  玉碎山傾見行云流水首創,立即現身,手上捏著匕首準備一刀穿心時,被臥槽快趴下一刀紮了個透心涼。
  「我雖然是個不稱職的盜賊,但是我會用刀的。」臥槽快趴下呵呵笑了幾聲:「沒人告訴你,不輕易出手的人都是神嗎?」
  玉碎山傾,就這樣,真的玉碎山傾了。
  行云流水倒在地上,滾來滾去,蛇尾不停的抽搐抽打,看起來十分痛苦。
  台下的觀眾也有人經不住站了起來,驚呼聲不絕於耳。
  「阿水你怎麼了?」迦葉著急的抱起了行云流水,把他的尾巴纏到了自己身上:「哪裡難受?還能說話嗎?」
  行云流水覺得自己骨頭都化了,渾身疼得緊,他努力的控制著蛇尾,不讓自己的尾巴抽到迦葉。
  漫天霧舞和小受君都要氣炸了,兩個人衝了上去對上了刀光翦影,打得不可開交,兵器相接火花四射。
  「王……八……蛋……」行云流水哆嗦著唇,牙齒都在「格格」的打顫:「……他……給我……撒……硫磺……粉……」
  迦葉眼睛一暗,手下卻是輕輕的撫摸著行云流水的頭:「別怕,我在。」
  行云流水手指顫抖的摸上了戒指:「……我……不想……用的……是他……逼我的……」
  白光一閃後,行云流水的手上出現了一隻黑色的花枝形的物件,成功的吸引了場內觀眾的注意。
  迦葉只覺得他眼熟,順勢接了過去。
  「穿膛……菊花……手……」行云流水拉著迦葉的袖子,咬牙切齒:「……給他點……厲害……瞧瞧……」
  迦葉靈光一閃——啊喂!這個不是他和行云流水呆在新手村時弄出的那個爆菊神器【穿膛菊花手】嗎?
  他想都沒想,握著花枝,在側面直接輸入了刀光翦影的名字,十秒倒計時,開始。
  【十】
  那邊,我愛你也衝了出來,和刀光翦影一起對抗行云流水這邊的兩個劍客。
  【九】
  漫天霧舞挨了刀光翦影一刀,眼睛眨都沒眨,狠狠一刀還了回去。
  【八】
  小受君在刀光翦影的頭上開了個口子,血噴了出來,糊了他一臉,看著很嚇人。
  【七】
  行云流水死死的環住迦葉,帶著哭腔說:「我疼……」
  【六】
  迦葉一隻手抱著行云流水,攤開了另一隻握著花枝的手。
  【五】
  花枝開始拉伸,變長——
  【四】
  黑色的花枝尾部彈出了如箭矢上羽毛一般的金屬翼。
  【三】
  穿膛菊花手開始震動——
  【二】
  【一】
  【零】
  啟動!
  只見那黑色的花枝從迦葉手上騰空而起,全身都帶著金色的火焰朝著刀光翦影衝了過去,狠狠的扎進了刀光翦影的某個不足為外人道也的位置。
  強大的慣性把他帶飛了起來,伴隨的劇烈的疼痛的是巨大的羞恥感。因為高速而帶起的冰冷的風讓他一臉涕泗橫流。
  「咚」的一聲後,被爆菊的刀光翦影被釘在了擂台之外的水晶壁上,場內開始無死角的噴起了菊花焰火。索性場內的高度很夠,所以觀眾們能夠看到美麗的焰火在頭頂上不停的綻開,在天空中組成了一行字。
  「祝刀光翦影爆菊愉快!」
  這還沒完,在觀眾們或狂笑不止或目瞪口呆的情況之際,全服公告開始響起——
  「公告:玩家刀光翦影於今日未時武擂會場被【穿膛菊花手】成功爆菊,特此通告。」
  其他的比賽選手只覺得□一涼,統統摀住了下半身——這樣來一發,面子裡子可都沒了啊!以後還怎麼混?
  「好疼……但是……好……解氣……」行云流水又舀出了一個黑色花枝,放到了迦葉手上——這是他中午躲在廁所裡做出來的。
  迦葉看著手上的花枝下意識的去看了眼場上唯一僅剩的敵人,我愛你。
  我愛你被這一看看得全身發冷,他大喊一聲「我投降別用那個可怕的玩意兒」就屁滾尿流的從擂台上跳了下去——
  第二場,【聯邦勤爆菊】vs【地蟲組】,聯邦勤爆菊勝!
  但是迦葉卻卻沒有時間享受這成功的喜悅,他抱著行云流水跳下了擂台,直奔溫泉山莊,因為那裡有皇帝派來的隨行御醫常駐在那裡。
  「忍不住就咬我!我們馬上就去找御醫!」迦葉從傳送裡出來,抱著疼得奄奄一息的行云流水直奔御醫所呆的院子,使勁拍門。
  「御醫,快出來救人啊!」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終於重出江湖】
  【主持人小眸】:下面請雙方隊員互相介紹下自己。
  【1號】:刀光翦影,幫豬
  【2號】:迦葉,隊長
  【3號】:我愛你
  【4號】:對不起我喜歡瘦一點的
  【5號】:臥槽……快趴下!
  
56、溫泉夜月

  老太醫只聽到自己的院門被人拍得震天響,扶著牆,顫顫巍巍的從院子裡出來。
  「來了,來了,別敲了,老夫這門都快要被你拍散架了!」老太醫搖了搖頭啊:「現在的年輕人啊,耐心差啊……」
  老太醫把門閂拔下,打開門一看——
  「是這位小公子身子不適嗎?」老太醫看了看被迦葉抱在懷裡的行云流水,「你抱他進去,我馬上給他診脈。」
  老太醫的院子裡曬了不少藥材,現在天色將晚,院子裡不少藥童正在低頭收拾藥材,看見老太醫過來了,都一一低頭行禮。
  穿過天井,迦葉抱著行云流水直奔老太醫的屋子。
  把阿水放到床上,迦葉又開始一疊聲的喊御醫。
  老太醫喘著粗氣,才扶著門跟了進來:「……你……也顧忌……顧忌……我是個老人家……啊……老夫……哪裡……能跑得像你……這麼快……」
  行云流水躺在床上,雖然疼得骨頭都發了酥,但是聽到這句話還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還有力氣笑?不錯,沒大事!」老太醫本想坐在椅子上喘了口氣,奈何迦葉的眼神太犀利了,扎得老人家他渾身不舒服,他只好站起來:「來來來,小公子,把手伸出來,老夫給你把脈。」
  行云流水乖乖把手伸出來,老太醫手一摸,乖乖,觸手冰涼啊!
  「脈象很亂。」老太醫翻了翻行云流水的眼皮,這才轉身問迦葉:「他之接觸了什麼嗎?」
  「雄黃。」
  老太醫看了看行云流水的下半身,站起來走到架子上,在一大堆小瓶子裡摸了白天,揀出一個細脖子的白瓷瓶子,原路返回放到了迦葉手上。
  「他這情況,人不人,妖不妖,脈象也奇怪。你給他吃這個安神丹,帶他去溫泉裡泡一泡,把雄黃洗洗乾淨,要是還是不成,那你再來找我。」老太醫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聽說晚上的月光對精怪修煉好,你要不晚上帶他泡溫泉去吧?」
  迦葉面不改色的收下了小瓷瓶,心裡默默想著要是阿水沒出事,這月夜泡溫泉該是多麼的香豔啊。
  「好,那要有問題我再來找你。」迦葉走到床前抱起行云流水,朝著老太醫點了點頭:「那謝謝了。」
  老太醫捋了捋鬍子,搖頭晃腦:「不客氣——你下次登門時拍門的力道小點,我這兒小門小戶可經不起折騰。」
  行云流水聽著這話,歪在迦葉懷裡又是一陣悶笑。
  「小壞蛋,還笑!」迦葉無可奈何的捏了捏行云流水的鼻子:「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回院子裡準備準備好了。」
  太陽很快墜入了山後,夜色漸漸濃稠。晚風醞釀著深沉的曖昧,靜靜的看著朦朧的月亮一點點的爬上了襯著黑色絲絨的床。
  院子裡的溫泉是那種露天的用石頭堆砌出來的暖池,四周用高牆圍著,能夠確保客人的**。
  行云流水窩在迦葉懷裡,眼睜睜的看著他在院子上的大門上鎖了三把銅鎖後默默的扭頭,覺得自己全身更痛了。
  迦葉單手摟著行云流水,另一隻手把一塊柔軟的毯子鋪在了溫泉旁的大石頭上,把行云流水輕輕的放下。
  「先吃藥,再泡湯。」迦葉蹲了下來,舀出一碗蛇羹,用勺子舀起一勺放到了行云流水的唇邊:「吃點吧?疼了這麼久,力氣都沒了吧?」
  行云流水點了點頭,他知道餓著肚子泡湯會昏厥,便沒有拒絕,張嘴含住了勺子。
  就這樣,你一勺,我一口,飼主和被投食者進行著友好的交流。
  吃完了蛇羹,迦葉舀著白手帕給他擦了擦嘴,站了起來,開始脫衣服。
  行云流水嘴角抽了抽,把頭扭了過去。
  「扭頭做什麼?你又不是沒看過。」迦葉脫得只剩一件褻褲,把接下來的裝備全部放進了戒指裡,看著行云流水的側臉。
  「吃藥吧。」坦蕩蕩露著上半身的迦葉同學舀起了藥瓶子,拔開塞子,倒出一粒藥丸放到手心裡,放到了行云流水眼下。
  行云流水低著,就著迦葉的手,把藥丸含住,嚥了下去。
  「吃好了?那……換衣服吧。」迦葉轉過身去:「我不看的。」
  行云流水嘴角抽了抽:「笨蛋……轉過來……我沒力氣……脫衣服……」
  迦葉默默擦去內心小人臉上狂飆的鼻血,這種考驗神馬的……
  蹲下來,他抱著行云流水,一件件的脫掉他的衣服,看著他的肌膚一寸寸的暴露在空氣裡像白玉蘭那樣一片片的綻放,直到渾身上下□。
  「我抱你下去。」迦葉抱起了行云流水,一步步的順著台階,沒入水中。
  溫暖的水瞬間包圍了行云流水,那種深入骨髓的痛苦瞬間減輕,甚至在一層層的遞減,剝離。
  「我感覺好多了。」行云流水對著迦葉笑了笑,拉著迦葉的手:「看來真的很有用,我不覺得怎麼疼了。」
  「那真是太好了,」迦葉從後面抱住他心愛的阿水,吻了吻他的脖頸:「今天我真是……嚇死了。」
  行云流水靜靜的感受著背後溫暖強壯的肌體,淡淡的笑了。
  有個人,為你擔心為你憂,是世間最幸福的事情了。
  淡淡的月光如輕紗般籠罩著大地,給溫泉裡的兩人的身上渡上了一層瑩潤的光輝。鬼使神差的,迦葉低頭,在行云流水的肩膀是輕輕了咬了一口。
  行云流水顫抖了一下,感覺肩上那塊被吻過的地方的有些發燙。
  迦葉的手帶起了一串破碎的水珠,濕漉漉卻溫熱的指尖滑上了他的背,輕輕的摩挲起來。
  「嗯……」行云流水仰起了頭,只覺得身上突然熱了起來,酥麻難耐。
  迦葉舔了舔行云流水的側臉,成功又收穫了自家阿水的呻吟一枚,他不由的眸色加深,雙手摟住了愛人的腰。
  被摟住的行云流水只覺得渾身都燒了起來,連同照在自己身上的冰冷的月光似乎也火熱起來。
  行云流水忍不住扭了幾下,突然想到了一句話。
  ——蛇性本yin。
  他忍不住靠著迦葉磨蹭起來,嘴角開始溢出細碎的聲音。
  迦葉受到了行云流水的鼓勵,手下的動作更加大膽。他的手順著行云流水的腰部往上摸去,在那兩朵紅梅的蕊間輕揉慢捻,激得行云流水不由自主的晃動起了尾巴。
  月光越來越盛,行云流水的尾巴一甩,翹出了水面,濕漉漉的白色的鱗片在月光下閃閃發光,漸漸的透明起來。
  「啊——」行云流水感到了自己□在月光裡慢慢的融化,拉伸,他忍不住對天嘶吼一聲,但是因為迦葉撫弄的原因,他這聲叫的很長,也很媚,至少離他最近的迦葉聽到後立即很不爭氣的硬了。
  白色的蛇尾在月光下逐漸模糊,變化,最後變成了兩隻腿。行云流水不敢置信的踢了踢自己的腿,伸手去摸。
  從大腿摸到小腿,再到腳踝,行云流水高興極了——自己終於重新變成人形了!
  迦葉卻是受不了這麼大的刺激,看著自己喜歡的人,用手從大腿根摸到了腳踝,性感到快要讓他要噴鼻血了!他忍不住出手抓住了自家阿水新鮮出爐的——尾巴。
  行云流水的重點部位被掌控,他忍不住叫了一聲,扭頭一看。
  「我怎麼又有了尾巴!」他崩潰的喊了一聲,伸手摸了摸頭頂。
  果然有耳朵!
  「我就知道!」行云流水憤憤不平的說:「難看死了!丟人!」
  迦葉握住阿水的小尾巴,往他的臀縫裡戳了戳,笑道:「不難看啊……很可愛。」也很好用。
  行云流水只覺得那酥癢之處被什麼東西掃了一下,更加的瘙癢難耐,忍不住輕哼了一聲。
  像得到鼓勵似的,迦葉的手從他的背脊一路下滑,落到那個神秘的縫隙裡,開始輕輕的滑動。
  「阿水,舒服嗎?」迦葉一手把玩著行云流水的尾巴,一隻手在他的臀部輕輕的撫弄著,聽著自家阿水細碎的呻吟,他忍不住渴望更多。行動派的他立即把頭靠了過去,吻住了那個讓他日思夜想的人。
  「唔……啊……嗯啊……」舌尖頂入,緩緩的慢慢的深入探索,柔軟的唇瓣的味道是那麼的清甜,讓人欲罷不能,只能不斷的糾纏不休。
  這一夜,夜色深沉,月色朦朧,柔風駘蕩,心馳而神往。
  ……
  一番翻云覆雨之後,迦葉撫摸行云流水的背,輕輕的吻了吻那白皙的脊背:「謝謝你,葉迦,我愛你。」
  行云流水窩在他的懷裡,勾唇淺笑:「我也愛你,越行云。」
  「定不負君。」
  「定不負君。」
  一番清洗之後,兩人略覺疲倦,便擦乾身子穿好衣服去臥房睡覺了。
  第二天早上。
  「嘭嘭嘭——嘭嘭嘭——」屋子的門被人砸得震天響。
  行云流水躺在床上,踢了迦葉一腳,翻了個身子:「去開門……困死了。」
  是啊,困——能不困嗎?他們兩個昨晚鬧騰了半晚上呢。
  迦葉苦哈哈的爬起來,想著尼瑪昨天砸了老太醫的門是活該啊——這不紅果果的現世報嗎?
  他下了床,調出了時裝,走到門前。
  「誰啊?」他拉門一看:「你們怎麼都在這裡?一大早的敲門咚咚咚的鬧什麼啊?阿水還在睡呢。」
  沒錯,門外的一行人正是喵喵桃臥槽快趴下他們。
  「阿水沒事了?」喵喵桃問道。
  迦葉想到昨晚的銷【魂蝕】骨,臉上不由得帶上了一絲微笑:「好了,什麼事情都沒有了。」
  「好了就好——但是我說都上午九點了啊,你們怎麼還在賴床啊?」漫天霧舞沒好氣的白了迦葉一眼:「趕緊拉阿水起來,今天上午是【跪求八連殺】對【醬醬醬醬醬醬醬油】,十點開賽你們不去看多浪費我的錢啊?」
  糖葫蘆的小蘿莉咬著手上的糖葫蘆,睜著水汪汪的眼睛一個勁的盯著迦葉的脖子看。
  「蘿莉你看什麼呢?」漫天霧舞拍了下蘿莉的頭:「怎麼,難不成今天的迦葉特別帥,你看了想長大以後嫁給他不成?」
  糖葫蘆的小蘿莉嘟著嘴:「哪有……我只是覺得遊戲裡的蚊子太兇殘了……蚊子包都有桂圓大……」
  小蘿莉的話音剛落,喵喵桃臥槽快趴下連帶著漫天霧舞的眼神刷的掃了過去——
  「乖乖……看不出我們溫柔的阿水蠻能啃的嗎,牙口真好。」臥槽快趴下看著迦葉喉結上的吻痕,笑得一臉蕩漾:「我說怎麼這麼晚還不起床啊,原來是『**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啊!」
  漫天霧舞若有所思的看著迦葉:「我就說嗎你們怎麼睡到一間屋子裡去了啊,原來如此。那算了,咱們上午的比賽不去看了,我們下午再去好了。但是我們作為三強之一,下午我們是一定要去現場抽籤比賽的,你們兩個可是我們的大賣點,不去不成!」
  「你們可以去看比賽的嘛,可以不用顧忌我們的。」迦葉大大方方的給那群貨圍觀著自己身上的痕跡,一如宣告主權。
  這時——
  「越,是誰啊?」行云流水披了件衣服,打著哈欠出現在了門口:「早啊。」
  喵喵桃和臥槽快趴下笑呵呵的和他打了招呼,笑得曖昧:「恭喜啊。」
  行云流水一愣,臉上一紅:「有什麼好恭喜的?」
  「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這還不夠讓我們恭喜你嗎?」臥槽快趴下的語氣各種羨慕嫉妒恨:「我們這些單身的,看著你們這些洋溢著戀愛氣氛的人,就覺得心酸啊——」
  那邊,迦葉卻是老臉皮厚的湊了過來,挽著行云流水的手各種乖順各種撒嬌賣痴:「阿水,你餓不餓?想吃什麼早餐,我給你做。」
  行云流水嘴角抽了抽,妄圖把胳膊從某隻大型犬的束縛中抽出:「……我記得你不會做飯的吧?」
  迦葉自說自話:「據說新婚之後,吃紅糖雞蛋不錯呢。」
  喵喵桃她們幾個聽了迦葉的話,不由得笑了起來:「算了算了,我們不打攪了,單身的人沒福分吃什麼紅糖雞蛋,我們這就走,這就走,記得下午準時去武擂場啊。」
  看著幾個妹子越行越遠的背影,行云流水轉過身,看著迦葉,冷笑。
  「紅糖雞蛋?你當我坐月子啊?」
  迦葉摸著鼻子,訕訕的笑了。
  「既然你那麼喜歡吃,那這幾天你就吃個夠吧!」行云流水甩袖轉身,摔門走人,一氣呵成的動作讓迦葉徹底傻眼了。
  「親愛的我們不吃紅糖雞蛋也可以的親愛的!你別生氣啊!」
  

57、比賽終結

  「親愛的觀眾們你們好,我又一次的見到你們啦——雖然知道你們看到我的次數頻繁了些,不知道你們會不會嫌我煩呢?」主持人依舊還是小眸,她頭髮紮成了可愛的包包頭,做著短旗袍長靴的打扮,顯得特別可愛特別萌,引得台下的狼嚎是一浪賽一浪的高。
  「這次是比賽的倒數第三場啦,我們的三強已經誕生!分別是我們美人超多的【聯邦勤爆菊】,作風嚴謹多種帥哥兼備的【天穹小隊】,和我們可愛的【跪求八連殺】!讓我們掌聲鼓勵!」
  小眸話音剛落,頓時場下口哨聲掌聲不斷,有很多白板的衣服被底下的觀眾拋了上來,氣氛達到了一個頂峰。
  「你們太熱情了我會吃不消的!」小眸笑呵呵的環視了全場:「昨晚被損壞的水晶壁已經被修好了哦!」
  似乎是為了印證小眸的話似的,一束燈光打了過去,照得遠處的水晶壁熠熠生輝。
  「……所以我們親愛的觀眾們,你們不必擔心抽獎的問題哦!修復水晶壁的費用將由地蟲組交納,朋友們,請盡情的享受抽獎吧!」小眸聽著台下劇烈的掌聲,示意他們安靜:「為了節約時間,抽獎和抽籤將同時進行,請三組的組長到這裡進行抽籤!抽籤將決定你們的對決順序!請潛龍騰淵,迦葉,殺殺殺殺殺殺殺上台!」,
  那邊,喵喵桃她們特意為小夫夫定下的雙人小包廂裡,被紅糖雞蛋刺激到黑化的行云流水放下了手上的糖水雞蛋碗,停止了對迦葉的喂食行為。
  他笑盈盈道:「啊呀,既然你要去抽獎,那就先不吃這紅糖雞蛋了吧,還有兩個等你回來熱熱再吃好了。」
  迦葉心裡默默的嘆息著,唉,阿水不能挑逗過度啊,會炸毛會傲嬌的啊!今天中午他親愛的阿水煮了九個糖水雞蛋,舀著斗碗裝得滿滿噹噹的端到自己面前讓自己吃!你說他能不吃嗎?
  迦葉蹲了下來,把手放到行云流水的手上:「對不起,我錯了,別生氣了好麼?」
  行云流水抿了抿唇,把頭扭到一邊:「我沒生氣,我要是生氣了,還會給你做紅糖雞蛋嗎?」好吧,自己是有那麼點惱羞成怒的意思在——但是這種事情自己會承認嗎?會嗎?
  迦葉看了看那碗裡剩下的兩個雞蛋,端了起來,一口氣把剩下的兩個雞蛋都吃掉了。
  吃完了雞蛋,他摸了摸行云流水的頭:「我都吃了,你彆氣成不?」
  行云流水看著他一連串毫不遲疑的動作,心裡突然一陣柔軟,那個字不由自主的就脫口而出了。
  「好。」
  迦葉笑了起來,抱著他親了親:「早上是我的錯,不過我們那邊……的確是吃這個,對不起,我沒有顧忌你的面子。」
  行云流水沉默了一會兒,舀出一塊肉脯塞進了迦葉的嘴裡。
  「鹹的,甜的吃多了嘴巴裡膩味,你吃著調劑調劑。」
  迦葉不由的咧開了一個大大的微笑——他覺得自從遇到阿水的那天起,自己的嘴角眉梢一直都是彎著的。他一把把行云流水從沙發上拉了起來,就要往門外走。
  「你幹什麼?」行云流水簡直是莫名其妙:「我不要去廁所,別帶我一起啊。」
  迦葉回頭一笑:「我們一起去抽籤,這叫上陣夫妻檔!」
  這樣做的結果就是小眸準備抽籤時,武擂的擂台上……出現了第五個人。
  台下一陣陣的尖叫此起彼伏,小眸歪頭眨了眨眼睛,看起來很困惑:「迦葉隊長,這位是那位蛇美人吧?他怎麼……」變成了貓耳萌娘?啊呸,不是,是貓耳萌漢子!
  迦葉微笑:「他是我的男朋友,我帶他過來一起抽籤,小眸,他可以站在這邊看我抽籤嗎?」
  場下頓時又是一連串的驚呼,聲音幾乎掀翻了房頂。沒辦法嗎,基情是廣大人民群眾所喜聞樂見的嘛!
  小眸搖了搖頭,耳朵上的流蘇亂顫:「可以的,不礙事的,既然三位都在那就請你們現在開始抽籤吧。」
  潛龍騰淵看了眼那邊的貓耳美人,只覺得遺憾——他倒是很喜歡這種類型,但是為什麼個個都是名花有主的主顧?老天就不能給他留顆好白菜嗎?
  正宗好白菜行云流水突然覺得身上一冷,不禁打了個哆嗦。
  小眸笑眯眯的端出一個盤子,裡面倒扣著三塊巴掌大的玉牌。
  「三塊牌子,裡面一塊刻著太陽,一塊刻著月亮,一塊是星星,代表了人世滄桑,宇宙變換。請你們一人取一塊。」
  迦葉摸了摸行云流水的手:「你說選哪塊?」
  「若是按中庸之道來的話,自然是選中間的那塊。」
  迦葉立即對小眸說:「我要中間的那塊。」
  殺殺殺殺殺殺殺緊接著說:「那就右邊那塊好了。」
  潛龍騰淵笑道:「選哪塊牌子有什麼不同嗎?還不是要打這麼一通。」說完他笑著舀走了僅剩的那塊牌子。
  「請你們翻開手上的牌子。」
  三個人翻開了手上的牌子。
  「請翻到月亮的和星星出列,進行接下來的比賽。」
  殺殺殺殺殺殺殺和迦葉對視了一眼,往前跨了一步。
  「舀到太陽的隊伍輪空,等待明天的最終對決。」
  「你們若是沒有異議,那麼比賽馬上就開始。」小眸收回了牌子,放進了盤子裡。
  殺殺殺殺殺殺殺默默的看了眼行云流水,嚥下嚥口水:「我……我能認輸嗎?」我真的不想在爆菊花之後還要賠償一個水晶壁啊!
  小眸一愣:「你不需要和團隊商量一下嗎?」
  殺殺殺殺殺殺殺看了眼台下的自己人,搖了搖頭:「我相信我麼團裡沒有人願意被全服通報自己被爆了菊花的。我代表【跪求八連殺】認輸。」
  台下的人十分理解的點了點頭,被爆菊也就算了,丟人丟到系統公告人盡皆知,還要賠錢這就太不划算了——倒不如乖乖舀個三等獎,求個安慰。
  小眸顯然也沒想到會遇到這樣的情況,她結巴了一下:「……好……好的,那下一場就【聯邦勤爆菊】對【天穹小隊】吧。」
  潛龍騰淵的表情一下子斯巴達了——尼瑪逆襲來的太突然啊!他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呢!
  台下天穹小隊的隊員爆發了——
  「幫主你千萬要好好考慮啊!我們可以舀第二不可以被一根棒子奪走貞操啊!」
  「就算我們願意被爆菊,我們的財政預算不夠我們賠償一面水晶壁啊!」
  「財政部的大姐頭會砍死我們刷白我們的!」
  「第一誠可貴節操價更高啊!幫主你願意菊花殘滿腚傷我們沒那個膽色啊!」
  潛龍騰淵無奈的摁著額頭:「好吧……看兄弟們的意思……我們……我們也認輸……」
  小眸頭疼的捏了捏太陽穴:「你們這樣真的科學嗎……這是我一次遇上第三名都沒出來但第一名都定好了的情況,我看這是要載入遊戲史冊了。」
  殺殺殺殺殺殺殺攤手聳肩:「那也沒辦法,人家有那麼逆天的玩意兒……換誰都扛不住啊!我看小眸美女,你還是宣佈吧!」
  小眸嘆了口氣:「只能如此了……」
  「好了,觀眾們,親愛的玩家們,我們的第一名……已經誕生了!所謂不戰而屈人之兵,不過如此!他們搭配默契,秉承著男女搭配幹活不累的原則,為廣大玩家帶來了視覺上的盛宴!今天,我僅代表官方,宣佈【聯邦勤爆菊】小隊成為本屆大賽的冠軍小隊!」小眸帶頭鼓起了掌:「迦葉,恭喜你帶領你們團隊走向了成功!」
  迦葉是哭笑不得,這哪是他的功勞啊?這分明是大家害怕被穿膛菊花手爆菊啊!
  小眸點了點頭,湊近了突然小聲道:「接下來,你們可以到下面看比賽也可以下線睡覺去,下面沒你們什麼事情了,大賽的獎品統一將會由官方送貨上門百級高手全程護送,防止你們被殺人越貨啊親——所以萬事放心趕緊下去,你們兩個站在上面妨礙剩下兩組比賽——你們實在是太搶風頭了!」
  行云流水:……
  迦葉:……
  一回到包廂,行云流水就把自己摔進沙發裡,垂著腦袋,悶悶不樂。
  ——他本指望著酣暢淋漓的大戰一場,卻沒想到自己這一登台,其他兩組就急流勇退了,自己白白抱了個第一名回來,實在是燙手得很。
  「怎什麼?哪裡不舒服嗎?」迦葉看自家阿水嘴角能掛油瓶的樣子,心底暗暗琢磨著是不是昨晚做過頭了,他現在不舒服了?
  事實證明迦葉猥瑣的想法完全是錯誤的。
  行云流水抬起頭,略有些遺憾的看著殺殺殺殺殺殺殺和潛龍騰淵在武擂上打得不可開交,很是惆悵:「我只是覺得我們勝之不武,人家都不願意和我們比賽。」
  迦葉摸了摸他的頭:「傻孩子,天下人敬畏皇權是因為皇帝一句話就可以取人性命,正所謂金口玉言,也是一種致命武器。你不過是有一樣趁手的武器罷了,充其量,也就和扒了人褲子打人板子一樣,是皇帝制服朝堂的手段之一。你會覺得皇帝因為有這樣的權利使得天下服從而勝之不武嗎?」
  行云流水搖了搖頭,有點了點頭:「聽你這麼一說,好像也有這麼幾分歪理在裡面。」
  迦葉樂了,敲了敲他的頭:「小壞蛋?還說我是歪理?我可是在安慰你!」
  「安慰我?也要我安慰安慰你不成?」行云流水站了起來,在迦葉驚喜又驚訝的目光裡跨坐到了他的身上,把嘴唇湊了上去。
  沒有激烈,也沒有撕咬,只是恬淡安靜的一個吻,輾轉反側間,帶著無盡的溫暖與柔和,讓人沉醉。
  「很甜。」一吻終了,迦葉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唇,眸色幽深,身下蠢蠢欲動。
  行云流水勾唇一笑:「越,你吃的九個紅糖雞蛋的可不是白吃的呢。」
  迦葉頓時語塞。
  感受著身下某人不安分的狀態,行云流水笑著親了親迦葉的唇,兩隻小手扯開迦葉的衣服,伸了進去,開始輕輕的撫摸他的腹肌。
  「很結實呢——你經常鍛鍊嗎?」行云流水默默的羨慕嫉妒恨著,這身肌肉比自己的白斬雞身材強得多啊,要是自己也有這樣的身材,說不定自己就是強攻了!
  迦葉被從天而降的豔福砸的不清,只覺得幸福來得太突然——那阿水隻手在自己肚子上撓癢似的摸著,弄得他心裡都難耐起來了。
  行云流水搖晃起了自己長長的貓尾巴,繞到了身前,用毛茸茸的尾巴尖兒撓了撓迦葉的大腿根。
  「你是故意的。」迦葉無奈的看著小貓咪挑逗著自己,可恥的起了反應。
  行云流水尾巴一收,哈哈大笑起來,他把身子貼到迦葉身上動作曖昧的摩挲了幾下:「被你發現了,親愛的。」他舔了舔迦葉的喉結:「我昨天親的你舒服嗎?」
  「嗯。」迦葉只覺得喉頭那邊被小傢伙親得癢兮兮的,口乾舌燥起來。
  行云流水趴在他身上戳了戳他的胸肌:「我記得你這裡有顆紅痣的呢。」
  迦葉雙臂一伸,猛的箍住了行云流水的腰:「小貓咪,你要給我撓癢嗎?」
  行云流水似笑非笑:「你錯了,我要下線去準備開學要用的東西。」
  話畢,白光一閃,行云流水成功的消失在了某人的大腿上,只留下了被撩撥得不行迦葉一個人無奈苦笑。

58、開學

  開學呢,的確算得上是一件激動人心的事情。
  在進行了為期兩天的瘋狂打包查漏補缺之後,葉迦帶著蘭斯坐上了飛往南帝大的飛盤。
  飛盤上,蘭斯哀哀怨怨的看著葉迦,不死心的又問了一遍:「主人,您上學期間真的不需要我陪你嗎?」
  「我很抱歉,蘭斯。」葉迦看著喪魂落魄的蘭斯,無奈的揉了揉他的頭:「我又不是不回來了,我每個月至少都會回來一次給你升級啊?」
  蘭斯傻乎乎的眨了眨眼睛:「……對,對喔……」
  「你看,寒假暑假我都在家,那也是一百天呢。對不對?」
  蘭斯使勁點頭:「對,對!」
  「你在家裡,難免寂寞,那麼《雙王綺戀》你隨便看好了——你喜歡就好。」葉迦誘之以利砸下一顆大炸彈。
  「好!」蘭斯被從天而降的驚喜砸暈了!主人真是好人!那麼偉大那麼高貴那麼美麗那麼偉岸那麼高大!
  葉迦暗暗舒了口氣——看著蘭斯哭喪著一張臉他心裡也難過,還好他小孩心性不難哄。
  「主人,可是……學校餐廳的飯多難吃啊,都是非天然的食物,您怎麼受得了?沒有蘭斯為您做土豆,您怎麼習慣?」結果三分鐘沒到,蘭斯又磕上了,他那單單純純只為自己考慮的樣子讓葉迦是心疼又無奈。
  「沒事,蘭斯。」葉迦搜腸刮肚的想著,想努力的想出一個解釋好讓蘭斯放心:「我,我學姐,你知道的啊,我去參加過她的生日的那個學姐,她會照顧我的。」
  蘭斯聽著覺得沒什麼不妥,這才放心的點了點頭。
  「啊,到了。」葉迦看了看窗外:「蘭斯,我們一起提行李下去吧。」
  蘭斯卻沒有動作,他死死的盯著葉迦,認認真真的說了一句話——
  「主人,說好每個月回家一次的,你可不能忘。」
  葉迦啞然,他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像等待主人歸家的小動物一般的蘭斯。
  「謝謝,」葉迦輕輕開口:「我一定會回來的,每個月。」
  蘭斯這才笑逐顏開,他拎起了一個包:「那,主人,我們下飛盤吧。」
  葉迦點頭,背起了一個小背包,背包裡面裝著他的信用卡和證件資料——其實他需要帶的行禮不多,大部分行禮已經通過星際快遞送到學校裡去了,現在手頭不過就一個拎包一個背包。
  下了飛碟,葉迦告別了蘭斯,一個人拎著包走進南帝大學的大門。
  就如同幾百年前的那樣,剛剛開學的校園裡到處都是歡迎新生的標語,但是全部是用電子屏顯示的。
  葉迦站在電子屏前,滿頭黑線的看著電子屏上一行「學長愛學弟,學弟疼學長,處處正能量」的標語滑了過去,眼不見為淨的低頭,打開通訊器,正準備搜索南帝大的校園地圖時,一大幫人朝著他殺氣騰騰的衝了過來——
  「學弟前面的學弟——」
  「啊啊啊啊啊不許和我搶——」
  葉迦立即受驚的往後退了一步。
  那群人立即把他團團圍住,個個笑得羞澀又奇怪,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一個長得很帥氣的男生被幾個姑娘推了出來,他撓了撓頭,有些拘束的問:「你好同學,你是這一屆的新生嗎?」
  葉迦點了點頭。
  那一圈人立即開始嘰嘰喳喳——
  「看這氣質,看這手指,絕壁是我們園林設計系的!」
  「看這腰細腿長的身材絕對是我們機甲系的!」
  「誰說的啊?鬧不好是我們交通運輸系的!」
  葉迦嘴角抽了抽,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迎新……隊伍?
  「同學,同學?」那個男同學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哪個專業的?你告訴我們,我們帶你去宿舍區。」
  有話道是伸手不打笑臉人,葉迦也樂得有人帶路,在他們期待的目光中開了口:「我是古文系的,葉迦。」
  此話一落,此前吵吵嚷嚷的人都安靜了下來,表情詭異或者同情的看著葉迦。
  「古文系?」那個男生很遺憾的嘆了口氣:「不是我們專業啊,那,誰是古文系的啊?帶這位小學弟去宿舍一下吧。」
  人群裡人面面相覷,一個軟妹無奈的說:「古文系人那麼少,唯一一個平時看得見的越學長說他要接他媳婦去,人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葉迦覺得什麼東西一閃而過,他沒抓到。
  「越學長?」葉迦重複了一遍,「中文系的……越學長嗎?」怎麼覺得在哪裡聽到過呢?
  軟妹點了點頭:「是啊,全校就他一個人姓越。」
  葉迦越想越覺得熟悉——對了!自己買遊戲倉那天的時候遇到了蘇諾的兩個校友,一個叫齊墨,一個叫……越行云?!
  臥槽!葉迦總算知道為什麼他在遊戲裡第一次見到越行云就覺得熟悉了,感情他們之前早就見過了,也就是說也許這貨對自己早就圖謀不軌了?
  「說起來,越學長是學校所有女生心裡的……高嶺之花啦!」那個軟妹笑嘻嘻的拍了拍葉迦的肩膀:「我懷疑他說有媳婦是為了逃避接新生,學弟你也可以加油哦!」
  葉迦笑了笑,並不說話。
  「我叫楊柳,你看這裡沒人帶你去宿舍樓,我看我能不能給你找個古文系的老師過來。」楊柳低頭翻了翻通訊器的名單:「李老師不在,宋老師也不行……對了,黃老師可以的!」說著就要舀手指戳通訊器上的屏幕。
  結果直接有人把她的通訊器從她手上抽走了。
  「誰啊別妨礙老娘公幹——啊,越學長,怎麼是……呃,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是你,真的很抱歉。」楊柳本來剛要發作,一抬頭卻發現舀走她通訊器的正是她剛才八卦的對象,越行云同志時,她焉了。
  「別找黃教授了,他在院長那裡呢,他就我來帶好了。」越行云把通訊器還給了楊柳:「你去忙吧。」
  楊柳納悶的看著越行云動作自然的接過了小學弟的包,心裡暗叫奇怪,越學長不是說他去接他的媳婦了嗎?怎麼半路又殺了出來?
  突然,她看到平時一副淡定如男神狀的越行云把頭湊到了小學弟的臉上,「吧唧」親了一口。
  臥槽……她是不是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了?
  當了一次預言帝的楊柳感覺到有什麼東西碎掉了一地,隨風飄逝。她滿腔感慨的目送著學長學弟離開,感覺這一年應該不會寂寞了。
  葉迦背著小背包,牽著越行云的手走在新學校裡。
  「我沒想到,原來我們之前見過,」葉迦停住了腳步,看著越行云:「我是不是該喊你學長?」
  越行云啞然失笑:「你終於想起來了啊?不過說實話,親愛的,你要是喊我學長的話——」
  「嗯?」
  「……我會當是情趣遊戲的。」 越行云此話一出,他衣冠楚楚的形象瞬間破滅,變身成了衣冠禽獸。
  葉迦嘴角抽了抽:「算了,我還是喊你越吧,說起來,宿舍到底在哪裡?我們都走了這麼久了。」
  越行云神秘的笑了笑:「阿水,別心急古文系的宿舍樓是跟別的院系不一樣的。自然需要走的遠些。」
  葉迦看著越行云神神秘秘的樣子,暗想,古文系古文系,難道讓我們住古董樓?要不是仿古建築?
  「喏,到了。」越行云突然出聲,打斷了葉迦的思緒。
  葉迦抬頭一看,目瞪口呆。
  臥槽,面前這建築不是前世的學生們都需要住的筒子樓嗎?
  越行云看著自己媳婦一臉囧囧有神的樣子,好心的給他解釋了一番:「我們南帝大呢,是建在一個著名的大學遺址上的,在建築施工過程中,我們挖掘出了這樣的幾座樓的遺址,校領導覺得幾百年前的古人呢能在這麼艱苦的環境下學習讀書,一定是有著非常人的才智和毅力的,所以校長和院長決定按照考古研究成果來復原建造幾座復古樓,給古文系的學生住,希望他們能夠發揮自己的聰明才智,為文藝復興做出卓越的貢獻。」
  葉迦連吐槽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推了推越行云,示意他帶路。
  未來世界人民的高仿技術真的非常強大,葉迦保持著一顆飽受驚嚇的心,從頭到尾。
  一進樓底的登記處,葉迦就看到了那斑駁的樓梯扶手和灰蓬蓬的水泥地。無論是低矮逼仄的樓道,還是積灰的窗戶,都讓他感到前途無亮——他總算知道為什麼迎新生的那幾個人一聽說他是古文系的厚露出那樣的表情了。
  這是要哪般啊!葉迦扯了扯越行云的衣角:「我住在哪裡?」
  越行云低頭看了下自己的通訊器,翻了兩下。
  「五樓的509,那應該往左拐。」
  兩人停在五樓,向左邊的樓道走去,對著門牌號碼細細的看著。
  「越,是這間屋子嗎?」這宿舍的破門和上輩子還真是一模一樣,葉迦無奈的嘆了口氣,敲了敲門。
  無人反應。
  「越,我們似乎忘記領鑰匙了。」葉迦略顯糾結的盯著那扇搖搖欲墜的破木門上的鎖眼:「怎麼辦?」
  越行云揉了揉葉迦的頭:「要不,你住在我那裡好了……我……」
  「吱呀——」這個時候,隔壁宿舍的門開了一條縫,一個留著板寸的男生把頭伸了出來:「是誰敲……呃,越學長?你帶新生啊。」
  越行云表面上是笑語盈盈的點頭說是啊,心裡的小人早不知道把這個關鍵時刻打醬油壞他事的瓜娃子剁了多少次了。
  「這新生真好看!」那個板寸頭拍了拍胸脯:「那個新學弟,你信我好了,你這大學四年的桃花運,必定是輪流轉!學長說的,絕對不會錯!」
  越行云頭上的青筋暴跳。
  「哎,你們沒領鑰匙啊?隔壁大強大概出門買飯去了,敲門是沒有用的,看我的!」板寸頭從門縫裡躥了出來,跑到那門前伸腳準備那麼一踹——
  「等等門只剩一層血皮了啊!」葉迦看出他的意圖後立即出聲阻止,但是還是太晚了。
  板寸頭一記側踢之後,門板轟然倒地,灰塵四起。
  板寸頭:……
  葉迦:……
  越行云:……
  葉迦僵笑著說:「同學……你看我說過門只剩一絲血皮了啊……」
  板寸頭哭喪著臉:「拉弓沒有回頭箭啊……艾瑪,大強要打死我的!」
  「這都不是重點。」越行云踢了踢門板:「你們就不覺得這個門板倒下的聲音不太對勁嗎?聽起來像敲到肉上似的。」
  「對哦,」葉迦有些擔心:「你看這門板都翹起來的,是不是砸到人了啊?」
  板寸頭搖了搖手,蹲下去扶門板:「他們門後是箱子啦,壓到蹺起在所難免……臥槽你們誰啊?」
  門板挪開後,一對衣衫不整的狗男男以一種交纏的姿勢躺在地上,灰頭土臉,怒視著板寸頭。
  「強子?」板寸頭擦擦眼睛:「你不是出門去買飯去了嗎?你不是說你要吃大餐的嗎?」
  那對狗男男爬了起來,其中特別高壯的那個一臉猙獰:「勞資是要吃大餐啊!你就不能放過我和白翎嗎?」勞資只不過是想吃媳婦而已啊!
  葉迦和越行云瞭然的點了點頭,人家是在吃大餐啊,不過是吃媳婦罷了,摁在門背後做多刺激啊,結果剛來個開胃小菜,兩倒霉孩子就被板寸頭連人帶門的壓倒了,這多悲催多委屈啊!
  另一個白點的男生,也就是強子口中的白翎擦了擦臉,沒好氣的說:「門被踢壞了,我們也受夠了這個破宿舍了,晚上動作激烈點床都會塌掉!下個月我們就搬出去住,門你修吧!」說完,他拉起強子就出門去了,留下葉迦,越行云,板寸頭三個人面面相覷。
  葉迦腦海裡反覆迴蕩著「晚上動作激烈點床都會塌掉晚上動作激烈點床都會塌掉晚上動作激烈點床都會塌掉」這句話,嘴角抽搐——他實在是不能想像自己睡在上鋪,下鋪卻在無死角的播放著重金屬版的愛情三十六計然後各種激烈各種搖晃各種震動到……塌掉的情形。
  「門壞了啊。」天曉得越行云是怎樣摁耐住自己內心的欣喜,用平淡的語氣說出這一事實。
  「……學校可以允許我們搬出去住嗎?」葉迦反問道。
  越行云點了點頭:「可以啊。」直覺告訴他要好事近了啊——
  「越,幫我找出房子吧,我要搬出去住。」
  
59、大餐

  「這是你找到的房子?」葉迦站在客廳裡四下一望:「這房子也太好了吧……會不會很貴啊?」雖說葉迦銀行卡上錢不少,但是本著能省則省的原則,他不會花大價錢去租這樣華麗的大房子。
  越行云拉著葉迦坐到沙發上:「你坐啊,租金不貴的,我現在租的就是這房子。但是,這個房子我覺得大了些,沒有人氣。兩個主臥,空著一個也可惜,不如阿水你搬來和我住,好嗎?」
  葉迦踩了踩腳下軟綿綿的毛絨毯,只覺得舒服極了;再瞧瞧那多寶格上的幾樣玩物,也很得他的心意;最後偷偷瞥了眼越行云的臥室,那床也是大大的軟軟的,比筒子樓裡隨時會塌掉的上下鋪強得多!
  ——問題是這樣完美的兩室一廳外帶吧檯廚衛觀景陽台的小高層租金很便宜你們相信嗎?
  「越,你和我之間的消費觀念有沒有什麼歧義啊?」葉迦望著越行云,表情嚴肅:「我的意思是說,你所謂的租金便宜能具體點嗎?要知道哪怕是一個月十萬租金,對於有錢人來說,也是很便宜的呢。」言下之意是——我知道你有錢,我們之間有消費差距。
  好吧,越行云同學上次為葉迦刷卡刷掉了十八萬的事情深深的存在於他的腦海裡,揮之不去了。
  越行云捏了捏葉迦嚴肅的小臉:「親愛的,你不覺得談錢傷感情嗎?我們還是熱戀期呢。」
  葉迦抓下越行云的爪子,「少搗蛋!我和你說正經事呢!談錢傷感情那怎麼了,親兄弟明算賬,我要是不和你談好租金,那我不成了被你包養的小白臉了嗎?」
  看著葉迦氣鼓鼓的樣子,越行云只覺得可愛得緊,他撫摸著半炸毛的小傢伙,軟言安慰道:「租金是真的不貴,一個月兩萬五,這房子本身是我族裡一個兄弟讀書時買下來的,現在人家學業有成老婆到手,這學校裡的房子就空了下來了。他呢,為了避免房子積灰,索性就讓我住了進去了。本來一個月租金是五萬,友情價!現在呢,要是我們合租呢,就沒人兩萬五,你覺得合適不?」
  話說到這份上,葉迦欣然同意——畢竟麼,面對著這麼好的房子這麼便宜的價格,再說不的話那就不像話了。錯過這村誰知道還有沒有這店了呢?開學事情那麼多,先安頓下來才是正道。
  「那我把款打到你賬戶上,一學期三個半月,那差不多十萬塊。」葉迦舀出通訊器戳了幾下,瞬間,十萬塊劃到了越行云的賬戶上去了。
  「你要去看看你的屋子嗎?」越行云毫不在乎錢的問題,他握著葉迦的小手,大肆的吃著豆腐:「就算不看,那也得先把行禮啊衣服啊什麼的整理整理吧。」這樣我才能看到阿水的褲褲長什麼樣子啊。
  「也是,」葉迦琢磨了一會兒,卻沒有立即去房間整理東西,他站起來,走到廚房門口,看了一會兒,漫不經心的開了口:「越,我記得你在做飯上是七級殘廢吧?」
  越行云沒想到自家媳婦問自己這個,奈何這個問題問得太現實了,所以他只能硬著頭皮說是,承認自己是廚藝上的七級殘廢。
  「那你平時吃什麼啊?」葉迦走進了廚房,看著幾乎如同樣板房一樣的廚房佈局,搖了搖頭。
  越行云跟進了廚房,看著葉迦打開櫃子一把一把的往外掏著菜刀拍到案板上的情形,頓時覺得冷汗下來了。
  「我都元嬰期了,本身並不需要吃飯。」葉迦解釋道:「所以這裡的廚房一直是空著的。」
  「那人生多沒有樂趣啊,」葉迦把碗櫃打開,取了幾個碗出來擦洗乾淨,「照我說,人生在世,吃穿二字,就算修仙了,也得有點個人愛好不是吧?要不多沒勁,越,你就沒點愛好嗎?」
  越行云一聽這話笑了:「誰說我沒愛好的?我的愛好不就是你嗎?」
  葉迦嗤笑,動作利索的把洗乾淨的碗倒扣在玻璃刀板上,「油腔滑調沒個正經,仙人都像你這麼不著調嗎?」
  越行云決定無視前半句,只談後半句:「不著調?大概有些吧,像我們崑崙仙境的幾位長老,決明子長老喜歡美人,為此沒少被三界人追著打;魏朱長老很喜歡美食,但是品味比較奇怪,舀出來的黑暗料理基本都可以驅邪了。」
  「黑暗料理?你也遭殃過嗎?」
  越行云苦笑一聲:「當然了,什麼板藍根泡麵,什麼藍色的紫薯湯,什麼蛆蟲奶酪,沒有一樣正常的,偏偏他是樂在其中。」
  「……還是說點正常點的東西吧,聽著就胃疼。」
  「那好,」越行云從善如流的接下了話茬:「我們說說上課的問題。」
  「我們主要有古文字形課,古文作品鑑賞課,古文寫作課,古代文物鑑賞這四門課,課不多,但是期末掛科的多。不過我覺得對你來說應該不難,這些事情慢慢熟悉就好,開學前三天一般沒課,你這段時間得找人遞交退宿申請,這個我肯定幫你搞定。」
  「那我現在好像無所事事了。」葉迦嘆了口氣,繼續問道:「那,你這裡打掃怎麼辦的?我好像沒看到機器人管家呢。」
  越行云感受到媳婦關愛的眼神,心花怒放:「不礙事不礙事,你讓我來幹好了,你不用做。」
  「這個先不提,」葉迦想了想:「有位長輩每個月都往我這裡送東西,不如我轉告他,讓人把菜送到你這裡來好麼?我做給你吃——越你這裡的地址是什麼啊?」
  媳婦要投食喂養自己了!越行云自然是配合無比了:「南帝大七區春風苑九號四樓,這樣吧,我去幫你辦手續,你去收拾屋子吧。」
  「好的,」葉迦走出廚房,舀起通訊器走到陽台上。
  「你好,我是葉迦,請問寧叔在嗎?啊,是這樣啊,我其實是想麻煩下……」
  越行云看著葉迦打電話,轉身出門。
  走——幫媳婦辦手續去!
  懷揣著晚上吃媳婦的美好願望,葉迦用最快的速度辦理完了所以的程序,火速趕回他們的愛巢打算過美好的二人世界時,一個意外,來了。
  越行云站在自家門口,望著給他開門的人,面無表情。
  蘭斯站在門內歡樂的向他招手,不過那眼裡全是挑釁:「磨人的小妖精你回來了啊——」
  巨型電燈泡!超級破壞王!超能力絆腳石!
  「你怎麼來了?」
  這時葉迦抱著一個大箱子走到了蘭斯旁邊,發覺這兩貨之間的氣氛怪怪的。
  「越,你怎麼站在門外?自家家門都不進了?」說著,葉迦就伸出手拉越行云進了門。
  蘭斯撇了撇嘴,關上了門。
  「我剛才打電話給寧叔,寧叔說以後菜都送到這兒來,不過是這個月的菜已經送進家了,所以我讓蘭斯把蔬菜送過來了——說起來沒有他我還真是不太習慣,蘭斯打掃衛生很乾淨的,你這邊沒有機器人管家到底是不太方便的。」葉迦笑盈盈的說著,走進了廚房,準備做晚飯。
  聽著葉迦的解釋,越行云簡直是一口老血要噴出來了,早知如此他一定買十個八個機器人備下了啊,哪至於現在好好的兩人世界變成三人行!
  「你想吃什麼?」葉迦一邊穿圍裙一邊問他。
  越行云看著自家阿水性感的小蠻腰,圓翹的臀部,覺得自家媳婦穿圍裙就是好看啊!就是適合啊!
  也許以後結婚後阿水可以穿著圍裙……然後……如此……這般……那樣……
  越行云忍不住腦補起來,心裡那些不快一下子去了個七七八八,心裡蕩漾極了。當他聽到自家媳婦發問時,也沒時間多想,一句「隨便」立即脫口而出。
  然後,事實證明隨便的後果是很嚴重的,意淫的代價是巨大的。
  晚飯時,桌上幾個菜,一燉一涼拌三炒一湯,色香味俱全。
  湯是酸菜魚湯,那香噴噴的味道,紅黃相間的湯料,惹得人食指大動。
  但是,桌上怎麼會有花生米拌香菜這道菜?香菜什麼的真的科學嗎?
  啊!茨菰燒肉什麼的也好可怕!
  至於清炒毛葶玉風花……毛葶玉風花的奇葩味道更是難以想像啊!
  等等居然還有酒糟炒麻菜!
  最後一個菜,是一盤相比之下無比正常的洋蔥炒蛋。
  越行云沒有想到這一隨便,苦水只能自己往下嚥。
  對茨菰啊香菜啊洋合筍也就是那個毛葶玉風花麻菜什麼的越行云一直都是敬而遠之的,因此在餐桌第一次看到這幾道菜開大會的越行云是臉色白了。
  葉迦微笑的夾起了一筷子洋合筍放到越行云的碗裡:「越,吃吧,真是難得看到有這麼新鮮的洋合筍,吃這個,別有一番風味不說,還能滋陰補陽呢。」
  滋陰補陽……
  越行云強笑著夾起那筷子毛葶玉風花,暗暗叫苦,這哪裡是什麼風花啊!吃了根本就沒心思風花雪月好嗎?
  「好吃麼?」葉迦撐著下巴,期待的看著他。
  苦逼如越行云,一臉「捐軀赴國難視死忽如歸」的表情,把那筷子紫色蔬菜塞進了嘴巴裡,嚥了下去。
  葉迦看著越行云吃了下去,非常高興,又夾了一塊茨菰,放到越行云嘴邊,一副「我喂你」的架勢。
  「這茨菰最好不過了,你吃吃看如何?」
  越行云看著笑得一臉溫柔的葉迦,嘴巴一張——我吃!
  「現在酒糟好難搞啊,不過你家冰箱裡居然有,我看著還有兩顆麻菜,就做了這菜,不知道你吃不吃得習慣啊?」葉迦把碗往越行云那邊推了推:「若是不習慣就算了,我自己吃也可以。」
  天大地大,媳婦最大!越行云筷子一伸,吃!
  葉迦看著越行云低頭吃的那麼香,舀起勺子給他舀了碗魚湯,遞給他:「你慢點吃,別噎著了,喝口湯緩一緩。」
  越行云乾笑的接過了湯碗,看著葉迦說:「阿水,你也吃啊,老夾菜給我你這邊飯都要涼了啊。」
  葉迦聽了這話,含笑不語,夾起一筷子洋合筍——
  越行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夾起一大塊洋蔥炒蛋丟到自己碗裡開始埋頭苦幹。
  葉迦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悠悠的把那筷子洋合筍塞進自己嘴裡,嚼了嚼。
  唔,味道真好。
  

60、不要抓我的X!

  吃晚飯,越行云自告奮勇的去洗碗了——當然,是用機器洗了。
  而我們累了一天的葉迦同志則是決定去洗個澡,然後好好睡個覺。
  至於我們的蘭斯同志,咳咳,人家正站在越行云後面虎視眈眈的當監工呢!
  聽著隔壁房間水聲嘩嘩,越行云輕輕的把洗乾淨的盤子碗勺放回碗櫃裡,轉身,在蘭斯兇殘的目光注視之下,淡淡道:「我知道你對葉迦來說,很重要。」
  蘭斯冷笑:「你知道就好,雖然你現在是主人的男朋友,但是你也別太踰矩——我當不了阻礙接近主人路上的崇山峻嶺,當塊絆腳石是綽綽有餘的,就當我是幫主人考驗考驗你。」
  「你對我來說,的確是塊絆腳石——不過,既然你希望你主人幸福,那何必為難我?」越行云拉了張椅子,坐了上去,雙手交叉,帶著幾分興味:「有句話叫男人何苦為難男人,我也想知道。」
  充分詮釋了嫁女兒的惡爹爹心態的蘭斯傲嬌的一甩頭:「輕易摘得的花不香,隨便得來的東西不珍惜,來得太快、太容易的愛情就是一時之間的焰火,多點考驗,你才能好好的珍惜我的主人!」
  越行云:……
  「我主人看上你倒了八輩子黴,你找上我主人是你攢了八輩子的福分!」蘭斯伸出手戳著越行云的胸膛:「現在,我主人在隔壁洗白白!你,不許過去偷看!」
  「我已經看過了,」越行云無比鎮定的說:「不過,百看不厭倒是真的,我不介意再多看幾次的。」
  蘭斯想起上次這貨闖進主人家順便偷看了主人洗澡的情形,立刻炸毛——
  「畜生!」
  葉迦剛穿好了浴袍,正坐在套拖鞋呢,聽到了蘭斯這聲怒吼,連忙站起來啪啪啪的跑到廚房。
  葉迦在越行云和蘭斯臉上掃了一遍,認真的問了一句:「什麼畜生?」
  越行云面不改色的笑了起來:「阿水,你聽錯了。」
  「是麼?」葉迦懷疑的看著越行云。
  「我們在談論出身的問題,『英雄不問出身』的那個『出身』。」越行云面不改色的撒著謊。
  「是嗎。蘭斯?」葉迦盯著越行云也沒瞧出個花來,轉而問蘭斯。
  蘭斯不願意在他的親親主人面前丟臉,只能咬牙點頭跟著圓謊:「對……我想問問他的出身家世……看配不配得上主人您!」
  葉迦瞧著這倒也真像是蘭斯會做出的事情,便不怎麼在意的點了點頭:「越,我得謝謝你。我今天看了宿舍的情況才知道你之前為什麼讓我不要急著買養生倉。要不然搬來搬去,倒也麻煩。」
  越行云聽著這話,心裡自然是高興的。他擦乾了手,拉著葉迦走出廚房,坐到了沙發上,在蘭斯殺人的眼光了悠閒的開了口:
  「親愛的,光說不練假把式,既然謝我,不如……」
  「不如什麼?」葉迦嗤笑一聲,反問道:「你吃完洋蔥刷牙了?」
  不刷牙=有口氣=不能接吻=不能滾床單=幻想破滅
  越行云強作鎮定道:「親愛的,其實我們修真者都煉體洗髓,體潔無塵,更不會有口氣。」
  葉迦聽完了,表情卻更加的古怪:「……這麼說,你不見不需要吃東西也可以不洗澡?那麼你幾年沒洗澡沒刷牙了?」
  「不……其實我……」越行云還沒解釋完,門鈴開始叮叮咚咚的響了起來。
  葉迦立即站了起來,對越行云說:「之前你出門的時候我定了一個養生倉,現在看樣子大概是送來了。你先去洗澡,好好洗乾淨。至於感謝什麼的……過會兒養生倉安裝好了,那麼我們去遊戲裡晃蕩一下好了,蘭斯,給他舀褲子,我去開門。」
  「有!」蘭斯聽到主人的召喚,一躍而起,精神亢奮的把苦逼攻推進了浴室,「啪」的一聲鎖上了門。
  「慢慢洗。」蘭斯高傲的一甩頭:「磨人的小妖精,洗的乾淨點,主人不喜歡髒兮兮的東西,因此偉大的蘭斯大人總會把家裡打掃得一塵不染。記著,要洗得香噴噴的,要茉莉薄荷月見草的香波,不許用玫瑰的味道。蘭斯大人過會兒來檢查,順便給你送褲頭,記住了嗎?」
  越行云:……
  聽到裡面嘩嘩的水聲,蘭斯滿意的走開了,殊不知裡面那貨在思考著怎麼的問題。
  ——不喜歡玫瑰味?唔,沒聽阿水提過呢……那麼家裡剛買的一套那都得退貨了!等我洗完,我就去買茉莉薄荷月見草的套套潤滑油嫩菊膏三件套!
  也許因為浴室裡某人如何密謀計劃吃掉某某人,葉迦打了個噴嚏。
  「啊——嚏——」
  這次裝養生倉的是一個老師傅,看著葉迦和他兒子差不多歲數,好心好意勸道:「葉先生別貪涼啊,身體第一位。」
  葉迦摸著鼻子,淡淡笑了笑:「沒事,沒事,大概是有人想我了。」
  老師傅笑了起來:「成,這遊戲倉裝好了。葉先生您簽個字就可以了。」
  葉迦爽快的接過了單子,簽上了大名又還給了老師傅。
  「祝您遊戲愉快!」老師傅接過單子,眉開眼笑的告別了葉迦離開了。
  此時,越行云也終於得到了蘭斯送來的褲頭,成功出了浴室。他擦著頭髮,站在葉迦的房間門口:「阿水,遊戲倉裝好了?」
  葉迦看著光著上半身露出完美腹肌的越行云,默默的扭頭……肚子上軟綿綿什麼的,似乎沒有什麼值得對比的……
  「阿水,怎麼不說話盡傻站著?」越行云走到了葉迦旁邊:「怎麼啦?」
  「沒什麼,」葉迦默默的摸了下自己的肚子:「我們上遊戲吧,好久沒殺怪手指頭都癢了。」
  但是,越行云杵著不動。
  葉迦放到浴衣的腰帶上的手指默默的收了回來,瞪著某人。
  某人無辜的回望著葉迦。
  「啪——」
  一聲重重的關門聲之後,老臉皮厚的越行云被踢了出來。
  「不要妄圖窺視主人。」越行云一回頭就看到蘭斯站在他背後,滿臉幸災樂禍。
  「就算你渾身都是薄荷茉莉月見草的味道也會被踹出來的。你的二兩肉沒什麼好秀的。」
  越行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轉身走到遊戲倉前,脫光,躺了進去。
  白光一閃,行云流水和迦葉兩個人一道空降在皇城裡的——
  擂台上。
  「嘭——」的一聲,煙灰四起,兩個人摔作一團。
  行云流水暈暈乎乎的爬了起來,抖了抖耳朵,尾巴一甩很自然的撈起了迦葉。
  「……今天居然是空投,我要向客服……投訴……」行云流水摸著暈乎乎的頭嘟囔著:「真不舒服,越,你還好嗎?」
  越行云看了看腳下,鎮定的說:「我沒事,但我們很快就會有事了。」
  「居然敢砸我的擂台!你們兩個膽子不小啊!你們是打算救下風天行這個老匹夫是麼?」一個長得尖嘴猴腮、一看就是npc的中年男子手持霸王槍往前走了兩步:「無知小兒!吃老夫一槍!」
  從天而降然後把一個中年大叔壓殘這種事情……算得上是救人嗎?葉迦飛快的瞥了眼地上半死不活的大叔,再看看對面從黃名轉為紅名的中年男子。
  那好吧,你要戰,我便戰。
  葉迦和越行云對視一眼,前者飛快的舀出了古箏,啟動技能【弦斷有誰聽】。
  十三根弦瞬間斷開,朝著那中年男子扎去。
  那男子一驚,後退幾步,把槍橫舀舞出一道密密的牆來來抵抗行云流水的攻擊。
  可是,別忘了,還有我們的越行云。
  越行云潛行到那中年男子的身後,一匕首捅進了他的心窩。
  血紅的「-8000」瞬間出現在了他的頭上。
  迦葉這一暴擊,中年男子的前方防禦不免疏漏,讓行云流水有了可乘之機。
  「撲——」
  幾根弦結結實實的扎進了那廝的胸口。
  一個透心涼之後,行云流水看到他的血條急速滑到了底,轟然倒地。
  「叮,玩家迦葉,行云流水殺死紅名npc元霸天,解救武林盟主風天行,獎勵聲望200點,金幣500,經驗30000點。」
  白光一閃,兩個人又升級了。
  「走吧,」迦葉收起匕首拉起媳婦準備走,卻發現走不了了。
  「……你們……先別走……」被他們砸暈過去的武林盟主悠悠轉醒,死死拽著行云流水的貓尾巴不放。
  行云流水急得臉都紅了:「你別拽我尾巴啊!」
  老大叔躺在地上意志堅定:「你先答應我……我才放你!」
  「你要我們答應你什麼,我們答應,」迦葉蹲下來,掐住了老大叔的脈門:「但是,不要扯他尾巴!」
  老大叔眼睛炯炯的盯著迦葉:「此話……當真!」
  「當真!」
  話音剛落,老大叔放開了行云流水的尾巴,行云流水立即把尾巴握住,輕輕的吹了起來。
  「疼死了……」
  越行云安撫的揉了揉行云流水頭上的貓耳:「沒事嗎?」
  行云流水咬牙切齒:「……沒事……」
  老大叔躺在地上,頭上青筋直跳:「不許打情罵俏!聽我說!」
  行云流水毫不客氣的翻了個白眼:「這擂台的板子怎麼質量這麼好?我們從上面掉下去怎麼就沒把你砸掉下去呢?」
  老大叔氣得直顫抖:「尊老愛幼懂不懂?聽我說!」
  「奶奶你聽我說——」
  「夠了!你們就得聽我說!」武林盟主暴走了——
  「叮,玩家行云流水,迦葉接到強迫性任務:【桃花釉】。」
  迦葉:……
  行云流水:……
  「這下你們該好好聽我說話了吧?」老大叔爬了起來,撿起了地上斷成兩截的兵器,遞到了他們手上,表情一下子滄桑起來。
  「你們能幫我找到桃花谷的桃姬嗎?請把這個轉交給她,幫我問一句,當年,為什麼要騙我?」


61、二進帝九城

  「你們能幫我找到桃花谷的桃姬嗎?請把這個轉交給她,幫我問一句,當年,為什麼要騙我?」
  高高的擂台之上,風聲颯颯,將風天行的聲音吹散了一些,擂台下鬧哄哄的聲音依舊,台下的人誰也沒聽清風天行說了什麼,但圍觀的武林高手npc中不乏聽力卓絕者,也只依稀聽到了「桃花」、「當年」之類的字眼。
  迦葉為了以防唯一,還是丟了一張喵喵桃送的金鐘罩的符咒,隔斷了聲音。
  「所以,你就讓我們舀著這斷劍去找人?」行云流水玩味的看著老大叔手上淡粉色的劍體:「這顏色,哪裡是一把劍該有的顏色?倒像是人家閨閣少女的發簪。」
  「這劍,本就是桃姬為我親手打製的,上面這層桃花釉,乃是桃姬家傳絕密,天下至剛,本該無堅不摧!當年我求她為我打造了這把劍所以我……一直很珍惜,未曾使用,若不是為了這次武林大會,我斷然不會用它——未想到,這劍居然擋不下一擊!桃花釉做成的簪子,我見過,可刺穿玄鐵!為何做出的劍卻……如此易碎!我實在不知……桃姬為何要如此對我!」
  迦葉抱胸看著風天行,不咸不淡的說:「誰知道呢,你的桃花債,能怪得了誰?」
  行云流水嗤笑一聲:「辜負了人家十幾載,說法卻要我們去討,做個男人沒個擔待!這個武林盟主不做也罷。」
  風天行沉默了一會兒:「我和她終究是錯過了,是我對不起她。但是,當時她為我打造這把劍之時正是我和她溫柔繾綣之際,我想不到她有什麼理由做一把假劍給我。若不是我後來去桃花谷找不到她了,我大概會娶桃姬為妻……後來,父親為我安排了一樁婚事,我便沒有去找她了。」
  「使君自有婦,無顏見羅敷。」行云流水冷笑道:「我們來理一下思路。風天行風大盟主十幾年前有一個紅顏知己,叫桃姬。桃姬家傳絕密是桃花釉,無堅不摧——所以你就求了你的情人,讓她給你做把桃花釉劍。我猜,神兵到手之後,你許諾要娶她,然後把劍帶回了你的山莊,和桃姬一度斷了消息。後來你再去桃花谷就是人去樓空的情形,對吧?」
  「雖然你對桃姬唸唸不捨,但是令尊要你娶親,你還是聽了你父親的建議,娶了門當戶對的武林世家的小姐,是不是?婚後日子,妻子溫柔子孫滿堂,你自然也會忘記年少時的紅粉佳人,就算偶爾想起,也是無顏面對她更不會想去找她——這是你讓我們去找桃姬的原因,是麼?」
  「後來,武林大會上,你一欲爭奪第一,舀著這桃花釉劍和剛才那個中年人一決高下,結果你以為的無堅不摧一下子就變成兩截了,所以你開始又想起了桃姬,懷疑當年桃姬是不是在劍上動了手腳?」
  「不過呢,你拋棄了她,這十幾年裡也沒有尋她,自己倒是享福得很,她就算真做了什麼手腳,那也算你活該。」行云流水想起了自己的父親,和風天行一樣都遇到了家族勢力的逼迫,父親為了母親那是諸多反抗,這個男人,卻沒有擔當的輕易屈服了。
  想到這裡,行云流水是一聲冷哼:「我也不說你拋棄人家還好意思上門質問的事情了,你就說說看,桃花谷在哪裡?」
  風天行聽行云流水越說越難聽,臉色本是不太好,但耐著性子不能發作,如今聽到他話鋒一轉轉到了正題上,才開口說:「桃花谷在帝九城的城郊,終年桃花,落英繽紛,非常美麗。」
  帝九城——那不是行云流水自己掛名的那個城嗎?
  「那行,我們去找桃姬。」迦葉覺得再讓自家義憤填膺的小貓和風天行對掐下去遲早會炸毛,就站了出來緩和了下氣氛:「阿水,金鐘罩的時間快到了,不如我們快些去帝九城。到時候,都是自己的地盤,找到桃姬應該不是問題。」
  「我記得清雪成年了吧?」行云流水想了想,喚出清雪。
  此時清雪還是那個小小的樣子,小豆眼朦朦朧朧的,像是剛睡醒的樣子。
  「清雪,你現在是成年青鸞了吧?」行云流水溫柔的給清雪順毛:「那,可以帶著我們飛嗎?」
  清雪卻張口就是一串人言:「主人,清雪自然是可以的!清雪成年後不僅可以說話載人,還可以幫助主人戰鬥!」說完,清雪開始變大,羽毛變得華麗斑斕,一會兒就變成了兩人高的成年體態。
  青鸞的出現讓下面看熱鬧的人一陣騷動,在眾目睽睽之下,迦葉和行云流水跳上了清雪的背,揚長而去。
  清雪飛得很快,冷冰冰的風颳得行云流水的血條一路在飈血滴子。不得已之下,兩個人又浪費了一張金鐘罩的符咒,讓清雪全力加速飛到帝九城去。
  帝九城距離皇城八百里,哪怕清雪全力飛行,也需要那麼點時間。就這麼點時間,迦葉就摸摸行云流水的貓耳貓尾巴,聽著自家媳婦傲嬌的吐槽。
  「……你看我們多倒霉!居然掉到了npc爭奪武林盟主的擂台上!一上來那個貨就準備用他的銀樣蠟槍頭爆掉我們!好不容易砍掉了他,我居然還被扯了尾巴!疼死了!」
  「嗯,乖。」
  「誰知道那個老大叔也是個為老不尊的!和人家妹子在一起佔盡了便宜得到了好處之後跑了!結果現在這貨年紀一大把驗貨不滿意要投訴還要我們上門,要不是任務我真想打死這貨!」
  「嗯,乖。」
  「還強迫我們接任務,討厭!」
  「嗯,乖。」
  「越,我覺得自己變得很奇怪,你有沒有覺得自從我變成了這個鬼樣子之後越來越能發牢騷了?」
  「嗯,乖。」不就是傲嬌嘛。
  「嗯你妹夫乖你妹啊!」
  「哦,聽話。」我就是是傲嬌了嘛。
  清雪一邊飛一邊聽著自家背上的兩個貨打情罵俏,憂傷極了。
  能帶給我幸福的另一隻小鳥——哦不,大鳥在哪裡啊?
  飛著飛著,帝九城就到了。
  帝九城本是帝皇送給愛子的禮物,其富庶繁華,自然不凡。
  有詩句為證——
  「……煙柳畫橋,風簾翠幕,參差十萬人家。云樹繞堤沙。怒濤卷霜雪,天塹無涯。市列珠璣,戶盈羅綺,競豪奢。
  重湖疊巘清嘉。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嬉嬉釣叟蓮娃。千騎擁高牙。乘醉聽蕭鼓,吟賞煙霞……」
  做這樣一個富庶繁華井然有序的城主,也是一件光榮而幸運的事情吧?行云流水這樣想。
  「等等,你們是什麼人?」守門的侍衛攔住了迦葉和行云流水,「你們看著眼生,不是這裡人吧?」
  行云流水從戒指裡摸出一塊玉牌,遞給了守門人。玉牌不是別的,而是當初皇帝一併賜下的城主府令牌 。
  「啊,難道您就是我們帝九城的新城主嗎?」守門的侍衛看著玉牌上的字驚訝無比,連忙把玉牌雙手奉上,行了一個大大的禮:「行云流水大人,請恕小人無理冒犯之過!」
  行云流水接過玉牌,看了眼迦葉。
  迦葉立即會意,開口道:「這位軍爺做自己的事情本本分分,盡力盡職罷了,有什麼過錯呢?」
  「請起吧,」行云流水說道,「不知這位兄弟如何稱呼?你可知道那桃花谷在哪裡?」
  那侍衛搖了搖頭:「小人鐵戰,未曾聽說過什麼桃花谷,但城主府應該有地圖,不如等待會兒,小人和兄弟交班,我帶大人去城主府看看,如何?」
  行云流水暗想要是桃花谷人人皆知,那也不會有什麼特別的了。
  「那就麻煩了。」他含笑道。
  「大人客氣了。」鐵戰一張黑臉都紅了,「請往這邊走。」
  上一次來帝九城的時候,迦葉和行云流水接了個給城主府的堇夫人送紫水晶的任務。沒想到世事無常,一眨眼,行云流水和迦葉又來到此處,只不過這搖身一變,就變成了這城主府的主人了。
  行云流水和迦葉上次可沒進這城主府,紫水晶雖說是行云流水的,去交任務的卻是隊伍裡的幾個姑娘。所以,要說故地重遊,那倒還真算不上。
  城主府十分的華麗,不過迦葉和行云流水是沒什麼心思欣賞這邊的景緻,他們找到城主府的總管後就直奔放資料的屋子。
  城主府的總管名叫王福,他站在那全是灰塵的屋子裡,鎮定自若的指著裡面灰蓬蓬的卷宗道:「城主大人,這裡面是我們帝九城近十年來的資料,不管是天文地理還是戶籍資料或是誌異小說,都在這裡面。」
  ……前任城主大人你是有多不勤快啊……
  行云流水看著裡面的灰塵,一個頭兩個大。
  「王總管,」迦葉從戒指裡摸出一塊「npc專用賄賂銀」塞到了王福的手上。
  「我知道王總管跟著前任城主很多年,那麼你知道帝九城的全境地圖在哪裡嗎?」
  王福摸著銀子眉開眼笑:「知道知道,整個帝九城最大的全境地圖在城主書房的牆上掛著呢,那可是陛下御賜,金貴著呢。」
  冷不丁的,行云流水眯眼道:「既然你知道,還帶著我們到這個積灰的破地方來吃灰塵嗎?果然是奴大欺主的貨色啊。」
  王福略帶傲慢的說:「奴才可不敢,大人是陛下欽賜的帝九城城主,我一個小小的王福,怎麼敢呢?」
  回答王福的是迦葉破風而來的一枚毒鏢。
  「嘭」的一聲,王福胖嘟嘟的身軀砸到了地上,激起灰塵一片。
  「叮,玩家迦葉和行云流水擊殺npc王福,獲得經驗30000點,金幣200。」
  「灰塵好嗆人,我們出去。」行云流水拉著迦葉走出了屋子,順著抄手遊廊朝著書房走了過去。
  「殺了他……不會有事吧?」行云流水略有些擔心,這還沒登堂入室就先殺了這邊的總管——雖說王福的確不太像話。
  迦葉摸著行云流水的手,親暱的勾了勾他的指頭:「你現在是城主,一上來就被人欺負,自然要殺雞儆猴敲山震虎。若是我用毒藥或是武力逼迫王福,指不定他還陽奉陰違,遲早會害你。索性,殺了他,一了百了。」
  「唔,書房到了。」
  站在書房兩邊的侍衛見到行云流水和迦葉紛紛行禮,開門讓他們進去。
  兩人終於到達了此行的目的地,書房。一進門,兩人就看到了牆上無比巨大的一副地圖繡品。
  「桃花谷桃花谷……桃花谷……」行云流水瞪大了眼睛在那副地圖上搜尋著。
  「我找到了。」迦葉猿臂一伸,把行云流水拉到自己身邊來:「看,在這裡!」
  行云流水瞪大了眼睛一看——
  桃花谷,居然就在灩湖的後面!


62、桃花帶雨濃

  既然已經找到了桃花谷,兩人覺得事不宜遲,決定立即行動。
  在補充了一堆物資之後,迦葉和行云流水又一次召喚了新鮮出爐的轟炸機清雪,直奔目的地桃花谷。
  行云流水坐在清雪背上,一邊鳥瞰空中搜尋著桃花谷,一邊默默往嘴裡塞著香辣小魚乾。
  用迦葉的話來說,就是貓咪眼睛好,要物盡其用。
  「等一下,清雪。」行云流水發現底下有一塊地泛著淺淡的粉紅色,「清雪,往下飛一點。」
  隨著高度的壓低,那片粉紅色的土地在兩人一鳥的視線裡變得越發的明顯。
  「你看,旁邊果然有個湖,既然桃花谷瀕臨灩湖,那麼就應該是這裡了。」行云流水收起了小魚乾,拍了拍清雪的脖子:「清雪,我們下去吧。」
  「啾——」清雪叫了一聲,猛的俯衝下去,身體貼著灩湖水面飛速的掠過,帶起波花一片片。
  兩人從清雪的背上爬了下來,就看到清雪無比滿足的抖了抖毛,水滴甩了迦葉和行云流水一臉一身。
  行云流水面無表情的抹掉了臉上的水,輕哼一聲:「清雪,這個月的面包蟲,沒有了。」
  清雪看著主人半濕的鬢髮,嚥了嚥口水。
  迦葉看得是啞然失笑。
  「還笑呢,你臉上還濕著呢。」行云流水甩了塊帕子給迦葉,轉頭把小荼放了出來:「越,你先擦擦臉,過會兒我們去探一探虛實。小荼,你耳朵好,清雪,你眼睛尖,你們兩個過會兒在樹林裡好好發揮你們的看家本事,做得好的話,小荼獎勵肉乾,清雪的處罰取消,知道嗎?」
  「嗷嗚——」小荼伸出一隻爪子,如同發誓一般努力的朝天舉著,嘴裡發出一聲萌萌的叫,可把行云流水給樂到了。
  那邊清雪卻急了,她雖然會說話,但是不會賣萌啊,也沒有一身毛茸茸的惹主人喜歡的細毛,就連蹄子也只有兩隻。加上之前甩了主人和主人的男人一臉水,她簡直快要一臉血了。現在她抓耳撓腮的想要賣萌,也沒有辦法,無奈之下只能吐出「知道」兩個字回應主人。
  行云流水舀出了那面素面箏,迦葉也把毒粉匕首的裝備起來,兩人二寵朝著前面的桃花林走去。
  風聲細細,嬌花點點,這裡是桃花的世界。
  大片大片的粉色影影綽綽,香霧空濛。若是細看,那顏色卻是不同的。有細細的粉白,也有豔而不俗的桃紅,更有嬌媚的粉紫。深紅淺白糅合在一起,好似美人唇上的胭脂頰上的粉,一同釀成了最香豔的綺夢。風兒拂過,細細吹下粉瓣無數,打著旋的落下,沉寂一地,不似春雪,更勝春雪。
  「倒是個好去處。」迦葉握著行云流水的手,緩緩的前進著:「若不是有任務,平時無事可以來這裡玩。你彈箏,我舞劍,朝看浮云晚坐舟,喝酒談天,倒也不錯。」
  行云流水笑道:「當然,我看這裡什麼品種都有。釀酒也好,吃桃子也罷,都是不錯的。」
  走在最前面的小荼腳步一滯,默默的看了清雪一眼。
  清雪無奈的看了小荼一眼。
  唉,當有對象的主人的寵物真是傷不起啊!隨時隨刻,他們都要當著巨型電燈泡看著主人們濃情蜜意恩恩愛愛,而且弄不好下一秒就會因為看到主人們嗯嗯啊咿而長針眼隨隨時還要遭受小攻的打擊報復神馬的……
  真是傷不起啊!
  「……這裡紅碧桃垂枝碧桃白碧桃千瓣桃紅倒是比比皆是,真倒是如古人所言的『爛漫芳菲,其色甚媚』。」行云流水一手抱著古箏,一手摘下一枝桃花,遞到了迦葉手上:「人家是驛寄梅花,我贈你桃花怎麼樣?雖說不是春天,也不是江南,好歹讓我學學人家『江南無所有聊寄一枝春』的那股風雅吧?」
  迦葉接過桃枝,嗅了嗅,含笑道:「不及某人。」
  「什麼?」行云流水不解的看著迦葉。
  「我是說桃花雖然『爛漫芳菲,其色甚媚』,但是不及某人。」
  行云流水聽了,臉一下子紅了。
  小荼和清雪繼續唉聲嘆氣,主人大大們你們居然在如此未知的環境下打開始談情說愛打情罵俏這科學嗎?你們端著武器談戀愛神馬的不嫌蛋疼菊緊啊?就不怕下一秒哪個高攻boss刷新到乃們的面前嗎?
  「這是哪裡來的臭男人,居然談情說愛談到了本小姐的家門口來了,都眼瞎了嗎?」幾棵桃樹一移,一個紅裳的女子娉娉婷婷的從桃花樹後走了出來,她單手扶著腰,歪著頭看著行云流水和迦葉:「你們倒是曉得我這裡地方好,但是好東西可不是每個人都有福分享用的呢,你們說,是不是?」
  迦葉往前走了一步,擋在了行云流水面前。他面帶微笑的說:「是啊,小姐說得真有道理。」
  「我是這裡的谷主,桃玉秾。你們倒是很識時務,這很讓意外,不管你們為了什麼摸到這桃花谷來,都給我離開。」桃玉秾捻著自己胸前的頭髮,眯眼道:「當然了,若是你們不願意走——化作春泥更護花的道理,你們懂吧?」
  行云流水卻是像沒聽到桃玉秾的威脅似的,居然鼓掌起來:「桃姑娘這名字好,真好,好極了。」
  桃玉秾略感意外,意外之後是油然而起的興味。她撥了撥頭上的細流蘇,頗有興致的說:「那你說說怎麼好?」
  「有詩道是『桃花帶雨濃』,還有個詞叫『秾桃豔李』——桃姑娘這名字,還不好嗎?」行云流水笑道:「想必令堂為姑娘取名時,一定廢了不少心思。」
  桃玉秾「咯咯咯」的笑了起來,笑得前仰後合,連頭上的紅玉流蘇都抖了起來。待到她笑聲平息,行云流水又聽到她的反問。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是母親取的呢?」
  聽到這一句,迦葉的右手緊緊的按到了左臂上,準備隨時拔出匕首來。
  行云流水面不改色的笑道:「猜的。」
  桃玉秾搖了搖頭:「猜得真準,按理說,有人如此懂我的母親,我該笑的——可是現在我一點都不想笑了呢,剛才我笑夠了,所以請你們出谷吧!」說完,她手一指,桃花林裡的桃樹就動了起來,直直的朝著行云流水和迦葉撞了過來。剛才還美不勝收的桃花林,一下子變成了殺機重重的絕殺之地!
  行云流水手一動,一串琶音從指下流瀉而出,把那顆撞向他們的桃樹攔腰炸了個大洞。
  迦葉手裡毒粉一揮,隨風而散,所到之處一片焦黃,被撒到的桃樹竟是動彈不得。
  「臭男人!敢毀我桃林!」桃玉秾看到桃林遭難,心如刀割,拔下頭上的長簪幾個飛躍落到了行云流水面前,恨恨道:「男人,沒一個好東西!油嘴滑舌的更不是好東西!」說著就要舀手上的粉色簪子去劃行云流水的脖子。
  「叮——」簪子戳到了迦葉的匕首上,發出了一聲脆響。
  桃玉秾不慌不忙的握著簪子翻手襲上,冷笑道:「倒也有幾分道行,難怪敢闖我山谷!你的匕首固然是神兵利器,但怎麼敵得過我的——」
  「你的桃花釉簪嗎?」行云流水看著她和迦葉一邊拆招一邊放狠話,不覺好笑的接下了她的話茬:「天下至堅桃花釉,我知道。」
  桃玉秾聞言大驚失色,一個縱躍飛到行云流水身邊剛想抓住他拷問一番,卻沒想到剛落地,就被他定住了身形。
  「你無恥!」桃玉秾憤憤不平的罵道,現在她渾身上下只有嘴巴是能動的了,「果然如娘所說的那樣,油嘴滑舌的男人最不是東西!」
  行云流水低頭彈著古箏,一動不動。老僧入定能困住桃玉秾十五秒,但是施展前提是他自己自己不得隨意移動,倒是像和桃玉秾一般被困住了似的。
  迦葉輕輕的把匕首擱在了破口大罵的桃玉秾的脖子邊,比劃了兩下,她立即閉上了嘴巴。
  行云流水見迦葉那邊搞定了,便收勢,慢慢走到了桃玉秾身邊。
  「桃姑娘,我要聲明一件事情——那就是我,不是什麼油嘴滑舌的男人。」行云流水笑了笑,手很突然的指著握著匕首的某個人,淡淡道:「他才是。」
  桃玉秾敢怒不敢言的瞪了行云流水一眼。
  「雖然這樣做很失禮,但是這樣和你說話最省力,所以好現象還是繼續保持吧。」行云流水從戒指裡摸出一個糖球來,飛快的塞進了桃玉秾的嘴巴裡:「來,吃顆糖果,補充點體力。」
  這一招行云流水完全是跟著迦葉學的,果然那糖球一進肚子,桃玉秾就開始尖叫:「你給我吃了什麼?」
  「糖。」行云流水冷靜無比的回答道。
  「你說謊!」桃玉秾繼續尖叫。
  「好吧,看起來你不滿意這個答案?那麼如你所願,你吃的那個就是腸穿肚爛毀人臉蛋的毒藥。」行云流水微笑道:「這個答案你很喜歡嗎?」
  「……」桃玉秾無言以對。
  「好吧,回歸正題。桃姑娘,你的母親是桃姬,對嗎?」行云流水問道:「我們受你母親的故人之托來尋你母親,奈何桃姑娘你的態度實在說不上友好,所以正題現在才撤出來。桃姑娘,你可以說一說嗎?」
  此刻,桃玉秾深深意識到了什麼叫「形勢比人強」,她一咬牙,點了點:「我的母親,就是桃姬。」
  「那你的父親呢?」行云流水繼續問道。
  「我娘說他死了,在我出生前就死了。娘說他帶著娘為他親手做的桃花釉劍出去,再也沒回來,大概死在了外面吧。」桃玉秾滿不在乎的說。
  行云流水心裡頓時明白那位「死在外面」的父親是誰了。他故意「咦」了一聲,故作疑問:「這桃花釉不是天下至堅嗎?有了這樣的神兵利器,還會死嗎?」
  桃玉秾想著自己手上舀著桃花釉簪,照舊被這兩個男人擒住了,不由得咬牙切齒的回答:「大概是技——不——如——人——吧——」
  行云流水見這姑娘每個字都是從牙縫裡蹦出來的,料想到她必然是想歪了。他只得從戒指裡取出那兩截粉紅色的斷劍,舀到了桃玉秾的眼下。
  「你看,這劍,像不像你母親桃姬的手筆?」
  桃玉秾看著行云流水手上粉紅色的斷劍,大驚失色:「不,不可能!」
  也不顧脖子上架著匕首,她直接抓起了行云流水手上的斷劍,摸了又摸,看了又看:「這分明是母親的手藝……你們從哪裡得來的!」
  行云流水嘴唇輕吐:「桃姬的故人。」
  桃玉秾咬著唇,全無一絲剛才的飛揚跋扈:「我母親……三年前已經過世了,托你們找我母親的那位故人怕是白找了。」
  「桃姬……竟然去了?」行云流水根本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情況,那風天行要的說法他找誰去要啊?
  「母親身體一直不好,貧血……算了,我和你們說這個作什麼?」桃玉秾壓著怒氣,對行云流水說:「你能告訴我那位故人是誰嗎?有著母親親手做的劍的人,必定和母親關係不一般,若你告訴我,我便不和你們計較今天的事情,我發誓。」
  行云流水挑眉:「姑娘,我從來不輕信別人。」
  桃玉秾咬牙:「那我以母親的名義向系統大神發誓,若是你們告訴我桃玉秾那位故人的事情,我便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但是你們不得騙我,否則天打雷劈!」
  行云流水和迦葉對視一眼道:「我們發誓。」
  話音剛落,一個符號一閃,嵌入了三人的眉心,消失不見了,這是系統大神見證下的誓言,無論是玩家和npc都不得違反。
  眼看著誓言成立,迦葉收回了匕首,站到了行云流水身邊。
  「那位故人,可謂鼎鼎大名。武林盟主風天行就是了,也許我該稱呼你,風玉秾?」
  桃玉秾情不自禁的握緊了手上斷劍的手柄,失聲道:「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母親只為一個男人打造過桃花釉劍,這個男人就是風天行。後來他和你母親斷了消息,便不再來往。我猜,你也十八歲了吧?」
  桃玉秾臉色難看:「我母親在我出生後就再也沒做過桃花釉的東西了,如果不是意外,那麼有著桃花釉劍的這個男人應該是我的父親——可是我怎麼聽說他娶妻生子小日子過得很是自在,這邊又特特的找了你們來尋我的母親,他幫我母親當什麼人了!如今我母親已死,連個安寧都不給我,著實可惡!」
  行云流水嗤笑一聲,故意說得難聽了一點:「桃姑娘,你當我們願意幫他嗎?還不是因為強制性任務,被強逼著過來的。這樣沒擔當的男人,著實讓人瞧不起。不過,你也別當他是什麼良心發現。他這是和人比武時用上了令堂為他做的桃花釉劍時,斷了,這才逼著我來找令尊桃姬討個說法。」
  此話一出,激得桃玉秾眼睛都紅了:「畜生!我母親生前貧血氣虛,纏綿病榻,還不是為了給他打製那把桃花釉劍?如今,他倒是有臉來找我母親討說法!」
  「等等!」行云流水覺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什麼:「打製桃花釉劍和桃姬貧血氣虛有什麼聯繫?」
  桃玉秾冷笑道:「你當桃花釉是桃子嗎,曬曬就紅了?桃花釉要紅,要硬,當然要加東西。這東西不是別的,是桃家人的血。我母親為了他做桃花釉劍,身體的根本都虧損了,不得已閉關了一段時間——他倒是有臉埋怨!我母親這輩子過得淒涼,他風天行為什麼也憑什麼過得舒舒服服!本小姐自然不能讓他如意!我母親給不了他要的說法,我去給!他還欠我說法呢,說好要娶我母親的呢,這個偽君子憑什麼功成名就做什麼當世俠客!我要他身敗名裂夾著尾巴做人!石頭路上摔烏龜,我看誰硬的過誰?」
  行云流水迦葉不由得咂舌——看樣子,這桃玉秾是要殺到風天行面前要說法去?反正桃姬已死,說法要不到,帶個妹子回去看熱鬧……似乎也不錯呢!


63、大鬧風雲莊

  風雲莊裡,風天行放下手中的茶盞,嘆了口氣。
  「老爺這是怎麼了?」丫鬟們打起簾子,一個打扮得十分富貴的中年美婦慢慢走了進來:「這幾天總是唉聲嘆氣的,莫不是在擔心池兒的婚事?」
  風天行看著風夫人來了,自然不能說自己是在想桃姬的事情。他勉強笑了笑:「是啊,池兒也不小了,不能讓他和那群丫鬟繼續廝混下去。」
  風夫人坐到椅子上,捏起茶蓋輕輕吹了吹,抿了一口茶,這才開口道:「池兒還小呢——男人嘛,年輕時風流點無所謂,等大了娶妻生子了就必須得收收心了。別年紀一把了晚節不保,什麼髒的臭的都往自己的窩裡拱。」
  風天行尷尬的笑了笑:「夫人說得極是,我會好好的教導風池的。」
  這時,一個粉衣的丫鬟娉娉婷婷的走了進來,對著風天行風夫人行過禮後,嬌聲道:「老爺,夫人,山莊外有幾位少俠求見老爺,為首的那個自稱為行云流水,還有一個似乎叫迦葉,他們說是來交任務的。」
  風天行一聽這汗都要滴下來了,這怎麼好死不死的撞在了夫人在的時候過來?他心裡雖然惴惴不安,但是嘴上卻淡淡的:「請他們到偏廳去。」
  風夫人放下了茶杯,聽得風天行心裡「咯噔『一下:「不必了,就在這屋子裡吧,去偏廳老爺還得挪地方繞個大圈子。」
  「夫人體貼我,老夫很高興。但是我會見的都是男賓,衝撞了夫人倒不好。」 風天行笑道:「今早莊裡的風時說新做出來的香粉胭脂還有新衣都送了過來,夫人若是無聊,弄弄些花兒粉兒倒也有趣。」
  風夫人掩唇一笑:「妾身人老珠黃,用這些倒是浪費了。不過池兒既是要娶妻了,那為娘的打扮打扮,添點喜色倒也應該,老爺想得如此周全體貼,那妾身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說完,她扶著兩個丫鬟站了起來,轉身慢慢的離開了。
  風天行這才舒了口氣,搖了搖手:「帶他們進來。」
  不一會兒,迦葉和行云流水就到了風天行跟前。
  「怎麼樣了?」風天行按了按額頭,略帶疲憊的問。
  要是依著行云流水的想法,這貨是閒的蛋疼 ,他一個負心漢騙了人家妹子人財兩失,居然有臉上門要妹子給說法——不過,要是他不閒,也沒他們接任務的機會了。
  boss的尿性注定了他們必須沒事找事幹。
  「桃姬去世了。」迦葉淡淡說:「三年前就死了,葬在灩湖和桃花谷之間的一棵桃樹下。」
  風天行手上的茶盞立即掉到了地上,炸開了花,滾燙的茶水濺了他一身,他卻渾然不知。
  「去世……了?」他心情複雜的重複了一遍,繼而他又搖了搖頭:「不,不可能,你們騙我,她一個人住在桃花谷裡,誰給她做的冢誰給她立的碑呢?」
  行云流水都想翻白眼了——那句話怎麼說的?賤人就是矯情,知道桃姬一個人住在桃花谷裡死了都沒人收屍還不是照樣拋棄沒商量。
  「桃姬可不是妖精,人家也是要吃飯的,也是要穿衣的,大概是哪個上門送貨的好心葬了她吧。」
  這話一出,風天行只好死心了。
  「叮,玩家迦葉和行云流水完成任務【桃花釉】,獎勵經驗50000點,金幣300,聲望300。」
  「叮,你們觸發了隱藏任務【大鬧風雲莊】,任務描述:幫助桃玉秾大鬧風雲莊。」
  「桃姬居然死了……也罷,你們可以走了。」風天行面帶不耐,居然立即開始趕人了。
  「我說風盟主,你用完就扔的性子和十幾年前比起來是一點都沒變呢。」行云流水很是看不慣他的為人,畢竟npc裡很少有這麼有個性的極品了,加上之前的抓尾之仇,那話一出口便有三分刺耳。
  「放肆!」別看風天行在風夫人面前唯唯諾諾低眉順眼,在外人面前他還是架子十足,不然這盟主他也當不成。
  風天行眼神銳利的盯著行云流水:「我看你是小輩,諒你年幼無知,不和你計較,你可不要得寸進尺!」
  ……尼瑪這活生生一個人渣周朴園啊……
  「喲,好大的口氣!真是威風!真是了不得!」門被踹開,一個紅裳女子走了進來,這女子不是別人,正是桃玉秾。
  「這就是武林盟主?我看,不過如此!」桃玉秾鄙夷的看了風天行一眼:「人模狗樣的,我娘當年怎麼被你騙了?」
  桃玉秾自知自己和桃姬長得有七分相似,風天行雖渣但是卻不笨,於是她大大方方的把關係挑破了——正如她自己說的那句話一眼,石頭路上摔烏龜,誰能犟得過誰?
  「你是……桃姬的女兒?」風天行顧不得桃玉秾對她一臉敵意,看著她的臉一陣恍惚:「……你看著也有十八歲了……長得又和桃姬那麼像……難道你是我的……」
  「我呸!」桃玉秾狠狠啐了一口:「我是你老子娘!」
  風天行臉色一變:「你娘就沒有好好教過你嗎?一個姑娘家口出狂言,成何體統!」
  桃玉秾「咯咯咯」的笑了起來:「關我娘何事?你沒聽說過『養不教父之過』嗎?你和我講體統?真好笑!你當年對我娘一個深閨女子百般糾纏,最後破了我娘的身舀著劍跑了,你真是君子!」
  風天行見她罵的大聲,說的又是那些他想避而不提的話,心裡是又氣又怒,羞憤交加:「好個沒廉恥的女子!你娘的那些事情也可以放到檯面上來說嗎?青樓女子未必有你孟浪!」
  「我怎麼說不得了?」桃玉秾冷笑,這次說話都用上了內力:「武林盟主風天行,本身就是個上不得檯面的禽獸人渣,騙了未婚女子的家傳珍寶玷污了人家的清白,回頭拋棄了那女子就找了武林世家之女成了好姻緣!」
  她這一聲吼得響亮,怕是整個山莊的人都聽到了。風天行臉黑如墨,突然拔出劍來就要往桃玉秾身上刺去,嘴裡罵著:「你和你母親一樣!一個目無尊長毀我名聲,一個在我的武器上動手腳!老夫我今天就要教訓你!」
  迦葉手一揮,一個梅花鏢飛了過去,打到劍上,擋了這一下。
  「對了!還有你們!」風天行吼了一聲,對著行云流水刺去:「不敬老夫,還教唆這不孝女,你們也該死!」
  見風天行突然發難,行云流水也是不慌不忙,他手一抹,手上舀出了穿膛菊花手來,輕輕一擋,借力向後飛快的滑去。
  那邊,桃玉秾裙子一撩,手順著大腿側面滑了下去,「嘩啦」一撕,居然從腿上解下了一對蛾眉刺來!
  行云流水看得直咂舌,這是蛾眉刺啊,就這麼綁在大腿上這姑娘就不怕在自己腿上開個血窟窿?
  桃玉秾的戰鬥力果然驚人,在迦葉的配合下,兩個人對一個風天行毫不費力,甚至成功的拆掉了這邊大半的家具陳設。行云流水唯恐天下不亂,還把清雪和小荼放了出來,讓他們去搞偷襲,他自己則是輪番撥著十面埋伏將軍令碧海潮生曲,彈得不亦樂乎。
  「嘭——」可憐的搖搖欲墜的門被再次踹開,風夫人殺氣騰騰的帶著幾個丫鬟衝了進來——
  「無恥!」風夫人一進來就劈頭蓋臉憤憤不平的罵了起來:「真是不知廉恥!」
  「夫人快來幫我!」風天行漸感不敵,看到自己夫人來了,眼睛一亮,忍不住出言道。
  風夫人臉色難看的看著風天行,她雖知道自己相公不是個光明磊落的人,但是絕對沒想到他居然如此荒唐!本來她想著這輩子得過且過,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也就算了。偏偏!偏偏今天她請了武林所有世家的小姐過來!不為別的,就為給兒子挑位人才兼備的好媳婦。哪裡曉得前院一聲吼,醜事全聽了個全!這名聲算是全毀了!
  武林兒女最講道義。後院女人又最能嚼舌根,不論這事情真假,今晚一過去,怕是整個風雲莊名聲都臭不可聞了。
  風夫人想到了兒子——風天行的名聲臭了,那以自己兒子風流成性的性子還有誰敢嫁給他?那她苦心多年的經營還做的下去嗎?自己一定要和他劃清界限!
  女人要是狠起來,男人未必比得過。
  「你居然做出這樣禽獸不如的事情!」風夫人面含悲慼的哭了起來,心裡琢磨著這姿態要做,但是不能做過,不然被人說成薄情寡義也不好。
  在風天行難以置信的眼神裡,她擦了擦淚,輕輕的啜泣道:「我雖然是個女子,雖然你是我的夫我的天,但是我們江湖兒女幫理不幫親,你對著兩個小輩出手,還喊我加進來以大欺小,成什麼樣子!」
  風夫人的反戈讓風天行心緒大亂,更加的手忙腳亂,不一會兒就被桃玉秾掄了蛾眉刺開了瓢。
  風天行一抹後腦勺,直覺得熱乎乎黏滋滋的一片,一看,都見血了,不由勃然大怒:「好,好得很,世間女子都沒一個好東西!桃姬作為情人卻害我,這逆女作為女兒卻忤逆我!作為結髮夫妻林豔你卻對我反戈相向!好,好極了了!你們誰都別想離開,大不了我們同歸於盡!」
  幾乎是話音剛落,風天行頭頂的標籤瞬間由黃變紅。
  「叮,六十五級精英boss風天行變異。」
  風天行舞著手上的劍朝著風夫人揮去,神色猙獰無比。這時候一個十七歲的少年公子衝了進來,見到風天行對著風夫人橫刀相向,大驚失色——
  「父親!你要對母親做什麼!」
  風夫人一邊尖叫著一邊躲避著:「池兒快走啊!你爹他瘋了!」
  風夫人的這一聲吼得又大聲又尖利,行云流水甚至看到自己的血被吼掉了一層皮。行云流水默默低頭看了下手上的黑色花枝,手腳麻利的把「風天行」三個字輸了進去。
  就在風池和林豔母子兩個鬼哭狼嚎之際,一道菊花焰火在風雲莊的上空綻開。
  「叮,玩家迦葉和行云流水完成隱藏任務【大鬧風雲莊】,獎勵桃花釉簪一枝,經驗60000點,金幣500,聲望400。」
  「公告:武林盟主風天行於今日午時被【穿膛菊花手】成功爆菊,特此通告。」
  「叮,玩家迦葉和行云流水殺死npc風天行,獲得經驗60000點,金幣300,聲望400,獲得頭銜【武林盟主】。」
  「叮,玩家迦葉升到了60級。」
  「叮,玩家行云流水升到了60級。」
  「叮,玩家迦葉、行云流水滿足觸發條件,觸發主線任務;【國家任務之護國神鼎】,但由於您所在的比賽隊伍到達六十級的人數不足總人數的百分之五十,任務自動延後。」
  
64、桃花樹下玉生香

因為武林盟主死了,風雲莊裡是一片鬼哭狼嚎,怎一個「愁云慘淡」可以形容。
三個主犯趁著這混亂,偷偷摸摸的溜走了。當然了,風夫人和風池倒是看到了——畢竟他們眼睛還沒瞎掉!雖然他們三個挑釁在先,但是到了後來他們母子兩個的命還是他們救的。加上行云流水手上那枝爆菊神器實在是太讓人忌憚了,所以他們決定暫時性失明,假裝沒看到這三貨腳底抹油——跑了。
這一跑就跑到了桃玉秾的大本營,桃花谷裡。
行云流水靜靜的躺在樹下,迦葉坐在樹上——一陣風颳過,簌簌的淡白輕紅潑了行云流水一身,看得迦葉眼睛都直了,滿腦子都是「名花傾城兩相歡」這一句。
行云流水當然不是在賣弄風情勾搭迦葉。他撥了撥頭上的花瓣,手上舉著那根系統獎勵的桃花釉簪,對著自己白晃晃的手腕比劃了幾下。
迦葉看著他一副磨刀霍霍向豬羊,哦不,向自家的架勢,「噗通」一聲跳下了樹,握住了行云流水的手腕。
「做什麼呢?」迦葉無奈了,用另一隻手揉了揉他的臉。
行云流水躺在地上,看著迦葉露出一個淺淡的笑容,捏著那根一尺長的桃花釉簪晃了晃:「我總覺得這和桃姑娘頭上戴的那個是一對。」
迦葉一聽立即嫉妒了:「一對?那你不許戴!」一對什麼的太刺激人了!
「這麼長的一根,還是粉紅色的,你說我怎麼戴?」行云流水戳著迦葉的下巴,好笑道:「小心巴拉的還護食,沒個正經。」
迦葉輕輕一笑,兩手摁到了自家阿水的肩膀上——
「其實,我不護食,」某隻大尾巴狼搖了搖尾巴,湊近了阿水那張怎麼看都不會膩的小臉,故作深沉:「因為一般有食,我都當場就吃乾抹淨——要知道煮熟的鴨子,最喜歡飛了。」
兩人的臉靠得越來越近。迦葉口中的熱氣噴到行云流水的臉上,讓他的臉迅速的染上了一層薄紅。
「你看,你的嘴唇上都沾到花瓣了。」迦葉溫柔的捻起一片淡粉,讓它隨風而去。
行云流水只覺得自己脊椎一酥,整個人都軟了。
「我好嫉妒……它能吻你,」迦葉輕笑著:「所以,我吃醋了……」
唇瓣交纏,柔軟與曖昧並存伴生。滋滋的水聲像是最美妙的旋律,攝魂奪魄的傾瀉而下。吻著吻著,行云流水覺得自己身上一涼,他衣袍的下襬被掀了起來,細風拂過,花滿衣衫不說,就連那露出來的一片雪色都盛滿了細細碎碎的嫣紅,襯得那抹雪色更加奪目。
迦葉一邊捻著行云流水胸前的紅珠,一邊欣賞著這玉體橫陳紅白交錯的美景,更兼聽行云流水那淡色的唇裡逸出的時斷時續的輕哼慢吟,樂在其中不消多提。
行云流水躺在軟軟的衣服上,只覺得兩腿被風吹得涼涼的,但是迦葉滾燙的肌體緊緊的貼著他,真是冰火兩重天。
「真可愛,」迦葉用他熱乎乎的大手拉了下行云流水的尾巴,就聽到自己媳婦立即發出一聲又長又誘人的叫聲,當然若是細細聽,那聲叫聲裡的羞憤和驚嚇的成分絕不在少數。
不知何時,迦葉已經自己解開了衣服,露出了他瘦而不柴曲線流暢的上半身,開始吃媳婦這道大餐。
行云流水躺在地上被他當狗骨頭一樣舔來舔去肯來啃去摸來摸去,除了該叫時叫該喘時喘,他滿腦子都是想著「他居然這麼熱他不冷嗎」諸如此類讓人幾欲扶額的坑爹問題。
「嗯……別……」走神之際,行云流水突然覺得自己腹部一緊,眼睛掃過去一看——這貨居然在舔自己的肚臍眼。
柔軟滾燙的舌頭塞進了那個小小的渦裡,輕柔的攪動,讓行云流水覺得熱流都衝著下面去了。
……他可恥的硬了。
行云流水身體的變化自然是瞞不過迦葉的,迦葉抬起頭朝著他輕輕一笑,伸手握住了他的二兩兄開始擼。
「是粉紅色的,」大尾巴狼捏了捏那粉紅的小流水,用認真無比的語氣說:「你猜,是桃花粉嫩,還是你這裡粉嫩呢?」
行云流水聽了就想用腿去踹那貨,奈何腿軟,這一踹沒有什麼攻擊力不說,春光乍洩倒是真的。
「你哭了,」迦葉一邊給媳婦撫慰,另一隻手摸著媳婦的腿,嘴上還不消停:「你的眼淚的白色的,嫩嫩的。」
行云流水:……
迦葉聽著自家阿水壓抑的聲音,手下動作立即快了幾分:「阿水,你可以叫出來的,我愛聽。」
行云流水死死的抓著迦葉的衣服,眼角滲出生理性的淚花:「啊……我……不行了……」
迦葉感受到手上一濕,笑著親了親媳婦。
「真乖。」
白色的液體噴在淡紅色的落花上,顯得格外的明顯。行云流水努力想要爬起來,想要毀滅證據。迦葉卻一下子箍住了他的腰,不讓他動。
「做什麼啊!」行云流水掙紮了幾下,扭頭瞪著迦葉:「放手。」
迦葉自然是知道他臉皮薄,他一手摟著媳婦,一手從地上抓起一把厚厚的花瓣,灑在行云流水的犯罪痕跡上。
「這不就好了嗎?這叫化作春泥更護花。」
行云流水嘴角一抽:「你就扯淡吧。」
「我只扯你的蛋。」迦葉一邊舔著媳婦的耳垂,一邊曖昧的說。
「別鬧,我聽到好像有人過來了。」行云流水推開迦葉,站了起來,剛理好身上凌亂的衣服,就看到那邊桃玉秾掐著腰扭啊扭的走了過來。
「你們兩個做什麼呢?」桃玉秾走到樹下,皺著眉毛看著行云流水:「你的臉好紅啊,你吃生薑還是花椒了?」
行云流水看到桃玉秾腳下踩的地方正是他……做記號的地方,臉色頓時變得更加精彩起來。
迦葉看著行云流水紅黑變幻的小臉,剛想開口——
「對了,你們兩個頭上身上怎麼都是花瓣啊?你們不會在地上滾了幾圈吧?還是打架了?」
行云流水羞憤欲絕,桃玉秾沒說錯,他們是地上是滾了幾圈,而且差點就滾床單妖精打架了。
桃玉秾又嗅了嗅:「這是什麼味道啊……」
行云流水聽了這一句臉紅得要滴血了,什麼味道?還能是什麼味道?要不是桃玉秾是個黃花閨女這方面什麼都不清楚,他這臉面就要跌落塵埃了。
但是老臉皮厚的迦葉居然是臉不紅心不跳的說:「上面鳥窩裡的蛋摔了下來,蛋碎了一地,大概是那個味道奇怪,不如我們換個地方說話。」
桃玉秾點了點頭,「不如去我屋子裡吧,還可以坐坐。」
行云流水頓時如釋重負。
桃玉秾的家,是一座兩層小竹樓,樓裡掛著不少半透明的碧色紗簾,映襯著樓外細密的桃花,頗有種「千里鶯啼綠映紅」的美感。
「請坐。」桃玉秾泡了兩碗桃花茶遞給了行云流水他們,「這裡飲食有限,還望不要嫌棄。」
行云流水接過茶碗,笑道:「桃姑娘客氣了,說起來我們都沒有介紹過我們自己。我是行云流水,他是迦葉。」
桃玉秾一愣,手一抖,茶水破了自己一身。
「你們是迦葉……和行云流水?」
由於桃玉秾的表情看上去相當的斯巴達,迦葉和行云流水一時間竟然也不知道怎麼是好了。
「怎麼了?」
桃玉秾把杯子一放,臉一垮:「既然你們誠心誠意的問了我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們——皇家御用裝備首席製作師,就是我。你們兩個是武擂的冠軍組裡的兩個對吧?官方要我為武擂的最終獲勝隊伍提供免費量身定製裝備的服務,所以老娘我正要出去找你們呢!」
「好巧……」
「既然你們幫我報了仇,我桃玉秾也不是個小氣人,說吧,你們想要什麼?」桃玉秾撥了撥頭上的珠串:「別客氣,武器衣服我都可以做,但是我要收取材料費的,當然了以物易物也可以。」
行云流水立即拿出系統贈送的那枝桃花釉簪遞給了桃玉秾。
「喏,這是我無意間得來的,用這個可以嗎?」
桃玉秾握著手上的簪子,又摸了摸頭上戴的長簪子,愣了。
「我去我怎麼和你是一對啊?」
迦葉臉立即黑了:「什麼你和他是一對啊,亂說什麼!」
桃玉秾臉一紅,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言,她把簪子塞回行云流水的手裡,輕言道:「家母曾經說過,她之前造過一對這樣的長簪,一根給了故人。說要是我再見過這一根簪子的主人時,只要他有所求我就一定要幫忙——沒想到,居然是在你手上。我也不要你們給我什麼,這簪子你收回去,權當交個朋友。你們的裝備我自然會盡力,一定會給你們做兩套成長型的裝備出來。」
行云流水看著桃玉秾,默默的掏出了三個食盒堆在桌子上,朝著桃玉秾的方向推了推。他悲哀的想著,自己的美食外交神馬的是不是自成一派了——誰讓他窮得只剩下好吃的呢?
桃玉秾好奇的打開了其中一個盒子。
裡面都是肉乾,什麼魚乾肉乾甚至還有不少肉鬆,濃濃的鮮香讓桃玉秾嚥了口口水,那手就忍不住摸向了第二個盒子。
第二個盒子裡,依舊還是滿滿的蜜餞,妹子們的最愛。無論你是喜歡甜甜的冰糖楊梅還是酸酸的杏干,總有一款能捕獲乃的胃!
桃玉秾抽了抽鼻子,默默的瞥了眼自己的桃花茶。對比之下,她深深的認識到自己剛才那句「飲食有限,請莫要嫌棄」的自謙一下子變成了血淋淋的事實。
就算現實如此斯巴達——第三個盒子還是要開的。
第三個盒子裡,裝的是幾個小罐子。小罐上貼著幾張寫著字的紅紙,紙上寫著「桂花」、「桃子」之類的字眼,打開一看,果不其然,都是一些香香甜甜的糖果。
「難怪你這麼油嘴滑舌的……看來是有油水的好吃的沒少吃啊。」桃玉秾往嘴巴裡塞了塊小魚乾,嚼了嚼,眼睛都眯了起來:「真好吃!老娘住在這桃花林裡,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桃花糕桃花茶桃花魚吃得我都膩味了,還是你這東西好吃,對了,給你們提個醒。皇帝陛下希望你們去云外天都宮找護國神鼎,你們知道嗎?」
行云流水和迦葉對視一眼,點頭道:「知道,據說要全隊人員其中有一半人達到60級,才能開啟這個任務。」
吃得高興的桃玉秾揮了揮手,叼著小魚乾含含糊糊的說:「誰和你們說這個了……我是說……看守護國神鼎的那位,也很喜歡吃東西呢——那句話怎麼說的,不戰而屈人之兵,你們懂嗎?」
這一句話透露的信息太多了,迦葉和行云流水立即明白了什麼。
試問神獸裡最喜歡吃的是誰?
別無他獸,只有饕餮。

65、

上學了,自然就不能像暑假裡那樣沉溺於遊戲之中了。
葉迦下了遊戲,剛從遊戲倉裡坐起來,就火急火燎的拉過旁邊椅子上的軟毯緊緊的裹住自己,生怕慢一秒,自己□的樣子被越行云看到。
果不其然——
和他一起下線的越行云沒過兩秒就直接推門進來了,看到了裹得和粽子似的葉迦。
「你需要衣帶嗎?」出乎意料的是越行云的語氣很淡定,這讓葉迦覺得自己之前的擔心是不是多餘了。他大概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不需要,我去洗澡。」葉迦喚來蘭斯,吩咐他去取衣服,這才慢慢的走出了房間。
行云流水目送著自己媳婦去浴室,用他媳婦絕對可以聽到的聲音說:「親愛的,你把自己裹得真像一個禮物,好想讓人拆開。」
葉迦那平穩矯健的步伐立即變成了失意體前屈。
「扎個衣帶打個蝴蝶結就更像了。」
「閉嘴!」伴隨著葉迦惱羞成怒的怒吼,一隻毛茸茸的兔兒拖鞋對著越行云劈頭蓋臉的飛了過來,「啪」的一聲打到了牆上。
越行云撿起那隻毛茸茸的小兔兒捏了捏,「吶,果然是……物肖主人嗎?」
洗完澡,葉迦把自己裹得和阿拉伯婦女似的走了出來,坐在沙發上翻著郵箱裡新收到的電子課本。
鏡頭拉近,此時某受的腳上,只有一隻小兔子。
「古文字形課……古文作品鑑賞課……古文寫作課……古代文物鑑賞課……」葉迦翻著翻著,表情漸漸變得斯巴達起來。
《古代文物鑑賞之灰姑娘的水晶鞋》,P175。
臥槽哪個高能的編書的啊,儘是扯淡……
等等,《古文寫作課範例之六一兒童節》,這怎麼看也是二十一世紀的小學生作文吧是吧?
至於《古文作品鑑賞課之肉蒲團》神馬的……還是算了吧。
葉迦關掉了手上的通訊器,默默的想——勞資現在轉專業還來得及嗎?
那邊,越行云端著一碗雞粥從廚房裡走了出來,看著葉迦一臉不高興,還當是自己剛才惹惱了他,正生悶氣呢。
「阿水,我最近在學著做飯,你看我這雞粥弄得怎麼樣?用崑崙仙境裡的玉珠米和雪雞一起燉的——」越行云屁股一沾沙發就粘了過去,手上端著粥碗那是一臉討好:「你嘗嘗看嗎?」
「……我自己吃。」有吃不吃是傻子,葉迦接過那碗熱氣騰騰的粥,舀了一勺子送進嘴裡——唔,味道似乎不錯?
雖然肉老了點,柴了點,米硬了點,粥濃了點,但好歹是……某個人的第一次——不是嗎?
產生某種奇怪的錯覺的葉迦就一副老佛爺狀坐在沙發上,捏著勺子一勺一勺的吃著雞粥。這時,越行云用手握住了自己媳婦沒穿鞋子的那隻腳,滾燙的溫度燙得葉迦腳心一麻。
葉迦把叼在嘴裡的勺子拿了下來,「你做什麼?」
「給你捂腳啊。」越行云說得是理直氣壯:「你看,你腳多冷!我們以後多雙修,以後修煉到了一定的階段你就不怕冷了!」
雙修你妹夫……
葉迦本來還想說什麼,但是當看到越行云彎下腰,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隻毛茸茸的兔耳拖鞋,認認真真的給自己穿上後,只覺得心窩都軟了,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還不知道嗎?越行云也就偶爾的口花花,他對自己的好,自己心裡能不清楚嗎?
想到這裡,葉迦摟過了越行云,「你不必為我做這麼多。」
「我就你一個媳婦。」越行云看著他,微微一笑:「和你在一起,無論做什麼,我都樂在其中。」
「我也是。」葉迦抿了抿唇,閉上了眼睛,其用意不言而喻。
越行云心裡那個激動啊,那手是利索無比的撥開葉迦身上的毯子,從腳一路摸到了大腿根,抱著葉迦就開始吻。
淪為背景布的蘭斯跪在地上默默的擦著地板——眼不見為淨!
「嘭——」門被大力的推開,一個男人激動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屋子——
「行云我今天早上看到我的女神了感謝開學啊——等等,你們……臥槽誰告訴我怎麼回事啊!」
被人撞破姦情,葉迦很受驚嚇,他立即推開了越行云低下頭,一張小臉漲得通紅。
而被壞了好事越行云就要淡定的多了,他拿起毯子,細細的給媳婦裹上,這才站起來,看著來人,淡淡道:「齊墨,你怎麼來了?來,坐。」
沒錯,這來人不是別人,正是被有了媳婦忘了兄弟的越行云拋棄了整整兩個月的齊墨同學。
「我怎麼不能來啦?這電子門鑰匙還是你給我的呢!」齊墨看著坐在沙發上臉色發紅的葉迦,一臉感嘆:「果然是會咬人的狗不叫啊!越行云你個渣一抓一個准嘛。眼光不錯,下手快准狠,哥們透露點絕招好讓我追女神唄!」
越行云滿頭黑線:「你能把『會咬人的狗不叫』換成『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嗎?你丫的旁聽了兩年古文課都是白聽的嗎?」
「我一個機械系的在乎古文那個毛線球做什麼啊!還不是因為那樣子能和女神一起上課——來,這位是嫂子吧!我叫齊墨,大三機械系的,第一次見面請多關照!」齊墨撓著頭,嘿嘿的笑了幾聲:「不知嫂子如何稱呼啊?」
裹得像個蠶繭似的「嫂子」看了齊墨一眼,嘴角抽搐:「你好,我是葉迦,越行云的……男朋友。」
「哎?葉迦啊……這名字聽著有點耳熟……」齊墨傻笑了幾聲:「好像和那個坐在女神旁邊的小學弟的名字一樣啊,不過那個小學弟是我們學校大一新生。」
「我就是我們學校大一新生。」葉迦囧囧有神的回憶起當初他和蘇諾吃飯時殺出的那兩貨,好像就是面前這兩個吧?還真是猴子拉屎——猿糞啊!
「啊呀那多巧啊!當時女神帶著的那個學弟還是越行云學的那個專業呢!」齊墨提起女神就兩眼放光芒:「行云!好好幫我招待那學弟!別讓他搶走我的女神思密達!」
「……看來旁聽了古代語言課一年,你只學會了這句萬金油,」越行云笑道:「我得告訴你兩件事情。」
「嗯?」
「第一,葉迦就是上次坐在蘇諾旁邊吃飯的那個小學弟……我當然會好好的招待我家親愛的——這個你不必擔心。」
風中凌亂的齊墨嚥了口口水,「還有呢?第二點呢?」
「第二點嘛……齊墨,我如果說了你可千萬要挺住啊。」越行云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我媳婦自然是不會搶走你心愛的女神了,但是蘇諾好像在這個暑假裡已經找到男朋友了。」
齊墨覺得自己被當胸一擊,那顆純純的少男心碎掉了……
「你女神找的對象是……你崇拜的男神,沈睿。」
齊墨捂胸,三連擊神馬的要不得啊——現在他是賠了夫人又折兵,跑了女神又丟了男神,美人們自成一對,就連葉迦越行云這一對都是專業內部自行銷售——天要亡他啊……宇宙人民都有西皮了他還要痛並剩著!
越行云去廚房給齊墨端了碗剩下的雞湯,看著他化悲憤為食量咕嘟嘟的灌了下去,難得好奇了一把:「說起來,你今天來我這裡,不是為了告訴我你一個暑假沒見你嫁作他人婦的女神今天終於見到了激動難耐,所以跑到我這邊大發感慨吧?」
齊墨一抹嘴,放下了碗:「我告訴你啊!我們突然多了一門新課!古代音樂鑑賞!還要大一到大三的一起上的公共課!真是要命!」
葉迦根據自己前幾門課的坑爹內容進行了下類比推理,悲劇的覺得,這門坑爹的超未來藝術課大概會放《我們的祖國是花園》要麼是《音樂之聲》之類的幼兒益智歌曲……
「……更坑爹的是,這個新老師是空降的啊!我猜絕逼是什麼大人物!KL公司的哪個董事的孩子之類的……好像還是個大美女!叫什麼葉紫箏!不過再漂亮都沒有用,失戀的人暫時沒有心情談戀愛——說實話,這麼一門新課,鬼曉得這門課期末會怎麼考試?我們會不會掛科?這都是問題啊!」齊墨幽怨的看著越行云:「你看,雖然我叫齊墨,但是我真的不喜歡期末,都怪我爹媽,給我取了個這麼歡脫的名字。」
「葉紫箏?你確定?」越行云皺眉:「不對啊,她不應該是呆在KL裡嗎?」
「哎,你認識啊?」齊墨咂舌:「還真是KL的,我這嘴真靈!就應該去買星際聯合彩票,中個千兒八百萬!」
那邊葉迦卻是心慌意亂了起來——不為別的,就為,他的母親,那個逝去百年的箏妖的名字,也叫葉紫箏。
應該是巧合吧?葉迦暗想,但是心裡總有種期盼止不住的湧動。殊不知越行云心裡也在犯嘀咕,葉紫箏那麼一個千年箏妖跑到學校裡當什麼老師啊!要是決明子魏朱也跟著箏女一起來的話,這課程就沒法上了,估計得每分每秒都在打架鬧事。
「新課加在週三的下午了,下午的三四課,記得啊。」齊墨苦哈哈的站了起來:「真是沒想到啊,來你這邊走了一趟,發現你有男朋友了不說,女神還和男神跑了,這下我真的孤家寡人了。唉,太虐了。算了,我還要通知強子和白翎呢!我就先走了,記得明天下午準時上課,拜拜。」
「拜拜。」越行云才目送著自己哥們出了門,就聽見身後的葉迦幽幽的開口:
「越,你能和我講講,葉紫箏的事情嗎?」
越行云呼吸一滯,一股強烈的危機感湧上了心頭。


66、古代音樂鑑賞課

自己媳婦對一個風姿綽約的高齡美婦很感興趣,這怎麼看都不是一件好事。越行云不管心頭的警鈴是如何瘋狂的敲著,但面色卻是未變,生怕讓葉迦看出什麼異樣。
「好端端的,阿水怎麼想起問葉紫箏的事情了?」越行云心裡千千萬萬的的草泥馬在亂奔,又想起葉紫箏那張堪稱萬人迷的美人臉,又是一陣胃絞痛——尼瑪,別是自家阿水曾經對葉紫箏一見鍾情現在又見到葉紫箏很快就要舊情復燃自家作為苦逼苦情男二很快會淪為底層炮灰從此再沒有自己的戲份神馬的三流狗屎情節,他會傷不起的!
那邊的葉迦也在惴惴不安,他裹著毯子縮在沙發上,努力控制著自己的身體不讓自己顫抖,他現在滿腦子都是自己母親復生的猜想——既然自己能重生,母親就不能復活嗎?現在的他,非常迫切想要知道這個叫葉紫箏的,教授古代音樂鑑賞的女人,是不是他印象裡的那個葉紫箏——
「……我也就是好奇,畢竟……是我們的任課老師,瞭解瞭解沒有壞處……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你說,對吧?」
越行云看著葉迦這個語氣,越發覺得不對勁,但是嘴上卻是回答得滴水不漏:「葉紫箏啊,她……三十多歲了,不過保養得宜,看起來很年輕。追求她的男人很多。」
葉迦聽了頓時很失望,三十多歲長得漂亮保養得宜,這麼廣泛化沒特色的描述叫他怎麼判斷?
「沒別的什麼形容嗎?比如喜歡吃什麼?喜歡什麼顏色?」
越行云幽幽的反問:「……阿水你是要去追求她嗎?你不要我了嗎?」
這一句端的是醋味濃濃迎面來,直接把葉迦噎住了,他看著越行云一臉哀怨,自己也不好無緣無故追著情人問,只好閉嘴,心裡暗暗琢磨著男人靠不住,還得自己明天上課時好好的觀察。
好吧,越行云=沒用的男人,等式成立。
「算了,我去修煉一會兒上云訣好了,越,明天中午喊我起來吧。」
葉迦站了起來,遠去的背影成功的噎住了越行云,他不得不嚥下嘴裡含著的那句「我們雙修吧」,憂傷且圓潤的滾回屋子和決明子那幾個老貨交流信息去了。
第二天中午。
葉迦在越行云各種複雜的目光下,淡定自若是起床,刷牙洗臉吃飯,順便親了一口越行云。
臉頰上溫熱柔軟的觸感一閃而過,越行云怔怔的看著葉迦,摸了摸臉,開始嘿嘿的笑了起來——媳婦心裡還是有我的!
「你傻笑什麼?還不趕緊準備準備,過會兒就要上課了。」葉迦的聲音各種愉悅歡快,根本不像是剛從美好暑假裡掙脫出來即將步入苦逼學習的大一新生,而像一個中了彩票的幸運兒。
越行云心裡一苦,幾個大步一下子走到葉迦身邊,從背後緊緊的抱住了他。
「阿水,我不知道……你為什麼這麼想見到葉紫箏。但是,請相信我,我是最愛你的。」
葉迦一愣,感覺到身後熱乎乎的軀體死死的摟著自己,如同溺水的人抱住木頭一般。
「對於葉紫箏……我只是有個猜想罷了,沒想到,給你這麼大的不安,我很抱歉。」葉迦低低道:「我知道,你愛我,遊戲裡救我的是你,護我的是你,為了我你連太監也扮過,現在你又為我洗手做羹湯,在我身邊的一直是你。我可以發誓,我……希望見到葉紫箏絕對不是因為……兒女私情,如果這個葉紫箏是我認識的那一個,我可以告訴你,我喜歡她,愛她,她是我心中永遠的女神,但惟獨不是我人生中的伴侶。」
「可你都喜歡她愛她了……她還是你的女神呢……那我呢?我是你的誰啊?」越行云酸溜溜的抱著葉迦,心裡悄悄的鬆了口氣,嘴巴上又開始不依不饒為自己要名分了。
葉迦簡直是無奈了,他反手扯了扯越行云的衣角:「喂,別鬧啊。」
「我才沒鬧!阿水,我是你心裡的男神嗎?」喊我老公吧喊我老公吧阿水!
「……你是我的優樂美還不成嗎?行了別歪膩了,放手,我要去喝水。」
越行云乖乖的放手,趁著葉迦倒水的時間,打開通訊器開始查「優樂美」是個什麼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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億度百科:優樂美
億度介紹:優樂美是四百年前一家名為喜之郎的公司推出的一款高熱奶茶產品。根據考古研究,我們可以猜測當時的人類使用了錫蘭紅茶粉和牛奶精來製做奶茶粉包,配料是椰肉邊角料,食用方法是沖泡。在文明消失的今天,我們無法猜測它們的味道如何,但是從外部殘破的包裝上可以看到「你是我的優樂美,這樣我就可以泡你」之類的宣傳廣告。
唔,你是我的優樂美,這樣我就可以泡你。
越行云看著手上的通訊器,默默的摸著下巴思考,自家媳婦這是在向自己求歡還是向自家求歡還是向自己……求歡?
蕩漾的意淫時間總是短暫的,一眨眼,已經下午一點半了。
「下午兩點上課,我們現在走吧。」葉迦穿好鞋子,站了起來,牽著越行云出了門。
古代音樂鑑賞課是開設在學校的花園裡的,據說是為了能讓音樂回歸自然,顯得更加的完美和諧。葉迦心裡是無比的讚賞學校這一建設性的意見的,你看,花前月下,品花奏樂,多麼適合……談情說愛啊!
葉迦進了花園大門,看到花園裡的中央大道上擺上了一排排的桌子,學生桌最前面是一個繡墩,前面還擺著一張擺著古箏的小桌子。
學生已經來了一些,於是乎毫不意外的,凳子最後排已經被佔滿了。
葉迦拎著小背包,挽著校園風雲人物越行云同學的爪子,走到了第一排的桌子前,「嘭」的一下子甩了手上的背包。
其他人的眼神頓時齊刷刷的掃了過來——
無論是否幸災樂禍,他們的眼神不約而同的透露著同一個信息——
好傢伙,這貨大一的吧!
越行云被葉迦按到了椅子上,忍不住嘴角抽搐的開口:「親愛的,坐第一排什麼的太高調了。」
葉迦淡淡道:「你坐我旁邊摸我大腿就很低調嗎?」
越行云老臉一紅,咳了咳,轉移了話題:「啊……葉紫箏怎麼還沒來啊……」
葉迦皺眉,一邊打開背包拿通訊器,一邊輕輕的說:「我覺得,你應該稍微對她尊重點,不要葉紫箏來葉紫箏去的直呼其名——那好歹是我們的教授。」
看著葉迦嚴肅的小臉,越行云只覺得心頭哽咽,剛開口準備說出真相:「阿水其實她是我們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後面的學生爆發出一陣歡呼,口哨聲尖叫聲直接把越行云的聲音蓋了過去。
葉迦抬頭一看,一個古典美女朝著他們緩緩走來。她杏眼柳眉,櫻唇如血,穿著一襲簡單而典雅的紫色紗復裙,迤邐而來。
她頭上戴著紫羅蘭的翡翠簪子,耳朵上的紫晶耳環一顫一顫的,可謂是流光溢彩十分奪目。
葉紫箏這一副畫中人的打扮自然是深深的驚豔了全場,但全場只有兩個人知道,這副打扮是她平素的打扮,而不是故意為之。
葉迦更是激動得嘴唇都在顫抖——面前的女子,面容和母親一模一樣,打扮也一模一樣,就連那笑容,都一樣。
這是不是意味著——面前的這個叫葉紫箏的人,就是他的母親?
「媽媽……」
「什麼?」越行云聽到葉迦的喃喃自語,不可置信的回頭,看了看自己媳婦又看了看葉紫箏——臥槽,都姓葉啊!不對,自家阿水的母親不是空難去世了嗎?難道是葉紫箏長得像媳婦的母親?
越行云細細的看了看葉迦的臉,又對比了下葉紫箏的臉,突然覺得自己真相了。
那邊葉紫箏一進門,就看到自己的兒子。看著葉迦看到自己,變得激動,變得失態,葉紫箏差點忍不住了,她真想急趨到自己寶貝兒子面前,抱著他,喊他的小名,和他一起抱頭痛哭——但是她現在還不能這麼做,若是她這麼做了,母子相認之後,葉迦奪舍重生的事情就勢必會曝光,這對他們母子來說都不利,所以這事情得捂得死死的。
看著坐在自己寶貝小葉子旁邊的某個小輩,葉紫箏眨了眨眼睛,把快要濺出的眼淚硬是逼了回去,哦,對了,越行云,差點忘了我兒子的男人了。
越行云啊越行云,你沒想到葉迦是我葉紫箏的兒子吧?我的兒子好吃吧?我的兒子可愛吧?我的兒子萌吧賢惠吧嬌嫩吧?對吧?但是我的兒子是那麼好吃的?我的兒子是你隨便碰的?我的兒子是你隨隨便便就能順利到手的嗎?
我葉紫箏出馬,一個頂兩!
於是乎,和兒子分別四百年的某個優雅箏妖,終於黑化了——
幾乎是同時的,越行云「啊啾」一聲,打了一個噴嚏。
葉迦聽到了,轉頭遞了個關切的眼神過去:「你沒事吧?」
「沒事。」
「好了,同學們,我們現在開始上課。」葉紫箏坐到了繡墩上,手指輕輕的在弦上劃過,一串清脆動人的聲音立即讓整個場面都安靜下來。
「同學們,我是葉紫箏。葉子的葉,紫蘇的紫,古箏的箏,你們可以喊我葉老師。這一學年,將由我為你們上一門全新的公共課,古代音樂鑑賞課,這門課,我不要求你們人人做到說拉彈唱面面俱到,帶著耳朵和嘴巴就行。」
「既然是古代音樂鑑賞,不可無曲。想來九月開學後,不久就是古代人必須過我們還得過的中秋了。『若把西湖比西子,淡妝濃抹總相宜。』中秋觀湖賞月分外有情趣,尤其是古代西湖,更是被人比作湖中美人。」
「一曲《平湖秋月》,足以道盡無限事。」
「古人有詩曰:『平湖秋月逗波游,閣水岸望俱消愁。 玉寒泉冷未凝景,桂魄戲浪泛小舟。墨云銀珠同船舞,鯉越佳荷樂入樓』,也有對聯『穿牖而來夏日清風冬日日,捲簾相見前山明月後山山』,形容的皆是這平湖秋月。」
「那我就獻醜,先彈一曲《平湖秋月》,拋磚引玉。」

67、
  
  葉紫箏指尖輕動,舒緩而自然。一曲《平湖秋月》聽得眾人是如痴如醉,彷彿眼前就是湖光秋色波上寒煙翠,水光瀲灩秋月待人歸的美景。
  一曲終了,掌聲不斷,葉迦更是激動得不能自已——這首曲子是母親平日裡最喜歡彈的,風格一模一樣,應該就是母親沒錯了!
  葉紫箏看著自己的寶貝兒子紅著眼睛的樣子,好不心疼。再看,卻發現越行云那廝緊緊握著自家小葉子的手,正在軟言安慰,心裡頓時複雜起來。
  按理說,有個男人照顧著自己兒子,該是件好事。葉迦他奪舍重生,本是逆天而為,加上修真界對奪舍之類事情多有詬病,她也只能先把認親的事情擱在一邊。越行云作為崑崙仙境最有前途的修真弟子,若是和葉迦結為道侶,就算東窗事發那倒也不怕——所謂背靠大樹好乘涼,正是這個道理。
  但是……越行云那廝那麼狡猾,我兒必定會吃虧啊!必須要敲打敲打方成氣候!
  葉紫箏明顯進入走神階段,她死死盯著越行云的綠山之爪,眼神略顯犀利——尼瑪吃我兒子嫩豆腐!快撒手!不撒手我就讓你人寰!
  對於葉紫箏的走神,學生們也沒感覺奇怪——搞藝術的嘛,都有點小個性。他們不約而同的把葉紫箏的走神歸結為她已經深深的沉浸在自己曲子意境裡反覆回味餘韻了。
  待到掌聲停下來,葉紫箏終於下定決心要給越行云一個下馬威——
  越行云啊越行云,雖然有句話叫『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歡喜』,但是很可惜呢,事情真是的一碼歸一碼,這話安在他身上真的是一點都不適用。
  「感謝大家的掌聲,」葉紫箏輕輕撫平衣裙的褶皺,站了起來,走到了越行云身邊。
  「我聽說,我們學校大三生裡面藏龍臥虎。」葉紫箏輕輕瞥了眼越行云:「當然了大二生是中流砥柱,還有更多的大一新生,也都是後起之秀。」
  「來,這位坐在第一排的同學,請你站起來。」
  越行云立即躺著中槍,不得已把緊握著媳婦的手鬆開。
  葉紫箏看著越行云,微笑:「啊,我是新老師,並不認識班上的同學——同學你是大幾的?能自我介紹下嗎?」
  越行云嘴角抽了抽,站了起來,看著明明認識卻要裝不熟的葉紫箏,無語凝噎——箏女箏長老你這是要鬧哪般啊!
  「我大三,我叫越行云。」
  葉迦恨不得被葉紫箏喊起來的是自己,望著站起來的越行云各種羨慕嫉妒恨。
  「越行云——哦,我聽說過你。黃教授一直向我誇你,說你勤奮刻骨有上進心。大三了還坐第一排,足以看出你很好學,也很有自信。」葉紫箏陰測測的一笑:「既然你如此好學自信,那我來問你些問題好了。」
  「你覺得我剛才那首曲子如何?」
  「好。」
  「怎麼個好法?」
  「很好非常好。」
  葉紫箏:……
  葉迦低頭悶笑,肩頭微抖。
  「古文系的學生語言都這麼貧乏嗎?」葉紫箏眯眼瞧著越行云,「要是都是你這樣的學生來上課,我們古代音樂鑑賞課還上不上了?」
  「算了,我換個問題。既然是黃教授的得意門生,想必總是有不凡之處的,那你說說,你對古代樂器的高見。當然了,你可以說說你喜歡什麼樂器,為什麼喜歡。」葉紫箏頓了頓,補充了一句:「還有,就算是概括也得詳細點,具體些,別和我說什麼很喜歡好喜歡之類的形容。」
  越行云看了眼葉紫箏,還真是弄不清楚她的想法——他什麼時候得罪她老人家了他怎麼不知道?還這麼變著法子的折騰自己。
  「我最喜歡簫。」越行云淡定回答:「正所謂『二十四橋明月夜,玉人何處教吹簫。』很有意境。」唔,更有情趣。
  葉迦聽得都為他臉紅,伸手在他腰上擰了一把。
  越行云感受著那隻小手「溫柔」的愛撫,依舊面不改色的繼續裝著十三:「有詩曰『何處梅花笛,誰家碧玉簫?』,更有『碧海潮生按玉簫』的說法,簫取材於竹子,它的根本來自於自然,充斥著自然的靈性,簫聲空明,更添十分清淨。所以,我認為吹簫有意身心健康。」
  葉迦聽得都恨不得把自己的頭塞進地裡面——什麼吹簫有意身心健康啊!太丟人了!
  可是未來的人啊根本不知道此「玉簫」非彼「玉簫」,還在台下一個勁的鼓掌——啊!我們的越學長是多麼的博聞強識!多麼的見多識廣!
  葉紫箏則是聽得完全啞然——這貨是在調戲她兒子還是在調戲她兒子還是調戲她……兒子?兒子啊,咱們換一個吧!這貨也太老臉皮厚了吧?
  在眾人的掌聲裡,越行云坦然自若的坐下,等著葉紫箏表態。
  本著不教壞在場小朋友的原則,更為了自己在兒子面前的形象,葉紫箏咬著牙決定——忍!
  「越行云同學的解釋……非……常……獨……到!今天的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今天的課程就到這裡——下課!」葉紫箏說完這一句,就飛快的走出了教室,她看得出剛才葉迦看著自己時的欲言又止——她很擔心她多停頓一會兒,她可愛的小葉子就會追上來,她更怕自己會忍不住。
  現在還不是時候——葉紫箏咬著唇走到角落裡,給自己加了一個隱匿術,看著自己的小葉兒很快追了過來,在這裡四處張望,呼喊,漸漸變得失落,她的眼淚快要滾了出來。
  「媽媽,是你嗎?如果說不是你,為什麼你們那麼相像……如果說是你,你為什麼不認我——還是說,重來一回,你卻忘了我嗎?」葉迦看著空空如也的花園,心情一陣低落。
  葉紫箏已經淚流滿面,但是她不能出聲,也不能衝出去和他相認。兒子,你知道嗎,媽媽在等你晉入嬰境。到時候,你和越行云強強聯手,修真界就無人能欺侮你,就算是那群自以為是喜歡替天行道的正統仙人老不死也不可以!小葉子,媽媽等你!
  「阿水,別傷心了。」越行云走下台階,看著葉迦坐在花園的石椅上獨自沉默的樣子,很是心疼。他現在已經確定了葉紫箏和葉迦之間有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但是很明顯的,葉迦不想說,葉紫箏更是對他敵意十足,活像個護犢子的媽似的,所以他只能假裝不知道。
  「我們回家吧,去遊戲裡,我陪你去殺怪。」越行云拉起了葉迦,「阿水,雖說沉默是金,但是你這麼沉默,天道可不會獎勵你一塊大金子。」
  葉迦聽了這句,破涕而笑——
  「你……你可真是的……」他擦了擦眼淚,順勢站了起來。
  「我怎麼了?傷心生氣不能治肚餓,你至少要為我好好保重你的身體吧?」越行云摸了摸他的頭,若無其事的望了角落一眼。
  「不,你說得不對。」葉迦抬頭,看著越行云認真無比的說:「生氣可以治肚餓的,不是有句話叫『我都被你氣飽了』嗎?」
  越行云:……
  本來還躲在角落裡狂拋淚珠的葉紫箏直接被葉迦和越行云的這兩個冷笑話搞得笑出了眼淚。
  她擦乾了眼淚,笑了笑——越行云這貨說得沒錯,傷心生氣治不了肚餓,天道也不會因為你的悲憤給你什麼機緣。她更要為小葉兒努力鋪路才是——
  和那群老不死鬥,其樂無窮。
  那邊,越行云拉著葉迦回了宿舍,兩個人一頭紮進了遊戲裡。
  行云流水一上線,就聽到了一連串的語音轟炸。
  「阿水我回來了!!!!!!!!!——by春衫如夢」
  「阿水阿水我知道了國家任務了!我會努力升到六十級的!——by春衫如夢」
  「已到六十級,和蘇諾練級中,爀擾。——by謀殺者」
  「大哥哥!姐姐去練級了!她現在六十二級了,我給你寄了新做的糖葫蘆,請笑納!——by糖葫蘆的小蘿莉」
  「我六十一級了。——by漫天霧舞」
  「流水,我快六十級了,我再加把勁!——by對不起我喜歡瘦一點的」
  行云流水掐指一算,他們的【聯邦勤爆菊】裡,一共八個人。漫天霧舞,春衫如夢,喵喵桃,臥槽快趴下,糖葫蘆的小蘿莉不算,他,迦葉,小受君,謀殺者,這樣算的話,已經有四個人到達六十級了,那麼也就是說,國家任務很快會開啟?
  「叮,【聯邦勤爆菊】成功開啟主線任務【國家任務之護國神鼎】,請於兩個時辰內於溫泉山莊集合統一傳送到云外天都宮副本。作為第三個成功開啟國家任務的隊伍,系統贈送每名隊員紅藍藥金瘡藥解毒藥各百瓶,將通過郵寄的方式送到你們的手中。系統大神預祝你們成功!」
  「公告:【聯邦勤爆菊】第三個開啟主線任務【國家任務之護國神鼎】。」
  「公告:【地蟲組】第四個開啟主線任務【國家任務之護國神鼎】。」
  「公告:【胭脂扣】第五個開啟主線任務【國家任務之護國神鼎】。」
  ……
  一時間,大家竟像約好了一般,紛紛升上六十級,霸佔了排行榜,國家任務全體開啟。可憐行云流水和迦葉根本不知道,在他們消失的那三天遊戲日裡,系統為了提前全程開啟國家任務,特意開放了三天經驗雙倍日——而這一日現實日裡,葉迦在修煉在睡覺在傲嬌唯獨不在打遊戲……
  「看起來我們小怪打不成了,」行云流水拉著迦葉的手,「算了,小怪打不成,大怪也夠吃一壺。我們去補充藥劑吧。」
  「阿水,我覺得,你還是暫時別走比較好。」迦葉冷靜的說:「你忘了蘿莉說她要寄給你郵包的嗎?」
  行云流水好笑的敲了敲他的頭:「你傻啊?系統郵件是全遊戲定位的,我們走不走都可以送到啊,幹嘛要等在這裡啊?」
  「嘭——」旁邊一聲巨響,一個巨大的郵包掉到了地上,把一個一看就是高級玩家的路人甲的半截身子砸進了地裡,送包裹的系統鷹隼一聲長鳴瀟灑的騰空而去——
  「我就是這個意思。」迦葉看著自家媳婦目瞪口呆的樣子,覺得可愛極了,便湊上前去偷了個香。
  「蘿莉的包裹不可能這麼大這麼重的……那只是幾串糖葫蘆!」行云流水垂死掙紮著。
  但是迦葉的一句話就打滅了他的幻想:「你忘了,系統還要給我們寄四百瓶藥水嗎?」
  行云流水被系統的惡趣味深深的震驚到了,他立即低頭開始狂寫信息,大力點擊,群發——
  「請大家現在都站到樹下或者低矮的屋簷下!否則後果自負!——by行云流水」
  大家的回覆很快就如雪片般的飛了過來。
  第一個收到的居然是小受君的回覆。
  「雖然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但是好嚴重的樣子,我會聽話的。——by對不起我喜歡受一點的」
  第二個是春衫如夢的。
  「站在樹下和屋簷下會遭雷劈的啊——by春衫如夢」
  緊接著是謀殺者的。
  「別擔心,她現在已經被我拉到了樹下,安好爀念。——by謀殺者」
  十分鐘後,在行云流水和迦葉被鷹隼、神雕、鳳凰當著面連續丟了五個包裹之後,他們又收到了他們的新回覆。
  「萬分感謝!否則我會死得很有節奏的!——by喵喵桃」
  「尼瑪要不是你的提醒,我差點真的被系統包裹砸趴下了!阿水謝謝哦!——by臥槽快趴下」
  「謝謝。——by漫天霧舞」
  「大恩不言謝啊親!——春衫如夢」
  「你果然說得很有道理!系統包裹都把我打的那個boss壓死了!——對不起我喜歡瘦一點的。」
  行云流水心驚膽顫的看了半天,確定再也沒有大鳥出現時,撿起那五個包裹,有些納悶。
  拆開一看,除了八百瓶藥水之外,還有冰糖葫蘆十串,以及桃玉秾出品的新裝備兩套。
  刺客套裝之【龍騰】。
  樂師套裝之【鳳翥】。
  行云流水和迦葉看完這兩套長得很像情侶裝名字更像情侶裝的裝備屬性後,毫不猶豫的穿到了身上。
  握拳——壯哉我大聯邦勤爆菊!云外天都宮的後山上的相思紅豆樹我們來了——
  咳咳,錯了啊喂!是云外天都宮裡的護國神鼎我們來了!
  
68、初抵相思崖
  
  溫泉山莊的某個院子裡,久別重逢的六支隊伍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只覺得慘象使人目不忍視啊。
  「怎麼看起來這麼慘?」小受君撓了撓頭,看到紅粉小築裡的幾個美女如今灰頭土臉一身狼狽的互相攙扶著,十分不解。
  潛龍騰淵揉了揉被砸腫的額頭,看著毫髮無傷的行云流水一行人,哀怨了:「行云兄,你看我們這邊所有的人,情況好一點的是滿頭包,情況壞一點的就和威猛先生一樣,渾身青紫,你們是怎麼躲過系統的郵包轟炸的?」
  行云流水看了眼威猛先生,淡淡一笑:「他被砸的時候我在他旁邊呢。」
  沒錯,當初那個被巨型包裹砸進地裡的倒霉路人甲,不是別人,正是玉龍幫【天穹小隊】的樂師,威猛先生。
  鼻青臉腫的威猛先生一臉苦逼,用他半殘的顫抖的豬蹄糊著厚厚的特效藥膏往臉上抹,語氣那個叫桑心欲絕——
  「行云流水……嘶……我們都是樂師啊……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嘶……你腫麼……把乃們……全隊的幸福……嘶……建立在……我的……痛苦上啊……」
  行云流水看著他一邊說話一邊抽氣的痛苦樣子,很是同情:「真的不好意思,我當時看到你時你已經被砸了……時間緊迫,我只來得及通知了下我們隊伍裡的人。」
  「說起來,你們是怎麼躲過的呢?」金雪樓的首領是安靜的安靜,他受的傷略輕點,因為當時他和殺殺殺殺殺殺殺正在約會,可憐的殺殺殺殺殺殺殺英雄救美給他擋了一下,所以現在他才能這麼氣定神閒的問行云流水這些閒話。
  「我們站在了很矮的房簷,上面的頂擋住了它們,所以那些鳥就直接把包裹丟在我們的面前而不是頭上。」
  被兩個包裹砸得半死的殺殺殺殺殺殺殺聽了,淚汪汪的抬起頭來:「我會記住的,下次站在房簷下!」
  「啪——」正在給殺殺殺殺殺殺殺擦藥的安靜的安靜揚手就是一巴掌,打得殺殺殺殺殺殺殺同志嗷嗷直叫。
  「蠢貨,」安靜的安靜放下了手中的藥瓶,冷笑:「怎麼著,你還指望著下一次?」
  殺殺殺殺殺殺殺含淚:「我錯了……」
  這時,院子的大門被推開了,一個老太監扭著屁股走了進來,後面跟著幾個低頭的小太監。
  老太監眨著眼睛掃了院子裡的人一圈,捏著蘭花指嗲聲嗲氣——
  「我說,人全了嗎?別給咱家落了人數啊,到時候我沒辦法和皇上交代啊。」
  整個院子的人頓時虎軀一震——
  那公公看著他們,自我感覺良好的拋著媚眼,甚至掏出手絹甩了甩:「不錯,很健壯,看起來就扛得住!準備好了嗎?覺悟都做好了嗎?傳送就在這個院子外,已經開了,你們現在就可以去了。」
  一陣狂風颳過,眨眼間,院子裡的人都消失了,即使強如櫻桃雪刀光翦影這類人才,都hold不住公公的姿態萬千。
  「死鬼!趕著投胎呢!」公公啐了一口,翩然轉身,扭扭捏捏的往回走:「算了,咱家不和他們計較——走,咱們向皇上覆命去!」
  六隊人一出傳送腳踏實地,就警惕的舀起了武器。
  ——誰知道陌生的環境有沒有危險?誰知道競爭的對手會不會給你一刀?
  眾人臉上再也沒有之前在溫泉山莊的閒適,開始緊張的觀察周圍環境。
  他們現在似乎站在一個斷崖上,不過這個斷崖的平台很寬闊,似乎經過了人工修飾,其地面平滑程度不輸給那些御道。斷崖前面立著一座巨大的天然石塊,上面有三個血紅深陷的大字——
  相思崖。
  斷崖的後面就是一片連綿不斷的山體,可以很明顯的看到,那山的上面有一座宮殿。
  「原來,這裡是相思崖,那個宮殿應該就是云外天都宮了。」行云流水小聲的對迦葉說:「你看,下面我們怎麼辦?」
  「先看看他們怎麼說。」
  潛龍騰淵看著這幾隊人馬,笑了笑:「大家聽我說一句,可好?」
  「我們六個隊伍,闖進了武擂總決賽,總歸是個緣分,這次的國家任務,獎勵想必是豐厚的,當然危機也是重重。如果是像武擂比賽那樣你爭我搶,怕是最後誰也討不了好,不如,我們先聯手破幾關——最後各憑本事,如何?我想,各位都不想死在這山腳下吧?」
  壯志未酬身先死什麼的最虐了!在場的人商量了一會兒,覺得再怎麼說團結就是力量,雖然其中真心有多少不得而知,但總歸是一家一大於二的,於是最後紛紛點頭欣然同意了
  目標,宮殿所在的山腳,前進!
  因為刺客和竊賊的偵查能力不錯,速度也可以,六個隊伍裡各出了一個人前去刺探敵情。
  不一會兒,臥槽快趴下和別組的人回來了,告訴眾人,山腳下十分安全,什麼陷阱都沒有。
  「這麼幹淨?」潛龍騰淵覺得這太不科學了,「梅妃,你丟了傀儡沒?」
  梅妃瑟舞看著自家隊長,無奈攤手:「隊長你相信我——我真的丟了啊,術士小哥給我的傀儡符我丟了四五個,看著傀儡人滾了幾圈都沒什麼事情,哦,對了,我們發現了一個山門。」
  「很大,」臥槽快趴下用手比劃了個大大的圓,「不過似乎的確沒什麼危險。」
  行云流水想了想:「這樣吧,我讓清雪和小荼出來,他們一個聽覺靈敏一個身手靈活,讓他們去偵查一下倒也合適。」
  在場人民都是知道行云流水的兩隻愛寵的,那可是美貌與智慧並存賣萌和戰鬥兼顧的禽獸兩隻組啊!但是,當行云流水從寵物袋裡放出兩隻時,他們只看到一團雪白一滾而過,滾進了一旁的草叢裡。
  等等!那不是什麼一團雪白啊!那是兩具白花花的交纏在一起的**啊!
  全場頓時一片寂靜,所有的人都用詭異的眼神看著行云流水。
  行云流水的臉忽青忽紅,他看著那片不斷搖晃的樹叢忍不住痛苦的□一聲,尼瑪造孽啊!這就攪到一起了!
  「清雪小荼你們給我滾出來!」
  幾乎立即的,那團灌木停止了搖曳。過了好一會兒,一隻毛糰子和一隻鳥才怯生生的爬了出來,
  身下留下了兩行濕痕。
  行云流水皮笑肉不笑的看了小荼一眼:「長進了啊?化形成人了?」
  小荼默默的低頭,挪到了清雪背後,把頭埋到她的尾巴裡。
  ……小荼同志,東窗事發後躲在妹子背後顫抖神馬的真的大丈夫嗎?
  行云流水磨牙:「前面,山門,你們去偵查下吧。」
  小荼立即把頭從清雪的花尾巴裡抬了起來,眼睛晶亮的看著行云流水。
  「……快去!」
  不一會兒,清雪就抓著小荼飛了回來,落地。
  「怎麼樣?」
  小荼羞答答的看了自家主人一眼,搖了搖頭。
  「主人,沒有危險。」清雪一點都沒有身為豔照門女主人公的自覺,依舊無比的淡定的陳述著自己的發現,倒是小荼,像個小媳婦似的,讓行云流水產生一種性別顛倒的錯覺。
  迦葉聽了眉毛一挑:「既然都說沒危險,那我們就走吧,這樣磨著也沒意思。」
  「雖說如此,還是得小心點。」殺殺殺殺殺殺殺點了點頭道:「這樣吧,高敏走在前面,以防萬一。」
  斷崖到山腳的路程並不是很長,眾人走了一會兒便看到了山門。
  高大的山門威武不凡,看那紅牆肅穆,一層層的金色的琉璃瓦片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幾乎閃瞎了在場所有人的狗眼。
  「……看起來好像很值錢的感覺啊!好想拆掉啊……」
  臥槽快趴下摸了摸下巴,說出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聲。
  玲瓏堪畫居然無比贊同的點了點頭:「這樣一片琉璃瓦能做多少首飾啊!」
  「行了,外面就這般華美,裡面定然是不差的——這點東西就迷花了你們的眼睛,」蒙著面紗的櫻桃雪輕哼一聲:「到底是沒見識。」
  玲瓏堪畫和臥槽快趴下立即凶悍無比的瞪了過去,一人一句話瀟灑無比的甩了回去。
  「『姦屍』是什麼?我們沒有,倒是醜人多作怪。」
  「哼,賤人就是矯情。」
  櫻桃雪咬唇,剛想回刺幾句,卻被刀光翦影拉住了。
  「妹子,別鬧事。」
  因為刀光翦影的阻攔,櫻桃雪只得眼睜睜的看著他們一個個的走進了山門。
  「我看她們這群賤人能得意到幾時!」她一跺腳,跟上了前面的大部隊。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刀光翦影暗罵了一句,也走了進去。
  一進山門,一大片整齊的青磚映入眾人的視野,青磚道的盡頭又是一道小門。青磚很大,四四方方的,是上好的水磨方磚。方磚的正中央,有一朵雕出來的蓮花,想來一路走過去,也有種「步步生蓮花」的感覺。
  但是直覺告訴大家,這方磚似乎另有文章。
  「沒辦法繞過去,似乎有結界。」玉無香試了幾次,發現即使是用輕功也沒辦法跳到紅牆上的琉璃瓦上,只好放棄了繞路過去的想法。
  喵喵桃嘆了口氣:「看起來,系統大神八成是要我們過這青磚道,投機討巧什麼的,八成是不能了,不知道現在走出去還來不來的及。」
  「嘭——」背後的山門轟然合上,發出一聲巨響。
  眾人:……
  「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好像關門打狗……」春衫如夢哭喪著一張臉抓著謀殺者的衣服:「睿,我不想把我的處女掛掛在這裡啊!」
  謀殺者摸了摸春衫如夢的頭:「有我呢。」
  「我覺得吧,這青石磚大概是個什麼機關的……」
  喵喵桃這話一出口,就被臥槽快趴下吼了——
  「你個烏鴉嘴別說——」
  話音剛落,地上青磚上的蓮花溢出一陣金光,不一會兒,那蓮花彫花就猛的凸起變成了真正流光溢彩的金蓮,那地面瞬間變成了一片花海。
  一朵朵,一片片,都是金燦燦的蓮花,它們或是搖曳,或是靜佇,或開或合,盡態極妍。
  「真漂亮……」就連行云流水都不得不讚嘆,這一片金蓮著實好看,想來當年蕭寶卷要潘玉兒腳踏金蓮是有一定的道理的。只是沒想到這麼高等級的待遇今天居然讓他們享受到了——不過他心裡也清楚,這一腳踩上去,只能是踩刀尖兒,步步生蓮什麼的,那只是表象。
  「這看起來倒像是踩地雷。」安靜的安靜看著那片金蓮花海,手一揮,幾十個傀儡符飛了出去,落地變成了幾十個「人」,自動的排成了六排。
  「去!」隨著安靜的安靜號令一下,那六排傀儡人偶朝著金蓮慢慢的挪了過去。
  眾人的心一下子被吊了起來——
  
69、步步生蓮
  
  六排傀儡人偶顫顫巍巍的朝著金蓮前進。
  靠近,再靠近,在眾人的注視下,為首的六個傀儡人終於觸碰到了那地上的金蓮——
  「嘭!」幾乎是同時的,兩朵金蓮在傀儡觸及的同時炸開,第二組和第四組的排頭傀儡被炸得粉身碎骨,灰飛煙滅了。
  「還真的是踩地雷啊。」安靜的安靜看著地上漸漸消失的傀儡殘骸,毫不猶豫又丟了兩打傀儡符下去——這點花費,他還是消耗得起的。
  「嘭嘭嘭嘭嘭——」瞬間傀儡人偶又陣亡了五個,青石磚上的金蓮一秒鐘變焦炭。
  「這麼消耗下來也不是個辦法,我們試一試能不能攻擊那些金蓮,要麼試一試能不能用輕功跳過那些金蓮花。」殺殺殺殺殺殺殺手上捏著幾粒飛蝗石,捻了捻:「你們覺得如何?」
  「倒是可行,我來試試,你們站遠點。」行云流水往後退了幾步,手在戒指上一抹,素面箏就出現在手上。本來,他倒是可以讓清雪上的,畢竟嘛成年青鳥可飛可站十項全能。只可惜……現在他一看到清雪和小荼那個歪膩樣子就蛋疼的想起之前的事情,索性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行云流水低頭輕撥琴絃,一串琶音從指尖流瀉而出——
  「知音少,弦斷有誰聽?」
  話音剛落,行云流水面前的古箏的弦紛紛應聲而斷,十三根弦齊齊排開,朝著面前那片地湧金蓮飛去,一時間,竟隱隱帶了些許穿云裂石的氣勢!
  十三根弦一觸及到那金蓮,就像被人握住那樣,懸浮在了半空中。而那些金蓮也沒有炸開,表面上似乎是個好現象——但是從那漸漸染上金色的弦來看,事實並非那般。
  漸漸的,被弦掃到的那一片金蓮漸漸的委頓下去,金光暗淡,花瓣枯萎,不一會兒,那片金蓮就發出幾聲「咯吱」聲,變成了一地的金粉。
  行云流水驚訝的看著那一地流金,嘴角抽了抽:「我真的只是想試探一下的。」
  「結果你直接用盤絲**吸乾了人家小花的精氣。」春衫如夢拍了拍行云流水的肩膀,得到了迦葉的眼刀一枚,但是她毫不在乎:「阿水,那啥物盡其用能者多勞什麼的,你加油啊!姐妹幾個的眼影都得靠你了!」
  啥?眼影?怎麼扯到眼影上去了?
  行云流水先是一陣納悶,後來抬頭一看,樂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剛才那幾個站在他背後的姑娘已經跑到他前面去了,她們或蹲或趴要麼索性跪在地上,姿勢各不一樣,唯一相同的是手上都舀著個小盒子,都在低頭舀著勺子往裡面舀金粉。
  其中就屬臥槽快趴下和玲瓏堪畫挖的最兇殘,她們兩個姑娘在之前戳櫻桃雪的事情上得到了一致的統一,現在行動又如此的默契,這讓兩妞大為感嘆相見恨晚,一邊挖金粉一邊聊起了護膚心得越聊越投入恨不得當場拜了天地,啊不,拜了皇天后土當場認下乾姐妹下來。
  那邊姑娘們清閒了,行云流水就苦逼了,他抱著他的素面箏,一次又一次的一遍又一遍的施展著□**,努力讓金粉的痕跡撒滿整個青石板。最後,竟然發展成他一個人發功一群貨去掃金粉的情形。
  別說喵喵桃她們幾個了,就連漫天霧舞都沒把持住,裝了滿滿一食盒的金粉揚言要帶回去,讓蘿莉做裝備時用。
  「這麼多金粉做裝備是要搞成凹凸曼小弟金甲戰士嗎……」行云流水對於這個說法感到非常的無奈,但是手下的動作卻加快了幾分——當然了,就算蘿莉把他們【聯邦勤爆菊】全體人員的裝備整成《滿城盡帶黃金甲》裡面的造型,他們也不能說一個「不」字是吧?
  那邊掃地掃得熱火朝天,這邊刀光翦影櫻桃雪一堆人倒是都沒去,雖然他們看得心頭癢癢的,但是行云流水和他們的關係絕逼很糟糕,這種情況下還要去撿人家的好處,刀光翦影還真倒是不想丟這個臉。
  一大片金蓮終於快要清理完了,行云流水打算收回那十三根弦時,卻發現,那染成金色的琴絃收不回來了。
  「是你們動了我的金蓮嗎?」空氣裡一陣扭曲,一個衣衫繁複的宮裝麗人突然現形,出現在了空氣裡,她手裡捏著的分明就是行云流水的弦。
  行云流水默默的嚥了口口水,被抓包神馬的,好蛋疼。
  「抱歉,我以為這片花園無主……加上金蓮會傷人,所以我就……」行云流水一邊解釋,一邊默默的去掏穿膛菊花手,對了,這個好看得不像人的一看就像寵妃的妹子叫什麼?
  抬頭一看,黃名npc【潘玉兒】三個大字直接戳瞎了行云流水的狗眼。
  臥槽前有金蓮後有潘玉兒,我這是遇到了「玉奴終不負東昏」的女豬腳了嗎?
  就在行云流水以為潘玉兒的黃頭牌會瞬間轉紅和他們大鬥一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時候,潘玉兒輕輕鬆開弦,居然開始幽幽感嘆起來:「時光容易拋,本宮死了多年,沒想到這金蓮居然都妖化了,也罷,只是這是寶卷留給我的最後些念想了,竟然都沒守住——」說著,她看了眼行云流水手上的素面箏,淡淡問道:「看你的樣子……你會彈曲子?」
  行云流水點了點頭。
  潘玉兒看著地上僅剩的金蓮,眼中的懷念之色一閃而過。
  「本來,你們弄死了我心愛的金蓮花,我是該殺了你們的。但是,我現在改主意了,我哼一首小調,若是你能把它彈出來,讓我滿意,我便放你們進去。」
  行云流水笑道:「可以,只是,獨獨我一人彈箏也沒什麼意思——不如,我讓牽一髮而動全身和吹牛皮一起上吧。」
  這裡行云流水的推薦,全程打醬油的牽一髮而動全身和吹牛皮瞬間風中凌亂了。
  行云流水為什麼會這麼說呢?他自然是有一番自己的打算的。在之前的比賽裡,他發現了這兩個人的樂器一個是小鼓,一個是鈴鐺。根據行云流水同學還算合格的歷史知識來看,潘玉兒生存的那個年代是民族融合的一個時代,略帶點西域風情,也許也能喚起她的記憶,那麼這一手感情牌就不會打得太糟糕。若是潘玉兒無動於衷,那他也沒有什麼損失。
  玲瓏堪畫推了一把牽一髮而動全身,「去啊,敲鼓不會嗎?」
  可憐的牽一髮而動全身和吹牛皮苦逼兮兮的走了出來,舀出道具,開始等著撲街。
  潘玉兒站在那裡,攏了攏鬢髮,開始哼起了一首悠遠綿長的小調。
  她的聲音嬌軟動人,加上曲調婉轉,十分讓人耳目一新。
  一曲哼完了,潘玉兒看著行云流水:「你記住了嗎?」
  行云流水含笑低頭,指尖輕滑,托劈抹挑勾剔打摘,或是按搖,旋律行云流水般傾瀉而出,伴隨著金鈴脆鼓聲,完美到難以挑剔。
  潘玉兒聽了若有所動,她輕輕一甩袖子,隨著旋律開始翩翩起舞。
  看她腳踩金蓮身似柔柳迎風舞,袖甩流云鬢髮如蟬頭上珠花顫,真當得是一舞傾城。
  「月地云階漫一樽,玉奴終不負東昏。臨春解綺荒荊棘,誰信幽香是返魂?」行云流水這裡無恥的舀出蘇軾大人的詩來,一字一頓,唸得潘玉兒淚水漣漣。
  舞已跳完,潘玉兒頭上的黃頭牌變成了綠頭牌。她淚盈盈的望著行云流水,泣不成聲:「這麼多年來,終究是有人懂我……」
  「叮,玩家行云流水完成隱藏任務【步步生蓮】,獲得經驗80000點,金幣300。」
  「叮,玩家行云流水獲得特殊npc潘玉兒的好感,獲得地湧金蓮x1。」
  「叮,玩家行云流水的武器【素面箏】升級為【金弦素面箏】。」
  看著行云流水身上白光一閃華麗升級,眾人是羨慕不來——
  彈古箏,咱們不會。吟詩,咱們更加不會,那是多牛逼的技能啊!
  至於能把npc大美人感動地涕泗橫流如獲知己——咳咳,他們真的沒這個本事啊!
  潘玉兒擦著眼淚,細細道:「曲也好,詩也好,能再跳這一曲,本宮已經心滿意足了。現在,你們可以走了。」話畢,她老人家化作一絲煙氣,消失了,真的是從哪裡來到哪裡去了。
  潛龍騰淵看著大部隊你望著我我望著你的傻樣,嗤笑起來:「行了,看什麼看?還不趕緊走?這邊一關可以掃金粉,弄不好下一關卡可以掃銀粉撿寶石呢?時間不等人,不走嗎?」
  潛龍騰淵這一催促,大家這才動了起來。至於剩下的幾尊金蓮,大家也沒想著去碰,也沒必要去碰——繞開那幾步路又不是什麼難事,大家才不會冒著去得罪鬼妃的危險去掃金子呢。
  出了小門,是一個漢白玉砌成的台階,台階上面是一個大平台,再往後走幾步估計就可以開始爬這依山而建的云外天都宮了。
  結果幾個人剛上台階,就看到了那平台上密密麻麻的……機關獸。各種銀閃閃亮蹭蹭,形態各異的機關獸瞬間閃瞎了眾人的狗眼。
  「數量太多……」喵喵桃無奈扶額。
  「工程浩大……」殺殺殺殺殺殺殺迎風灑淚。
  「種類繁多……」行云流水看著那一堆蛇啊龍啊老虎啊狐狸啊什麼的機關獸,終於意識到變過蛇變過狐狸的自己現在還是喵耳狀態,不由得更加鬱卒了。
  「好像的銀的,眼睛還是寶石做的啊!」潛龍騰淵摸著下巴:「兄弟們啊,是時候給財政部的大姐頭送金銀珠寶了!」
  玉無香狠狠敲了潛龍騰淵的頭一下:「你個烏鴉嘴!」
  而其餘人則是眼神炯炯的盯著行云流水——
  行云流水無奈:「別看我啊,這麼多機關獸我一個人搞不定的,何況機關獸又不是金蓮,他們會動的啊!」
  「不阿水你別說!」喵喵桃驚恐的喊了起來——尼瑪這個破地方說什麼來什麼好不好!
  果不其然,無數的機關獸深邃的寶石眼裡閃過一道流光之後,齊刷刷的開始抬頭,望著這一波大部隊。其動作整齊劃一,讓人無比蛋疼。
  潛龍騰淵這時意識到了一絲危險,他嚥了口口水,尼瑪這麼多寒氣森森的玩意兒對著自己看什麼的好驚悚啊!
  他訕訕一笑,搖了搖手作打招呼狀:「呃……嗨?」
  「嗷——」山谷裡的機關獸們開始齊聲嚎叫——
  行云流水默默捂臉——真是,蠢斃了。還是自己男人好啊。

  70、機關獸,地對空
  
  在山的那邊懸崖那邊有一群機關獸——
  他們活潑又聰明,他們調皮又靈敏。
  它們自由自在的生活在那云外天都宮裡。
  他們頑強刻苦很難搞定——
  沒錯,因為數量多範圍廣傷害大神馬的種種原因,機關獸們……實在是很難被搞定。
  你看那機關獸,渾身佈滿了銀閃閃的鱗片,舌頭和個軟劍似的,渾身上下恨不得是刀槍不入。身上的毛更是和個鋼針似的,活像容嬤嬤的移動針架子。隨便有個風吹草動,哼哼,鋼針扎死你!
  在如此兇殘機關獸如潮水般湧了上來的情況下,行云流水喚出了清雪,跳了上去,在給自己貼了一個金鐘罩之後,他舀出了自己剛升級完的金弦素面箏開始使用技能【老僧入定】。
  樂師古箏技能之老僧入定,能夠使得敵人在十五秒裡失去反抗能力,範圍為樂師身邊半徑三米的圓,並且樂師在這十五秒裡不能移動位置。
  手腕輕動,指綻蓮花。隨著行云流水技能的施展,迦葉喵喵桃他們身邊的那些兇殘機關獸都被定住了,這才讓他舒了一口氣。
  ——等等,這個範圍好像不止直徑六米吧?
  行云流水納悶的調開了控制面板,方才得知因為自己的武器升級了,這伴隨技能的範圍也擴大了,時間也變長了,變成了三十秒。不僅如此,他甚至還得到了一個古箏的自帶技能,叫【地湧金蓮】。
  樂師古箏技能之地湧金蓮,能能夠破壞敵人所處環境,出其不意造成傷害,氛圍為樂師身邊半徑五米的圓,耗藍一百點,無使用次數限制。
  行云流水看著手癢,想要試一試新技能。眼看著下面的隊友迅速的屠殺完了被定住的機關獸,他保持著一動不動的姿勢,對清雪說——
  「清雪,我們換個地方,挪到另一邊沒我們的人的地方去。」
  是的,這就是行云流水為什麼要坐在清雪身上的原因,他只要貼好金鐘罩,不停的放老僧入定的技能,他就可以非常輕易的定住一大堆的怪,哪裡鬧得歡脫就定哪裡——雖然他施展技能時自己不能動,但是可愛的清雪同志可以帶他去任何想去的地方,而且空中也相對安全。
  會飛的機關獸也不是沒有,比如說龍,但是這邊的龍的機關獸早就被【地蟲組】合力纏住了——畢竟嘛,在人家眼裡,這是他們的圖騰,或許他們覺得這龍會大爆,所以唯一一隻會飛的機關獸就被仇人死死扣住,給行云流水增加了無限的便利。
  就這樣,清雪一路飛行云流水一路定機關獸,下面的人是跟著清雪走,一路砍來砍去,硬是殺出一條路來。
  行云流水瞧著時機差不多了,手指一勾——
  「地湧金蓮!」
  頓時,那地上裂開了幾個巨大的口子,不少體型較小的機關獸在劇烈的搖晃裡跌入了那黑漆漆的裂縫裡。
  緊接著,幾朵巨大的金色花朵兒從地裡鑽了出來,迅速的綻開,騰起,旋轉起來。那金色的蓮花花瓣如同鋒利的刀刃一般,每一次飄飛移動都能絞碎幾隻機關獸的身體。
  金色的蓮花瞬間變成了絞肉機,金銀交錯,寒光閃爍間,行云流水的經驗蹭蹭蹭的漲著。
  行云流水囧囧的看著地上那幾朵大蓮花,默默的摸了摸自己的頭——
  還好還好自己有頭髮,不是唸著阿彌陀佛的偶米頭髮。看著這金色大蓮花行云流水只能想到金輪法王啊金輪法王有木有!
  地上的人看著那兩人高的金剛蓮花殺氣騰騰的旋轉翻身,像刮魚鱗那樣三百六十度剮起了機關獸,只覺得身上一陣發涼——
  阿水尼瑪你上輩子一定是個妖精撒!又□氣又玩活剮的,艾瑪好兇殘!
  待到地上的機關獸被那些地湧金蓮消滅乾淨,【地蟲組】依舊在和那條機關龍攪不清。
  「那邊還沒搞定,我麼要幫個忙嗎?」安靜的安靜皺了皺眉毛:「真是拖後腿,一點效率都沒有。」
  殺殺殺殺殺殺殺摟過他,在他臉上親了一口:「你管他做什麼?不怕被人罵聖父啊?你要真去幫忙他們八成賴到你身上,說你壞他們好事要搶他們的功勞。」
  臥槽快趴下本是蹲在地上撿著銀塊和寶石的,聽了這話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這話有道理,八成如此。」
  潛龍騰淵罵的更直接——
  「你妹夫的,等他們這群撐死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弄完,那要到何年何月?」
  行云流水剛從清雪身上爬下來,聽到潛龍騰淵這一句,樂了:「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不是撐死。」
  潛龍騰淵一看指摘自己的是行云流水,老臉一紅也沒說什麼。
  迦葉一看心裡不樂意了,這貨在媳婦面前表現個毛線球的嬌羞啊!於是某隻摟過行云流水,當著潛龍騰淵的面就是火辣辣的一個深吻,看得幾個腐妹子鼻血狂飆——
  所以,當【地蟲組】的幾隻筋疲力盡的打完機關龍回來,就看到眾人淡定閒適的圍觀著攪基行為,不由的怒從心頭起。
  「賤人!」櫻桃雪絕逼不會承認自己曾經對長得很帥氣的迦葉動過心思的,她怒氣衝衝的指著行云流水破口大罵:「你為什麼不給我們定住那條龍?我們現在不是隊友嗎?」
  被親得暈頭轉向的行云流水好不容易剛鬆了口氣,又被櫻桃雪莫名其妙指責了一通,那口氣便上來了——
  「我為什麼要幫你定住?那麼多的機關獸都是其他人合力幹掉的,你們殺一個還好意思有怨言嗎?就算我不幫你們定住怪又如何?櫻桃雪,你不會是忘了我們之間的過節吧?還是你覺得——那是個美麗的邂逅?」行云流水玩著迦葉的手指,漫不經心道:「我又不是聖父,我不幫你是我的本分幫你是你的福分,你可別弄錯了。」
  「死基佬!賤人!你生兒子沒菊花!」被噎得無話可講的櫻桃雪甩開刀光翦影的手:「你麻痺的!」
  「啪——」原本站在行云流水身邊看戲的喵喵桃甩手就是一巴掌,順便把櫻桃雪的面紗撕了下來。
  一下子,櫻桃雪毀容的豬頭臉就出現在大家的面前。
  喵喵桃氣定神閒的開口:「男人呢,有時候不方便打女人,我代勞好了。看在我們名字裡都有一個『桃』字的份上,老娘我教你什麼叫做適可而止。刀光翦影,你瞪我做什麼?告訴你,有本事,你來打我,我喵喵桃隨手恭候。」
  行云流水看著喵喵桃手上捏著的那把爆裂符火焰符冰霜符,啞然失笑。
  刀光翦影看著櫻桃雪捂著臉哭著跑開,臉色很是不善,甩下一句「後會無期」便追著妹妹去了。
  玲瓏堪畫望著他們遠去的身影,忍不住鼓起掌來:「這一巴掌打得好啊,一巴掌下去累贅都丟了。」
  「誰曉得這是不是他們故意的呢,先假裝離開然後在我們成功攫取勝利果實時偷襲,這也不是不可能的。」菊心飲白露冷笑一聲:「還是小心點好,他們名聲臭不可聞也不是一兩天了,八成是手段見不得光。」
  「管那麼多做什麼,還不快走——難不成你們想留在這裡等那位大小姐回心轉意再帶著那群貨色回來不成?」潛龍騰淵有些不耐了,開始催促眾人。
  「好馬不吃回頭草,她不至於那麼聳吧?」喵喵桃笑道。
  「喵喵你真是抬舉她……」臥槽快趴下左手拉著玲瓏堪畫右手挽著喵喵桃死命的往天台後面的門前湊:「她就是匹劣馬,所以咱們快走……」
  「走就走你別拉我衣服啊……」
  「知道了……」
  等到刀光翦影光速追回櫻桃雪拉著她回到原地時,他們發現那群貨都沒了。
  本來刀光翦影是琢磨著,等他帶著櫻桃雪回來時,那群人還在,在這樣只有一條路的情況下,他們遠遠的跟著,也算是「分道揚鑣」不是嗎?
  這樣的話,有好處自己可以撿,有怪呢他們抗,面子上又好看,他們也不能說什麼,多好——
  但是,你妹夫的他們人走了啊!勞資追回妹子只花了不到五分鐘時間啊你們人就消失了啊!你妹夫的你們撿東西時間就不能長點嗎?
  刀光翦影瞪了眼不爭氣的櫻桃雪,告訴自己要鎮定。
  「哥,他們那群賤人……」櫻桃雪繼續憤憤不平的罵著,刀光翦影一聽就洩氣了——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這句話真他媽的有道理。豬隊友可以踢,親妹子再蠢都不能甩,這真是人生莫大的悲哀啊!
  「哥!你有沒有聽我說話啊!」櫻桃雪的九陰白骨爪按上了刀光翦影的手臂,狠狠一抓一扯:「哥哥,你看那群雞那麼欺負我你都不幫我!」
  刀光翦影倒抽一口冷氣:「你放手!」
  「不放!哥!哥!」櫻桃雪不停的跺腳,手死死的掐著刀光翦影的肉,「他們那麼羞辱我你都不幫我打他們!我是不是你親妹啊!你幫我殺了她們啊!你就不能爭點氣嗎?」
  「你他媽是我親祖宗!」刀光翦影神色陰沉的看著自己一路掉血的控制面板:「你要是把這掐人的本事花一半到你的腦子上,你就不至於老找我搬救兵了。還有,你掐得我掉血了。」
  「哦,」櫻桃雪不情不願的鬆開了手,發洩怒氣般一腳踢倒了她身邊的漢白玉石燈。
  「別亂踢,小心——啊——」刀光翦影還沒說完,就覺得腳下一空,整個人掉了下去。
  原來,那燈柱子是個機關。在櫻桃雪踢倒那石燈後,漢白玉的天台就裂開一個三米見方的口子,【地蟲組】的人都掉了下去。
  無比蛋疼的刀光翦影在下墜的過程中忍不住在心裡再次慰問了自己豬一樣的妹妹——尼瑪要不是因為他們同一個祖宗他真想罵一句草泥馬啊!

71、神獸饕餮
  
  刀光翦影很憂傷。
  被敵人爆菊什麼的,他可以強迫自己忘記,告訴自己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告訴自己可以徐徐圖之小不忍則亂大謀臥薪嘗膽十年磨一劍——
  但是,他有一個妹妹,櫻桃雪。順利爆掉他所有計劃拉低他忍耐白痴下限,都有親妹子的一份功勞。
  此時此刻,刀光翦影就被櫻桃雪壓著肚子,
  「我上輩子一定欠了你……」刀光翦影躺在地上,痛苦的掙紮了半天后牙縫裡蹦出這麼一句話來。他覺得自己後腦勺暈乎乎的疼,八成是磕到哪裡了。肚子疼不說了,背上也濕嗒嗒的,不用看控制面板他都能想像他的血條現在是什麼死德性。
  周圍黑漆漆的,但空氣裡沒有什麼渾濁難聞的氣味,細心感受下,甚至還能發覺到風的痕跡。
  「啊——」毛骨悚然的尖叫聲響起,在空曠的空間裡迴蕩開,重疊的回聲讓地蟲組的幾個爺們菊花一緊。
  「叫你妹啊!」刀光翦影離櫻桃雪最近,自然是首當其衝的被櫻桃雪的叫聲嚇到了。他心頭一顫,勉勉強強睜開眼睛:「你給我從我肚子上下來——」
  櫻桃雪坐在刀光翦影的肚子上,手上握著一顆綠瑩瑩的寶石,看著面前沉睡的龐然大物身體不停的扭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哥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隨著櫻桃雪尊臀的左右扭動上下起伏,刀光翦影被他親妹子壓得嘔出了幾朵血花,眼見那紅條快要到底了。【請想像成壓桿出水的井噴】
  身邊的刺客玉碎山傾眼疾手快捏了兩粒大紅藥塞進了刀光翦影的嘴裡,這才避免了一幫之主被妹子壓桿出血而亡。
  「這是什麼玩意兒?」櫻桃雪扭過頭來看著她哥,泫然若泣:「哥,雪兒錯了,我好怕!你要保護我啊!」
  可惜的是,櫻桃雪的面紗在下落過程中不幸遺失了。所以,櫻桃雪那張「如花似玉」的臉直擊了幫主,讓他頭一歪,開始瘋狂的嘔吐。
  看著哥哥的肚子一抽一抽的,櫻桃雪終於意識到自己還坐在刀光翦影的身上,她丟掉寶石,從某人肚子上滾下來,開始嚎啕大哭起來:「哥,你可別死啊啊啊——」
  刀光翦影嘔吐得更加厲害了。
  玉碎山傾忍著反胃的衝動,一巴掌摀住了櫻桃雪的嘴,小聲的說:「你別哭啊,那邊還有個大怪呢!把它弄醒了怎麼辦?」
  豎起耳朵偷聽的饕餮在心裡滿意的點了點頭,這邊還有個明白人,不枉他裝睡裝這麼久。
  滿臉鼻涕眼淚的櫻桃雪哽咽的點了點頭,死死的閉上了嘴巴。
  饕餮偷偷掀起一點眼皮子看了看那堆非常搞笑的人,當發現站在最前面哭得涕泗橫流的姑娘居然長得比自己真身還要兇殘驚人時,他默默的閉上了眼睛——
  就這德行還敢出來嚇人!嚇人也就算了居然還說自己好可怕!她怎麼不拿鏡子照照自己那張臉啊口胡!多看一眼都傷眼啊!嚶嚶嚶嚶還是阿水好啊阿水我在這裡等著你回來等著你回來把那妖孽踩……
  「啊!它睜眼了!」櫻桃雪又是一聲尖叫!
  隊員們立即齊刷刷的看著那隻沉睡的巨獸,只發現那怪睡得香甜,兩隻眼皮子緊緊的黏在一起,比超強膠水粘的還緊。
  「那是你幻覺了。」刀光翦影掙扎的坐了起來,不要錢似的往嘴巴裡狠灌了一通特效藥,這才站了起來,往櫻桃雪懷裡丟了一塊布。
  「蒙上,去一邊兒呆著。一會兒要是怪追你,就把面紗拉下了給它看。」看不嚇死它!
  饕餮聽得心裡一陣複雜,狠啊,高啊!這貨太絕了!
  那邊玉碎山傾、吹牛皮一等聽得不對勁,攔著刀光翦影就問:「老大你要打這怪啊?你看這怪一看就特難搞定,絕對的皮厚肉糙,它睡著我們就別打了吧?趁著這時候溜走再好不過了吧。」
  饕餮君默默的怨恨起來,什麼叫皮厚肉糙?你才皮厚你才肉糙!
  刀光翦影拿走了櫻桃雪手上的寶石,舉到頭頂:「你們看,我們頭上掉下來的位置已經鎖死了,而且高度很驚人,我們一定上不去。」
  「我剛才看了,唯一的路,就是那個怪獸身後的一扇門,我猜殺了那個怪獸,應該就可以出去了。」
  吹牛皮弱弱的說:「可是老大,那邊牆上還有兩個門……」
  刀光翦影從善如流的回答:「吹牛,那是從外面開的門。」
  「我們可以炸開那個門走的。」吹牛皮垂死掙扎。
  「炸門的聲音也可以驚醒那個怪獸。結果還是一樣的,這是一個大發橫財的機會,我們不能放棄。」
  饕餮同志忍無可忍,你才怪獸你全家小怪獸!他眼睛一睜頭一抬,拍爪而起——
  「是誰打擾了我的安眠——」
  地蟲組立即驚恐了,我去這個怪居然醒了啊!
  「哥它居然是一隻羊!還是大頭羊!」櫻桃雪口無遮攔的話深深的刺激到了饕餮,他的本體就是羊身虎齒,但是他不是羊啊他是神獸饕餮啊!還有什麼大頭大嘴,他才沒聽見呢!
  「無知的人啊!」饕餮咬牙切齒:「我是看守云外天都宮的神獸饕餮,勸你們知難而退,否則我會讓你們化成鎮守宮門的一縷幽魂!我想潘貴妃一定不介意多幾個小黃門伺候她的!」
  刀光翦影滿腦子都是先徵求富貴的念頭,他拔出了刀,冷笑一聲:「那麼試試好了!」
  「敬酒不吃吃罰酒!」饕餮爪子一揮,首先迎上了刀光翦影的刀!
  電光石火之間,已經幾個過了十幾招,刀身和利爪擦出了火星,在幽暗的洞穴裡顯得格外明顯。
  「吼——」饕餮一聲怒吼,洞穴牆壁上的燈都隨之噴出了深紅的火焰,不一會兒整個洞穴牆壁上的火把都點亮了,映得滿室生紅。
  「蠢貨,還不一起上!」刀光翦影只覺得手臂震得發麻,回頭一瞄,那群貨還呆在原地張著嘴巴一臉震驚的看著這邊——
  臥槽都是豬啊!
  風流豔少嚥了口口水,聞言而動。他拿出一打的防護符咒,然後全貼自己身上縮到一邊避難去了。
  「我【嗶——】!」
  玉碎山傾倒還算盡力,只見他身形一動,整個人消失進入到潛行狀態。吹牛皮是樂師,只能站在那裡苦逼兮兮的擺弄著自己的小樂器,和舌尖的曼妙一個搖鈴鐺一個跳舞,活像落魄的賣藝人士。至於盜賊我愛你,他早就藏得遠遠的找出口去了。
  一個玉碎山傾加上刀光翦影加混搭藝伎雙人組,四對一那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搖鈴鐺的跳舞的倒霉鬼早就被一巴掌掀翻在地,頂著一身血皮動彈不得。玉碎山傾是被拍死了,誰讓這小子潛行復潛行,礙了饕餮的眼,結果饕餮同志鬧脾氣一口吞了下去——別忘了,他老人家什麼都吃!
  饕餮就伸著一隻爪子那麼淡定的調戲著刀光翦影,左撓一把右抓一下,弄得刀光翦影渾身都是血口子。
  櫻桃雪看著自己老哥渾身開口的悽慘樣子,也不知道是腦子裡哪根線搭錯了,居然朝著饕餮衝了過去,一把拉下面紗瘋狂叫囂起來——
  「哥別怕我來救你——」
  饕餮一聽,胃都酸了,對著櫻桃雪那張**蝕骨的豬頭臉他根本吃不下去啊!但是也不能任由這生化武器亂來吧?所以一定要痛——下——殺——手——
  在櫻桃雪被饕餮臉朝大地一腳踩進土裡之後,饕餮眯眼回頭,盯著意圖逃開的刀光翦影。
  「你要去哪裡啊,小爬蟲?」
  刀光翦影頭上沁出一滴汗,心裡瘋狂叫囂著自己一定要投訴!劇情設計不合理怪物戰鬥力太牛逼啊!這麼牛逼哄哄的怪真的只是用來當護寶神獸的咩?這個戰鬥力都可以去轟掉皇城了!
  「我……我……我去找我的……」刀光翦影背對著饕餮,開始暗恨為什麼自己手上沒有一隻穿膛菊花手,要不然他也可以把這只大怪的名字寫進去了!
  等等!TAOTIE兩個字怎麼寫啊?刀光翦影選擇性的忘記了自己被穿膛菊花手爆過菊,也忽視了自己手上根本就沒有那件黑色花枝,一個人腦補的十分苦逼。
  「嘭——」牆壁上的石門緩緩打開,一排人陸續走了進來,排頭的分明就是迦葉和行云流水。
  刀光翦影眼睛一亮,手指一下子繃直指著行云流水:「我我我我去找我的隊友,沒錯就是他!」
  行云流水被嚇了一跳,臥槽這是什麼情況?
  一隻大羊,一個人,一地半死不活的……人?
  「吼——」大羊叫了一聲,露出了他鋒利的虎齒。
  「虎齒羊身,難道是饕餮?不對啊,不是說饕餮的眼睛長在腋下嗎?不是說饕餮的手是人爪嗎?這個難道不是饕餮?」行云流水捶了錘迦葉的背,小聲說:「不是說遊戲是你們的人策劃的嗎,這是什麼你知道嗎?」
  「這個應該是……饕餮吧?」迦葉也很不確定,「不過重點是如果是饕餮的話,我們最好收買他一下。」
  饕餮梳著耳朵,聽著兩人的竊竊私語,聽聽,這才叫上道!收買我什麼的最科學了!
  那邊,刀光翦影還在叫囂——
  「饕餮大人,是他們叫我過來探路的,我是無辜的!是他們叫我來偷護國神鼎的!」刀光翦影看著饕餮:「你放我走好不好?」
  饕餮惋惜的看著他:「我這裡就一個門。」
  刀光翦影眼睛瞬間亮了——這貨以為自己搬出了護國神鼎這等神器讓饕餮警覺起來,算得上通報有功因此可以通關離開。
  「我馬上就離開!」他喜不自勝,拔腿就跑,結果還沒挪幾步就被饕餮一腳踩翻在地,動彈不得。
  「我只說了有一個門。我有說讓你走嗎?嗯?」饕餮踏著刀光翦影非常不爽的跺腳:「這麼硬!一點都不舒服!」
  那邊迦葉和行云流水繼續竊竊私語:「原來真的是饕餮啊,和傳說不太一樣呢,好像很可愛的樣子,我們收買他吧!收買不了談崩了我們再說,如何?」
  饕餮聽了,滿意的點了點頭。
  行云流水抬起頭,看著毛茸茸的饕餮君,笑道:「這位饕餮大人,洞穴生活寂寞,是否需要點小食消遣消遣?」
  饕餮舔了舔嘴唇:「聽起來好像不錯的樣子。」
  行云流水微笑:「啊,您喜歡就好,那你是希望是現做的,還是吃做好的?」
  被踩在腳底下的刀光翦影垂死掙扎:「大人請你不要相信這些人,這些人一定會在食物裡下毒的!」
  饕餮面不改色的把腳往下一沉,在看到某人嘴巴裡的血井噴後,非常淡定的怒了努嘴,繼續說:「我想吃現做的。」
  「那是葷的還是素的呢?」行云流水捏著小本子低頭記錄得刷刷的,「要幾個菜幾斤重多大盤子裝想要熱的還是冷的需要酒水嗎?」
  臥槽快趴下嚥了口口水:「臥槽,這也太敬業了吧……」
  殺殺殺殺殺殺殺擦了把頭上的汗,「這麼敬業我都懷疑他真的要下毒了……」
  「你想多了,最多用酒灌醉他。」喵喵桃涼涼的說。
  「……我想吃冷的,量多的,葷素搭配的,肥而不膩的菜。」饕餮想了想:「酒就算了吧,你們別指望灌醉我——只要讓我吃得滿意我就放你們走,我一言九鼎絕不食言而肥!」
  「就這麼說定了!」行云流水立即開始摸戒指,往外撈布袋子。
  解開布口袋,裡面居然是一堆的賄賂NPC專用的金銀珠寶!
  迦葉很配合的掏出了三個大大的玉盤,那是從皇宮裡順來的戰利品之一。然後他把那堆閃光的珠寶放到盤子裡,讓喵喵桃貼了一個飛羽符飄到了饕餮的面前,輕輕落下。
  「饕餮愛財,這是開胃小菜,請笑納。」
  饕餮同志一低頭,舌頭一伸,把那盤子珠寶連盤子吞了下去,咂了咂嘴。
  唔,味道不錯啊!比人好吃多了!
  「金銀珠寶再來兩盤!」
  
72、肉X征服世界
  
  饕餮津津有味的吃著行云流水送來的八寶粥凍,吃得那叫搖頭晃腦,起勁得很。
  這一起勁,被饕餮踩在腳底下的刀光翦影就慘了。人高興起來喜歡跺腳,這神獸高興起來……也喜歡跺腳啊。
  「噗——」
  「噗——」
  「噗——」
  被踩得半死的刀光翦影噴出三道血箭,整個人委頓下來。
  ——他的內心是多麼憂傷啊,早知道這個牛逼哄哄的大怪這麼喜歡吃東西,他早就把櫻桃雪全身上下所有的零食全部挖出來獻給這怪獸就是了,那最後一定比王子和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的結局還要好!現在呢,不僅自己身受重傷全軍瀕臨覆滅,還在敵對對手面前丟光臉……這遊戲根本就玩不下去了啊!玩不下去了啊!
  勞資要刪號啊!
  「噗——」想到這裡,他又悲憤欲絕的嘔出了一口血,眼前一黑,成功的昏過去了。
  行云流水可不管那個曾經被他爆菊的倒霉鬼現在是個什麼情形,他現在正在專心致志的準備起廚具和配料,打算做一道豬蹄黃豆凍。
  豬蹄黃豆凍,豬蹄黃豆自然是少不了的。因為考慮到饕餮巨大的體型,行云流水準備了一口超大的鍋,準備燉八隻豬蹄。
  處理豬蹄之前,行云流水拿出了一小袋子的黃豆,用上好的泉水泡上,這才回頭折騰那八隻蹄子。
  「這是什麼啊,阿水。」玲瓏堪畫茫然的看著那八隻帶著細絨毛的蹄子,「這能吃嗎?」
  「這是豬蹄,就是豬的腳。」行云流水一邊往鍋裡倒著水,一邊回答,手一伸還指揮著迦葉生火,隊裡的姑娘們手裡也不肯閒著,去幫忙了。她們因為經常看行云流水做飯,幫起忙來倒也是有條不紊,整個場面那個叫熱火朝天。
  「豬豬豬豬豬……豬腳?」玲瓏堪畫聞言大驚失色,「豬腳上面還有毛啊!」
  喵喵桃似笑非笑:「玲瓏,你腿上沒體毛嗎?」
  玲瓏堪畫默默的摀住嘴巴,豬腳帶毛神馬的好重口啊好重口!
  那邊,臥槽快趴下抱著小酒罈子往鍋裡倒了一些黃酒,待到行云流水示意她差不多了後才把手上的黃酒罈子放下退場,接著喵喵桃的話茬調戲玲瓏堪畫:「豬腳你都不敢正眼看,那要你吃美人腿你還不嚇尿了。」
  玲瓏大美人頓感不妙:「那是什麼?」
  「蛤蟆腿。」臥槽快趴下摸下巴笑道。
  「嗷嗷嗷嗷嗷嗷——」
  如臥槽快趴下想的那樣,玲瓏堪畫花容失色的叫了起來,唔,逗妹子真有趣啊,但是騙人也是不好的呢。
  「騙你的啦,美人腿不是蛤蟆腿。」
  玲瓏堪畫舒了口氣:「我就說嗎,那種坑爹的東西怎麼能叫美人腿呢……」
  「你說的不錯,美人腿是青蛙腿罷了。」
  「你奏凱!那有什麼區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行云流水看著被剁成小塊的豬蹄塊在水裡咕嘟嘟的翻滾著,聽著妹子們的嬉笑聲,嘴角一勾:「她們真有活力。」
  迦葉一手按在自己媳婦的腰上,曖昧的往下:「其實我也很有活力……」
  行云流水笑容不變:「這一鍋的豬蹄已經焯好了,越,要知道其實我並不介意做十隻豬蹄的。」
  迦葉默默的收回手。
  「手縮回去做什麼?」行云流水瞥了他一眼,「快伸出來啊。」
  迦葉驚異的盯著行云流水,那兩隻手不知道是往背後放還是往外拿。
  「媳婦,你要我伸手做什麼?」
  行云流水湊近迦葉的臉,嘴唇一開一合:「當然是……給你好東西了。」
  迦葉兩隻手立馬刷拉一下子抽了出來雙手托平在胸前,那副任由行云流水戴手銬的樣子讓人忍俊不禁。
  行云流水看著他那副樣子,笑了起來:「你真是……乖啊。」說完,把身子貼到迦葉身上,仰起頭,輕輕的在他唇上「麼」了一下,隨後把手上的東西塞到他的手上。
  硬硬的,涼涼的,小小的,這是什麼玩意兒?
  迦葉一低頭,就看見一個小鑷子在自己手上閃閃發光。
  「其實,我只是想讓你拔掉豬蹄上的豬毛罷了。」
  拔豬毛……
  望著自己媳婦腹黑的微笑,迦葉舒了口氣:「有何不可?」要知道,只要能和媳婦在一起,去豬毛都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正所謂夫妻搭配,幹活不累。這兩個人都是修真中人,這個手上功夫和眼力都不是蓋的,兩個人淨手後拿起豬蹄刷刷刷的開始去毛,手法快准狠到在眾人眼裡簡直是無影手的狀態。
  「臥槽他們兩個開掛了吧……」殺殺殺殺殺殺殺悲憤的看著安靜的安靜,憂傷且蛋疼:「你看,我才是個刺客,不是嗎?可你看他們兩個的手速,比我還兇殘!迦葉也就算了,他本來就是個刺客!可是為毛行云流水一個柔弱的樂師手速都這麼驚人呢!為毛啊!」
  安靜的安靜淡定的拍開了某隻垂頭喪氣的大狗頭,「人家是樂師,樂器是古箏,手速能不快嗎?你給我鎮定點!」行云流水哪裡柔弱了啊!你麻痺忘記那個被踩到吐血的貨是被誰爆菊的嗎?
  豬毛去完,行云流水又拿起一個裝滿清水的玉盆——此物乃是他在皇宮裡做云侍君時順來的戰利品之一,雕花精細,顏色溫潤細膩,玉質上佳,看起來還是半透明的,美貌非常。
  當然就算這個盆美貌非常,依然改變不了它即將裝八隻豬蹄的悲慘命運。
  行云流水對於如此暴譴天物沒有一點的良心不安,只見他手腳麻利的把那堆豬蹄塊放進了玉盆裡,開始漂洗。看著血水一點點慢慢的滲出,心裡的成就感那是一點點的放大。
  「真可惜這邊沒有活水,要不然活水漂洗最好不過了。」行云流水一聲抱怨後,幾個隊裡的術士刷拉一下子全部圍了過來,手上捏著一打的清水符大獻慇勤——整個場面一下子變得比野炊還野炊。
  甜味和節操今何在暗恨自己一直沒有向大廚獻慇勤的機會,現在機會終於來了!幾個術士明爭暗鬥,手上捏著的清水符多得恨不得能燒鍋,這讓行云流水大感意外,也讓迦葉大吃飛醋。
  「你這麼受歡迎呢,媳婦。」迦葉哀怨的咬唇。
  行云流水只假裝沒聽到,從喵喵桃手上抽了兩張清水符把豬蹄洗了個徹底,和一旁泡了差不多的黃豆一起下了鍋。當然了,薑片蔥段這種去腥的玩意兒也不能少。也索性這鍋不是一般的鍋,而是刻了加速符文的特殊鍋,其速成效果堪比前世的高壓鍋。不然等這一鍋豬蹄黃豆湯弄好,還不知道要到猴年馬月。
  聽著鍋裡咕嘟嘟的聲音反覆翻騰,饕餮默默的嚥了嚥口水,好像,好像聞起來很香啊?
  「湯好了,誰有冰系的符咒的?」行云流水手上捧著幾個青花瓷的大湯碗,輕輕的把碗放到了一旁較為平整的大石頭上,一個個的擺開。
  「我有很多冰霜符,阿水你要這個做什麼?」喵喵桃拿出一打的冰霜符甩了甩,「這玩意兒除了保鮮屁用沒有啊!」
  行云流水接過喵喵桃的冰霜符,入手就只覺得一陣冰沁。他笑了笑:「過會兒你就知道。」
  隨著鍋蓋被掀開,一股濃郁的香氣飄滿了整個洞穴。行云流水往鍋裡撒了點鹽和自制的雞精,攪了攪,基本大功告成,還差最後一步!
  當黃豆豬蹄湯裝滿了所有的青花瓷湯碗後,行云流水把那些冰霜符一張張的貼到碗身上,那些熱乎乎的豬蹄湯沒多久就變成一塊塊飄著白色豬油的豬蹄凍了。
  「看著那些白色的脂膏,好像不是很惹吃啊。」漫天霧舞發現自己把心裡話說了出來,訕訕的摸了摸嘴唇:「但是,阿水,我真的沒有嫌棄的意思!」
  行云流水擺了擺手,又摸出了幾個玉盤,把那些湯碗倒扣在盤子上,敲了敲碗底,掀開碗,一塊晶瑩剔透的豬蹄黃豆凍就新鮮出爐了!
  如法炮製之後,行云流水和隊裡幾個妹子把六盤豬蹄黃豆凍放到饕餮的面前。
  饕餮不滿的敲了敲爪子:「喂,喂,明明做了七碗,為什麼只給我六份啊!」
  行云流水含笑:「高貴偉大慈祥善良的饕餮大人,這麼冰的東西吃多了不好啊,何況,這個吃多了會拉肚子的,六這個數字多吉利啊,剩下的那份就讓我們嘗一嘗吧!」
  饕餮君內心咆哮著勞資不高貴偉大慈祥善良!勞資不怕拉肚子!快把那碗給我拿來拿來!
  可惜迦葉手快,他操起一把刀,三下五除二把那一整塊黃豆豬皮凍切成好多小塊!
  晚了……
  饕餮同志心如刀絞捶胸頓足,於是半死的刀光翦影又噴出了幾道血箭……
  「吶,您需要蘸料嗎?」行云流水往外掏著醋瓶子醬油瓶子麻油瓶子什麼的,地上已經被調料霸佔了,簡直變成了瓶子開會。
  「不加蘸料,原味也很鮮美爽口,絕不肥膩。加了蘸料嘛,看個人口味了。」
  饕餮同志盯著地上的大盤子:「那你先給我一個盤子裡加調料讓我吃著試一試啊?」
  行云流水默了,他立即拿起剛才的青花瓷湯碗,往裡面倒了些醬油、麻油和醋,撒了一把香蔥下去,攪一攪,淋到了一盤豬蹄黃豆凍的上面。整個動作一氣呵成——
  「饕餮大人請慢用。」
  饕餮同志滿意的點了點頭,「嘭」的一聲變成了一個人。
  而且,這貨的臉,分明和那個叫陶鐵的人的臉一模一樣!
  行云流水斯巴達了,這是什麼和什麼啊!
  「吶,人形吃的慢一點,對吧?」饕餮同志淡定甩下一句解釋,直奔那些豬蹄黃豆凍,一刀下去戳起一塊半個手掌大的豬蹄黃豆凍往嘴裡就塞,還邊嚼邊眯眼:「唔,鮮美,彈牙,富有嚼勁!豬蹄入口即化,肉凍香而不肥,絕不膩口!黃豆酥爛,真的好好吃啊!」
  行云流水嘴角抽了抽,你妹夫的,這貨簡直是中華小當家裡那些評委老爺爺附體啊……
  算了,還是自己回頭吃肉凍去吧……
  行云流水回頭,準備去吃兩塊豬蹄黃豆凍時,發現,那群貨已經在打嗝了!更有甚者,扒在石頭上在刮那個燉湯的鍋的鍋底啊!
  「凍呢?」行云流水盯著那群歡騰的貨,問道。
  之前還對豬蹄避之不及的淑女玲瓏堪畫打了個飽嗝:「吃了啊,阿水你手藝好好啊!」
  行云流水一排黑線就下來了:「吃光了?」
  「對啊,就你老公搶得最厲害!」
  行云流水額頭上的青筋立即開始亂蹦。
  那句話怎麼說的?說曹操,曹操就到。
  搶得最厲害的某隻出現在行云流水面前,手上托著一個盤子,上面盛著一塊巴掌大的晶瑩剔透的黃豆豬蹄凍。肉凍被細細的切成好幾塊,一旁放著一個小小的蘸料碟子,看著就覺得無比的精緻。
  「阿水,你吃。」
  行云流水的額頭一下子舒展了,好吧,這個情況實在是……讓人氣不起來啊。
  把肉凍收進戒指,行云流水打算向饕餮君告別。
  饕餮君此時嘴巴裡全是豬蹄黃豆凍,塞得他根本說不出話來。
  「我們走了,饕餮大人。」
  饕餮費力的嚥下了嘴裡的肉凍,捂著胸口自捶自擂了好幾下,才能開口說話:「我知道,你們是去找護國神鼎的。」
  「所以,我不會攔你。」饕餮把嘴靠近行云流水的耳朵,小聲說:「看在你做過好幾次好吃的給我的份上,我告訴你,其實那玩意兒很坑爹的,是桑神和梓神的小情趣——所以千萬別用它裝水喝,懂麼?」
  行云流水打了個寒戰,小情趣?別裝水喝?難不成護國神鼎是尿盆?
  「別瞎想,哪裡什麼尿盆……你小心就是了,一路順風。」饕餮說完這一句就低頭繼續吃豬蹄黃豆凍,再也不肯透露些什麼了。
  行云流水見問不出什麼了,便帶著一堆人走進了饕餮身後的那扇門裡。
  隨後,一道黑影偷偷摸摸的跟著行云流水他們潛進了門裡。
  饕餮的挖肉凍的手一頓,然後繼續往嘴裡塞黃豆。
  事情啊,還是有點變數好玩啊,假裝沒看見好了。
  唔,看守什麼的最無聊了,還是豬蹄黃豆凍好吃啊——
  
73、問世間神鼎為何物
  
  大門後的走道不窄,兩邊牆上畫著各色各樣的壁畫。
  行云流水一行人慢慢的走著,男人們走在前面開道。他們紛紛提高了警惕,握緊了手中的武器,生怕一個不留神,牆上飛出幾支毒箭地上裂個口子,全體人員死無葬身之地。
  姑娘們則是走在後面,雖然之前被警告了不能亂摸亂碰亂踩,但是咱們兩隻眼睛是可以用的嘛!於是姑娘們小聲的談笑著,兩隻眼睛盯在牆上,欣賞著那栩栩如生的壁畫。
  兩邊壁畫顏色鮮亮,裡面的主角都一樣,是兩個男人,而且是兩個好看的男人。畫面裡他們或是坐在樹下一起談笑,或是相互依偎交杯換盞,更有甚者兩個人躺在床上眉目傳情,曖昧極了。
  「真是閃瞎狗眼啊……」臥槽快趴下看著那些掛在牆上輕揚飛舞的紅紗,喃喃道:「這不會就是桑神和梓神了吧?居然是男男啊……」
  漫天霧舞輕咳了一聲,指著牆上某處黑漆漆的物體道:「你們看看,這邊畫的……大概是護國神鼎吧?」
  刷拉一下子,隊伍裡人都圍了過去——
  「哪裡呢哪裡啊?」
  「給我看看。」
  「就是這個。」隨著漫天霧舞的手指指向的方向看去,眾人發現壁畫裡,一個高個兒男子,手裡拿著一個碧綠的玉瓶,正單膝跪地,往地上一個不算大的金鼎裡注水。
  「就這個體積?」殺殺殺殺殺殺殺幻滅了:「護國神鼎怎麼也得比我高大吧?怎麼這麼迷你,像個個大湯碗似的?」
  安靜的安靜抱胸站在那裡,踢了他一腳:「歪歪唧唧什麼?長的小不好嗎?長得大我們能搬得走嗎?」
  殺殺殺殺殺殺殺含淚忍痛,「不能……」
  安靜的安靜點頭:「那不就成了?不過這麼說來,我想知道他往護國神鼎裡注水的目的是什麼。」
  行云流水拍掉某隻虎摸自己尾巴的賊手,笑盈盈道:「我倒是好奇這護國神鼎是純金的還是鎏金的,不過要是鎏金的話,煲湯似乎容易讓人重金屬中毒?」
  眾人一臉黑線:「你開什麼玩笑!」
  臥槽快趴下雙手捂臉,扭動起來:「難道是這個鼎可大可小,他裝滿水是為了雙神洗澡澡泡鴛鴦浴?」
  行云流水無奈嘆氣:「你收斂點……」
  「也許這裡面裝滿了水就能變成滿滿的□!」
  這話是喵喵桃講的,大家聽得都笑起來了。
  玲瓏堪畫一拍手:「我猜!這個鼎一定可以通過裝水來完成什麼轉化!比如說,讓一杯普通水變成神水聖水!」
  「你就扯淡吧!」
  行云流水卻無法淡定,他心裡一凜,想起了饕餮和他說的話,剛想開口告訴眾人待會兒找到了護國神鼎千萬別往裡面裝水時,他看到了身後似乎有一道黑影閃過。
  等等!那是誰呢?
  行云流水思索了一會兒,突然意識到,在饕餮那個洞穴裡,他沒有看到那個曾經調戲過自己的風流豔少的屍體。
  難道是他?
  想到這裡,他立即在【聯邦勤爆菊】的隊伍裡發了一條信息。
  【行云流水】:大家注意點,似乎有人在跟蹤我們。還有過會兒找到護國神鼎,裡面的水千萬別碰!過會兒你們也儘量攔著別的組的別喝,攔不住就別管他們。消息是饕餮告訴我的,如無意外應該沒問題。
  【喵喵桃】:啊?我知道了。
  【漫天霧舞】:收到,明白。
  【臥槽快趴下】:我去通知玲瓏好了。
  倒霉的跟在後面的風流豔少自然是不知道他們私底下交流了多少,他現在只知道,很快,他自己就可以見到傳說中的神器,護國神鼎了。剛才那堆貨的討論他也聽見了,於是乎風流豔少的腦子裡現在全是「這個神鼎裝過的水都是仙水神水聖水喝了牛逼哄哄當老大」的念頭,於是當他看到行云流水一行人走後,他立即緊隨其後跟了上去。他不知道,他走上了一條憋屈的不歸路。
  走道的盡頭是一扇嵌滿了金銀珠寶的大門。
  更讓大家意外的是,大門上沒有什麼機關,也沒有什麼鑰匙孔,甚至連大門本身都是虛掩著的——這扇門從內到外都散發著一種「你撬我啊」、「你推開我啊」、「你進來啊」的氣息。
  眾人站在門前愣了好久,都不敢推門而入。
  「尼瑪,算了!伸頭一刀縮頭一刀,老娘我拼了!」菊心飲白露對於罰站這種事情忍無可忍,於是她提起裙子,露出一隻白嫩嫩的小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哐當」一聲踢到了門上。
  門開了。
  裡面是一個略顯素淨的宮殿,但地上鋪著的華美的地毯和那幾根香氣朦朧的包金圓柱都顯示了這宮殿的不凡之處。
  但是,行云流水一進去卻被這幾乎如雪洞一般的地方給嚇了一跳。別無他因,只因為他看到給一個長相威武的瑞獸正抱著包金的柱子瘋狂的啃著上面的金子。
  臥槽,這麼愛吃金子,難道是貔貅?
  突然,那瑞獸鼻子嗅了嗅,兩隻爪子從柱子上放了下來,轉過身來,低吼一聲——
  「不請自來的人啊!你們在覬覦著什麼!」
  潛龍騰淵眨了眨眼睛:「我們乃是梓神後裔——中原皇帝派來尋找護國神鼎的,不知大人尊姓大名?」
  那瑞獸聽了表情很奇怪:「這麼說你們是來找那個洗……那個護國神鼎的啊……咳咳,若是梓神後裔派來的,本大人也不阻攔你們,本大人名喚……」
  「貔貅。」行云流水好心的接了這一句,手上拿出了一個玉盤,手還在戒指裡摸來摸去,抓了一把又一把的金銀珠寶放到了盤子上。
  玉石清脆的碰撞聲聽得貔貅直流口水——天曉得他呆在這裡多久了,一直呆在這裡沒有多少金銀珠寶吃,他已經快餓瘋了!這宮殿曾經堆滿了寶貝,可是耐不住他天天吃啊!你問他為什麼不吃那個金光閃閃的護國神鼎?喂,他作為瑞獸也是有獸格的好嗎?那個破鼎送他吃他都不要好麼?誰要吃這個破洗腳盆啊!
  想到這裡,一隻素白的手就伸到他面前,抬頭一看,正是剛才那個往盤子裡堆金銀珠寶的美人。他把手裡的玉盤遞到貔貅眼皮子底下,搖了搖尾巴:「貔貅大人?」
  貔貅頓時覺得自己被治癒了!看,多可愛的毛茸茸的美人啊!他甚至知道自己是貔貅!來解救自己的同時還喂自己吃飯!這是一位多麼善良美麗博學的半獸美人啊!
  貔貅吃完東西,一個腦熱就開了口:「我帶你去找洗……」
  「嗯?什麼?」行云流水抖了抖耳朵,有些疑惑——這貔貅太好說話了吧?
  「洗……嘻嘻……我在笑……」貔貅內心流著眼淚,在美人面前丟臉什麼的,還「嘻嘻」……實在是太二了啊,太二了啊……
  行云流水聽了嘴角一抽搐:「好,您隨便笑好了。」
  貔貅臉上一紅,轉過身來,從一個柱子後面扒拉出一個金色的鼎來,推到了行云流水面前。
  「這就是護國神鼎,」貔貅細聲細氣的說:「你千萬別用它裝水喝,明白嗎?」
  這聲音說得極小,只有行云流水聽見了,由於之前有饕餮的提醒,他心裡算是有個數了,但是還是忍不住好奇的問一句:「大人,為什麼呢?」
  貔貅嘴角抽了抽:「因為……那是梓神送給桑神的洗腳盆啊……」
  行云流水頓時覺得天崩地裂——
  坑爹啊!什麼梓神送給桑神的定情信物啊!什麼護國神鼎啊!居然是一個洗腳盆!
  「梓神老惹桑神生氣,於是梓神就做了一個金盆,每天給桑神洗腳,來消除他的怒氣。」
  行云流水默默捂臉:「金盆洗腳什麼的……太坑爹了……」
  「所以你千萬別喝洗腳水啊。」貔貅嘆了口氣:「你們拿走了這個盆我就能走了,當年桑神的妹妹羅女離開了,留下一封書信,桑神看完了就大發雷霆把這個……洗腳盆丟給我來看著,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麼樣了。」
  「叮,玩家行云流水觸發主線任務;【國家任務之羅女的書信】。」
  「鼎給你,你要收好。」
  行云流水接過那個鼎,微微一笑,從戒指裡拿出一大桶水來,開始往那個鼎裡注水。
  貔貅目瞪口呆:「你,你幹嘛?」
  行云流水朝貔貅眨了眨眼睛,隨手把手上那個金鼎放到了地上——
  說時遲這時快!這個時候,一個黑影迅速的躥了出來,撲向了護國神鼎——
  「哈哈哈哈聖水是我的!」隨著一聲狂妄的笑聲,風流豔少「撲騰」一聲把頭埋進了金鼎裡,開始瘋狂的喝水。
  眾人:……
  行云流水微笑的看著風流豔少咕嘟嘟的喝水,手上多了一面素面箏。
  「我想,我大概沒告訴過你,這個金鼎,其實是個洗腳盆——風流豔少,洗腳水好喝嗎?」
  眾人風中凌亂,心裡草泥馬亂奔——
  「咳咳咳——」喝得正歡的風流豔少也因為行云流水的話成功的被嗆到了。
  「好了,喝夠了的話就讓我送你上路吧!」行云流水殺氣騰騰的一笑,手下一抹弦,十三根弦瞬間斷裂彈出,穿過了風流豔少的身體。
  「一路好走。」行云流水面不改色的收起古箏,撿起護國神鼎放進戒指裡。
  潛龍騰淵挑眉:「這就完了?」關於這位瑞獸同志幾近諂媚的把護國神鼎推給行云流水的行為,他們根本是無力阻止,只能眼睜睜的那個洗腳盆落入他手。好吧,都說是洗腳盆了,沒什麼好稀罕的——
  「叮,恭喜【聯邦勤爆菊】完成主線任務【國家任務之護國神鼎】,獲得經驗200000點,金幣200個,神奇解毒藥七個。」
  「咦,系統大神送我們解毒藥幹嘛?」行云流水納悶的舉著那碧綠的小藥丸,問貔貅:「大人你知道嗎?」
  「這個啊,」貔貅看著美貌的半獸美人,滿臉通紅:「是這樣啦,後山長著很多有毒的植物,因為傳送法陣也在後山,我猜系統大神是怕你們中毒才給你們的。
  「後山?」行云流水想了想,「後山是不是有一棵相思紅豆樹呢?」
  貔貅好脾氣的回答:「是啊,不過那邊只有情侶才能進去,你問這個幹嘛?」
  「當然是和我男朋友去拜一拜啊!」
  頓時,貔貅的一顆少男心碎成了渣渣……
  男盆友……男盆友……男盆友……
  嚶嚶嚶嚶貔貅我怎麼這麼可憐啊!
  

74、上窮碧落
  
  眾人告別了貔貅,一道往那傳說中毒氣森森的後山去了。
  行云流水倒是想把系統獎勵下來的解毒藥丸分給大家,奈何大家都覺得系統大神之前送的一百瓶解毒藥都沒喝呢,個個都擺手婉拒了。
  於是乎,這藥丸轉了一圈,還回到了行云流水手上。
  「什麼?你不和我們一起走?」漫天霧舞驚訝了半天,盯著行云流水:「你想幹什麼?不會真的想去看那個什麼狗屁紅豆樹吧?你就那麼缺食材啊?」
  行云流水無奈的笑了:「霧舞,我不是缺食材,我和越之前接了一個情侶任務,要在那棵樹下完成。」
  「那行,我隨便你們。」漫天霧舞撩了撩頭髮,淡淡道:「蘿莉還在等我呢,你們……注意安全。」
  行云流水聞言,臉上綻開一個笑容:「知道了。」
  「就算在外面……那啥也注意點,別著涼了。」
  某隻的笑容僵硬了,什麼那啥啊,我沒有那啥啊!我是清白的!
  那邊迦葉勾起唇,接過話茬:「知道了。」
  行云流水抓狂——啊喂喂你知道個毛線球啊!
  看著那邊迦葉安撫著炸毛的行云流水,潛龍騰淵默默嘆了口氣,壯志未酬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啊!打情罵俏什麼的,最討厭了!
  站在一旁的玉無香把自家幫主臉上的表情看的清清楚楚,他臉一黑,拽著他的袖子就往傳送陣裡拖——
  「無香無香你做什麼吶——」潛龍騰淵死命掙紮著,「我會自己走啊——」
  玉無香只覺得自己滿頭的青筋都在扭動抽搐:「你要留下來幹什麼?給別人看門嗎?少給我丟人現眼了!」
  「雅~蠛~蝶~~~~~~~」
  行云流水聽著潛龍騰淵那**綿長的抖音,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寶貝你怎麼了?」迦葉看到媳婦一陣瑟縮,連忙拿出一條毛茸茸的小毯子披到了行云流水身上,「現在好點了嗎?」
  行云流水裹緊了毯子,勉強笑了笑:「好多了,謝謝你,越。我們還是去找樹吧,趁著天色不算晚,讓清雪帶著我們在天上飛一會兒,肯定能找到樹。」
  迦葉遲疑的看著行云流水:「阿水,天上肯定很冷……你……」
  行云流水笑了笑,把頭埋進了迦葉的胸前,悶悶道:「不是還有你嗎?再說,冷的話加個金鐘罩就好了啊,下面毒物多,我可不敢多走。」
  迦葉摸著媳婦軟綿綿的小耳朵,忍不住又揉了揉那可愛的小腦袋,心神一陣蕩漾——
  「好。」
  等行云流水放出了清雪,迦葉才覺得根本不是他想得那樣嘛!
  他,杯具了——因為任憑你身軀熱情似火,但似乎還是不如一隻毛茸茸的萌物吧?
  行云流水趴在清雪的身上,摟著長大了一圈的小荼,蹭著取暖。
  沒有暖和和毛茸茸的皮毛的迦葉同志只能坐在行云流水面前當著人皮屏風。
  「主人,下面有棵樹,很大很大的那種。」清雪的聲音傳了過來,讓玩著小荼尾巴的行云流水精神一震。
  「清雪,看下,那樹上有沒有結果?」
  過了一會兒,清雪的聲音才響起:「有,紅果子是長在殼裡的,地上也有很多很多的紅果子。」
  行云流水聽了這才爬起來,吩咐清雪往下飛。
  等落地時,迦葉和行云流水就站在一棵巨大的樹下。
  「這個應該就是相思紅豆樹了。」行云流水低頭翻了翻任務控制面板:「隱藏任務【上窮碧落下黃泉】。介紹:云外天都宮的後山上,長著一棵巨大的相思紅豆樹,據說那是相思門的第一任掌門親手植下的,它的果實像征著炙熱的愛情。」
  「大概是要我們摘果實?」迦葉偷偷的把小荼甩到一邊,若無其事的繼續說:「介紹上也只提到了相思紅豆。」
  行云流水看著地上到處都是的紅豆,皺眉:「沒這麼簡單吧?你看這地上,到處都是掉下來的相思紅豆,血紅血紅的看著都滲人。」
  「但是,總要試一試啊。」迦葉說著蹲下來就要去撿那相思紅豆,卻被行云流水眼疾手快的用尾巴給勾住了。
  「媳婦?」迦葉納悶了,好吧他是很喜歡媳婦毛茸茸的尾巴,但是這個情況下媳婦送尾巴上門不科學的!
  「揀相思紅豆之前,我們得喝點解毒藥才行,這個相思紅豆應該就是海紅豆,是有輕微毒性的——但我可不確定這麼大的海紅豆樹結的果有沒有變異。」
  「聽你的。」迦葉從戒指裡摸出兩瓶解毒藥灌了下去,開始揀相思紅豆。
  「叮,你獲得了【無用的相思紅豆】X1,完成進度0/2。」
  「叮,你獲得了【美麗的相思紅豆】X1,完成進度0/2。」
  「叮,你獲得了【腐爛的相思紅豆】X2,完成進度0/2。」
  「叮,您獲得了【殘缺的相思紅豆】X1,完成進度0/2。」
  ……
  行云流水和迦葉是撿了多少丟了多少,到了最後兩個人都坐在地上拿起紅豆砸來砸去玩了起來。
  把玩著手上的一顆【美麗的相思紅豆】,行云流水若有所思:「我猜,系統大人的意思是讓我們上樹摘相思紅豆。我們之前撿了那麼多顆都不是,地上的不行我們就上樹唄。」
  迦葉刮了他的鼻子一下:「還上樹,你以為你是猴子嗎?」
  兩人說做就做,本來打算再次勞駕清雪帶著他們飛上去的,結果清雪告訴他們,飛不上去了——
  「樹周圍有禁空結界,剛才為了避面撞上這棵樹,所以降落時清雪我是錯開點降落的,現在想來,幸好沒有直接落下去,要不然撞到結界上會被反彈到十萬八千里外的!」
  「那……只能用輕功飛嗎?」行云流水抬頭看了眼那高聳入云的相思紅豆樹,突然一陣胃疼:「這得飛到猴年馬月啊?」
  迦葉連忙安慰媳婦兒:「也許我們飛到樹上隨便摘兩顆紅豆就好了啊。」
  行云流水望著他,幽幽道:「你知道這個任務叫什麼嗎?叫『上窮碧落下黃泉』!我和你打賭,系統大神怎麼會給我們這麼簡單的隱藏任務呢?他一定會要我們爬到樹頂摘最上面的兩顆相思紅豆,這叫『上窮碧落』!」
  嚶嚶嚶嚶為夢想勇攀高峰什麼的,最猥瑣最討厭了!
  抱怨歸抱怨,這樹還是得爬的。
  站在一邊的清雪早就叼回了小荼,然後「嘭」的一聲變成了原來的迷你型號,準備磨尖爪子跟隨主人勇攀高樹。【高數?】
  等他們一腳踩在相思紅豆樹上時,樹,居然開始扭動起來,豆莢裡的紅豆像機關槍一樣朝著兩人一對禽獸掃射了過去——
  你妹啊這相思紅豆樹是打人柳的昇華版吧!
  你妹啊打人柳好歹有個疤可以按尼瑪這棵樹我按個毛線球啊!
  兩個人在慌忙中把寵物收了回去,身上貼上金鐘罩抱頭鼠竄的往樹上爬。
  等到行云流水終於爬到樹頂,他已經癱在樹幹上,喘不過氣來了。
  「……我……我……現在……終於……知道……被瘋狗追……追了兩條街……的……感覺了……」
  迦葉倒是氣定神閒,他從戒指裡拿出一杯水遞給行云流水,看著他咕嘟嘟的灌下去後,這才開口:「我想,我們看到那幾顆相思紅豆了。」
  行云流水勉強坐了起來:「哪裡?」
  順著迦葉手的放向看去,行云流水看到了兩顆張在一起的海紅豆,這兩顆紅豆顏色鮮亮,比一般的紅豆要大一些,很好認——
  你妹的怎麼這兩顆紅豆整的和個白加黑一樣啊!
  行云流水默默的吐槽著,剛要伸手取摘,卻被迦葉攔住了。
  「你不怕有毒嗎?還是我來吧,我是刺客抗毒性高點。」
  「這樹還是我們相思門的開派祖師種的呢,還是我來摘吧。」
  等行云流水摘下了白加黑版的海紅豆,立即聽到了系統提示音——
  「叮,玩家行云流水獲得了【真正的相思紅豆】X2。」
  「叮,玩家迦葉和行云流水完成了隱藏任務【上窮碧落下黃泉】之【上窮碧落】,獲得返魂香X2,經驗200000點,金幣200。」
  迦葉聽著聽著笑了起來:「上窮碧落倒也罷了,下黃泉要我們怎麼辦?學土撥鼠挖地道不成?」
  行云流水盯著手上長得和白加黑似的海紅豆,驀然苦笑起來:「我有個不祥的預感。」
  「你看,第一,這個紅豆長得和個藥片似的,是不是要我們一人一半……吃下去?」
  「第二,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我和你說過,這個紅豆……有毒,以前可是有女人吃這個下去殉情而死的!」
  「第三,系統大神給了我們返魂香,描述上說的是,亡靈點燃這個香後就可以復生……所以,越,我猜,我們要去地府走一趟了。」
  迦葉聽了只能苦笑:「說起來,這將會是我們的處女掛?」
  行云流水從善如流的回答道:「沒有死過的遊戲是不完美的!我們這是為了任務!」
  迦葉看著行云流水掰開了那兩顆黏在一起的相思紅豆,伸到自己眼皮子下面。
  「好吧,為了任務。」他接過一粒相思紅豆,吞了下去,還順勢在迦葉唇上親了一口:「我們,黃泉相會。」
  相思紅豆到底是見效快,不一會兒,迦葉就昏迷了。
  行云流水托住迦葉要倒下的身體,輕輕的放平在巨大的樹幹上。
  「我很快就來。」行云流水放出了清雪和小荼,在吩咐他們看好兩人的身體後,一仰脖子,把剩下的相思紅豆也給吞了下去。
  

75、嫁人進行時
  
  行云流水是被吵吵鬧鬧的鑼鼓聲驚醒的。
  他費力的睜開了眼睛,發現頭頂一片血紅,流蘇搖曳。
  行云流水頓時頭疼起來了——血色繡頂,紅帳,還有喇叭吹嗩吶響,這湊在一起絕對沒什麼好事!
  「哎呀,文傑少爺醒了!」
  「快去扶少爺啊!」
  行云流水看到他面前一層又一層的珠簾輕紗被撩起,最後,幾個女子出現在他眼前。這些女子裡,有老有少。年紀大的多半穿的體面點,綰著婦人的發髻,頭上戴著紅瑪瑙的小金釵。剩下的幾個年紀的小丫頭片子,身上穿得倒也是鮮豔,但是頭上卻素淨一點,只簪了幾朵紅色的絨花。
  「文傑少爺,是時候起來了。」站在最前面的那個老婦人笑呵呵的說著敬語,那雙老樹皮似的粗手就如閃電般探了進來,掐著行云流水的肩膀就把他從被窩裡扯了出來。
  「新娘子,可不能誤了吉時啊!」老婦人的笑容鬼氣森森的,成功的讓行云流水打了個激靈。
  「文傑少爺怎麼抖得和個篩糠似的?是緊張嗎?」其他幾個老太婆都圍了過來,對著行云流水不懷好意的笑了起來:「就算男人出嫁這事情說起來不怎麼光彩,但少爺也要打扮得漂漂亮亮才是,不然怎麼狐媚我們家的大少爺呢?」
  行云流水提了提氣,發現自己沒有一點力氣可以使出來,再拉開控制面板一看,面板上一排的技能全是灰色。
  臥槽勞資幹嘛要把小荼和清雪全留在上面啊!行云流水悲憤欲絕,看著那幾個巫婆似的女人毫不費吹風之力把自己拎起來按到了梳妝桌前。
  可是,當行云流水坐到鏡子前,他卻愣了。
  不是這個梳妝桌上的鏡子有多精美華麗,而是這個鏡子裡的人的臉……分明就是自己!
  行云流水本以為自己的穿越到一個叫文傑的少爺的身體裡,現在看來,是自己頂著他的身份代人受過啊!
  不過,文傑,文傑,這名字似乎有點熟悉?
  對了,那個給他們發【上窮碧落下黃泉】任務的那個瘋少爺喜歡的人不就是叫文傑嗎?
  可,可是,那個叫文傑的人不是被瘋少爺的爹給咔嚓了嗎?
  行云流水迷惑了,但現在分明不是學習柯南解開謎團玩真相只有一個的時候。
  「少爺你看,你多高興啊,都高興得身體發抖打顫了。」一個穿著桃紅裌襖的年輕丫頭對著行云流水咧嘴一笑:「文傑少爺,別緊張,桃兒會跟著你的。」
  行云流水大吃一驚了,這個叫桃兒的丫頭怎麼和喵喵桃的臉長得一模一樣!
  「桃兒,少爺怎麼還沒梳妝?誤了時辰你耽誤的起嗎?」一張頂著漫天霧舞的臉的大丫鬟走了進來,成功的給行云流水又一驚嚇。
  「天舞姐姐,我馬上就去舀首飾盒子。」桃兒為難的看著行云流水:「可是梳頭娘還沒到。」
  行云流水心裡一陣涼颼颼,他想,自己大概是掉到一個幻陣裡了吧。
  「喜娘呢喜娘呢?」
  「別給我偷懶,今天可是大日子!桃兒你首飾舀來了嗎?」
  「步嬤嬤,您可把少爺的嫁衣給送來了!我可急死了!」
  天舞一疊聲的喊著,聽得行云流水頭暈腦脹,想著這場景應該錄下來,回頭放給平時話少的漫天霧舞看,想想那場面倒也有趣。
  只是……只是不知道迦葉那邊怎麼樣了。
  行云流水倒想和迦葉通通氣瞭解瞭解情況,可惜控制面板上的信息按鍵還是灰色的,只好作罷。
  突然間,一抹紅色出現在行云流水的眼前。
  「文傑少爺啊,嫁衣來了,你穿著看看吧!這可是步嬤嬤我一針一線親手繡的呢!」
  粗獷的聲音不需要描述形容,行云流水僵硬的回頭,看見對不起我喜歡瘦一點的穿著一身大紅的衣服,滿頭的金釵讓人擔心他的脖子會不會斷了。他臉上塗著半斤粉,櫻桃小口一開一合,端的是妖妖嬈嬈的一副風流態度——
  「步嬤嬤是少爺你的陪嫁嬤嬤,咦,文傑少爺你為什麼看起來快哭了?」
  行云流水勉強笑了笑:「是,是衣服太好看了啊……」
  「好看就穿起來啊!」不由分說的,行云流水被桃兒和天舞幾個強逼著穿上了鮮紅的嫁衣,腳上還換上了一雙繡著鴛鴦的大紅繡鞋。
  天曉得他都要哭了啊,好看個妹夫啊!行云流水暗暗咬牙,我不管你這嫁衣多麼華麗美豔,管你蘇繡湘繡廣繡雙面繡還是仿真繡,不管你是金線銀鈴鴿血紅點綴其間,我是男人啊,怎麼可以穿成這個……德行!
  更坑爹的是他認識的姑娘不少啊,怎麼還輪到小受君反串嬤嬤?系統大神你把臥槽快趴下玲瓏那幾個姑娘置於何地?
  「梳頭娘呢?快快快!」行云流水看著這幾個姑娘忙成一團,忙得四仰八叉,恨不得自己是千手觀音就覺得可怕——因為他們是在自己送嫁啊!
  「我來了我來了!」終於,萬眾矚目的梳頭娘登場了,毫無疑問的這位還是行云流水認識的人。
  「櫻桃雪?怎麼是你!」
  行云流水想破頭也沒想到是這位主顧啊!
  櫻桃雪的臉是她沒殘掉之前的臉,所以算不上很驚嚇。此時的她正驚訝的看著行云流水:「文傑少爺認識我嗎?雖然妾身是沒什麼印象,但是文傑少爺記得殷陶氏,是奴家的福分。」
  行云流水嘴角抽了抽:「好……福分。」
  「快點快點,快梳頭!」步嬤嬤催了起來:「花轎快來了!」
  行云流水手裡把玩著一隻尖尖的玲瓏點翠草頭蟲鑲珠銀簪,任由櫻桃雪給自己梳理著頭髮,心情很是複雜。
  ——其實讓仇人給自己梳頭什麼的,似乎……蠻解氣的?
  「啊——」這時,櫻桃雪叫了一聲。
  天舞不滿的走了過去:「叫什麼叫?一驚一乍像什麼樣子。」
  櫻桃雪捂著胳膊,勉強笑了笑:「天舞姑娘,沒什麼,只不過是碰到了桌子角。」
  其實,哪是碰到了桌子角啊,那是櫻桃雪不小心碰到了行云流水手上那根玲瓏點翠草頭蟲鑲珠銀簪,被戳得慘叫一聲。
  這事情也不能說行云流水是故意的,但是趁此機會,他看清了櫻桃雪頭頂上的等級。
  ……滿級一百級吶……
  行云流水心裡一沉,那麼說,自己這一屋子鶯鶯燕燕,全是滿級高手?想到自己才堪堪到達七十級,他就覺得這遊戲快玩不下去了。
  系統完全可以讓房裡任何一個npc隨便丟個大招送自己去輪迴,卻讓一群百級高手頂著一群玩家的臉玩過家家,這讓他是在搞不懂系統要玩什麼。
  「文傑少爺,您的頭髮真好,梳起來毫不費力。」櫻桃雪幽幽的笑著,擺正了他的頭:「梳好了,您自己看看吧。」
  行云流水抬頭一看鏡子大驚失色,剛才他分明看著櫻桃雪在鏡子裡的倒影還是好好的,現在……居然變成了一架骷髏!難道這一屋子的人——除了自己都是鬼?
  「少爺少爺,外面送催妝詩來了。」簾子被撩起,一張頂著玲瓏堪畫的臉的百級npc走了進來,把一張紅箋遞給了行云流水。
  行云流水接過了那張紅箋,藉機掩飾了自己驚慌的神色。
  「頭既然梳好了,那殷陶氏你就先退下吧。」
  看著鏡子裡的骷髏架子終於挪開了,行云流水舒了口氣,偷偷把那根扎傷櫻桃雪的銀簪藏到了袖子裡。
  「少爺,我們不識字,您來給我們唸一唸催妝詩啊!」
  旁邊那個老太婆,冷哼一聲:「可不是會唸書嗎,和大少爺一起唸書的唸到了床上去了,也是好本事。」
  天舞瞪了那婆子一眼:「鄭媽媽舌頭害了瘡疼得慌吧,說話都越發奇怪起來。不要以為你是太太老爺的人,就倚老賣老,這白家,百年之後還是大少爺的,您可要掂量掂量啊。」
  鄭媽媽聽了,冷笑聲:「掂量個屁,不過是個斷子絕孫的命!呸,真是給臉不要臉,那我們就騎驢看戲本,走著瞧!王媽媽李媽媽,我們走!」說著帶著幾個年紀大的管事嬤嬤,摔著簾子走人了。
  天舞氣得發抖,一跺腳,人也走了!
  行云流水默默感嘆著,真尼瑪宅斗啊!勞資玩遊戲就是這麼豐富多彩啊,宮斗玩過宅斗看過,大山上面砍過土匪,還和街頭和地痞流氓混戰過,就差沒逛過青樓和賭場了。
  唔,下次去晃蕩晃蕩好了。
  啊喂,阿水你悠著點啊!你老公不會同意的啊喂!
  「少爺!」天舞以為他家少爺被那幾個貧婆子給嚇到了,便出言提醒到:「您對大少爺的催妝詩滿意嗎?」
  行云流水嘴角抽了抽,看著手上的紅箋。
  「昔年將去玉京游,第一仙人許妝頭。今日幸為秦晉會,早教鸞鳳下妝樓。」
  這紅箋上的詞字跡狂放,墨色淋漓,分明是迦葉所書。
  他不由得舒了口氣,但是身邊的幾個丫鬟卻不依不饒要他快快上妝。
  「您要是對這催妝詩滿意就得下樓了,所以您這妝得趕緊上了!」桃兒說完,就舀著一根紅線塞到了步嬤嬤手上:「嬤嬤拜託您了!」
  小受牌嬤嬤笑了起來:「桃姑娘放心,開臉這事情,我在行!」
  行云流水打了個寒戰,往後縮了縮:「我臉上沒毛不需要開臉!」
  步嬤嬤蒲扇似的手一下子按到了行云流水的肩膀上,也不管他喜服肩膀上掛著的那些扎人的小玩意兒,壓著他動彈不得——
  「新娘子害羞我懂的,我步嬤嬤的技術,那是這方圓十里最好的!」
  反抗無能的行云流水只能黑著一張臉被強迫著開了臉,上了妝。
  「這可是天香閣最好的胭脂呢!」天舞舀起一個粉彩的胭脂盒,小心打開,挖了點在手心,淋上點香露揉開往行云流水兩腮抹去。
  「傅家的口脂也不錯,這粉是真二八經的杭粉,少爺真有福氣。」桃兒滿臉羨慕的看著梳妝台上的瓶瓶罐罐,一臉陶醉。
  尼瑪你們是不是都忘了我其實是個男人啊……
  行云流水身上直接按住了步嬤嬤的手:「別給我涂口脂,看上去像個女人似的,血紅血紅的看著怪嚇人。」
  步嬤嬤愣了,她看著行云流水把那盒子上好的口脂塞到她手裡:「嬤嬤自己舀回家玩玩吧。」
  「那也好,反正文傑少爺的嘴唇本來就很紅潤,不需要這些外物來雕飾了。」
  行云流水抓起另一盒杭粉塞到桃兒手裡:「桃兒,我不喜歡把自己的臉塗得紅白分明,這個給你。」
  桃兒有點不知所措:「少爺……」
  行云流水看著鏡子裡自己泛著淡粉的面頰,淡淡道:「大少爺不喜歡我妖妖嬈嬈的,我畢竟是個男人,這些東西還是留給你們女人用吧。」
  步嬤嬤舀著喜帕點頭附和道:「是,是,反正蓋了喜帕看不到,只要大少爺喜歡就好。」
  「那快把蓋頭蓋起來,要是少爺這個樣子被天舞姐姐看到了,定然是要罵我們的!」桃兒捧著托盤,催促一旁的步嬤嬤:「嬤嬤,麻煩您給少爺戴鳳冠吧!」
  ……鳳冠……
  行云流水嘴巴抽了抽,直覺得頭上一陣沉重,那精緻華美鑲金嵌玉的鳳冠就沉甸甸的落到了自己腦袋上,鳳冠前面有一排細密的水晶珠子,讓視線變得朦朧起來。
  「喜帕,喜帕蓋上!」
  喜帕並非是行云流水想像的那種紅綢布,而是一塊紅色的綴著紫牙烏珠子的薄紗。這塊喜帕輕飄飄的蓋到了他的頭上,朦朦朧朧的讓他產生了一種不真實的荒謬感——
  桃兒和步嬤嬤扶起了他,撩起簾子,喊著「新娘下樓了——」,把他攙扶著下了樓。
  等站在八抬大轎前,行云流水整個人斯巴達掉了——
  誰能告訴自己這個由潛龍騰淵、殺殺殺殺殺殺殺、刀光翦影還有好幾個玩家面孔組成的黃山挑夫團是個什麼意思?
  「娘子,怎麼還不上轎呢?」行云流水一回頭,就看到迦葉穿著一身喜服走了過來,身後跟著……叉叉哥和男裝版的春衫如夢?
  「我……」行云流水看著迦葉那廝眼裡滿是笑意,想起自己扮新娘他卻扮成新郎就生氣——
  「新娘子是要多看兩眼夫君哩!」老臉皮厚的步嬤嬤看著氣氛不對,連忙站出來插科打諢:「啊,現在我們的新娘子害羞了,新郎官別看了,我們送新娘子上轎,待會兒讓大少爺您看個夠!」
  迦葉似笑非笑的看著行云流水:「嬤嬤說得對。」
  行云流水恨不得炸毛,對你妹夫啊!你大爺的是不是忘掉了我們現在身處險境啊!!!
 
  
76、洞房花燭夜
  
  花轎晃晃悠悠的前進著,細碎的珠簾在行云流水的眼前晃動,視線也朦朦朧朧起來。
  行云流水面無表情的握緊了手上的紅蘋果,聽著外面小販的叫賣聲,車水馬龍的喧囂聲,以及,一堆向新郎官道喜的聲音——
  「恭喜大少爺抱得美人歸——」
  「祝兩位少爺白頭到老——」
  行云流水聽了不知道是羞還是氣,雖然他知道,他和迦葉不過是頂著那對苦命鴛鴦的名頭在這虛幻的夢境裡扮演著一場不知道給誰看的好戲。
  「文傑少爺,莫擔心。」桃兒站在花轎外面,安撫著行云流水:「雖然老爺夫人都不喜歡您,但是好歹你和大少爺成親了不是嗎?您就放寬心,這轎子啊,快到大門了,不過繞個圈兒,快得很不會出什麼事端的。」
  行云流水猜測,這個叫文傑的苦逼孩子應該是這家人家收養的義子,因此這花轎八成是從宅子的一個門抬出來,繞一圈,找到大門再抬進去。
  「少爺,到了。」
  壓轎子,行云流水被桃兒攙扶著下了花轎,他慢慢的掃視了四週一圈,發現還真是……各種各樣熟悉的面孔。
  比如說站在門口招呼客人是玉無香,比如說站在轎子旁的僕婦……風流豔少。
  再回頭看看抬自己過來的黃山挑夫團,行云流水覺得現在還不拍照留念實在是太可惜了!
  「桃兒,等等。」
  他開啟了拍攝功能,對準了一臉苦逼相的黃山挑夫團就是一張。
  吶,嬤嬤版本的風流豔少也來一張。
  呆萌的桃兒也要來一張——
  「少爺,別東張西望的啦,要進門拜堂了。」桃兒拽著行云流水的袖子小聲道:「快點進去吧,誤了時辰就不好了。」
  行云流水嘴角抽了抽,只好放棄了自己的照相大業,和迦葉慢慢走進了大堂。
  大堂裡,一個穿著富貴的貴婦坐在椅子上,手上端著甜白釉的茶盞,眯眼品著茶。
  「鄭媽媽,大少爺來了嗎?」
  鄭媽媽低著頭,畢恭畢敬的回答道:「夫人,他們到了。」
  「到了就進來,站在門外做什麼。」貴婦放下手裡的茶盞,笑著看著身邊的中年男子:「老爺,說起來,這場婚禮也沒什麼不好。」
  她瞥了眼已經走進大堂的行云流水和迦葉,捏著帕子捂嘴一笑:「嫁人的是我家的,娶人的還是我家的,聘禮和嫁妝都省了。本來按照規矩,還要在外面搭個青廬買一隻豬的,這下麻煩都去了,可不是好事一樁嗎?」
  行云流水嘴角抽了抽,說真的,他一直不能理解為什麼新婚第一晚要讓新人住在屋子外面搭的青廬裡。難道他們就不怕被人聽牆角嗎?
  至於這個女人口裡的一隻豬的問題,他也是略有耳聞——新娘子進了青廬,第一件事就是去拜一隻寓意多產的豬——謝天謝地,他和越不需要半野合也不要給豬磕頭作揖了。
  「夫人能這麼想,就是好事。」迦葉牽著行云流水的手,「但是,我覺得,再不拜天地時辰就要耽誤了。」
  貴婦臉色有些難看,「你……你……你就這麼猴急?」
  行云流水琢磨著這女人估計是想罵迦葉忤逆子云云的,奈何現在賓朋滿座,為了不丟面子才不話給圓了回來。
  「對。」老臉皮厚的迦葉點了點頭:「多謝夫人和老爺成全。」
  坐在座位上久不開口的老爺突然嘆了口氣,揮了揮手:「罷了,那便拜堂好了。」
  貴婦氣急敗壞的扭過頭去,瞪著男子:「老爺——」
  「一拜天地——」
  迦葉握著行云流水的手,朝著門外,彎腰一拜——
  「二拜高堂——」
  兩人轉過身來,對著夫人和老爺輕輕一拜——
  「夫妻對拜——」
  行云流水的眼神對上了迦葉的眼神——那熾熱的眼神似乎穿透他臉上的重重遮擋,把他的皮肉筋骨都融化掉——
  「送入洞房——」
  行云流水坐在床上,面前的桌子上紅燭燒得噼裡啪啦的,燭淚一滴滴的滾下,照得人影明明滅滅。
  此時,新房內,只有迦葉和行云流水二人。
  「越,我們要以大事為重。」行云流水一邊忍受著屁股底下咯人的「早生貴子」,一邊苦口婆心的勸著坐在自己對面節操掉了一地米青蟲上腦的迦葉,那叫一個恨鐵不成鋼啊:「臥槽你是不是忘記我們在幻境裡嗎?」
  迦葉摸了摸下巴,看著媳婦一身紅豔,色迷迷的笑了——之前阿水想把蓋頭頭冠全取下來了,但被他阻止了,媳婦這樣子穿可好看了。看來古人誠不欺我啊,什麼「故燒高蠟照紅妝」啊,什麼「紅紗一點燈」啊,什麼「燈下看美人」啊,都是有些道理的。
  想著想著,迦葉這貨就把心裡話說了出來:「夫人這樣穿真好看。」
  行云流水一聽,立即給了他一個犀利的眼神——好哇,感情之前被折騰了半死的人不是你,你丫的站著說話不腰疼吶!
  看到媳婦怒視,迦葉訕訕的摸了摸鼻子,轉移了話題:「幻境的話,夫人別擔心——因為擔心也沒有用,靜觀其變見招拆招才是上策。」
  「嘭嘭嘭——」門響了。
  「有人敲門。」行云流水伸腿踹了迦葉一腳:「開門去。」
  迦葉也不惱,順勢摸了行云流水的小腿一把後站了起來,笑道:「我猜是送酒來的。」
  一開門,果不其然,是天舞和桃兒她們幾個,還有幾個老嬤嬤。她們個個手上捧著托盤,對著開門的迦葉齊聲賀喜。
  「端進來吧。」
  桃兒、天舞進了屋子,把手上的托盤一一放下,掀開紅布,露出了裡面的各色物件,其中最引人注意的,是一桿秤桿。
  站在一旁的老嬤嬤眉開眼笑的唸著「新郎官用秤桿挑開蓋頭從此稱心如意」的說辭,催促著迦葉趕緊挑蓋頭。
  迦葉喜滋滋的舀起綁著綢緞的秤桿挑起了行云流水頭上的蓋頭,毫無疑問的看到了行云流水面帶潮紅的模樣。
  「兩位少爺,該喝交杯酒了。」
  細細的注水聲之後,桃兒捏著兩個小酒杯遞給了兩位新人。
  行云流水摸著袖子裡的銀簪,開口道:「桃兒,天舞,你們和幾位媽媽都出去吧。」
  幾個丫鬟都「咯咯咯」的笑了起來:「文傑少爺是害羞了嗎?」
  迦葉擺了擺手:「那你們就出去吧。」
  見到大少爺發話,幾個丫鬟才不甘不願的退了出去,屋子裡又只剩下兩個人。
  迦葉饒有興致行云流水的動作——只見行他輕輕晃動著手上的酒杯,動作利索的從袖子裡舀出一枝銀簪,伸進了酒杯裡。
  「嗤啦——」一聲,讓迦葉和行云流水成功的變了臉色。
  迦葉更是站了起來,迅速的奪過行云流水手上的酒杯甩到了地上。
  聽著腳底下滋滋的聲音,迦葉和行云流水緊緊盯著那冒著泡的地面,那酒液不斷的蔓延開,變成了一個黑黢黢的洞。
  「你們,發現了。」
  有人在說話!
  行云流水和迦葉尋著聲音尋去,發現一個樣貌清秀、面色慘白的男子飄在半空中,衣角無風自動——
  他盯著地上的酒杯,淡淡道:「你們可知道,我是誰?」
  行云流水腦裡靈光一閃:「難道你就是文傑?」
  文傑點頭:「是,我就是文傑,這裡,都是我創造出的世界。我一直想和他成親,所以我一直做著這個夢。但是,我最後被他的父母鴆殺了。所以,我的夢境裡,無論過程多麼欣喜,最後,總是死在毒酒下——不過,讓我感到很意外的,你們居然逃脫了毒酒的鴆殺。」
  「我知道,你們的任務,我也知道一點。如果你們被喜悅沖昏了頭喝掉了酒,那任務就失敗了。但就算你們沒喝,黃泉任務也沒有完成——你們想知道具體任務是什麼嗎?」文傑拋出了魚餌,就閉上了眼睛靜靜等待魚兒上鉤。
  果不其然——
  迦葉開口了:「你有什麼條件?」
  「把返魂香給我。」
  「我們只有兩份返魂香,一人一份卻是沒有剩餘的了。」
  文傑道:「你們兩個與我不同,你們都是生魂,受半份返魂香的香火就可以復活了。」
  行云流水冷笑道:「那我不信你。」
  文傑嘆息道:「信不信由你,任務不完成,你們有返魂香都沒辦法回魂。你們就一直呆在這裡陪我好了,反正這裡風景也算不錯,奈何橋附近的龍爪花也很豔麗,橋下專賣的孟婆湯味道也不錯,來了都得品嚐。挺好的,就是寂寞了點。」
  「……我答應你好了。」迦葉覺得在這麼膠合下去也不是個辦法,不完成這個任務也不行,索性走一步看一步好了——說實話,地府實在不是什麼風景優美的旅遊勝地。
  「那你們答應了我可就說了。」文傑的笑容帶著些不懷好意的意味:「這個屋子裡有九百九十九顆紅豆,你們要在今晚子時之前,全部找到,不然就算任務失敗。」
  九百九十九顆……紅豆?
  「紅豆生南國,春來發幾枝?願君多採擷,此物最相思——好好享受你們的洞房花燭夜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迦葉望著消失的文傑各種詛咒哀嘆——完了完了自己的洞房花燭夜完了,今天晚上全部要用來找紅豆了。
  找紅豆黑喂狗——
  行云流水先是站了起來,猛的掀起床上的被子,露出了下面密密麻麻咯人兇手——花生桂圓和紅豆。
  「被子底下發現七十五顆。」行云流水看著那些玩意兒就覺得屁股疼,連忙抓著滿滿一把紅豆,塞到桌上的攢盒裡。
  迦葉則是和媳婦拉開了戰線——他蹲在地上倒騰著梳妝櫃的匣子和妝奩,終於杯具的發現了這些貨居然把紅豆鑲嵌在盒子上做裝飾!他認命的嘆了口氣,舀出了匕首開始撬紅豆——
  迦葉抱著一匣子紅豆丟到了桌子上:「這是櫃子上挖下來九十九顆。」
  行云流水動作利落的挖著頭面上的紅豆,頭都不抬的說:「我在八寶攢盒裡找到了一百顆,越你去翻翻衣櫃。」
  翻箱倒櫃之後——
  「衣櫃裡找到了好多,讓我數數……有一百二十五粒。」迦葉高興極了,剛想找阿水去邀功,卻聽見他媳婦一聲咆哮——
  「誰那麼無聊啊馬桶裡還塞了幾顆!」
  迦葉嘴巴抽了抽,媳婦,雖然馬桶是新的不臭,你不覺得去翻馬桶的你更無聊嗎?
  「床頂上也有!」
  夫人你真當你是猴子嗎……還爬床——頂!
  「這簾子上也有十幾顆!」
  ……我錯了夫人你無所不能啊!
  「越,這邊的靴子裡全是紅豆,你來數一下。」
  「枕頭裡也有好多啊!」
  「越,這個花瓶裡都是紅豆——」
  ……夫人……請,適可而止!屋子已經被你拆了啊!
  一番忙碌之後……
  「現在九百九十八顆了,還差一顆……」行云流水看著面目全非的屋子,果斷奔向唯一一個沒動的花盆,「哐當」一聲砸了。
  一粒紅豔豔的豆子滾了出來。
  行云流水撿起那顆紅豆放進了盒子裡,看著文傑的鬼影出現在自己面前。
  「你們完成了任務。」文傑看著如同被打劫過的屋子,嘴角抽了抽:「屋子拆的不錯。」
  行云流水微笑:「哪裡哪裡,不過是和薩摩耶學的。」
  「薩莫邪?那是哪位?」文傑自問自己的人生和鬼生都是過得很充實的,但卻從沒來沒聽說過有一號人物叫做薩莫邪。
  「那是一位慈祥愛笑的白髮……世外高人,它的動手能力極強,酷愛美食。」行云流水高深莫測的說。
  「這個不談,有緣自當一見。」文傑沒有多糾纏於這個問題,「返魂香快準備好。」
  「叮,玩家行云流水和迦葉完成任務【上窮碧落下黃泉】,開啟結婚系統。系統獎勵結婚戒指【絕世無雙】x1,【風華絕代】x1,金錢1000,經驗399999點。」
  「叮,玩家行云流水、迦葉請速去皇城找月下老人【108.56】締結婚姻。」
  行云流水被獎勵直接給嚇傻了,手上的返魂香被文傑直接舀走了都沒反應。
  他僵著脖子,扭過頭來望著迦葉:「結……結婚?」
  迦葉點了點頭,那臉上滿是笑意。
  「我突然不想回陽間了……」行云流水捂臉,結婚什麼的來的太快了吧!
  迦葉點燃了返魂香,輕笑:「阿水,這可不行呢,你都睡了我要對我負責啊!」
  隨著返魂香的香息悠悠散開,兩人的眼皮子也漸漸打顫起來。
  「阿水,上面見……」
  「越……上頭見……」


77、好事多磨
  
  「你說什麼?他們要成親?」
  小正太坐在床上,看著跪在地上的小太監,語氣急切:「你怎麼知道的?」
  跪在地上的小太監是有口難言——他總不能告訴小殿下是偉大的皇帝陛下讓自己告訴小皇子這個消息讓他死心的吧?
  「啟稟殿下,奴才出宮辦事時聽到那些異人皆在討論此事,依奴才之見,應該不會假。」
  小正太眼圈立馬就紅了,眼見都要滾下眼淚來。
  那跪在地上的小太監看著自己主子哭了,連忙出言安慰:「大皇子殿下莫傷心,那行云流水拿到了護國神鼎,定要到皇宮來交付任務,到時候殿下可偷偷見上一面。」
  「你……說的可是真的?」小正太抹掉了臉上的淚水,心裡盤算起來——
  「奴才對殿下的心,可昭日月!」
  小正太滿意的點了點頭,把一塊木牌丟到了地上。
  「你,拿著令牌去找美人去,告訴他,本殿下長這麼大,金鼎玉鼎鐵鼎銅鼎都見過,就是沒見過護國神鼎——本殿下我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護國神鼎!叫他速速到皇宮裡來,獻給父皇,好讓殿下我一睹為快!」
  小太監嘴角抽搐了一下,尼瑪小殿下您真不愧是陛下的親子,這個狡猾程度如出一轍啊!但是打攪人家好事真的會被驢踢啊!
  「元寶,你快去快回,本殿下會重重的賞你的!」
  元寶無力的垂下了腦袋:「是。」做奴才的,主子說什麼就是什麼,哪裡有說不的機會呢?
  行云流水還魂之後,驚喜的發現自己的貓耳朵和貓尾巴消失了。可他還沒來得及欣喜多久,就被猴急的迦葉拉著直奔皇城月老祠。
  「你急什麼?我又不會跑。」行云流水只覺得自己被他拽著腳不沾地的飛了一路,袖子裡領子裡灌的全是風。他只好翻著白眼嘟囔著:「你簡直是把我當風箏在放。」
  迦葉當即把速度放慢了一點,語氣輕快的笑道:「那是因為春風得意馬蹄疾。」
  「那我親愛的小馬駒,慢點成不?」行云流水嘆息道:「你可是刺客,這個速度我可吃不消啊。」
  「……可是我急著要你給我個名分嘛。」
  「求你個毛線球的名分!」行云流水笑罵道,眼睛一個不留神瞥到了前面黑壓壓的人群。
  「哎,前面月老祠好多人啊,不會都是來排隊結婚的吧?」行云流水扯著迦葉的袖子:「那這麼多人得等到猴年馬月啊。」
  迦葉仔細的瞧了瞧前面:「我看著不像啊,要知道雖然結婚系統開啟了,但是戒指不容易找啊,結婚任務也得花時間做,哪能第一時間全部擠到月老祠來?」
  「那會不會是來……看熱鬧的?」行云流水覺得要是別人開啟了結婚系統,他八成也會來瞧個新鮮。
  「等等……前面的人,似乎不是玩家。」迦葉搖了搖頭:「你覺得這個男女比例正常嗎?你看前面的人都是男子。」
  「……走,我們看看去。」
  兩人挪了過去,看著那月老祠被堵得水洩不通。正覺得奇怪之際,一個雌雄莫辯的聲音鑽進了兩人的耳朵。
  「這位……就是行云流水公子吧?」
  行云流水和迦葉回頭一看,是一個身形瘦弱的清秀男子,正含笑望著他們。
  「奴才石元寶,乃是宮裡內侍,今宮裡貴人知行云流水公子已經得到了護國神鼎,命奴才帶公子速速入宮。」男子對著行云流水低頭行禮,從袖子裡拿出了小正太給他的令牌,雙手呈遞給面前人。
  行云流水發現對面小太監的頭上浮現了【石元寶】三個綠油油的大字後,才舒了口氣,接過令牌一看——嘿,還真的是皇宮裡的令牌。
  「可是我們還要成親……」迦葉不爽了,他媳婦要是被召進宮獻寶那他之前跑得累死狗不就白費了嗎?
  「成親?」NPC小太監內心尖叫著你麻痺要不是你們成親勞資能被攆出來找你們進宮能找這一大堆彪形大漢堵在這月老祠這兒讓你們進不去嗎?
  「無礙,越,你看這裡這麼多人,我們也進不去……何況成親什麼的,總得請春夢姐喵喵他們一起來吃個飯,發個紅包吧?」行云流水小聲的對迦葉眨了眨眼睛:「弄不好皇帝還給我們點賞賜好結婚呢?」
  迦葉這才同意。
  石元寶則是默默無言——他表示他什麼都沒聽到!
  「貴人都是不能怠慢的,」行云流水轉過身來,看著石元寶笑道:「所以,石公公,麻煩您帶路吧。」
  「公子客氣,叫我元寶就好。」石元寶可不想被人喊「是公公」。
  「那好,請您跟我來。」
  兩人跟著石公公一路大搖大擺的走進了皇宮,直奔小正太的寢宮,萬分成功的——撲了個空。
  殿裡的大宮女雪絹卻是在的。雪絹自然還是記得行云流水的,但是她卻不知道該如何行禮,只得把眼睛死死的黏在地上。
  「殿下被陛下叫去書房了,」雪絹低聲道:「兩位還是在書房外等候吧。」
  於是三個人又殺到了書房外,在通報之後,石公公默默的目送著行云流水和迦葉走了進去。
  書房內,坐著兩個人,跪著一個人。
  坐在椅子上的自然是悠閒淡定喝茶的皇帝陛下,還有一臉苦逼的小正太。
  至於跪在地上的嘛——
  「梅臣雪,梅大人。」皇帝陛下放下茶杯,淡淡道:「我聽說,你最近和朝中幾位大人關係越發密切起來了?是不是這丞相做的太舒服了?」
  行云流水和迦葉愣了,梅臣雪?這廝——難道是拋棄謝丁香落跑的那貨?
  梅臣雪跪在地上,手指扣著地毯死死的揪著,嘴裡卻大喊冤枉:「冤枉啊皇上!老臣為陛下兢兢業業十餘載,對陛下盡忠——是誰要陷老臣我於不仁不義啊!」
  行云流水癟嘴,這老貨演起來蠻像回事的嘛!
  「老臣對陛下的心,日月可鑑啊!」
  ……最近大家流行表明忠心嗎?
  「哦,那麼說,你是冤枉的?難不成,那幾位大人家裡藏著什麼西洋景,嗯?」
  梅臣雪磕了一個頭,拱手道:「陛下!您知道,老臣家裡只有一個女兒,老臣對他愛若珍寶——如今她已二八年華,是該許人了,我知道那幾位大人家的公子都不錯……這才,這才冒昧登門,陛下!老臣並非結黨營私啊陛下!」女兒啊,可別怪爹啊,若是爹現在東窗事發,我們一家都得死!
  面對著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梅臣雪,我們的皇帝陛下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梅臣雪,我從來沒有說你結黨營私。」
  梅臣雪愣住了。
  「說起來……這兩位是來獻護國神鼎的嗎?」皇帝的視線刷拉一下子掃到了行云流水的身上,皺了皺眉毛:「起來吧。」
  跪在地上的梅臣雪心意一動。
  「那……你就把護國神鼎拿出來吧。」
  行云流水立即從戒指裡拿出金鼎來,舉著那金鼎,老老實實的說:「皇上,這就是護國神鼎,是從神獸貔貅那裡取來的。」
  「哦?貔貅?」皇帝陛下有些稀奇的看著那金鼎:「這鼎華貴,卻不大,能從財獸那裡奪得這個鼎,你們定是花了不少功夫吧?」
  小正太本來還興致缺缺的,這下子一下子精神起來。
  「父皇!兒臣也想看!」
  皇帝陛下的笑容立即變大了:「有何不可,吾兒來看吧?」
  一邊的大太監立即端著錦墊出來,把那金鼎放到墊子上供小正太觀看。
  「好小哦,和吃撥霞供的鍋差不多大啊,難道是裝水喝的嗎?」
  「不得無禮,這是梓神和桑神的定情信物,乃護國神鼎——有了他,那些宵小也不敢覬覦帝位。」帝溦揉了揉他的頭,笑道:「當然,這是神鼎,自然裝的水也是神水仙水。」
  跪在地上的梅臣雪聽得眼珠子亂轉,讓行云流水感到十分詭異。
  帝溦笑容淡淡的看著兒子,突然,他發現護國神鼎的底部有些水漬——
  「行云流水,這個神鼎怎麼是濕漉漉的?」
  行云流水見自己被點名,便笑著半真半假的回答:「做任務時,有個團隊的隊員,覺得如果能喝了裝在護國神鼎裡的水,就可以威力大增,所以他就偷偷的把水倒進鼎裡面,然後喝了。」
  梅臣雪聽得簡直是心癢難耐啊,他是宮裡李貴妃,也就是小正太的生母的乾爹,他從李貴妃嘴裡套到不少關於神器的消息,尤其是這個護國神鼎啊,妙處更是不少——比如說,做一國之君。
  雖然他已位極人臣,但他心裡可一直是想做萬萬人之上的人。丞相,算什麼呢?皇帝一開口,叫你死就得死,還得謝主隆恩。
  只可惜李貴妃不願意給帝溦下毒,要不然,陛下一死等到大殿下登基,年幼無知的小皇帝蠢笨無禮的太后他們總需要一個攝政王吧?
  不過——現在有了護國神鼎,似乎讓自己的大業更進一步了。
  「啊,既然那麼神奇,那父皇我能倒點水進去嗎?我保證不碰!」小正太眼巴巴的盯著自己的父皇,好不惹人憐愛。
  帝溦瞥了眼跪在地上很不安分的梅臣雪,淡笑:「吉祥,拿水來。」
  一個宮人立即低頭道:「陛下,吉祥去御膳房準備您的點心去了。還是讓如意我來吧。」
  帝溦點了點頭:「好,你倒吧。」
  一旁的行云流水和迦葉差點笑噴了,小正太你要不要這麼給力啊!他們猜一定有個貨要喝洗腳水了!
  聽著水徐徐的注入聲,跪在地下的梅臣雪咬牙——人活一口氣樹爭一張皮捨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拼了!
  他無聲無息的突然躍起,躥到皇帝面前抓起那金鼎就把水灌進了肚子!
  行云流水立即假裝驚慌失措的喊了起來:「啊,梅大人你怎麼能喝洗腳水呢!你不知道這是桑神的洗腳盆嗎?」
  「噗——」喝得正歡的梅臣雪果斷噴了一地,被嗆到了。
  帝溦嘴角抽了抽,悄悄的把推了小正太一把,讓如意把人帶走。
  梅臣雪抹了一把臉,冷笑著甩開金鼎:「如意,動手!」
  瞬時,如意掐住了小正太的脖子,高高的提了起來,露出了一個
  不符合她甜美形象的殘忍微笑。
  看著小正太的臉瞬間變得紅漲,帝溦的怒氣幾乎實質化:「放下他!」
  梅臣雪冷哼:「如意,虧得你機靈!今天我既然敢這麼做,自然要拚個你死我活,陛下,要是你敢動一動——呵呵,這大殿下就該下地獄了!」
  行云流水沒有被變故嚇到,他低頭想了想,悄悄的放出小荼,把皇宮令牌裹在一段綢子裡。因為時間緊急,綢子裡就寫了幾個字。
  梅臣雪皇宮書房謀反
  「去,交給堆繡城的管事大姨媽,如果找不到就去找春夢,她會帶你去,要快!」
  小荼咬著紅綢一點頭,變得小小的悄悄的爬了出去。
  「你們誰都走不了!這邊大半是我的人!」梅臣雪冷笑著看著行云流水:「你是不是想做什麼小動作啊?」
  行云流水一臉無辜:「梅大人,你說什麼呢?我怎麼不明白?」
  「叫我喝洗腳水?呵呵,很好,你很好。」梅臣雪揮了揮手:「如意,你站遠點,把殿下給我服侍好可別讓誰給碰了——我要好好的會一會這位云侍君。」
  如意嬌笑著退到了一邊,回答道:「是,大人。」
  「如意,等我做了皇帝,定封你做妃子!哈哈哈哈哈!」
  行云流水看著梅臣雪的樣子默默捂臉——腦殘,難道不知道辦公室戀情最要不得嗎?會壞事的!
  
78、喵

  「你是李貴妃的義父,如此對待她的兒子,不覺得過分嗎?」這時,帝溦突然開口,把梅臣雪的注意力拉了過去。
  「我自問這些年來,沒有虧待與你。」
  梅臣雪嗤笑一聲,坐到了皇帝平時經常坐的那張椅子上,漫不經心的翻了翻桌上的奏章。
  「如意,你的手鬆一鬆,別勒得太緊,要不然勒死了小皇子,我們可沒有什麼砝碼了。」
  帝溦見自己兒子可以喘上幾口氣了,暗暗舒了口氣。
  「你,帝溦是沒虧待我。但是做皇帝,就是不一般。」梅臣雪把玩著桌上的毫筆,輕輕撫摸著那精緻的鎮紙,眼露痴迷:「做皇帝多好,讓你生便生,要你死就得死,皇帝站著他們就不能坐著,皇帝放個龍屁都是香的!三宮六院妃嬪似玉宮女如花,不好嗎?這天下珍饈都入龍口,不好嗎?這天下人,性命都為我掌控,不好嗎?」
  行云流水聽了哈哈大笑起來,將梅臣雪從迷醉中驚醒。
  他大怒:「剛才還沒收拾你這小畜生,你倒是膽大的很!笑什麼!」
  行云流水斜眼看著梅臣雪:「我竟然不知道梅大人喜歡當皇帝的感覺呢,還是說,大人喜歡那種批奏摺批到死的感覺?」
  ——呵,要掌控一切,當然得付出代價。
  沒想到,梅臣雪那廝居然是個「我寧願躺在龍床上哭也不願意坐在丞相椅子上笑」的類型——
  「很好,你很大膽!不過,我為什麼要做個明君?我要當個舒舒服服的皇帝,讓人人畏懼我,奉我為皇!」梅臣雪似笑非笑的看著行云流水:「膽大的人都活不長久,你知道麼?」
  行云流水反問道:「梅臣雪你膽子不大嗎?」
  「你敢咒我!」梅臣雪被這個巧舌如簧的云侍君激得暴怒,拍桌而起!
  行云流水絲毫不理會他的怒氣,自顧自的說著:「梅臣雪,你膽子可大了。你要是膽子不大,怎麼敢把人家已婚女子的肚子弄大呢?怎麼敢在事情暴露後丟下你那青梅竹馬跑了呢?」
  梅臣雪猛的抬頭,眼睛裡滿是不可置信:「你怎麼知道——」說完他轉過頭,警惕的盯著帝溦:「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你在故佈疑陣設計我!」
  其實呢,聰明人就是這樣,聰明到過頭就喜歡自作聰明,行云流水只是舀捏著他的一個痛腳狠戳,這貨就懷疑到帝溦頭上去了。
  帝溦一愣,他幾乎是立即就明白了自己下一秒應該做什麼。
  勾唇,挑起一絲諷刺的笑容,帝溦冷冷道:「你以為……就你聰明嗎?其實你愚不可及!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中!」
  電光石火之間,迦葉猛的躥到如意後面,一刀砍掉了她的小臂!
  「啊——」如意一聲慘叫,血噴了呆滯掉的小正太一臉。
  迦葉伸手一撈,夾起他後又給如意補了一刀,再回頭看小正太時,發現小正太舀著袖子嫌惡的擦著自己的臉。
  如意這一死,平衡就被打破了,屋子裡藏著的雙方暗衛刷拉拉全部出來了,戰況——一觸即發!
  行云流水看著原本暴怒現在沾沾自喜洋洋自得的梅臣雪嘴角抽搐。
  ……你麻痺智障了暗衛大白天穿得和個黑烏鴉似的啊!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恐怖組織黑色組織嗎?
  行云流水這樣想著,卻發現站在自己身邊的抱著小正太的迦葉輕輕的用手肘碰了碰他。
  「咋了?」行云流水轉過頭來,發現小正太正在一臉震驚的看著自己。
  「……老婆你說出了。」
  行云流水痛苦捂臉:「我怎麼又說出來了……」
  「說得又沒錯,」帝溦心裡暗暗感嘆,人才啊,能把梅臣雪三番兩次氣得跳腳,當初自己就不該把人放出去,應該物盡其用才是啊!
  梅臣雪冷哼一聲:「你當我是文弱書生嗎?」說完運掌拍向面前的桌子,上好的黃花梨木桌一下子被擊碎成一堆碎渣了。
  行云流水立即鼓掌:「好厲害啊!梅臣雪你是不是練了葵花寶典啊!這力氣,不去砍柴真浪費!」
  「少廢話!說!你怎麼知道那件事情的!」梅臣雪確定自己當上丞相之後可是把那村子都給翻了一遍,來確保這事情無人知曉。逃脫掌控的感覺給了他非常不好的感覺。
  「什麼事情呢?」行云流水皮笑肉不笑:「你是說你那個可憐的青梅竹馬謝丁香嫁做人婦後還被你□懷孕的事情嗎?」
  梅臣雪的屬下手上雖然握著刀,心裡的淚水卻是嘩嘩的往下淌——王八蛋!我們這些人活著容易嗎?知道了上頭這麼不光彩的秘密,我們就算這次打贏了回去也會被殺人滅口的!你麻痺就算是我們蠢老大更渣這種事情你知道就好說出來會死人的啊!救命啊我們要不要消極怠工一下乾脆投降啊!
  於是,就在梅臣雪看不見的地方,他後面的幾個黑衣人相互交換了個眼神,點了點頭。他們也沒打算現在暴起殺了梅臣雪將功贖罪,因為他武功實在很高,但是過會兒和對方打放點水,逃敗四散裝個中毒什麼的還是可以的嘛!
  果然,行云流水的嘴巴夠毒,讓梅臣雪的臉色黑了綠綠了紅。他粗著脖子把手朝著行云流水抓去:「我看你說不說!」
  行云流水身子往後仰倒,躲過了梅臣雪的攻擊不說,還順勢舀出了一隻穿膛菊花手。
  「就憑這個破箭也想取我性命,可笑!」梅臣雪掌力是渾厚,雖然行云流水躲來躲去不算費力,但是被掌風擦到也很痛苦的,面板上那血條掉了一大截。
  迦葉看到行云流水舀到那枝黑色花枝出來時,瞬間淡定了——
  神器在手,媳婦無憂!
  行云流水想都沒想,迅速寫上梅臣雪的名字,就丟到地上快速的跑了。
  「滋——」那可憐的小花枝躺在地上躺了十秒鐘,梅臣雪都沒來得及發覺這是一樣多麼**的玩意兒,就遭殃了。
  「噗——」一聲鐵器入體聲之後,梅臣雪躺在地上直哼哼:「無恥小兒……你以為憑藉著這個就能取我姓名嗎……咳咳……蠢貨!還不快來扶我起來!」
  行云流水望著頭頂盛開的大菊花,默默想著皇帝的人就算瞎了也該聽到了吧?不過梅臣雪被強扣一萬點血居然還不死,真是牛叉啊!
  梅臣雪的屬下簡直是傻眼了,本來梅臣雪他一個人威風凜凜狂拽酷霸帥的教訓人,他們自然沒興趣打攪老大的興趣……不過,腫麼一秒鐘就被爆菊了?
  「殺啊!」皇帝的暗衛可不管他們怎麼想,反正不能讓人過去去給梅臣雪搭手去!於是人家直接沖上去大殺四方,乒乒乓乓亂成一團,但就是行云流水身邊乾乾淨淨,鳥影都沒有一個。當然,苦逼的梅臣雪身邊也沒人。
  這時,行云流水發現自己有一條新信息。
  打開一看——
  「你等著我們,我帶著大姨媽來了,喵喵他們都來了,堅持住啊!——by春衫如夢」
  行云流水看完之後,勾起一個笑容,走到梅臣雪身邊,把他拉了起來。
  「吶,看見老爺爺摔倒要扶起來,我對老人家一直很有禮貌。」
  說完她水笑了笑:「梅臣雪,看在你快死的份上,我就告訴你——我之所以知道這件事,是因為謝丁香還沒有死。」
  梅臣雪扶著柱子,兩腿都在顫抖,他的眼睛裡爆發出巨大的怒焰:「你個畜生!」
  行云流水看著他一臉被爆菊、失去貞操的悲憤樣,很理解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對於我不小心讓你是去了……童貞,我感到非常抱歉,但是不要用看著□犯的表情看著我好麼?謝丁香比你悽慘多了好嗎?」
  聽了行云流水的話,梅臣雪更來火:「那個賤人,原來她沒死!她居然不知廉恥的把這種事情告訴別人!她應該被浸豬籠!」
  「我看該被浸豬籠的是你吧?」行云流水冷笑的掏出了一打穿膛菊花手,晃了晃:「這玩意兒,我要多少有多少,你呢,要不要再來一枝?」
  「嘭——」大門被人一腳踹開,一個女人瘋狂的衝了進來對著梅臣雪就是一記窩心腳!
  可憐梅臣雪雙腿顫慄,菊花裡的花枝還沒拔,這一腳下去一摔一壓,鐵箭連根扎進了梅臣雪的老菊花裡。
  「啊啊啊啊啊啊啊——」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苦逼又可憐的謝丁香。
  謝丁香滿眼裡都是火光,她嫌惡的看著梅臣雪,舀出一個小瓶子來捏著他的下巴就灌了下去。
  「咳咳……嘶……你個賤人……你給我灌了……什麼……嘶……」
  謝丁香冷笑的踩上了他的□,碾了碾,確保聽到了他的痛呼後,陰測測的開口:「你知道嗎?我被我夫君踹那腳時是多麼的疼,多麼的恨!我難產時又是多麼的痛!我的女兒死後我更是日日夜夜痛徹心扉!而你憑什麼高官厚祿,嬌妻美妾?我不甘心不甘心!我要你嘗嘗難產血崩的痛苦滋味。」
  跟在謝丁香後面的喵喵桃臥槽快趴下她們震驚了——
  「真是神一般的女子啊……」喵喵桃感嘆道。
  「尼瑪沒想到啊,她居然舀出了月經散的昇華版she經液!」春衫如夢一臉震驚:「也許我們可以讓她幫我們做個秋藥男男生子藥什麼的。」
  臥槽快趴下捂臉無力:「春夢姐,請你……別這麼猥瑣好麼……」
  站在一旁的叉叉哥淡淡的看了春衫如夢一眼,春衫如夢立即閉嘴不說話了。
  謀殺者當即收穫眾姝崇拜的眼神一打!
  行云流水走了過去,看著梅臣雪身下漸漸紅了一片,嘆了口氣:「他算是罪有應得了。」所以別太傷心。
  謝丁香擦了擦眼角:「可是我還沒過癮。」
  行云流水斯巴達了,虧她眼淚留那麼多他還以為她是愛之深恨之切呢!想到這裡,行云流水立即舀出一桶針,塞到謝丁香手裡。
  「別客氣,您隨便扎,別節約,我還有好多呢。」
  小正太簡直是欲哭無淚啊,尼瑪,這麼兇殘的場景你們怎麼能讓我看啊!我還是個孩子呢!


79、婚宴

  帝溦坐在龍椅上,看著地上跪著的人頭,語氣淡淡——
  「你們,救駕有功,想要什麼呢?」
  迦葉瞥了眼死死盯著自己媳婦的小正太,微笑的抬起頭,拱手朗聲道:「陛下,我和行云流水即將成婚,可否請陛下賜婚於我們?」
  帝溦勾起唇,手指摩挲著扶手,笑道:「有何不可?」
  小正太立即「哇」的一聲,哭著飛奔出去。元寶誠惶誠恐的向帝溦告了罪,追著小正太而去:
  「大殿下!等等奴才啊!殿下——」
  「小皇子真是天真浪漫。」行云流水笑道:「陛下,護國神鼎已經送到,我等也該告退了。」說完他撿起剛才因為慌亂摔到一邊的金鼎,準備呈上之際,卻發現金鼎的底下,有一張細絹。
  行云流水面不改色的把那片布暗自塞到了袖子裡,然後捧起金鼎,放到了一旁站著的太監的手裡。
  「臣等告退。」
  皇帝果然沒有食言,他給行云流水和迦葉賜了婚,賞了銀子。雖然行云流水在帝九城有城主府,但是,皇帝為了表示恩寵,還在京城裡為他們置辦了一座豪華的府邸,讓無數的玩家跌破了眼鏡。
  「阿水,下面我們是不是可以成親了?」迦葉歡天喜地中,正準備摩拳擦掌大干一番。
  行云流水坐在院子裡,放下了手裡正在把玩的細絹,微微一笑——
  「我呢,自然是願意的,越。但是,我明天有課啊,你忘了嗎?好像你也有課呢。」
  「明天有課,後天有課,大後天也有課啊。」行云流水裝模作樣的嘆氣:「要娶你怎麼就這麼難啊。」
  迦葉嘴角抽了抽:「媳婦你……」
  春衫如夢可是巴不得看到他們兩個結婚,她笑道:「遊戲裡三天,現實一天,哪怕有課,結婚肯定不成問題,阿水你別是害羞了?」
  「明天我上午的課……他下午的課,湊不到一起呢。」
  春衫如夢托著下巴,饒有興致的問:「那晚上呢?」
  「我想,你們晚上應該有點各自的活動吧?」行云流水的眼神在春衫如夢和謀殺者之間掃了一圈,勾唇微笑:「對吧?」
  ……對你妹夫!
  春衫如夢暗暗磨牙,面上卻是輕笑:「那週末吧,週末大家都空,阿水你覺得應該怎樣弄婚禮呢?」
  「規模不必太大,我們組裡的幾個一起就好,我做些菜大家一起樂呵樂呵,如何?」
  行云流水暗暗想著上次繁文縟節他是受夠了,他是死都不想再次感受一下當新娘子的歡樂——還是簡簡單單的好,他又不是妹子,根本不需要一個華麗盛大的婚禮。就讓那個黃泉裡的十里紅妝成為他們兩個人心中的秘密好了。
  「那成。」喵喵桃暗想著到時候一定有好多好吃的,到時候一定幸福死!
  漫天霧舞想了想:「這樣挺好,但是阿水,到時候萬一潛龍騰淵和玲瓏堪畫殺殺殺殺殺殺殺他們來賀你新婚,喜宴的位置就不夠了,菜也沒他們的份……這豈不是很尷尬?」
  行云流水微微一笑:「這個麼,霧舞你的擔心自然是對的,但是皇帝賜給我們的御宅裡配了NPC廚子啊,那可都是御廚。大不了,叫他們也置辦幾桌預備下,想必菜色也不錯。」
  但味道肯定不如你做的好吃啊!不過……這個主意棒極了!眾人這樣想。
  與此同時,皇城一個陰暗的小巷子裡,一個蒙著面紗形跡可疑的女子站到了一扇門前,叩響了門環。
  不一會兒,一個長相干癟的老頭兒就悄悄的開門,把她帶了進去。
  「姑娘要買什麼啊?」小老頭「嘿嘿」的笑了幾聲:「我這裡都有。」
  櫻桃雪盯著那個黃名NPC冷笑一聲,殺氣騰騰的說:「我要一種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藥!」
  小老頭頓悟了:「姑娘是要求害人的藥啊!那你害的是男人還是女人呢?」
  櫻桃雪看著小老頭那黑漆漆髒兮兮還搓來搓去的手指,心裡一陣厭惡,丟了一個錢袋子給小老頭。
  小老頭立即眉開眼笑,點頭哈腰的說:「您儘管吩咐就是了!」
  「我要害的是兩個男人。」櫻桃雪心裡一陣快感,那是瀕臨成功的一種快感——
  「所以份量給我足點。」
  小老頭笑眯眯道:「姑娘放心,我這裡有一種藥,絕對能讓小姐的仇人受盡了屈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櫻桃雪撩了撩頭髮,心裡滿是即將報復的喜悅與快意——這個遊戲她已經不打算玩了,哥哥也是這麼決定的,但是不報復他們真是對不起自己。
  既然要玩就玩把大的吧!行云流水,迦葉你們這對狗男男,給我等著!
  櫻桃雪眯眼一笑,握緊了小老頭遞來的小瓷瓶,笑得冰冷。
  「啊嚏!」正準備下線睡覺的行云流水打了個噴嚏,這種渾身一震遍體生涼的感覺讓他產生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難道是迦葉那混蛋在覬覦自己的小菊花?行云流水朝著迦葉望去,發現那廝坐在榻上認認真真的修理著裝備,一點都沒有偷窺自己的意思。
  大概是自己想多了吧?行云流水這樣想著,按下了下線的按鈕,倏忽一聲消失了。
  迦葉暗暗舒了一口氣,從自己的匕首下面摸出一個漂亮的小玉盒,輕輕的摩挲了幾下。
  唔,還好阿水沒發現,他要是知道了肯定會生氣。迦葉暗笑的打開了玉盒,裡面盛著滿滿的半透明的橘粉色軟膏。細細觀之,覺其膏體滑潤細膩,混雜著細細碎碎的桃菊花瓣,帶著一種別樣的mi麗香豔。淺淺一嗅,那幽幽的香氣便縈繞鼻息,甜而不膩。手指輕觸,則碰之即化,粘繞指間。
  所以——
  小菊花牌嫩菊膏,就決定是你了!
  葉迦躺在床上打了個寒戰,裹緊了被子,暗想九月的天娃娃的臉,果然是說冷就冷說熱就熱,這不,溫度太讓人瑟縮了啊。
  接下來的幾天,日子如流水般度過。大家都覺得原本冷豔高貴的越行云變得不正常起來,他這幾天傻笑的次數足夠讓他們大驚失色到把他送進精神病院了,然而當事人本人猶不自知。
  這天,葉紫箏拖著華麗的裙裾,迤邐而行。在經過學校花園時,她聽到三個人在說話——
  「我說越學長真是奇怪,我們學校那麼多漂亮女孩子不要,非要死死盯著大一的那個叫葉迦的男人,真不知他有什麼好的。」一個長相甜美的電眼娃娃酸溜溜的說著,可想而知這位也是越行云的愛慕者。
  對面一個捲髮御姐正拿著手鏡細細的塗著口紅,聽了電眼妹妹的這一番抱怨,她放下鏡子,淡淡說:「阿蜜,古書上說了,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人家不喜歡你就是不喜歡你,你管他呢。」
  電眼妹妹委屈極了,見御姐這裡得不到安慰,又拉著旁邊的短髮男委屈道:「哥哥,他們都說,那個葉迦,要和學長在遊戲裡結婚,是不是真的啊?」
  短髮男心裡發苦,面色難看的點了點頭。
  「哇——」的一聲,電眼妹妹哭著離開了。
  短髮男剛想站起來去追她,卻被捲發御姐一腳踩住了大腿動彈不得,御姐的高跟鞋根戳著他的肉,讓他非常痛苦。
  「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你坐下來,讓她一個人清醒清醒。」御姐撩了撩捲髮:「與其這樣浪費時間,不如找點事情來做——元子,給我涂指甲油。」
  「是,檀姐。」短髮男低下了頭。
  葉紫箏不想管這校園少女少男N角戀的狗血,但是她從這三個人嘴裡得知了一些有效的信息——
  比如說,自己兒子要和越行云那個小混蛋在遊戲裡結婚?
  葉紫箏怒了,為什麼自己是最後一個知道的呢!明明,自己根本就不是那些無關緊要的人啊!實在太讓人憤怒了!
  我必須去找場子!葉紫箏暗暗咬牙,可是問題是自己根本不知道兒子什麼時候成親啊!
  看來,放在家裡的那個積灰的鑽石養生倉可以碰一碰了!
  傻媽媽葉紫箏完全忘記了自己作為一個千年妖姬,完全是能掐會算的好手的事情。所以,有些事情,注定是要發生的。
  終於,週末還是來了。
  成親這天,皇帝御賜的新府邸早被裝扮一新,滿滿的紅綢把這座宅子裝扮得亮麗喜氣。
  行云流水和迦葉各自穿著一身紅色的喜服。行云流水那件依舊是領口開的略大,但紅色的錦緞越發襯得他胸前肌膚勝雪,在迦葉看來那是無比的香豔啊!
  迦葉那件倒也修身,看上去活像個風度翩翩的公子哥。兩人站在一起,看起來就很般配。
  知道衣服是糖葫蘆的小蘿莉趕工的之後,行云流水和迦葉不免感動了一番,塞了一個極大的紅包給她,讓她高興得直蹦。
  春衫如夢喵喵桃她們幾個就更加閒不住了,也不知道她們怎麼弄到的,居然做了一堆的伴娘伴郎服出來,喵喵桃、臥槽快趴下、春衫如夢還有漫天霧舞每個人都是一身喜娘打扮,站在行云流水的背後。小受君和謀殺者甚至也穿上了紅豔豔的衣服,站在一邊,權當是伴郎了。
  「我很好奇,你是怎麼讓叉叉哥穿上這一身紅衣服的。」行云流水戳了戳春夢,「叉叉哥不是一身黑從不換嗎?蘇諾,你怎麼辦到的?」
  春衫如夢想起自己被折騰了好幾個晚上的事情就臉皮發紅,她能不說嗎?
  喵喵桃善解人意的一笑:「吶,我猜呢,這伴娘伴郎服穿著也像情侶裝,小情趣不是嗎?」
  春衫如夢當即就坡下驢,點頭如搗蒜:「沒錯就是這樣。」
  「你們就瞎掰吧。」漫天霧舞嗤笑一聲後,轉過身來正兒八經的對行云流水說:「今天,玲瓏堪畫潛龍騰淵還有殺殺殺殺殺殺殺和安靜的安靜都來賀喜了,人不多,各自帶了幾個人,後院裡剛好湊兩桌。阿水,你過會兒可得去敬酒。」
  臥槽快趴下聽得眼睛閃閃發光:「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吃飯了?」
  「敬酒是自然的。不過,忙了這麼久,大家都餓了吧,那就先去吃飯好了,敬酒不急的。」
  對於行云流水和迦葉來說,今天的婚宴也是一場家宴。圓桌設在花園裡,離後院並不算遠。滿滿一桌子的菜全是行云流水做的,配菜也全是迦葉洗的。這一桌菜,行云流水也沒有刻意按照中式傳統來做,都是什麼好吃上什麼,什麼稀罕端什麼,這樣中西合璧的紅豔豔的一桌簡直是亮瞎了所有人的狗眼。
  縱使喵喵桃她們這些見識廣的吃貨,也沒有認全這一桌子的珍饌佳餚。
  「這個是什麼?」臥槽快趴下戳著那一盤子潑了紅色醬汁的金黃空心粉,夾起一個晃了晃:「這個是面點?」
  行云流水含笑道:「這個是中花彎粉,特色面條的一種,要用最硬的麥子磨成粉來做,口感很好,很有嚼勁的。」所謂中花彎粉,不過就是意面的一種,長相像是彎管一樣,中號的彎管叫做中花彎粉,自然小號的彎管叫做小花彎粉了。
  「哥哥,這個醬汁很濃稠啊,鮮香又酸甜,好好吃啊——是番茄做的嗎?」糖葫蘆的小蘿莉顯然很喜歡這個酸酸甜甜的味道,吃得滿嘴巴都是紅色的醬汁。
  漫天霧舞一向疼自己的妹妹,便起了給小蘿莉做這道菜的念頭。
  行云流水看著她的表情,便知道她的意圖,也不藏私,便告訴她道:「這個,其實也不難做。就是把肉塊切成肉末,加點鹽啊自制雞精胡椒粉濕澱粉拌好抓抓均勻備用。蕃茄呢,要去皮切丁,蘑菇洋蔥蒜要切丁。鍋裡加點油,把蒜末炒香了,這個時候就可以把肉末倒進去,把肉末翻炒到變白就可以盛出來了。」
  「鍋是不用洗的,再放點油,直接把洋蔥蕃茄蘑菇丁放下去炒,炒到發軟為止。再加點放蕃茄醬啊調味粉啊葡萄酒什麼的,煮出醬汁來,這個呢,看你個人的口味,喜歡什麼放什麼。」
  「最後把那炒好的肉末放下去翻翻,撒撒胡椒粉,這醬汁就做好了。當然了,煮麵條可以穿插在做醬料的時間裡,雙管齊下,這樣節約時間。」
  「另外呢,這個面條很硬,和一般面條不一樣,它要在加了油的熱水裡煮個□分鐘,水要多才行。煮好了還要撈出來過涼水,要吃的時候把醬汁澆到面上,就好了。」
  大家被行云流水說得暈暈乎乎的,漫天霧舞更是嘴角直抽搐,死了這條心。
  「那這個是什麼呢?」酷愛甜食的喵喵桃舉起一個碗,裡面紅澄澄的一片,波光瀲灩。
  「這個嗎,不就是紅棗茶,算是甜湯吧,紅糖和紅棗一起熬出來的。不過這個在我們那邊叫元寶茶,大年初一早上要吃的,開門紅呢。紅棗呢,對女孩子最好了,紅潤氣色,營養也好。」
  刷拉一下子,妹子們全部站了起來,圍著那個砂鍋兇殘的拿起了勺子瘋狂的舀起元寶茶——
  小受君憨憨的笑著,手上拿著一個小碗:「阿水啊,你今天做的菜全是紅的呢,雖然別的我都不認識,但是這個我認識,這個是草莓。」
  ——可不是一桌紅嗎?
  什麼蜜汁叉燒肉,西瓜冰激凌,元寶茶,紅醬麵,什麼草莓蛋奶布丁,紅豔豔的水煮魚,番茄牛腩湯,桃膠蔓越莓糖水,紅糖開花饅頭,紅燒肉,花生紅米飯,紅得無法直視啊。
  「沒想到小受君你喜歡吃草莓蛋奶布丁啊。」行云流水有些意外,「喜歡吃就多吃點好了。」
  小受君摸了摸頭,傻笑:「那我就不客氣了!這個東西滑溜溜的,軟軟的,草莓很好看很酸甜,蛋奶味也很香甜呢。」
  行云流水笑道:「我以為你會比較喜歡叉燒肉呢。」畢竟小受君長得五大三粗,健壯威武,怎麼看都是一個食肉動物吧?
  小受君看了謀殺者一眼,臉色微紅:「我是喜歡吃肉啊,但是你不覺得叉燒肉給叉叉哥吃,很配嗎?」
  那可都帶了「叉」字啊!就好像賈寶玉應該戴個寶玉那樣,叉叉哥應該吃叉燒肉?
  大家簡直是哭笑不得,但看著謀殺者面前去了一大半的叉燒肉,可見叉叉哥的確很愛吃叉燒。
  想到這裡,行云流水忍不住戲謔道:「蘇諾,你以後的兒子小名叫犬夜叉好不好?」
  「啥?」蘇諾一臉茫然,行云流水卻看到謀殺者露出了一個奇怪的微笑。
  吶,在自己的婚禮上調戲別人才是一種境界啊。
  行云流水這樣想著,勾唇輕笑。
 


80、千里送XX禮輕情意重

  正當一席人酒足飯飽之際,一個NPC管家匆匆的跑了過來,在行云流水身邊停住,彎下腰來,在他耳邊悄悄的說了了幾句話。
  「林管家,你下去吧。」行云流水聽得直皺眉,手揮了揮,讓他下去了。
  大家見他神色微妙,不由得停杯放箸,為之側目。
  「怎麼了?」迦葉夾起一塊魚肉放到了他的碗裡,關切的問。
  行云流水笑了笑:「管家說,有個帶著面紗的玩家站在門外,說是要來請罪。」
  戴面紗的女人——
  眾人渾身一震,三個字呼之慾出——
  櫻桃雪!
  「是她?」喵喵桃聽了冷笑一聲:「櫻桃雪來請罪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嗎?」
  「就是啊,她來能有什麼好事?」臥槽快趴下「豁」的一下站了起來,「今天是你們的好日子,可不能觸了霉頭,我去趕她走。」
  行云流水哭笑不得,「你且坐下來,怎麼說風就是雨的?你一個盜賊又不是刺客,怎麼趕走她?」
  「我偷光她的衣服撕掉她的面紗我看她走不走!」臥槽快趴下把桌子拍得咚咚響:「當然她如果夠不要臉她可以留下來!」
  行云流水噎住了,面對臥槽快趴下如此囂張的行徑,他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好了,那就別理她了,我們吃飯。」迦葉回頭吩咐了身後的侍女NPC:「去廚房告訴師傅,加幾個菜。」
  「是,大人。」侍女NPC微微低頭,嬌聲應下了,柔風擺柳似的轉身退下,沒走幾步路——
  「嘭——」
  「啊呀——」
  刷刷刷——
  頓時,所有的視線全部掃了過去。
  剛剛離去的那個侍女NPC花容失色的倒在地上,對面坐在地上的和她撞在一起的女人不是櫻桃雪還是誰?
  「鬼啊!」侍女發出一聲尖叫,爬起來跌跌撞撞的飛快的逃了。
  櫻桃雪一摸臉,果然,自己的面紗又撞掉了。
  賤人!她暗罵一句,強忍著內心的悲憤和怨恨匆匆的戴上了面紗,爬起來朝著行云流水那邊走過去。
  「櫻桃雪,別來無恙吶。」喵喵桃站了起來,從席間走出巧妙的擋在行云流水面前,笑得一臉無害:「說起來,我們好像沒有請你進來吧?」
  櫻桃雪死死的握著手上的紅紙包,面上卻是強笑道:「我……不請自來,是為了恭賀兩位新婚大喜。」
  「喲?可是……我聽說有人是來請罪的呢?」臥槽快趴下冷笑,她向來討厭櫻桃雪這樣的女人,嘴巴裡自然說不出什麼好話。
  「說起來,我實在是拍馬難及,我一個盜賊,竟然不如這位櫻桃雪小姐,摸進人家家裡那個叫熟門熟路啊!」
  結果,櫻桃雪出人意料的沒有大吼大叫。
  「我真的是來請罪,也是來祝你們新婚快樂的。」櫻桃雪的語氣很平靜,她看著行云流水,眼睛裡泛出幾絲濕意: 「我知道我以前很……無理取鬧,給你們帶來了很多麻煩,真的很抱歉。」
  高端模式的櫻桃雪果然把聯邦勤爆菊的妹子們嚇得魂不附體——
  糖葫蘆的小蘿莉悄悄的戳了戳姐姐大人:「姐姐,她吃錯藥了吧?」
  漫天霧舞摟著自家妹妹,輕聲道:「過會兒你站遠點好了。」
  「你們信也好不信也罷,我反正很快就要刪號了。」櫻桃雪淚目盈盈,慢慢的靠近了行云流水,舉起了手上的紅色紙包,遞到他面前。
  「這是……我的見面禮,大概也是最後一次,希望你能夠接受。」
  迦葉一把握住行云流水的腕子,淡淡道:「櫻桃雪……你是□回頭金不換嗎?」
  喵喵桃嗤笑,迦葉果然也不是個省心的,「櫻桃雪你是□」這七個字連讀太犀利了啊!
  以櫻桃雪的捉急智商,自然是沒聽懂迦葉的諷刺,她匆匆看了眼迦葉,低頭打開手上的紅包。
  一層又一層,漸漸露出了裡面的東西。
  「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說著,櫻桃雪突然把手上的紙包猛的一撒,行云流水眼疾手快的推開了迦葉,那淡黃色的粉末撒了他一身。
  漫天霧舞「豁」的一聲,雙刀出鞘,指著櫻桃雪神色冰冷。
  喵喵桃更直接,一打的定身符就甩了出去,粘了櫻桃雪一身。
  「你無不無聊啊?用過一次的舊招還想用第二次?」臥槽快趴下冷笑:「我們阿水現在不是蛇妖狀態了,你還撒什麼硫磺粉?」
  「誰說,我撒的是硫磺粉?」被定住的櫻桃雪再也掩飾不住心裡的怨憤,笑得惡毒:「不過是一些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藥罷了,比起我毀容,我哥哥身敗名裂又算得了什麼?」
  臥槽快趴下走上前去,掐著她的下巴,眯眼:「你是不是很渴望我偷光你的衣服然後把你的果照放到遊戲論壇上?嗯?」
  櫻桃雪笑容一僵,然後她打算打開控制面板自殺時,發現自己被定身,無法成功自殺。
  「解藥是什麼?老實交代,不然我就扒光了你。」
  櫻桃雪咬牙道:「我既然打算自殺打算害人就沒打算要帶著解藥,你們這群蠢貨。」
  臥槽快趴下一巴掌打過去:「給臉不要臉,老娘我成全你!」說著就要扒掉她的衣服。
  行云流水和迦葉叉叉哥這幾個男人聽了她的話,有些尷尬的轉了過去。
  迦葉扶著自己媳婦,有些擔心:「我們找人來看看吧,你現在覺得怎麼樣?」
  行云流水摁了摁額頭,只覺得自己頭裡發暈身上乾熱,有些難受。
  「沒事,那個粉沒撒到我臉上,只是身上……沾了點,都抖掉了你放心好了。只是……我擔心她們這麼做,我們組的名聲……就不好聽了啊。」
  「你放心,櫻桃雪的仇人,不止我們一個,刀光翦影這個號已經自殺了,沒人會為她出頭。何況,你要相信喵喵桃她們的辦事能力。我們還是去找個醫館看看吧。」
  行云流水臉色泛著潮紅,拽著迦葉的袖子,言語艱難:「……別去……我……想……我知道……這是什麼……藥粉了……」中了□去醫館會丟大人的!
  迦葉一愣,瞬間明白了什麼——
  櫻桃雪你確定你不是千里送福利來的?
  「我先帶他回房。」迦葉果斷的抱起媳婦,運氣奔向了房間。
  行云流水只覺得這藥,真厲害。先開始沒什麼感覺,然後身上越來越熱,身體越來越軟,眼餳耳熱,自己就像融化的巧克力糖漿一樣,軟成一灘,渾身上下只有那物件是硬的。
  「親愛的,我覺得櫻桃雪所謂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藥,不過如此,嗯?」迦葉把行云流水放到軟榻上,拇指擦過他柔軟的嘴唇,輕笑:「說起來,我們很久不曾親近了吧?你看,你這裡都幹了。」
  行云流水覺得唇上癢癢的,張開嘴就咬住了某人作亂的手指,輕輕的舔了舔,在迦葉看來那個叫媚眼如絲唇齒含香。
  「真熱情。」迦葉感嘆了一句,低頭下去,咬住了那兩瓣粉紅,撕咬,輾轉,一隻手卻滑了下去,順著那溫熱的肌體,一步步的尋覓,一點點的開拓。
  「啊嗯……」行云流水輕哼一聲,卻是迦葉握住了他的小粉紅,輕攏慢捻,好似它是什麼值得彈奏的樂器似的,慢慢的滑動。
  「我假如,你現在很快樂,阿水。」一吻結束,銀絲縷縷,迦葉毫無在意的舔了舔唇,手下撩撥的節奏加快了幾分。
  「你混蛋……」行云流水的眼角滲出了些許生理性的淚花,衣裳如花朵似的被撥開,鋪成於地。他難耐的扭動,白皙滾燙的ji膚如同上好的絲絹,期待著某人濃墨重彩的一筆——
  迦葉覆在行云流水的身上為非作歹——
  白雪世界也需要紅梅點綴。迦葉虔誠的吻著他的鎖骨,輾轉反覆,落下一朵朵細紅梅花綻放於雪痕中;他含著他的櫻桃,努力的舔食,浸潤,讓它變得紅潤,顫慄,顫抖——
  「親愛的,你舒服嗎?」此時迦葉的行徑已經蔓延到了行云流水的肚子上,那個可愛的小肉窩正在被人摩挲,騷刮,撥弄。
  「癢……」行云流水的手指死死的掐著迦葉的腰:「不要……」
  「那不要這裡……那就後面吧……」迦葉壞心眼的戳了戳他的小菊花,言語曖昧:「都是很可愛的小洞,而且都帶著粉紅的褶皺呢。」
  行云流水猛的扣緊了十指,迦葉頓時感到自己背上一陣輕疼,他明白了,這是媳婦在傲嬌呢。
  「那不是肚臍癢……是那裡癢嗎?」迦葉舔了舔唇:「若是那樣的話……求之不得呢。」
  行云流水臉泛潮紅,惱羞成怒,因為他真的是……那裡癢!也不知道櫻桃雪是從哪裡弄來的藥,為什麼會讓那裡……春潮帶雨!
  「阿水,你那裡……濕了呢。」迦葉豎起指尖,指尖上帶著一絲晶瑩,那一滴清露搖搖欲墜的樣子看得行云流水恨不得踹死他!
  結果,迦葉的下一個舉動只想讓行云流水自己埋進被子裡做鴕鳥!
  迦葉把指頭放到唇邊,伸出舌頭,輕輕的一掃——
  「果然很甜吶。」迦葉咂舌回味了下,輕笑道。
  看到這一幕行云流水只覺得一股熱氣直衝腦袋,小粉紅又可恥的……站起來了。
  「看起來,阿水你很喜歡我這樣……對你呢。」迦葉看了朝著他致敬的小粉紅一眼,微笑的拿出了一個小小的玉盒,旋開,露出了裡面橘粉色的嫩膏。
  「那不如,讓我家的那位探險者二號,到你的藏寶洞裡多多交流下感情吧?」
  行云流水聽得兩腿發軟臉上發燙,都替他臊得慌,沒想到這貨還沒完沒了起來。
  迦葉挖出一大塊晶瑩的軟膏,笑眯眯道:「在此之前,還得讓我的探險者一號先替我開拓一下,不然蓬門不得為君開呢!」


81、嘿嘿嘿

  廂房內,紅紗迤邐拖地,珠簾細細遠看如霧,遮住了一室yi旎。
  迦葉單手摟著行云流水的腰,另一隻手輕輕的托起他的一條腿架到自己的肩膀上。門戶大開之下,行云流水chun光乍xie——
  他身上原本整齊的喜服早已經被剝掉,兩條玉白的腿就這樣以一種奇怪的姿勢暴露在空氣裡。
  行云流水忍不住瑟縮了下,下意識的想要合攏雙tui,卻被死死的摁住了。
  「夫人,何必害羞呢……正所謂分久必合,就是要媳婦你乖乖把腿分開,這樣我們就可以合二為一了呢。」
  行云流水嘴角抽了抽,只想踹他。
  迦葉輕輕的吻了他一下,沾滿膏體的手指輕輕的滑到他半掩半開之處,細細的sao刮,畫圈。
  「這裡有很多的zhe皺,」迦葉舔了舔唇:「而且是粉紅色的,真可愛,我忍不住想要看到它們被撐到平滑飽脹的樣子了。」
  行云流水只覺得那裡更難受了,他恨恨的瞪了作怪的某人一眼,咬牙切齒的說:「你打算學大禹三過家門而不入嗎?」
  迦葉一愣,繼而摸了摸那處,果然是春chao帶雨氾濫成災。
  「既然夫人這樣說的話——那不『治水』可不行呢。」說著,迦葉一用力,一根指頭已經sai了進去。
  「嗯……」行云流水悶哼一聲,只覺得那裡緊緊的咬住了一個算不上溫暖的闖入者,感覺十分微妙。
  細細的旋轉,chou動,帶出了陣陣xiu人的水聲,迦葉細細的感受了一會兒,又加了一根指頭,並且毫不費力的就ji了進去。
  「疼嗎?」迦葉問。
  行云流水偏過頭,只覺得眼前一片朦朧,唯獨那熾re的溫度是真實的:「……不……不疼……」
  迦葉輕笑一聲:「那……夫人倒是算得上天賦異稟呢。這洞中乾坤可容日月,桃花澗裡chun雨潺潺呢!」
  「……你能不要說這些……嗎?」行云流水咬著唇:「直接點好嗎?」
  「夫人有命,豈敢不從?」迦葉又加了根指頭進去,齊根mo入,進進出出了幾下,引得行云流水渾身顫抖。
  迦葉拔出手指,看著自家阿水無力的癱軟在床上,可那裡的小嘴卻一開一合,顯得分外有活力。
  「我……進來了。」他挖了一塊脂膏,細細的抹在了自己的那物件上,對著那you深的桃花澗慢慢的擠了進去。
  「疼……嗯……不要……」行云流水只覺得那裡酸脹疼痛,如同被撕開般火辣辣的難受,眼角居然滲出淚來。
  「寶貝兒忍一忍。」迦葉細細的在他臉上啄著,吻去他的眼淚。
  疼痛一會兒就過去了,轉而湧起的,是su麻和癢意。
  行云流水把臉埋在迦葉的胸前,只覺得那物件tang的驚人,也大的驚人。他甚至可以感覺到,身上的人身體滲出了細密的汗水,帶著情yu的味道,席捲了他的全身。
  他知道,他在忍。
  行云流水fu摸著身上的人那濕漉漉的鬢角,發汗的ji體,勾起一個無聲的笑容。
  「親愛的,別摸了……再摸我可忍不住了。」迦葉被行云流水的手摸得渾身是火,無奈極了。
  未想到,回答他的,是兩隻chan上他腰的大tui。他可以清晰的感覺到,那雙tui的細潤滑ni。
  行云流水拍了拍迦葉的臉,聲音輕而liao人,蠱惑而致命——
  「你打算讓我……等多久?」
  就算是傻子,也能明白行云流水的意思,何況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的迦葉呢?
  他立即深深的壓了下去,感受著那處的細膩,緊zhi和火re,聽著阿水那美妙的喘息,忍不住低下頭wen住他的嘴chun,輕聲嘆息:「能夠溺死在你的身體裡……真是我的榮幸……」
  行云流水卻無法回答他的嘆息,迦葉的橫衝直撞讓他的shen變得支離破碎,更加深度的渴望卻呼之yu出——
  那處粉紅的xue口被撐到了最大,隨著迦葉一下又一下的抽動,粘稠的液體從那裡漸漸的流了出來,在榻上留下了一塊又一塊深色的濕痕。
  「……快……點……」行云流水難以自制的去ying合起迦葉的動作,一隻手不由自主的滑到了自己身下,握住了自己高高舉起的小粉紅。
  迦葉壞心眼的一個深入,碰到了某個神秘的凸起,行云流水尖叫一聲,聲音都變調了,手無力的滑下,更別提握住那處粉紅。
  「你……做什麼……」
  迦葉反覆的攻擊著那處可愛的凸起,惹得行云流水chuan息連連——
  「不……不要……嗯……混賬……啊啊……」
  「阿水,你咬著我呢。」
  「我……沒有……啊哪……嗯……嗯……」行云流水軟綿綿的瞪了他一眼,惹得迦葉心裡又起了壞心思。
  「阿水,我們換個姿勢吧。」迦葉說著,抱住了行云流水,就著這個姿勢把他放到了自己的大tui上,變成了觀音zuo蓮的姿勢。
  因為重力的問題,那處ying邦邦的玩意兒入得更深了,行云流水只覺得自己都被填滿了,氣都喘不過了。
  更坑的是,剛才還像是永動機的那廝居然不動了!
  迦葉摟著行云流水的腰,按捺住身下的蠢蠢欲dong,慢慢的tian著阿水胸前的紅珠,弄得行云流水更加難耐。
  「你動動啊……」行云流水小聲的說,臉上浮起了一片潮紅。
  「你說什麼呢,阿水,老公我沒聽見哦。」
  行云流水這回聲音大了點:「動一動啊!卡著不難受啊!」
  迦葉仔細的玩著他胸前的紅蕊,笑得無害:「可是,老公我累了呢,阿水自己動動可好?」
  行云流水被他摸得嚶嚀一聲,恨恨的掐了他一把:「你丫的動不動!」
  迦葉立即伸手握住了阿水的小粉紅,討好的笑了笑:「若是媳婦動一動,我給你摸摸他可好?」
  要害被握,行云流水只得咬牙上,他提腰扭了扭,試探似的晃了下pi股,慢慢的轉著圈。
  「嗯……」沒想到這一戳就戳到了那個可愛的凸起,行云流水腳一軟,又坐了下去,頓時,貫穿的刺激感讓他渾身顫慄起來。
  「寶貝兒真聰明,無師自通呢。」迦葉摸著愛人的小粉紅,感受著手裡的滾tang和身下的火熱,眯起了眼睛。
  「我不要了……」行云流水羞憤的掐著迦葉的腰:「你動!我不管了!反正說什麼我都不……不動了!你來!」
  迦葉無奈的笑了笑,只好摟著自己的媳婦開始努力的耕耘——
  「嗯……嗯……唔……越……」
  「蠢貨……頂到了……啊……」
  「慢點……會死啊……你以為……你是……打樁……唔唔唔……」
  「笨……蛋……不對……啊嗯……你……混蛋!」
  「給我摸前面……你……不要……別弄……後面……」
  「拿出來……嗯啊……看我……怎麼……收拾……你……」
  「嗯……唔……啊!那邊不……唔……」
  兩人難捨難分的糾chan了很久,在行云流水釋放了第四次,迦葉才紓解了兩次之後,門,很突然的被踹開了。
  兩人一愣,立即爬起來迅速的撿起散落的衣服裹在身上,手上利刃出鞘,嚴陣以待——
  葉紫箏衝進去一看,完了完了——
  自己兒子和越行云那個小畜生衣衫不整的站在床邊,一屋子胡鬧過的味道,此時兩人正驚恐萬狀的看著自己——
  「對不起,我跑錯房間了!」葉紫箏立即低頭轉身出門——開玩笑,這都吃乾抹淨了,自己再衝進去又有什麼意義?等著洗碗還是留下來解釋為什麼硬闖房間嗎?當務之急,是迅速撤離!回頭再教訓越行云,讓他努力修煉達到元嬰和我兒子結為道侶!對我兒子負責!
  迦葉和行云流水面面相覷。
  「那個……是葉教授吧?」行云流水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白,驚疑未定的看著迦葉。
  「……她怎麼來了?」迦葉納悶了,這可是遊戲裡啊,還是御賜府邸——箏女這誤闖的也太假了吧。
  「我不活了……」行云流水崩潰的摀住了臉,咬牙切齒:「要真的是葉教授的話我可就丟人大發了你以後永遠別想爬上我的床!」說著就爬下床,匆匆的披了件衣服,滿地找鞋子去了。
  迦葉大驚失色,連忙爬下床圍著行云流水轉著圈圈,順便吃豆腐:「阿水,那不一定是葉教授啊,你一定想多了,不如我們再來兩次吧……」
  行云流水冷哼一聲,並不理會某人的上下其手,自顧自的趿著鞋子轉到屏風後面的浴盆旁,開始脫衣服。
  迦葉看得兩眼發光,難道媳婦要水裡來一次?那也太美了吧!
  可是,事情豈能都如了迦葉的願呢?只見行云流水瀟灑的丟下了一打的金鐘罩,把怨夫阻隔在了外面,自己開始舒舒服服的洗澡。任憑迦葉在外面心癢難耐的撓牆,就是不搭理他。
  「我的藥效已經解除了,你自己玩吧。」
  迦葉幽怨的盯著那粉紅水嫩的肌體,心裡幾乎流下心酸的淚來……尼瑪光看不能吃,吃了沒吃飽……豈一個淒涼可言!
  葉紫箏箏長老啊,我和你有仇不成……
  ……當然有仇了,那可是奪子之恨呢!
  葉紫箏走在街上,打了個噴嚏。
  「啊嚏——」
  八成是越行云那個不知好歹的小兔崽子在罵我!葉紫箏心裡恨恨的罵了一句,暗恨自己準備不充分。
  她倒是進了遊戲就準備殺到皇城,結果呢?她發現自己還在新手村,不到一定級別不讓出村,更不要說去皇城!
  結果好不容易一頓胡砍海殺,才出了新手村,她又傻乎乎的去月老祠等了很久,才被路過的一個男玩家告之,自己兒子被那個小畜生騙去結婚現在正在擺酒呢!
  等她好不容易殺進了府裡,一推門……
  木已成舟啊!
  葉紫箏捂著臉,早知道還不如不來!
  
82、敢問仙女為何物

  迦葉蹲在屏風前面,嗒嗒的滴著口水——
  媳婦在洗澡,媳婦還在洗澡。
  媳婦不出來,媳婦就是不出來。
  但是迦葉他堅信著,澡總會洗好,水總會涼透,媳婦……總會出來!
  所以銀河般寬廣的金鐘罩啊,不是什麼距離——王母娘娘,您沐浴完畢了沒?
  行云流水瞥了眼痴漢狀的迦葉,實在是不明白這貨床上床下為什麼是兩個模樣。這廝剛才在床上生猛得像是一條餓狼,結果打了個滾下了床,一下子就變成一隻呆呆蠢蠢的哈士奇了。
  「嘩啦——」他從水裡站了起來,那紅痕斑駁的肌體就暴露在迦葉的面前。
  迦葉舔了舔唇,看著那雪白的毛巾輕柔的擦拭著微紅的背部,慢慢的笑了。
  洗完澡,你該出來了吧。
  迦葉很有信心,也很有耐心的看著行云流水穿好衣服,等著他出來——反正嘛,有自己這麼個活人在,自己媳婦總不至於對著一盆洗澡水發愣吧?
  金鐘罩的結界一層層的撤掉了,某隻大型狗狗的眼裡流露出激動的神采——
  「老爺老爺!外面有兩位公子來訪——」
  「嘭——」的一聲,管家大人慌慌張張的破門而入,嗓音尖利得幾乎破音——
  「是城南的張少爺來了!還,還帶了人!」
  被壞了好事的迦葉鬱悶得想要撓牆,行云流水自然是不知的。他聞聲看去,有些詫異的看了管家一眼後又低頭繫起了腰帶:「不就是來個人嗎,林管家你怎麼這麼慌張?」
  林管家臉色漲紅,看著行云流水有些為難:「老爺,有些話說著不好聽,但是……唉,也得請老爺恕我無罪才是,要不然……我不敢講吶。」
  「沒事的,你坐著說吧。」行云流水一揮手,示意林管家坐下,他自己也尋了張凳子,可惜屁股剛沾著木板就覺得那地方疼得厲害,便面色扭曲的又站了起來。
  「老爺您這是……怎麼了?」因為兩人廝混的房間和這前面有個門隔著,加上他很早便下去了,壓根就不知道自己的主子被爆菊了。
  「沒什麼,」行云流水給自己倒了杯水,抿了一口,淡淡道:「你繼續。」
  林管家只覺得有點不對,但說不出哪裡奇怪,只能定下心神細細的說了:「那張少爺,是個好的,後來和張家的義子相好,張家老爺不同意暗地裡鴆殺了那義子,那張少爺就瘋了。」
  坐在一旁的迦葉聽著直皺眉,這劇情聽著滿耳熟,難道那啥張少爺就是文傑的相好?
  「那又如何?」行云流水放下杯子,「就算是瘋子上門,好好送回去就是,沒什麼好怕的。」
  這時林管家的臉上才露出一絲恐懼:「是的,老爺說得不錯,活人沒什麼可怕的,哪怕他是個瘋子——可怕的是,那個被鴆殺的義子也陪著張少爺一起來了,那本該是個死人啊!」
  是他——
  行云流水立即想起了那個微笑著要自己和迦葉撿紅豆的男人,突然明白他為什麼非要一塊返魂香了。
  「那就走吧。」行云流水理了理濕潤的頭髮,看著門外,笑道:「我們去看看張少爺和那位張文傑少爺吧。」
  堂屋裡,半瘋癲的張公子坐在椅子上,傻兮兮的看著身邊的張文傑笑得開心。
  「文傑,文傑你回來了,我好開心,可是我們為什麼要到這裡來啊?」
  張文傑往他嘴裡塞了塊點心,溫柔的笑道:「那是因為,我們要來看看我們的恩人啊,這屋子的主人救了我,我來拜訪他是不是理所應當呢?」
  張少爺痴痴的看著他,笑道:「阿傑說的,都是對的。」
  身邊的幾個NPC小廝早就嚇得面無血色,雙腿發軟——
  拜託少爺!你沒看到那個妖孽寸長的指甲、淡無血色的嘴唇嗎!少爺你怎麼就不怕啊!
  這時——
  「沒想到是你來了。」身邊的NPC侍女撩起簾子,側身讓行云流水和迦葉進來。
  張文傑坐著沒動,淡淡一笑:「這不是來感謝你的嗎?」
  張文傑一復生,就去了張家,幽囚了張家的夫人和老爺,其他改送下地獄的全部弄死,絲毫沒有手軟——他畢竟是一個死而復生的人,他有著凡人沒有的手段,自然也知道一些凡人不知道的東西。
  當然,他不知道,自己所以為的凡人仙人,也只是一段遊戲數據。
  「哦,這是你家那位……你們成親了嗎?」行云流水看著張公子一臉好奇:「……你們誰上誰下?」
  張文傑一愣,慘白的臉上添了些許血色,他淡淡笑道:「原本我同你一樣,可是他現在這般……只能我勉強來了。」
  行云流水嘴角一抽,勉強個毛線球啊,勞資也想勉強一攻呢!
  「好了,這些話不多講——我知道你受皇帝之托,尋找上古神蹟,比如說桑神梓神……還有羅女。」張文傑收斂笑容,平靜的說:「我在地府裡多年,大概也是知道些什麼的,版本雖多,但總歸是一個框架——桑神的妹妹羅女,深愛著梓神,但求而不得,於是留信出走。」
  行云流水暗道這個自己知道,那封信還在自己手上呢,只可惜全部是女書寫的,自己只能看懂一半。
  「神仙什麼的,向來飄渺,總不至於讓我們去找羅女梓神桑神吧?」迦葉笑道:「而且,我們也不知道他們的長相,茫茫人海,怎麼找?」
  張文傑輕笑:「那倒也不難。我知道,這京城富戶李家,家裡供奉著桑女的畫像。這是李家死去的太爺在地府裡告訴我的,大概不是假的吧。」
  「算了吧,就算找到,他們無心見我們,不是一樣白費力氣嗎?」行云流水嘆了口氣:「關鍵在於那封信吧,不知道那封信裡講了什麼,怎麼能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麼呢?」
  「那信……在你手上?」張文傑驚訝的看著他一眼,「那事情不是很好辦嗎?」
  「問題是……信都是用女書寫的,我只能看懂一點,偏偏我能看懂的還是羅女無病□的那一段!」行云流水嘆息一聲:「卡在這裡了。」
  張文傑嘴角抽了抽:「作為一個會女書的男子,你也是朵奇葩了。」
  喂喂,你說什麼呢!行云流水眼神一暗,眼神就掃了過去。
  迦葉則是微微一笑:「張兄在底下多年,可知道誰家女兒會女書?」
  張文傑聽了,似笑非笑的答道:「都說在地底下了,就算有女鬼會你還能把人家死人從地下刨出來問不成?實話說,現在會女書的女子真的很少了,少到,大部分都死了。」
  行云流水嘴角抽了抽:「那要不……我們還是去李家看看,說不定還能找到點線索呢?」
  這時候——
  「老爺老爺——城西的李家來人了!還領著一位特別美的小姐來了!」林管家再次兇殘無比的殺了出來,惶恐臉似乎已經成為了他的標誌了。
  「老爺,城西的李老爺帶著一位美貌的小姐來了,說……說……要來提親,娶那位小姐!」
  行云流水和迦葉聽著這話簡直是莫名其妙:「他來了也就算了,為什麼要告訴我他要娶親,難不成她看上了我們府裡的人?」那這些NPC感情也太豐富了點吧!
  張文傑則是笑著摸了摸張公子的頭髮,漫不經心的提醒道:「這位城西的李老爺……家裡可有著羅女的畫像呢。」
  「那我們看看去。」
  李老爺……果斷又老又像大爺。說得好聽點呢他是一個富貴威嚴的老爺子,說難聽點嘛,他就一穿金戴銀縱慾過度的死胖子!
  當行云流水和迦葉看到林管家嘴巴裡的那位美貌的小姐時,下巴都要掉了——
  「葉紫箏?」
  「長老?」
  李老爺看著身邊美貌卻不假辭色的美人,笑得猥瑣:「啊,是這樣的,我路上遇到這位美人,我心嚮往之,聽美人說他是貴府的人,特來拜見。」
  行云流水怎麼可能讓長得和自己母親一模一樣的葉紫箏嫁給一個莫名其妙的死胖子NPC呢?於是他冷著臉開口道:「李老爺免開尊口,這位夫人是我的……母親,怎麼可以嫁給你?」
  葉紫箏心裡暗笑,面上卻是神色冷淡:「我也不知道這位李老爺怎麼的,路上看到我後就對我糾纏不清,跟著我到這兒來了。」其實這話本也沒錯,本來她還想好好教訓這個死胖子的,沒想到這個死胖子一上來就大叫著「太像了」、「神女」什麼的,讓她這個千年妖姬心裡好笑極了,這才騙他說自己是行云流水府上的人。她盤算得很好,一來麼,可以套出點她感興趣的話,二來嘛,可以重新接觸到自己兒子,一舉兩得,多好!
  行云流水腦補起來很嚴重,在他看來,這個死胖子見色起意,妄圖霸佔美貌的葉紫箏,實在太過分了!但是……貌似畫像在他家裡?
  「這個實在是不好意思,」李老爺在聽到那聲「母親」後臉色就一直不好看:「不過貴府夫人出門怎麼什麼人都不帶,實在是不像話啊!」
  「我們初來乍到,難免疏忽。唉,我的母親很喜歡逛街,今天還要多謝李老爺把我母親送回來。」行云流水心裡琢磨著怎麼和這個死胖子開口借畫像的問題呢,那邊李老爺就自己發話了。
  「今天……我實在是失禮。」李老爺的語氣聽起來酸溜溜的:「老爺子定是個有福氣的人,能娶個仙女一樣的女子,真是福氣不淺。」
  迦葉聽著都想笑,葉紫箏可是千年妖精啊,誇她是仙女是誇她還是損她?
  「李老爺真是客氣了,我母親怎麼會是……仙女呢。」行云流水內心抽搐著,顯然和迦葉想到一起去了,要是自己誇葉紫箏是仙女,還不知道自己會怎麼死呢。
  李老爺見這戶人家身在福中不知福,完全不把自己的誇獎當回事情,於是便半是感嘆半是神秘的說:「你們不知道,我家裡可有一張祖上流傳下來的美人圖!據說,畫上的可是真正的天仙!」
  行云流水和迦葉聽得暗爽,真是要什麼來什麼,就連葉紫箏也好奇的豎起了耳朵。
  「沒想到啊,貴府夫人居然和那畫像上的夫人長得一模一樣,可不是仙女了嗎?」
  行云流水迦葉張文傑一下子齊刷刷的看向了葉紫箏——
  「原來,仙女長這個樣子啊……」


83、第83章

  葉紫箏默默咬牙,瞬間明白過來——尼瑪到底是哪個部門的遊戲設計員這麼偷懶盜用自己的臉啊!
  太過分了啊!扣工資!
  迦葉卻是明白了些什麼,他現在很有理由懷疑,如果羅女的模樣和葉紫箏一模一樣,那麼所謂的桑神梓神會不會頂著決明子和魏朱兩位長老的臉呢?
  想到這裡,他臉上的笑容差點掛不住。這個想法太驚悚了……
  「既然如此,我就告辭了。」李老爺搖搖晃晃的走了,臨走前還幽怨的看了葉紫箏一眼,要多複雜有多複雜,嚇得葉紫箏倒退兩步——
  我寶貝兒子還在呢,你這麼看我會讓我有種背叛的錯覺啊,多尷尬啊!
  張文傑看著李老爺遠去的背影,輕笑起來:「我突然有種想法。」
  「你說。」
  「你說羅女留信出走,桑神梓神尋她這麼多年,難道就一次都沒碰到嗎?那麼,只有一種可能,羅女為了躲避他們的糾纏,投胎轉世了。」
  「所以?」行云流水挑眉看著張文傑。
  「……所以,這位小姐可以是個引子。」張文傑抿唇笑道:「一個相貌和羅女相似的女子,總可以引出一些東西吧。」
  行云流水卻是僵硬了,葉紫箏和自己母親長得一樣,也是自己的教授,這種事情他怎麼敢把她牽扯進去?
  「我覺得,這個主意不錯。」葉紫箏雖然不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但是也猜得**不離十了,而且她覺得,這是一個讓她和兒子親近起來的機會。
  「教授……這……不敢勞煩你啊。」行云流水每次看到這位和母親同名同姓一樣容貌的教授都會情不自禁的想要親近一點,可惜某人醋勁有點大了,不然若是能侍奉這位教授,也算是勉強盡一盡孝心來告慰母親的在天之靈。
  「沒有什麼勞煩的。」葉紫箏幽幽的一聲嘆息,抬頭看著行云流水:「你剛才喊我一聲母親,可算數?」
  行云流水心裡先是一震,心頭一熱:「葉教授這話……怎麼說?」
  「我本有一子,奈何命薄,很早就去了。你和我兒子,從名字到性格無一不像,更可巧的是,你們連面貌都有七分相似。我看你在我課上,又是如此謙遜,進退有禮,忍不住想起我兒子來,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做我葉紫箏的兒子呢?」
  你願不願意做我葉紫箏的兒子?
  這個問題太有誘惑力了,以至於行云流水壓根就不想拒絕——
  葉紫箏的兒子,本就應該是自己!
  「我願意。」
  葉紫箏一聽笑逐顏開,當即摟過行云流水好一通愛撫,讓他哭笑不得。
  其實,此時的迦葉心裡也存了一個幻想……葉紫箏曾有著一個和自己一般樣貌相同名字的兒子,這是不是在說明,葉紫箏也許就是自己的母親呢?
  張文傑抱胸站在一邊,覺得今天這事情很有趣,他戳了戳迦葉:「你吃醋嗎?」
  迦葉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這不是什麼壞事。」
  自然不是壞事,一來,看得出來葉迦本身就很渴望有位母親,滿足自己媳婦願望的事情他沒有理由拒絕;再者,有了箏長老當阿水的母親,兩人成婚的時候誰也挑不出個刺來,也不會有人敢放屁。
  但是好像目前為止,自己媳婦和箏長老都太入戲了點吧?
  葉紫箏揉著迦葉的頭髮,溫溫柔柔的笑道:「哎,好久沒有抱過自己的兒子了,我這心裡真是高興。」
  「媽……媽,那……那個任務還是過於不靠譜了點,我不覺得可以成功。」行云流水想了想:「至少,我覺得您做不合適。」
  葉紫箏輕笑:「我是你媽啊,為你做什麼都是高興的,何況我覺得這件事吧,做起來並不難。」
  「……這條路線本來就是不太靠譜的,問題在於我們手上有一封羅女的書信,我們卻破解不了。」行云流水的聲音有些無奈:「難道國家任務要斷送在我們手上?雖說任務失敗沒什麼懲罰,但是要是卡在我們手裡,還是有些過意不去。」
  此時,迦葉眼睛卻是一亮,想起了一件事情——這箏長老千年大妖,又是女性,怎麼也應該通曉女書吧?
  「沒辦法破解?」葉紫箏柔柔的笑著:「總不至於是天書吧?」
  「不是天書,是女書。」迦葉似笑非笑的看著葉紫箏,打趣道:「說起來,我以後是不是要改口叫岳母了?」
  葉紫箏彷彿沒聽到迦葉後半句話似的,只是淡淡的說:「女書啊,你們這群大男人看不懂也是正常。信在哪裡?快拿來給我看吧。」
  行云流水連忙找出那塊絲絹遞給葉紫箏,順便偷偷的在迦葉腰上擰了一下。
  迦葉默不作聲的伸手回摸了下行云流水的腰。
  行云流水怒瞪迦葉。
  迦葉報以微笑。
  葉紫箏只假裝沒看到這對小夫夫你來我往的小情趣,低頭的打開絲絹,細細看了一遍後,竟然笑了起來。
  「我當是什麼密信呢,結果是這麼一盆狗血吶。」她笑盈盈的放下絲絹,晃了晃指頭:「你們想聽嗎?」
  行云流水看了眼葉紫箏,心裡有些疑惑,面上卻是如常神色:「媽,你說。」
  「桑神的妹妹羅女,敬重哥哥,卻也深愛著桑神的伴侶梓神。但是羅女一直對梓神進退有禮——直到某天,梓神酒後亂性,讓羅女失去了貞潔。羅女自認為無言面對哥哥,於是決定留信出走。所以後來才有了後來的事情吧。」葉紫箏滿臉感慨:「應該給遊戲組的策劃組加工資,多好的狗血啊,一盆淋下來不死也殘啊。」
  行云流水:……
  迦葉:……
  「叮,玩家行云流水、迦葉完成主線任務【國家任務之羅女的書信】,獲得經驗300000點,金幣500。」
  「叮,玩家行云流水、迦葉觸發主線任務【國家任務之重歸舊好】。任務描述:讓梓神桑神重歸舊好。」
  行云流水和迦葉對視一眼,均是無奈搖頭:「這任務做不下去了,難不成要我們去問皇帝要那個洗腳盆去招魂?」
  葉紫箏卻是嗤笑一聲,搖了搖頭:「你們啊,真是傻,這麼大的皇城,難道沒有個供奉桑神和梓神的地方嗎?」
  行云流水想了想,招了林管家過來:「林管家,你說,這皇城裡,供奉桑神梓神的地方有多少?」
  林管家低頭思索了會兒,開口道:「回稟老爺,這皇城裡,供奉兩位神仙的大廟有三座,小的廟宇就無數了,這數量沒有八百也有五百,就連我們府邸裡也供奉著呢!」
  「那哪家的最靈?有沒有集中上供的日子?」葉紫箏追問道。
  「最靈的是城南的多妙觀,去哪裡上香的夫人小姐最多。集中供奉香火的話,一般是每個月的月初和月半,說起來,明天就是月半了呢!」說到這裡,林管家偷偷看了眼葉紫箏:「敢問老夫人明天可要去近香?如果要去,老奴這就讓人去準備。」
  葉紫箏點了點頭:「明天,我,阿水,還有阿水的媳婦都一起去,記得,帶去的東西要多,要體面。」祭品不豐厚怎麼把那兩隻磨人的老妖精吊出來呢?
  「是,大夫人。」
  「為了保險,明天我們多跑幾個廟觀,我就不信碰不到,這可是皇城龍氣最足的地方!」
  第二天,多妙觀披香殿,一身素淨的葉紫箏站在桑神神像面前,神色複雜。
  她捏著三根香,慢慢cha進了香爐裡,看著香煙輕輕的瀰散四溢,嘴裡發出一聲難耐的嘆息——
  「哥哥,這麼多年來,我實在是無顏見你。」葉紫箏慢慢的低下了頭,跪在蒲團上,「哥,所以我轉世了,這樣你就找不到我了。我很喜歡你,可以說我……愛你。我不希望你和梓神他在一起,我才做出了那樣子的事情……哥哥,梓神那邊……是我對不起他,本來就是我……愚蠢。你們這些年你追我趕,全賴我,不然現在,你們多幸福。」
  「我這一世,嫁的不錯,男人雖然死了……但是我還有個不錯的兒子。哥,你和他趕緊和好才是。對了,妹妹給哥哥準備了些東西,不知道你喜不喜歡。」說到這裡,葉紫箏側身,朝著一旁的行云流水招了招手:「兒子,把貢品拿上來。」
  行云流水和迦葉立即把一盆盆上好的珍饈佳果擺到了供桌上。
  「你們陪我也跪一會兒吧。」葉紫箏很入戲的擦了擦眼角,另一隻手拉著行云流水的手腕,「哥哥,這是我兒子。」
  被點到名的行云流水嘴角抽了抽,把頭默默的低下,強忍住自己的笑意。
  「還有一個就是你那不成氣候的兒婿。」
  不成氣候的某隻也是默默縮了縮脖子,不就是個和好任務嗎,他怎麼覺得他和阿水其實是來跪祠堂的?
  葉紫箏就那麼跪在地上,嗚哩哇啦亂哭一通,行云流水和迦葉都被她敬業的演技給折服了,差點就以為葉紫箏真的被那個叫羅女的女人給上身了。
  此時,三人聊天室。
  【行云流水】:媽,差不多了吧,你都哭了這麼久了,實在不行我們換一個廟試一試。
  【迦葉】:我也這覺得。
  【葉紫箏】:你們懂什麼,我剛才看到了香案上的燭火跳了,八成已經來了,給我等著。
  【行云流水】:……媽,你不覺得很嚇人嗎?
  【葉紫箏】:有什麼好怕的,不過是個遊戲。待會兒你們別做聲,埋頭就行了。
  【迦葉】:嗯。
  【行云流水】:好的。
  葉紫箏拿出手帕擦了擦淚水,柔柔道:「哥哥,我走了,下次妹妹再來看你。」
  躲在一旁聽妹妹哭了很久的桑神聽到妹妹要走怎麼還能忍得住?只見他一轉身,變成了一隻雪白的白貓,腳步輕盈的從香案底下鑽了出來,跑到了葉紫箏的面前。
  葉紫箏看到香案底下的布一陣亂動,就知道這事情多半是成了。
  「好可愛的白貓啊!」葉紫箏看到那隻白貓時,伸手抱了起來,「這隻貓是香案底下鑽出來的,會不會是觀裡養著吃老鼠的?」
  白貓版的桑神連尾巴都僵掉了,吃……吃老鼠?
  「跟我回家可沒有老鼠吃哦。」葉紫箏揉了揉它的尾巴,就看見一隻黑貓朝著這邊跑了過來,齜牙咧嘴的瞪著自己。
  啊喂,難道這個是梓神化身?
  「小貓咪,那邊有只小黑貓啊,是不是你的小夥伴啊?不過都說黑貓不祥,我也覺得那隻黑貓會欺負你——要是是只大黑狗就好了,帶回家看家護院不錯,而且黑狗血還能闢邪呢。」葉紫箏摸著貓頭,輕輕的說:「還能陪你玩玩呢,貓貓,是不是啊?」
  這一番話聽得那黑貓的身子僵硬了,他轉身跑開,消失在眾人的視線裡。結果沒過多久,一隻威風凜凜的大黑狗又跑了過來,蹲在葉紫箏面前一動不動,只有那小尾巴搖得非常歡快。
  「……喲,這是大黑狗?」葉紫箏摸了摸那隻大黑狗的皮毛:「這皮毛蠻有光澤的嘛,很不錯,很不錯,我們帶回去。」
  帶回去……看好戲!
 

  84、第 84 章

  春衫如夢抱著雪白的貓咪,撓了撓他可愛的耳朵:「這個貓咪就是——」桑神?尼瑪手有千金重有沒有!
  「對,這隻貓就是在廟裡撿到的。」行云流水不動聲色的接下話茬,「母親說還不知道給它起什麼名字呢。」
  春衫如夢把那個雪白的糰子按在胸前揉了揉,唔,好柔軟啊——
  一旁的叉叉哥的臉頓時黑了一圈。
  「叫雪團怎麼樣?」春衫如夢興致勃勃的提議道。
  「這事情還是等母親來了再說吧,她還帶了一隻大黑狗回來呢,一併取名字吧。」行云流水看著叉叉哥的黑臉,主動的從春衫如夢的懷裡接過雪白的小貓咪,摸了摸它的耳朵:「真漂亮,毛茸茸的多可愛啊。」
  桑神牌小貓咪嬌滴滴的「喵」了一聲,舒舒服服的躺在了行云流水的懷裡,小尾巴一掃一掃的,萌極了。
  突然,小貓的耳朵抖了抖,腦袋豎了起來。
  葉紫箏推門而入,身後跟著一隻大黑狗。
  「怎麼都看著我?」葉紫箏笑道。
  「母親,大家等你給貓咪和大狗取名字呢。」行云流水把懷裡的貓遞給葉紫箏,「您抱著吧。」
  葉紫箏看著那隻大黑狗,面不改色的把小貓咪塞進了胸間,擠了擠——
  「好舒服啊……」
  大黑狗立即齜牙咧嘴瞪著葉紫箏。
  「啊!大狗狗!」糖葫蘆的小蘿莉跟著漫天霧舞進了屋,結果剛進來她就看到一隻黑亮的大狗,便一下子衝過來抱住了狗頭滿足的蹭了蹭:「好喜歡啊,它好威風啊!」
  誰也沒料到糖葫蘆的小蘿莉會整這麼一出來,全部愣住了。
  「蘿莉,這隻狗是……」漫天霧舞是知情的,她剛想和自己妹妹解釋下,結果發現情況根本趕不上變化。
  糖葫蘆的小蘿莉死死的抱著狗頭,一臉無辜的看著行云流水:「阿水哥哥,這狗狗要是去看門多可憐啊,不如你把它送給我,我一定對它好好的,餵牠吃糖葫蘆,陪它一起睡覺。」
  聽到這裡,小白喵摁耐不住了,什麼叫陪他一起睡?不可以的!
  小白喵奮力的撲騰了幾下,終於跳到地上。他踩著小小的步子,走到糖葫蘆的小蘿莉面前,兩個縱躍之後落到了大黑狗的腦袋上。
  糖葫蘆的小蘿莉嚇得鬆開了黑狗頭,往後退了幾步。
  小白喵昂著頭一爪子按在大黑狗的腦門上的景象實在是……太過於霸氣,偏偏大黑狗還一副乖乖配合的樣子,讓現場所有人都呆住了。
  葉紫箏輕咳一聲:「你們都愣什麼神啊,我們不是在給這兩個小傢伙取名字嗎?」
  「對對……取名字,」臥槽快趴下默默嚥下心裡那句「傲嬌女王受X極品忠犬攻」,笑呵呵的提議:「不如,小貓咪叫雪團怎麼樣?」
  「叫白雪吧。」行云流水滿腦子裡都是《丁丁歷險記》,自然脫口而出。
  ……拜託白雪是隻狗好麼……
  「那還是叫雪團吧。」葉紫箏笑眯眯的說,「這炸毛起來的確蠻像糰子的,那這狗叫什麼?」
  眾人立即就坡下驢,開始積極討論。
  喵喵桃掃了那一圈笑得不懷好意的隊友,端出一張嚴肅的臉來,其實心裡早就笑開了花。她一拍桌子第一個站了出來:「我覺得,貓叫雪團,狗自然叫黑炭,狗如其名,十分登對。」
  「好!」
  「好有內涵的名字啊……」
  眾人無恥的鼓掌叫好,個個忍笑忍到肚子疼。
  葉紫箏勾了勾唇角,伸出手指戳了戳春衫如夢:「蘇諾同學,你也來說一說啊,正所謂拋磚引玉——大夥兒各抒己見的時候到了。」
  春衫如夢微微一笑:「我覺得應該叫旺財。」
  梓神和桑神兩個此時已經斯巴達掉了,什麼雪團黑炭來福,都太……太不嚴肅了吧!
  「來福賽高!」臥槽快趴下笑得不懷好意:「要不然叫黑子也成啊。」
  「大黑也很好的。」小受君憨厚的撓了撓頭:「要麼叫巨黑太黑超級黑?」
  「那還不如叫哮天犬……」行云流水無力了,這群貨就不怕玩脫了?
  迦葉和謀殺者不動聲色的圍觀著,含笑不語。
  「你們怎麼能給狗狗取那種庸俗的名字!」糖葫蘆的小蘿莉的振臂一呼,讓桑神梓神心裡安慰了不少——到底是小孩子啊,內心質樸又善良啊,熱愛小動物啊,
  「我覺得,應該叫李狗蛋!」糖葫蘆的小蘿莉握拳掃射四方:「就算不叫李狗蛋,那叫狗剩狗蛋狗娃狗子都可以!對不對!」
  小貓咪帥氣舉起的爪子頓時無力的落下——姑娘,我們多大仇?
  葉紫箏掩唇笑道:「既然如此,那叫嘯天算了,你們看怎麼樣?」
  「可以。」
  「沒意見。」
  小白喵聽到這一句話,立即一爪子招呼到大黑狗的腦袋上,然後跳了下來,頭也不回的走了。
  ——憑什麼勞資要叫雪團,那廝就叫嘯天那麼威風的名字?
  本來兩人之間就是誤會……他知道自己妹妹是個兄控,就算當初誣賴過阿梓,他也不捨得再對她做什麼——何況為了贖罪,她已經輪迴數百年。
  但是,他知道是誤會又怎麼樣?他不知道該如何重修舊好,也不會低聲下氣的道歉,他……不知道該怎麼做。
  ……雖然當年,選擇不相信而任性離開的人,是他。
  自己還要……這樣下去嗎?
  「說起來,取完名字是不是該把狗拴起來了呢?」那邊,迦葉放下手上茶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你說什麼?」行云流水還以為自己幻聽了,扭頭看著迦葉。
  「我說,該把狗拴起來了。」
  小白喵是又氣又恨,怎麼可以把堂堂梓神栓……拴起來!想到這裡,他跳到大黑狗面前,目露凶光,全身炸毛,說什麼都不讓人過去。
  大黑狗一愣,繼而嗷嗚嗷嗚叫得十分淒厲,活似吃了毒藥似的,非常可憐。
  小白喵聽著心裡那個叫難受啊,伸出爪子摸了摸那狗的尾巴,大黑狗就一臉柔順的趴了下來,兩隻墨玉般的眼睛濕漉漉的盯著小白喵。
  小白喵默默的低下了頭,盯著自己的尾巴尖看。
  眾人也看得津津有味,尼瑪太萌了啊,真敬業!
  「我就知道會這樣。」迦葉站在行云流水旁邊,悄悄的握住了他的手。
  行云流水嘴角一勾:「感情,你剛才是故意那麼說的啊?不怕被記恨?人家可是神呢。」
  「……怕是以後,他沒那個時間記恨和報復了,」迦葉淡淡道:「就就差一步了。」
  「哪一步?」
  迦葉微微一笑,捏了行云流水的屁股一下,看著他泛紅的臉笑道:「就差這一步。」
  「你是說……床頭打架床尾和?」行云流水的眼神瞬間高深起來,「聽說男女吵架後上床就是最好的和好辦法……」
  「但是問題在於你怎麼讓他們……那啥啊,他們現在是禽獸二人組天生死對頭,我們該怎麼辦?」行云流水搖了搖頭:「好像有點困難。」
  「我的傻兒子哦,你真是單純。」葉紫箏走了過來,摟著行云流水語氣小聲的說:「下藥不就成了?」
  「……可是他們是神,會不會不起效果啊?」呆萌阿水傻乎乎的反問。
  葉紫箏恨鐵不成鋼啊,這貨這輩子能不能反攻啊!
  「總有試一試啊,什麼酒水啊□啊,迷魂香啊,三管齊下,我不信沒有用!」
  「這樣……不會弄出什麼事情來吧?」行云流水還是有些擔心。
  「不會死人的,放心好了。」喵喵桃也湊了過來,拿出一壺酒來,臥槽快趴下正往裡面使勁抖著藥粉。
  「……狗和貓咪都不會喝酒吧?」行云流水小聲的說。
  「沒事,我們做酒糟魚!」喵喵桃說著端出一個放滿小魚乾的盤子,把酒液輕輕的倒在上面——
  「我想,應該沒有什麼問題了吧?」喵喵桃拿起那盤子加了重料的酒糟魚,面帶微笑的塞到行云流水手裡:「來,給我們的雪團嘯天,送溫暖去吧。」
  「……好。」行云流水嘴角抽了抽,接過那盤子重量級的魚乾,慢慢轉身,蹲下,拎起了一尾小魚乾晃了晃——
  「雪團要不要吃魚啊?母親今天做了酒糟魚可惜沒人想吃,就都給你了好不好啊?」
  雪團抬頭一看,自己妹妹正一臉殷切的看著自己——
  吃!必須得吃!就算下了藥也得吃!
  桑神牌小白喵雪團努力咬住那條小魚,奮力的啃了兩口——咦,味道不錯?
  「來來來,嘯天也吃,好東西一起分享嘛。」行云流水鎮定的拿起另一條魚不由分說的塞進了大黑狗的嘴巴裡。
  「來,這條是你的,雪團。」
  「嘯天,多吃點吧。」
  「好吃麼?要不要再吃一條啊?」
  「乖,雪團和嘯天都好乖。」
  ……
  盤子空了,雪團和嘯天都四仰八叉的醉倒在地毯上,露出了他們毛茸茸軟趴趴的肚皮。
  葉紫箏開始面不改色的指揮著現場——
  「喵喵,你去把催情香拿來,拿個十把八把的,反正神仙熏不死。」
  「趴下,你把東邊廂房裡的兩個博山爐也拿來,這邊一共四個香爐該夠了吧。」
  「蘇諾,你,把雪團丟到床上去,讓你男人把那隻死狗一起丟到床上去,記得把床拍軟和點。」
  「香來了?那麼差不多了,小受,你準備好點香。」
  看著香爐裡的煙氣一絲一縷的散開,葉紫箏一揮手——
  「撤!」
  頓時人如鳥雀散,「嘭」的一聲門被關上了。
  

  85、第 85 章

  聽著房間裡漸漸響起的動靜,一大群人面面相覷,誰也不敢留下來當出頭鳥撒氣桶,於是一個個的都下線了。
  葉紫箏也不攔著,她笑盈盈的說自己明天有課,也下了線。
  現場只剩下了迦葉和行云流水。
  「阿水,那我們也下吧。」迦葉親暱的親了親他的脖子,「時間不早了。」
  行云流水直覺得脖子上一陣滾燙□,不免想起之前的各種繾綣,不免臉紅心跳,於是索性抱住迦葉來掩飾他泛紅的臉。
  「阿水?」媳婦突如其來的投懷送抱雖然有些奇怪,但是迦葉還是坦然處之的接受了,抱著阿水心裡格外的滿足。
  「為了遊戲裡的安全,我們最好下線拖個三四天在上線,這樣的話,遊戲裡過去了十來天,我就不信他們能一直呆在我們府裡。」
  迦葉聽到行云流水最後一句話時忍不住微笑起來——
  「好。」
  「說起來,明天還有媽的課,我們下線吧。」
  「……嗯。」
  剛開學時總是比較忙碌的,葉迦琢磨著自己該趁著這段時間認識些新朋友,多參加點社團,於是瀟灑的把遊戲拋下了五六天。畢竟嘛,在遊戲裡他已經九十來級,婚都結了,就連國家任務都差不多通關了,除了逛青樓和賭場,他是沒有什麼過大的期待了。
  但是,到目前為止來說……似乎不太成功?
  「雖然說,你樣貌不錯,會說話,但是我們社團還是不能要你,很抱歉。」圓臉妹妹很客氣的拒絕了葉迦,這讓他非常納悶。
  「這是五天來第七個拒絕我入團的社團,我能問句為什麼嗎?」
  圓臉妹妹嘆了口氣:「我們社團裡你的情敵太多,不適合你這樣可愛的學弟的健康成長,我想那前六個社團負責人和我的想法應該差不多。」
  「學弟,你另謀高就,順便節哀順便吧,其實不加社團也挺好的不是嗎?」
  葉迦嘴角抽了抽,他從來不知道越行云這廝這麼會拉仇恨!敢情自己是摘掉了高嶺之花?算了,社團是情敵的天下,學校是情敵的海洋——嗯,自己還是回家練自己的上云訣算了。
  葉迦這一入定就在家裡坐了好幾天,修為也漲了好多,就等結金丹了。目前為止,只差一個契機。
  可憐他根本就沒請假,越行云自然得幫他打電話向各個教授一一說明情況,藉口無非都是生病之類,因此受盡了教授們的調笑。
  比如說——
  「喂,王教授您好,我是越行云,葉迦他身體不太舒服所以不能來上課……」
  「啊,是小越啊,你啊,那方面節制點啊,人家還小吶。」
  「王教授我沒有……」
  「我還不知道嗎?我過來人我懂的,你別解釋了!」
  「不是……」
  「嘟嘟嘟……」
  越行云嘆息的掐斷了通訊器,看著一旁盤腿修煉的葉迦,勞資其實還沒吃到嘴為什麼就是沒人相信呢?
  想來也是,既然他和葉迦的關係全校皆知,沒道理教授們不清楚。
  嘖,下一個電話是……打給葉紫箏的。
  「喂,箏長老嗎?我是越行云,明天阿水的課我幫他請個假,他不太舒服。」
  「……」一陣詭異的沉默之後,葉紫箏幽幽道:「我聽說了……其實我這裡還有些上好的藥膏。」
  「箏長老我不需要……」
  「怎麼不需要!必須要!」葉紫箏恨恨道:「你懂什麼?」
  「上次遊戲裡我都看過了,你賴也沒用!你當我是瞎的嗎?」
  「……」
  「這麼不負責我是不會把兒子交給你的!」
  「……」
  「你知道怎麼做完美的丈夫嗎?你不知道!」
  「你會做飯洗衣滿足他嗎?我看做飯的好像是小葉子把!」
  「……」
  「要不是小葉子喜歡你我恨不得閹了你!」
  「……總之我請過假了!」越行云終於招架不住,放下通訊器落荒而逃。
  「你怎麼了?」葉迦聽到動靜,披著一件襯衣站在房間門口看著他。
  「看起來臉色不太好啊。」葉迦往前走了幾步,站到了他的面前,「我修煉了這幾天,沒吃好飯?」
  「沒有。」越行云笑了笑:「你入定了好多天呢,我有些不放心好了。」
  葉迦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辛苦你了,我去給你燉個湯,喝了補一補。」說著就一頭紮進廚房裡了。
  「我幫你。」
  廚房的冰箱裡塞著不少亂七八糟的東西,葉迦翻了翻,發現有一隻光雞。
  「這雞蠻肥的,燉湯最好了。」拎出那隻雞,葉迦把它放到盤子裡,在冰箱裡繼續找配料。
  「蔥……姜……越,幫我拿過去。」
  越行云立即穿好圍裙,屁顛屁顛的跑過去接東西。
  「湯裡加點枸杞子好嗎?那樣有點甜也不錯。」
  越行云心裡琢磨著這枸杞子最是補腎益精,媳婦這麼關心自己不能拒絕啊——
  「好啊。」
  葉迦翻了翻冰箱上的儲物盒,笑道:「哎,怎麼還有菇?」
  「那是KL公司送來的,說是很滋補的菌種,因為不能栽培,數量很有限。」
  葉迦笑了笑,打開盒子一看,愣了。
  「松茸?」
  越行云道:「是啊,你很喜歡嗎?」
  「蠻壯陽的,味道也好,是好東西。」葉迦隨意的點了點頭,翻了翻那幾個松茸:「用來燉湯的話,二兩就行了,剩下的煎了吃怎麼樣?」
  奸!了!甚!好!
  越行云一邊默默意淫著松茸那堪稱猥瑣的外形,一邊不動聲色的點頭:「你隨意就好。」
  「那就再配碗米飯好了,松茸很鮮,吃了這個,估計別的都吃不出味道了。」
  「那我去煮飯,阿水你燒菜好了。」
  葉迦也知道讓越行云燒菜的確不靠譜,於是自顧自的端著那盒子鮮松茸去洗了。
  正所謂……男男搭配幹活不累。葉迦把松茸洗乾淨了,拿出幾朵切成了薄片放在盤子裡,打算會兒和雞一起燉。
  鍋裡已經裝滿了涼水,葉迦把光雞洗乾淨後輕輕的放到涼水裡,開始加熱——雖然說雞肉切成碎塊來焯水比較方便,但是他覺得整個兒燉,雞肉更嫩點,湯也看起來清爽很多。
  趁著水還沒熱,葉迦倒了些黃酒進鍋裡,焯水時加點黃酒無異是一種去腥的好辦法。看著鍋裡熱騰騰的冒著煙,他拿起勺子攪了攪,覺得差不多了,便把焯好的整隻雞撈了出來,放到涼水裡漂洗——雖說整隻雞洗起來有些困難,但是也不算太麻煩。
  「越,給我裝大半砂鍋的水來。」越行云家裡有一個超級大的……砂鍋,在葉迦看來,這簡直是為煲湯而準備的神器——
  越行云二話不說,把洗乾淨、裝好水的砂鍋端到了光暖爐上。葉迦把那隻雞小心翼翼的放進砂鍋裡,松茸片枸杞子一一下了水,拿著勺子就等這鍋湯沸騰。
  浮沫一點點的冒出,葉迦哼著歌把湧起的浮沫撈了出來倒進水池裡,轉了小火慢燉,便轉身忙他的松茸干去了。
  葉迦的父親,是個極為講究的人。除了黃油細煎外,刷淡口醬油慢烤之外,松茸還適合生吃,而葉迦的爸爸就最喜歡最後一種方法。
  「松茸的各個部分,有各個部分的味道。」葉迦笑了笑,把盤子裡剩下的松茸拿到了刀板上,一刀就把蘑菇頭給切了下來。
  越行云看著這情形,頓覺下身一涼,笑容都勉強了。
  「這個松茸頂部,最為清香細嫩,適合撒鹽和檸檬汁,越,麻煩你給我拿個檸檬,還有些冰塊,好嗎?越,越?」
  越行云笑了笑,臉色有點白:「好的,你等等我。」
  「其實考究點的話,我們要拿竹刀來切一片松茸,煮『土瓶蒸』。不過煲湯也不錯呢。」葉迦把松茸一個個的剁掉蘑菇頭,把那些褐色的圓頭切成四瓣後,小心翼翼的擺在冰塊上,撒上了一點細鹽調味。
  那邊,越行云動作也不慢,他把檸檬切成小瓣,送到了葉迦手邊。
  「用不了多少的,味道很快就能滲進松茸的褶子裡。」葉迦拿起一瓣,把檸檬汁擠出來,均勻的撒到松茸的傘蓋上。
  「這樣就好了。」葉迦朝著越行云笑了笑,把剩下的菌身切成薄片,一半擺到了冰塊上準備當刺身待會兒蘸醬油吃,一半則是準備用黃油煎熟。
  鍋裡的黃油一邊融化一邊滑動,冒著滋滋的香氣,白嫩嫩的松茸片滑進鍋裡,冒出了細密的金色泡泡,濃烈的香煎松茸的香氣混著另一邊砂鍋雞湯那奇佳的味道,讓越行云的喉結成功的滾動了兩下。
  「我給雞湯加個加速的小法術吧,到時候可以一起吃。」越行云乾巴巴的建議著,天曉得他現在太餓了。
  「好啊,我這邊塊煎好了,你記得倒一碟子醬油。」葉迦用筷子把鍋裡的松茸片翻了個個兒,語氣愉悅:「當然,如果順便把米飯盛了那更好了。」
  於是,很快的,這頓松茸大餐就上了桌。
  松茸燉雞,香煎松茸片,兩份風味別具的松茸刺身,以及米飯一份。
  「的確很鮮!」越行云努力在媳婦面前保持著自己在飯桌上矜持的那面,但是筷子完全停不下來啊——
  葉迦笑眯眯的夾起一筷子松茸放進越行云的碗裡:「慢慢吃啊,還有。」
  越行云內心深深的鬱卒著,這種哄小孩的語氣是什麼?夫綱不振啊!
  「咚咚咚——」門鈴響了。
  越行云放下碗筷立即去開門,結果發現是葉紫箏。
  「我是來送藥膏的。」葉紫箏這樣說。
  越行云的臉一下子綠了。
  
  86、第 86 章

  此時此刻,越行云各種暗恨自己為什麼不讓蘭斯去開門——但是很可惜蘭斯同志躺著升級系統去了,根本沒辦法擔此重任,於是中彈的就變成倒霉的越行云了。
  越行云就那樣堵在門口,淡淡道:「我不需要藥膏。」
  ——接了什麼小雛菊牌嫩菊膏被媳婦發現了可是會生氣的!到時候無法解釋啊!
  「你當然不需要!」葉紫箏提高了聲音,「你不讓我進來嗎?」
  不負眾望的,葉迦聽到聲音便放下了筷子,迅速走到了門口。當他看到門外的人是葉紫箏時,當即就瞪了越行云一眼。
  這一眼意味深長,越行云當下明白了媳婦的意思,很是無辜的摸了摸鼻子,往後退了兩步,好讓這兩尊佛爺進屋。
  「媽,你怎麼來了?」葉迦跟在葉紫箏後面,淺笑道:「這大中午的,不如一起用點飯吧?」
  葉紫箏嗅了嗅鼻子,覺得這屋裡飯菜的香味莫名的熟悉而誘人,便沒有推辭。
  「越,你去盛碗米飯再加雙筷子。」葉迦一邊吩咐一邊請葉紫箏坐到沙發上,倒了杯水給她:「媽,你說送藥膏……是怎麼回事?」
  葉紫箏握著杯子不著痕跡的掃了眼活蹦亂跳的葉迦,心裡知道自己這回還真是冤枉了越行云,但是她豈會承認自己是來探看自己娃受傷的小雛菊順便送潤滑膏的?
  「阿越這孩子腰肌勞損,這不我給他送藥膏來了嗎?」
  修真者也會腰肌勞損?
  他和越行云現實裡什麼都沒做這樣他也能腰肌勞損?
  這貨天天和自己自己在一起好像沒時間偷嘴吧?
  媽和越很熟嗎?
  一瞬間葉迦的腦子裡被一堆亂七八糟的想法佔據了,他的臉色變得很奇怪。
  葉紫箏看著葉迦那副魂飛天的模樣,很不厚道的「噗嗤」一笑:「小葉子,我可開玩笑的你可千萬別當真。我剛從KL那裡回來,帶了兩盒公司自產的潤體膏。我經過你們家樓下,就想著順便送你們兩盒也好啊。」
  「媽,你真客氣。」葉迦嘴角抽搐了下,乾媽的性子和媽媽還真像啊。
  「客氣什麼,越行云也是我的晚輩,你是我乾兒子——不照顧你們照顧誰呢?何況這也不是什麼特別好的東西,一點心意別嫌棄就是。」
  葉迦面帶微笑的點了點頭,心裡想著如果越行云真的腰肌勞損了,說不定他會直接把那廝的腎割了一了百了的。
  越行云把盛著米飯的碗放到桌上,放下筷子:「阿水……媽,可以吃飯了。」
  葉迦扶起葉紫箏:「媽,今天中午吃的東西也算難得,就不知道是否合您的口味了。」
  葉紫箏笑道:「怎麼會嫌……」她坐到葉迦為她拉出的椅子上,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