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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3-24 (日) | 編集 |
寒光十四是一把劍•上 

 寒光十四是一把劍。
  滿堂花醉三千客,一劍寒光十四州。
  寒光十四不是一把普通的劍,他——是一個成了精的劍,簡稱劍精。
  寒光十四還是很滿意自己的名字的,雖然他的朋友們,譬如焚寂,譬如天河劍譬如六脈神劍譬如劍南春都比他有名很多很多,但是他依舊保持著一顆平常的心態,該掛在牆上的時候就掛在牆上,該掛在主人腰上的時候就老老實實的貼在主人腰上。
  可是最近,寒光十四有一點憂鬱。
  事情的起因是這樣的,寒光十四是個劍,但凡一把劍都要有一個主人,對於一把劍來說,主人往往是很重要的,這個主人可以不英俊但是一定要有男子漢氣概,當然,他最好是個力拔山兮氣蓋世的大英雄,這個主人可以有很多紅顏知己,但是他一定要有一種清冷孤寂的氣質,一看就知道這人如同雪中寒梅,迎風傲雪,不折鐵骨
  寒光十四現在的主人叫做晉嵐,他長得很英俊也很有男子漢氣概,他沒有很多紅顏知己,他有一個文弱書生一般娘子。
  而這個娘子,就是寒光十四煩惱的根源。
  哎。
  掛在牆上的寒光十四默默的嘆了一口氣。
  他的主人晉嵐已經有一個月沒有拔出他了,這無非是一個月前,正在同晉蘭親熱的秦疏抱著晉蘭的時候腰被寒光十四給擱到了,然後無意中的抱怨了一句,成天帶著把劍,只知道打打殺殺,我怎麼會喜歡上你這樣的武夫!
  在寒光十四的眼裡看來,秦疏無非是想撒個嬌罷了,但是他的主人晉蘭卻把這話當了真,一臉認真的盯了他許久,然後把他掛在了牆上。
  這一掛就是將近一個月直到那一天,晉嵐忽然把他取了下來,用一塊乾乾淨淨的藍布把他包的整整齊齊,帶著他出了門進了城裡最大的酒樓醉紅樓,用他和自己的二師兄換了一本書生娘子的喜歡的《山水十色下卷》。
  於是,寒光十四有了個新的主人,這個主人的名字他還不知道,姑且就稱作二師兄吧。
  他成了二師兄的劍。
  寒光十四是在大師兄家的後院子裡見著二師兄的。
  對於這個新主人,寒光十四感到很不滿意。
  好吧,新主人長得還算不錯,不過在一隻劍精的眼裡凡人的皮相又算的了什麼?這個新主人身體不太好,成天躺在床上,說是早年在魔教裡做過探子被發現之後讓人廢了武功挑斷了手腳筋送回來了,現在雖然手腳筋被什麼神醫接回去了,但是人也差不多是半個殘廢,如今又寄居在大師兄的家裡,寒光十四很鄙視這個沒用的主人。
  一日,天空裡飄著點微雪,白的雪片片點點掛在樹上鋪在地上,二師兄坐在一樹梅花下,正出神的盯著插在地上的寒光十四,一雙清亮的眼睛裡寫滿了寒光十四看不懂的東西。
  寒光十四被他盯的渾身發毛,二師兄舉起自己無力的右手,神情間有些苦澀,卻在這個時候,大師兄來了,大師兄叫什麼寒光十四也不甚清楚,不過如果要寒光十四換個主人,它倒是挺青睞這位大師兄的,大師兄年紀輕輕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少俠,相貌英俊,男子漢氣概十足,卻又帶點書生氣,望著人的時候兩個眼睛溫柔極了,就像是現在,他一手撐著傘一手搭在二師兄細瘦的肩膀上,很懇切的說道:「小真,這兒下雪了,還是回屋吧。」
  二師兄卻不太領情,其實寒光十四早發現了,二師兄就像是個冰山似的,除了對待偶爾來串門的晉嵐和小師弟會露出笑容之外,他對任何人都是這麼個冷冷淡淡的樣子。
  「昨夜聽見了雪聲,所以便到院子裡看看。」二師兄波瀾不驚的給自己倒著茶,只是他的手不太利索,廢了好大的功夫才把杯子倒滿。
  大師兄忙不迭的幫二師兄捧起了茶杯,卻被二師兄輕輕的打開手:「不勞師兄,莫真不濟,這點小事還是能做的。」
  大師兄神色有些黯然:「小真……對不起,當初若不是我讓你去魔教你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二師兄懨懨的說:「與你無關。」
  大師兄卻不死心的捉住了二師兄那一雙彷彿是白玉凝成的手:「小真……這怎麼和我沒關係?你知道的,小真,這麼多年,我的心裡一直都有你……」
  寒光十四起了一身的劍皮疙瘩,他開始覺得大師兄其實也不怎麼靠譜。
  二師兄終於抬頭看了他一眼:「師兄,這些話若是你在兩年前對我說,興許我還會信你,但是現在——晚了,你以為我不清楚當初是誰把我推進那人的房屋的麼?當時我明明與你一同喝酒怎麼喝著喝著就上了他人的床?咳咳咳……」二師兄說道後來,神情有些激動,不住的咳嗽起來。
  大師兄有些惱羞成怒,但是又心疼二師兄,幫他拍著背一遍說道:「小真,我,我不是想要讓我們能夠順利的在一起麼,我爹是他爹的手下,我不想背負魔教妖人的名號……只要,只要殺死他,你我就能在一起了,而他又那麼的喜歡你……這樣才能讓他放下戒心……」
  「放下戒心?」二師兄似笑非笑的掃了他一眼,在沉默的寒光十四看來那眉目之間倒真是如同入畫一般,他自修成一隻劍精一來第一次感覺到自己也會心跳的。
  ……那是怎麼回事?寒光十四困惑了
  二師兄還在繼續說:「他如果真的放下戒心了,還會這般對我麼?將我武功廢去,挑斷手腳筋,用鐵鏈子綁住我,若不是師弟救我,我怕是這一輩子都逃不回來了。」
  二師兄是被晉嵐就回來的,寒光十四記得挺清楚,那天雨下的很大,晉嵐同他那位面如好女的小師弟偷偷潛入魔教,將虛弱不堪的二師兄,寒光十四被晉嵐掛在腰間,只看到二師兄露出來的雪白的腳踝上被金鏈子勒出的一道淡淡的紅痕,無端的覺得有些刺目。
  大師兄很窘迫,又想抱住那一雙瘦弱的肩膀,但是最終卻礙於二師兄冷如寒石的眼神,只得訕訕的收回手。
  「師弟,小真,我對不住你……你還怨我麼?」
  「少年弟子江湖老,我已經無力於這些恩怨情仇了,只求你能讓我安安靜靜的過日子,不要再來打擾我,你要去做你的名門大俠就去做你的大俠,你要娶朱家小姐就去取朱家小姐。」
  大師兄聽罷,眼睛一亮:「師弟,你是不是還在乎我?你是不是不想讓我娶朱少華?只要你說一句,我立馬就退了這門親事」
  「我同你說了,你已經與我無關了,我不知道你同師父說了什麼讓我只得住在你這兒,我若是手腳完好,我是決計不會同你共居一室的。」二師兄冷淡的說完,又低下頭抿了口茶,一副愛不理不理的樣子,大師兄躊躇了半晌,最終將傘固定在樹枝上,戀戀不捨的離去。
  二師兄聽著大師兄的腳步聲遠了,兩根俊秀的眉毛也擰了起來,他靜靜的坐在細雪寒梅中,不知再想些什麼。
  寒光十四一會兒看看天,一會兒看看雪,一會兒又看看梅花,最後目光停駐在二師兄那一張潔白的臉上的。
  當真是……梅花都不如他。
  寒光十四寂寞如雪的想著。。


寒光十四是一把劍•中 
 冬去春來,大師兄已為人夫,但是他還是死皮賴臉的隔三差五的騷擾二師兄,不對,是莫真,寒光十四已經知道自己的主人的名字,自然不能再用二師兄稱呼他了。
  莫真的身體已經好了很多,雖然提不起重物,但是好歹能握住筆了,他曾不止一次的要把寒光十四抽出劍鞘,但是每每握住了劍柄,比劃了幾招,卻又把它放了回去,表情茫然的讓寒光十四覺得痛心極了。
  雲破月來花弄影,寂靜的夜風從半敞的窗子裡吹了進來,帶著一點甜膩的香味,二師兄正伏在案邊背默劍譜,他聞到空氣中的味道,忽然抬起了頭,神色驚慌的看向了房門,寒光十四看他表情大變,禁不住也轉過眼跟著看去——一個一身煞氣的男人走了進來,他的臉上掛著一抹江湖上被稱為『邪魅一笑很傾城』弧度,烏黑邪美的眼眸看著驚詫不已的二師兄:「小真,怎麼見到我這麼害怕?」
   莫真聲音裡有些顫抖,但是他還是強作鎮定握緊手裡的筆桿子:「蘇臻,你,你怎麼能進這青梅山莊的?」
  「哦?你這是擔心我麼——」蘇臻長腳一抬,幾步就走到已經無路可逃的二師兄的跟前,捏著莫真細白的下巴,笑眯眯的說道:「你口中的青梅山莊不過是我魔教的一個小小的分舵,我身為一教之主怎麼不能進來?就連你那大英雄一般的大師兄也只是我手下的一條狗而已,若不是我實在喜歡你,我才不想來著破地方呢。」
  莫真一雙墨玉一般的眼睛裡早就蓄滿了水汽,他咬著嘴唇,死死的瞪著蘇臻,對方不為所動,反倒是狠狠的在他的臉上親了一大口,得意洋洋的摟著他:「我的小真,你可是讓為夫找了好久也忍的好難受呢。」他一邊說,一邊捉著莫真漂亮的手摸著自己的下處,莫真手猛地一顫,低下頭垂下長長眼睫。
  蘇臻見他這般反應,哈哈大笑的把他抱到了床上,一雙大手在他的身子上摸來摸去,不少片刻,兩人便衣衫褪盡,莫真被他抱在懷裡,咬著牙喘息著。
  「你心裡抗拒我也沒用處,你這身子可是我一手□出來的,不然我摸一摸你,你怎麼就濕成這樣?」
  寒光十四這是第一次看到凡人做那事,不由得支著不存在的耳朵認真的聽著。
  「閉上……你的髒嘴……」二師兄像是被蘇臻壓制住了,只得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聲音裡還帶著點媚意,聽得寒光十四心兒一跳。
  「是是,娘子讓我住嘴,那我便不說話就是……真緊……!」
  什麼緊?!寒光十四有些納悶,他原本本著非禮勿視的心態佯裝自己看不見,但是他現在心裡有點癢癢,終於忍不住的轉過了眼珠子朝著床裡的兩個人看去。
  這不看還不打緊,這一看……那位魔教教主三根手指頭正插在二師兄的兩片薄臀之間的粉色的入口裡,而他自己也是□,下處的孽根正變粗變長。
  原來……人身上也是帶著柄劍的。
  不知是眼花還是寒光十四實在天真,他很認真的覺得二兩君同他一樣也是把劍,只是模樣古怪些,而——二師兄,不對是莫真身上居然有個如此漂亮可愛的劍鞘!
  寒光十四眼睛一眯,他忽然能理解為什麼有的劍放著好端端的劍不做想要變成人了,原來人也是有劍的,而且還有劍鞘!
  他覺得自己渾身發熱,他有些羨慕嫉妒恨的看著蘇臻的那柄粗長的醜劍,它正在自己肖想的劍鞘外磨蹭著,還不住的吐著汁水——咦,這難道是這把劍的獨到之處?還能射東西?
  寒光十四覺得自己已經無法冷靜下來了,他全身叫囂著,他想變成人!然後——插入莫真的劍鞘裡!畢竟他的劍形比較冰冷龐大,如果是劍的形態進去會弄傷主人的。。
  如果變成人,那麼自己的劍就能像蘇臻的這柄一樣可長可短可粗可細還能射東西雖然醜了些但是好歹能正正好好的□去?
  寒光十四一邊興奮的想著,一邊看著那把敵劍正一點點的插入主人的小洞,他立馬憤怒了。
  混蛋,那是他寒光十四認定的劍鞘!


寒光十四是一把劍•下 
 腦子裡這麼想著,寒光十四也掛不住了,他努力的想著變成人的咒語,一邊焦急的看著床上的兩人,卻在這個時候,蘇臻忽然不動了,他睜著眼睛看著莫真,不可置信的說道:「莫真,你下毒?」
  二師兄猛的推開他,冷笑道:「我待在這裡就能料到這一天……你方才……吻,吻我的時候我就咬破了一直藏在舌頭下的毒藥……我不能手刃你,就與你同歸於盡!」
  蘇臻嘴裡吐出烏黑的血來,他憤恨的看著莫真,忽然大笑:「哈哈哈,同你一起死倒也不錯,去那地底下做一對鬼鴛鴦……莫真,你以為你逃得掉麼?上窮碧落下黃泉,你到哪兒,我就追到哪兒!」。
  莫真的嘴角也溢出了血絲,他沉默的說道:「我顧不了那麼多了,只要你死了,我才……我才……覺得甘心。」
  蘇臻見著他眉眼裡的恨意,卻不生氣:「我死了你也活不了,我怕什麼?你大師兄簡霄那個蠢物配不上你,我們才是天生一對,你叫莫真,我叫蘇臻,都是真(臻)你不是我的,還是誰的?」
  莫真聽著他的話,卻只是冷冷的笑:「你若不死,我怎麼對得起自己?我的武功,我的報復全沒了,我現在是個廢人,還做過魔教賊人的禁臠……這一口氣,我實在嚥不下去,就算沒有簡霄,我也不會喜歡上你,況且,我對簡霄的情意早就消淡了……咳咳咳……我這一生……不過就是個笑話……但是能殺死你……我沒有遺憾了。」
  蘇臻聽著耳力,心裡既傷心又憤怒,他很想掐死眼前這個讓他瘋狂的男人,但是全身上下又沒有一絲力氣,只得同他一起等死,在昏昏沉沉之間,他忽然覺得眼前多了一道黑影,他眼睜睜的看著黑影將昏死過去的莫真抱了起來消失在了夜色中。
  寒光十四現在很著急,他好不容易變成了人,但是二師兄卻吞下了毒藥打算尋死,他急急忙忙的把人抱了起來,卻又開始迷惘自己究竟應該把莫真帶到哪兒去,思來想去,他決心把莫真帶到自己修煉成精的地方——小南山。
  寒光十四還是個鐵石的時候就待在小南山一角的山洞裡,後來有個隱退的劍俠見他是塊可塑之才,便把鐵石帶到了山下的武器店裡打成了一把劍,也就是寒光十四,寒光十四跟著這位劍俠天天待在山上練劍,久而久之,劍俠變成了劍仙,寒光十四也修煉了成一隻劍精。
  劍仙早已不再,但是他住的山洞保存的還是相當完好,幾百年來都沒什麼變化,像是一直有人打理一般,非常的乾淨。
  寒光十四小心翼翼的把二師兄放在床上,看著臉色灰白的二師兄,他心裡焦急萬分,可是他又不懂醫術,只得乾著急,眼看著二師兄臉色越來越難看,身子也漸漸冰冷起來,寒光十四便一咬牙做下了個決定。
  他沒有什麼寶貝,當劍精當了這麼久也只有顆內丹而已,他把內丹吐了出來,在山泉裡沖了又沖,擦的乾乾淨淨的,又將內丹掰成了兩半,搓成了兩個球,自己吞回去一個,又把另一個塞進了二師兄的嘴邊裡。
  可是二師兄卻不甚領情,他的嘴巴抿得緊緊的,牙關緊鎖,寒光十四苦惱了很久實在沒有法子,只得自己喝了一口水,彎腰把內丹哺給了莫真。
  把內丹徹底推進莫真的喉嚨裡,寒光十四又喂了他一口水,最後戀戀不捨的舔了舔莫真柔軟的嘴唇,想著這人的嘴巴怎麼有股甜味,又狠狠的吸了那兩片唇瓣幾口。
  不想,莫真卻在這個時候睜開了那一雙漆黑如墨的雙眼。
  「你是……無常君麼?」
  寒光十四想了想,他只記得自己叫做寒光十四,沒有無常君的後綴,便搖了搖頭。
  「那……你是誰?」莫真一下子清明起來,他注意到這個壓在在他身上的男人居然沒有穿衣服,而自己也是衣衫不整的模樣,他警惕的退後了一些:「為何我……我會和你在一起?」
  寒光十四心裡很難受,他低下腦袋,認真的解釋道:「我,我不是什麼壞人……我……是……寒光十四。」。
  二師兄的眼珠子轉了轉:「寒光十四?!」怎麼聽著有些耳熟?像是晉嵐師弟給他的那把劍的名字?
  寒光十四點點頭然後說道:「是,是的,我原本是一柄劍,被晉嵐送給了你,我便是你的劍了,我……我成了精……看到那人那樣欺負你我就變成人……帶你到這兒,你怕我麼?」劍第一次說這麼多話,並不利索,莫真聽在耳朵裡,有些狐疑的看著他,隨後到:「你既然是劍,剛剛為什麼……非禮我?」
  寒光十四臉紅了紅,隨後說:「我剛剛是喂你吃藥。」
  「你還懂醫術?」
  「不,不是,我給你吃的是我的內丹。」咦,莫真吃了他的內丹,那豈不是也變成了一隻劍精?
  莫真還是一臉不相信的看著他。
  寒光十四心裡有點小傷心,他閉上了眼睛,嘴裡唸唸有詞,一道冰藍色的咒文跟著他轉著,轉眼他就變回了那把劍。
  莫真吃驚的看著他:「……你真的是劍?」
  寒光十四搖了搖自己劍柄上掛著的劍穗算是承認。
  莫真神色便了又便,最終嘆氣道:「你變回人吧。」
  好一會兒,寒光十四也沒個動靜,就在莫真覺得這一切不過市場幻覺之時,寒光十四卻悶悶發出了人言:「我變不回來了。」
  「為何?」
  「……內丹少了一半,一時之間變不成人……」
  二師兄神色間有些動容,他摸了摸寒光十四的劍柄:「想不到我活了半生,只有個妖精對我好……」
  寒光十四輕輕的說:「你還有師父,還有師弟……不要難過。」劍穗安撫似的蹭了蹭莫真的手背。
  就這樣,二師兄和寒光十四住在了山洞裡,寒光十四在一個月圓之夜終於變成了人,他不知道從哪裡弄了一身衣服,非常貼身,莫真一問才知道那是他自己的那個劍鞘,莫真覺得寒光十四這個名字太長太繁瑣,索性只叫他寒光,於是寒光十四變成了莫真的寒光。
  春去秋來,寒光同莫真已經同住了半年之久,兩人雖然同居一洞但是卻過著相敬如賓的日子,莫真覺得很自在,沒有懦弱又煩人的大師兄,沒有恐怖纏人的魔教賊人,身邊只有一個聽話又安靜的寒光,兩人每天喝喝茶,下下棋,種種花,有時候還去河邊釣釣魚,日子很愜意。但是寒光卻不同,寒光心裡早就把莫真當做了自己的劍鞘,原先的劍鞘已經變作了衣服,那現在自己就只有一個劍鞘了,劍鞘於他而言就等於凡人的娘子,當然之前的劍鞘和他連在一起的鐵石大致而成,同他本是一體,這就另當別論,現在明明漂亮的劍鞘近在眼前他卻插不得,這委實讓他苦惱。
  怎麼辦呢?他偷偷的看了一眼在一旁認真的握著釣竿的莫真,對方正全神貫注的盯著湖水,寒光吞了吞口水,好吧,梅花不如他,荷花也不如他,這山這水都不如他,若是能同他一起死在這裡,他也心甘情願,這麼一想,他倒是有些理解那位幾近瘋癲的魔教教主了。
  莫真被他盯的不自在,手裡也是微微的一抖,一條原本要上鉤的小魚就這樣跑了,莫真索性放下釣竿,轉頭看著寒光:「你——看我作甚?魚都跑了。」
  寒光沒想到莫真會突然發問,口裡已經老老實實的說:「不看你我難受。」
  「……」
  莫真一張細白的臉皮也微微的紅了。
  又是一日,莫真同寒光對弈,寒光原本對這些一竅不通,不過有了莫真的指點,他也會了不少,他正舉著手裡的炮不知道打哪裡好,莫真看他要走錯了步子,忙抬手捉住了他他的手指頭:「你這樣會輸的。」
  不想寒光反而捉起了他的手,一雙漂亮的眼睛失神的看著莫真,兩人尷尬半晌,莫真輕咳一聲,寒光這才撤回了手:「抱……歉……方才一時情難自禁……」
  好一會兒,莫真的聲音如同蚊子一樣細細的傳來:「繼續。」
  寒光立馬又捉住了他的手,莫真輕聲道:「不是叫你……這個,是繼續下棋之意。」
  寒光仍是不松手:「莫真,我想問問你,你……會不會有這種感覺……」
  「什麼感覺?」莫真的眼神飄了飄
  「就是,突然好在乎一個人,時時刻刻想著他,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一般,見著了他又不知道說什麼做什麼才能讓他高興……我本是個劍精,原身是塊鐵石,都說草木無情,想必劍也是一樣的,但是……我現在……我是不是得了什麼病?」
  莫真聽完他的話,低頭說道:「你沒病,你只是喜歡他罷了。」
  喜,喜歡?這似乎聽上去比插鞘還要來的鄭重些,寒光看著莫真月光一般結巴的臉蛋,又支支吾吾的說:「莫真,你……是不是喜歡男人?」
  「……!」莫真猛地抬頭:「你……要是這麼說……我也不是很清楚,年少的時候我同小師妹兩小無猜,再大一些同師兄遊歷江湖……互生情愫,而後遇到了那人,我心裡只有恨……我討厭被強迫被囚禁的感覺。」
  寒光看著他臉色突然蒼白起來,想必被蘇臻折磨的那段歲月實在不堪,他心裡跟著難過,緊緊的握住了莫真冰冷的雙手。
  那夜之後,兩人誰也不提這些,寒光更是比先前還要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的一言一行會讓莫真想起過去的傷口。
  莫真倒是有些不高興了,寒光最近有些躲避他,兩人有時候大半天也見不上面,他臉皮薄也不好意思說出來,只是在一次吃飯的時候,莫真狀似無意的說道:「你我常住在山洞裡也不是辦法,我打算過幾日砍些樹木造個屋子……你說如何?」
  正在低頭給莫真兄剝著蝦殼的寒光立馬緊張的抬頭:「這怎麼可以?你的手……你的身子怎麼能去砍樹?而且你我二人在一起也好有個照料……」
  「你是不是嫌棄我是個廢人?」
  「怎麼,怎麼可能?」
  「那你是不是嫌棄我曾經被魔教賊人侮辱過?」
  「更,更不可能,我心疼你還來不起,我還怕你嫌棄我是一個妖怪……」
  「那你為何……不,不喜歡我……」
  「那更不可能,我活這麼久就喜歡你了,你是我找了這麼多年的劍鞘,我怎麼可能不喜歡你?」
  「劍——鞘?!」莫真有些奇怪的看著他。
  寒光暗叫不好,自己怎麼能把心裡齷齪的思想暴露出來?!他結結巴巴的說:「就,就是娘子的意思……對,對一柄劍來說,劍鞘就是娘子。」
  莫真神色古怪的看著:「你娘子被你穿在身上了。」
  寒光一把抱住莫真:「那不是娘子,那原本就是我身上的鐵石取下來的,你才是我想要的劍鞘……娘子。」
  莫真被他抱在懷裡,耳朵貼著他寬厚的胸膛,放鬆了自己的是身體,對著他微微笑道:「此話當真?
  寒光歡天喜地的抱緊了他:「當然!如若有假,便罰我這輩子都不能插入鞘中!」
  莫真神色警惕起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寒光知道自己又不小心暴露了內心深處的想法,只得低頭吻住了自己肖想很久的雙唇把莫真所有的疑問都封在嘴裡。
  插鞘什麼的……還是插完再說吧!
  翌日,看著在自己懷裡睡得正香的莫真,寒光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巴。
  果然……沒有劍鞘的劍就不是好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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