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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3-24 (日) | 編集 |
 一、戴好裝備。
 二、打開電源。
 三、連接腦波。
 便可以操控機甲陸戰隊斬殺你的敵人。
 這是機甲手冊的操作說明, 但是虞依笙看著屏幕上大大的對話框
 【是否選擇重生? 是/否】
 滿臉黑線,難道自己真的只能操控醫護兵?
☆、第一話

  「嗶──嗶──警告!警告!」
  「擦!就差十個了,多撐一會阿!」
  「嗶──嗶──警告!警告!」
  「知道了,就說還差十個阿!」
  「嗶────」
  隨著一聲長長的嗶音,屏幕跳出一個大大的對話框:【是否選擇重生?】
  虞依笙鬱悶的點擊屏幕上『是』的選項,倒在地上的機甲開始慢慢站起身,一拐一拐的走回停機棚,等到機甲停好後,虞依笙扯掉頭上的裝備,跳下駕駛艙。
  「嘿,虞大夫,過了嗎?」等在一旁的朋友吹了聲口哨,笑笑的問。
  「你不會自己看?」虞依笙翻了翻白眼,他的機甲眾目睽睽之下倒了下去,你說他有沒有過關?
  「重生大王,今天你重生了嗎?」旁邊其他同學哈哈大笑,虞依笙給了他們一人一根中指,轉身離開停機棚。
  回到宿舍的虞依笙翻出操作手冊,仔細研讀,沒錯阿,操作手冊上,三條加粗的黑體字,每一條還只四個字,就這麼簡單。
  一、戴好裝備。二、打開電源。三、連接腦波。
  就這麼三條指示,然後你就可以操作機甲陸戰隊,虞依笙將操作手冊丟在一旁,扯淡阿,操作手冊說的這麼簡單,為什麼他一直失敗?
  虞依笙,皇家機甲學院六年級學生,今年即將畢業,但是畢業考已經失敗了二十次,每次都差標準線十分,連教授都曾經委婉的建議他,或許他不適合陸戰隊?
  他無力的癱在床上,抬起手腕上的光表,對著空中放映出最新一期的機甲戰報,封面上又是那個機甲天才,虞依笙撇撇嘴,翻過下一頁。
  當翻到關於第一機甲兵團的報導時,虞依笙瞬間坐起了身,他沒想到這期戰報這麼給力,竟然可以採訪第一機甲兵團。
  他仔細閱讀了報導,卻失望的發現沒有什麼內容,文中只是介紹第一機甲兵團的背景,隊員都沒有介紹,更不用說隊長了。
  就在他剛閱讀完戰報,光表便「滴滴滴」的響了起來,他按下通話鍵,懶懶的應道:「大夫已死,醫生陣亡,有病請改道。」
  「重生大王,今天陸戰隊和醫護兵有舞會,來不?」室友爽朗的笑聲穿入耳膜。
  「擦!別跟我提醫護兵!」虞依笙「啪」的一聲切斷通話,另一端的室友一頭霧水,不知道這位大夫又是哪裡不順。
  其實在虞依笙第十次畢業考失敗時,教授就曾委婉的表示,他不適合陸戰隊,還說依他各能力的指標,更適合醫護兵,因此強力鼓吹他轉到醫護兵。
  他硬是不信邪,留在陸戰隊垂死掙紮著,今天又迎來自己第二十次的失敗,他不禁思考,難道他真的只能轉到醫護兵?
  他跳下床鋪,離開宿舍來到停機棚,他不相信自己不能操作陸戰隊,他一定要考過畢業考,讓其他人刮目相看。
  「大夫,你又來啦?」教官笑眯眯的問著他,虞依笙伸出自己的手臂,讓教官手上的光板掃瞄光表,登陸上自己的資料。
  「這是你第二十一次了吧?」教官手指在光板上操作著,一邊偏頭問著虞依笙。
  「嗯。」虞依笙點頭,畢業生最多只能考二十五次,要是再沒過,不是退學就是轉組,虞依笙暗暗發誓,這次再沒過,老子就轉到醫護兵!
  三十分鐘後──
  虞依笙滿臉鐵青的走下駕駛艙,就差一個!這次只差一個就可以過關,該死的機甲,該死的系統,該死的陸戰隊!
  「呦,虞大夫,很可惜阿,這次只差一個就過了。」教官看著光板上傳輸過來的數據,吹了聲口哨。
  「擦!我明天換三號機!」虞依笙踢了一腳路過的自動掃地機,引得機器發出嗶嗶作響聲。
  「腳下留情,被你這蒙古大夫碰過的機械,都活不到隔天。」教官見狀,連忙將掃地機從虞依笙腳下拯救出來。
  「呿,教官記著阿,明天給我留三號機。」虞依笙撇了撇嘴,收手□口袋轉身離開。
  「喂,明天我輪休,你自己早點來登記。」教官在他走出停機棚時,才放聲大喊。
  「擦!輪休現在才說,搞毛線。」虞依笙嘴角抽搐,算了,自己早點過來,搶第一不就行了。
  虞依笙吹著口哨走回宿舍,聽說三號機最容易過關,因此大家都搶著用三號機,不過三號機卻有限制次數,每天只能操作三次!
  三次,不是十三,也不是三十,就是三次!一個畢業班少說也有近百人,你一台機甲陸戰隊只能操作三次,光排隊就要排上一個多月,偏偏還很多人搶著上。
  虞依笙咬牙切齒,一點同學愛都沒有,就不會讓他先上嗎?他都已經考了二十一次了,再考不過他就要投入南丁格爾的懷抱了。
  南丁格爾,機甲學院學生對醫護兵的暱稱,聽起來很具代表性,但是他千辛萬苦考進皇家機甲學院,為的是加入熱血沸騰的陸戰隊阿!
  虞依笙回到宿舍,對著光表說:「光幕。」空中便浮現一面大屏幕,隨著虞依笙的走動,始終浮在他面前,他想了想,又開口:「新聞。」
  光幕瞬間轉到新聞頻道,虞依笙瞥了一眼,磁浮車又推出新造型了,不過以他目前存款的數字,肯定是負擔不起的,可惜了一下,他跳往下一則新聞。
  「疑!──」虞依笙瞪大雙眼,他有沒有看錯,第一機甲兵團要招收成員?他連忙伸手在光幕上操作,將那則新聞單獨拉出來,移到光幕正中央。
  他仔細的閱讀新聞內容,這是第一機甲兵團成立以來,第一次公開招收新成員,原本以為條件會很嚴苛,沒想到竟然只有三個條件──
  一、皇家機甲學院畢業生。
  二、年滿二十歲。
  三、會操作機甲陸戰隊或是機甲醫護兵。
  虞依笙興奮的兩眼發光,當初會選擇就讀皇家機甲學院,不只因為自己喜歡機甲,也嚮往能成為第一機甲兵團那樣厲害的操作員。
  沒想到在畢業前夕,機會就來臨了,虞依笙在心中替自己打氣,他明天一定要考過畢業考,然後參加第一機甲兵團的甄選。
  隔天一大早,虞依笙果然是第一個抵達停機棚的,終於讓他登記上三號機,虞依笙鬥志十足的登上駕駛艙,戴好裝備,打開電源,連接腦波。
  啟動引擎,一台銀白色的機甲站了起來,快速的竄出停機棚,朝著考試場地疾馳而去,虞依笙坐在駕駛艙,抿著雙唇,緊張的倒數計時。
  「進入戰鬥模式,倒數三秒,三──二──一──滴滴。」隨著滴滴聲響,機甲穿過考場的入口,瞬間轉變為戰鬥模式。
  虞依笙操作著機甲,小心謹慎的穿梭在這次的場地,沒想到他運氣這麼差,竟然抽中了最麻煩的熱帶雨林,一堆雜七雜八的樹葉擋在眼前,虞依笙不耐煩的撥開。
  就在這時,系統響起:「警告,已中彈,受到四級傷害。」
  虞依笙一愣,有埋伏!他趕緊找地方隱住身形,伏在樹叢中觀察著四周,這時前方樹叢竄出一條黑影,虞依笙立刻舉槍射擊,很快的解決了一個敵人。
  隨著時間慢慢過去,敵人也越來越少,虞依笙不禁信心十足,只剩下三個敵人,看來這次自己肯定可以過關,他勾起一抹笑容,下一刻──
  「警告,已中彈,受到一級傷害,已陣亡。」虞依笙一愣,接著那個熟悉的對話框又出現在眼前:【是否選擇重生?】




☆、第二話

  虞依笙淚流滿面,他看著屏幕上的對話框,怨念不已,點擊了『是』的選項,銀白色機甲瞬間跳躍起來,衝回停機棚。
  「虞大夫,教官有找。」他才剛跳下駕駛艙,同學便丟過來這麼一句話,虞依笙一頓,嘖的一聲表示知道了。
  他走向教官辦公室,途中經過醫護兵的停機棚,冷冷清清沒半個人,他甩了甩頭,繼續往前走著,聽說醫護兵這屆畢業班才五十人,已經全領到畢業證書了。
  他雙手插在口袋,慢慢晃悠著,到底怎麼搞的,他的陸戰隊總在最後關頭出問題,明明前面都很順利,總是後繼無力,撐不到最後。
  他鬱悶的走到教官辦公室,心裡隱隱有數,教官八成也是要勸說他轉組,他深吸一口氣,敲響了教官辦公室的門。
  「報告,機甲陸戰隊六年甲班虞依笙報到。」虞依笙站在門外,立正大聲道。
  「進來。」教官宏亮的嗓音一如往昔。
  虞依笙推開門,先對教官敬了個禮,轉身關好門後,走到教官桌前,立正站好,教官審視的眼神掃了他幾圈。
  「虞依笙,機甲陸戰隊六年甲班,學業成績 A 級,反應測試 A 級,體能訓練 A 級,這樣一個三 A 的成績,你告訴我,為什麼畢業考考了二十二次?」教官「啪!」地一聲將數據甩在桌上。
  「報告教官,我也很無奈。」虞依笙雙眼直視前方,聲音宏亮的答道。
  「你無奈?我比你更無奈!早告訴你轉組,你偏偏要耗在陸戰隊,你以為上了戰場,敵人會讓你有重生的機會?」教官語氣一轉,冷冷的喝斥著。
  「報告教官,不會。」虞依笙頂著教官的怒氣,大聲答道。
  「你也知道不會!那你還天天重生?你是在練習操控機甲,還是練習重生?」教官真是恨鐵不成鋼,有陸戰隊天天在重生的嗎?比一個醫護兵還不如!
  「報告教官,我也不想。」虞依笙心裡也在嘀咕,你當他很想天天重生嗎?他也想一次就考過畢業考阿,他也是鬱悶無比阿。
  「托你的福,現在全機甲學院,都知道陸戰隊有個重生大王,你的名聲很響亮阿,你還幫陸戰隊打了廣告阿!」教官憤恨不已。
  今年登記陸戰隊的新生大大減少,都是因為這個重生大王,搞得外面人人以為,皇家機甲學院的陸戰隊已經不行了,教出來的陸戰隊只會重生!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只有一次,你再考不過,直接轉到醫護兵,沒得商量!」教官平緩一下情緒,冷冷說道。
  「報告教官,收到!」虞依笙一凜,他只剩下一次機會了,坑爹的機甲陸戰隊,他明天一定要拿下標準分,不然他真的要投入南丁格爾的懷抱了。
  「回去吧。」教官擺擺手,無力的撫著額,虞依笙又敬了個禮後,便離開了辦公室。
  虞依笙再度經過醫護兵的停機棚時,看著空無一人的停機棚,他突然生出一股衝動,他緩步靠近停靠在一旁的機甲醫護兵。
  其實醫護兵的外型不比陸戰隊遜色,銀白色流線機身,無接縫的整體外殼,只不過手中拿的不是武器,而是修復槍。
  他盯著眼前的醫護兵,想了想,走到登記處,對著光板掃瞄手上光表,等到光板登陸上他的資料後,旁邊醫護兵的駕駛艙緩緩打開。
  虞依笙翻身進入駕駛艙,他戴好裝備,打開電源,等待連接腦波,沒多久系統便開啟,機械的聲音說道:「醫護兵三號啟動,準備執行任務。」
  他一愣,沒想到自己隨便一挑,竟也是挑到三號,他心情大好,開口道:「考試模式。」
  「開啟考試模式,請選擇場地。」
  「隨機。」虞依笙話音剛落,銀白機甲便衝出停機棚,往考試場地急馳而去。
  「進入戰鬥模式,倒數三秒,3──2──1──滴滴。」虞依笙抿著唇,緊盯著屏幕,隨著滴滴聲響,場景順間切換。
  虞依笙駕駛著銀白色的機甲,穿梭在槍林彈雨中,不只要躲避敵人的攻擊,還要救助己方受創的機甲,他操控著機甲,身手矯健的閃著子彈。
  接著一個矮身,側滑到俯臥在一旁的受創機甲,手中修復槍早已瞄準受創部位,發射修復光束修補好傷處之後,虞依笙又駕著機甲繼續前進。
  「任務達成,關閉戰鬥模式。」沒多久他就完成救助任務,隨著系統提示音,機甲自動回到停機棚,他解下頭上裝備,打開駕駛艙跳了出來,伸伸懶腰走回宿舍。
  身後光板上傳輸著他的紀錄,沒多久醫護兵畢業考排名第一的名字,換成『虞依笙』三個大字,時間顯示五分三十秒,遠遠超過第二名的十五分四十七秒。
  虞依笙沒想到自己的一時興起,會掀起軒然大波,這時候的他已經回到宿舍,鬱悶的思考著隔日最後的一次機會。
  「大夫,教官找你做什麼?」這時候同寢的室友回來了,打開門就大聲嚷嚷著。
  「沒什麼,他只是關心一下我的畢業考。」虞依笙癱在床上,懶懶的回答。
  「欸,我說你怎麼老是就差那麼一點阿?」室友邊換著衣服,一邊嘟嚷著。
  「我也想知道阿,是不是我腦波有問題阿?」不是虞依笙鄙視自己,而是他已經不知道還有什麼可能性,能解釋他駕駛不了機甲陸戰隊。
  「腦波測試你不是挺高的嗎?」室友可沒忘記,眼前的虞依笙是三 A 學生,連入學的腦波測試都高人一等。
  「那就是我手腳不協調了。」虞依笙自嘲道,腦子沒問題,那就是四肢有問題了。
  「你開玩笑嗎?你體能測試 A 等還手腳不協調?那我們其他人都是三級殘障了。」室友嘴角抽搐,照他看來,虞依笙八成是太緊張了,心理問題。
  「毛線心理問題,我抗壓好得很。」虞依笙不以為然,這真是難解的謎題,腦波沒問題,手腳也非常協調,怎麼就操控不了機甲陸戰隊呢?
  「你別多想了,順其自然吧。」室友看他這麼煩惱,便意思意思的安撫一下。
  「明天再沒過,我就要轉到醫護兵了。」虞依笙悶悶的說道。
  「嘎?不是吧,教官這麼狠?不是還有……三次嗎?」室友汗,一次和三次對重生大王來說,好像差不了好多。
  「反正他給我下最後通牒了,我這個大夫真的要和南丁格爾為伍了。」虞依笙哀嘆一聲,氣悶的打開光表,怒吼一聲:「電影。」
  隨即悶頭看起電影來,室友看他這樣,摸摸鼻子不再說話,本來還想約他去聯誼,不過看他現在心情,還是別提醫護兵這三個字比較好。
  「我出去了阿,要我帶什麼回來嗎?」室友回頭對虞依笙嚷著。
  「最新款的磁浮車。」虞依笙也回嚷著。
  「你慢慢做夢吧你,蒙古大夫。」室友頭也不回的走了,磁浮車?真會做夢。
  「阿!────」沒多久虞依笙突然爆出一聲怒吼,嚇得旁邊幾間寢室的人,都紛紛跑出走廊察看是怎麼一回事。
  「沒事沒事,那蒙古大夫又發病了。」其中一人聽出是虞依笙的聲音,對著其他人擺擺手。
  「大夫,沒事就早點洗洗睡了,明天還等著你重生呢。」有人上前拍拍虞依笙的房門,笑嘻嘻嚷道。
  房內虞依笙咬牙切齒,看著屏幕上新跳出來的訊息,第一機甲兵團招收名額,機甲陸戰隊竟然滿了!難道天意也在說,他應該轉到醫護兵?




☆、第三話

  隔天一早,虞依笙便來到停機棚,負責考試的教官已經等在那裡,等到虞依笙登錄完資料後,教官拍拍他的肩膀,嘆了一口氣。
  虞依笙滿臉黑線,教官你什麼都不說,光嘆氣是什麼意思?他嘀咕著進入駕駛艙,深吸一口氣,這是他最後一次機會,無論如何,成敗就看這一次了。
  「考試模式。」虞依笙戴上裝備,對著系統說道。
  隨著引擎轟轟聲,銀白色機甲衝了出去,教官看著消失在眼前的機甲,嘆了一口氣,這個學生平常表現都很好,怎麼就卡在畢業考了呢?
  就在這時,他手上的光板發出滴滴聲,他連忙點開連線,只見各組畢業班的考試成績刷新,醫護兵畢業班的第一名,明晃晃的『虞依笙』,差點沒閃瞎他的眼。
  他驚訝的「疑!」了一聲,連忙走到辦公桌前,伸手觸碰桌面上的屏幕,隨即連線到醫護兵停機棚。
  「這裡是陸戰隊,請求和醫護兵通話。」教官等到信息接通後,開口說道。
  「這裡是醫護兵,請說。」屏幕上出現對方教官的身影,陸戰隊教官清了清喉嚨,遲疑的問道:「請問畢業班成績何時登錄的?」
  「昨天晚上,有問題嗎?」對方教官頓了頓,查看一下光板回答道。
  「第一名的學生幾點考的試?」陸戰隊教官疑惑問道。
  「我看看……昨天晚上七點三十八分。」對方教官確認一下時間,回答道。
  「你把資料畫面傳來我看看。」陸戰隊教官手指輕叩桌面,等著對方傳輸畫面。
  沒多久虞依笙考試經過傳了過來,教官驚訝的發現,虞依笙駕駛的是醫護兵的三號機,他連忙將畫面按了暫停,又連接了醫護兵的教官。
  「是我看錯,還是他真的駕駛的是三號機?」他不敢相信的問道。
  「你沒看錯,他駕駛的就是三號機。」醫護兵教官斬釘截鐵的回答。
  「可是你們的三號機不是故障了嗎?連帶我們的三號機都有次數限制。」陸戰隊教官疑惑不已。
  「昨晚上停機棚沒人,我也不知道發生什麼事,看了記錄也沒發生異樣,那位學生是照正常程序登錄的。」醫護兵教官也很不解。
  「嗯,我先看完記錄,晚一些再說。」陸戰隊教官結束通話,將剛剛暫停的畫面繼續播放。
  只見銀白機甲身手矯健,不只完全躲過敵人的炮火,救助己方受創機甲時,拿捏的時間和距離也很準確,沒有浪費修復光束,幾乎可以稱得上快、狠、準。
  但是就在這時,教官手中光板傳來考試結束的嗶聲,他無奈點開對話框,果然就看見了 未通過!】還是差十分,只見銀白色機甲又是一拐一拐的走回來。
  教官都快落淚了,你說你一個陸戰隊學生,跑到人家醫護兵組刷新紀錄,結果自己本科畢業考撲街,這像話嗎?
  等到機甲停穩,駕駛艙打開,虞依笙滿臉鬱卒的跳下來,他低垂著頭無比喪氣,他覺得他的前途一片黑暗,第一機甲兵團正在遠去,他的畢業證書也向他揮手再見。
  「虞大夫,教官呼叫。」果然他的記錄才剛傳輸完,教官那邊已經派人來了,虞依笙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向教官的辦公室。
  途中經過醫護兵停機棚時,驚訝的發現昨天冷清無比的停機棚,今天卻人聲鼎沸,大家吵吵嚷嚷不知道在討論什麼,他奇怪,醫護兵的畢業班不是都考完了,還聚在這裡做什麼?
  他聳聳肩繼續往前走,來到辦公室前,他真不想敲開這扇門,彷彿敲開了門,就等於投入南丁格爾的懷抱,因此他佇立在門外,研究著辦公室大門的花紋。
  「還不給我滾進來!」突然教官的聲音傳了出來,虞依笙無奈,只得推開改變他未來命運的大門。
  「報告!…」虞依笙才剛喊了個報告,就被眼前熱情的人影嚇到了,只見辦公室中除了陸戰隊的教官,還多了一個他不認識的教官。
  「哎哎哎,不用敬禮了,你就是虞依笙吧?果然連名字都這麼適合醫護兵!」那位教官拍著虞依笙的肩膀,高興不已的說道。
  「咳,這位是醫護兵的許教官,也是今後你的指導教官。」陸戰隊教官對虞依笙介紹著,那位許教官打量著虞依笙,還不停滿意的點點頭。
  「就是你吧,你的記錄是醫護兵成立以來,最好的畢業考記錄,你真是天生操控醫護兵的料,來到我們醫護兵,不會讓你後悔的」許教官口沫橫飛的宣傳著。
  虞依笙一愣,記錄?他想了想,才想起昨天晚上的一時興起,沒想到自己對記錄毫不在意,結果成績卻出奇的好嗎?
  這時陸戰隊教官將他的記錄遞給他,他驚訝的發現自己竟然是第一名,而且還甩開第二名這麼遠,他搔搔頭,心裡有些得瑟,他還沒盡全力呢。
  不過看著醫護兵的記錄,他又萎了,醫護兵記錄好有什麼用,陸戰隊的畢業考,他考了二十三次,結果還是得含淚轉到醫護兵,這真是一段悲慘的血淚史。
  他表面上木著一張臉,聽著兩位教官討論他的成績,一方面在心裡悲傷春秋,不過轉念又安慰自己,沒關係,第一機甲兵團缺的不就是醫護兵?
  既然連老天都要他轉組,那麼他就去甄選醫護兵吧,只要能加入第一機甲兵團,就是後勤人員他也無所謂,他在心裡暗自下定決心。
  ***
  一排黑色機甲列在一旁,一名穿著制服的指揮官走進停機棚,看見他的士兵都趕緊立正敬禮,指揮官冷著一張臉,目不斜視的走向最裡面的辦公室。
  「說吧,那個甄選是怎麼回事?」指揮官進入辦公室之後,問著等在裡面的下屬。
  「報告隊長,是副隊的主意!」下屬立正答道,心裡卻忐忑不安,副隊真是會害死人,把消息放出去之後,自己就跑去休假,讓他們得頂著隊長的責問。
  「小方呢?」隊長冷冷問道,他只不過回總部開個會,第一機甲兵團要公開甄選成員的新聞,就撲天蓋地迅速蔓延開來,為什麼這樣大的消息,他這個做隊長的不知情?
  「報告隊長,副隊排休。」下屬內心哀嚎,只希望隊長的火氣不要太大。
  「排休?誰給他准的假?」隊長一頓,冷冽的眼光掃向下屬,下屬瞬間冷汗直流。
  「報告隊長,副隊說您給的假。」下屬開始在心裡暗罵副隊,看樣子副隊根本是自行休假,還騙他們隊長給的假,闖了禍就躲起來,可惡!
  「把甄選的名單傳輸給我,另外讓外面還沒訓練的,上機操作。」隊長眯著眼,冷冷吩咐道。
  下屬立刻將名單傳輸到隊長光表,然後轉身離開辦公室,他得去揪出那個愛闖禍的副隊,再這樣下去,他的壽命會減短的。
  隊長獨自坐在辦公室中,皺眉看著光幕顯示的甄選數據,沒多久掃過一遍的隊長關掉光幕,在光表上按了幾下,等待通話的連接。
  「喂,說重點!」對方怒氣衝衝的聲音傳來。
  「小方在你那嗎?」隊長淡淡開口,對方瞬間沒了聲響,只聽得一陣窸窸窣窣之後,換了個溫潤的聲音說道:「隊長你找我?」
  「限你三十分鐘內滾回部隊,否則你副隊長的位置,我就讓甄選的新兵替了。」隊長冷冷丟下這句話,便「啪!」一聲切斷通話。
  他陰沉的瞪著光幕上的名單,那個愛自做主張的傢伙,竟然弄出這麼大動靜,搞得上頭都盯上他們了,而且這些名單上的,都是剛畢業的學生吧?
  小方那傢伙,是打算將剛畢業的學生送上戰場嗎?明知道土耳星人蠢蠢欲動,他是想用這些菜鳥,對抗作戰經驗豐富、驍勇善戰的土耳星人?




☆、第四話

  當天虞依笙就辦好手續,到醫護兵組報到,就連宿舍都要換了,他無比鬱悶的回到寢室,從床底拖出許久沒用的家事機器人:「整理。」
  機器人瞬間動作起來,快速的將虞依笙的東西分門別類,虞依笙坐在床上看著機器人忙碌,沒多久便將他的東西都整理好了。
  「打包。」虞依笙懶懶的又下了一個指令,家事機器人隨即從口袋拿出一個皮箱,將東西全部裝進去,說也奇怪,皮箱並不大,卻將半間寢室的東西都裝完了。
  「跟我走。」虞依笙起身帶著家事機器人往外走,沿途遇見其他同學,他們都戲謔的問道:「虞大夫,又帶著助手出診阿?」
  「老子要去當駐院醫生了,不窩在這窮鄉僻壤跟你們玩泥土。」虞依笙痞痞的回答。
  「得,你這蒙古大夫就吹吧,去哪當駐院醫生阿?」其他同學哈哈大笑。
  「老子要投入南丁格爾的懷抱了。」虞依笙昂起下巴,雙手插著口袋說道。
  笑聲嘎然而止,其他同學沒想到,虞依笙竟然真的要轉組,他們面面相覷,其中一個開口問:「確定了嗎?」
  「手續都辦下來了,你說呢?」虞依笙沒好氣道。
  「欸,醫護兵也不錯阿。」 「是阿,挺不錯的。」 「就是說阿,我堂哥的叔父的女兒的同學,也是醫護兵。」 「醫護兵越來越吃香阿。」
  同學開始七嘴八舌的稱讚醫護兵,虞依笙聳聳肩,開口說道:「行了,我走了阿,後會無期了,別哪天在戰場上被我救阿。」
  「你這蒙古大夫別烏鴉嘴!」其他同學嘻嘻哈哈的,都沒想過戰爭是不是真的會到來,許多人進入機甲學院,都只是一股憧憬和熱血,並未真正想過會上戰場。
  虞依笙帶著家事機器人走向新宿舍,轉到醫護兵唯一的好處,那就是宿舍變成單人一間,或許是學生少的關係吧,反正對於可以獨享一間寢室,虞依笙還是很滿意的。
  到宿舍樓報到後,虞依笙走向自己的寢室,來到門前,虞依笙用光表對著門上的掃瞄儀,「滴滴」兩聲之後,門鎖便自動打開。
  「哇,真不賴的環境。」虞依笙走進宿舍,吹了聲口哨,沒想到醫護兵的寢室條件竟然這麼好,不只面積比陸戰隊的大,光牆面上那面光幕,就夠讓他讚嘆的了。
  他走到床邊躺下,對著光幕喊:「新聞。」結果光幕毫無反應,他疑惑的坐起身,輕觸光幕兩下,還是沒反應,他嘖了一聲,這光幕擺好看的?
  他抬起光表,說了聲:「光幕。」還是自個兒的光表可靠,他癱在床上,瀏覽著新聞頁面,正昏昏欲睡時,牆面上的光幕突然閃爍了幾下。
  「醫護兵集合!」光幕突然出現許教官的臉,嚇得虞依笙差點翻下床,他嘴角抽搐的離開寢室,往停機棚走去。
  到了停機棚後,發現整個醫護兵組的人都在,六個年級的學生不過三百人,虞依笙站在角落,獨自一個人。
  「虞依笙。」這時停機棚的教官突然走到他身旁,拍拍他的肩膀。
  虞依笙發現,隨著教官叫喚出他的名字,聽見的學生立刻轉頭觀察他,沒多久幾乎整個停機棚的學生都在偷瞄他,還時不時的竊竊私語著。
  「我是。」虞依笙故做鎮定,他並不想引起注意,但是好像光他的名字,就會引起軒然大波。
  「幹得好!」誰知那教官只給了他三個字,又拍拍他的肩膀,便走開了。
  虞依笙摸不著頭緒,這時越來越多人明目張膽的望著他,虞依笙頂著眾人的視線,覺得真是無比的煎熬,到底教官叫他們集合做什麼,他都想偷溜了。
  「醫護兵六年甲班虞依笙出列!」這時前方傳來許教官的喊聲,虞依笙無奈,只得走出人群,站到前方。
  「各位同學,這位就是剛加入醫護兵的新血,虞依笙!」許教官熱情的介紹他,虞依笙頓覺背後無數視線「唰唰唰」,瞬間直盯在他身上。
  「今天就由他示範三號機。」隨著許教官的話音剛落,停機棚瞬間譁然。
  虞依笙頂著眾目睽睽登錄光表,隨著三號機的駕駛艙開啟,交頭接耳的聲音越來越大,虞依笙翻身進入駕駛艙。
  「今天用普通模式試試。」許教官的聲音傳入駕駛艙,虞依笙無奈的戴好裝備,系統啟動後,吩咐道:「普通模式。」
  「開啟普通模式,請選擇場地。」系統機械式說道。
  「隨機。」虞依笙想了想,還是用了隨機。
  沒多久銀白色機甲便衝了出去,這次機甲來到一片空地,系統聲音響起:「進入戰鬥模式,倒數三秒,3──2──1──滴滴。」
  滴滴聲響完,一顆子彈突然飛了過來,銀白色機甲不慌不忙的閃過,這時前方不遠處的地表下陷,沒多久一架受創機甲隨著地面升了上來。
  銀白色機甲躲避發射而來的子彈,並且不斷靠近受創機甲,虞依笙坐在駕駛艙中,緊抿著唇操控著機甲,他捉準時機,一個矮身飛撲到受創機甲旁。
  手中的修復槍第一時間就發射光束,快速的修復好受創部位後,機甲所在的地面,也因為時間到又降了下去,這次是左後方升起另一架受創機甲。
  虞依笙操控著機甲,穿梭在槍林彈雨中,停機棚的大光幕,也正播放著虞依笙的戰鬥畫面,許教官連連點頭,果然這人天生就適合醫護兵。
  沒多久,虞依笙便完成了第一波任務,許教官連接機甲通訊,對著他說:「可以了,回來吧。」
  「暫停。」虞依笙立刻對機甲系統下命令,系統隨即暫停作戰,等待下一步指令。
  「取消任務。」隨著指令的下達,銀白色機甲竄回停機棚,等到引擎關閉後,駕駛艙打開來,虞依笙還來不及脫掉裝備,便被一陣掌聲給嚇到了。
  「歡迎加入醫護兵。」眾人齊聲大喊著,虞依笙心中有些感動,雖然被迫轉到醫護兵,不過似乎挺不錯的。
  「好了,除了畢業班,其他解散。」許教官將其他年級的學生趕走,只留下畢業班的學生。
  「雖然你們都考過畢業考了,但是接下來最重要的,是機甲大賽。」許教官緩緩說道。
  「機甲大賽!」其他同學面面相覷,這個大賽不是只有加入軍團的人才能參賽嗎?他們只是機甲學院的學生,也有參賽資格嗎?
  「今年的機甲大賽由我們學院主辦,因此破例讓學院的畢業生參加,也順便當作其他軍團的甄選考試。」許教官解釋。
  這時大家才知道,原來機甲大賽當天,還會有軍團的人到學院來甄選,參加機甲大賽的學生,就等於參加了各軍團的考試,只要表現良好,立刻就可以加入軍團。
  就算不能加入軍團,只要參加過機甲大賽,也算是獲得一次非常難得的經驗,因此大家都躍躍欲試,鬥志高昂的準備參賽。
  「這次我們學院主推陸戰隊和醫護兵,你們要好好表現,為學院爭光!」許教官鼓勵著畢業班同學。
  「沒問題!」大家異口同聲答道,都在期待著不久的機甲大賽。
  「除了個人賽,這次還有團體賽,希望大家都能好好表現。」許教官叮嚀道。
  虞依笙一愣,沒想到還有團體賽,他剛轉到醫護兵,沒認識半個人,要怎麼分組阿,他心裡嘀咕著,想著到時候沒組,就報個人賽就好了。
  「你就是虞依笙嗎?很高興認識你,要加入我們這一組嗎?」突然一道嗓音傳來,虞依笙詢聲望去,一個看起來熱情開朗的學生笑問著他。




☆、第五話

  虞依笙看著眼前的人,一張稱得上俊俏的臉蛋,揚著燦爛的微笑望著他,不因為他的沉默而尷尬,仍然笑望著等他的答覆。
  「行,算上我一個。」虞依笙想了想,點頭道,反正都不認識,和誰同組對他來說沒有差別。
  其他同學也陸續分好了組,將名單上傳給許教官後,許教官將各組分別登錄上光板,對著他們說:「明早開始,會有練習賽,希望你們都能好好加油。」
  大家立正答道,接著便解散回各自的寢室。
  「虞依笙你好,我是陶墨,你操控的醫護兵真是厲害。」那位開口邀請他同組的同學追上來說道,虞依笙「嗯。」了一聲當作回答。
  「希望我們可以互相切磋。」陶墨笑眯眯說完,便跟著其他同學走了,虞依笙落在後面,想著他剛才眼中一閃而過的狠戾。
  「陶墨?陶墨…陶……陶墨?!」虞依笙總算想起來,為何覺得這名字熟悉了,那個被他擠到第二名,原本醫護兵畢業班第一名的,不就是陶墨嗎?
  他望天長嘆,這才轉來第一天,怎麼好像就樹敵了?還是無意間樹的敵,他煩躁的搔搔頭,看來對方邀請自己同組,可不是因為難得的同學愛,而是另有打算了。
  他聳聳肩,反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要是真起衝突了,那就機甲戰場上見真章,他可是從陸戰隊轉過來的,醫護兵加上陸戰隊的技術,可不是一般醫護兵擋得住的。
  虞依笙回到寢室,吩咐家事機器人將皮箱打開,他從裡面拿出自己的智慧搜索器,對著機器人說道:「整理好。」
  隨即打開智慧搜索器的電源,連上星際訊號後,從光表叫出光幕,讓智能搜索器的數據傳輸到光幕上。
  「機甲大賽…機甲大賽……有了。」虞依笙唸唸有詞的搜索著,他點出機甲大賽的介紹頁面,開始詳讀起來。
  ***
  星際歷 35126 年,人類早已不居住在地球上,而是遷徙到了宇宙,現在人類定居的星球為塞爾一號,是塞爾五大行星中最小的一顆。
  塞爾五大行星距離地球三十萬光年遠,當初人類怎麼來到塞爾一號的,因為年代久遠已不可考,如今的史實紀錄,最久只到一萬年前。
  虞依笙所在的國家,是塞爾一號上最大的 C 國,塞爾一號上共有十幾個國家,其中最強大的只有三個,分別是 C 國、 Z 國和 R 國。
  C 國的強盛不只因為經濟,更是因為擁有戰無不克的第一機甲兵團,而 C 國的皇家機甲學院,更是培育出無數機甲人才,在塞爾一號享譽盛名,甚至在宇宙間也小有名氣。
  機甲大賽,是各星球間每兩年舉辦一次的大賽,歷史悠久,何時開始的也已不可考,由一個存在已久,發展遠勝於其他星球的大行星主辦。
  賽事一開始,都在各星球舉行,先由各星球挑選出最好的一隻隊伍,再到指定場地進行最後決戰。
  獲勝的星球不只有主辦星球提供的優厚獎勵,還有免關稅和免通關手續的福利,這福利長達兩年,直到下一次的冠軍換人為止。
  因此各星球無不摩拳擦掌,爭取每兩年一次的機甲大賽冠軍,今年塞爾一號的機甲大賽預賽場地,就定在了 C 國的皇家機甲學院。
  虞依笙看著機甲大賽的發展史,和歷屆的大賽冠軍,發現從四年前起,塞爾一號就連拿了兩屆冠軍,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眾所周知,在塞爾行星附近的土耳星人,驍勇善戰,尤其善於控制機甲;除了土耳星人外,還有費脫星人及諾爾星人,那都是在機甲方面出名的厲害。
  不只這些,光是虞依笙數得出來,赫赫有名的機甲軍人,就來自於不同星球,他們塞爾星人,可以打敗強敵連拿冠軍,實在令人驚嘆不已。
  他想了想,又搜索了冠軍隊伍,驚訝的發現就是第一機甲兵團,他連忙坐直身子,認真閱讀起來,之前因為要加入軍團才能參賽,因此他並沒有注意機甲大賽的消息。
  誰知他竟然凹凸了,塞爾一號不只拿過兩屆冠軍,還是第一機甲兵團拿下的,他激動的看著冠軍報導,發現機甲大賽的記者無比給力。
  兩屆的冠軍都有拍照之外,還特地標了名字,雖然對於成員背景仍然只有寥寥幾筆,但是他終於可以看見崇拜偶像的真面目了。
  他興奮的將報導往下拉,看到第一機甲兵團隊長那欄,只有『陶硯』兩個大字,其餘全部空白,沒有照片沒有背景,什麼都沒有。
  虞依笙滿臉黑線,隊長你是見光死還是怎樣,從沒看過你的廬山真面目,你到底是有多不喜歡拍照,或是長得多麼見不得人?
  不過也不是沒收穫,虞依笙看著姓名那欄,彷彿會發光的兩個字,心情無比開心,他終於知道偶像的真名了,陶硯,陶硯!
  不過念太快,聽起來很像『討厭』,他挑眉,難道是因為這原因,所以那隊長不願意名字外流嗎?他暗自偷笑,下一瞬間卻倏地停了笑容。
  陶硯……陶墨……?不是這麼巧吧?或許只是同姓呢,可惜沒有隊長的照片,不然就可以看看,是否和那陶墨相像。
  又瀏覽了幾次,發現沒有其他消息後,虞依笙轉而搜索大賽規則,除了個人賽之外,最受矚目的就是團體賽。
  團體賽和個人賽不同,採取的是計時制,而非個人賽的計分制,團體賽除了有基本任務之外,最主要就是和其他參賽隊伍的對戰。
  除了考驗配合默契之外,還考驗作戰能力,虞依笙注意到,團體賽限定是五人一組,歷屆的參賽隊伍,幾乎都是四個陸戰隊加一個醫護兵。
  只有第一機甲兵團例外,他們是三個陸戰隊,加上兩個醫護兵,對於這樣的組合,虞依笙感到新奇,因此他調閱出第一機甲兵團比賽的錄像。
  他看著統一的黑色機甲,穿梭在比賽場地上,其中一台陸戰隊的操控令人眼睛一亮,虞依笙第一次看見這麼精準的微控,他屏著呼吸看得入神。
  心情隨著機甲移動而起伏,不過隨即他微皺眉,旁邊的醫護兵明顯跟不上陸戰隊的步伐,有好幾次陸戰隊幾乎受創,靠的是高水平的走位,險險避過敵方的攻擊。
  他將目光轉而研究兩個醫護兵,但是隨著觀察越仔細,他的眉頭更是緊皺,這兩個醫護兵雖然算很不錯了,但是還是跟不上那個陸戰隊。
  這不禁讓他信心大增,看來他有望通過第一機甲兵團的甄選,如果能夠和那個陸戰隊搭檔,讓他操控醫護兵也無所謂。
  看完錄像後,虞依笙呼出一口氣,這場比賽真是刺激,雖然他自認可以操控醫護兵,但是他不得不承認,除了跟不上那個陸戰隊之外,那兩個醫護兵的表現也是可圈可點。
  可以說整個團隊配合無比默契,彌補了那一點缺失,難怪第一機甲兵團可以戰無不克,看完這場錄像,虞依笙越發嚮往加入第一機甲兵團了。
  他現在只期待機甲大賽趕快來臨,不過又想到隔天的練習賽,他有些鬱悶,希望醫護兵的同學,不要給他太大的驚喜才好。




☆、第六話

  這天晚上虞依笙做夢也夢見機甲對戰,他深深崇拜那架陸戰隊的駕駛員,他想,能夠有這麼彪悍的技術,應該只有第一機甲兵團的隊長了。
  隔天他精神抖擻的走向停機棚,他現在鬥志高昂,渾身充滿了幹勁,對於接下來的機甲對戰期待不已,就讓他來看看,醫護兵的程度怎麼樣吧。
  來到停機棚,其他組別的同學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虞依笙掃視一圈,沒看見陶墨的身影,其他同組的同學也不見人影。
  他不以為意,雙手插在口袋中,悠閒的靠在牆邊,腦袋中模擬著昨天看過的比賽場面,他將自己假想為那個醫護兵,如果是他,又該如何跟上陸戰隊的腳步?
  「集合!」正當他沉浸在思緒中,想像得不亦樂乎時,許教官宏亮的嗓音將他拉回現實,他隨意掃一眼,很好,同組的沒一個人到場。
  「對戰表都公佈在光幕上了,等等按照組別,上機操作。」許教官將數據傳輸到光幕,其他同學馬上聚到停機棚的大光幕前。
  按照機甲大賽的規則,團體賽一組五人,醫護兵畢業班學生五十人,剛好可以分成十組,虞依笙慢慢晃到光幕前,發現自己的名字並未在上面。
  他想了想,是了,醫護兵畢業班五十人,不過多了一個他,不就變五十一個人?所以自己是被忽悠了?陶墨只是問好玩的,壓根沒把自己名字放入名單?
  「報告教官,醫護兵六年甲班虞依笙,沒有任何組別。」虞依笙走到教官前,立正報告著。
  「阿,我忘了,陶墨他們今天有任務,所以整組人都不在。」許教官這才想起,昨天晚上陶墨突然接到緊急任務,因此將整組人帶出去了。
  「報告教官,請求單獨上機操作。」虞依笙想了想,對教官要求道。
  「嗯,去吧,今天的對戰練習你在旁觀摩就好。」許教官揮手讓虞依笙自由上機。
  虞依笙想,原來是自己誤會了,陶墨出任務去了,不是故意放自己鴿子,不過他出什麼任務?機甲學院醫護兵的學生,竟然就有任務?
  虞依笙百思不得其解,就拋在腦後不再思考,他想著先觀摩幾場對戰,再上機練習,他剛在模擬時,突然想到一個新招,等等可以試試。
  沒多久第一場練習賽就要開始了,兩組的同學,十架機甲也已準備就緒,隨著比賽開始的聲響,十台銀白色機甲瞬間竄出停機棚,朝著比賽場地而去。
  虞依笙和其他同學站在光幕前,看著光幕上的戰鬥畫面,練習賽當中,有四台醫護兵手上的修復槍換成雷射槍,充當陸戰隊的角色。
  虞依笙心想,為什麼不聯合陸戰隊一起練習?這樣充當陸戰隊,真能比得上真正的陸戰隊嗎?他揣著疑惑繼續看下去。
  沒多久他便震撼了,那四個充當陸戰隊的醫護兵,走位的方式和攻擊模式,竟然與陸戰隊一樣,他雙眼瞪大的仔細看著光幕。
  「怎麼樣,和陸戰隊一樣吧。」許教官的聲音響起,虞依笙略一遲疑,隨即不得不點頭承認,沒錯,那幾架機甲,如果不拿修復槍,與陸戰隊無異。
  「皇家機甲學院的醫護兵,不只要熟悉醫護兵的作戰方式,更要熟悉陸戰隊的攻擊方式,否則如何能夠跟上陸戰隊,即時救治呢?」許教官說道。
  虞依笙怎麼都沒想到,醫護兵的學生竟然也如此熟悉陸戰隊,虧他之前還有些瞧不起醫護兵,認為自己是從陸戰隊轉過來的,比他們多了一種操控技術。
  誰知在醫護兵,每個學生都要熟悉兩種機甲的操控,其中恐怕有些人的陸戰隊還勝過他,他從來不知道,原來醫護兵,這麼強。
  「醫護兵的學生少,不是因為沒人願意選擇,而是資格不夠,其實當初你入學時,我們想過招攬你的,但是卻被陸戰隊搶先。」許教官不無可惜說道。
  虞依笙這才知道,醫護兵人數為何只有陸戰隊的一半,不過他疑惑,為什麼同樣身在機甲學院,他卻不知道這些呢?
  「醫護兵學生不會特地張揚,外人也不會想瞭解醫護兵,剛好就守住了這個秘密。」許教官笑眯眯道。
  虞依笙想想也是,要是他一開始就在醫護兵,他也不會告訴別人,除了醫護兵,他還能操控陸戰隊,要不是他因緣際會被陸戰隊丟出來,恐怕還不知天高地厚,認為陸戰隊強過醫護兵呢。
  「這就是為什麼,皇家機甲學院的醫護兵畢業之後,各軍團搶著要的原因。」許教官頓了頓,繼續說:「不是因為醫護兵少,而是我們的醫護兵最優秀!」
  虞依笙看著許教官自豪的臉龐,再看著光幕上的對戰畫面,不得不承認,這些醫護兵遠超出他所預期的,操控水平幾乎趕上職業軍團了。
  「怎麼樣,有信心嗎?」許教官突然斜睨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問。
  「呵呵,很有趣。」虞依笙想,這才有趣不是嗎?能遇到旗鼓相當的對手,才讓人更熱血沸騰阿。
  雖然那些醫護兵真的很強,不過很抱歉,他虞依笙雖然陸戰隊畢業考沒過,無奈的天天重生,但是說到操控醫護兵,他自認,整個機甲學院無人能敵!
  他小時候學會操控的第一架機甲,其實是醫護兵,而不是陸戰隊,要不是因為十年前一場意外,讓他從此對陸戰隊嚮往不已,他早就選擇加入醫護兵了。
  在他能夠進入機甲學院之前,他的醫護兵操控技術,就已經達到十級標準──十級,是操控機甲的最高標準。
  皇家機甲學院學生通過畢業考之後,就能夠取得六級標準資格,之後參加標準資格考試,才能夠再取得下一級資格。
  虞依笙當時是匿名考試,因此皇家機甲學院並沒有得到消息,以至於讓虞依笙進入了陸戰隊,不過這樣的陰錯陽差之下,倒也讓虞依笙像其他醫護兵一樣,學習了陸戰隊的作戰方式。
  而且總的來說,虞依笙學得更系統,更完全,畢竟他是身在真正的陸戰隊,再加上他本身操控醫護兵的水平,因此他才能在醫護兵的畢業考上,取得如此亮眼的成績。
  虞依笙心裡最後一點不甘願都消失了,果然就如同當初許教官說的,加入醫護兵不會讓他感到後悔,分組對戰果然帶給他無比的驚喜。
  ***
  停機棚內,一排黑色機甲引擎轟轟響,第一機甲兵團的隊員,正為了即將到來的機甲大賽,準備每日的練習和對戰。
  「第一組注意,一號醫護兵修復槍時間誤差0.5秒,三號陸戰隊左閃角度不完全,整組扣十分,繼續。」身著軍服的隊長冷聲說道。
  第一組成員坐在駕駛艙中,幾乎淚流滿面,魔鬼隊長一如往常,嚴格精準的要人命。
  第一組的機甲又竄出停機棚,隊長接著走到第二組前,看著手中光板的記錄,狠狠的皺起眉,第二組的看見隊長表情,全部人瞬間提心吊膽。
  果然──
  「第二組給我滾下來!」隊長大喝一聲,五位成員立刻快速關閉引擎,翻出駕駛艙,排到隊長前立正站好:「報告!第二組到!」
  「醫護兵出列!」隊長冷颼颼的眼神掃過來,兩名醫護兵立刻向前一步:「報告!醫護兵到!」
  「修復光束誤差 1.5 秒以上,你是醫護兵還是回收兵?!」隊長冷冷喝道,這種成績,好意思說自己是醫護兵?根本是回收廢棄機甲的回收兵吧!




☆、第七話

  那日的醫護兵對戰,讓虞依笙衝擊很大,也收穫頗多,從醫護兵角度看陸戰隊,讓虞依笙有了不同感受,進而發現自己陸戰隊的缺點。
  之前在陸戰隊中,眾人熟悉的都是陸戰隊作戰方式,因此就算觀摩別人,也是以身為陸戰隊的角度出發,看的點自然不同。
  如今虞依笙將自己假想為醫護兵,再看著場上扮演陸戰隊的機甲,他突然就想起了陸戰隊的畢業考。
  他閉上眼睛,在腦海模擬曾經的二十三場考試,立刻讓他發現了自己的問題所在,原來他一直不知不覺間,維持了一些醫護兵的習性。
  就像現在場上那些陸戰隊,雖然初看很像真的陸戰隊,但時間久了難免會露出馬腳,因為操控的習性,不是那麼容易改的。
  他在閃躲敵人攻擊後,會不自覺的延遲0.2秒,那0.2秒就是醫護兵發射修復光束的時間,這樣的延遲對陸戰隊來說,是不可抹滅的硬傷。
  你想想,一場考試一百個敵人,每個都延遲0.2秒,那不等於整場延遲了二十秒左右,難怪他總不能在時間內殲滅敵人。
  另外就是他的走位,他發現隨著考試時間進入一半,他會不自覺踩著醫護兵的路徑,陸戰隊和醫護兵在戰場上的走位絕對不同。
  陸戰隊是要衝鋒陷陣的,假如身後跟的醫護兵相當優秀,那麼就幾乎可以無視敵人的攻擊,風騷的持續向前衝。
  但,並不是所有醫護兵都這麼優秀,雖然出自皇家機甲學院的質量有保證,但難保其他機甲學院的程度阿,因此每個軍團或多或少,都有幾個不那麼優秀或是坑爹的醫護兵。
  當遇上不那麼優秀或是坑爹的醫護兵時,陸戰隊只有兩種選擇,第一,爺們點!帶什麼醫護兵,大不了十八個小時後,又是一條好漢。
  是的,塞爾一號不只機甲發達,連醫學技術也是領先群雄,只要還有一口氣在,不管多重的傷,送進修復艙之後,最慢十八個小時就能醫治完畢,還保證不缺胳膊不斷腿。
  就是受傷的部位會有印記,標示出是幾號修復艙修復的,搞得塞爾一號新興起一種行業,那就是──遮醜刺青,可以幫你遮住醜醜的修復疤,進而美化成漂亮的圖案。
  扯遠了,說回剛剛陸戰隊的兩種選擇,除卻第一種英雄送死派之外,第二種就是保守派選擇,帶著不那麼優秀或是坑爹的醫護兵,小心翼翼遊走在戰場邊緣。
  因為你不只要眼觀四路,耳聽八方之外,身後的醫護兵還要靠你保護,雖然他也會走位,但是你會發現,寧願自己辛苦點,也不能讓他自己走位。
  不那麼優秀或是坑爹點的醫護兵,走位技巧遠遠比不上優秀的醫護兵,他們常常走著走著,不是走出你的保護範圍,不然就是讓你脫離他們的修復範圍。
  這兩種可能,無論哪一點都是致命的,假如不那麼優秀或是坑爹的醫護兵,剛好分配到不那麼優秀或是坑爹的陸戰隊,那麼兩人就只能坑爹的手牽手,一起步入修復艙。
  所以大部分陸戰隊幾乎都會選擇第一種,英勇的孤軍奮戰,衝入敵人陣營拋頭顱灑熱血,當然,拋的是機甲鋼鐵頭顱,灑的是機甲的熱機油。
  不過孤軍奮戰的陸戰隊,走位必須非常精準,你在躲過這個敵人攻擊的同時,要讓自己能夠儘量擊中對方,還要能預測下一個敵人的攻擊方位。
  解釋了這麼多,其實只是想說,陸戰隊和醫護兵的走位,那真是大大的不同阿,而虞依笙在陸戰隊單人走位上,都做得很好。
  但是問題就在於,走著走著,他會走到醫護兵的走位,和陸戰隊一樣,醫護兵在戰場上,也分為單人和雙人走位。
  前面說了,醫護兵分為優秀還有不那麼優秀或坑爹的三種,除了後面兩種,優秀的醫護兵也是需要風騷的走位的。
  優秀的醫護兵跟在陸戰隊身後,走的是雙人走位,前面有陸戰隊擋著,除了修復的任務之外,醫護兵只需要躲過左右兩側的伏擊。
  如果優秀的醫護兵單獨一人,表示他負責救助的陸戰隊受創了,這時候優秀的醫護兵就需要單人走位,不只要躲過敵人攻擊之外,還要負責修復受創的陸戰隊。
  單人走位就是優秀的醫護兵發揮的時候,在躲過敵人炮火時,必須精準的計算修復槍的距離,和把握髮射光束的時間。
  還有一種情形下,優秀的醫護兵需要單人走位,那就是去支援英雄送死派的陸戰隊,這時候優秀的醫護兵需要獨自穿過戰場,找到令人敬佩的陸戰隊。
  什麼?你問怎麼不一開始就將他們分配在一起?第一,我不是指揮官,第二,機甲學院陸戰隊畢業班近百人,醫護兵卻只有五十人,這樣要怎麼一個陸戰隊搭一個醫護兵?
  如今的塞爾一號,和三萬多年前古老地球文明一樣,正在鬧醫護兵荒,一般人都只嚮往帥氣的陸戰隊,不想加入南丁格爾的行列。
  又或者像許教官說的,有意願加入的,資格卻不夠,沒辦法學會操控醫護兵的同時,還要學會陸戰隊的作戰方式。
  又扯遠了,再將話題拉回來──
  虞依笙就是在陸戰隊的畢業考,不自覺的用了醫護兵的雙人走位,他常常放過多的注意力在兩旁,而造成正前方防禦過弱,容易遭到敵人攻擊。
  雖然他的反應很快,立刻將走位修正過來,但是那個延遲習慣仍然改不掉,就算他速度加快,仍然有超過十秒的延遲。
  又或者他會用醫護兵單人走位,雖然能夠減少延遲時間,但是醫護兵穿越戰場時,力求躲避炮火,安全抵達目的地,而不是殲滅路上所有敵人。
  因此虞依笙往往走位到一半,發現自己只是在躲避敵人,趕緊又縱身將敵人殲滅,這樣的時間差不只暴露了自己的藏身地點,也錯過了最好的狙擊時間。
  所以虞依笙的畢業考,就在他始終疑惑不解的情形下,一次次的撲街,直到他被丟出陸戰隊來到醫護兵,他才發現自己搞笑的地方。
  不過現在進了醫護兵,他倒是可以好好發揮所長,以他的操控水平來說,他就屬於優秀的醫護兵一流,他現在只祈禱,機甲大賽時,同組的也是優秀的陸戰隊,而不是不那麼優秀或坑爹的陸戰隊。
  ***
  一身筆挺軍裝的隊長冷著一張臉,這一批的隊員素質實在太差,讓他幾乎忍不住勃發的怒氣,他目光如炬,瞪著眼前的兩個醫護兵。
  「如果不想操控醫護兵,可以直接說。」他深呼吸幾次,開口說道。
  「報告!我們以身為醫護兵為榮!」兩名醫護兵立刻立正大聲開口說道。
  「醫護兵以你們為恥!」隊長眼神一凜,真想將他們都踢出軍團,要不是大賽在即,土耳星人又蠢蠢欲動,他實在不想接收這批新人。
  上面當他第一機甲兵團是什麼?隨便人都可以丟進來的嗎?這些只想著體驗的新兵,要不是看在自家老頭的份上,他真想來一個丟一個,來一雙踢一雙。
  自家老頭非要辦什麼體驗營,體驗個鬼阿,加入兵團是神聖的事,不是鬧著玩兒的,其他人想加入第一機甲兵團,可是要通過層層考驗。
  眼前這些,卻是機甲世家子弟,報名個體驗營就混進來了,再加上小方前幾天弄的公開甄選,一身軍裝的隊長臉更黑了,他一定要給這些渾蛋一點顏色瞧瞧!




☆、第八話

  這日許教官讓醫護兵的同學放個假,以慰勞他們整整一星期的辛苦訓練,虞依笙在這星期的訓練中,每次都扮演陸戰隊的角色。
  他想提高操控陸戰隊的技術,然後再去考一次陸戰隊的畢業考,經過這一星期的特訓,他現在很有把握,應該可以通過陸戰隊的考試。
  不過今天是難得的放假,他想著好久沒去塞爾中心逛逛了,因此一大早便搭乘學院的磁浮車,準備前往 C 國最具代表性的商圈──塞爾中心。
  塞爾中心由來已久,據說有 C 國時,就有這個商圈了,這個商圈保留了不少地球古文明,只要就讀歷史系的同學,一定都要到這個商圈實地考察。
  不過雖說保留了古文明,但整體的設計還是以當代的藝術和審美為主,畢竟已經經過了三萬多年,你不能保證地球古文明的美女,在塞爾人眼中就是美女吧。
  虞依笙坐著磁浮車,來到塞爾中心入口,他舉起手中光表,對著識別身份的掃瞄儀,登錄完資料後,塞爾中心的防護罩便打開一個小口,剛好讓磁浮車可以通過。
  磁浮車進入塞爾中心後,順著軌跡來到空中停車場,停好車後虞依笙慢悠悠的下車,打了個呵欠,順便伸了個大懶腰。
  皇家機甲學院什麼都好,就是距離塞爾中心太遠,走出停車場的虞依笙搔搔頭,好久沒來了,先去機甲軍團招生處看看好了。
  虞依笙插著口袋吹著口哨,畢業之後恐怕就不能這樣悠閒了,雖然他身為一個學生,但是不代表他不關注星際形勢,他也有聽說,那個好戰民族土耳星人,最近蠢蠢欲動,似乎想對塞爾行星發動攻擊。
  土耳星人居住的土耳星,位於塞爾行星東北方,土耳星人驍勇善戰,生得一副人高馬大的模樣,兩隻耳朵異常巨大,聽說他們能聽見非常遠的聲音。
  還能聽見非常細微的聲音,這樣天生的優勢,讓他們在操控機甲上,勝過許多其他種族,而且他們對機械非常有天份,許多優秀的機甲幾乎都是他們鑄造的。
  這樣一個種族卻非常喜歡打仗,常常找些奇怪的藉口,就征戰附近的星球,塞爾行星因為離的較遠些,因此尚能平安無事。
  不過隨著土耳星附近的星球都被打過,土耳星人這一次,終於將目光放在了塞爾行星上,而他們之所以顧忌著,沒有立刻出動戰隊,除了機甲大賽快來臨之外,還因為第一機甲兵團的威名。
  塞爾一號雖然是塞爾行星中離土耳星最遠的一顆,但是假如其他四顆都開戰了,他們怎麼也不能置身事外,因此現在塞爾一號除了期待機甲大賽之外,還隱隱瀰漫著緊張的氣氛。
  虞依笙走進軍團招生處,就看見第一機甲兵團的招生海報,海報上只有一台黑色機甲,旁邊白色顯眼的大字──敢加入我們嗎?
  簡單明了,大氣又不拖沓,讓虞依笙瞬間就感受到了熱血,怎麼會不敢!他趕緊走向櫃檯,對著光幕點了點,光表馬上「滴滴」響了兩聲。
  報名完成後,他心情愉快的準備去飽餐一頓,就在他轉身欲抬步時,背後不知道何時站了一個人,那人比虞依笙高了一顆頭,虞依笙一頭撞進那人胸前。
  「擦!我的鼻子!」虞依笙痛的都快飆淚了,這人胸膛鐵做的?這麼硬想咯死誰阿。
  「道歉。」對方冷淡的嗓音傳來,虞依笙不可思議的抬頭,對方穿著一身休閒衫,那牌子虞依笙知道,光上衣就要價上千星際幣。
  星際幣是現今宇宙中通行的貨幣,星際幣只有千和萬,因為宇宙中的貿易往來,動輒上百萬上千萬,那比千還小的價錢怎麼辦?
  除了星際幣之外,各國都有各國的貨幣,只是星際幣是通用的,你走到哪個星球都能用,各國貨幣就不通用了,還得用星際幣兌換,因此價錢需要用到星際幣計算的,那都肯定是很高的價錢了。
  不過全身名牌又如何,他虞依笙加入軍團後,也馬上就可以賺到一套這牌子的衣服,而且比起把錢花在衣服上,他還比較想買一架屬於自己的機甲呢。
  虞依笙瞪著眼前的人,搞什麼,他才需要道歉吧,自己站在這裡登錄數據,有眼睛都看得到吧。
  「先生,難道是因為你的墨鏡,讓你看不見我站在光幕前?」虞依笙嘲諷道,進了室內還戴墨鏡,他搞笑嗎?
  眼前人一愣,慢條斯理的抬手摘下墨鏡,淡淡的開口:「你踩到我的鞋子,道歉。」一手還指了指他的鞋面。
  虞依笙順著他的手指眼光向下,擦!他以機甲醫護兵的名譽發誓,他壓根兒沒看見哪裡髒了,他努力維持表情,平板的開口道:「不好意思。」
  跟這種腦袋有問題的人,還是不要糾結的好,他僵硬快速的丟下一句不好意思,便閃身出了機甲招生處。
  他嘴上唸唸有詞的嘟嚷著,「流年不利,出門碰到瘋子,真晦氣。」他走向美食街,打算大吃特吃,好忘記那個帶著墨鏡裝瞎子的混蛋。
  他從第一攤開始吃,一路吃到最後一攤,終於心滿意足的拍拍肚子,接下來就是去看場電影,為這完美的一天畫下句點。
  別懷疑,這樣的行程對虞依笙來說,已經很完美了,好不容易報名了第一機甲兵團的甄選,再加上吃了許多愛吃的美食,最後看一部熱血無比的機甲電影,虞依笙的人生就圓滿了。
  他一個人晃到電影院,走到光幕前看著有什麼吸引人的電影,疑,這部不錯的樣子,《熱血沸騰》光聽名字就很熱血,想必內容也會很不錯的。
  他走到放映廳前,舉起手上光表,「滴滴」兩聲扣除賬戶餘額,廳門便打開來,他走進屬於自己的單人小包廂,愜意的躺在沙發上,等著影片開始。
  片頭音樂果然如他想的磅礴大氣,隨著一架白色機甲飛過天際,虞依笙一下子來勁了,沒想到竟然是飛行隊機甲。
  他看著機甲在空中戰鬥,帥氣的英姿令人讚嘆,他看得入迷不已,再次為了自己竟有恐高症嘆息,不然駕駛飛行隊翱翔在空中,那才是男人真風采阿!
  整部片果然熱血沸騰,不只有飛行隊機甲,還有陸戰隊和醫護兵,不過片中有些地方他看不大懂,那個陸戰隊死的時候,那醫護兵哭的也太傷心了吧。
  還有那個陸戰隊和醫護兵,兩人對話常常含意很深的樣子,而且感情好的同睡一張床,有時還摟摟抱抱的,真是讓他費解。
  除去這些地方,他對這部片還算滿意,放映結束後,他走出放映廳,正要離開戲院,後背突然被人撞了一下,他一個踉蹌,差點直接撲到地面。
  「擦!」他嗤了一聲,回頭怒瞪誰這麼不長眼,路這麼大條偏往他身上撞。
  「喔,是你阿,抱歉,你太矮了我沒看見。」那個休閒男,帶著墨鏡跩跩的站在那,一臉冷淡的表情說道。
  說完也不等虞依笙反應,拍拍自己的衣服,轉身就離開了,留下虞依笙對著他的背影咬牙切齒,今天果然不該出門的,遇上這瘋子兩次,真是令人蛋疼。
  而走遠的休閒男手中光表「滴滴」響了起來,他接通信號,「我陶硯。」
  「隊長你在哪阿,就等你一個了。」對面副隊長小方的聲音傳來。
  「一分鐘。」陶硯切斷光表,想到剛剛遇見的矮個子,嘴角不禁勾起微笑,果然如他料想的很有趣。
  在軍團招生處他的反應就引起他的興趣,經過剛剛的測試,結果令他很滿意,偶爾的休假能夠遇到這樣好玩的人,也算是舒緩繁重壓力的一種方式。




☆、第九話

  隔天一大早,虞依笙就來到陸戰隊停機棚,他故意挑了三號,看著使用次數從大大的三變成二,真是有說不出的舒爽。
  他深吸一口氣,按照正常程序登錄後,便駕駛著銀白色機甲,朝著考試場地急馳而去,這次他一樣選的是隨機場地。
  經過一星期的特訓,雖然還是偶爾有延遲,但比起之前來說,虞依笙這次的表現果然進步很多,和以前的幾次考試相比,同樣的時間內,卻擊殺了將近兩倍的敵人。
  他不免有些得意忘形起來,結果接下來卻屢屢失誤,虞依笙強逼自己冷靜下來,小心的躲過敵人的攻擊,眼看著考試時間又要結束,卻還有五個敵人沒有擊斃。
  虞依笙有些著急,就在他一個縱身,想要換個躲藏地點時,系統提示音響起:「警告,已中彈,受到一級傷害,已陣亡。」
  虞依笙一愣,那個原本以為,再也不會看見的對話框又出現在眼前:【是否選擇重生?】
  他真是淚流滿面了,默默抬起手,點擊屏幕上那個『是』,機甲再度一拐一拐的回到停機棚,他癱在駕駛艙裡,怎麼都想不透,竟然又失敗了?
  他無精打采的翻下駕駛艙,教官走了過來,拍拍他的肩膀:「比之前進步多了,沒想到去了醫護兵,駕駛陸戰隊技術更棒了。」
  虞依笙不曉得教官是出於真心,還是客套話,他無力的擺擺手,走到光幕前,伸出手上光表,將自己考試畫面全傳輸到光表上,他打算好好研究一下,到底問題是出在哪裡。
  虞依笙離開陸戰隊停機棚,回到醫護兵的停機棚,今天的分組對抗還沒開始,他鬱悶的走向三號機,說也奇怪,本來故障的三號機,就只有虞依笙可以登錄。
  因此許教官便將三號機,劃給虞依笙當作專機,雖然其他同學難免有些眼紅,但是沒辦法,他們都駕駛不了三號機,只好乖乖排隊輪流上機。
  醫護兵算是好的了,學生人數三百人,機甲有二百架,陸戰隊學生人數近六百人,機甲卻只有四百架,因此除了上課之外,其餘時間要用搶的才能上機。
  虞依笙沒想到自己才剛來到醫護兵,就能有專用的機甲,真是欣喜若狂,而且他的機甲別人還無法操控,更是方便他隨時想上就上。
  這不,其他人正在決定今天的順序,他已經跳進駕駛艙,準備自行練習一下,不過他才剛坐下,系統警報器就響了起來。
  他莫名其妙的打開頻道,問著停機棚的其他人:「誰觸碰到警報開關?」
  大家面面相覷,都紛紛搖頭表示沒有,虞依笙疑惑不已,就在這時,一團火球砸進停機棚,砸在地面上,引發了大爆炸。
  眾人紛紛找掩護,虞依笙反應迅速的操控著醫護兵躲避,他用頻道喊著:「都上機,快點,有敵襲!」
  接著他操控著機甲竄了出去,只見遠遠的天空那邊,幾架飛行隊機甲正朝這裡而來,虞依笙瞳孔一縮,連忙對著系統吼:「戰鬥模式!連接陸戰隊!」
  只聽見「滴滴」兩聲,銀白色機甲便將修復槍換成光炮槍,虞依笙躲到建築物後,隱藏著機甲行蹤,這時剛好也連接上陸戰隊了。
  「醫護兵六年甲班虞依笙報告,敵方來襲,停機棚被投彈,目測至少五架飛行隊,請求支援!」
  「陸戰隊這邊也正受到攻擊,醫護兵全部撤退,撤到飛行隊停機棚!」教官洪亮的嗓音傳來,命令虞依笙他們撤退。
  「撤退不了,敵人再十秒後到,機甲要全部報銷嗎?」虞依笙氣急敗壞,他們現在撤退無疑是送死,從這裡到飛行隊停機棚距離不近,途中又沒有什麼掩蔽處,很容易被當成目標。
  「什麼!?可惡,守住!我們馬上派人過去。」教官驚呼,他沒想到敵人竟然先攻擊醫護兵,皇家機甲學院的醫護兵停機棚,在很隱蔽的地方,敵人是如何知曉停機棚位置的?
  而且他們竟然聲東擊西,今天一早陸陸續續有些停機棚被攻擊,但都只是投了煙霧彈,他還以為醫護兵那裡也是,沒想敵人竟已到了嗎?
  這時其他同學紛紛上機,二百架機甲只剩下一百五十架,剛剛有五十架因為炸彈,受創不能使用,沒辦法上機的同學,立刻朝著其他停機棚奔去。
  就像虞依笙預測的,十秒後第一架飛行隊降落在地面上,棕黃色的機甲「碰!」地一聲對空鳴了一槍,並且開口道:「全部出來投降!」
  「我負責左翼,一號二號繞到右翼,三號過來掩護我,四號五號待命,其餘沒有命令不准出停機棚,聽見沒有!」虞依笙用著醫護兵專用頻道快速下達命令。
  「聽到。」其他人紛紛回答,接著被點名到的機甲開始移動,這時另外幾架飛行隊也到了,虞依笙瞳孔一縮,竟然有六架!
  「敵方總共六人,第二組和我一起攻左翼,第三組負責右翼,其他人務必守住大門!」虞依笙原本以為不到五架,他報五架還高估了,沒想到竟是來了六架。
  這時其他機甲已就定位,虞依笙屏氣凝神,隨著敵方慢慢走近,他在心裡默數著最佳攻擊時機,還差五步,四步──三步──二步──
  「攻擊!」虞依笙話音剛落,銀白色機甲猛然竄出藏身處,手中光炮已經發射出去,機甲矮著身子側滑,一腳踢向其中一架敵機,敵人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正要反擊時,右邊也迎來另一波襲擊,他們都沒有料到,會遭受到伏擊,他們以為是陸戰隊等在這裡,定睛一瞧,才發現竟都是醫護兵。
  他們反應過來,立刻攻擊回去,手中的光炮也開始猛烈射擊,虞依笙躲著攻擊,一邊喊道:「再來兩組偷襲的!」
  他們引開敵人注意,負責陸戰隊的幾架機甲,快速的穿梭躲避的敵方火力,醫護兵則緊跟在後,時時保持修補狀態。
  敵方沒想到會受到攻擊,因此醫護兵還在遠遠的後面,趕不及幫他們修補,這時左右兩側又遭受到伏擊,敵人驚訝不已,這到底是陸戰隊還是醫護兵?
  虞依笙率領著醫護兵,硬是將敵人攔在停機棚外,但是一開始的奇襲能成功,是因為敵人沒有心理準備,隨著纏鬥越久,他們漸漸落了下風。
  越來越多醫護兵受創,虞依笙看不是辦法,連忙打開連接陸戰隊的頻道,怒吼道:「陸戰隊都死哪去了,不是說要來支援嗎?!」
  他剛吼完,突然一架黑色機甲闖入戰場,剛好攔住了正對著虞依笙發射的光炮,虞依笙反應過來,立刻沖上前,跟在黑色機甲後面。
  接著又有幾架黑色機甲趕到,虞依笙馬上對著頻道喊:「醫護兵注意,跟上陸戰隊,其他撤回停機棚,立刻修復受創機甲。」
  醫護兵立刻照著行動,很快的黑色機甲後都跟著一架銀白醫護兵,敵方看見陸戰隊趕到,便開始準備撤退,他們展開機翼,準備升空。
  「把這些渾蛋給我打下來!」虞依笙對著頻道吼,停機棚內其他醫護兵早就準備好,遠程的光束炮對著正準備升空的棕黃色機甲。
  「碰!」地一聲,棕黃色機甲胸前被炸了個大窟窿,搖晃幾下倒在地面上,其餘敵人看情況不對,紛紛後退,但緊接著又一束光束射出,敵方只剩四架機甲。




☆、第十話

  但是敵人的醫護兵這時也趕到了,敵方見有了醫護兵便不再退縮,又迎上了趕來支持的黑色機甲,雙方頓時激烈交戰起來。
  「請求通話。」這時系統突然開口,虞依笙一愣,馬上說道:「接通。」
  「醫護兵朝右退後兩步,修復光束再晚 0.1 秒,。」一接通對方沒有廢話,劈哩啪啦就開始下指令。
  虞依笙馬上跟著修正走位,修正完發現這樣的定位更精準,光束延遲 0.1 秒讓他不用等待冷卻時間,而是可以連續發射。
  心下不禁對前方的陸戰隊升起一股佩服,他在激戰中,竟然還可以注意到自己的走位,黑色陸戰隊舉著手中的雷射槍,英勇無敵的衝鋒陷陣。
  後方虞依笙對陸戰隊滿意,前方陸戰隊對於後面的醫護兵也很滿意,他沒想到來學院參加機甲大賽會議,竟然會遇到敵人來襲。
  他原本以為趕到時,醫護兵的停機棚應該已經淪陷了,沒想到看見一隊醫護兵正在奮力抗敵,他立刻衝了上去,其中一架反應最快,竟然能夠跟上他的腳步。
  而且隊員趕到之後,立刻也有醫護兵跟上,其他醫護兵則撤回停機棚,看起來似乎是有人在指揮,他想起剛剛陸戰隊頻道那道吼聲,嘴角勾起一抹笑。
  看來今年的畢業班很有趣,就不知道剛才是誰在指揮?隨著對方醫護兵趕到,他原本開始擔心,不曉得身後的醫護兵,還能跟上他的腳步嗎?
  沒想到對方令他驚訝,就連在軍團中,也沒有人跟得上自己的腳步,幾乎都需要他放慢速度配合,沒想到身後這個學生,竟然能夠跟他配合得如此默契。
  他忍不住想指點對方,因此他請求通話,點出他欠缺的地方,雖然只是小小的錯誤,但如果對方能夠改過,那麼他的操控技術將更上一層樓。
  對方果然沒讓他失望,立刻就修正了走位,陶硯讚嘆,這樣的醫護兵,一定要將他挖角到自己軍團,讓其他那些頂著醫護兵的名,操控卻是回收兵的垃圾看看。
  原來來支持的陸戰隊,並不是機甲學院的陸戰隊,而是傳說中戰無不克的第一機甲兵團,虞依笙不知道自己崇拜的偶像就在正前面,也沒有從黑色機甲聯想到那張招生海報,因此他毫無心理壓力,發揮平常水平,讓前方的陶硯注意到他。
  敵方看久攻不下,因此便果斷的打算放棄,開始朝著遠方撤退,陶硯打開頻道,對著隊員下命令:「都別追。」
  敵人看沒人追上來,轉身展開機翼,陸續升空,不過從醫護兵停機棚又發射出一束遠程光束,硬生生又打掉敵方一架機甲。
  陶硯一愣,轉頭看向後方醫護兵,切換到醫護兵頻道,果然聽見一道嗓音:「擦!算他們跑得快,不然老子把他們全轟下來!」
  他眉頭一皺,操控水平不錯,怎麼講話這般粗魯,不過又想到對方即將加入自己的軍團,便打算之後再好好管教管教。
  「指揮的是誰?」陶硯淡淡開口,醫護兵頻道沉默一瞬,剛才那道嗓音又響起,「咳……是我。」
  「名字?」陶硯言簡意賅。
  「報告!醫護兵六年甲班虞依笙。」虞依笙聽著對方的口氣,不自覺得大聲答道,他以為對方是學院的教官或是軍團成員。
  「虞醫生?名字真有趣,也很適合醫護兵。」陶硯聽罷,淡淡嗓音中夾著一絲不意察覺的笑意。
  虞依笙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想對方肯定誤會他的名字了,但是他也懶得解釋,學院的學生名冊上有他的名字,是哪個依,哪個笙,都清楚的印在上面。
  「收隊。」陶硯也不在意對方沒有回應,他切換回陸戰隊頻道,對著隊員下令完,便率先竄了出去。
  隨著陶硯離開,其他黑色機甲也一架架的跟著離開,虞依笙這時才趕緊回到停機棚,停機棚被炸燬了一部分,那五十架機甲有的還能修復,有的卻是受創太深。
  他翻下駕駛艙,幸好沒有同學受傷,都只是機甲受創,但是因為停機棚被炸,自動修復的機甲艙不能使用了,虞依笙無奈,只好又翻進駕駛艙。
  「報告,醫護兵六年甲班虞依笙請求通話。」他打開陸戰隊頻道,連接陸戰隊。
  「請說。」教官洪亮的嗓音傳來。
  「醫護兵受創機甲五十架,請求陸戰隊的機甲艙支持。」虞依笙提出請求。
  「請求通過,機甲艙等等送到。」說完教官就切斷通話,虞依笙皺眉,又是等等,剛才也讓他們等,等到差點就嗝屁了,現在又讓他等,就不能給個時間嗎?
  不過這次陸戰隊沒有拖延太久,沒多久陸戰隊便拖了五十個機甲艙來,機甲艙打開艙門,伸出機械手臂,將受創機甲抬進去後,又自動關上艙門。
  「虞大夫,聽說你英勇抗敵阿!」這時陸戰隊的駕駛艙翻出一個人,是虞依笙以前同寢室的室友,他笑嘻嘻的揶揄著虞依笙。
  「還笑,教官不是讓你們來支援嗎?都死哪去了?」虞依笙抬起一腳踹向朋友,對方趕緊哈哈大笑閃過,「欸,第一機甲兵團支援你還不好阿,要我們這些菜鳥來幫你打土耳星人?」
  「第一機甲兵團?土耳星人?」虞依笙頓住,他怎麼覺得好像聽到什麼不得了的消息。
  「是阿,今天第一機甲兵團來學院,好像是參加什麼會議的,剛好就遇到敵襲,教官可會利用人了,馬上請他們支援。」前室友攤了攤手。
  「什麼?!剛剛那些是第一機甲兵團的?」虞依笙驚訝的大吼,他剛才竟然跟第一機甲兵團的陸戰隊並肩作戰,而自己卻不知道?!
  「是阿,看到黑色機甲也該認得了吧。」前室友嫌棄的表情睨著虞依笙,他不是很崇拜第一機甲兵團?看見那麼標誌的黑色機甲還認不出來?
  「我沒想那麼多阿!」虞依笙仰天長嘆,當時敵人突然來襲,他哪有時間聯想那麼多,想怎麼偷襲都來不及了。
  「怎麼樣?走位操控很風騷吧?」前室友手肘撞了撞虞依笙,八卦的問道。
  「是阿,無比的風騷。」虞依笙厭厭的回答,早該想到的阿,黑色機甲,風騷的走位,不就是那個隊長嗎?他竟然錯失了認識偶像的機會。
  「那土耳星人又是怎麼回事?」虞依笙懊惱了一會,馬上又問道。
  「教官說的。」前室友聳聳肩,他們也是聽教官說才知道,前來偷襲的,竟然就是那個好戰民族土耳星人。
  「看來他們下一個目標果真是塞爾行星。」虞依笙不無擔心的道。
  「我先回去了。」前室友等全部受創機甲都被收入機甲艙之後,又翻進駕駛艙,操控著陸戰隊,和其他人又拖著機甲艙離開了。
  虞依笙雙手插著口袋,無比的鬱悶,最近真是流年不利,昨天出門遇瘋子,今天一早陸戰隊考試又沒過,接著遭到土耳星人偷襲。
  最最重要的是,他竟然不知道來支援的,就是第一機甲兵團,他回想著第一架闖入戰場的黑色機甲,還有機甲接下來的戰鬥畫面。
  越想越覺得,那高超的操控技術,風騷的走位,精準的射擊,怎麼看都是第一機甲兵團的隊長──陶硯。




☆、十一話

  因為醫護兵的停機棚受創,因此許教官去和其他組的教官商量,最後決定讓醫護兵暫時遷到飛行隊的停機棚。
  大家都有些訝異,他們還以為會是到陸戰隊去,結果卻是要到飛行隊嗎?原來因為飛行隊最近去參加研習營,整個停機棚都是空的,正好讓醫護兵使用。
  虞依笙駕駛著他的三號機,第一個竄入飛行隊的停機棚,看起來似乎和他們的沒什麼兩樣,他挑了個好位置,便將銀白色機甲停好。
  其他醫護兵也陸陸續續到了,飛行隊停機棚很大,因此醫護兵的二百五十架機甲停進去後,還是有大半空間。
  這時許教官喊集合的聲音傳來,大家便趕緊翻下駕駛艙,沒多久醫護兵六個年級的人都到了,大家心下疑惑,不知道許教官有什麼事,又是全體大集合。
  「想必大家都已經知道,今天我們醫護兵遭到敵襲,這就證明了,敵人知道醫護兵的重要性,解決掉醫護兵,其他兵種都不再是威脅。」許教官大聲說道。
  「上戰場也是一樣,敵人的目標,一定會放在醫護兵身上,如果你們不保護好陸戰隊,他們如何保護你們!」
  「今天虞依笙的反應和指揮能力,是大家應該共同學習的,另外其他同學能夠適時配合,展現了醫護兵聽從命令的職責,更是大家應該學習的!」
  「有一個好的指揮官很重要,但是有一群聽命的手下更重要!希望大家都能記住這次的經驗,互相勉勵,一定要成為最優秀的醫護兵!」
  全體醫護兵立正大聲答道,虞依笙也發自內心的以醫護兵為榮,說實在的,當時他沒想太多,只是憑著以前陸戰隊的臨場經驗,便開始指揮。
  還在陸戰隊時,每個隊員都要學習如何指揮,畢竟誰也不能保證,隊長不會有犧牲的時候,到時候如果群龍無首,就算你單兵能力再優秀,沒有配合也是枉然。
  因此虞依笙當機立斷,立刻開始指揮,直到敵人撤退後,他才吁了一口氣,回想起同學的配合,他不禁佩服起醫護兵的訓練。
  他來到醫護兵後,自然也拿到了醫護兵操控手冊,除了像陸戰隊一樣的三點之外,醫護兵還有特別標明的一點,那就是服從指揮。
  醫護兵在戰場上,很容易被調來調去,就算有配合的陸戰隊,但是人手不夠時,往往需要支援,這時候服從指揮便顯得很重要。
  因此醫護兵在訓練時,教官特別注意服從指揮這一點,他力求大家能夠在聽到指揮的第一瞬間,便立刻做動作。
  當然這樣有利也有弊,如果遇到優秀的指揮官,絕對的服從是沒有問題的,但是如果遇到不那麼優秀或坑爹的指揮官,那麼絕對的服從導致的結果,肯定很坑爹。
  好在虞依笙雖不是頂優秀,但至少反應快速,下達的指令也簡單明了,愣是讓這群菜鳥醫護兵,把驍勇善戰的土耳星人給攔了下來。
  連學院教官和軍團都嘖嘖稱奇,皇家機甲學院的醫護兵素來便很優秀,但沒想到竟然如此的出色,讓他們對於今年的機甲大賽,又多了那麼幾分把握。
  來到飛行隊停機棚後,便開始了每日的對戰練習,這次許教官換了訓練方式,他讓每一組輪流指揮,這次的敵襲讓他發現,陸戰隊的指揮訓練很有成效。
  因此他也想讓醫護兵開始訓練,雖然可能無法達到陸戰隊那樣的成果,但是至少都是一群醫護兵時,能夠有人站出來指揮。
  不過這需要長時間的訓練,一開始時大家都指揮得亂七八糟,實在讓許教官不忍卒睹,他只好趕緊喊停,讓他們先以機甲大賽為主。
  或許他們應該把指揮訓練的課程編入正規課,就像陸戰隊一樣,不只有專門教官,還有模擬戰場及考試測驗。
  虞依笙沒想到自己的表現,不只引起第一機甲兵團隊長的注意,連帶的也讓許教官思考起指揮訓練的重要性,而讓醫護兵的練習課程又多了一項。
  ***
  陶硯帶著隊員回到軍團的停機棚,他將機甲停好後,翻身躍下駕駛艙,一旁的副隊長小方很驚奇,他竟然嘴角含笑,一副心情很好的樣子。
  「隊長,這次會議很順利?」小方湊上去問。
  「隊裡情況怎麼樣?」陶硯斜了他一眼,對於他的問題充耳不聞,走向自己的辦公室,問著身後負責隊員訓練的訓練官。
  「報告隊長,新進隊員五十名,通過訓練……二十五名。」訓練官咬咬牙,將結果報告給陶硯。
  「……二十五名?」陶硯停下腳步,提高音量的問,五十名參加訓練,只有一半通過?這些新兵是怎麼通過甄選的?
  「報告隊長,是的。」訓練官心中淚流滿面,他接手這批新兵時,也被這樣的成績嚇到了,再看他們的表現,他已想像得到隊長黑臉的模樣。
  「全部集合!」陶硯臉色發黑,這種成績怎麼上戰場?比剛畢業的菜鳥還不如!
  等到全體隊員集合完畢之後,陶硯看看自己的光表,冷聲開口:「最後入列的二十人,遲到一秒,出列!」
  「停機棚十圈。」陶硯看都不看他們一眼,便罰他們去跑步,那二十人臉都綠了,第一機甲兵團的停機棚有多大?能夠停下五百架機甲,還剩下一半的空間,你說有多大?
  但是他們不敢抱怨,只能咬著牙跑了,等他們開始跑步之後,陶硯冷冷的看著眼前的隊員,「正規隊員出列!」
  第一機甲兵團的正規隊員立刻出列,陶硯一樣連個眼神都不給,「上機操作,誰的延遲多於 0.5 秒,自動下機跟著跑。」
  隊員趕緊陸續架著黑色機甲竄出停機棚,開玩笑,此時不走更待何時,可以上機總必站在那裡聽訓或被罰得好。
  「今天參加訓練的出列!」陶硯開口,其他人大氣都不敢出一聲,那五十個參加訓練的趕緊出列,通過的心中忐忑不安,未通過的更是冷汗涔涔。
  「訓練官。」陶硯開口,訓練官立刻上前,「報告!指揮官到!」
  「帶著剩下的隊員到訓練室,沒通過的讓他來找我。」陶硯將其他人丟給訓練官,訓練官趕緊帶著剩餘隊員前往訓練室。
  「今天訓練通過的站到我右邊。」終於剩下陶硯和那五十個新兵,通過的新兵不敢耽擱,立刻排到陶硯的右手邊。
  「未通過的俯臥撐預備。」陶硯冷冷開口,二十五名新兵立刻趴下,陶硯冷眼看著他們,「一下二上,一!」瞬間大家都趴了下去,陶硯卻久久不喊二,讓他們抖著手撐在那裡。
  「通過的排成五列。」陶硯轉頭對著右手邊二十五名新兵說道,新兵立刻分成五列,一列剛好五人。
  「我讓你做俯臥撐,不是讓你趴地上。」這時陶硯走向一名新兵,踹向新兵趴在地上的小腿肚,「起來!」
  新兵趕緊爬了起來,陶硯冷冷掃視一圈,「二!」幾乎每個都是艱難的抖著手,才勉強得撐起身子,陶硯望著眾人,「手不准抖,撐好!」
  那幾名新兵心中咬牙切齒,卻也只能撐在那裡,等到他們覺得自己手都快沒知覺時,「二!」眾人心中一堆草泥馬奔過,只能又趴了下去。




☆、十二話

  時間過得很快,一轉眼機甲大賽就在下個月,這幾個月以來,醫護兵和陸戰隊加緊練習,就為了在機甲大賽中能有好的表現。
  雖然他們只是剛畢業的菜鳥,但是既然參賽了,就算沒辦法獲勝,怎麼得也不能讓學院丟臉阿,因此大家是卯足了勁練習。
  他們練習的方式,採取和大賽模式一樣,將全部的人分組,五五對抗,每一組要幾個陸戰隊和醫護兵,由各組協調。
  其他大部分的組別,都是四個陸戰隊加上一個醫護兵,因為團體賽採取的是計時制,因此大家都想在時間內,發揮最強的火力,趕緊將對手殲滅。
  原本都是五個陸戰隊,但自從某一屆機甲大賽中,一支四個陸戰隊一個醫護兵的隊伍異軍突起,大家才開始重視這樣的組合。
  想想也是,雖然拿掉一個陸戰隊,火力會有所減少,但是多了一個醫護兵修復,剛好可以彌補火力的不足,還可以多撐一些時間。
  也有人想過像第一機甲兵團一樣,派出兩個醫護兵,但是這時候醫護兵的能力非常重要,如果醫護兵走位不好,那等於派出去送分的。
  不只削弱了己方的戰鬥力,還替敵方製造得分的機會,得不償失,因此大家還是採用最常見的隊伍,四陸醫護──四個陸戰隊加一個醫護兵。
  「虞大夫,四陸醫護嗎?」因為和陸戰隊共同練習,因此虞依笙拉著前室友組隊,室友又拉了同桌,目前已經有三人了。
  「不,我想用兩個醫護兵。」虞依笙想了想,他想試試第一機甲兵團的作戰方式。
  「三陸二醫?這很難吧,指不定會撲。」同桌有些遲疑,這個作戰方式是第一機甲兵團獨創的,很多人想用,卻都沒有成功。
  「不試試怎麼知道,對自己這麼沒信心?」虞依笙斜眼看向兩人,還沒開打就先喪氣,那不管是什麼策略都沒用。
  「好吧,那你說醫護兵該找誰?」前室友問虞依笙,雖然之前常常參加醫護兵的舞會,或是參加聯誼什麼的,但那都是交際玩樂,怎麼看得出操控機甲的技術。
  「那女生我觀察過,反應很快,應該可以。」虞依笙指了指不遠處一個紮著馬尾辮的女孩子說道。
  「喂,你確定?聽說她很孤僻的,不好相處。」前室友疑惑的問道。
  「你現在是要挑隊員還是挑對象?」虞依笙翻白眼,只要聽得懂指揮,能正確走位,你管她孤僻還是自閉。
  照正常分組方式,陸戰隊畢業班近百人,大約可以分為二十五組,每一組一個醫護兵,醫護兵也會剩下一半人數,因此那女孩子目前還沒有組別找她加入。
  「咳咳,你好,請問你有組別了嗎?」虞依笙不顧前室友反對,走上前去詢問那個女孩子。
  「……沒有。」那女孩子木著一張臉,瞥了虞依笙一眼答道。
  「我叫虞依笙,不知你是否願意加入我們組別?」虞依笙友好的問道。
  「嗯。」那女孩子微微點頭,跟著虞依笙走向其他隊員。
  「好了,醫護兵搞定,剩下一個陸戰隊你們挑吧。」虞依笙讓前室友找隊員,反正以前都是同學,配合起來都沒問題。
  「就小皮吧。」前室友想了想,對著旁邊一個人喊道,「小皮,虞大夫有請。」
  「哪兒呢?哪兒呢?虞大夫在哪?」一個人應聲衝過來,堪堪停在虞依笙面前,幾乎是熱淚盈眶的說道,「虞大夫,自從你走了之後,我便頭疼眼疼嗓子疼,思念甚深阿!」
  「去你的頭疼眼疼嗓子疼,我看你是沒人幫你擋著教官,被捉到上課睡覺了吧!」虞依笙踹向那人,他還在陸戰隊時,理論課剛好坐在小皮前面。
  「欸──不是吧,三陸二醫?」小皮笑嘻嘻的閃過,隨即發現組員的特別,隨著他的大喊,許多人都望向他們。
  「少囉嗦,趕快跟醫護兵說明你們負責的方位。」虞依笙止住小皮的大驚小怪。
  「三個陸戰隊還有什麼好說的,不就正中和左右兩翼嗎?」小皮搔搔頭,這麼簡單還要他說阿?
  「再跟你說下去我會氣死!小林子你說!」虞依笙不耐煩的對前室友喊了一句,這小皮總是少根筋,好在操控機甲技術不錯,不然打死他都不要跟他一組。
  「咳咳,我姓林,他們都叫我小林子,待會我負責左翼,習慣用右手,雷射槍誤差角度10度以下。」小林子見虞依笙炸毛了,趕緊對那女孩子說道。
  「下一個。」虞依笙點點頭,同桌馬上上前,「你好,很榮幸與你同組,我是許昭,等會負責右翼,一樣習慣右手,偏差角度5度。」
  「最後這個,小皮,負責正中和前方,他慣用左手,偏差角度15 度!」虞依笙特別強調最後一句,竟然有陸戰隊偏差角度高達 15 度的。
  他真是不敢相信小皮是怎麼通過畢業考的,但事實就是,小皮一次就過了,他虞依笙,偏差角度低於 5 度,卻考了二十三次。
  「沈秀,醫護兵,請多指教。」沈秀聽完後,輕聲說道,還是面無表情。
  「沈秀你對於三陸二醫的戰術熟悉嗎?」虞依笙這時才想到這個嚴重的問題,如果沈秀根本不曉得什麼是三陸二醫怎麼辦?
  「嗯。」不過事實證明,有時候虞依笙運氣挺好的,但是他更傾向於是自己眼光好,才會一挑就挑中沈秀。
  「等等我負責左翼和中左,你負責另一邊,可以嗎?」虞依笙分配道。
  「可以交換嗎?我是左撇子。」沈秀想了想,開口問道。
  「行,沒問題。」虞依笙暗自點點頭,看來沈秀說知道不是唬人的,他當然知道沈秀慣用左手,因此故意分給她不順手的另一邊。
  三陸二醫有個小缺點,那就是如果醫護兵都慣用同一隻手,一定會有一個醫護兵較為不順手,不過影響不大,可以用走位和精準彌補這個小缺失。
  隨著分組告一段落,虞依笙被推派為隊長,上前去抽籤,當虞依笙看著對戰表,第一場就要對到陶墨時,他有一種冤家路窄的感覺。
  對面陶墨也看見對戰表了,兩人的眼光在空中相碰,劈哩啪啦幾乎擦出火花,虞依笙心中冷哼,等等上了場,用機甲見真章!
  陶墨對於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第一名也很膈應,想他進入機甲學院以來,大小考試都是拿第一,眼見就剩下最後一個畢業考,他就可以保持全部第一。
  沒想到就在他拿到第一的當天晚上,記錄竟然被刷新了,而且還被甩了這麼大一截,這對於他來說,真是奇恥大辱!
  他可是一畢業就要加入第一機甲兵團的人,和這些畢業生不一樣,他從小長在機甲世家,哥哥更是機甲天才,創立了第一機甲兵團。
  他陶墨也不會差到哪裡,他讀的還是比陸戰隊更難的醫護兵,這個從陸戰隊轉過來的,肯定是一時好運,才讓他拿到第一。
  等等的對抗賽,他會讓他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醫護兵!無獨有偶,陶墨的隊伍,是全部組別唯二的另一組『三陸二醫』。
  因此對於這一戰,大家都很好奇,一樣的隊伍,一樣的作戰方式,拼得就是操控技術和走位了,不曉得是常勝將軍陶墨厲害?還是天天重生的虞大夫更勝一籌?




☆、十三話

  兩方隊伍都已準備好,大家屏息以待,期待著這一場對抗賽,虞依笙和陶墨猜拳決定場地,最後由陶墨那方獲得場地的選擇權。
  「虞大夫的猜拳還是這麼不給力。」小林子搖頭嘆道。
  「囉嗦。」虞依笙撇嘴,走向三號機甲,翻上駕駛艙,十架機甲引擎轟轟作響,瞬間一起竄向比賽場地。
  「進入熱帶雨林模式。」一通過比賽場地,場景便立刻切換,虞依笙翻了個白眼,又是坑爹的熱帶雨林。
  兩方人馬各自從不同的入口進入,一進入場地,三架陸戰隊便走在前方,照著剛剛分配的位置移動,虞依笙拿著修復槍跟在後面。
  他透過屏幕瞄了眼沈秀,嗯,位置很好,沒有死角,一場比賽十五分鐘,除了看最後誰勝下的隊員多之外,還要看機甲的受創程度。
  也就是說,假設己方只剩下一架機甲,但是完好無缺,分數會比剩下兩架機甲,卻有受創的敵隊高分,因此除了想辦法活下來之外,醫護兵的修復也很重要。
  大家都小心的移動著,虞依笙想了想,對著小皮說道:「我估計他們會等在前面,我們繞過去,繞到他們後面。」
  其他人想了想,也是可行,通常兩支隊伍進入比賽場地後,總是小心翼翼的往中間移動,如果他們往旁邊繞開,或許真能繞到對方後面。
  眾人迅速切換隊形,虞依笙顧慮到沈秀的左撇子,因此讓大家往右繞,三個陸戰隊兩個走在醫護兵前後,一個走在左邊護住他們。
  他們迅速移動著,到達中心線時,虞依笙突然在頻道喊:「停!左翼!」
  其他人快速停下,陸戰隊快速轉換方位,他們朝著左邊警戒著,隨即一道激光束從樹後疾射而來。
  「小皮,扛住!」雖然虞依笙是醫護兵,但由於之前在陸戰隊成績優異,現在又是隊長,因此大家自然而然讓他指揮。
  小皮接到命令,硬扛下那道激光,繼續往前衝去,旁邊的小林子不用虞依笙指揮,立刻掩護著小皮往前衝。
  對方見小皮沒有閃躲,便不再射擊,怕被發現方位,趕緊將激光束切斷,但是剛剛那一瞬間,小皮已經捉住對方的藏身點。
  因為有沈秀這個醫護兵跟著,因此小皮和小林子毫無顧忌的往前衝,虞依笙和許昭則鑽入旁邊樹叢中,隱藏住身形。
  小皮和小林子正在和那陸戰隊纏鬥,這時從後面又有幾道激光束射來,小皮和小林子狼狽的閃躲著,對方專挑兩人死角地方攻擊,幸好有沈秀跟著,雖然被擊中,卻沒有倒下。
  敵方對他們三人發出猛烈攻擊,陶墨知道虞依笙肯定躲在附近,但是他想著先馳得點,將他的陸戰隊轟掉再說。
  小皮反應很快的閃躲著,順便一邊反擊,小林子也是穿梭在激光束中,偶爾被掃到一兩處,身後修復光束馬上治療。
  他們兩個這時才知道,沈秀的操控技術還真是沒話說,不只走位風騷,修復的時間都拿捏得很好,因此雙方交火,三個陸戰隊硬是拿不下兩個陸戰隊。
  就在陶墨覺得不太對勁時,他負責保護的陸戰隊突然左手臂被激光束貫穿,他趕緊修復,下一秒光束又貫穿左腿,他趕緊大喊:「有埋伏!」
  話音剛落,許昭帶著虞依笙從他們背後出現,小皮看見許昭出現,立刻矮下身子,向前滑去,對方還因為陶墨的大喊有些怔愣,看見小皮的攻擊,下意識的往旁閃去。
  下一秒激光束貫穿胸口,系統發出提示音,「警告,已中彈,受到一級傷害,已陣亡。」
  「隊形!」陶墨氣得大喊,這些陸戰隊搞什麼,反應比他一個醫護兵還不如,要不是非得和陸戰隊組隊,讓醫護兵扮演陸戰隊都比他們強。
  許昭解決完一個陸戰隊後,馬上將目標放在對方的醫護兵身上,因為有虞依笙跟著,因此他如入無人之境,對著攻擊他的激光束全都無視。
  許昭的目標就是陶墨,陶墨看他來勢洶洶,直衝著自己來,趕緊拉著另一個陸戰隊當掩護,陸戰隊迎上許昭,兩架機甲近距離搏鬥,間或發射激光束。
  虞依笙一邊幫許昭修復,一邊對陶墨發出攻擊,另一個陸戰隊和醫護兵,也對上了小皮和小林子兩個陸戰隊,兩個對一個,當然沒有懸念是小皮他們獲勝。
  再加上沈秀的醫護兵也了得,她和虞依笙一樣,還抽空對付了對方的醫護兵,讓對方在一次的失誤中,來不及修復陸戰隊,使得陸戰隊受到一級創傷,直接倒地陣亡。
  現在就只剩下陶墨和他身前的陸戰隊,陶墨冷著一張臉,這次比賽根本不算!這些陸戰隊算什麼,他來操控都強得多了。
  尤其這陸戰隊的走位,根本就不顧慮身後的醫護兵,還常常跑出他的修復範圍,陶墨覺得他很悲催,竟然遇上了不那麼優秀或坑爹的陸戰隊!
  隨著陸戰隊倒下,陶墨心中怒氣攀升到最高點,他在心裡狠狠罵了句草泥馬!他的不敗紀錄又被改寫,竟然連團體戰都輸,他真是鬱悶得快吐血。
  隨著陶墨含恨的倒下,虞依笙他們獲得勝利,五個人都有些累,尤其是一開始應扛下攻擊的小皮,還有跟著小皮的沈秀。
  「大家都表現得非常好!」虞依笙在頻道歡快的說道,沒想到那沈秀這麼厲害,第一次配合也可以那麼有默契。
  除了沈秀之外,虞依笙和其他人同學了六年,對於對方的走位或習慣,以及想法模式之類的,早就熟悉的不行。
  他原本有些擔心,沈秀會不會跟不上他們的步調?事實證明,沈秀果然如他想的優秀,其實他會注意到沈秀,還是因為那日的敵襲。
  那天敵襲他第一個衝出去,第二個就是沈秀,之後他充當陸戰隊,跟在他身後掩護他的就是沈秀,因此讓他印象深刻。
  虞依笙對這個隊伍挺滿意的,想著幸好他沒有遇到不那麼優秀或坑爹的隊員,剛剛陶墨很明顯的,運氣沒有他好。
  並不是說陶墨那組的陸戰隊不好,而是陶墨和他們沒有默契,這也是今天比賽最重要的一點──培養默契。
  醫護兵和陸戰隊都是第一次配合,馬上就要分組比賽,就算都瞭解戰略走位,但是每個人還是會有小習慣,習性也大不相同。
  因此藉由這場比賽,讓大家磨合磨合,一開始一定默契不足,但是天天配合,天天練習,瞭解度和默契自然會上升。
  虞依笙原本以為他們也需要磨合,現在看來,這個沈秀真是個寶,他們這組適應的很好,第一場就以零陣亡完勝對手。
  他們離開比賽場地,許教官讚許的點點頭,這組成績非常優秀,雖然也是因為對手默契不夠,但是他們的走位和操控,已經可以加入軍團了。
  虞依笙他們聽著許教官的勉勵,心裡都很激動,尤其是虞依笙,感覺自己離第一機甲兵團,又跨近了那麼一步。
  另一邊陶墨臉色發黑,對著剛剛配合的隊員就是一通責備,醫護兵低垂著頭認他罵,其他陸戰隊臉色也不好看。
  「我們默契不足是事實,多練練就可以了。」其中一人聽不下去,打斷陶墨的劈哩啪啦,陶墨冷眼掃去,「默契?你們根本實力不足,何止默契!」
  另一人見陶墨說得那麼過分,掄起手中拳頭就要招呼到陶墨臉上,被陶墨一手輕鬆接住,他冷著臉,「敢和我來一場嗎?」




☆、十四話

  陶墨的口吻非常自負,讓那位陸戰隊有一種錯覺,似乎眼前的人,和他同樣是陸戰隊,而不是醫護兵。
  「幹什麼!禁止私下鬥毆!」許教官聽見動靜,走過來沉聲開口。
  「許教官,你的醫護兵,想挑戰我家陸戰隊。」陸戰隊的教官笑眯眯開口,狀似開玩笑,但熟知他個性的陸戰隊都悄悄退了一步。
  「學院禁止私下約戰,想挑戰就組隊比賽去,看你愛怎麼戰,就怎麼戰。」許教官撇撇嘴,這陶墨雖然操控陸戰隊技術不錯,個性卻太張揚,一點都不懂得自謙。
  「就讓你家的醫護兵,讓我們陸戰隊開開眼吧。」陸戰隊的教官表情不變,還是一派溫和的語氣。
  「陶墨,去切磋切磋。」人家都說到這個點了,若是再拒絕,場面就不大好看。
  「不用切磋,讓他考一次陸戰隊的畢業考。」教官淡淡說道,接著走到光幕前,調出那位和陶墨起衝突的陸戰隊的成績。
  「如果他能超越,我無話可說」教官頓了頓,語氣轉冷,「若是他不能超越,我要他道歉!」
  「聽見了嗎?」許教官瞥了陶墨一眼,對於他引起的紛爭很頭痛,這位學生雖然表現很好,卻總是仗著他的身世,或是自身的水平,高高在上瞧不起其他同學。
  這次竟然得罪了陸戰隊,許教官頓時內牛滿面,難怪今早眼皮跳個不停,他就知道要出事,早在得知今天要和陸戰隊一起分組對抗時,他就有種不好的預感。
  希望這件事能到此結束,其實就他推測,陶墨要通過陸戰隊的畢業考,還是不太可能的,他瞄了眼旁邊的虞依笙。
  操控醫護兵的技術越好,對於操控陸戰隊越是硬傷,很多醫護兵都以為,能將醫護兵操控得好,陸戰隊也不會差到哪。
  但是事實卻是,那些操控醫護兵水平普通的,操控起陸戰隊反而更優秀,原因就在於,他們沒有既定模式,也沒有養成習性。
  像虞依笙和陶墨這種,操控醫護兵水平在中上的,操控起陸戰隊,一定會有改不了的習性,尤其會有發射延遲習慣,看當初虞依笙考了二十三次畢業考就知道。
  醫護兵越是優秀的,越難將陸戰隊發揮到平常水平,而越是難發揮,他們就會越心急,惡性循環之下,陸戰隊的表現只會差不會好。
  就在許教官分析著陶墨的成功機率時,陶墨已經駕著陸戰隊機甲,信心十足的往考試場地竄了出去,許教官看他進入戰鬥模式之後的走位,暗自捂臉,真是不忍卒睹。
  虞依笙因為本身在陸戰隊六年,再加上他以前操控醫護兵的經驗豐富,因此可以藉由在醫護兵的訓練,快速反省找出自己陸戰隊的缺點。
  陶墨卻因為一開始就在醫護兵,雖然也有接受陸戰隊的訓練,畢竟不是正統課程,只是為了讓醫護兵熟悉陸戰隊的作戰方式。
  因此他犯了和虞依笙一樣的毛病,不僅有發射延遲,還有走位習慣問題,虞依笙能即時發現,馬上修正,他卻是發現不了自己的缺點。
  更因為他個性驕傲自負,對著這場考試信心滿滿,可以說還有些輕敵了,許多陸戰隊瞧不起醫護兵,陶墨身為醫護兵,更是瞧不起陸戰隊。
  他信心滿滿的開始,卻在離結束時間還有一半,就被敵人打中身亡,而且殲滅的敵人數量,還未達一半。
  陶墨不可置信,臉色鐵青的坐在駕駛艙裡,屏幕上出現的那句:【是否選擇重生?】彷彿一巴掌甩在他臉上,讓他顏面無光。
  這下子不只許教官捂臉,醫護兵全體同學都面色尷尬,陶墨在醫護兵成績優秀,表現良好,又因為家世背景關係,雖不到呼風喚雨的地步,但也差不多可以一呼百應。
  剛開始大家都習慣了陶墨的苛薄,等到教官讓他操控陸戰隊時,其他人心裡也以為陶墨應該是能順利過關,沒想到結果出人意料之外。
  陸戰隊的教官卻一點都不顯得驚訝,等到陶墨選了重生,駕駛機甲回來之後,對著翻下駕駛艙的陶墨淡淡飄去兩個字,「道歉。」
  陶墨黑著臉走到陸戰隊面前,僵硬的吐出道歉,「抱歉。」
  陸戰隊略顯無奈的擺擺手,教官這招真狠,讓他在這麼多人面前出糗,估計他現在心裡恨死陸戰隊了,接下來還怎麼阻隊阿?
  「許教官,不好意思阿,讓你的醫護兵心理受創了。」陸戰隊教官還嫌不夠似的,又補上了一句,許教官眼淚差點噴湧而出,你是打算毀了我的醫護兵是吧?
  遭受心理雙重的打擊,需要多久才能回覆過來阿,只不過挑釁了你的陸戰隊,真是心眼小得連針孔都不如,許教官在心裡不斷吐槽。
  不過顯然陶墨的承受能力不錯,雖然他臉色黑了點,氣壓低了些,其餘都還算正常,沒有崩潰也沒有發飆,許教官暗暗點頭,看來此人還有可取之處。
  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尷尬,不過隨著其他組別的比賽,大家漸漸轉移了注意力,都將目光放在牆上的大光幕。
  剛剛因為陶墨一下機就和人起衝突,讓大家被吸引了注意,這時候才有人後知後覺,開始將之後隊伍的戰術,和虞依笙他們的做比較。
  不得不說,虞依笙他們的戰略很新穎,想法很獨特,運用了三陸二醫之外,竟然還繞到敵人後方;小皮一開始遭受攻擊,沒有後退反而迎上前,直接揪出了陸戰隊的藏身之處,也讓人眼睛為之一亮。
  大部分人在受到攻擊時,總會不自覺得退後,這樣不僅浪費了醫護兵的修復,也失去了捉住發出攻擊的方向。
  小皮的反應非常迅速,一開始沒有後退,隨後馬上前進,許教官暗暗想著,照小皮的行動反應來看,應該是有人在指揮。
  而且之後的吸引戰火,讓虞依笙和許昭成功繞背,然後偷襲得手,則要歸功於沈秀的醫護兵,許教官摸摸下巴,他第一次看見除了第一機甲兵團之外,能將三陸二醫發揮得這麼好的隊伍。
  虞依笙根本就是天生醫護兵的料,從他的反應和走位來看,想必在加入機甲學院之前,就已經會操控醫護兵了。
  這時許教官靈光一閃,他記得好幾年前,有個少年匿名參加醫護兵十級資格考試,還通過了拿到資格,不會那傢伙就是虞依笙吧?!
  時間就在虞依笙他們的練習,和許教官猜測他的資歷下,快速的向前推進,很快的皇家機甲學院,就要迎來這屆的機甲大賽。
  塞爾一號上其他國家的機甲軍團,這幾天已陸續抵達 C 國,朝著皇家機甲學院而去,學院附近的空地,也停滿了許多航空艇。
  頓時各色機甲湧入機甲學院,隨處可見各軍團的旗幟飄揚,機甲學院劃分了許多臨時場地供各軍團休憩,臨時場地上都是各軍團的隨身處所。
  機甲學院的學生,對於各式各樣的機甲,以及各軍團的旗幟都興趣濃厚,也看得眼花撩亂,其中最低調的,卻是第一機甲兵團。
  第一機甲兵團的機甲只有黑色,軍團的旗幟也是全黑,虞依笙第一眼看見時,眼角有些抽搐,如果背景是晚上,整個軍團的人不就都神隱了嗎?




☆、十五話

  三天後就是機甲大賽,陸戰隊和醫護兵這幾天以來,更是馬不停蹄的加緊練習,尤其看見了各國的軍團之後,更是激起了大家要好好表現的**和決心。
  這幾天陶墨顯得很沉默,他們那一組的隊員沒有換人,但很明顯的除了陶墨之外,隊員間的默契都上升不少,只有陶墨一人格格不入。
  許教官曾經私下找陶墨談話過,卻也沒辦法開解他,只能無奈的讓其他隊員多多忍耐,其他四個隊員的配合度越來越好,卻常常因為陶墨的不合群,讓他們輸掉練習賽。
  眼看著積分不斷下降,其他四人都很緊張,因為積分的高低,將決定他們能不能參加機甲大賽,全部陸戰隊和醫護兵加起來近千人,可不是人人都能參加比賽。
  雖然因為機甲大賽在學院舉辦,因此特別通融這屆的畢業生有參賽權,但是主辦星球只給了五組名額,也就是說,積分前五名的,才能代表學院的畢業生出賽。
  各組無不卯足了勁,只要能在機甲大賽露面,就可以被屬意的軍團注意到,如此一來不僅可以表現自己,還可以達到加分的效果。
  因此這幾日以來,各組之間的對抗賽,競爭是越來越激烈,層出不窮的新戰術,讓陸戰隊教官和許教官滿意極了,這屆的畢業生,想必之後都能有一番作為。
  虞依笙他們這組的積分,果然如大家預期的名列第一,並且遙遙領先,又是甩了第二名一大段距離,其他組別在第一天的對抗賽後,都興起了採取三陸二醫的想法。
  因此許多組別都多了第六名候補,他們打算讓兩個醫護兵輪流上,可是想歸想,要真正使用三陸二醫,還是需要硬技術的。
  第二天的對抗賽,幾乎三分之二的組別都換成了三陸二醫,結果卻是慘不忍睹,許教官臉都黑了,雖然這戰術不是那麼容易,但也不至於結果這般慘烈吧。
  當天結束之後,他將全部醫護兵留下來訓話,大家都把四陸醫護當成主流,因此許多課程和實戰,採取的也都是四陸醫護。
  但是三陸二醫考驗的是醫護兵的技術,許教官恨鐵不成鋼的表示,說到底就是大家技術不純熟,臨場反應不夠快,才會導致慘敗。
  雖然這戰術目前為止,只有第一機甲兵團使用成功,但是不表示今年其他軍團也會失敗,照他看來,恐怕也有軍團能夠使用三陸二醫了。
  以後三陸二醫這戰術,絕對會被廣泛利用,如果他們不先學起來,難道等到敵人都會了,你還在四陸醫護嗎?
  因此許教官在跟陸戰隊教官商量後,強制將隊伍全部改成三陸二醫,導致一開始大家的積分都停滯不前,不管哪一組遇到虞依笙他們都慘敗。
  直到將近一星期的磨合,才有一些隊伍漸漸摸出門路,而能夠稍微和虞依笙他們對戰,虞依笙他們也很鬱悶,這一星期以來,他們等於都沒練習到。
  阿?什麼?你說每天都對戰?其他隊伍連三陸二醫的走位都還在摸索,你說這樣叫對戰?照我說,那跟虐殺沒什麼兩樣……
  總之,虞依笙一點也不高興,他覺得整整一星期的時間都浪費了,因此每天下課後,他會獨自操控著三號機,繼續去考陸戰隊的畢業考。
  隨著他的修正和練習,他已經漸漸的能夠通過考試,以前連考二十三場,場場失敗,現在大概五場中,就有一場能通過,這對於他來說,是很大的進步。
  今天他照樣在結束後,駕駛著銀白色機甲,竄到考試場地,卻驚訝的發現,場地外站著一架黑色機甲,他心裡一跳,第一機甲兵團!
  他來到場地前,果然場地中正在對戰,兩組人馬正打得如火如荼,這時候系統突然出聲,「請求通話。」
  「接通!」他連忙大喊道,會是隊長嗎?
  「又見面了,虞醫生。」果然是上次那聲音,虞依笙有些激動,他清了清喉嚨,「咳咳……隊長你好!」
  「嗯。」對方淡淡應了聲,隨即開口問道:「你來練習?」
  「報告隊長,是的!」虞依笙不自覺得嚴肅起來,他喊完才覺得丟臉,好像太激動了一些?
  「……我陪你玩一場吧。」對方似乎被他的語氣逗笑了,再開口時藏不住笑意。
  「報告隊長,虞依笙感到很榮幸!」虞依笙真是被自己囧到了,明明他想正常點的,但就是不自覺的會肅然起敬,誰叫隊長是自己的偶像呢?
  「呵呵……他們結束了,你選場地吧。」對方這次是真笑出聲了,那一聲『呵呵』就像道雷劈在虞依笙腦門上,他覺得他被偶像取笑了,腦袋瓜子上都烏雲密佈了。
  「隨機。」他無力的對系統吐出兩個字,銀白色機甲有些垂頭喪氣的走入場地,逗得一旁的陶硯更是樂不可支,這醫護兵太有趣了。
  不過進入考試場地後,虞依笙又鬥志高昂的,被取笑了沒關係,他要靠技術讓隊長刮目相看,因此銀白色機甲雄糾糾氣昂昂的向前大跨步。
  陶硯真是笑的腰都直不起來了,這醫護兵是為了逗他笑來的吧?他真是服了他了,難道他不知道,醫護兵的三號機甲,是最精良的機甲,能夠完整呈現駕駛員的動作與想法嗎?
  對方肯定不知道,否則就不會出現之前垂頭喪氣,還有現在昂著下巴,顯得有些傻缺的機甲,陶硯覺得他一定要將對方招攬到軍團,光是對方的反應,就可以讓他樂上一整天。
  虞依笙當然不知道三號機的精良,其他人也不知道,其實醫護兵的三號機,並不是故障了,而是因為很少有人的腦波能和系統兼容,因此無法操作。
  又由於醫護兵和陸戰隊的機甲,系統相鏈接,導致陸戰隊的三號機,受了醫護兵的系統影響,每天只能容納三個人的腦波。
  為什麼教官們都不知道呢?因為本來每個月的定期維修,可以讓三號機的系統,正常那麼幾天,可以和同學的腦波兼容。
  因此教官們只以為,三號機容易故障,可是剛好最近負責醫護兵維修的技師,有事請了長假,因此三號機在超過一個月沒有維修的情形下,又產生腦波不兼容。
  導致了教官們以為三號機又故障了,沒想到虞依笙一來,就能夠駕駛三號機,這點不只虞依笙自己覺得驚訝,就連教官們都嘖嘖稱奇。
  陶硯看著眼前的三號機,嘴角勾起一抹笑,當初他在學院時,也只有他能駕駛三號機,看來對方和他是同種人阿,腦波的頻率一樣。
  如果虞依笙知道陶硯這麼想,一定一口血噴得老遠,就這個裝瞎的瘋子,也想跟他腦波一樣?雖然他很不想承認,但他真的跟他是同種人──塞爾星人。
  不過這時的虞依笙,並不知道崇拜的陶硯隊長,就是那天裝瞎的渾蛋,估計這時候如果告訴他,隊長覺得你跟他腦波頻率一樣,他恐怕會樂得連北都找不著。
  總而言之,誤會是美好的,事實卻是殘酷的,虞依笙抱著對陶硯的美好幻想,開始了和陶硯的對戰;而陶硯也抱著被逗樂的心情,準備好好調|教這個菜鳥醫護兵。




☆、十六話

  虞依笙看著眼前的場地,他真的很想問問系統,是不是對他有意見?只要他選隨機,十次裡面有十一次會出現熱帶雨林,我會告訴你系統連下一次都預備好了嗎?
  不過他鼓舞自己,反正都選了這麼多次熱帶雨林了,再多這麼一次也無所謂,而且又是他熟悉的場地,他更可以完全發揮。
  另一邊陶硯發現場地切換成熱帶雨林時,前方的醫護兵似乎踹了一下旁邊的樹幹?他輕笑出聲,看起來這個醫護兵對熱帶雨林很怨念的樣子,想必是常常選隨機。
  他摸著下巴思考,該不該告訴醫護兵,當初他駕駛三號機時,曾經設定過,如果選擇隨機場地,就只會出現他指定的熱帶雨林?
  不過看著醫護兵炸毛的反應挺有趣的,讓他聯想到上次休假時,遇見的矮個子男生,對方似乎也容易炸毛?
  陶硯收回心思,率先走向雨林深處,對著還在發愣的虞依笙丟下一句,「還不跟上?」
  虞依笙連忙跟上,他以為隊長說陪他玩一場,是要和他對戰呢,結果是跟他組隊打系統嗎?他心裡隱隱有一股失望,他還以為可以挑戰自己的偶像呢。
  「退後一步半。」才剛跟上黑色機甲,陶硯就傳來一道命令,虞依笙趕緊照做,心裡讚嘆道,隊長不愧是隊長,走位要求依舊這般精確。
  隨著第一波敵襲,在虞依笙和陶硯的配合下,很快的將敵人殲滅了,虞依笙輕吁了一口氣,他剛的表現還可以吧?才剛想完,下一秒──
  「走位偏差兩步,修復光束誤差 0.2 秒,偏差角度 5度,右邊死角太多。」陶硯劈哩啪啦的一句話,砸得虞依笙暈呼呼的。
  「阿……」虞依笙張口結舌,不曉得該怎麼反應,陶硯的指令又來了,「還愣著幹什麼!走位!」虞依笙回過神來,連忙提起精神,「是!」
  隨著第二波敵襲的來臨,虞依笙一邊修正陶硯指出來的缺失,一邊努力跟上陶驗的步伐,他緊抿著唇,聚精會神的操控著醫護兵。
  黑色機甲帶著銀白色的醫護兵,快速穿梭在雨林中,頂著槍林彈雨狙殺著敵人,如果有人在場,一定會忍不住讚嘆兩架機甲的走位。
  好不容易挺過第二關,虞依笙覺得他已經去掉半條命了,這樣的訓練比他前幾天的加起來,都還要嚴苛和驚險,不過卻也讓他見識到,第一機甲兵團的隊長,果然名不虛傳。
  虞依笙有些忐忑,他現在對於自己的表現,已經不像一開始那般自信,果然,陶硯又砸了一大串話過來,「走位修正尚可,修復光束偏差角度過大,右邊還是有死角。」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下一波敵襲又來了,虞依笙又是一陣手忙腳亂,不僅要修正陶硯指出的缺失,還要注意自己的走位。
  有時候陶硯還會故意受傷,測試他的修復光束誤差秒數,也常常故意走到他的死角,考驗他的臨場反應和即時修正走位的能力。
  等到這波敵襲結束,虞依笙看著黑色機甲傷痕纍纍,不禁感到洩氣,這時陶硯的指導又來了,「走位需加強,修復光束誤差時間越來越長,死角到底有沒有注意?!」
  「再來!」陶硯冷聲道。
  「是──」他有氣無力的答道,尾音拖得有些長,沒有了剛開始的精神抖擻。
  「醫護兵!打起精神!」陶硯有些失望,這樣的打擊就受不了了嗎?戰場是很殘酷的,敵人不會給你重生的機會,也不會讓你可以再來一次。
  「是!」虞依笙趕緊打起精神,雖然自信心被打擊得不行,但是捫心自問,那些糾正都很正確,之前他太相信自己的操控技術,自以為有了十級資格,便洋洋得意起來。
  不過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虞依笙現在的感受,和那天陶墨的感受相差無幾,都是從天堂摔到地獄,或許這麼比喻過於誇張了,不過落差極大是事實。
  「繼續。」陶硯淡淡丟下一句話,迎向第四波敵襲,虞依笙連忙跟上,他努力調整著自己的狀態,並且繼續修正剛才的缺失。
  等到這波敵襲停止,陶硯看著眼前有些沮喪的機甲,難得的反省著,難道自己過於嚴格?隨即否認,他對自己軍團的隊員也是如此,從沒聽他們抱怨過,所以應該不至於過於嚴格。
  陶硯大隊長點點頭,認為這樣的訓練剛好,殊不知隊員沒有抱怨,是不敢也非不想也,隊員們的內心,可是每天都一堆草泥馬在奔騰。
  若是他們知道陶硯的想法,估計不只心中內牛滿面,當面噴淚都有可能,隊長阿,誰敢當面反駁你阿?誰敢說你過於嚴格阿?他們還想活命好不好。
  虞依笙等著陶硯又一次的打擊,不過他樂天的自我安慰,經過了這次訓練,自己的抗打擊能力一定會提升,這樣似乎也不錯?
  「走位不錯,偏差角度尚可,右邊死角有減少,繼續保持。」陶硯想了想,給了自認為最中肯的評語。
  「是!謝謝隊長!」虞依笙一下子來了精神,沒想到這次隊長誇讚他了,他說他走位『不錯』!
  陶硯微訝,沒想到這醫護兵不只容易炸毛,似乎還意外的很好順毛?他只不過說了個『不錯』,對方竟像復活了一般,又馬上生龍活虎的。
  他嘴角的笑容又大了些,單純的人他最喜歡了,尤其是這種,單純還容易炸毛,簡直太符合他的喜好了,陶硯覺得,他絕對不能錯過這樣的開心果。
  「虞醫生,有沒有興趣加入第一機甲兵團?」陶硯清了清喉嚨,正經的開口問道。
  這可是陶大隊長第一次開口邀請人入團,以往想加入軍團,可都是要經過層層篩選,還不一定能入得了陶大隊長的眼呢,眼前的虞依笙不知道,他破了第一機甲兵團的記錄。
  「報告隊長!非常樂意!」虞依笙連連點頭,卻發現黑色機甲瞬間轉身背對他,他有些疑惑,隊長不想看見他?
  他不解陶硯的動作,因為他看不見自己的銀白色機甲,非常傻缺的連連點頭,陶硯怕自己笑場,趕緊轉身不再看那架令人不忍卒睹的醫護兵。
  「咳咳……等會我把入團表給你,你填好後,拿到第一機甲兵團給我。」陶硯勉強止住笑,故做嚴肅的開口道。
  虞依笙根本聽不出陶硯語氣的異樣,他正沉浸在能加入第一機甲兵團的喜悅中,也為了能更接近偶像一步,而感到無比光榮又緊張。
  從今以後陶硯不再只是個遙不可及的名字,而是自己的隊長!光是想到這點,就讓虞依笙覺得作夢也會笑,他還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能加入第一機甲兵團?
  「今天先到此為止,你明天再過來吧。」陶硯看了看時間,他也該回軍團了,依照虞依笙的水平,想必應該會代表這屆畢業生參賽。
  機甲大賽還有三天便要開始,就看他能把他調|教到什麼地步,也看他能吸收多少吧,如果三天後結果差強人意,他還是會讓他加入軍團。
  只不過開心果和戰友是不同的,虞醫生,不曉得你能成為我陶硯承認的戰友,或是只能當個逗我笑的開心果?我很期待,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十七話

  陶硯離開後,虞依笙還是有些不敢相信,他駕駛著機甲竄回飛行隊的停機棚,引擎才剛關閉,便急忙打開駕駛艙跳下來。
  但是下一秒卻頓住了,隊長說要拿入團表給他,那他是等在這裡?還是自己去跟隊長拿?虞依笙想了想,親自去拿比較有誠意。
  他昂首大步的走向軍團的臨時休憩場地,腦中不斷勾勒美好的前景,一會是和隊長上戰場,共同奮勇殺敵;一會是操控醫護兵穿越槍林彈雨,各種威武各種帥氣。
  想到激動處,他還會比手畫腳一番,旁邊的同學看見虞大夫來了,都自動躲遠些,虞大夫在學院六年,早就是公認的人形兵器,破壞力和殺傷力都不容小覷。
  因此虞依笙一路暢行無阻,就在他正想像自己敏捷的一躲,然後給敵人一個迎頭痛擊時,揮出去的手「啪!」地一聲,貌似打到了什麼東西。
  他心裡咯噔一下,趕緊收回手,快速的轉頭望過去,並且連連道歉著,「不好意思,對不起,你沒事吧?」
  眼前冷著一張臉,面無表情瞪著他的人,讓他覺得有些眼熟,但是看對方穿著一身軍裝,像是某個軍團的隊員,他非常肯定自己不認識任何軍團的人。
  「矮個子,你又弄髒我的鞋了。」對方一開口,虞依笙馬上認出他來,是那個裝瞎的渾蛋!
  他忍住怒氣,因為這次明顯是他不對,他懊惱的想把自己的手給剁了,你打誰不好,偏偏打到這渾蛋,這渾蛋看起來就一副小心眼模樣,肯定愛記仇。
  「打到你是我不對,對不起。」虞依笙根本不想管他什麼鞋不鞋的,他明明是不小心打到他,又沒踩著他,怎麼可能弄髒他的鞋。
  「你似乎聽不懂人話,你弄髒了我的鞋。」對方瞥了他一眼,眼神很明顯的蔑視。
  「你才聽不懂人話!我都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虞依笙忍無可忍,打到他是他不對,他也誠心道歉了,這人硬說他弄髒他的鞋是怎樣?
  「看來你不只耳朵不好,邏輯也很差。」對方嘲笑的開口,虞依笙彷彿聽見自己額角青筋斷裂的聲音,他幾乎要吐血了,這人邏輯才有問題吧,不,他是腦回路有問題!
  「那你說,我邏輯哪裡有問題?」虞依笙實在氣不過,雖然他覺得自己很無聊,和腦袋有問題的人計較。
  「你打到我的手,我手上的咖啡灑了,咖啡弄髒了我的鞋。」對方說完還嘆了口氣,似乎在說這麼簡單你都想不到,不是邏輯有問題是什麼?
  虞依笙聽完,真心覺得對方腦回路肯定與眾不同,他早說他撞翻他的咖啡不就完了?這麼簡單一句話,他非要搞這麼複雜。
  「對不起打到你,對不起弄翻了你的咖啡,對不起弄髒了你的鞋,再見。」虞依笙僵硬快速的道了歉,便繞過軍裝男子快步離開。
  「嘖,真倒霉,瘋子就是瘋子。」虞依笙啐了一聲,覺得自己運氣真背,學院這麼大,軍團這麼多,人也這麼多,怎麼自己隨便一揮手,竟然打中那個瘋子?
  被認為是瘋子的陶硯皺眉,看著自己腳邊的咖啡,以及濺到褲管和鞋面的污漬,覺得那個矮個子挺礙眼的,沒有第一次那麼有趣,尤其是剛才竟還敢對著他吼。
  雖然是自己認出他來,所以才走上前去,本想打個招呼,誰知道那矮個子真是有毛病,一邊走路手跟抽筋似的,胡亂揮舞著,一下就將他的咖啡給打翻了。
  兩人對對方的第二印象,都是無比的差,簡直是差到成負數了,兩人不約而同的想著,下次再讓我遇見他,我絕對要讓他好看!
  虞依笙踩著重重的步伐來到軍團休憩地,找到第一機甲兵團的服務台後,他深呼吸幾次,平復好情緒後,走上前去,清了清喉嚨,「咳咳……請問隊長在嗎?」
  「您好,請問您有預約嗎?」服務台的接待人員笑容可掬的問道。
  「額……他讓我來拿入團表。」虞依笙搔搔頭,預約?剛才的約定算嗎?
  「入團表?您稍等。」接待人員一愣,連忙舉起手上光表按了幾個按鈕,沒多久又笑容可掬的開口:「虞先生是嗎?隊長現在不在,您是要等他,還是我直接將表給您?」
  「你直接給我吧,隊長在忙就不打擾了。」虞依笙想著,反正來日方長,隊長不在肯定是有事,他趕緊把表拿回去填了交回來吧,雖然不可能,但是他其實挺怕隊長反悔的。
  接待人員將表遞給他,虞依笙拿了便離開了,沒多久陶硯走了回來,發現服務台前沒有人,開口問道:「人呢?」
  「阿,隊長你回來了,人剛走呢,就幾分鐘前。」接待人員很驚訝,隊長看起來很重視那個新隊員阿,竟然這麼快就趕回來了。
  「往哪個方向走了?」陶硯一愣,對方竟然沒有等他,他趕緊問清楚方向,便追了過去。
  虞依笙拿著入團表走在長廊上,經過陸戰隊的教學大樓,拐了個彎,走向醫護兵的宿舍樓,就在他剛拐過彎,消失在轉角時,陶硯正好來到教學大樓。
  他左右張望,都沒有看見手上拿紙張的人,微微皺了皺眉,真可惜,竟然沒能見到他,接下來兩天他都很忙,雖然會抽時間去訓練他,但肯定是來去匆匆,可能連話都說不上幾句。
  教學大樓前只有三三兩兩幾個人,陶硯吐了口氣,轉身走回軍團休憩地,回到第一機甲兵團的辦公室時,副隊長小方已經等在裡面了。
  「聽說你新收了個隊員?」小方八卦的問道,第一次聽說隊長收人阿,他剛還以為負責接待的隊員開玩笑呢,沒想到訓練官也說有這回事。
  隊長好像還和訓練官事先打過招呼,讓他接下來兩天跟他一起去訓練新人呢,他真是太好奇了,什麼樣的人能夠入得了陶硯的眼?
  他和陶硯認識這麼久以來,就沒看他對誰另眼相看過,連身為童年玩伴的他,在練習和比賽上,一樣被電得慘兮兮,該罰的絕對罰,還會因為他是副隊長而加重。
  陶硯可不知道什麼叫放水,因此他聽說陶硯收了新人,簡直是不敢相信,這比聽見塞爾一號明天會爆炸還驚奇。
  「多事。」陶硯不想理他,若不是小方的醫護兵操控得不錯,他真想把他的副隊長撤掉,想到這裡,他摸著下巴思考著,讓虞醫生擔任副隊長好像也不錯?
  小方還不知道他的八卦之心,已經快讓他失去副隊長一職,不過如果他知道了,肯定還是要八卦一下,畢竟當副隊長又沒有什麼好處。
  別看第一機甲兵團副隊長似乎很威風,事情一堆不說,有一些陶硯不想參加的會議,還會推他出去頂著,團內的其他人,不敢找陶硯的,就都來找他這個副隊長。
  結果他不能做主的,還不是得往上報給陶硯,等於是讓他當替死鬼阿,因此小方暗地裡,可是不斷祈禱著,哪一天老天能開眼,讓陶硯趕緊找個新的副隊長。
  陶硯和小方的想法不謀而合,而已經回到寢室的虞依笙,正在認真填寫著入團表,他還不知道,他很有可能接任下一任副隊長──第一機甲兵團最吃力不討好的職位。




☆、十八話

  隔天虞依笙整天都在期待著下課,他好趕緊去和隊長練習,好不容易醫護兵的課程結束,許教官卻又留他們下來訓話,等到虞依笙趕到考試場地時,已經比昨天晚了將近一小時。
  場地外空無一人,虞依笙懨懨的站在入口處,心裡把許教官給罵了個狗血淋頭,要不是他剛才站的位置太靠前,他肯定溜走的。
  他有些鬱悶的站在場地外,又等了一陣子,還是沒見到黑色機甲,嘆了一口氣,希望隊長不要以為他不守信用,他不是故意放隊長鴿子的。
  雖然失望,但是還是得練習,後天就是機甲大賽,虞依笙他們的隊伍已經確定可以參賽,因此這幾天他們更是卯足了勁,不斷想著新戰術。
  虞依笙今天和沈秀想了個醫護兵的新走位,還沒有在實戰用過,本想著和隊長練習時可以使用看看,也順便讓隊長糾正指導一下。
  結果因為許教官的長舌,一切都泡湯了,虞依笙化悲憤為力量,狠狠的對著系統喊:「隨機!」
  看著第十一次的熱帶雨林,虞依笙扛著修復槍,以萬夫莫敵的氣勢衝進場地,就在他進入考試場地後,遠遠的一架黑色機甲竄了過來。
  「……還是沒人嗎?」訓練官搔搔頭,正想離開時,瞥見一道銀白色光芒劃過,他馬上對系統下命令,「連接場地光幕。」
  隨即眼前的光幕同步播放考試場地內的情況,訓練官訝異的看著銀白色的醫護兵,看來這個醫護兵就是讓隊長讚不絕口的,果然走位和修復時間都拿捏得很準。
  緊接著醫護兵一個側滑,訓練官吃驚的瞪大雙眼,他連忙舉起手上光表,按了幾下之後,等待對方接通通話。
  「喂,副隊!你一定不相信俺看見什麼了!」一接通對方都還沒說話,訓練官便大喊出聲。
  「你不說怎麼知道我不相信?」對面傳來小方痞痞的回答。
  「副隊!俺看見老大那招流星重現江湖!他竟然私下收了徒弟!」訓練官興奮不已,對面小方將手伸直,讓手腕上的光表離他耳朵遠一些。
  「說過多少次了,別說讓人聽不懂的古地球語言。」小方翻白眼,重現江湖?徒弟?這都幾萬年前的用語了,不過他說有人也會隊長的『流星』?
  「重點不是這個啊!重點是老大竟然把從不外傳的招式教給別人,更重要的是,那人還使得出來,真是讓俺讚嘆不已。」訓練官已經接近語無倫次了。
  「你有沒有看錯啊?別把普通側踢當流星阿?」小方很懷疑,流星可不是人人都會的,那是陶硯的獨創走位,要精準計算偏差角度和誤差秒數的。
  「不會錯的,那個角度,那個延遲,那個華麗的側滑,肯定就是流星沒錯!」訓練官信誓旦旦,流星可是他最崇拜的走位,那樣風騷的路線,竟然還有人走得出來。
  「你先別激動,隊長不是讓你訓練他?他程度真有那麼好?」小方打斷訓練官的滔滔不絕。
  「說到這個俺就冤,剛在這傻等了快一小時,想說被放了鴿子,回去跟老大交差,還被老大訓了一頓,又把俺趕回來了。」訓練官悶悶不樂道,不過老大怎麼就這麼肯定,那醫護兵一定會來?
  他抱著這樣的疑惑回到場地,還以為老大也有判斷錯的時候,沒想到醫護兵真的來了,這樣說來,老大還挺瞭解對方的。
  等到虞依笙這場考試結束時,他才發現場地外站著一架黑色機甲,他馬上竄出場地,在黑色機甲前立正站好,「報告隊長!對不起我遲到了!」
  「咳咳……那什麼,老大今天有事,他讓俺來訓練你,俺是第一機甲兵團的訓練官。」訓練官趕緊回答道。
  「阿……這樣阿,你好,我是新加入軍團的虞依笙,很高興認識你。」虞依笙一愣,雖然有些遺憾不是隊長,但是隊長特地派了訓練官來,自己一定不能讓他失望。
  「你好,叫俺訓練官就成,那什麼,你剛才那招流星真是太帥了,俺第一次看見能把流星用得跟老大一樣好的人!」訓練官說著說著,又開始激動了。
  「流星?」虞依笙疑惑,什麼是流星?
  「你不知道嗎?你剛才的走位阿,不是老大教你的嗎?」訓練官驚訝了,對方不會學了絕技還不知道吧。
  「剛才的走位是我和隊友一起想的。」虞依笙老實答道,他雖然很崇拜陶硯,但是星際網絡上卻很少關於他的消息,因此虞依笙確實不知道陶硯的獨創走位。
  「你自己想的?!真是太厲害了,腦子裡想的和老大一樣,是俺一輩子都不會懂的。」指揮官佩服不已,但是虞依笙聽得嘴角直抽搐,你是在誇獎我嗎?為毛聽起來像諷刺?
  「咳咳,訓練官,我們可以開始了嗎?」虞依笙原本認為是隊長重視他,所以派了訓練官來,但是這訓練官怎麼感覺不大靠譜阿?
  不過隨後的訓練,讓虞依笙學到了教訓,不僅不能以貌取人,第一印象也是可以很坑爹的,更加不能因為對方的說話態度就輕敵。
  當虞依笙第二十三次被訓練官打敗時,他覺得好像又回到當時考陸戰隊畢業考的惡夢,而訓練官的態度,簡直就是隊長第二!
  「繼續!走位步伐誤差一步,角度偏差太高!延遲秒數也太高!」瞧,這說話的語氣和態度,角度秒數的精準判斷,活生生陶硯第二阿!
  難怪他可以擔任第一機甲兵團的訓練官,果然是有兩把刷子,虞依笙內牛滿面的繼續奮鬥著,隨著一次次的失敗,一次次的被訓斥,不知不覺間,他的技術越來越好。
  等到天色已經全黑時,虞依笙再一次的被打倒在地,這次失敗時,腦子裡閃過的第一個念頭是──果然神隱了,黑夜裡的黑色機甲太坑爹了!
  「今天就到此為止,你很不錯,在俺的訓練下能撐這麼久,果然不愧是腦子和老大一樣的人。」訓練官又恢復原本的說話態度,但是虞依笙已經不會再被騙了。
  這人就是批著羊皮的狼阿,裝著一副傻大個樣,虐起人來卻毫不手軟,他突然想到,目前他遇到的兩個軍團成員,都把他虐得體無完膚。
  虞依笙瞬間有一種,前途堪憂的預感,不過隨即他甩甩頭,加入第一機甲兵團可是他的夢想,更是他為之努力的目標,如今成功了,難免患得患失。
  他在心裡勉勵自己,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這句話是他偶然從關於古地球語言的書上看見的,覺得真是太有道理了,因此便記了下來。
  不過此時的虞依笙還不曉得,有時候吃得苦中苦,並不一定就真能成為人上人,反而還會被人壓,這一點在很久的以後,讓他深有體會,並為之感嘆不已。
  訓練官和虞依笙約好隔日的時間後,便駕著黑色機甲隱沒在黑夜中,虞依笙頓時覺得機甲用黑色真是太有遠見了,偷襲時根本不用偽裝,往暗處一站,誰還能發現阿。
  隨後銀白色機甲也快速離開,彷彿一道流星劃過黑夜,白色光芒一閃而逝,不過虞依笙此時腦中正想著,要是在戰場他,他就是活靶子,一團黑中一道光,不打你打誰啊?




☆、十九話

  今天是機甲大賽正式開始的第一天,一大早皇家機甲學院便湧進了許多人潮,這一天幾乎所有人都會放下手邊的工作,或是到現場或是守著光幕的直播,好替自己國家的隊伍加油。
  機甲大賽的場地,是在皇家機甲學院最大的空中體育館舉辦,觀眾席可容納數十萬人,四周還有四面大光幕,進行不同角度的直播和分析。
  體育館的各個入口也都有掃瞄儀,嚴格控管出入的安全,而學院也安排了數百架飛艇,負責接送比賽隊伍到體育館。
  一般民眾可選擇駕駛自己的磁浮車,或是搭乘學院提供的公共大型磁浮車,現在整個體育館幾乎座無虛席,大家都興奮又緊張的期待著比賽開始。
  虞依笙和隊員正在停機棚等著飛艇,他有些悶悶不樂,因為連最後一天的訓練,隊長都忙得只能委託訓練官來。
  而他去繳交入團表時,也從接待人員那裡得知,隊長很忙,隊長非常忙,隊長忙得連休憩場地都沒回去,因此他到現在都還沒見過隊長的真面目。
  沒多久飛艇就來了,參賽隊伍共二十五架機甲,全都上了飛艇往體育館飛去,虞依笙第一次坐機甲飛艇,感覺很新奇。
  機甲飛艇和一般航空艇不一樣,是專門運輸機甲用的,因此裡面很寬敞,除了有機甲修復艙之外,還有機甲的能源補充艙。
  二十五架機甲東張西望個不停,沒多久飛艇就到了體育館,虞依笙深吸一口氣,就是今天,他們一定要打響皇家機甲學院的名聲!
  大家鬥志高昂的下了飛艇,每架機甲都雄糾糾氣昂昂,等在體育館中的陸戰隊教官和許教官滿意的點點頭,隨後帶著他們到隊伍休息場地。
  虞依笙遠遠的就看見一隊黑色機甲,然後就發現非常幸運的是,學院隊伍的休息場地,竟然就在第一機甲兵團旁邊。
  其實場地的安排是按照上屆的名次,而學院隊伍則是因為是地主隊,又是破例參賽的學院代表隊,所以才能夠安排在前面的位置。
  不管怎麼說,虞依笙對於場地的安排滿意極了,不過他也知道,現在的場合不適合打招呼攀交情什麼的,因此他故做嚴肅的經過第一機甲兵團面前。
  「虞依笙。」沒想到隊長竟開口叫住他,他受寵若驚的立正站好,「到!」
  「好好加油。」結果隊長只給他四個字,便轉身繼續訓斥隊員。
  虞依笙摸摸鼻子,又跟上學院隊伍,來到休息場地後,大家圍攏著銀白色機甲,興奮的逼問著,他是如何認識第一機甲兵團的隊長的?
  「咳咳,他是我隊長,我當然認識!」虞依笙故意清清喉嚨,有些臭屁的炫耀著。
  「聽你的意思,你別是加入了第一機甲兵團吧?」小林子知道虞依笙一直很崇拜陶硯,難道虞大夫真的走了狗屎運,加入了第一機甲兵團?
  「嗯,那是當然。」虞依笙得意洋洋的笑道。
  「老天沒開眼阿!」 「是阿,重生大王你別是去軍團重生的吧?」 「我的世界觀破碎了……」 「我一定還沒醒,快!給我一巴掌。」……
  虞依笙額角抽搐的看著陸戰隊的同學,這群傢伙竟然這麼看不起他,什麼叫世界觀破碎了,他加入第一機甲兵團,跟他的世界觀有毛關係?
  陸戰隊個個哀嚎不已,他們的大動靜引來許多人的駐足觀望,虞依笙只覺得丟臉斃了,跟這群鬼哭狼嚎在一起,每次都會成為注目焦點。
  「閉嘴!老子就是加入了,你們羨慕嫉妒恨阿?!」虞依笙低聲喝斥道。
  「天阿,虞大夫竟然也學會了古地球語言?以後不能用古地球語言偷罵他了。」其他人聽見他開口,又是一陣調侃,虞依笙無奈的望天,擦!他就知道以前他們都在偷罵他。
  這時陸戰隊教官和許教官抽籤回來,看見他們亂成一團,皺眉將每個人都狠狠訓了一頓,然後告訴他們,因為許教官的好手氣,加上簽王的好運氣,所以他們抽中第一隊。
  全部同學心裡想的是,教官,您這不叫好手氣吧?您這是黑手阿,還是最頂級的,不然怎麼上千隊的隊伍,您就給抽了個第一隊?這千分之一的機率,大家給跪了。
  知道要第一個上場之後,大家明顯都緊張了起來,他們不是破例參賽隊伍嗎?不能當一下種子隊伍什麼的嗎?一定要一來就搞這麼刺激嗎?他們都是第一次阿!
  不管大家怎麼埋怨,怎麼哀嘆,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很快的迎來了開幕儀式,大家走過場似的繞體育館一圈,和觀眾席打招呼。
  然後就是主辦星球的勉勵,接著是主席的講話,再來是機甲代表的宣誓,最後是全部機甲的啟動儀式。
  好不容易開幕儀式結束了,虞依笙他們回到休息場地做準備,大家都準備好後,陸戰隊教官和許教官表情嚴肅的看著對方,隨後默數一二三,向對方同時揮拳。
  「嗯,我贏了。」陸戰隊教官笑眯眯的舉著手掌,許教官嘴角抽搐的看著自己的拳頭,將選擇出戰隊伍的機會讓給他。
  只見陸戰隊教官面對全部機甲,眼神凌厲的來回掃視著,最後將視線定在陶墨的機甲上,許教官心裡一個咯噔,下一秒陸戰隊教官就開口,「就陶墨那隊吧。」
  大家一愣,陶墨的隊伍是昨天最後好不容易才擠入前五的,是五隊當中成績最差的,陸戰隊教官為什麼先派出陶墨那一隊?
  難道是想保持實力?可是有必要嗎?他們跟正規軍團成員要怎麼比啊?他們就是來打個經驗,學習其他人的長處,好回去改進自己的短處。
  虞依笙想了想,倒是有些瞭解陸戰隊教官的選擇,雖然陶墨那隊的積分最差,可是憑良心說,那隊的實力是最平均的。
  每個隊員之間的水平差不多,沒有誰特別突出,也沒有誰特別弱勢,原本陶墨的操控水平高出其他隊員一截,但是經過上次的打擊後,他有些消沉。
  再加上他不太合群,和其他人的默契提升不多,在其他人的默契配合下,陶墨因為配合不佳,反而讓整個隊伍的實力平均了不少。
  一個隊伍如果有一個特別強,或是特別弱的隊員,都很容易成為目標,像陶墨那隊,乍看之下都很平均的,反而比較難對付,也比較不容易被針對,而成為集火目標。
  陶墨那隊也愣住了,雖然不知道教官為什麼選擇他們,但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他們來到第一場比賽的準備地點,發現敵方隊伍已經就位了。
  竟然是土耳星人!不只陶墨的隊伍,連休息場地看著光幕的其他人,都感到驚訝不已,上次他們才剛偷襲學院而已,現在又是第一戰的敵手,真是冤家路窄!
  隨著比賽預備的鈴聲,兩邊隊伍都在場地入口排好,接著便是倒數開始的讀秒,「倒數五秒,5──4──3──2──1──嗶!」
  開始的嗶聲響起,十架機甲同時竄入場地,兩方隊長比賽著,看誰先到中間點,便可擁有選擇場地的優先權,陶墨抿著唇,操控著機甲快速奔馳。
  他已經可以看見中間點的旗幟,他卯足了勁全力以赴,就在這時,對面土黃色機甲也正加速趕來,陶墨眼神一閃,一個跳躍,撲向中間點的旗幟。
  敵方土黃色機甲也一個側滑,一陣塵土飛揚,大家都很緊張,到底是誰搶到了旗幟?這時一個身影站了起來,接著便看見旗幟飄揚。
  等到飛揚的塵土消退,銀白色機甲閃耀著光芒,氣勢萬千的一腳踏在土黃色機甲的機身上,一手插腰,另一隻手,向上高舉著旗幟。




☆、二十話

  大家都不禁歡呼起來,好的開始就是成功的一半,陶墨好樣的,不只搶到了旗幟,還把敵人給踩在腳底下了,真是幫大家出了一口惡氣。
  緊接著陶墨和地上狼狽的機甲都被傳送回入口處,隨著陶墨的選擇,場景瞬間切換成熱帶雨林,比賽正式開始。
  虞依笙嘴角抽搐,要是他上場,絕對不要再選熱帶雨林,這幾天他的隊員也在吶喊,讓他不要這麼鍾愛熱帶雨林,他都不想說,他選的是隨機啊!隨機!毛熱帶雨林!
  光幕上同步播放著兩邊隊伍的情形,虞依笙看著看著,突然狠狠的皺眉,對方有問題,明明陶墨他們的隊伍還沒走到定點,但是對方卻已經瞄準那個方位。
  「疑,是不是有點玄阿?」小林子也看出不對頭來了,雖然不是很明顯,但是對方的陸戰隊,在陶墨他們才剛踩到定點,手上的激光束已經發射出去。
  如果不仔細看,只會認為對方反應很快,而且神準無比,但是只要操控過陸戰隊,就會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就連陶硯都沒辦法做到。
  很多人不知道,陸戰隊的雷射槍其實有發射延遲,因此陸戰隊都要先預測方位,敵人出現馬上發射,但是卻不能先發射,因為你怎麼知道你預測的絕對準確?
  如果准了,那是好運,別人會覺得你很神,就像現在場上的土耳星人一樣;但是如果不准了,你就是暴露了自己的藏身處,所以就算連陶硯這樣的高手,也不可能在沒見到敵人前就發射光束。
  一看見敵人就發射,會延遲 0.05 秒左右,雖然不是很大的延遲,但是對於準頭不夠的陸戰隊來說,很多時候一擊斃命,就變成只是擊中敵人。
  現在場上的土耳星人,四個陸戰隊都提前發射,雖然陶墨他們因為走位精湛,有些躲過去了,其他的也因為醫護兵修復即時,才沒有造成人員陣亡。
  但是虞依笙才不相信,你四個陸戰隊都預測神準?這是不可能發生的好嗎,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們作弊!
  但是沒有作弊的證據,他們可以說,他們就是直覺准,能拿他們怎麼辦?虞依笙其實也疑惑,不知道他們是怎麼辦到的?
  兩位教官也皺眉,他們當然也看出不對勁,但是所有進入比賽場地的機甲,都是經過嚴格檢驗的,不可能可以攜帶追蹤光波,或是探測聲線。
  到底對方是怎麼辦到的?這時黑色機甲走了過來,教官們趕緊迎上去,都很驚訝陶硯竟然會到他們的休息場地。
  「許教官,好久不見。」陶硯的黑色機甲蹲下身來,和許教官打招呼,許教官笑眯眯的開口,「嗯,是好久不見了。」
  「土耳星人似乎秘密研究了一種系統寄生蟲。」陶硯開門見山,打完招呼立刻進入正題,兩位教官一愣,系統寄生蟲?聽起來不大妙阿。
  「做什麼用的?」許教官開口問道,陶硯緩緩開口,「……我也不知道。」兩位教官又是一愣,第一個想到的是,也有你陶硯不知道的事?
  第二個想到的是,不知道做什麼用,那你幹麻要提起?讓我們以為你發現了土耳星人作弊的方法,結果卻是吊了個胃口,然後還是不知道對方的作弊方式。
  「或許學院有人會知道,系統寄生蟲是什麼。」陶硯淡淡說道,學院中能人輩出,許多教官都深藏不漏,他將消息告訴許教官,就是想讓他去查查。
  雖然他自己沒查到,但是他的直覺告訴他,系統寄生蟲是關鍵,因此他才特地到學院休息場地,告訴許教官他們,關於系統寄生蟲的消息。
  如果他知道系統寄生蟲是什麼,直接去向大賽的主辦星球檢舉土耳星人就好,做什麼還來告訴學院教官,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許教官翻了個白眼,陶硯的個性果然一如往常,絕不多說廢話,也絕不做無意義的行動,早在陶硯過來打招呼時,他就不該抱著對方是單純來問候他的天真想法。
  陶硯說完後,黑色機甲微微點頭,起身便離開了,其他同學等到陶硯走後,銀白色機甲一窩蜂將教官們圍住。
  「許教官!陶硯為什麼和你打招呼阿?他駕駛的不是陸戰隊嗎?」其中一人興奮的問道,其他人連連點頭,是阿,他們以為陶硯會和陸戰隊教官打招呼呢。
  「疑,我沒說過嗎?陶硯在學院時,就讀的是醫護兵阿。」許教官一臉無辜的開口,全部人都愣住了。
  醫護兵?!那個大家稱為機甲天才,操控陸戰隊無人能敵的陶硯,竟然是醫、護、兵?!這真是太令人震驚了,大家覺得不只下巴掉了,連眼珠子都滿地滾了。
  「有需要這麼驚訝嗎?」許教官看著眼前一群呆滯的機甲,覺得大家的承受能力太差了,要不是他們即將畢業,他肯定再把他們捉過來好好磨練磨練。
  許教官和陸戰隊教官不管怔愣的大夥,轉身離開去找學院的院長,他們得趕緊問問其他人,有沒有人知道系統寄生蟲是什麼?
  這時場邊突然爆出一陣歡呼,大家趕緊看向光幕,只見陶墨那隊的隊員,被打掉一架陸戰隊了,而另一架醫護兵也岌岌可危,如果再被打掉,基本上就輸定了。
  醫護兵數量相同之下,兩個陸戰隊,是很難打過四個陸戰隊的,大家都訝異,才這麼一會就打掉一個陸戰隊了?
  雖然他們只是剛畢業的菜鳥,但是這時間也太快了吧,才開場不到十分鐘阿,更何況陶墨那一隊的實力,好歹也是畢業生的前五吧。
  雖沒有說一定會贏,撐個十五分鐘也不是問題阿,大家緊盯著光幕,機甲數量一少,更明顯可以看出,他們果然事先知道了陶墨他們的走位。
  這是怎麼一回事?機甲的動作都是反應操控員的腦波,除非他們探測到陶硯那隊的腦波,否則如何能夠準確預測他們的下一步?
  腦波……系統寄生……探測?虞依笙覺得自己捉住了什麼,有一絲想法從腦中一閃而過,他煩躁的原地踱步著,到底是什麼?剛才的想法到底是什麼?
  這時他眼角無意間瞄到飄揚的旗幟,旗幟……旗幟!對了,就是旗幟!虞依笙的醫護兵竄出休息場地,來到第一機甲兵團的休息場地。
  「報告,醫護兵六年甲班虞依笙,請求和隊長通話。」虞依笙開啟頻道,連接第一機甲兵團的陸戰隊。
  「請說。」沒多久陶硯的聲音傳來,虞依笙激動的道:「報告隊長!我大概知道系統寄生蟲是什麼了!」
  「哦?說說看。」陶硯有些驚訝,沒想到才剛畢業的醫護兵會知道,他果然值得自己期待,尤其這兩天,訓練官也對他讚不絕口。
  「報告隊長!系統寄生蟲會不會是一種機甲病毒?藉由接觸種植到機甲上,攔截系統的腦波,傳送回敵方?」虞依笙解釋著。
  「你說接觸嗎?」陶硯聽了覺得這想法很有意思,猜測的方向也很正確。
  「報告隊長,是的!陶墨剛才在搶旗幟時,和對方機甲有接觸,而且陶墨是隊長,隊員的走位都是他指揮的。」虞依笙越想越覺得,自己的推測應該沒錯。
  「想法很好,推測方向也沒錯,不過他們是怎麼躲過大賽的檢驗呢?」陶硯提出疑問,他想聽聽虞依笙的見解。
  「報告隊長……我不知道。」虞依笙吶吶的開口,他還沒想到這塊,不曉得對方該怎麼躲過大賽的檢驗。
  「回去好好想,另外,也想想他們是怎麼接收腦波的。」陶硯淡淡開口,虞依笙馬上大聲答道:
  「你報到那天將報告繳交上來。」陶硯丟下這句話,在虞依笙還沒反應過來前,便切斷了通話。
  虞依笙有些傻眼,隊長的意思是,他還要把想法輸入光表,報到那天上傳給他?他頓時覺得亞力山大,他最不會寫報告了阿,怎麼還沒加入軍團,就有報告了呢?




☆、二十一

  虞依笙的推測引起了陶硯的重視,因此虞依笙一離開,他隨即立刻去找學院的院長,將虞依笙的猜測複述了一遍,院長和其他教官都很驚訝。
  「陶硯,如果真的是這樣,恐怕土耳星人來者不善,他們竟敢在機甲大賽上作弊,如果不是他們研發出來的系統寄生蟲過於精良,不然就是檢驗的大賽人員有人放水,否則他們如何能通過檢驗?」
  「我傾向第二種可能。」陶硯淡淡開口,他之前就收到消息,土耳星人蠢蠢欲動,如今敢在機甲大賽上公然作弊,如果不是有人通融,他是怎麼都不相信土耳星人可以躲過大賽的檢驗。
  眾所周知,土耳星人雖然善於操控機甲,也對鑄造機甲很有天分,但那都是硬件設備方面,他們的系統軟件一直是弱項,他不相信土耳星人研發出來的軟件病毒,能夠躲過大賽的重重檢驗!
  學院院長以及其他教官臉色凝重,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這就是一場針對學院的陰謀,或者可以說是,針對塞爾一號的陰謀。
  學院舉辦的是塞爾一號的選拔賽,照道理說,要等到贏得前三名,才有資格替塞爾一號出戰之後的星際機甲大賽,才會遇到其他星球的隊伍。
  但是這屆大賽前,主辦星球特地連繫皇家機甲學院,說土耳星人希望與塞爾一號交流切磋,因此特地來徵求塞爾一號的同意,希望雙方能夠一起舉辦機甲選拔賽。
  原本學院是不答應的,畢竟沒有這樣的先河,況且土耳星人驍勇善戰,雖然對自己星球的機甲有信心,但是如果有個萬一,機甲選拔賽上被土耳星人拿到好名次,那麼他們塞爾星人不就少了名額了?
  不過由於主辦星球提出破例讓畢業生參賽,再加上允諾塞爾一號,無論這次大賽的前三名是哪些隊伍,塞爾一號積分前三名的隊伍,都可以代表塞爾一號參加之後的星際機甲大賽。
  學院考慮之後,覺得破例讓畢業生參賽,不只能夠讓同學現場觀摩,更是磨練同學的好機會,再加上提前遇上土耳星人,也可以先觀察敵情,日後在星際機甲大賽上,對上他們就更有把握了。
  因此學院最後同意一起舉辦選拔賽,這也是為什麼陶墨他們的第一戰,就遇上了仇敵土耳星人,土耳星人的隊伍並沒有參加開幕儀式,因此直到了第一戰開始,大家才驚訝的發現有別的星球的隊伍。
  之后土耳星人的隊伍陸續進入體育館,大家才知道,這一次的對手,除了各國的軍團之外,竟然還有土耳星人,因此整個體育館瞬間譁然,和土耳星人一起舉辦的消息竟然直到比賽當天才洩漏。
  隨後這樣的大新聞,便有如野火燎原,迅速的在星際網絡上傳開來,在塞爾一號各地,都掀起了軒然大波。
  竟然與土耳星人一起舉辦選拔賽!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大家一方面擔憂塞爾一號的機甲是否敵得過對方,另一方面又對於能觀賞到難得的比賽,不禁有些興奮。
  一時間整個塞爾一號的氣氛,充滿了緊張,人民的情緒也處於激動沸騰狀態,許多原本只在家裡觀看直播的民眾,紛紛架著飛艇或磁浮車,趕到皇家機甲學院替塞爾一號的隊伍加油助陣。
  此時場上陶墨的隊伍,只剩下三名,兩個陸戰隊和一個醫護兵,剛才那個岌岌可危的醫護兵,因為一個走位疏失,被擊中了主要部位,被系統判定陣亡。
  陶墨帶著兩名陸戰隊,辛苦的和對方周旋,他們且戰且退,不斷的利用雨林的地形,儘量躲避敵人的追蹤,只要撐到時間到,雖然積分不高,但是好歹也不是全部陣亡。
  機甲大賽的個人賽採取計分淘汰制,只要陣亡了就是到敗部,最後敗部的人還會再選拔一次,取一個敗部冠軍,而敗部冠軍再和前三名爭取,看誰能得到代表星球出戰的兩個名額。
  團體賽則是積分制,會和全部參賽隊伍都遇上,最後再看哪一隊的積分高,取前三名隊伍代表星球出戰,因此最後代表隊伍為二十三人,個人賽兩名,團體賽十五名,再加上個人賽一名後補,及團體賽每一隊一個後補。
  每一屆大賽大家無不卯足了勁,為這二十三個名額爭破了頭,沒想到今年除了要和自己人爭之外,竟還要和土耳星人爭,各**團心裡都憋著一團火,土耳星人沒事到他們的選拔賽湊什麼熱鬧!
  陶墨和隊員隱匿住身形,他們好不容易能喘口氣,陶墨在頻道交代,「無論如何都要撐到時間到!」
  「分開走,各自躲好。」陶墨說完便竄了出去,他怎麼可能沒發現,對方能夠預測到他們的走位,和下一步行動,他細細想了一遍之後,也認為問題恐怕出在他的機甲上。
  因此他故意和隊員分開,也不對他們下命令,他要測試看看,對方是不是真的能預測他的走位,如果是的話,他倒是有個方法,希望能達到奇襲的效果。
  另兩個陸戰隊聽陶墨的吩咐,也各自從不同方向逃開,土耳星人原本已經追到了他們的隱身處,但看著往三個不同方向跑開的銀白色機甲,一時之間倒也不知道該追哪一架。
  「一個跟我去解決醫護兵,其他兩個陸戰隊交給你們。」土黃色機甲的陸戰隊說道,其他隊員便分頭去追另外兩個陸戰隊。
  土黃色的陸戰隊帶著一架醫護兵,朝著訊號的方向奔去,陶墨隱在一草叢後,他聽見遠處的機甲引擎聲,心裡想著,「果然來了。」
  土黃色陸戰隊放慢速度,他已經知道陶墨躲在哪裡,但是總要做做樣子,以免被看出端倪,雖然他想應該被看出了些不對勁,不過也不好做得太明顯不是?
  只要他們不是太誇張,在對方沒有證據的情形下,這虧還不得吃下去,土黃色陸戰隊洋洋得意,他帶著醫護兵假意在其他地方搜索,然後暗暗靠近陶墨的藏身處。
  陶墨在心裡不斷默想著「跑!」,果然就聽見對方立刻轉了搜索方向,朝他的藏身處而來,陶墨放空心思,只想著「跑!」,一面手指輕打著節奏算秒數。
  就在對方撥開草叢那一瞬間,陶墨一個側滑,銀白色機甲衝出草叢,滑入土黃色陸戰隊和醫護兵中間,兩架機甲有些錯愕的低頭。
  「嗨!」只見銀白色機甲笑著打招呼,手上的激光束已經穿透了陸戰隊的胸口,燒出了個大窟窿,在這樣近的距離下,醫護兵根本來不及修復。
  下一秒激光束便打在醫護兵的修復槍上,陶墨帥氣的跳起身,拍拍機甲上的灰塵,扛著雷射槍走到醫護兵面前,醫護兵沒有修復槍等於沒有任何作用。
  敵方的醫護兵不斷後退,陶墨冷冷的開口,「我給你三分鐘,將其他隊員的方位告訴我。」
  對方醫護兵昂起頭顱,正要表示寧死不屈的高風亮節時,頭部已經被激光束射穿,造成機甲受創過度,而永久損壞。
  「對不起,我的三分鐘到了。」陶墨咧開嘴,露出兩排白牙,森然笑道。
  「到指定地點集合,開始反擊!」陶墨打開頻道,對著僅存的兩名陸戰隊說道。
  「老子等很久了!」 「TMD敢作弊!老子剁了他們!」其他兩名陸戰隊氣憤萬千,隨後陶墨扛著雷射槍,等著另外兩名陸戰隊的到來。
  場外的觀眾已經熱血沸騰,這個學生太帥氣了啊!竟然用一個醫護兵,就轟掉了對方兩架機甲,而且剛那個側滑太風騷了有木有!
  這時第一機甲兵團的隊員下巴都掉了,剛才那是隊長的流星阿!訓練官非常興奮,「俺又看見流星了!竟然除了虞依笙之外,還有人會老大的流星!」
  「笨,他是隊長的弟弟,會流星有什麼好驚訝的。」小方痞痞的開口,沒想到陶墨那小子,竟也偷學會了陶硯的流星。




☆、二十二

  陶墨的帥氣反擊讓全場氣氛瞬間沸騰,虞依笙他們也激動的大聲歡呼,陶墨剛才的側滑真是太帥了!打了那陸戰隊和醫護兵一個措手不及!
  現在雙方人數一樣了,但是對方吃虧,他們沒有醫護兵,可是陶墨這邊,還有陶墨這個優秀的醫護兵,這場比賽至此,幾乎已經可以看出勝負。
  土耳星人沒想到竟會被陶墨擺一道,他不只發現了問題出在他身上,而且放空思緒,讓他的腦波沒有任何戰術,好瞞過他們的寄生蟲。
  陶墨扛著備用的雷射槍,英姿煥發的站在原地,這時不只銀白色機甲靠近,敵對的土耳星人也追蹤而來,陶墨縱身一躍,攔在土黃色機甲面前。
  土黃色機甲反應也很快,一個旋身躲過陶墨的激光束,手中的激光束同時發射出去,陶墨卻是沒躲,應是扛下這波攻擊,對方見狀,隨即想再補上一槍。
  只見陶墨突然一個矮身,兩道激光束擦過陶墨機甲頭頂,擊中敵人機甲胸膛,轟出兩個大窟窿,目前場上剩餘人數3:2,時間還有五分鐘。
  陶墨一矮下身子,立刻切換武器,將雷射槍收了起來,拿出修復槍修復自己受創的部位,他不能倒下,目前他們機甲受創程度比對方高,一定要在人數上取得優勢。
  這時敵方另外兩架機甲也趕到了,他們看見同伴被轟掉,隨即立刻分開來,竄入一旁的草叢隱蔽行蹤,陶墨連忙起身跟上其中一架。
  陶墨的另一個隊員也立刻跟上去,兩架銀白色機甲一前一後奔馳在雨林中,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離比賽結束還有兩分鐘。
  另一邊落單的陸戰隊正陷入苦戰,原本敵方看見他們有醫護兵,便打算先撤退再說,但是陶墨一離開之後,原本跑向另一個方向的土耳星人,立刻回頭對付菜鳥陸戰隊。
  論單打獨鬥,才剛從學院畢業的陸戰隊,很難打得過實戰經驗豐富的軍團成員,因此銀白色機甲顯得有些狼狽。
  「隊長!我撐不住了!」那名陸戰隊在頻道求救著,陶墨一愣,該死!太急著得分,竟然中了這麼明顯的調虎離山之計。
  「中間集合!只剩一分半,怎麼都得撐下去!」陶墨大吼著,連忙一個旋身,往來時的方向急奔而去,身後陸戰隊也趕緊跟上。
  土耳星人發現陶墨他們折返後,嘖的一聲也跟著折返,原本把另一個落單的陸戰隊幹掉之後,兩邊倖存人數相同之下,肯定是他們積分高,因為他們機甲受創程度較輕。
  如果讓醫護兵及時趕到,修復了那架陸戰隊,那麼3:2的人數,他們怎麼都是輸,先不說積分難看,就說輸給剛畢業的菜鳥隊伍,也夠讓人笑掉大牙了。
  時間只剩最後一分鐘,銀白色的陸戰隊跪倒在地,機甲多處受創,陶墨遠遠的就看見,土黃色的陸戰隊,舉起手中的雷射槍,抵著銀白色陸戰隊的頭部,就要扣下發射──
  「臥倒!──」陶墨嘶吼一聲,銀白色陸戰隊瞬間反應,下一秒就臥倒在地,土黃色陸戰隊射出去的激光束,打在飛撲過來的醫護兵手臂上,將手臂打穿了一個洞。
  隨後趕到的銀白色陸戰隊,連續發射了好幾波射擊,將土黃色的陸戰隊逼得節節後退,陶墨單手舉著修復槍,快速修復了陸戰隊受創的部位。
  銀白色陸戰隊護在兩人身旁,掩護著兩人,硬是扛下土耳星人的攻擊,這時另一架土黃色機甲也趕到了,陶墨的手臂卻還沒修復完全。
  敵方的土黃色機甲朝他們衝過來,修復好的陸戰隊趕緊站起來,兩架陸戰隊將醫護兵保護在身後,陶墨捉緊時間修復著受創嚴重的手臂。
  離比賽結束只剩二十秒──
  論單兵,銀白色陸戰隊比不上土黃色陸戰隊,因此兩架陸戰隊擋得很吃力,這時對方似乎打算合力先轟掉一架再說,突然集火共同目標。
  「右邊!」陶墨一喊,陸戰隊立刻右移半步,陶墨利用陸戰隊當掩護,一咬牙將修復槍換成雷射槍,從死角處發射出激光束。
  十秒──
  陶墨偷襲成功,立刻又換回修復槍,修復陸戰隊的受創部位,敵方被偷襲到的土黃色機甲,一隻機甲手臂被打穿掉落在地。
  被集火的陸戰隊快撐不下去了,陶墨拚命的修復,卻因為修復槍有延遲,眼看著就要趕不上機甲受創的程度。
  五秒──
  「隊長!顧好他!」這時另一個陸戰隊突然大喊一聲,隨後朝著那架手臂斷掉的機甲撲了上去,手中雷射槍則用力朝著另一架土黃色機甲砸了過去。
  四秒──
  土黃色機甲閃過砸向他的雷射槍,卻沒閃過另一架機甲趁機發射的激光束,而另一邊自己的隊友,被那架菜鳥陸戰隊一個肘擊,撲倒在地面。
  三秒──
  菜鳥陸戰隊和土耳星人纏鬥在一起,另一架土黃色機甲雖想幫忙,卻自顧不暇,由於菜鳥陸戰隊的突擊,被擊火的陸戰隊得到緩衝,陶墨很快就將受創部位修復好。
  二秒──
  菜鳥陸戰隊搶到了雷射槍,對著斷手的陸戰隊就是一槍,這時候另一架機甲也給菜鳥陸戰隊一槍,光束整個穿透機甲胸膛。
  一秒──
  同時陶墨和另一架陸戰隊,也分別給了兩架陸戰隊一人一槍,隨著比賽結束的「嗶──」聲響起,全場靜默無聲,大家都屏氣凝神的看著光幕。
  到底最後結果如何?應該是學院的隊伍獲勝吧?剛剛看起來,陶墨和另一個陸戰隊,應該是能夠存活沒有問題,另一架陸戰隊恐怕會犧牲。
  陶墨和隊員此時卻驚訝的望著對方,這是怎麼回事,明明陶墨和那名撲過去的陸戰隊,都狠狠給了斷手的機甲致命的一擊,但是比賽結束,系統卻提示人數比2:2?
  場地四周的大光幕出現結果時,全場都譁然了,怎麼可能?!剛才那架斷手的陸戰隊,怎麼可能擋得住近距離的激光束?還加上陶墨補上的一槍?
  陶墨那隊果然就剩下兩個,撲過去那個陸戰隊,最後因為胸膛上的受創過重,被系統判定陣亡,兩方倖存機甲被傳送回各自的入口。
  經系統檢查之後,陶墨這隊的受創程度較嚴重,因此判定對方獲勝,陶墨和另一名僅存的隊友兩人狠握雙拳,這是怎麼一回事,那架機甲怎麼可能受創比他們輕?
  但是判定結果就是這樣,他們只能拖著受創的機甲,一拐一拐的走回休息場地,一回到休息場地地,陶墨便受到了熱烈的歡迎,這場比賽雖敗猶榮,他們的表現太精采了!
  就在大家七嘴八舌時,黑色機甲走了過來,陶墨一愣,黑色機甲走到他面前,陶硯淡漠式口吻傳來,「表現不錯,通過了。」
  「是!」陶墨掩不住欣喜,陶硯一直是他努力的目標,連加入皇家機甲學院,也跟著就讀了醫護兵,而憑著自己的實力考進軍團,更是他的夢想,如今得到陶硯的承認,比讓他贏得大賽還開心。
  虞依笙心中則是想著,兩人果然是兄弟阿,不過這兩兄弟相處的模式,跟上下級似的,一點都感受不到兄弟情深。
  「虞依笙,陶墨,比賽結束後,到軍團報到。」陶硯最後交代一聲,便離開學院的休息場地。
  兩人異口同聲答道,陶硯走後互看一眼,雖然還是有些彆扭,不過以後總是同個軍團的隊友,因此虞依笙首先伸出來,「陶墨,以後請多指教。」
  「嗯,你也一樣,天天重生的虞大夫。」陶墨淡淡開口,語帶笑意的回道。
  虞依笙咬牙切齒,真不可愛的個性,那壺不開提那壺,他已經很久沒有重生了,好嗎?不過看在他機甲受創嚴重的分上,他就不跟他計較了。




☆、二十三

  雖然大家對於最後結果有些疑問,但是系統判定從來沒有出錯過,因此學院代表隊也只能吞下第一敗,第二場比賽在三個小時之後,由虞依笙的隊伍出戰。
  第二場要對上的,是來自 R 國的強者軍團,強者軍團是塞爾一號公認的第二軍團,當得知對戰的對手時,學院代表隊都落淚了,這是什麼運氣?
  第一場對上土耳星人,第二場對上星球第二,那第三場呢?不會好死不死得對上第一機甲兵團吧?許教官不是一般的大黑手啊!
  除了第一戰沒有公佈對手之外,其餘的對戰隊伍,都公佈在各休息場地的光幕上,大家趕緊湊過去看,還好不是第三戰就要遇到第一機甲兵團,不然多打擊信心阿。
  像前面說過的,團體賽是每個隊伍都會遇上,所以學院代表隊也會有遇上第一機甲兵團的時候,只不過才剛經歷了和土耳星人的苦戰,接下來還要面臨全星球第二的隊伍。
  如果第三場就是第一機甲兵團,恐怕大家的鬥志會所剩無幾,好在許教官雖然大黑手,似乎也不是一路黑到底,不過大家不知道的是,第三場的隊伍,是陸戰隊教官抽的。
  虞依笙和隊員正在做最後的戰術確認,雖然剛才土耳星人還是採取四陸醫護,但難保接下來不會有三陸二醫出現,他們得準備兩套方案,以便隨時替換。
  「如果是三陸二醫,就用上次那招,繞到側面突擊,如果是四陸醫護,我和許昭埋伏,你們負責把人引到射擊點。」
  「嗯,沈秀你的槍微調好了嗎?」小林子問道,昨天聽說沈秀的修復槍出了點問題,延遲似乎大了點,不曉得調整好了沒。
  「調是調過了,教官說延遲正常,我老覺得延遲加大了。」沈秀皺眉,耍著手上的修復槍。
  「你走位注意些,如果發現延遲還是過大,讓他們兩個配合你的範圍。」虞依笙沉吟道。
  「知道了。」沈秀點點頭,小林子和小皮也趕緊點頭,虞依笙想了想,「應該沒什麼問題了,就照平常練習的吧。」
  「對了,隊長要用哪個場地啊?」小皮突然問道,雖然看熱帶雨林看煩了,不過說真的,熱帶雨林也是他們最熟悉的場地了,如果比賽也是熱帶雨林,倒是比較不容易緊張,也不用再適應新場地。
  「等我搶到再說吧,如果我沒搶到,只能祈禱對方不要選個太冷門,從來沒用過的場地了。」虞依笙說道。
  雖然熱帶雨林挺礙眼,不過就像小皮顧慮的,換個場地沒什麼,就怕敵人選了個他們從來沒用過的場地,那就麻煩了。
  什麼?你問我怎麼會有沒用過的場地?系統中的場地超過五千種,就是你一天換一種,也得花上至少十年吧,更何況教官只取其中常用的幾種,讓同學反覆練習。
  什麼?你又問不常用為什麼系統要有?系統的場地,是根據各個星球不同的氣溫環境資料,模擬生成星球上可能出現的場地,宇宙中星球這麼多顆,幾千種場地已經算少的了。
  塞爾一號的機甲系統,雖然是自己研發的,但是系統數據卻是聯合公國提供的,凡是使用機甲的星球,都會加入機甲的聯合公國。
  負責主辦機甲大賽的星球,都是聯合公國的主席,聯合公國除了舉辦大賽之外,還會不定時舉辦機甲博覽會,以及展示會發表最新型機甲,有時還會有交流賽。
  不過也有一些星球,不願意加入聯合公國,因為加入聯合公國,要提供自己的星球數據,輸入數據庫,好讓系統可以增加模擬場地。
  不小心又扯遠了,總之系統中這麼多場地,是沒辦法全部都熟悉的,甚至有一些還從未使用過,本來以虞依笙每次都選擇隨機來講,照道理可以多熟悉一些場地。
  但是他卻不知道,自己的機甲被設定過,選擇隨機只會出現熱帶雨林,結果反而因為他都選擇隨機,本來想多練習其他場地也沒辦法。
  不過對於要上場比賽來說,如果又是熱帶雨林是再好不過了,因為他們都練習了這麼久,雖然不敢說閉著眼睛都會走,但是比起其他場地來說,還是比較佔優勢的。
  輪到虞依笙他們上場時,全場又是一陣譁然,因為剛才陶墨的表現,讓大家對學院代表隊刮目相看,原本知道是剛畢業的菜鳥時,還一度覺得沒什麼看頭。
  不過剛才陶墨那一隊的表現,真是讓大家讚嘆連連,同為 C 國人民的當然是驕傲無比,其他國家的則是感嘆,皇家機甲學院果然名不虛傳。
  其他軍團的則是開始動腦筋,想著要把學院代表隊的醫護兵挖過來,不過很可惜,去打聽的人說了,那學生叫做陶墨,各軍團隊長一聽,就知道沒戲。
  果然再打聽,陶墨加入了第一機甲兵團,各軍團隊長表示一點都不意外,陶墨這名字一聽,直覺就跟陶硯有關係,如果真是陶硯的弟弟,陶硯怎麼可能放過這麼優秀的弟弟?
  不過陶墨那一隊的隊員,也都表現得很不錯,因此各軍團隊長開始了搶人大作戰,都想把優秀的隊員挖到自己軍團,惹得其他同學羨慕不已。
  一時間還沒上場的同學,都開始摩拳擦掌期待著上場,只要表現好的話,就算是輸了,也可以引起軍團的注意,對軍團的考核有加分的效果。
  虞依笙則是開始緊張,他雖然已經加入了第一機甲兵團,但是他想在隊長面前好好表現,讓他認為選擇自己是對的!
  時間就在眾人的期待中過去了,很快的虞依笙這隊就要上場了,虞依笙深吸一口氣,對著隊員加油打氣道,「我們行的!加油!」
  然後他昂首闊步,帶著隊員走向比賽場地,雙方隊伍站在各自的入口,等待倒數的秒數,嗶聲一響起,虞依笙的機甲便快速衝了出去,朝著中間點的旗幟奔去。
  對方軍團的也不遑多讓,兩人快速的靠近旗幟,就在虞依笙想要一躍而起,帥氣的飛撲奪旗時,腳上一個踉蹌,就見銀白色機甲左腳卡右腳,頭朝下的栽倒在地,還因為衝力過大,咕嚕咕嚕滾了幾圈。
  全場一片靜默,虞依笙的隊員低頭掩面,第一機甲兵團的隊員瞪著光幕,這就是那個隊長看好的醫護兵?陶硯在一旁嘴角微抽,這個醫護兵好像時不時的就會犯傻?
  虞依笙自己都內牛滿面了,擦啊!為毛地面不平啊?害他拌了一下,跌了個狗吃|屎,在這麼多人面前丟臉不要緊,在隊長面前這麼烏龍,隊長會不會後悔收了他啊?
  敵方軍團因為虞依笙的跌倒,也愣了一下,不過隨即反應很快的抽起旗幟,虞依笙還沒爬起來,就被傳送回入口處。
  「隊長你沒事吧?」隊員一看見趴在地上的銀白色機甲,趕緊上前攙扶。
  「咳咳……沒事。」虞依笙尷尬的咳了幾聲,趕緊爬起身來,挺起胸膛安慰自己,沒關係,接下來的比賽才是重頭戲,他會好好表現的!
  「有看見對方的陣容嗎?」虞依笙帶著隊員衝入場地,小皮馬上回答,「四陸醫護。」
  「很好,殺他們個片甲不留!」虞依笙豪氣萬千的喊道,祈禱果然有效,又是熱帶雨林,接下來就是他們發揮的時候了。
  五個人立刻奔向場地邊緣,光幕前的陶硯眼神一閃,這樣的戰術他也用過,看來那個醫護兵和他腦波果然同步,想得都差不多。
  其他觀眾都竊竊私語,這隊沒問題吧?隊長搶旗幟出了這麼大一個糗,現在隊員又不往中間點跑,往場地邊緣跑做什麼?
  還沒等大家討論完,就見虞依笙五人順著邊緣往中間移動,三個人切向中間點,另外兩人竟然繞到了敵方背後,大家瞬間沸騰了,看來又是一次奇襲戰術啊!




☆、二十四

  虞依笙帶著許昭繞到後方,小皮和小林子帶著沈秀切入中線,三架銀白色機甲快速奔馳著,敵方的機甲也差不多到了中間點的位置。
  沒多久兩方隊伍便碰上了,對方雖然訝異只看見三架敵機,不過還是立刻發動了攻擊,小皮和小林子就是為了吸引住敵方的注意力,因此很多時候硬扛著攻擊沒退。
  「集中敵人火力,我和許昭要過來了。」這時候虞依笙也快趕到了,他連忙在頻道喊著。
  「沈秀延遲過大,小皮往右退一步!」小林子顧不得回答虞依笙,對著小皮吼道,沈秀修復槍的延遲果然過大,比預期的多了 0.3 秒,加上原本的延遲,是很致命的時間。
  「延遲過大嗎?退!別硬拚!」虞依笙當機立斷,帶著許昭改變了路線,從原本打算偷襲,改為斜切入戰場,準備支援隊友。
  「最多七秒!」沈秀皺眉,可惡!教官竟然說修復槍延遲沒有問題,明明延遲大了這麼多。誤差 0.1 秒以上,都是致命傷,現在竟然誤差值高達 0.3 秒,她估計小皮頂多再撐七秒。
  「小林子走中路,小皮到左翼,我和許昭上來了!」虞依笙話剛說完,一架銀白色陸戰隊從路旁竄出,橫切入雙方戰場。
  許昭的機甲矮身側滑切入中線,左手撐地維持著平衡,右手雷射槍連續射擊,將敵人的陣容和步驟,整個打亂掉。
  隨後敵方反應過來,立刻舉著雷射槍反擊,不過虞依笙早就等著他們,不管任何攻擊打在許昭身上,下一秒都被隨後竄出的醫護兵即時修復。
  「小林子繞!」虞依笙抽空指揮,小林子在虞依笙說話同時,機甲已經竄了出去,敵方雖然發現對方一架機甲臨陣脫逃,但也顧不得去追擊,因為對方的醫護兵除了修復,竟然還會抽空偷襲。
  不過對方也不是省油的燈,好歹是星球第二的軍團,雖然一開始被虞依笙和許昭的出場,稍微打亂了節奏和步調,但是很快的就調整過來。
  對方立刻退守到陸戰隊的攻擊範圍外,讓醫護兵趕緊修復受創的機甲,沈秀也趁機修復小皮的受創部位,她皺著眉很不滿意修復槍的延遲。
  「小林子小心,敵方少一架陸戰隊。」虞依笙注意到對方一架陸戰隊無聲無息的消失了,想必是去追擊小林子。
  「嗯,我知道,我剛甩掉他。」小林子一邊疾馳一邊回話,好在場地是熱帶雨林,若是換個場地,他還真沒把握甩掉剛才那個陸戰隊。
  「對方不是好惹的,用備用戰術。」虞依笙帶著其他三人,轉身竄入叢林中。
  敵方修復好之後,正想再衝上去,卻發現對方鳥獸散,一瞬間竟朝不同方向奔入林裡,敵方隊長皺眉,一時之間不知道該不該分頭追。
  雖然他們軍團實戰經驗豐富,卻對熱帶雨林不是那麼熟悉,但是很明顯的,對方對這個場地很熟悉,在這樣的情形下,雙方的實力差距便縮短了。
  不只如此,對方實力因為對場地熟悉的關係,反而還有可能大大提升,因此隊長猶豫了,其他隊員對於隊長遲遲不指揮,都顯得有些不耐煩,照他們說,分頭去追,一個一個解決不就好了。
  「不能分散,全跟著我,先去追擊左邊的醫護兵。」隊長沉聲道,這時候分開就太蠢了,應該一起行動,而且柿子挑軟的吃,先拿落單的醫護兵開刀。
  因此敵方隊伍朝著虞依笙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光幕前的陶硯嘴角勾起一抹笑,如果敵方隊長選的不是這方向,或許還有可能改變戰局,但是他選擇追上虞依笙,就注定了隊伍的敗北。
  敵方隊伍循著虞依笙的路線,小心謹慎的穿梭在叢林中,時不時的還得停下來,仔細觀察虞依笙的行蹤,沒有在第一時間追蹤,事後再要找出行蹤,可是難上加難的。
  同時虞依笙早就和小林子會合,他們打算先轟掉那架追蹤小林子的陸戰隊,因此虞依笙潛伏在樹叢後,小林子則大搖大擺的穿梭在林中,沒多久果然一道激光束,從遠方對著他直射而來。
  小林子故意被擊中左手肘,踉蹌的跌入樹叢中,對方陸戰隊見偷襲得手,卻不敢放鬆警戒,小心翼翼的靠近,他摸到小林子附近,仔細觀察一會,發現小林子捂著手肘,躲在一處樹叢後沒有發現他。
  他心下一喜,舉著雷射槍就瞄準小林子的頭部,卻在正想射擊時,頭部突然受到重擊,隨即系統提示音響起,「警告,已中彈,受到一級傷害,已陣亡。」
  敵方陸戰隊大吃一驚,在選擇重生前,看見對方一架醫護兵,扛著一把雷射槍,笑嘻嘻得對他揮手,坑爹阿!學院代表隊的醫護兵,都有隨身攜帶備用雷射槍的習慣?
  敵方隊長收到一名隊員陣亡的消息時,也愣了一下,其他人面面相覷,他不是去追擊那個落單的陸戰隊嗎?單打獨鬥輸給一個菜鳥?他們星球第二的顏面何存啊!
  現在他們又少了一個人,可得小心謹慎了,沒想到這屆的畢業生這麼厲害,之前那一場對土耳星人的比賽,已經讓大家刮目相看,沒想到這一隊的表現也不遑多讓。
  如果敵方隊長知道陶墨那隊,其實是積分墊底的,恐怕會更驚訝,不過現在他覺得虞依笙這隊棘手,倒也算正常,虞依笙他們雖然沒有實戰經驗,不過一天到晚都在熱帶雨林練習。
  這麼多個月以來的特訓,當然也不是假的,此時敵方隊伍,正一步步踏入虞依笙設下的陷阱,這時頻道傳來許昭的聲音,「隊長,來了。」虞依笙露出一抹笑,「準備反擊吧。」
  只見光幕上顯示,敵方隊伍已經被虞依笙他們包圍,三架陸戰隊,兩架醫護兵,剛好將對方四架機甲,團團圍住,觀眾都興奮了,剛才他們四處逃竄,還以為會被一個一個擊破呢。
  沒想到各自到了定點後,竟然以虞依笙為中心,開始慢慢縮小和隊友的距離,虞依笙去和小林子會合後,四個點剛好在敵方隊伍的東南西北。
  虞依笙解決完陸戰隊後,又和小林子分開,隨後五個點各自移動,就這樣將敵人包圍住,隨著許昭說敵人進入範圍,五個人同時向中心點接近。
  虞依笙剛才已經換成雷射槍,沈秀也在向中心點移動時,將手中修復槍切換成備用的雷射槍,陣亡的陸戰隊沒有猜錯,其實學院代表隊的醫護兵,還真是人人都帶了備用的雷射槍。
  「五秒後接觸目標,我先發。」許昭眼神凌厲開口道,小皮第一個哇哇叫,「我也五秒後到,為什麼不讓我先發?」
  「吵什麼,老子我先發!」虞依笙開口,許昭和小皮一噎,隊長最大,他說先發就讓他先發吧。
  「掩護!」虞依笙第一個竄了出去,銀白色機甲從樹叢中騰空躍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敵方馬上舉起手中雷射槍,還來不及發射,從四個不同方向攻擊而來的激光束,讓他們措手不及。
  銀白色機甲帥氣落地,隨後手中雷射槍瞄準醫護兵,「碰!」地一下將醫護兵的修復槍給打爛,隨後機甲立刻轉身又鑽入樹叢,「接力!下一個!」
  「雙發!」小林子喊完,和小皮一起衝出藏身處,敵方看著不同方向而來的機甲,馬上一人瞄準一個發射,雖然打中了對方,但是己身受創也慘重。
  敵方隊長馬上喊撤退,敵人利用地形掩護,躲在樹叢後不停偷襲,他們再不找掩護點,就要被轟成蜂窩了。
  「搞什麼!我說過不要用雙發的吧!」虞依笙在頻道破口大罵,小林子和小皮剛才有點得意忘形,因此一起衝了出去,結果因為沒辦法同步,造成第二個出去的小皮受創嚴重。




☆、二十五

  虞依笙他們正在激戰,學院院長卻接到大賽主辦星球的星際訊號,院長狐疑的接通訊號,「這裡是塞爾一號皇家機甲學院,請說。」
  「這裡是恆星二號,塞爾一號,機甲聯合公國接獲舉報,有人指稱你們在大賽上作弊,請立刻停止比賽!」
  「恆星二號,塞爾一號絕對沒有作弊,沒有任何證據,這樣子虛烏有的指控,我們不能接受,也不會停止比賽!」院長義正辭嚴的反駁道。
  「塞爾一號,這是最後一次警告,如果不立刻停止比賽,恆星系有權將你們驅逐出機甲聯合公國。」
  「恆星二號!不要欺人太甚!你有什麼證據可以證明我們作弊?而且是誰舉報我們的?為什麼沒有經過聯合審查會,就要我們停止比賽?」院長氣急敗壞,對方憑什麼沒有調查,沒有公審就要定他們的罪?
  「塞爾一號,證據已經傳到貴學院的光幕,請立刻停止比賽,否則恆星系將對你們採取武力行動。」對方說完,院長的光幕便「滴滴滴」響個不停。
  隨著通話結束,院長趕緊打開光幕,將對方傳送過來的檔案下載下來,打開影像的瞬間,光幕卻發生爆炸,院長在近距離之下根本躲不掉,瞬間就被炸得血肉橫飛,整間院長室頓時陷入一片火海。
  學院的警報立即響了起來,機甲大賽的比賽也立刻暫停,虞依笙他們聽著系統的提示音,都很驚訝,這是發生什麼事了?難道又有敵襲?
  觀眾席的觀眾也開始躁動,突如其來的警報聲,造成人心惶惶,而且連比賽都暫停了,看來事情好像很嚴重?就不知道學院發生什麼事了?
  學院的教官則是趕緊控制場面,有些已經趕到院長室的,驚愕的發現院長室竟被炸燬,這怎麼可能呢?院長室戒備森嚴,到底爆炸是怎麼發生的?
  其餘的教官則開始安撫民眾,他們已經接到消息,院長恐怕已經葬身爆炸之中,機甲大賽必須先暫停了,學院發生恐怖攻擊事件,很快的聯邦執法者就會得到消息而趕來。
  虞依笙他們離開比賽場地,整個隊伍都感到很可惜,他們才剛將敵人包圍住呢,而另一邊軍團隊伍則是鐵青著臉,心裡不禁有些慶幸,如果比賽沒暫停,他們就要輸給剛畢業的菜鳥了。
  當比賽暫停,週遭場地切換時,軍團隊長驚愕的發現,對方竟已將他們包圍,而且五架機甲竟都拿著雷射槍,如果再繼續比賽下去,他們是必輸無疑。
  他們的醫護兵修復槍已經被打掉,等於沒有任何作用,因為他們的醫護兵,並沒有隨身攜帶備用雷射槍,一個隊伍四個陸戰隊,怎麼都輪不到他用雷射槍吧?
  誰知道比賽開始到現在,他已經看見兩場的醫護兵,都隨身攜帶備用雷射槍,而且還都是剛畢業的醫護兵菜鳥。
  難道雙槍流現在正流行?他得好好思考這個戰術,力求隊上的醫護兵,都要配帶備用的雷射槍。不是我在說,隊長阿,想法很好,可是不是配帶了就好,要會用啊!
  你當虞依笙他們為什麼要配戴雷射槍?那是皇家機甲學院的訓練阿,皇家機甲學院的醫護兵,都是優秀的醫護兵,不只會操控醫護兵,還會操控陸戰隊啊!
  這樣的醫護兵配帶雷射槍才有用,不然其他醫護兵除了增加負重之外,多一把雷射槍並不會比較無敵好嗎?有那個空間,不如讓他們多配帶一把修復槍。
  隊長不知道,因為他隊上沒有優秀的醫護兵,或許你會疑惑,隊長的軍團好歹也是星球第二,怎麼會沒有優秀的醫護兵加入呢?
  其實一開始也是有的,不過還沒有等醫護兵展現出優秀的一面,便受不了隊長的思維而離開,隊長認為醫護兵就該完全聽從陸戰隊的指揮,哪怕是陸戰隊不是那麼優秀,也是比醫護兵強的。
  前面說過,如果陸戰隊不那麼優秀或坑爹,那麼醫護兵會很悲催的,因此許多優秀的醫護兵,加入軍團沒多久之後,就發現這個地方不是人待的,沒多久便紛紛遞出離團申請。
  既然這樣軍團如何能夠名列星球第二?因為陸戰隊夠硬!軍團隊長這樣推崇陸戰隊,自然很多陸戰隊願意加入,因此軍團根本是靠著強大的火力,橫行大小的比賽。
  當醫護兵不夠時,就靠著優秀的陸戰隊,用精湛的走位來避免受創,久而久之,軍團就更招不到優秀的醫護兵,反而是優秀的陸戰隊很願意加入。
  一個不小心又扯遠,總之比賽暫停了,兩方隊伍也回到各自的休息場地,虞依笙一回到場地便趕緊問著其他人,「是怎麼一回事?有收到消息嗎?」
  「聽說是院長室發生爆炸。」收到消息的同學壓低音量說道,他們剛才已經針對這個消息,產生許多猜測和聯想。
  「爆炸?!」虞依笙驚呼出聲,隨即被旁邊同學制止,「噓!噓!你小聲點,想讓全部人都知道嗎?」虞依笙趕緊壓低音量,「你們怎麼知道?聽誰說的?」
  「剛才許教官的光表響個不停,許教官切換時,不小心按到外放,雖然只有一下子,不過『院長室爆炸』這幾個字,大家可都是聽見了。」
  虞依笙驚訝萬分,看來不是謠言,也不是空穴來風,院長室真的爆炸了?那麼院長呢?看其他教官面色凝重的樣子,還有比賽都暫停了,不會是在爆炸中犧牲了吧?
  大家七嘴八舌的討論著,虞依笙還注意到,第一機甲兵團的休息場地空無一人,軍團的人都不知道上哪去了,沒多久,聯邦執法者就來了,執法者先將民眾疏散到體育館外。
  經過儀器的精密檢查,確認民眾身上沒有任何可疑物品,手中光表也沒有任何通話紀錄後,沒有嫌疑的民眾便可以離開。
  而參賽的軍團則要留在休息場地,等到聯邦執法者詢問過,確認沒有任何問題,才可以回到臨時休憩場地,但還是不能離開學院。
  虞依笙那場比賽的隊伍,並沒有受到調查,因為院長室爆炸的時間點,他們正在比賽,整個體育館的民眾,都是他們的證人,而且光幕上的直播也是證據。
  因此虞依笙的隊伍先行離開了體育館,他們回到飛行隊的停機棚後,個個沉默不語,最近事情真多,先是學院受到敵襲,再來是機甲大賽和土耳星人合辦,接著又是院長室爆炸。
  虞依笙思考著,一切事情源頭,好像都是因為那次的敵襲,現在想起來,是有些地方很奇怪,醫護兵的停機棚在學院很隱蔽的地方,但是對方的飛行隊,卻可以躲過學院的偵察機,對著醫護兵停機棚直撲而來。
  接著便是這次的機甲大賽,陶墨比賽完後,大家詢問過教官,教官雖然沒有說的很詳細,不過聽的出來是土耳星人要求的。
  無緣無故為什麼要合辦呢?感覺事情都和土耳星人有關係,難道這次院長室的爆炸,也是土耳星人策劃的?不過他們怎麼辦到的?
  想進入塞爾一號,要經過嚴格的檢查,進入 C 國也是層層關卡,最後來到學院時,體育館是最後一道把關的關卡,他們如何能夠通過這些檢查?
  如果不是土耳星人,那麼又會是誰?為什麼要對學院下手?還是這是一場針對機甲大賽的陰謀?……或者這是針對塞爾一號的陰謀?
  虞依笙抬頭望著天色,突然覺得有點不大對勁,他仔細盯著看了一會,發現原本晴朗無雲的藍天,隱隱浮現一層淡淡詭異的橘紅,他瞳孔一縮,銀白色機甲竄了出去,「戒備!宇宙飛船接近!」
  其他機甲一愣,隨即抬頭向上望,看見橘紅之後,全都驚恐萬分,怎麼回事,怎麼會有宇宙飛船接近?難道是敵方的戰艦攻過來了?




☆、二十六

  虞依笙竄了出去,天空的橘紅漸漸明顯,體育館中的聯邦執法者和教官也發現了,幸好民眾已經幾乎疏散完畢,聯邦執法者駕著飛行機甲飛出體育館。
  隨後各軍團也紛紛駕著機甲離開體育館,體育館原本在空中,也趕緊降落到地面,並開啟防護罩,以防敵人的炮火波及。
  沒多久果然從雲層穿出一架宇宙飛船,大家都驚訝不已,一開始以為是敵襲,還在懷疑對方是怎麼突破塞爾一號的防禦,沒想到竟是機甲聯合公國的飛船。
  聯合公國的宇宙飛船慢慢降落到地面,虞依笙趕到時,發現第一機甲兵團竟然已經在了,而且看起來好像在迎接聯合公國的飛船。
  宇宙飛船降落好之後,沒多久艙門便打開,幾架白色機甲走下飛船,第一機甲兵團立刻立正行禮,旁邊許多人還搞不清楚狀況,不知道聯合公國派了誰來。
  這時聯邦執法者也趕到了,他們看見白色機甲趕緊降落,也是一個個立正行禮,大家心想,看來聯合公國派來的人,來頭不小阿。
  「學院負責人是哪位?」其中一架白色機甲點頭示意,開口問道。
  「報告主席,副院長正在趕來的路上。」聯邦執法者立正回答,這時虞依笙他們才知道,來的人竟然是聯合公國的主席?!
  其他人趕緊立正敬禮,沒想到聯合公國的主席竟然來到塞爾一號,這真是不可思議的事情,原本想要看見主席,就只有在機甲大賽冠軍頒獎典禮上,才有可能看見。
  沒想到他們竟然看見了主席,雖然只是看見他的機甲,不過也夠虞依笙他們激動的,這時學院副院長匆匆趕到,看見主席的白色機甲,也是嚇了一大跳。
  「找個可以說話的地方。」主席抬手止住副院長的張口欲言,讓副院長帶他們到安全處,副院長趕緊帶路,主席帶著屬下就要離開時──
  「陶硯跟上。」主席頭也不回的點名了陶硯,陶硯的黑色機甲不慌不忙的跟上,經過虞依笙時,似乎頓了一頓,不過沒說什麼就離開了。
  虞依笙看著黑色機甲越走越遠,有一種他們之間的距離,也在逐漸加大的感覺,隊長連聯合公國的主席都認識,真是太厲害了,果然自己跟他不是同個世界的人阿。
  虞依笙收回視線,轉而研究宇宙飛船,這是他第一次近距離觀察宇宙飛船,不過他發現,聯合公國這一架,似乎不是戰鬥用的,好像是長途旅行用?
  他聽說過有一種旅行者,常常穿梭在宇宙中,探索一些沒有人去過的星球,或是沒有人踏足過的星系,要不是他真的喜歡機甲,其實當個旅行者也不錯。
  其他軍團看沒有他們的事,便離開回到臨時休憩場地,聯邦執法者也繼續未完成的調查,一時之間宇宙飛船周圍的人,走了個精光,只剩下虞依笙和他的隊友。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土耳星人打過來了。」人都走光了之後,小皮拍拍胸口說道,小林子附和,「是阿,我還以為他們惱羞成怒,打算直接攻打我們哩。」
  「比賽他們贏了,有什麼好惱羞成怒的。」虞依笙不以為然,系統都偏袒他們了,他們還想怎麼樣?
  「欸,話不是這樣說阿,你說他們被陶墨那些個菜鳥,打成平手還差點輸掉,這口氣吞得下去嗎?」小林子搖頭晃腦的說道。
  「我是菜鳥你不是嗎?」誰知陶墨的聲音突然在背後響起,小林子嚇了一大跳,迅速轉頭,就看見陶墨的醫護兵站在身後,冷冷的望著他,手上的雷射槍瞄準著他左胸致命點。
  「喂喂喂,常勝將軍你不是吧,這樣就要殘害同胞?你的良心何在阿!」小林子哇哇大叫向旁邊跳開,乖乖,這樣的距離,被打中可不是開玩笑的。
  「隊長叫我們過去。」陶墨不理會小林子,對著虞依笙說道,虞依笙一愣,「隊長?」
  「陶硯。」陶墨撇撇嘴,虞依笙都加入了第一機甲兵團,隊長還能有誰,他反應可以再遲鈍一點。
  「喔,走吧。」虞依笙就要離開,卻又轉身對其他人說道,「你們先回停機棚,別亂跑,自己小心一點。」
  「知道了,你真囉嗦,快走吧。」許昭也笑笑的趕他走,虞依笙跟上陶墨,走出幾步後,他轉頭望向身後的隊友。
  陽光灑在銀白色機甲機身上,四架機甲跟他揮著手,沈秀雖然站得稍微遠一些,不過還是看得出,隊員之間感情很好。
  這一幕留在虞依笙眼底,也留在他心底很久很久。
  虞依笙跟著陶墨走了一會,來到主席他們的談話地點,發現是教官的辦公大樓,大樓底下停著許多機甲,虞依笙和陶墨也將機甲停下,翻身躍下駕駛艙。
  「走吧。」陶墨帶著他走進大樓,左拐右彎來到大會議室,陶墨停下腳步,伸手敲門,「報告,醫護兵六年甲班陶墨,虞依笙到。」
  「進來。」陶墨打開門,帶著虞依笙走了進去,虞依笙一抬頭,就和某人的視線撞了個正著。
  兩人同時一愣,虞依笙先撇開了頭,心裡暗罵,那個裝瞎的渾蛋為什麼在這裡?虞依笙剛進門時,陶硯就認出他來了,他沒想到這麼巧,原來讓他感興趣的,都是同一人。
  這下子他對虞依笙更加滿意了,矮個子就是虞依笙,這樣的事實讓他心情愉悅許多,連帶著對接下來的任務,也充滿了期待。
  不過看著虞依笙第一時間就將視線轉開,陶硯在心裡笑著,他恐怕不知道自己是誰,不知道待會他知道時,表情會有多好看?
  「陶硯,這就是你挑的人?」坐在會議桌正中央的主席問道,陶硯轉向主席,「報告主席,是的,他是新加入我軍團的醫護兵,我認為他可以勝任。」
  在主席叫出『陶硯』這個名字時,虞依笙便豎起耳朵,瞪大雙眼尋找著,他想看看自己偶像的廬山真面目。
  沒有想到,回答主席的,竟然就是那個渾蛋!虞依笙覺得,隊長在他心中的形象,突然嘩啦嘩啦裂成好幾塊,他終於體會到,其他人常掛在嘴邊的『世界觀都碎了』,到底是什麼感覺了。
  他目瞪口呆,嘴巴張的可以塞進一顆雞蛋,旁邊陶墨趕緊推推他,這什麼表情啊?是看見鬼還是看見異形啊?
  虞依笙回過神,心裡萬隻草泥馬奔騰呼嘯而過,陶墨怎麼可能知道他的心情,陶墨怎麼可能瞭解他的感受,他現在罵聲「艹!」都不為過阿。
  陶硯自然也發現他的反應了,表面上陶硯還是面無表情,心裡卻樂個半天,那矮個子的表情太經典了,嘴張這麼大,他都怕他下巴掉了。
  再看他現在黯然的樣子,前後轉變太好笑了,陶硯要非常努力,才能控制自己的嘴角不上揚,但是他眼中閃爍著興奮,讓無意間瞄到的陶墨,心裡咯噔一下。
  陶硯這眼神他再瞭解不過,從小只要有什麼引起他的興趣,他便是這眼神,然後那個被他看上的東西,無論是死的還是活的,下場都很悲慘。
  陶墨偷偷觀察著,發現陶硯的視線,時不時的會轉到他們這裡,他心中一愣,不會吧……再次捉住陶硯飄過來的眼神,順著看過去,果然就是虞依笙。
  陶墨幾乎都要掩面了,被他這個哥哥看上,虞依笙恐怕哭都哭不出來,他該不該提醒他?就在他想要發揮難得一次的同學愛時,卻接到陶硯冷冰冰的眼神。
  陶墨一頓,本來正欲拍向虞依笙肩膀的手縮了回來,要張開的嘴巴也閉了起來,他想起自己加入了軍團了,如果惹惱了陶硯,他也是吃不完兜著走的。




☆、二十七

  虞依笙不曉得自己為什麼被叫來,整場會議他都聽不懂,只知道好像第一機甲兵團接了個任務,而他似乎在出任務的名單上。
  好不容易等散會了,虞依笙拉著陶墨就竄出會議室,他將他拉到無人拐角處,氣急敗壞的問:「陶硯是你的誰?」
  「我哥。」陶墨摸摸鼻子據實回答,不過虞依笙的態度很奇怪阿,通常第一次見到他哥的人,總會被他哥的外表矇蔽,或是被他哥裝出來的假象迷惑。
  不過虞依笙怎麼好像……很不待見他哥?說不待見都算客氣了,要是虞依笙來說,根本是討厭,或是深惡痛絕。
  「他真的就是陶硯?第一機甲兵團的隊長?」虞依笙再三確認,他心目中的隊長形象,何止是破碎成塊,都化為灰飄散在空中了。
  「嗯,我就是陶硯,有問題嗎?」陶墨還沒來得及回答,陶硯的嗓音在背後響起,虞依笙一僵,臉上表情瞬息萬變,看得陶墨真是讚嘆不已,和他上次看見的,古地球文化的變臉真像。
  「報告隊長,沒有!」虞依笙悲憤的轉身,立正答道。至此,他心中的偶像已成過去式,他再也不要隨便亂崇拜人了。
  陶硯還來不及說什麼,卻聽見宇宙飛船那裡傳來爆炸聲,他們三人一凜,立刻飛奔下樓,各自翻身跳上機甲,操控著機甲往聲響傳來的方向快速衝去。
  虞依笙原本還抱著一絲絲奢望,不過在看見陶硯翻上黑色機甲的駕駛艙時,最後一絲希望也熄滅了,那個態度惡劣裝瞎的渾蛋,果然就是他默默崇拜了很多年的人。
  三架機甲第一個抵達現場,宇宙飛船不知為何,竟然發生爆炸,看著殘破的船身,還有四處飛散的機甲殘骸,周圍都陷入了一片火海。
  虞依笙不曉得為何,心裡突然一跳,他趕緊打開頻道,「小皮!聽到請回答!」
  一片寂靜,虞依笙繼續呼喊著,「許昭!沈秀!小林子!該死的,快回答我!」還是一片靜默,虞依笙眼神慌亂的四處搜索著,下一刻,瞳孔緊縮。
  他猛地竄了出去,因為太突然,陶墨沒反應過來,還沒來得及拉住他,下一秒黑色機甲跟著銀白機甲衝出去,兩架機甲一前一後,飛躍而起縱入火海。
  虞依笙朝著遠處的銀白色跑去,越來越近的距離,讓他清楚的看見了,銀白機甲左臂上的受創,這是之前比賽時,小林子故意讓敵人打傷的地方。
  現在卻只剩下這半邊殘骸,他雙眼茫然的跪了下來,他不是讓他們趕緊回停機棚嗎?為什麼小林子的機甲會破碎的出現在這裡?
  接著順著機甲殘骸,他發現了其他隊員,銀白色的機身,破舊骯髒的散落滿地,他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完整的駕駛艙,顫抖著手掰開駕駛艙,艙內的駕駛員,渾身是血倒在裡面。
  虞依笙打開自己的駕駛艙,翻身躍了下來,爬上另一架機甲的駕駛艙,他輕輕搖了搖看似睡著的隊友,「小皮,別睡了,醒醒阿。」
  沒有任何反應,虞依笙加了點力道,「小皮!我回來了,快醒醒啊!」這時旁邊伸出一隻手,阻止了他的動作,他愣愣的順著手臂往上看,陶硯面無表情的臉映入眼簾。
  「別這樣。」淡淡的語氣開口說道,虞依笙呆呆的開口,「我讓他們趕快離開,讓他們回停機棚,明明我轉頭時,他們還笑著對我揮手,為什麼現在睡著了,怎麼叫都叫不起來?」
  「我們必須離開這裡。」陶硯用力將他拉起,帶他跳下駕駛艙,硬將他送入醫護兵的駕駛艙,虞依笙仍然神情恍惚。
  「虞依笙!振作起來!你不想找出害他們的兇手嗎?」陶硯冷聲喝斥,虞依笙聽見兇手兩個字,猛地抬頭,雙眼蓄滿淚水,卻沒有落下來。
  「報告隊長!想!」虞依笙大聲回答,硬是忍住淚水,陶硯淡淡開口,「想就先離開這裡。」說完跳下虞依笙的機甲,翻身上了黑色機甲,操控著機甲離開原地。
  虞依笙最後看了一眼小皮,還有其他破碎的駕駛艙,他在心裡發誓,一定會找出兇手,幫他們報仇!
  陶墨在火海外圍來回踏步,搞什麼阿,兩個人一前一後跳入火海,是想送死嗎?他們再不出來,別想他跳進去救人。
  還沒嘀咕完,銀白機甲和黑色機甲便竄了出來,其他教官也陸續趕到,聽到動靜的軍團也都陸續趕來,不過沒有靠近,只是遠遠的觀望。
  「陶硯,事不宜遲,你們現在就出發吧。」主席這時也來了,看見被炸燬的宇宙飛船,眼神閃過一絲波動,隨即恢復平靜無波。
  陶硯立正行禮,接著打開頻道,連接了醫護兵頻道,對虞依笙和陶墨說道,「跟著我。」
  隨後黑色機甲急馳而去,兩架醫護兵馬上跟上,留下其他軍團面面相覷,看起來第一機甲兵團又有任務了。
  陶硯帶著他們回到了軍團的休憩場地,其他人還沒開口,他便吩咐小方準備回軍團基地,小方一愣,趕緊呼叫機甲飛艇。
  「虞依笙,陶墨,回去將行李收拾好,三十分鐘後準時集合。」陶硯轉身對兩人吩咐著。
  兩人趕緊回到醫護兵宿舍,將自己的東西全打包完後,許教官已經等在宿舍樓底下。
  「這兩架醫護兵是學院送給你們的畢業禮物。」許教官淡淡開口,虞依笙和陶墨互望一眼,沒想到學院竟然把醫護兵送給他們。
  「這次你們跟著軍團出任務,要自己多加小心。」許教官叮嚀道,兩人感激的點點頭,虞依笙沉默了一會,艱澀的開口,「教官,小皮他們……」
  「我知道,你不用急,還有一絲可能,只要他們挺得過,十八小時後又是一條好漢。」許教官已經讓人緊急送來修復艙,希望還來得及。
  虞依笙鬆了一口氣,他剛情緒太激動,現在聽教官這麼說,才放下心來,爆炸一發生,他們就呼叫了修復艙,只要還有一口氣,多重的傷都救得活。
  兩人快速回到軍團休憩場地,過了一會,第一機甲兵團的機甲飛艇抵達,全部機甲上了飛艇,離開學院,往第一機甲兵團的基地前進。
  虞依笙望著窗外,看著學院越來越小,心裡祈禱著,希望修復艙真能治療小皮他們的傷,他現在心情很糟糕,先是偶像的幻想破滅,再來遭遇了失去隊友的重創。
  他疲憊的嘆了一口氣,這時系統傳來,「請求通話。」
  「接通。」虞依笙淡淡說道,過了一會,陶硯的聲音傳來,「虞依笙,我在隊長室等你。」隨後便切斷通話。
  虞依笙一愣,打開駕駛艙,跳下機甲走向隊長室,第一機甲兵團的飛艇很大,他找了一會,才找到隊長室,來到門前,他深吸一口氣,伸手敲門。
  「進來。」還沒等他出聲報告,陶硯便先出聲了,因此他推開門走了進去,來到陶硯的桌前,立正行禮,「報告,第一機甲兵團醫護兵虞依笙到。」
  「坐。」陶硯淡淡點頭,讓他坐下,虞依笙正襟危坐的坐了下來,陶硯沉默一會,開口問道:「你對旅行者瞭解多少?」
  「報告隊長,瞭解不多。」虞依笙想了想,照實回答,陶硯一點也不意外,繼續問道,「那麼,你對跳躍時空,瞭解多少?」
  跳躍時空?虞依笙愣住了,先是問他旅行者,又問他跳躍時空,這個裝瞎的渾蛋是想改行當時空旅行者了嗎?




☆、二十八

  虞依笙和陶硯大眼瞪小眼,他沒聽錯吧?陶硯說他們要改行當時空旅行者?他儘量保持臉部表情,木然的開口,「隊長,我有沒有聽錯,你說我們要當時空旅行者?」
  「嗯,你沒聽錯,我們要當時空旅行者。」陶硯雙手交握放在桌上,點頭回答。
  「隊長,我記得我們是機甲軍團吧?」虞依笙僵硬的開口。
  「嗯,我們是機甲軍團沒錯。」陶硯又是點頭,再度贊同虞依笙的話。
  「那你又說我們要當時空旅行者?」虞依笙疑惑,這渾蛋到底想說什麼?
  「……你的邏輯真的有待加強。」陶硯盯著虞依笙看了一會,非常惋惜的開口,「操控機甲的技術不錯,怎麼感覺腦袋不太靈光。」
  「報告隊長!我的邏輯絕對沒有問題!」虞依笙咬牙切齒,這渾蛋說的不清不楚的,聽得懂才有鬼,根本不是他的邏輯問題。
  「既然我們是機甲軍團,我又剛接了個任務,這樣還聯想不到,不是邏輯有問題是什麼?」虞依笙發誓,陶硯的語氣裡,絕對、肯定、一定有鄙視。
  不過虞依笙忍下怒氣,想著陶硯說的話,難道改行當時空旅行者,和這次的任務有關係?虞依笙苦苦思索著,陶硯在一旁欣賞著他的表情。
  等到陶硯看夠了,才淡淡開口問道,「你怎麼看這次的爆炸?」虞依笙被打斷思緒,回過神來聽見問話,不假思索的開口回答,「肯定跟土耳星人有關。」
  「嗯,很好。」陶硯滿意的點點頭,雖然邏輯差了點,還好不算笨,「說說你的看法,為什麼覺得和土耳星人有關?」
  「咳咳……第一,土耳星人之前的偷襲,隊長應該也知道,醫護兵的停機棚在學院的隱蔽處,敵人卻可以直撲而來,表示他們對學院地形極其熟悉。」
  「第二,土耳星人無緣無故和我們聯合舉辦選拔賽,這是從來都沒有發生過的,為什麼他們偏偏要和我們聯合?而且還是在偷襲未果之後。」
  「最後,他們竟然在比賽作弊!太不可原諒了,他們一定有陰謀,這場爆炸跟他們一定有關係!」虞依笙義憤填膺的說道。
  陶硯一噎,前面還分析的頭頭是道,最後一點是怎樣,只憑他們作弊,就把他們和爆炸扯上關係?雖然陶硯也很不待見土耳星人,但是不能這樣就指認他們是兇手啊!
  「虞依笙,在沒有證據的情形下,你覺得作弊和爆炸有什麼關連?」陶硯扯著嘴角,很佩服虞依笙的跳躍性思維。
  「作弊和爆炸?」虞依笙一愣,搔搔頭想了想,呃……貌似,好像,大概沒什麼絕對的關連?
  「不過你前兩點分析得很有道理,土耳星人那次的偷襲,的確是很奇怪;之後要求和我們一起舉辦選拔賽,更是不懷好意。」陶硯見虞依笙說不出話來的樣子,便打算先放過他。
  「上次我讓你做的報告呢?」陶硯語氣一轉,突然問起報告,虞依笙心裡一跳,他都忘了這回事了,陶硯讓他報到時繳交,本來報到要等大賽結束,現在提前結束,他的報告當然是還沒做了。
  「報告隊長……還沒完成!」虞依笙一咬牙,誠實的大聲答道。
  「我想也是,所以我再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後交給我。」陶硯勾起嘴角,看著虞依笙像吞了蒼蠅般的苦瓜臉,心情大好。
  虞依笙內牛滿面,三天?三天他怎麼可能完成,可是看著陶硯嘴角的笑容,讓虞依笙刺眼的很,這渾蛋一定等著看他笑話,可惡!他偏要完成給他看!
  不過這次虞依笙可是誤會陶硯了,陶硯並沒有打算刁難他,對陶硯來說,寫出一份完整像樣的報告,三天綽綽有餘了,所以他以自己的標準,衡量虞依笙的水平。
  「除了報告之外,這三天你和陶墨醫護兵的練習不能落下。」陶硯突然開口說到練習,虞依笙連忙又正襟危坐。
  「回到軍團基地後,你和陶墨除了醫護兵之外,還要學會使用跳躍裝置。」
  「報告隊長,我們要跳躍時空?」虞依笙納悶的問,通常需要跳躍時空的任務,不會交給加入軍團不滿三年的新兵,更何況是他們這種剛畢業的菜鳥。
  「嗯,你和陶墨是這次的醫護兵,希望你們好好加油。」陶硯點頭,虞依笙驚訝的瞪大雙眼,跳躍時空?他竟然剛畢業,就可以跳躍時空了?
  「沒事了,去叫陶墨過來。」陶硯忍住嘴角的上揚,故做正經的對虞依笙吩咐。
  虞依笙跳起來,雄糾糾氣昂昂的敬了個禮,腳步輕快的離開了隊長室。
  他找到陶墨,告訴他陶硯在等他後,便趕緊回到自己房間,軍團基地離學院有段距離,飛艇大約要行駛一天半的時間,因此每個人都有暫時休息的房間。
  虞依笙撲到床上,將臉埋在枕頭中,放聲大叫起來,他太興奮太激動了,沒想到竟然這麼快,就有跳躍時空的機會,他覺得前途真是一片光明。
  跳躍時空,故名思義就是跳過現在時空,到達另外的時空,也就是穿越時空。穿越時空是許多人的夢想,但是這項科技還不純熟,是幾十年前發明出來的。
  經過了幾十年的研究,終於讓機甲能夠承受跳躍時空時,空間撕裂造成的壓力,因此除非穿著機甲,否則沒有辦法進行時空跳躍。
  也因為這樣,近幾年來興起一種新行業,時空旅行者,也是操控著機甲,穿梭在時空當中,探索著未知的區域,和挖掘著未知星球的寶藏。
  虞依笙發洩夠了,抬起頭來,想到剛才陶硯的話,難道他們要扮成時空旅行者?陶硯說是出任務,又說要改行當時空旅行者,這麼說來這次任務和時空旅行者有關?
  不管怎麼樣,能夠有機會跳躍時空,對虞依笙來說,都已經夠興奮了,他哼著歌打開光幕,連原本感到頭痛不已的報告,也瞬間覺得不過是小事一樁。
  另一邊陶墨進了隊長室,一樣和陶硯兩人大眼瞪小眼,陶墨清了清喉嚨,「報告隊長,我沒聽清楚,可以再重複一次嗎?」
  「陶墨。」陶硯什麼都沒說,只是淡淡開口喚了他一聲,陶墨悲憤的望天,心裡不斷吐槽,你這個面癱冷血男,我詛咒你情路不順,困難重重,追到人還要被反攻!
  「報告隊長!我和虞依笙真的不熟!」陶墨欲哭無淚,他還以為他哥叫他來幹麻,結果竟是打聽虞依笙的興趣喜好,這太驚悚了有木有!他都懷疑他哥芯子換人了有木有!
  他哥不是看上眼了,就想辦法戲弄虐待嗎?什麼時候會關心對方的興趣喜好了?他從小看他哥整了無數人或物,心理還能健全發展,沒有歪向奇怪的地方,他都對自己佩服得不得了。
  結果現在他哥竟然關心起虞依笙,不只要知道他喜歡什麼,討厭什麼,連他愛吃什麼,不愛吃什麼都要知道,陶墨嘴角抽搐,他又不是虞依笙肚子裡的蛔蟲,怎麼知道他的興趣喜好。
  「所以我才讓你去查。」陶硯一臉看白痴的看著陶墨,陶墨心裡跳腳,這什麼眼神,要求我幫你調查,你還這麼囂張,他憤憤不平的想著。
  但在接觸到陶硯的眼神後,心裡的小九九頓時萎了,他真的挺怕這個哥哥的,好在陶硯雖然鬼畜腹黑了點,不過倒是沒有把毒手伸向陶墨,讓陶墨得以安全健康的長大。
  只是陶硯餘威猶存,小時候的記憶讓陶墨知道,絕對不要惹到陶硯,也不要觸了他的逆鱗,更是不要違背他的意思,所以陶墨只能含淚說,「Yes, Sir!」




☆、29二十九

  沒多久飛艇便抵達了軍團基地,虞依笙和其他軍團成員操控著機甲走下飛艇,他看著眼前寬闊的停機棚,有些傻眼,第一機甲兵團的停機棚真是大啊!
  全部都是黑色機甲,虞依笙和陶墨的銀白機甲無比顯眼,兩人站在停機坪中,不曉得該將機甲擺放何處,這時訓練官走了過來。
  「你們兩個新加入的,位置在那邊。」訓練官指了指一個偏遠的角落,虞依笙和陶墨趕緊將機甲停好,翻身躍下駕駛艙。
  「集合!」訓練官大吼一聲,軍團全部成員趕緊排好隊伍,虞依笙和陶墨排在最後一排,等到大家就位後,副隊長小方慢悠悠的晃過來。
  「虞依笙,陶墨,出列!」小方淡淡開口,虞依笙和陶墨趕緊出列,跑到隊伍前面立正向小方敬了個禮。
  「他們是剛加入軍團的醫護兵,今年剛從皇家機甲學院畢業,以後就是大家的隊友。」小方將虞依笙和陶墨介紹給其他成員。
  成員們面面相覷,他們早就聽過虞依笙的大名,這個醫護兵可是隊長親自招攬入團的。至於陶墨,那天使出了隊長的流星,再加上小方一句『隊長的弟弟』,也是讓大家好奇不已。
  因此一時之間,全部的視線都集中在兩人身上,虞依笙和陶墨瞬間有一種,變成被關在籠子裡的動物,任人欣賞一般的感覺,真是尷尬又彆扭。
  「虞依笙,陶墨,入列。」幸好副隊長沒多久就讓兩人入列,免除了被其他人打量的處境,之後小方又訓了一會話,便讓訓練官接手接下來的訓練。
  「老大說了,這一週醫護兵要加強訓練,醫護兵出列!」訓練官一開口,醫護兵心裡便叫苦,怎麼又是他們倒霉,他們已經連續被重點訓練好幾週了。
  等到醫護兵都出列後,訓練官讓陸戰隊分成小隊訓練,由各小隊長負責,沒多久便各自帶開,剩下醫護兵還留在停機棚內。
  「現在五個人一組,分好的組別上機,等候我的命令。」訓練官一聲令下,大家便趕緊找組別,虞依笙和陶墨剛加入軍團,哪認識其他人,只得傻站在原地,看有沒有落單的人,好拉來一組。
  沒多久大家分好了組,都上機等待訓練官的命令,虞依笙和陶墨四處張望一下,竟然剛剛好,沒有落單嗎?
  「你們兩個一組,上機。」訓練官一點也不意外,虞依笙和陶墨還沒加入之前,醫護兵八十人,剛好分成十六組,他讓虞依笙和陶墨落單,當然是有他的用意。
  虞依笙和陶墨只得乖乖上機,操控著銀白機甲,站在一堆黑色機甲中,還真不是一般顯眼,這時訓練官開口了,「虞依笙和陶墨負責防守,其他負責進攻。」
  「一次兩組,誰能突破虞依笙他們的防守,奪得旗幟就算成功,積分每人各加五十分。」訓練官一說完,大家都譁然了,五十分啊!
  平常訓練時,積分都五分五分的加,但是隊長動不動一扣就十分,現在一次加五十分,讓大家無不摩拳擦掌,準備將這五十分一舉拿下。
  虞依笙和陶墨才剛加入軍團,對於積分制度一點都不瞭解,不解其他成員為什麼這麼激動,不過他們卻聽懂了一件事──打敗他們就有積分。
  「雖然我不知道什麼是積分。」虞依笙在頻道中開口,陶墨馬上接下去,「但是我不喜歡被打敗。」
  「沒錯,雖然不知道積分有何重要,但是其他人這麼激動……」虞依笙頓了頓,和陶墨異口同聲道,「那麼我就偏不讓他們拿積分。」
  「場地由虞依笙那組決定,每一輪只有十五分鐘,不能突破就換下一輪,各就各位。」訓練官說完,虞依笙和陶墨就竄了出去,他們剛已經瞄準好比賽場地。
  一進入場地,虞依笙便開口,「常勝將軍,這是我們第一次合作阿。」陶墨淡淡開口,「希望你不要扯我後腿,重生大王。」
  「哼!」「哼!」靜默一會,兩人同時輕哼一聲,進了場地之後,虞依笙果斷的喊,「隨機!」場地瞬間切換成熱帶雨林。
  場外前兩組準備進攻的隊伍已經躍躍欲試,場內虞依笙和陶墨正在商量,旗幟是隨身攜帶好呢,還是藏起來好?
  「一次十個人,不好應付,帶在身上太麻煩。」虞依笙不想把明顯目標帶在身上,陶墨也贊同,「把旗幟藏起來,周圍設陷阱吧。」
  沒多久兩人便將旗幟藏好,這時系統傳來,「比賽準備開始,倒數五秒,5──4──3──2──1──嗶!」
  虞依笙和陶墨分開兩頭,打算一人對付一組,這樣的訓練對虞依笙來說並不陌生,以前陸戰隊經常有這樣的課程,因此虞依笙一點都不擔心,心裡已經想好了戰術。
  醫護兵雖然沒有這樣的訓練,但是為了參加機甲大賽,這幾個月來的特訓,讓陶墨就算一人對上一組,也不會完全沒把握。
  兩人照著事先說好的位置,埋伏在樹叢中,等待敵方進入射擊範圍,要一個醫護兵對付五個醫護兵,那麼就不能拿修復槍,因此虞依笙和陶墨都早早換上了雷射槍。
  好在整組都是醫護兵,因此虞依笙和陶墨又多了幾分把握,這些醫護兵當中,不是全都來自於皇家機甲學院,也就是說,不是每架醫護兵都能當陸戰隊使用。
  這點對於虞依笙和陶墨來說,是最好的突破點,他們想利用對方的習慣延遲,搶先干掉扮演陸戰隊的醫護兵,到時候只剩下醫護兵,就好對付了。
  隨著比賽開始,前兩組進入場地,十架黑色機甲快速的鑽入叢林,開始找尋銀白機甲的蹤影,在熱帶雨林中,除了綠色機甲之外,其他顏色都很明顯。
  因此第一機甲兵團的成員,一開始都信心滿滿,覺得肯定很快就能找到對方,但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他們驚訝的發現,虞依笙和陶墨就像消失一般,竟然怎麼都找不到蹤影。
  眼看已經過了五分鐘,他們只剩下十分鐘時間,因此有人提議分頭找,怎麼說他們都是軍團的成員,單打獨鬥總不會輸剛畢業的菜鳥吧?
  沒多久大家都同意了提議,因此十架機甲開始分開,隱在暗處的陶墨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重生大王,三個往你那邊過去了。」
  「收到,常勝將軍,你可別砸了自己招牌。」虞依笙屏氣凝神盯著前方,嘴上還不忘調侃對方,陶墨一噎,他招牌早就被虞依笙砸了好嗎,常勝將軍什麼的真是諷刺。
  虞依笙沒等多久,便看見了黑色機甲,他趴伏在地上,一動也不敢動,整架機甲藏在樹堆中,默默數著敵人的腳步,眼前經過第一架機甲,然後是第二架,隨後第三架機甲也經過了。
  虞依笙想,只要陶墨沒有看錯,那麼他就可以拿下一架,第三架機甲走沒幾步路,突然覺得後面有動靜,立刻快速的往旁邊一閃,一道激光束險險的擦過耳邊。
  虞依笙嘖的一聲,腳下不停竄了上去,好在第三架機甲和前兩架有些距離,因此這突發的一擊,雖然沒有打中,也沒有引來前兩架的注意。
  不過虞依笙知道,對方肯定會通知其他隊友,因此他得速戰速決,第三架機甲被攻擊的措手不及,他雖然閃過第一道激光束,不過虞依笙隨後的攻勢凌厲,他只能拚命閃躲。
  黑色機甲狼狽的在隊伍頻道呼喚,「發現敵機,坐標 65, 23 快來支援!」但是他才剛喊完,系統就提示,「警告,已中彈,受到一級傷害,已陣亡。」
  「歡迎加入重生行列,還有九個。」虞依笙打開附近頻道,笑嘻嘻的對那名醫護兵說道,隨後便快速的竄入樹林,瞬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30三十話

  
  打掉一架機甲的虞依笙愉快的說道,「常勝將軍,我得一分了喔。」陶墨冷哼一聲,「哼,我也拿下一分了,還有八個。」
  兩人在場上默契配合,陶硯在隊長室看著光幕上的直播,招攬虞依笙入團真是太明智了,先不說能不能逗他開心,就說虞依笙的醫護兵,也算得上是非常優秀的。
  兩人穿梭在場地上,很快的十五分鐘就到了,第一輪的兩個組別,不只沒有突破防線,反而折損了六架機甲,眾人暗暗心驚,如果時間再長一些,會不會十架機甲全軍覆滅?
  陶硯看了兩輪之後,便用光表讓訓練官喊停,虞依笙和陶墨都摸不著頭緒,訓練怎麼說停就停?兩人還在疑惑,便被叫到了隊長室。
  不管怎麼說,這一次練習賽,徹底的打響了虞依笙和陶墨的名聲,大家都知道,新加入的兩個醫護兵很強悍,不只可以操控醫護兵,連操控陸戰隊的水平都很高。
  虞依笙和陶墨來到隊長室,敲門後進入,立正站在陶硯桌前,等著陶硯開口,陶硯卻久久不發一語,只埋首在手上的報告。
  等到虞依笙不耐煩了,陶硯才慢吞吞開口,「我剛看了你們的走位,還是有待加強。」虞依笙和陶墨暗自交換個眼神,肯定還有下文,不可能只因為走位就叫他們來。
  「給你們三天時間,走位再沒有改進,我會將你們從任務人員名單上劃掉。」陶硯揚揚手中紙張,兩人這時才看見,似乎是任務人員的名單。
  「Yes, Sir!」兩人立正大聲答道,心裡都在暗想著,絕對不能被刷掉,一定要參加這次任務,感受一把跳躍時空的感覺。
  兩人離開隊長室後,陶硯放下手中名單,手指輕點著虞依笙的照片,嘴角勾起一抹笑,光表突然滴滴作響,陶硯舉起手腕,連接通話,「我陶硯。」
  對方不知說了什麼,讓陶硯好看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語氣也急切了幾分,「你確定?但是我這邊最少還需要三日……」對方不等陶硯說完,又嘰哩呱啦吼了一頓。
  「不行,我的醫護兵還沒準備好……」陶硯話還沒說完,再次被打斷,這時候他臉已經很黑了,但是礙於對方是長輩,他只能木著臉,聽著對方的聒噪。
  「三天!不能少,我需要三天!」等對方話告一段落,陶硯立場不被動搖,堅持他需要的天數,三天已經很急迫了,他不能再縮短,虞依笙和陶墨都沒有使用過跳躍裝置,他不能冒險。
  好不容易雙方達成協議,陶硯陰沉著臉切斷通話,看來事情比他想像的還要嚴重,不然上頭不會突然改變出發日期,還找了自家老頭出面。
  陶硯手指輕點桌面,這次任務很棘手,機甲聯合公國的主席,無意間攔截到了蟲族的訊號,竟然是跟土耳星人勾結,準備對塞爾一號所在的星系發動攻擊。
  蟲族,故名思義整個種族都是蟲,人類來到宇宙沒多久,便發現了宇宙中什麼奇怪種族都有,和他們長得一樣的更是寥寥無幾。
  蟲族裡面最難對付的,是蟲族的特殊戰士,特殊戰士其實長得和異形差不多,應該說蟲族對於人類來說,和異形沒兩樣。
  特殊戰士口中會噴射出腐蝕黏液,而且尾巴尾端有尖刺,蟲族除了特殊戰士之外,還有敢死隊,敢死隊外型像古地球一種生物──狼犬,卻比狼犬還要兇殘殘暴。
  蟲族沒有機甲,牠們本身的外殼就很堅硬,而且敢死隊的利齒和尖爪,更是可以穿透機甲外殼,因此凡是遭遇蟲族襲擊的星球,基本上都是慘敗。
  蟲族征服一顆星球後,會在那顆星球上定居下來,然後蟲族首腦會派出小蟲,同化星球上的良好基因,以便蟲族衍生出更好的品種。
  蟲族首腦手下有四大王蟲,王蟲負責孕育其他蟲族,無論是特殊戰士還是敢死隊,都是王蟲孵化而來,連派出去同化的小蟲,也是王蟲產出的卵。
  除了王蟲之外,還有帶蟲負責傳達首腦的命令,每一隻帶蟲手下有一隊敢死隊,和兩隊特殊戰士,帶蟲接收首腦的命令之後,再傳達給敢死隊或特殊戰士,
  因此許多星球和在蟲族對戰時,總是千辛萬苦想要先轟掉帶蟲,讓牠們沒辦法傳達命令,但是帶蟲往往躲在戰場最後,很難直接打掉。
  通常蟲族將站領的星球上資源一掃而空後,便會有如蝗蟲過境般,繼續侵略下一顆富庶的星球。沒有人知道蟲族從哪裡來,塞爾行星所在的星系,也沒有人真正看過蟲族。
  但是卻在這時候,塞爾一號有人無意間,攔截到蟲族的訊號,經破解之後,驚訝的發現蟲族這次,將跨越好幾千萬光年的距離,把目標鎖定在塞爾行星。
  按理說,塞爾行星所在的星系有許多星球,怎麼著也輪不到他們第一個被打阿,不過訊息破解出來,對方的目標很明確,就是塞爾行星。
  因此塞爾行星的五顆星球,立刻召開了緊急會議,星系中其他星球也人人自危,也有不少星球向塞爾行星表示,願意一同抵抗蟲族。
  這不是他們多熱心,或是多自不量力,而是他們同在一個星系,等於同在一條船上,塞爾行星如果真被蟲族佔領了,下一個就是他們。
  到了這節骨眼,各星球間也不得不先放下原有的嫌隙,共同合作,準備抵禦外敵,但就在這樣迫切的時刻,土耳星人宣佈不參戰。
  土耳星人是這個星系中,最驍勇善戰的種族,他們卻在大戰前夕,宣佈不參戰?其他各星球議論紛紛,不斷有譴責的輿論,撲向土耳星,但土耳星充耳不聞,不參戰就是不參戰。
  沒多久塞爾一號又攔截到蟲族的訊號,別問我怎麼他們老是能攔截到,這得問問蟲族,怎麼訊號老喜歡經過塞爾一號上空,這不被攔截我頭給他。
  咳咳,言歸正傳,總之因為老天的安排,讓塞爾一號事先洞察了蟲族的侵略計劃,也揭發了土耳星人和蟲族勾結的事實。
  這時候大家才知道,土耳星人死活不參戰的原因,但是蟲族的先發部隊就快到了,這時候他們不能窩裡反,只能咬牙切齒的暫且放過土耳星人。
  土耳星人早在被發現勾結蟲族前,將主要戰力都撤出星球,埋伏在週遭星球,打算和蟲族來個裡應外合。
  機甲聯合公國的主席和委員討論許久,終於想到一個辦法,硬擋肯定是擋不下蟲族的,但是如果將一隊精英隊伍,利用跳躍時空夾縫,送到蟲族大部隊的後方,直接擊殺王蟲和首腦,或許還有獲勝的機會。
  但是又有人提出,既然要跳躍時空,乾脆就跳遠一些,直接回到第一次聽說蟲族出沒的星球,直接將蟲族消滅殆盡不是更好?
  眾人面面相覷,這倒是好辦法,以現在的科技武力,回到那時候的時空,肯定可以輕易擊敗蟲族,蟲族的數量也不是一開始就這麼多,這樣的方法或許真的可行。
  因此沒多久,這個提案立即通過,至於精英隊伍的人選,主席拍掌定案,就派享譽盛名的第一機甲兵團去吧,其他人紛紛附和,只有塞爾一號的委員苦著臉,反正死的不是你們星球的人,一個個打雞血的贊成是吧。
  不管如何,任務決定了,人選也決定了,再來便是通知下去,為了不讓大家發現蟲族即將來襲,因此聯合公國並沒有取消機甲大賽。
  就在他們正想前往塞爾一號時,便發生了學院爆炸事件,眾人心中沉重,土耳星人行動了,那麼就表示蟲族要來了。


☆、31三十一

  蟲族即將來襲,因此聯合公國的主席,連忙趕到塞爾一號,將任務交給陶硯,他接任務時,就明確表示了,參與任務的隊員人選,得由他親自挑選。
  主席考慮再三,決定各退一步,任務隊伍二十人,陶硯可親自挑選除他之外的九人,另外十人,由聯合公國挑選,雙方沒有異議之後,便拍掌定案。
  結果陶硯交上來的名單,竟然有好幾個是剛畢業的菜鳥,但是主席已經答應了陶硯,只好將希望寄託在另外十人身上。
  主席和委員猶豫再三,好不容易將名單定下來,陶硯那隊的十人不用說,全出自第一機甲兵團,另外的十人,卻有五名不是第一機甲兵團的成員。
  陶硯拿到名單時,只是挑了挑眉,對這份名單不置可否,其實不管上面怎麼說,他早就打定主意,這次要帶三十個人出去,反正跳躍裝置他在使用,他愛帶幾個人就帶幾個人。
  本來出任務時間預定在一週之後,但是塞爾一號好像又攔截到訊號,因此上頭直接下命令,馬上出發,陶硯好不容易爭取到三天,他有些頭疼,怎麼在三天內,讓虞依笙和陶墨上手?
  他在這邊煩惱,虞依笙和陶墨在另一邊斗志高昂,兩人都不想被刷下名單,因此很努力的練習著走位,練習告一段落時,訓練官走過來,告知兩人隔日有其他練習,讓他們不要遲到了。
  虞依笙和陶墨面面相覷,同時想到了──跳躍裝置,想必是要練習跳躍裝置,這讓兩人更加興奮,連連保證不會遲到後,腳步輕快的離去。
  「這兩個傢伙真有趣。」小方看著兩人蹦跳的背影,輕聲笑道,不過隨即話鋒一轉,語調低沉的開口,「希望他們知道任務內容時,還能保持這樣的好心情。」
  「哼,那些個臭蟲早就該千刀萬剮,俺老早想跟臭蟲比試一番,只不過是蟲子而已,也敢這般囂張放肆。」訓練官義憤填膺的揮舞著拳頭。
  小方在一旁撫額輕嘆,早叫他不要看太多古地球的武俠,搞得現在其他人都以為,第一機甲兵團的訓練官,因不堪繁重的事務,造成神經衰弱而影響腦部發育。
  「明天的跳躍訓練,還是你來嗎?」小方拍拍訓練官肩膀,趕緊換了個話題。
  「不是阿,老大說他要親自上場。」訓練官搖頭,小方驚訝,「隊長要親自訓練?」
  這又是個大新聞阿,不說虞依笙是他親自招攬入團的,陶墨也是他一句承認,便入了團,現在他又要親自訓練兩人,小方摸著下巴沉思。
  看來這個虞依笙,果然引起陶硯的興趣了,雖然陶硯是要訓練兩人,不過陶墨是他弟弟,再怎麼特殊對待,旁人總會想到那層血緣,不會感到太意外。
  不過虞依笙的狀況就令人玩味了,只不過是一個剛畢業的菜鳥,好吧,剛畢業操控技術異常凶悍的菜鳥,竟然引得陶硯這般重視,這讓人不禁浮想聯翩啊!
  訓練官看著一旁的副隊長,臉上掛著猥瑣的笑容,連忙遠離他身邊,走到虞依笙和陶墨的機甲旁,將系統的對戰紀錄傳輸到光表,準備去向隊長報告兩人的訓練狀況。
  訓練官丟下想像得不亦樂乎的副隊長,來到隊長室向陶硯報告,陶硯看著光表上的記錄,略微沉吟後問道,「你覺得他們通過跳躍裝置的機率有幾成?」
  「老大,俺覺得三成。」訓練官回道,陶硯嘆了口氣,又開口問道,「你覺得三天後能夠提高到幾成?」
  「如果是老大親自訓練,大概可以到五成吧。」訓練官搔搔頭回答,陶硯抿著唇皺著眉,和他估計的差不多。
  若是有一週的時間,他有足夠的把握,讓兩人的成功率,提高到至少八成。但是現在他只有三天,五成的機率還是很冒險,他第一次質疑自己的決定,讓虞依笙加入隊伍,是不是太過草率了?
  他完全忘了,還有一個陶墨也在隊伍裡,陶墨也是那個很冒險的人阿,親愛的哥哥,你怎麼不想想陶墨呢,他也是內牛滿面,一臉血的望著你啊!
  不管怎麼樣,現在最重要的,便是趕緊訓練兩人,讓兩人能夠早一些熟悉跳躍裝置,五成就五成吧,總歸是有一半的希望。
  隔日一早,虞依笙和陶墨準時的在訓練場集合,沒多久黑色機甲走近,兩人還以為是訓練官,因此立正敬禮,「訓練官早!」
  「早。」陶硯的聲音讓兩人大吃一驚,沒想到來的是陶硯,不等他們驚訝完,陶硯便開口佈置任務,兩人連忙照著陶硯所說,操控機甲進入訓練場地。
  「使用跳躍裝置時,平衡很重要,因此第一關要測的,就是平衡。」陶硯的聲音從系統傳來,兩人嚴陣以待,準備平衡感的測試。
  「只要你們能夠站立在範圍內,不碰到旁邊的牆壁,就算通過。」陶硯淡淡解釋,虞依笙望著周圍的四堵牆,只要抬起手臂,還不用伸直手就會碰到牆壁。
  才剛想完,腳下所踩的地面突然震動起來,虞依笙嚇了一跳,身子有些不穩,但隨即趕緊穩住身形,隨著地面搖動越來越劇烈,虞依笙微彎著膝蓋,盡力保持平衡。
  另一邊陶墨則是擺動身體,隨著搖晃的方向調整重心,因此看起來遊刃有餘,至少比虞依笙半蹲的姿勢好看多了,陶硯在一旁觀察著,皺了皺眉,將難度調整到下一階。
  劇烈程度立刻加強許多,虞依笙沒撐多久,「啪!」地一聲,不隻手臂碰到牆壁,他整架機甲都撲到牆上,和牆壁來了個親密大接觸。
  旁邊陶墨也摔倒在地,陶硯關掉震動,淡漠的語氣開口說道,「照你們這樣的平衡,使用跳躍裝置是找死,一進去就被時空裂縫捲入撕裂成塊。」
  兩人趕緊爬起身,等待下一次的測試,陶硯冷哼一聲,將震動再度打開,隨著一次又一次的失敗,陶硯的臉色越來越黑,平衡測試都過不了,準確度還用說嗎?
  虞依笙和陶墨被晃的七暈八素,站起身來都覺得四周在旋轉,腦袋暈得不得了,還時不時有嘔吐感,兩人都沒想到,要保持平衡,竟然如此困難。
  不過為了使用跳躍裝置,還是得拼了,因此兩人努力不懈,硬是扛下一遍又一遍的暈眩,陶硯皺著的眉頭,隨著兩人不斷失敗又站起身,漸漸的有些鬆動。
  是他逼的太緊了,只要一想到只有三天,他就有些急躁,虞依笙的名字是他親自添上去的,他不想看見虞依笙在使用跳躍裝置時,被時空裂縫捲進去,這會讓他有一種,是他親手推他一把的感覺。
  因此陶硯用最嚴格的標準,訓練著虞依笙和陶墨,結果可想而知,這兩個菜鳥,第一次測試平衡,表現會好到哪裡去?陶硯呼出一口氣,調整好自己心態,試著放慢訓練的腳步。
  隨著陶硯訓練的步調放慢,虞依笙和陶墨的表現好了許多,沒多久便能挺過前三階的難度,陶硯也放心不少,果真是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古地球語言還是有道理的。
  第一天的訓練,便在暈了倒,倒了站起來,站起來又暈的循環下,好不容易度過了,當陶硯說出「今天就到此為止」時,虞依笙和陶墨立刻攤平躺在地上。
  陶硯居高臨下的望著兩人,「這樣的訓練便受不了,還有兩天呢,真是令人感到前途堪憂。」
  「報告隊長,我還受得了!」虞依笙聽不得陶硯諷刺的語氣,一個鯉魚打挺跳起身來,氣勢十足的喊著,陶硯對於他能夠用機甲,做出這樣柔軟的動作驚訝不已。
  沒有理會虞依笙的口氣,陶硯在心裡想像著,如果不是機甲,而是虞依笙本人,做出剛才的動作又會是如何?應該很令人賞心悅目吧,陶硯嘴角閃過一絲笑。
  「明早集合,我希望你能善用腰部的柔韌,虞、大、夫。」陶硯的黑色機甲,拍了拍虞依笙銀白色機甲的腰部,丟下這句話後,便離開訓練場地。
  虞依笙傻了,陶墨也傻了,虞依笙顫抖著手,指著走遠的黑色機甲,顫抖的開口問道,「他剛剛叫我什麼?!他剛剛是嘲笑我吧?!」
  陶墨摸摸鼻子,他倒覺得他哥在調戲虞依笙,虞依笙神經真大條,根本沒注意他哥的動作,也沒聽清楚他哥的話,只聽見他哥喊他虞大夫,沒聽見他哥讓他善用『腰部的柔韌』嗎?
  不管虞依笙的暴跳如雷,陶墨操控著機甲回到停機棚,虞依笙還在一旁罵罵咧咧的,似乎對於被叫虞大夫很不爽,陶墨疑惑,「以前其他人也叫你虞大夫,沒見你這麼不高興啊?」
  「不一樣!以前被叫虞大夫,是因為我的名字。剛才他叫我虞大夫,分明是嘲諷我的醫護兵操控不好!」
  陶墨黑線,他哥還說他和虞依笙腦波同步,同步在哪裡?依他看相差十萬八千光年遠還差不多。


☆、32最新更新

  經過了兩天非人的訓練,終於在第三天,虞依笙和陶墨即將第一次使用跳躍裝置,一大早兩人揣著緊張的心情,等在練習場地。
  第一天的平衡,和第二天的準確度,讓兩人吃盡了苦頭,尤其是第二天的準確度,竟然結合了第一天的平衡,要在暈眩的狀態下,瞄準指定的目標射擊。
  整整一天兩人都沒有從暈眩的狀態中恢復,而且第二天的練習時間又拉長,比第一天多了好幾個小時,結束時兩人已經累得說不出話來。
  不過虞依笙自己清楚,他和陶墨的表現只能算尚可,而且他隱隱感覺到,陶硯似乎很焦躁?原本昨天練習結束後,他以為以他和陶墨的表現,肯定會被刷下來。
  誰知陶硯只是盯著他看了一會,然後說他們通過了,今天可以使用跳躍裝置,他和陶墨當時高興的不得了,不過經過一晚上的冷靜之後,他便覺得有些奇怪。
  「陶墨,你覺得我們昨天表現怎樣?」虞依笙忍不住,開口問了旁邊的陶墨。
  「說老實話,不怎麼樣。」陶墨也知道,他們兩人表現實在差強人意。
  「那隊長怎麼還讓我們通過?」虞依笙想問問,看陶墨知不知道陶硯的想法,總歸是兄弟,好歹會瞭解一些吧。
  「別問我,我和他腦波從來不在同一個頻道上。」陶墨趕緊撇清關係,他和陶硯腦波可不同步,陶硯那個傢伙,有個古地球語言的形容詞非常適合他,那就是鬼畜。
  陶墨覺得這個形容詞真是太貼切了,根本就是為了陶硯量身打造的,他點頭滿意極了,一旁的虞依笙嘴角抽搐,陶墨的機甲頻頻點頭,看起來蠢斃了。
  沒多久陶硯的黑色機甲便來了,兩人趕緊立正站好,陶硯淡漠的嗓音開口,「跟著我。」隨後黑色機甲竄了出去,兩人一愣,馬上跟了上去。
  陶硯帶著兩人來到另一個停機棚,這個停機棚比之前那個小了許多,裡面也沒有停放機甲,只有兩台巨大的儀器,放在停機棚中央。
  「上去,一人一台。」陶硯對兩人說道,虞依笙和陶墨對看一眼,隨即一人跳上一台儀器。
  儀器中央有個平台,剛好可容納一架機甲,虞依笙和陶墨在平台上站好,隨後陶硯啟動儀器,平台四周升起欄杆,升高到機甲的腰部便停止。
  隨後平台也慢慢上升,上升差不多一米三左右,隨後儀器的兩隻機器手臂舉著發射器,對準虞依笙和陶墨的腦部。
  「使用跳躍裝置時,要承受空間擠壓的力道,為了避免機甲損壞,也為了提高抗壓性,因此都要先注射β離子,形成保護膜。」陶硯話剛說完,發射器便發射離子波。
  「開始跳躍時,要承受空間動盪,因此平衡感很重要,如果平衡感不好,在跳躍途中失足跌倒,可是會摔到不知名的時空,或是被時空裂縫撕裂。」
  「最後,在強大的震盪中,要如何安全的降落在指定的時空,和平衡感和準確度有關,如果失了准頭,沒有跳到指定時空,也是會迷失在時空洪流中。」
  虞依笙和陶墨面面相覷,他們才訓練兩天啊!不是兩週也不是兩個月,更不是兩年啊!聽起來這麼困難和危險,他們兩個菜鳥中的菜鳥,能夠順利完成跳躍嗎?
  「這個跳躍裝置是模擬練習用的,除了無法抵達別的時空之外,其餘的空間壓力和時空洪流,都能夠完整呈現,希望你們好好享受今天的旅程。」
  還沒等兩人反應過來,陶硯便切斷通話,開啟了跳躍按鈕,平台開始轉動起來,虞依笙和陶墨內牛滿面,第一天的訓練沒有旋轉啊!這不是犯規嗎?
  結果平台只是轉了一圈,在兩人鬆了一口氣的同時,開始強力震動起來,震盪的強度比起第一天的訓練,強了不知道幾倍,虞依笙被甩的頭昏腦脹時,想的卻是,原來第一天陶硯已經手下留情了。
  不過一想到陶硯就站在旁邊看,讓虞依笙心裡燃起熊熊的鬥志,他不能讓他看扁,他沒有忘記他那聲嘲笑的『虞大夫』!
  憑著這股毅力,虞依笙努力克服著暈眩,試圖在強力震盪中尋找平衡感,陶硯原本抱著雙臂倚在牆邊的機甲,看見虞依笙穩住身形後,略顯激動的站直了機身。
  虞依笙果然沒有辜負他的期望,他就知道他沒看錯人,虞依笙的潛能無限,屬於遇強則強的類型,越是困難的處境,他表現的越好。
  所以說,誤會是美好的,陶硯不曉得他才是激發虞依笙鬥志的根源,也不曉得他示好的動作,被虞依笙認為是挑釁,更不知道他覺得親暱的稱呼,虞依笙認為是嘲諷。
  陶硯和虞依笙的腦波,就像陶墨判斷的,根本不在同個頻道上,更別說像陶硯認為的同步了。
  陶硯觀察虞依笙的表現時,也沒忘了陶墨,好歹他還記得陶墨也是隊員,更是他的弟弟,因此他這兩天也稍微撥了點心力,關注和訓練陶墨。
  陶墨真是有些受寵若驚,他都已經抱著自生自滅的想法了,沒想到他哥在逗弄虞依笙之餘,竟然還記得關心他,他對於陶硯的崇拜又上了一層。
  虞依笙要是知道,肯定會拍著他的肩膀,語重心長的勸誡他,小夥子,盲目的崇拜最要不得,他就是個活生生、血淋淋的例子阿!
  氣氛就在虞依笙憤慨、陶硯滿意和陶墨感動之下,變得有些詭譎,每次來報告事情的副隊長和訓練官,都搞不清楚這微妙的氣氛是怎麼一回事。
  虞依笙和陶墨被儀器折磨的體無完膚,他們兩人承受了從未有過的感受,先是暈眩不已,接著要頂著幾乎撕裂機甲的巨大壓力,還要找準目的地,進行模擬降落。
  等到陶硯關掉儀器時,兩架機甲都倒在平台上,站不起身來,陶硯想了想,黑色機甲走過去,拍了拍虞依笙的駕駛艙,同時連接通話,「打開。」
  虞依笙一愣,系統傳來請求通話時,他以為陶硯又要訓話,結果卻聽見駕駛艙被拍的震天響,然後便是陶硯讓他打開駕駛艙。
  他雖疑惑,卻還是馬上打開駕駛艙,艙門打開後下一秒,黑色機甲的手伸了進來,將他抱了出去,他整個人都傻了,隨後黑色機甲抱著他竄出停機棚。
  陶墨躺在那裡真是要吐血了,這差別待遇要不要這麼明顯阿,他還是他弟呢,陶硯那沒良心的傢伙,就把他一個人丟在這裡?
  無力吐槽的陶墨四肢攤開,平躺在地上,加入軍團後,他才深刻體會到,他和陶硯的實力差了多大的距離,每當他以為就快追上時,就會發現他只是縮短了一小步的距離。
  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陶墨,是被一聲響亮的嗓門給嚇回神的,一回神就看見一架黑色機甲彎腰望著他,陶墨打開附近頻道,「有事嗎?」
  「你醒啦?老大叫俺抱你回去。」黑色機甲說道,陶墨一愣,聽出對方是訓練官,不過他額角有黑線,抱回去是哪招?隨後想起剛才虞依笙被公主抱,他瞬間無言了。
  「不用麻煩了,我休息一會就可以了。」陶墨趕緊拒絕,開玩笑,他才不要像虞依笙一樣丟臉哩,想也知道被那樣抱回去的虞依笙,會引起多少的注意。
  「那不行阿,照老大的訓練強度,你今天晚上是別想站起來了。」訓練官搔搔頭,敲著陶墨的駕駛艙門,「快出來,俺送你回去後,還得將你們的機甲帶回去。」
  陶墨試著站起身,果然雙手雙腳都無力,無奈下只好開啟駕駛艙門,讓訓練官抱他回去,回到停機棚後,發現停機棚都沒有隊員,陶墨鬆了一口氣,好在這丟臉的樣子沒被看見。
  一旁已經有移動機器人待命,黑色機甲將陶墨放在機器人的椅子上,移動機器人便自動帶著陶墨前往寢室,照他現在的狀態,只能用營養艙了。
  好在陶硯還算有良心,他回到寢室時,營養艙已經準備好了,移動機器人伸出機器手臂,幫陶墨除掉衣物,並且將他抱進營養艙,隨後便離開寢室。
  陶墨全身赤|裸的浸泡在營養液中,營養艙頂端伸出一根管子,陶墨將管子含入口中,吸取營養液,等到肚子有飽足感,便吐出管子,管子又收了回去。
  陶墨放鬆身體,緩緩沉入夢鄉,讓營養液舒緩他的肌肉,恢復他的體力,並且補足身體所需的營養。
  這邊陶墨睡得舒舒服服的,那邊虞依笙卻是輾轉難眠,先前陶硯不打聲招呼,就抱著他走回停機棚,還用的公主抱姿勢,他都要沒臉見人了。
  誰知回到停機棚後,陶硯沒有用移動機器人,而是自己抱著他走回寢室,想到這裡,虞依笙都想捂臉了,他當時的表情一定很囧,才會取悅了陶硯,讓他一路滿臉笑容。
  回到寢室後,他想著陶大隊長總該退場了吧,結果他竟然動手幫他脫衣服,虞依笙當時想死的心都有了,還有什麼情況,比四肢無力只能讓人隨意擺佈來得嚴重?
  而且在陶硯面前袒胸露背,讓他感到無比的彆扭,陶硯的眼神總讓他感到不安,落在身上不僅感覺會刺人,還灼熱無比。
  陶硯抱著光溜溜的他進入營養艙時,他感覺對方的呼吸沉重了幾分,手還在他光裸的背上摸過,他當時立刻雞皮疙瘩全站起來,連寒毛都豎起來了。
  「別這麼緊張,我又不會吃人。」說著這話的陶硯,眼中卻閃爍著奇異的光芒,虞依笙雖然看不懂背後的涵義,卻不由自主的戒備起來。
  「呵呵,直覺真敏銳。」陶硯看他防備的模樣,越發的愉悅,真是有著動物般的直覺阿,雖然看起來懵懂不知,卻能敏感察覺他真正的心思嗎?
  「我很期待你成長起來喔,虞、大、夫。」陶硯湊近虞依笙耳邊低喃,故意將虞大夫三個字唸得緩慢煽情,語畢還舔了一下虞依笙紅透的耳垂。
  「味道不錯,好好休息吧。」陶硯笑著站起身,給了虞依笙意味深長的一眼後,心情大好的哼著歌離開。
  虞依笙滿臉震驚的躺在營養艙中,他剛被舔耳垂了?那個裝瞎的渾蛋不只摸了他,還舔了他耳垂?虞依笙腦袋一團混亂,什麼味道不錯!那個渾蛋竟敢戲弄他!
  陶硯自認為的示好,又一次被虞依笙認為是捉弄,他滿心憤恨的躺在營養艙中,在腦中將陶硯大卸八塊還不解氣,又用了好幾百種方式,將陶硯虐了幾百遍才罷休。
  直到肚子餓的咕嚕嚕直叫,他才將嘴邊的管子含進去,就連在進食時,虞依笙的嘴巴也沒停,仍然含糊的不斷咒罵著陶硯。
  回到自己寢室的陶硯,望著剛才摸過虞依笙的雙手,抬起手放到唇邊,舌頭輕舔過指尖,喃喃出聲,「果然直接吃的味道比較好。」
  這一夜陶硯有些滿足,虞依笙則是憤恨難平,而陶墨睡得香甜無比,至於軍團其他成員,還處在不敢置信的狀態下,他們竟然看見隊長,親自抱著新來的醫護兵。
  總之這一晚,許多人的世界觀都破碎了,沒有想到冷酷的隊長,也有這麼溫柔的時候……打了個冷顫,其他成員趕緊洗洗睡了,一定是他們看錯了,不然就是腦子出錯了,『溫柔的隊長』感覺比蟲族來襲還驚悚。
  隔日一早,虞依笙和陶墨已經恢復體力了,兩人跳出營養艙,衝進浴室將黏稠的營養液沖洗掉之後,換好衣服來到停機棚集合。
  沒多久陶硯便來了,他拿著一份名單,開口說道,「喊到名字的出列……」隨著一個一個人被叫出去,虞依笙和陶墨心裡不由得緊張起來。
  「……虞依笙,陶墨。」等到最後,終於聽見兩人的名字,他們互望一眼,鬆了一口氣,趕緊出列立正站好。
  陶硯帶著挑選出來的二十五人,加上聯合公國派來的五人,三十人浩浩蕩蕩往跳躍時空的裝置走去,陶硯離開之後,軍團便由副隊長小方管理。
  本來他打算帶著小方一起去,但是礙於已經將訓練官帶走,如果他們沒有成功,蟲族還是來襲的話,軍團得留一個能震得住場子的人,因此只能讓副隊長留守。
  三十架機甲來到跳躍時空的裝置前,第一機甲兵團是少數擁有跳躍裝置的軍團之一,也因為這樣,陶硯才能不怕被主席發現,多帶了十人出去。
  來到裝置前,陶硯讓其他人先走,真正的跳躍裝置,平台上可以一次站上十架機甲,因此三十個人分成三次便可完成跳躍。
  不過陶硯將虞依笙和陶墨留下,讓其他二十七人先走,他得親自帶著虞依笙和陶墨,不然他實在放心不下。
  前三批都順利的離開之後,終於輪到虞依笙他們了,虞依笙和陶墨緊張的站上平台,陶硯淡漠的聲音說道,「記住之前所學的,不要緊張。」
  隨後平台開始轉圈,然後是劇烈震盪,虞依笙努力維持著平衡,沒多久「咻!咻!咻!」三聲,三架機甲瞬間消失在平台上。



☆、33最新更新

  陶硯他們選定的時空,是根據星年曆記載中,第一次出現蟲族的時候,距今大約三千年前,地點則是離塞爾一號好幾千萬光年遠的奇諾星。
  他們利用記錄中的數據,選定了奇諾星一處偏僻的地方,進行跳躍時空的降落點,隨著機甲不斷降落,第一批降落的隊員,趕緊將四處探查一遍,確保降落地點的安全和隱蔽。
  沒多久二十七架機甲都到了,只剩下陶硯他們三人,訓練官按照陶硯之前分配的,先將小隊分好,並且取了些當地土壤,讓光表分析星球地形,順便繪製地圖。
  眾人各自忙碌,沒多久銀白色機甲憑空出現,「碰!」地一聲摔落在地,面朝下的趴在地上,緊跟著又一架銀白色摔出來,直接坐在前一架機甲的背上。
  最後黑色機甲帥氣的落地,看了一眼摔成一團的兩人,淡淡開口,「落地姿勢不合格,積分各扣十分。」
  「虞依笙!下去!你要壓死我嗎?」陶墨咬牙切齒,他剛摔得已經夠難看了,虞依笙還往他身上砸,砸了還不起來,是打算坐到天荒地老嗎?
  虞依笙哆嗦著站起身,他有恐高啊!剛才從半空中落下,他的小心肝還沒平復過來,還在砰砰砰拚命跳個不停。
  等兩人好不容易站穩了,陶硯將隊伍分成六個小隊,虞依笙和陶墨不用說,都在他隊伍裡,他不能放這兩隻菜鳥,去荼毒其他隊伍。
  不過其他隊伍的心裡嘀咕,這兩隻菜鳥除了跳躍時空之外,操控機甲方面哪是菜鳥,兇殘威猛的很,哪個陸戰隊不想要這樣的醫護兵?
  不過隊長都開口了,其他人也只能摸摸鼻子認了,陶硯接收指揮官傳來的地圖,標上六個點之後,傳送到各小隊長手上。
  「這六個點是蟲族這次攻擊行動中,先發的六個點,以我們現在的武力,要對付他們不是難事,務必攔下來!聽見沒有!」陶硯在頻道說道。
  「Yes, Sir!」其他人大聲回道,陶硯滿意的點點頭,看了看光表又說,「目前離蟲族來襲還有二小時,各組行動,到達負責地點回報。」
  「Yes, Sir!」全部機甲立正敬禮,除了陶硯那隊,其餘各自趕往負責的地點,陶硯切換到隊伍頻道,「我們也走吧。」隨後帶著隊員,前往負責攔截的地點。
  陶硯他們負責的,是蟲族火力最強的一個點,因此他讓虞依笙和陶墨帶著備用的雷射槍,除了腐蝕黏液之外,目前的蟲族沒有辦法重創機甲,因此醫護兵的用處不大。
  陶硯帶著他們穿梭在樹林中,虞依笙發現,陶硯傳給他們的地圖上,奇諾星的地形很像以前的古地球。
  他們負責防守的地方,在一處山坡上,山坡下不遠處就有一個城鎮,他們得小心不被奇諾星人發現,等到蟲族來襲時,才能現身對抗蟲族。
  跑了許久,終於來到指定地點,全部人隱在樹叢中,這時其他小隊也分別抵達了指定地點,紛紛向陶硯報告著,等到全部都就定位後,陶硯看看光表,很好,時間沒有誤差。
  「離蟲族來襲還有一小時,各小隊每十分鐘報告異狀,記住,不能讓奇諾星人發現蹤跡!」陶硯在頻道中說道,各小隊長結束通話後,便開始佈置輪班人員。
  陶硯這裡離城鎮太近,因此不能巡查,只能利用機甲的望遠功能,觀察著四周情況,大家小心潛伏在樹叢中,靜靜等待蟲族來襲。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隨著時間越來越逼近,大家也漸漸緊張起來,雖然知道現在的武力,對付蟲族是綽綽有餘,不過這還是第一次看見蟲族,也不知道蟲族到底是什麼樣子。
  離蟲族來襲只剩半小時前,某個小隊出紕漏了,其中一個隊員竟然被奇諾星人發現,引起附近奇諾星人的大騷動,紛紛派出武裝部隊,要拿下這個奇怪醜陋的高個子。
  陶硯聽見回報時,整個臉都黑了,他千交代萬交代,就是不能暴露行蹤,那個隊員是豬嗎?聽不懂人話嗎?
  後來才知道,那名隊員不是第一機甲兵團的成員,而是聯合公國派來的,陶硯將聯合公國的丟在同一隊,畢竟他們和其他成員肯定沒默契。
  連防守的地點,他都選了最簡單輕鬆的一個點,周圍明明沒有什麼人煙,還能被奇諾星人發現?肯定是違背了他的命令,沒有在原地等候,而是四處亂走動。
  「第六小隊撤離,換到備用地點。」他將出事的第六小隊調開,好在他未雨綢繆,多研究了蟲族入侵的幾個點,除了這六個點,還有一點因為火力太弱,所以他本來沒有安排人。
  現在只能先將第六小隊調過去,第六小隊狼狽的撤離原先的地點,好不容易到達指定地點時,卻遭到了伏擊,陶硯一愣,怎麼可能會有伏擊?
  隨後想到,難道他們的任務洩漏出去了?下一秒果然聽見第六小隊在頻道呼叫,「報告隊長,我們遇到土耳星人的偷襲,對方人數太多,我們要撐不住了!」
  「退!」陶硯只來得及喊一聲退,通話卻傳來雜音,陶硯一愣,隨即遠方傳來爆炸聲,地圖上代表第六小隊的綠點,全部消失了。
  第六小隊竟然全軍覆沒?他們好歹也是各軍團的好手,有幾個甚至是軍團隊長,竟然如此輕易被殲滅?難道土耳星人的武力這麼強大?
  第六小隊的覆滅,讓大家心裡蒙上一層陰影,蟲族還未入侵,仗還沒開打,他們卻已經先犧牲了隊員,而且土耳星人為何會出現?
  陶硯皺起眉頭,快速的下達指令,「第二小隊換位置,到第一小隊的位置,第五小隊到第二小隊的位置,其餘不動,若是發現土耳星人,立刻報告。」
  隨後陶硯帶著隊伍離開,他所帶領的,就是第一小隊,他要在蟲族來襲前,先將土耳星人打掉,免得對抗蟲族時,被他們偷襲。
  陶硯這一隊快速趕往第五小隊的位置,剛剛第六小隊犧牲的地點,離第五小隊最近,因此陶硯當機立斷,準備從第五小隊的地點突破。
  不過剛才的爆炸,也引起奇諾星人的注意,因此陶硯他們在趕路的同時,還得小心不被發現,因此繞了些遠路。
  等到他們趕到地點時,果然發現了土耳星人的蹤影,陶硯看著前方十架機甲,在頻道中指揮,「三陸二醫準備。」
  虞依笙和陶墨立即切換修復槍,陶硯等到虞依笙切換好後,立刻竄了出去,丟下一句,「虞依笙跟上,劉毅方偉右翼,陶墨掩護。」
  陶硯的出奇不意,瞬間打掉對方的兩架醫護兵,並且轟掉了一架陸戰隊,隨後帶著虞依笙穿梭在炮火中,其餘七架機甲正想反擊,劉毅方偉的攻擊也到了。
  兩方機甲頓時展開激戰,其實也不算激戰,畢竟對方的醫護兵已經被打掉了,陶硯他們仗著有醫護兵,衝鋒陷陣毫不退縮,打得對方節節敗退。
  趁著對方援兵趕到之前,陶硯速戰速決,快速將對方十架機甲拿下,並且將機甲重創到不能重生,駕駛員直接斃命的程度。
  這還是虞依笙和陶墨第一次目睹殺人,也是第一次上戰場,果然和平常戰鬥不一樣,戰場上敵人不會給你重生的機會,一個不小心,代價就是失去性命。
  解決完敵方後,陶硯隨即帶著隊員離開,找個安全處讓醫護兵幫大家修復,虞依笙默默的幫陶硯修復,雖然陶硯這人性格很爛,但是不可否認,他操控的陸戰隊真的很帥氣。
  剛才陶硯完美的指揮,風騷的走位,和準確的射擊,都讓虞依笙深深折服,那一刻他幾乎忘記了,操控著黑色機甲的,是他討厭的陶硯。
  他只覺得全身熱血沸騰,興奮顫慄的不行,近距離看著陶硯殺敵,心裡油然而生一股崇拜,不自覺得就想跟隨著他,和他並肩作戰。
  不過等到冷靜下來,他有些懊惱,不是說好不再崇拜了嗎,可是陶硯的陸戰隊真的很帥氣啊!要不是他的陸戰隊,自己也不會加入皇家機甲學院。
  虞依笙想著,若是陶硯性格肯改一改,那麼他不介意繼續崇拜他,他雙手自動幫陶硯修復受創部位,腦袋中卻一堆想法,明顯走神的厲害。
  「虞大夫,我這裡沒受傷。」陶硯眯了眯眼,在他面前竟敢走神,他是該佩服他的勇氣呢,還是該好好調|教他的大膽?
  虞依笙聽見陶硯說話,趕緊低頭一看,尷尬的發現自己的修復槍,竟然移到了大腿內側,他趕緊將修復槍抽走,吶吶開口,「報告隊長,我看錯了。」
  就在陶硯還想再說什麼,頻道卻傳來,「報告隊長,蟲族提早入侵了!」
  全部人一愣,立即趕往指定地點,果然就見蟲族的宇宙飛船,正準備降落,陶硯一凜,抽出備用的光束炮,單膝跪地,扛在肩上瞄準飛船,「轟!」地一聲,將飛船轟了個大洞。
  不過隨後越來越多飛船穿透雲層而來,蟲族全面入侵,這時奇諾星人也發現了詭異的宇宙飛船了,他們也派出武裝部隊,想要抵抗外來者。
  「劉毅繼續發射光束炮,瞄準飛船引擎。」陶硯將光束炮丟給劉毅,「跟上。」隨後帶著虞依笙竄了出去,準備擊殺飛船迫降後,還存活的蟲族部隊。
  陶硯帶著虞依笙來到第一艘飛船附近,這一艘飛船被擊中引擎,因此在空中就發生爆炸,迫降之後又發生爆炸,陶硯卻不敢冒險,一定要親自確認沒有活口。
  兩人看著飛船附近蟲族的軀體,長得真不是一般奇怪,陶硯不敢掉以輕心,還是給了每具屍體一道激光束,徹底打爆了蟲族的頭部。
  這時第二艘也迫降了,不過第二艘飛船看起來損害不大,陶硯嘖的一聲,「竟然沒打中引擎,劉毅幹什麼吃的!」
  由於飛船沒有爆炸,因此一落地後,便有蟲族跳下飛船,撲向陶硯和虞依笙,陶硯舉著手中雷射槍反擊,目前還沒看見特殊戰士,這些都是敢死隊的。
  不過三千年前的敢死隊,雖然也是尖牙利齒,卻穿透不了三千年後的機甲外殼,因此陶硯頗有一夫當關,萬夫莫敵的氣勢。
  虞依笙見蟲族傷不了陶硯,索性切換雷射槍,也一起對付長得像狼犬的敢死隊,陶硯抽空瞥了眼虞依笙,輕笑出聲,「看好,跟上。」
  說完帶著虞依笙繼續往前衝,虞依笙緊跟著陶硯的步伐,佩服他精湛的走位之外,也在潛移默化中,將陶硯的走位記了下來。
  不知不覺中,虞依笙牢牢得記住了,陶硯踩出來的步伐,陶硯心裡微笑,看來對方的學習能力很強,他期待他追上來的那一天。
  沒多久第二艘飛船的蟲族,也全被陶硯和虞依笙擊殺掉,不過這時其他小隊卻不樂觀,尤其是蟲族火力最強的地點,幾乎是節節敗退,快要撐不住了。
  「該死的土耳星人!」陶硯低咒一聲,都是土耳星人打亂了他的計劃,害得他們現在少了一個隊伍,卻要固守六個地點,他腦中快速思考著戰術。
  「第二小隊將敵方引到第五小隊的地點。」陶硯帶著虞依笙前去支援,「劉毅方偉守住,若讓敵方突破防守,你們也不用回來了。」
  「Yes, Sir!」劉毅方偉和陶墨,守在原本地點,繼續轟著宇宙飛船,然後收拾著僥倖逃過爆炸的蟲族。
  陶硯和虞依笙沒多久就趕到了,看著一大群的特殊戰士和敢死隊,陶硯皺眉,「切換,跟上。」虞依笙一邊跟著陶硯,一邊快速切換修復槍。
  陶硯一個跳躍,飛身切入戰場,掄起雷射槍就是一陣掃射,虞依笙讚嘆的看著他的微控,竟然利用雙次發射,減少延遲時間,使得雷射槍看起來像連續發射一樣。
  不過現在不是佩服的時候,這裡的蟲族比較強悍,也比較難對付,虞依笙不停的修復著陶硯受創的部位,雖然難對付,但是三千年的差距擺在那,因此陶硯仍然屹立不倒。
  陶硯加入戰場後,原本節節敗退的機甲軍團,很快的和蟲族變成勢均力敵,雖然機甲的武力佔了優勢,但是蟲族在數量上,卻是遠遠超過機甲的數量。
  因此一時之間,兩方是誰也壓不過誰,其他地點的戰況也差不多,不過陶硯注意到,還沒有見到蟲族的王蟲和首腦,恐怕他們還在後方。
  連帶蟲都沒見到幾隻,這樣下去不行,王蟲窩在後方拚命製造部隊,他們打都打不完,還會被消耗戰力,如果打持久戰的話,對他們極為不利。
  陶硯想了想,對著劉毅他們說道,「你們裝做不敵,看能不能引出王蟲來,我們這邊都沒見到王蟲。」
  劉毅和方偉收到命令,立刻減弱火力,然後漸漸裝做不敵的樣子,開始慢慢退後,隨著他們的退後,陶墨注意到,有一艘特別大的宇宙戰艦,正慢慢穿越雲層。
  「報告隊長!出現新的宇宙戰艦了。」陶墨立刻報告陶硯。
  「虞依笙!走!」陶硯一凜,知道王蟲來了,帶著虞依笙便趕回原本地點,打算擒賊先擒王,將王蟲和首腦解決了再說。


☆、34最新更新

  陶硯帶著虞依笙趕回去,卻在路上遇到奇諾星人的部隊,奇諾星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對著陶硯就開火,奇諾星人的火力對陶硯來說,實在小的可以,打在身上不痛不癢的。
  但是就算打人不痛,一堆像棉絮的彈藥撲面而來,還是讓人感到很蛋疼,因此陶硯一怒之下,揮手便將彈藥全打了回去,奇諾星人被自己的彈藥炸得死傷無數。
  虞依笙有些傻眼,躲開不就好了,有必要跟他們計較嗎?懂不懂敬老尊賢啊?這些都是三千年前的老古董,他這手一揮,改了多少人的歷史阿,扼殺了多少人的出生阿。
  「發什麼愣,跟上。」陶硯回擊了之後,心情好多了,瞥見虞依笙有些愣神,皺起眉頭不太滿意,戰場上都能走神,哪天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隊長……你剛殺了無辜的奇諾星人。」虞依笙跟在陶硯後面,猶豫再三開口說道。
  「嗯,那又怎樣?」陶硯腳步不停頓,繼續向前奔著,虞依笙瞪大雙眸,忍不住脫口而出,「什麼那又怎樣?你改了他們的命運耶!」
  「他們沒死在我手上,也會死在蟲族手上,如果你再囉嗦,影響我心情,很快的我連你的命運都要改了。」陶硯淡漠的語氣諷刺道,虞依笙氣呼呼的關掉通話。
  雖然他不願意承認,但是仔細想想,陶硯說得也沒錯,如果他們任務失敗了,奇諾星人是會死在蟲族手上沒錯,不過他們不是來改變歷史的嗎?
  他們就是來拯救奇諾星,不讓奇諾星被蟲族毀滅,結果蟲族都還沒入侵殺人,陶硯一個揮手,就殺傷無數。
  虞依笙在後面嘀嘀咕咕,陶硯在前面翻白眼,現在最重要的,是殲滅蟲族,不是關心奇諾星人的未來好嗎?要是一個不小心,他們交待在這裡,那麼就像他剛才說的,大家的未來都要改寫了。
  這時兩人遠遠的也瞧見了,比剛才宇宙飛船還大的戰艦,半個艦身已經穿透雲層,看來蟲族打算傾巢而出了。
  戰艦周圍還有一些宇宙飛船,陶硯眼一眯,情況不大妙,他原本以為第二波攻擊時,先發已經解決得差不多,但是現在看來,恐怕兩波攻擊會重迭在一起,到時候對付起來更加吃力了。
  而且還有土耳星人虎視眈眈,他不相信土耳星人只派來十架機甲,但是不知道其他藏在哪裡,又有什麼目的,真的只是純粹來幫助蟲族?
  陶硯只能暫時壓下心中疑慮,跟陶墨他們會合後,準備迎接蟲族的第二波攻擊,但是陶硯總覺得不太對勁,他很相信自己的直覺,因此他只思考了一秒,便突然大喊,「撤!」
  其他人立刻往後撤退,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突然好幾道激光束,打在他們剛才站立的位置,眾人一驚,土耳星人!
  陶硯黑著臉,果然來添亂了,他趕緊打開頻道,「各小隊注意,土耳星人出沒,小心埋伏。」
  這時土耳星人衝出藏身處,朝著陶硯他們撲過來,陶硯他們立刻迎戰,眼看著宇宙戰艦越來越靠近地面,土耳星人的攻勢也越來越凌厲。
  陶硯眯著眼,看來對方想絆住他們,沒那麼容易,他在頻道中指揮,「劉毅繞路,把戰艦旁邊的飛船給我轟下來!」
  劉毅趁亂偷偷離開,扛著光束炮找尋適當地點,少了一個陸戰隊,使得陶硯他們對付土耳星人有些吃力,陶硯趁隙吼了句,「陶墨切換。」
  陶墨馬上切換雷射槍,補上劉毅的空缺,虞依笙一咬牙,扛下三個陸戰隊的修復,陶硯發現虞依笙改變走位後,步調也稍微放慢了些,儘量不超出他的修復範圍。
  但是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蟲族的戰艦降落之後,恐怕會有無數多的蟲族部隊,本來只有蟲族還好說,現在加上土耳星人,使得戰況不太樂觀。
  「隊長!修復槍溫度過高,延遲過大。」這時虞依笙的修復槍出了問題,陶硯馬上下令,「和陶墨互換,撐住!劉毅把飛船轟下來沒有?」
  「報告隊長,打掉三艘,數量太多。」劉毅說完又發射一次,轟掉了第四艘飛船。
  這邊虞依笙切換雷射槍,頂替陶墨的位置,陶墨切換修復槍,開始醫護兵的修復,不過一次要顧及三架陸戰隊,實在是考驗硬技術。
  就連陶墨也有些手忙腳亂,陶硯試了幾次後,便乾脆的丟下一句,「顧好他們兩個。」隨後竄出陶墨的修復範圍,靠著走位躲避激光束。
  虞依笙一愣,正要習慣性的跟上去時,陶墨的聲音即時響起,「虞大夫你找死嗎?!再多一步就離開我的修復範圍了。」
  他硬生生收住腳步,矮身避過敵人的攻擊,眼角卻不由自主,追隨著陶硯的黑色機甲,眼看著陶硯的機甲受創越來越多,虞依笙顯得有些急躁。
  他眼珠子一轉,一個側身滑步,向著陶硯的方向而去,陶墨氣急敗壞的看著虞依笙,發現他是跑往陶硯方向後,便專心修複方偉,不再理會那兩人。
  虞依笙迅速切換修復槍,剛才是因為一次修復三個人,所以修復槍不堪負荷,現在只修復一個人,應該不會出問題吧?
  他舉著槍靠近陶硯,這時剛好有一道激光束,從陶硯死角方向射向他,他閃避不及被穿透手臂,他低咒一聲正想後退,一道修復光束立即修復手臂上的傷。
  陶硯一愣,看著身後的虞依笙,虞依笙扛著修復槍,對他笑得張揚恣意,「隊長放心沖吧,我在你身後。」
  陶硯彷彿可以穿透機甲,看見虞依笙帶笑的臉龐,他眼中閃過詫異,隨即低笑出聲,有趣,太有趣了,虞依笙竟然讓他生起一股從未有的感受,覺得將後背託付給他無比安心。
  沒想到他可以找到一個醫護兵,讓他能夠全然信任,陶硯斂下笑容,淡淡開口,「跟好。」隨後黑色機甲大殺四方,渾身充斥著,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氣勢。
  這時候宇宙戰艦降落了,陶硯看著還有一半人數的土耳星人,皺了皺眉,當機立斷的在頻道中喊,「撤!全部撤到集合地點!」
  一時間機甲突然撤退,沒有了機甲擋在前面,奇諾星人直接面對了殘暴的蟲族,好在他們的火力對機甲沒用,對蟲族還是有用的,因此奇諾星人奮力抵抗著蟲族的入侵。
  陶硯將全部人撤退到集合地點,大家還在疑惑時,就見土耳星人果然追上來了,陶硯扯出一抹笑,「給我把他們全滅了!」
  兩方人馬激戰在一起,土耳星人沒料到對方還剩這麼多人,陶硯看對方有些驚訝的像子,看來果然是他們任務洩漏了,不過因為他多帶了十個人,所以土耳星人轟掉五個,他還有二十五人呢。
  由於土耳星人錯估了陶硯的人數,因此被陶硯引到集合點擊殺掉,土耳星人以為派出兩倍人數,就可以打敗他的隊伍嗎?真是太天真了。
  不過解決完土耳星人之後,奇諾星人的部隊也死的差不多了,陶硯看著地圖上密密麻麻的紅點,決定和奇諾星人合作。
  他剛才發現,對方的火力對蟲族有傷害,只不過蟲族太多,一時應付不過來罷了,如果有他們幫忙,或許奇諾星人打得贏蟲族也不一定。
  因此陶硯派訓練官去和對方的指揮官接洽,他們則趁機修整一番,陶硯走到土耳星人的機甲旁,挑了幾把沒有損壞的修復槍,丟給虞依笙。
  虞依笙一愣,連忙拆解修復槍的零件,換下自己修復槍受損的零件,陶硯不解,「怎麼不直接換把槍?」
  「這把槍我改造過,延遲小了許多,還可以連發。」虞依笙頭也不抬的搗鼓修復槍。
  陶硯驚訝,沒想到對方還會改造修復槍,「那你能改造雷射槍嗎?」
  「呃……說來奇怪,除了機甲和修復槍之外,其他的機械我一碰,隔天就報銷了。」虞依笙摸摸鼻子,不好意思的說道。
  陶硯聳聳肩,既然如此只能作罷,他讓其他隊員,將能用的雷射槍和修復槍都收集回來,看著遠方一面倒的戰局,奇諾星人答應合作是遲早的事。
  有時候會有零星的蟲族攻擊他們,隊員們都毫不留情的反擊回去,漸漸的奇諾星人發現他們的行蹤,慢慢將隊伍往他們方向撤退。
  蟲族似乎知道奇諾星人的打算,並沒有繼續追擊,奇諾星人也不再撤退,形成一個另類的三國鼎立,你問哪三國?不就奇諾國,塞爾國以及蟲國嗎?
  總之戰場突然達成奇妙的平衡,蟲族對陶硯他們有些忌憚;奇諾人發現蟲族不靠近後,更是黏著陶硯他們,不願分開。
  這時訓練官也回來了,帶回對方指揮官的口信,他們願意和軍團一起,共同抵抗蟲族,陶硯想了想,讓他們調兵集結在後方,不要讓蟲族發現了。
  沒多久蟲族竟然開始慢慢撤退,撤回宇宙戰艦附近,佔領了一大片區域,然後沒有其他動靜,奇諾星人覺得很疑惑,想要上前查探。
  「讓他們待在原地別動。」陶硯皺眉,真是不知死活,蟲族退回去一定有用意,他們不趕緊趁機佈署,還想湊上去送死。
  奇諾星人聽了訓練官的意思後,內部產生分歧,有一派主張認為應該上前弄清楚,蟲族為何退守,並且趁勝追擊;另一派人則認為,聽陶硯他們的比較好,對方比他們還強,懂得也比他們多。
  訓練官不管他們如何爭執,反正他將隊長的話帶到了,這時奇諾星部隊的指揮官,連繫所屬國家的上層,請求他們派兵支援。
  另一方面,陶硯也讓系統連接奇諾星各國家領導人,向他們說明了蟲族入侵的戰況,並且要求增援兵力。
  起初不是全部人都相信陶硯,但是隨著新聞報導,讓其他國家的領導人不得不信,因此他們紛紛答應派兵,只不過各國都想發號施令,陶硯不置可否,反正他又不是奇諾星人,你們下你們的命令,他做他的。
  這時負責觀察蟲族的隊員回來報告,蟲族似乎在製造戰士的樣子,特殊戰士和敢死隊,將王蟲團團圍住,嚴密保護起來。
  陶硯聽完不禁疑惑起來,照道理蟲族要入侵奇諾星,應該已經準備好兵力才是,怎麼會臨陣磨槍,現在才在產卵製造戰士呢?
  難道他要造的是新種類?但是根據星年曆的記載,蟲族這一次的入侵,並未出現新種類,而且直到三千年後,都沒有出現新種類。
  難道記載有誤?陶硯越想越不對勁,蟲族的提前來襲,土耳星人埋伏,現在又有新種類,難道蟲族也是跳躍時空來的?
  不對,如果是跳躍時空,那麼蟲族不會這麼弱,至少敢死隊的尖牙利齒肯定可以穿透機甲外殼;那如果不是跳躍時空,為何發生這麼多與歷史偏差的事情?
  還是說,蟲族新造出來的種類,一直都存在,只是不為人知?如果是這樣,那麼是不是表示,見過新種類的都死了,所以才沒有消息傳出來?
  「發射光束炮。」陶硯讓隊員扛著光束炮,對著王蟲發射,雖然距離有點遠,不過勉強可以轟到,因此負責偵查蟲族的隊員,準備轟掉王蟲。
  誰知發射出去的光束,卻被蟲族的部隊攔了下來,牠們寧願犧牲自己,也要保護王蟲,陶硯聽著隊員的報告,這樣下去不行,太被動了。
  「我帶一隊開路,光束炮準備,其他人掩護我們。」陶硯帶著隊員,準備轟掉王蟲,不能讓牠把新種類生出來,否則只怕後患無窮。
  陶硯帶著虞依笙衝在最前面,其他人負責掩護他們,來到蟲族部隊的據點前,陶硯舉著雷射槍,正在準備想辦法擊破防禦。
  王蟲被護在宇宙戰艦附近,這時有一隻王蟲順利產下一顆卵,卵呈乳白色,大小大概和剛出生的嬰兒差不多。
  接著一顆一顆卵不斷排出,第一顆卵的表面出現裂縫,沒多久一隻觸角破殼而出,一隻長得像敢死隊的幼蟲爬出蟲卵。
  爬出蟲卵的幼蟲將殼吃個精光,然後抬起頭,發出細小的嘶吼聲,王蟲立刻昂頭發出共鳴,遠在蟲族外圍的陶硯眾人,聽見嘶吼聲都疑惑不已,不曉得是什麼造成的。
  幼蟲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成長,陶硯他們也開始攻擊蟲族外圍防禦,幼蟲長到兩倍大時,開始捉週遭的敢死隊來吃,等到吃到一定的數量,便又開始成長。
  長到和週遭的敢死隊一樣時,幼蟲停止進食,接著開始撲向外圍,朝著陶硯他們進攻,陶硯一開始以為幼蟲是原本的敢死隊,因此有些輕敵。
  沒想到一隻幼蟲輕輕一抓,陶硯的機甲留下抓痕,眾人一愣,這是三千年後的敢死隊?難道王蟲剛剛生出來的,是改良的敢死隊,尖牙利齒能夠穿透機甲外殼?



☆、35最新更新

  眾人瞬間有一種蛋疼的感覺,蟲族進化跨越太大了吧?人家進化是一步一步來,蟲族倒好,生一個顆卵,進化直接大跳躍,生出三千年後的敢死隊。
  「先撤退!」陶硯逼不得已,只能帶著虞依笙他們撤退,說也奇怪,他們離開範圍之後,敢死隊也沒有再撲上來。
  陶硯這時已經深深懷疑,恐怕蟲族有一隻王蟲,也是跳躍時空來的,否則不會一生直接生出三千年後的敢死隊,他才不信蟲族的進化真有這麼兇殘。
  這時奇諾星的部隊也已經集結完成,陶硯看著壁壘分明的各國家部隊,沒有說什麼,只讓訓練官將各國指揮官集合起來,好好決定作戰方針。
  虞依笙跟在陶硯後面,發現第一機甲兵團的隊長還真不好當,除了操控技術卓越之外,還得指揮調度,應付許多突發事故,考驗隨機和臨場反應。
  他不由得越來越佩服陶硯,撇去性格不看的話,陶硯其實是個很稱職的隊長,否則第一機甲兵團不會發展這麼好,也不會有這麼多人願意跟隨他。
  「怎麼?被我哥迷上了?」這時陶墨悄悄湊近,連接了私人頻道。
  「胡……胡說什麼!」虞依笙被嚇了一跳,有些結巴,不過趕緊正義凜然的說:「誰會迷上那個渾蛋。」
  陶墨不置可否,在戰場上猛盯著他哥,看他哥陷入危險,立刻飛身去救,比他這個弟弟還擔心陶硯,就算沒有迷上,他哥在虞依笙心中肯定地位不低。
  虞依笙不理會陶墨,趕緊繼續跟上陶硯,陶墨撇撇嘴,這兩人還真沒有自覺,都下了戰場,醫護兵還緊跟著陸戰隊做什麼?
  不過看起來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虞依笙嘴上嚷嚷著討厭他哥,還不是湊上去當他的醫護兵;他哥本來就對虞依笙有濃厚的興趣,肯定是巴不得虞依笙黏著她不放。
  陶墨站在原地耍著修復槍,就不知道這次,他哥對虞依笙的興趣會持續多久?從小到大,他看著他哥對某人或某物起興趣,然後接近,接著到手,最後玩膩拋棄。
  不斷的循環,每一次到手到玩膩,持續時間都不長,最長的頂多幾個月吧,或許他該提醒一下虞依笙,好歹同學一場,他可不想見到虞依笙有相同的下場。
  虞依笙不曉得陶墨的擔心,他只是跟著陶硯,看他有條不紊的指揮,並且根據情況安排人手,並沒有發現,下了戰場後,他還緊跟著陶硯有多麼不正常。
  陶硯一直都知道虞依笙跟在身後,不過他忙著處理事情,一時之間抽不出空來理會他,但是也不曾想過,讓他離開,彷彿虞依笙就應該緊跟在他身後。
  只有訓練官多看了虞依笙幾眼,老大什麼時候多了根小尾巴,走到哪跟到哪,老大竟然也不趕人,真是稀奇,他記得老大其實不喜歡人家站他背後的。
  不過老大沒出聲,他做小嘍囉的也不便置喙,只是又多瞄了幾眼虞依笙,看來他與對方還真志同道合,都那麼崇拜老大。不是我在說,訓練官你真的看太多古地球武俠了,而且志同道合不是這麼用的阿喂。
  陶硯看著光幕上的地圖,思考著蟲族為什麼選擇盤踞在那裡,如果不靠近,蟲族也不會主動攻擊,更不用說離開那個範圍。
  那個地方有什麼嗎?是他遺漏疏忽了什麼嗎?他皺著眉思考著,虞依笙站在一旁,也跟著看向光幕,他無意間提起一句,「蟲族會鑽地嗎?」
  「!」陶硯靈光一閃,糟糕!中計了!他趕忙調出地底下的熱源反應,果然就見他們腳下,一片密密麻麻的紅點,正在往地表靠近。
  「全體戒備!蟲族來襲!注意腳下!」陶硯在頻道中大吼,沒想到蟲族也會聲東擊西,王蟲產出來的敢死隊,肯定都鑽入地底,朝他們而來,其他的蟲族則留在原地,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力。
  可惡,他太小看那些蟲子了,以為回到了三千年前,那些臭蟲就不足為懼,現在看來,那隻跳躍時空而來的王蟲,恐怕智慧也沒有低到哪去。
  陶硯將熱源反應圖傳送給奇諾星的部隊,大家看著那一大片紅,都覺得驚悚無比,連忙爭先恐後的撤退,往紅點較少的地方移動。
  陶硯看著亂成一團的奇諾星人,狠皺起眉頭,對方都還沒攻過來,他們就自亂陣腳,這樣要怎麼上戰場,難怪當初會被蟲族打敗。
  第一機甲兵團的都集合完畢,等著陶硯發號施令,陶硯看著那片紅,以及蟲族的盤踞地,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就你會聲東擊西?
  「全部人跟上。」陶硯說完竄了出去,其他各小隊連忙跟上,陶硯帶著二十四架機甲,往蟲族盤踞地撲去,你讓主力戰隊鑽地繞過去,他就直接攻打你地面上的部隊。
  「擊殺最多的小隊,每個成員積分加五百分!」陶硯說道,全部隊員都沸騰了,五百分啊!大家都燃起熊熊的鬥志,這五百分太誘人了,大家都迫不急待想宰殺蟲子了。
  虞依笙和陶墨兩隻菜鳥,雖然不瞭解積分制,不過看其他人打雞血般的興奮,也知道那五百分很難得,又加上他們和陶硯一隊,因此信心十足覺得應該可以拿下五百分。
  沒多久眾人便到了蟲族的盤踞地,陶硯舉著手中的雷射槍,在頻道中說道,「遇見能夠重創機甲的敢死隊,馬上報告。」
  「Yes, Sir!」全部隊員雄糾糾氣昂昂的回答,陶硯心想,他有這麼苛待隊員嗎?區區五百積分,能讓他們這麼有勁?
  有關於積分的部分,容我稍後做解釋,現在最重要的,是看陶硯他們宰殺蟲子,在陶硯一聲令下之後,第一機甲兵團的隊員全衝了出去,準備將那五百積分搶到手。
  蟲族發現陶硯他們來襲時,也趕緊派出特殊戰士和敢死隊,不過三千年前的臭蟲,和三千年後的機甲一比,誰的拳頭硬那是有眼睛都看得出來的。
  有時候會有幾隻敢死隊,是三千年後的作弊品種,不過隊員謹記陶硯的命令,一發現能在機甲上留下抓痕的,馬上就通報陶硯。
  陶大隊長的黑色機甲,就會帶著銀白色|醫護兵,宛如天神降臨般,攔截住作弊品種,然後利用精湛的技術,將臭蟲給解決掉。
  當蟲族發現陶硯他們勢如破竹,正不斷的向內部推進時,帶蟲與王蟲都騷動起來,除了那隻跳躍時空而來的王蟲,其他蟲族根本沒見過機甲,因此被機甲強悍的殺傷力驚住了。
  他們皮薄肉疼的,和那些**的傢伙一比,真像是以卵擊石,雖然這個突然出現的同胞,說牠有辦法對付機甲,可是靠牠一隻王蟲產卵的速度,恐怕來不及擋住這群兇猛的怪獸。
  好嘛,蟲族在人類眼中,長得和異形差不多,但是人類在蟲族眼中,也和怪獸沒兩樣,說到底,非我族類,看起來都醜陋不已,審美觀是建立在與自己同種族身上的。
  不研究蟲族的審美了,雖然那隻跳躍時空的王蟲,能夠產出作弊的敢死隊,但是牠卻忽略了,機甲能夠探測地底熱源,其實也不能說是忽略,應該說以牠的智慧沒想到這點。
  三千年後的王蟲,雖然比三千年前的蟲族聰明不少,但對機甲的瞭解還是不夠透徹,而且不是我在說,蟲族雖然慢慢的有智慧,但對於一個沒腦袋的種族來說,那智能的進化速度,大約和烏龜爬差不多。
  咳咳……其實王蟲能夠學會聲東擊西,已經是奇蹟了有木有!總之,陶硯一開始因為輕敵,被作弊敢死隊唬到,後來又因為高估了對方,差點被聲東擊西騙過去。
  陶大隊長發現真相後,當然是很生氣,而陶大隊長生氣的後果,不用想一定是很嚴重,可憐三千年前的蟲族,就被當成出氣筒,供陶大隊長洩憤了。
  原本這次的任務,應該是可以順利完成,都是因為土耳星人搗亂,使得陶硯的佈署都亂了,再加上一隻跳躍時空的王蟲,差點就讓陶硯一世英明全毀,要是真的中了蟲族的聲東擊西之計,陶硯的面子就丟盡了。
  不過陶硯把作弊敢死隊丟給奇諾星人,真是不厚道,奇諾星人對付三千年前的蟲族,已經不是一般的吃力,又加上作弊敢死隊,結果可想而知。
  虞依笙有些擔心,別到時候他們把蟲族殲滅了,奇諾星人也死得差不多了,那麼他們這樣有算完成任務嗎?
  陶硯沒想這麼多,上頭給的命令是,擊殺蟲族,將蟲族全數消滅在這裡,可沒說要救奇諾星人,如果要救奇諾星人,怎麼可能選在蟲族進攻前二小時才跳躍過來。
  不過陶硯覺得上頭很小氣,就算三千年前的蟲族不強,覺得對付起來很有把握,多給他一些名額會死嗎?二十架機甲啊!也太小看蟲族了吧。
  要不是他多偷渡十個人,恐怕還真會被土耳星人打掉,這時他動起歪腦筋,反正都多偷渡十個人了,不如就再多幾個吧。
  他讓系統連接跳躍裝置的通話訊號,沒多久小方的聲音傳來,「呦,陶硯,沒想到你這麼想我,跨越時空都要和我通話。」
  「廢話不要太多,訊號很容易斷,你再送三十個人過來給我。」陶硯直接切入重點。
  「三十個?一下子少這麼多人,上頭會問啦。」小方翻白眼,陶硯已經多帶了十個,要是一下子軍團少了四十個人,會引起懷疑的。
  「有事我扛,把人給我丟過來!」陶硯一邊和作弊敢死隊纏鬥,口氣急躁起來。
  「行行行,我把人丟過去。」小方聽出那邊戰況似乎激烈,如果沒有需要,陶硯不會無緣無故要增加人手,想必是發生了突發事件。
  小方摸著下巴,陶硯他們離開沒多久後,軍團又進了新人,而且還是剛從修復艙醒來的新兵,小方雖然疑惑,但是他們入團表上的簽名,是陶硯的字跡沒錯。
  因此小方便將人收了進來,現在陶硯要人手,不如就把這些新兵送過去,本來陶硯出任務的人員名單上,就有這些新兵,只不過計劃趕不上變化,他們醒來的時間晚了。
  因此小方挑選了包含新兵在內的三十人,不過這下麻煩了,新兵沒使用過跳躍裝置阿,該怎麼把人送過去呢?
  結果新兵竟然告訴小方,他們醒來之後,已經經過跳躍裝置的訓練,小方很驚訝,是誰訓練這些新兵的?新兵說是修復艙中心的主任。
  小方皺眉,修復艙中心的主任?哪位啊?不過他先將疑問壓下,趕緊將三十架機甲給丟過去,看著瞬間少了人的軍團,小方只祈禱,上頭不要現在派人來,不然這人數就穿幫了。
  陶硯和小方的通話結束後,他便帶著虞依笙離開戰場,其他隊員都有些傻眼,隊長阿,有這麼忍不住嗎?不能等到把蟲族都殲滅再說嗎?
  陶硯當然不知道其他隊員的想法,也不知道在其他人心目中,他已經從惡魔隊長變成無節操隊長,什麼?怎麼會無節操?咳咳……因為他們以為陶硯禽獸了。
  虞依笙也摸不著頭緒,陶硯原本是要自己離開的,不過虞依笙自然的跟了上去,陶硯沒有阻止,在其他人眼中,就變成了陶硯帶著虞依笙離開。
  一黑一白的機甲穿梭在樹林中,很快的到了他們跳躍過來的地點,虞依笙還在納悶,突然就許多黑色機甲憑空出現,他這才知道,原來陶硯搬救兵了。
  沒多久三十架機甲都到了,虞依笙看著自己與眾不同的銀白,突然有一種格格不入的感覺,但是要他換一架機甲,又有點捨不得,他操控三號機習慣了。
  因此他想著,回到三千年後,他再去找機甲外殼商,看是將銀白外殼給換了,或是用烤漆直接給塗成黑的,哪樣便宜哪樣來吧。
  就在虞依笙思考著,要將銀白色機甲改頭換面時,系統傳來,「請求通話。」虞依笙一愣,下意識一瞄,他和陶硯的通話還連接著,不是陶硯會是誰?
  「接通。」他狐疑的接通過來,下一秒差點跳起來,頻道中傳來小林子的笑聲,「呦,虞大夫,你跑到這裡來重生阿?」
  「小林子!怎麼會是你?」虞依笙驚訝極了,他左右張望,卻認不出來哪一架是小林子,清一色黑色機甲,還真是挺難辨認的。
  「不只我,許昭、小皮和沈秀也來了。」小林子笑著說,虞依笙激動的不行,修復艙果然給力阿,十八小時後又是一條好漢的記錄沒被打破。
  陶硯看著銀白色機甲似乎有些激動,又想到剛才小方報告的,他嘖的一聲,真是多事,竟然將那幾個人丟過來,分散了虞依笙的注意力。
  「虞依笙,跟上。」就在虞依笙正關心小林子傷勢時,陶硯冷冷的嗓音傳來,虞依笙一愣,條件反射的立刻回道,「Yes, Sir!」然後追上已經竄出去的陶硯。
  身後三十架黑色機甲也趕緊跟上,小林子和小皮則在頻道里討論,「喂,我說剛才隊長是生氣了吧?」「誰叫你霸佔著虞大夫。」「我哪裡霸佔他了阿,就講幾句話而已。」
  「行了行了,有什麼話,等宰殺完蟲子再說。」許昭打斷兩人的談話,沈秀沉默的跟在一旁想著,修復艙主任說隊長是因為虞依笙,才收他們入團,現在看來,好像還真像那麼一回事。


☆、36最新更新

  
  陶硯帶著三十架機甲,氣勢十足的回到了戰場上,多了三十架機甲的火力,對付起蟲族來更加得心應手,機甲軍團勢如破竹,以更快的速度殺進蟲族內部。
  另一邊奇諾星人則忙著對付竄出地表的蟲族,由於那些都是三千年後的作弊品種,因此奇諾星人的地上部隊傷亡慘重,好在還有空中部隊,算是勉強牽制住作弊品種。
  陶硯帶著虞依笙衝鋒陷陣,蟲族首腦發現情況不對,帶著王蟲就想撤退,首腦讓帶蟲將後方的作弊品種叫回來,擋住陶硯他們,好替首腦和王蟲爭取撤退時間。
  首腦帶著王蟲上了宇宙戰艦,陶硯遠遠的看見宇宙戰艦似乎要起飛,在頻道中大吼著,「有光束炮的,把戰艦給我轟下來!」
  隨後便聽見各小隊陸續喊著,「掩護!」然後好幾架陸戰隊,抽出光束炮瞄準宇宙戰艦,隨著轟轟轟的炮擊聲,光束炮打在宇宙戰艦上,卻沒有對戰艦造成傷害。
  「怎麼可能!」陶硯感到不可思議,三千年前的蟲族科技,怎麼可能擋得住三千年後的光束炮?
  「醫護兵跟上!」陶硯當機立斷竄了出去,虞依笙趕緊跟上,其他隊員也立刻跟進,小林子他們剛好在旁邊,看見陶硯帶隊衝了出去,也隨後跟了上去。
  總共十架機甲衝向宇宙戰艦,宇宙戰艦附近的蟲族看見陶硯接近,趕緊發出訊號,通知戰艦上的王蟲,王蟲和首腦正準備撤離,就聽見戰艦發出警告,有外來者強行登陸戰艦。
  陶硯他們趕在艙門關閉前,強行登上了蟲族的宇宙戰艦,首腦發現有外來者入侵後,非常憤怒,讓守在戰艦上的敢死隊,將外來者解決掉。
  王蟲也趕緊產卵,好生出更多的戰力,將陶硯他們擊殺掉,那一隻跳躍時空而來的王蟲,更是責無旁貸的拚命產卵,力求五分鐘生出一隊足球隊人數。
  陶硯他們登上戰艦後,便想辦法破壞了戰艦的登陸艙,陶硯讓訓練官帶人來,先將首腦和王蟲解決了,其他的蝦兵蟹將就不構成威脅了。
  訓練官連忙帶著隊員,一路邊打邊殺,慢慢的靠近了宇宙戰艦,不過首腦發現了陶硯的意圖,牠對帶蟲下命令,讓特殊戰士和敢死隊,務必死守住艙門,不能再讓更多怪獸登陸。
  因此軍團成員和蟲族在宇宙戰艦的登陸艙門口,產生了一場激烈的拉鋸戰,宇宙戰艦內,陶硯他們也陷入苦戰,王蟲產出的敢死隊,源源不絕撲向陶硯他們。
  再加上戰艦中空間有限,頓時讓陶硯他們有些施展不開,而且蟲族還會利用空間之便,常常從陶硯他們沒有防備的角落竄出,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陶硯他們原本想直接殺向指揮艙,不過卻被困在了走道上,首腦所在的指揮艙已經啟動引擎,準備起飛,不過由於登陸艙門被破壞,因此造成系統判定異常,延誤了起飛時間。
  隨後在蟲族工兵搶修下,終於可以起飛,首腦立刻下令起飛,在外面的訓練官注意到,宇宙戰艦慢慢的離地,他一急飛身躍起,手上雷射槍將想擋住他的蟲族都打掉,縱身一撲,剛好滾進了開啟的登陸艙門。
  下一秒宇宙戰艦倏地升空,一下子便離地好幾百米高,其他軍團隊員傻眼的看著升空的宇宙戰艦,被留在地上的蟲族也傻眼的抬頭,遠方的奇諾星人也發現了這邊的動靜。
  大家都望著那艘宇宙戰艦,看著宇宙戰艦瞬間升空之後,快速的朝著雲層上方飛進,不一會便穿過雲層消失在眾人眼前。
  全場靜默了三秒鐘,隨後機甲軍團第一個反應過來,繼續宰殺著傻眼的蟲族,奇諾星人也趕來助陣,沒有了帶蟲指揮的蟲族,顯得有些慌亂,牠們感應不到帶蟲,也感應不到王蟲或首腦。
  雖然三千年後的作弊品種不好對付,但是機甲軍團也不是吃素的,沒有了陶硯還有各隊的小隊長,因此很快的就將群龍無首的蟲族壓制住,沒多久便將蟲族打得潰敗如山倒。
  訓練官沒想到他才剛登上戰艦,戰艦就升空了,而且還一下子被蟲族包圍住,指揮官握緊手中的雷射槍,開始奮力抵抗蟲族。
  趁著訓練官被包圍時,蟲族的工兵趕緊偷溜到艙門前,搶修無法關閉的艙門,終於在戰艦進入宇宙前,將登陸艙門修好,重新關閉艙門。
  這時陶硯他們也來幫忙,訓練官一登上戰艦,就呼叫了陶硯,陶硯他們趕到時,訓練官的機甲已受創嚴重,眼看著就要陣亡時,銀白色機甲竄了上去,一手擋住撲上來的蟲族,另一手修復槍已經發射修復光束。
  訓練官定眼一瞧,原來是陶墨,他樂呵呵的開口,「謝啦,老大的弟弟。」
  「……我叫陶墨。」陶墨嘴角抽搐,老大的弟弟……怎麼聽怎麼彆扭,他有名字的好嗎,又不是路人甲打醬油的。
  「陶墨,謝謝你救了俺。」訓練官從善如流,又鄭重的道了一次謝,陶墨冷淡的嗯了一聲,一邊修復一邊修正走位。
  陶硯他們趕來後,很快的便將登陸艙這裡的蟲族消滅殆盡,隨後從登陸艙的顯示屏看見,宇宙戰艦已經離開了奇諾星,正飄浮在宇宙中。
  陶硯呼叫著留在奇諾星上的隊員,得知已經將蟲族殲滅的差不多時,讓他們趁機抽身,和副隊長小方聯絡,趕緊跳躍回原本時空,別讓奇諾星人攔住。
  隨後確定其他成員都跳躍成功後,陶硯關掉通話,現在就剩下這艘戰艦了,把這戰艦上的蟲族解決完,應該就沒問題了。
  就在這時,虞依笙發現異狀,「報告隊長,前方還有戰艦。」
  陶硯一愣,馬上看向登陸艙的顯示屏,果然就見戰艦前方,還有四艘一樣的戰艦,大家面面相覷,不是吧,蟲族還保留了實力?
  這下糟糕了,軍團成員都跳躍回去了,若是這時候蟲族又對奇諾星發動攻擊,僅憑他們十一架機甲,是怎麼都擋不下來的。
  不過蟲族戰艦卻沒有往奇諾星移動,隨著越來越接近其他戰艦,陶硯他們也是越來越緊張,現在的他們就像甕中之鱉,深入虎穴還不知道能不能得虎子呢。
  不過戰艦靠近後,並沒有發生陶硯他們想像中的,五艘戰艦連接空橋,大量蟲族撲過來將他們淹沒。反而等他們的戰艦靠近後,五艘戰艦一起向宇宙深處航行。
  眾人疑惑不已,首腦打算帶著他們去哪?從他們來到登陸艙後,便不再有蟲族繼續攻擊,他們不相信首腦會不知道,他們已經站領了登陸艙。
  首腦當然知道,不過牠有更重要的事要先做,等到那件事成功了,那些怪獸便不再是威脅,因此牠讓戰艦上的蟲族,不要再到登陸艙送死,守住走道就好。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指揮艙中的一隻工兵,發出一陣尖銳的叫聲,翻譯過來就是:「報告長官,程序測驗成功!」
  首腦很高興,也回了一聲響亮的嚎叫,翻譯過來則是:「很好,加速前進,準備跳躍!」
  原來那隻跳躍時空而來的王蟲,竟然還帶來了跳躍時空的技術,讓三千年前的蟲族宇宙戰艦,安裝跳躍時空的程序。
  這真是太作弊了,而且那隻王蟲帶來的技術,竟然可以讓一台戰艦帶著其他戰艦跳躍,這比陶硯他們的跳躍技術還要卓越。
  首腦歡快的用觸手拍了拍王蟲頭部,表示欣賞和肯定,隨後將注意力放在前方大屏幕,牠們準備跳躍時空,回到蟲族遠久的故鄉,蟲蟲星球。
  別笑,首腦很生氣,有什麼好笑的,蟲蟲星球是牠們美麗的故鄉,聽名字就知道是孕育了蟲族的星球,是很神聖的一顆星球,你們不可以取笑這個名字。
  既然蟲族有星球,為什麼要不斷攻打站領其他星球呢?問得好,首腦不願意告訴你,因為太丟臉了,沒關係,我來告訴你。
  因為蟲族不愛護自己的星球,大量濫用星球上的自然資源,破壞生態環境,特殊戰士的腐蝕黏液亂噴,將整個星球腐蝕的坑坑巴巴。
  而且蟲族一開始,沒有所謂的首腦,每隻蟲之間蟲蟲平等,所以難免會有意見分歧的時候,久而久之竟然也有派系之分。
  沒過多久,蟲蟲星球便發生了一次又一次的大規模戰爭,每個不同派系的蟲族都想要消滅敵方,就這樣派系一個一個減少。
  其中一個派系竟然發現,吞噬其他蟲蟲,可以增加自己的力量,因此一時之間,整個蟲蟲星球陷入一片混亂,大家都想吞噬對方,又要小心避免自己被吞噬。
  隨著時間過去,蟲蟲星球終於只剩下最後一個派系,不過整個星球也幾乎被不斷的戰爭毀掉,沒有辦法再生存下去,因此剩下的蟲族,便打算遷徙到其他星球。
  牠們搭乘宇宙戰艦,撲向蟲蟲星附近的一顆小星球,靠著特殊戰士的腐蝕黏液,很快的將那顆星球據為己有。
  此外牠們也發現了,吸收別種族的基因,有助於牠們的進化,因此牠們便開始吞噬小星球的居民,這時候,有一隻野心特別大的蟲子,卻和大家想的不同。
  牠認為蟲族應該有一個首領,好帶領剩下的蟲族,如果再這樣群龍無首,就算進化的再強也沒有用,不過牠知道,如果牠提出來,肯定大家都想當首領。
  因此牠暗地進行,開始不斷的吞噬其他的蟲族,等到剩下的蟲族發現時,已經沒辦法抵抗牠,只能被牠吞噬,而那隻蟲子每次吞噬掉其他蟲蟲,便會發生一次進化。
  等到牠吞噬完全部蟲族後,進化也完全了,就是現在陶硯他們看見的首腦,當時整個小星球只剩下牠一隻蟲子,牠便在小星球上,分化出完全聽命牠的王蟲,以及帶蟲。
  隨後也將產卵的基因,值入王蟲體內,讓王蟲負責生產部隊,首腦便這樣,開始繁衍屬於牠的蟲族,然後帶著新生的蟲族,開始尋覓可供蟲族生存的星球。
  那麼現在首腦想回蟲蟲星球做什麼?原來牠想跳躍到蟲蟲星球還沒有派系前,趁著其他蟲族還沒發現,吞噬的力量之前,一舉將其他蟲族給吞了。
  這樣蟲蟲星球便不會遭受破壞,而且牠還可以再增加力量,成為有史以來,最強的一隻蟲子,首腦光想到這裡,便連做夢也會笑,當然這是種比喻,畢竟蟲子沒有大腦,應該不會做夢。
  總之首腦帶著遠大目標,準備跳躍時空,回到蟲蟲星球沒有被破壞前,牠想著回到蟲蟲星球後,登陸艙那些怪獸,就等著被如潮水般的蟲蟲淹沒吧。
  戰艦加快速度,到達跳躍時空的臨界點,陶硯他們也發現,戰艦的速度不斷加快,就在速度快到一個極致時,隨著一個停頓過後,戰艦產生劇烈的晃動。
  宇宙中五艘戰艦,隨著「咻!」地一聲,瞬間消失在原地,進入時空洪流的戰艦,向著設定好的時間坐標行駛而去,不過是第一次跳躍,因此有一艘戰艦因為操控失誤,瞬間被捲入時空洪流中。
  陶硯他們則是被摔得七暈八素,連忙找地方捉住,好穩住身形,他們都沒想到,蟲族的戰艦竟然可以跳躍時空,這真是太打擊人了。
  難道他們塞爾人,還輸給沒大腦的蟲子不成?怎麼他們還沒開發出來的科技,三千年前的蟲子竟然已經會了。
  好在劇烈晃動持續不久,很快的四艘戰艦跳躍時空,回到了更久遠之前的時候。四艘戰艦突然出現在宇宙中,首腦看著前方大屏幕,不遠處褐色的星球,就是蟲蟲星球。
  陶硯他們發現平穩了,便趕緊望向登陸艙的顯示屏,也都看見了不遠處的褐色星球,隨著戰艦越來越靠近,他們這才知道,原來蟲族的目的地是那顆星球。
  「現在是什麼時候?」陶硯問道,虞依笙連忙看向光表,驚訝的開口,「報告隊長,現在是星際歷 31998 年。」
  「看來蟲族也是回到過去。」陶硯算了算,他們又回到大約一百多年前的過去,就不知道那顆星球有什麼特殊之處,讓蟲族首腦特意跳躍時空而來。
  宇宙戰艦慢慢接近星球,眾人看著越來越近的星球,心裡都有些不安,很快的戰艦穿過星球的氣層,他們發現,這個星球沒有雲層,大氣結構似乎和其他星球不一樣。
  就在戰艦越來越接近地面時,大家臉色也越來越難看,看著地面上那些蠕動的蟲子,難道他們來到了蟲族的星球?
  一眼望去滿山滿谷都是蟲子,各式各樣的都有,有長條的,有橢圓的,有粗的,有細的,有肥的,更有壯碩的。
  大家臉色不只難看,還發青了,誰說數大便是美?古地球語言這句說的不對,當看見一隻蟲子時,還不至於噁心;但是當看見一大堆蟲子時,就知道什麼叫視覺衝擊。
  隨著戰艦準備降落,大家不只臉色泛青,還感到深深的蛋疼,你說這每一隻都和機甲差不多大,是鬧哪樣的?
  眾人都握緊手中的雷射槍,他們要被蟲蟲壓死了,不,應該說每一隻蟲子吐一口口水,就能把他們淹死,如果蟲子有口水的話。




☆、37最新更新

  蟲族看見有外來者侵略,也紛紛騷動起來,群起防備著,戰艦周圍的蟲蟲都聚了過來,虎視眈眈的望著準備降落的戰艦。
  首腦主意打得好,讓陶硯他們首當其衝,先承受蟲族的攻擊,削弱了蟲族的戰鬥力後,牠的新生蟲族坐享漁翁之利就行。
  首腦想得到,陶硯怎麼可能想不到,他看著戰艦外表情猙獰的蟲族,立刻讓大家退守到走道上,放棄登陸艙。
  不過才剛到走道沒多久,走道另一端就被作弊品種給堵住了,根本無法繼續後退,形成了前面有大蟲,後面有小蟲的窘境。
  「老大,俺替你殺出一條血路!」訓練官舉著手上的雷射槍,視死如歸的大聲說道。
  「血路!」其他隊員也義憤填膺的紛紛舉起手上的雷射槍,生命誠可貴,機甲價更高,若為隊長故,兩者皆可拋。
  「閉嘴!沒有我的命令誰敢沖?一個一個想造反?!」陶硯在頻道斥責道,隨著戰艦降落在地面上,艦身發出些微晃動。
  「把登陸艙門破壞掉!」陶硯帶著隊員又沖到登陸艙,搶在指揮艙打開登陸艙門前,將控制艙門的儀表板用雷射槍打爛,讓登陸艙門無法開啟。
  「得想法子收集到土壤。」陶硯喃喃自語,沒有地圖太不方便了,若是有地圖,他們還可以殺出去,不然在不知道週遭地形的情況下,貿然衝出去只是送死。
  他們望著登陸艙的顯示屏,戰艦外的蟲族蠢蠢欲動,已經將戰艦團團包圍,首腦讓其他三艘戰艦降落在比較遠的地方,牠打算讓陶硯他們吸引住蟲族的注意力。
  不過工兵隨後報告,登陸艙門又被破壞,無法開啟艙門,再這樣下去,恐怕戰艦會被其他蟲族破壞,到時候連牠們新生蟲族都會遭殃。
  首腦隨即派出特殊戰士,讓牠們去將登陸艙門給腐蝕了,好讓蟲蟲星球的蟲族能夠進入登陸艙,獵殺那些醜陋的怪獸。
  陶硯他們見到特殊戰士時,都猜到了首腦的打算,連忙將特殊戰士攔在走道前,硬是不讓牠們靠近登陸艙一步。
  這時戰艦突然大力搖晃一下,隨後是不斷的「碰!」「碰!」「碰!」戰艦發生劇烈搖晃,原來是蟲族在撞擊戰艦。
  首腦沒想到怪獸竟然可以猜透牠的想法,可惡,那些怪獸看起來醜陋無比,竟然也有智慧!真是太小看那些怪獸了!
  首腦沒辦法,只好讓其他三艘戰艦的新生蟲族,趕緊發動攻擊,好歹引走一些蟲族的注意力,否則牠的戰艦就要被撞壞了。
  這些戰艦是牠吸收了小星球居民的智慧,花了將近一百年,好不容易才製造出來的,不能毀在其他蟲族的手上。
  原本蟲族好不容易進化出來的智慧,只能製造一些簡易的宇宙飛船,那些宇宙飛船無法在宇宙中航行太遠,因此首腦在吞噬了小星球居民後,便開始研發可以遠距離航行的戰艦。
  皇天不負苦心蟲,竟然讓沒腦袋的蟲子成功……好吧,吞噬了居民後,應該有花生米大小的腦子了,也辛苦了首腦,讓牠用花生米大小的腦子,設計出了宇宙戰艦。
  不過用腦過度的結果,就是花生米大小的腦子,縮水成米粒大小,這些首腦不知道,否則牠也不會笨到,讓自己的戰艦陷入進退兩難的窘境。
  不小心扯遠了,總之其他三艘的新生蟲族,接收到了帶蟲的命令後,全部一窩蜂的衝出戰艦,衝向包圍住首腦戰艦的蟲蟲。
  首腦的新生蟲族和舊有的蟲族有些許不同,舊有的特殊戰士尾端沒有帶刺,因此除了腐蝕黏液之外,沒有其他攻擊力。
  而舊有蟲族中,並沒有敢死隊這樣的品種,因此敢死隊的尖牙利爪,讓許多舊有蟲族招架不住,畢竟舊有蟲族沒有堅硬的外殼。
  三千多年後的蟲族是經由不斷的吞噬,長時間的進化改造,才擁有堅硬的外殼;三千多年前的蟲族不用說,還是軟趴趴,皮薄肉疼的柔軟軀體。
  因此一時之間,新生蟲族引起了舊有蟲族絕大部分的注意力,舊有蟲族打起十二萬分精神,對付這些雖和牠們長得很像,破壞力卻是牠們好幾百倍的外來侵略者。
  陶硯他們注意到包圍戰艦的蟲族少了許多,因此想趁機離開戰艦,不過在離開前,得先收集土壤,繪製好地圖才行。
  另外,也必須給首腦一個回禮,感謝牠帶著他們來到一堆蟲子中,讓他們見識到了前所未見的景象,體會到了從未有過的噁心。
  因此陶硯清點了光束炮的數量,很滿意的發現,他們擁有四把光束炮,陶硯自己扛著一把,笑眯眯的開口,「隨意轟,把這艘戰艦給我轟個稀巴爛!」
  其他三個陸戰隊,立刻扛著三把光束炮,二話不說朝著走道先轟了一發,長長走道上的蟲族瞬間被清空,然後光束炮打在走道底端的艙門上,將艙門轟了個大洞。
  陶硯則看著顯示屏,研究他們跑出戰艦後,該往哪個方向逃比較好,觀察了一會,終於選定了方向,他在頻道開口,「等會衝出去之後,務必跟緊,不能掉隊!」
  「Yes, Sir!」其他隊員聲音洪亮的答道,另外三把光束炮仍然在射擊,雖然光束炮有延遲,不過這一發的威力,可比雷射槍來得嚴重多了。
  首腦在指揮艙氣得臉色鐵青,那些怪獸竟然有這麼強大的武器,都快把牠的戰艦給轟爛了,早知道該趁著在宇宙中飛行,怪獸不敢轟掉戰艦時,用敢死隊淹死他們!
  不過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好幾發光束炮造成的損壞程度,已經高達百分之七十五了,牠趕緊對帶蟲下命令,讓牠調一些敢死隊過來支援。
  陶硯發現有新生蟲族漸漸靠近時,便知道首腦搬救兵了,他選定好方向後,扛著光束炮說道:「注意!我和虞依笙打頭陣,訓練官入我的隊伍!全員跟上!」
  隨後光束炮對著登陸艙就是一發,瞬間將艙壁打破一個大洞,陶硯發射完之後立刻切換雷射槍,帶頭往大洞竄了出去,虞依笙立刻跟上。
  「收集土壤!」陶硯在頻道吼了一聲,訓練官已經找準時機,彎腰捉了一把土壤,塞進機甲的光表進行分析。
  「地圖好了就傳過來。」陶硯一邊抵抗著蟲族,一邊吼著,訓練官等到系統分析完,立刻將繪製好的地圖傳到陶硯的系統。
  陶硯立即打開地圖,順便啟動熱源感應和生命探測,望著地圖上密密麻麻的紅點,陶硯企圖從中找出一個安全點。
  他們一行人奮力的前進,力求在一堆噁心的蟲子中,殺出一條血路,陶硯帶著虞依笙衝在最前面,不斷射殺著前仆後繼撲過來的蟲子。
  陶硯皺起眉頭,地圖上所有區域都有紅點,差別只在於紅點的多寡,最後沒辦法,陶硯只能挑選一個紅點數量最少的區域,向那個區域前進。
  他挑遠的地方,和山谷地形差不多,在巨大的岩石堆中,有一條小徑,通過小徑有一處可供藏身的地方,三面都是岩石壁,而且空間寬闊。
  只不過他們得先把小徑外的蟲子解決,而且山谷內也有蟲子,陶硯帶著隊員慢慢靠近目標中的小徑,好不容易將外圍蟲子解決後,一行人快速通過小徑。
  「將路堵住。」全部機甲都通過小徑後,陶硯讓訓練官炸燬一邊岩壁,讓落下的巨石正好擋住山谷出入口。
  其他隊員則跟著陶硯對付山谷中的蟲子,山谷中的蟲子雖然數量不多,但是體積都很龐大,每一隻都比機甲還要巨大,看起來像是放大版的毛毛蟲。
  山谷中大約聚集了十來只大型毛毛蟲,不過一下子就被機甲解決了,眾人看著滿地的綠色血液,這些大蟲也太弱了吧,難怪躲在這山谷中不出去。
  不管怎麼樣,陶硯他們算是可以暫時休息一下,擋住山谷出入口的巨石很大顆,想必蟲子一時之間也無法移動,因此山谷內算是安全的。
  其他人這時才有心情觀察四周景色,發現這顆星球光禿禿的,滿地都是砂石礫土,看不見一點綠色植物,難怪整顆星球是黃褐色的。
  陶硯趁機聯絡副隊長小方,卻發現通話怎麼都連接不上,他心裡咯噔一下,不是吧,之前相差三千年都可以連接上,難道多了一百年就超過極限了?
  在試了許多次都無法成功後,陶硯終於放棄聯繫塞爾一號,如果不能由塞爾一號開啟跳躍裝置,那麼就只能他們自己想辦法跳躍回去。
  陶硯將腦筋動到首腦的戰艦上,現在他們已經脫離戰場,正好能夠養精蓄銳,等到蟲族兩敗俱傷時,他們再趁虛而入,將戰艦給搶奪過來。
  不過戰艦被他們轟得快爛了,能不能航行還是個問題;再加上也不知道,蟲族戰艦的操控方式,是否和他們的一樣?不管怎麼樣,蟲族戰艦都是目前所知,唯一能夠進行跳躍時空的。
  這時其他隊員都將機甲坐倒在地,開啟系統補充能源,連續的戰鬥下來,機甲的能源都快消耗光了,不趕緊補充,到時機甲受創時,損壞程度會加倍。
  陶硯看著其他隊員的動作,能源也是一個大問題,如果他們無法回到原本的時空,等到機甲的備用能源消耗光時,沒有得補充就糟糕了。
  沒有能源的機甲,除了受創時損害加倍之外,只能維持正常活動五小時,過了五小時沒有補充能源,機甲的引擎便會自動關閉,系統進入休眠狀態。
  也就是說,機甲會強制關機,如果機甲關機了,那麼駕駛員是一定要離開駕駛艙的,在這顆充滿了巨大蟲子的星球,如果沒有了機甲保護,以塞爾人的血肉之軀,要存活實在很難。
  其他隊員還不知道,他們無法跳躍回去,他們只是疑惑,隊長怎麼還不跟塞爾一號聯絡,好讓副隊長根據他們發出的訊號,設定坐標開啟時空洪流。
  「隊長,有什麼問題嗎?」虞依笙想了想,連接了私人頻道,來到這山谷後,陶硯就有些不對勁,況且遲遲沒有下一步的命令,也讓人有些不安。
  「……我聯絡不上塞爾一號。」陶硯靜默一會,選擇告訴虞依笙實話,虞依笙大吃一驚,「怎麼會聯絡不上?」
  「我也想知道。」陶硯翻了個白眼,他更想知道為什麼聯絡不上好嗎,無緣無故跟著蟲族來到三千一百多年前,結果和未來失去聯繫。
  不僅如此,殲滅蟲族的任務也沒成功,這整顆星球上都是蟲啊!蟲!一大堆的蟲!光靠他們十一架機甲,是要打到星際歷幾年?
  而且不只機甲的能源問題,還有修復槍和雷射槍的能量問題,陶硯有些煩躁,他讓大家檢查一下手中的武器,幸好還未出現能量不足的現象。
  「隊長,我們是不是回不去了?」虞依笙突然開口問道,剛剛陶硯說和塞爾一號聯絡不上,是不是代表,塞爾一號沒人知道,他們被帶回了三千一百多年前?
  「我會帶你們回去的。」陶硯淡淡說道,語氣充滿了堅定,這一刻,虞依笙突然充滿信心,陶硯一定辦得到,他深深這麼覺得。
  隨後陶硯將地圖傳給每個人,並且在地圖上標出宇宙戰艦的位置,陶硯沒有隱瞞的,將現在的處境告訴所有人。
  大家聽完之後,都陷入沉默,按照隊長所說,如果他們無法順利搶奪到宇宙戰艦,是不是就再也回不去了?只能留在這顆蟲族星球上?
  大家看著地圖上的紅點,雖然有減少一些,不過數量還是很龐大,就不知道首腦的新生蟲族,能不能打敗星球上原本的蟲族。
  陶硯他們離開戰艦後,舊有蟲族便沖上戰艦,和首腦的新生蟲族纏鬥在一起,王蟲也趕緊繼續生產部隊,因此隨著新生蟲族不斷誕生,舊有蟲族的數量漸漸減少。
  首腦發現陶硯他們不見之後,便趕緊對帶蟲下命,讓敢死隊去搜索,務必將那些怪獸都找出來,牠吞噬完舊有蟲族後,打算也吞噬那些怪獸。
  敢死隊收到命令連忙四處搜索,不過陶硯他們已經將小徑封起來,因此敢死隊沒有發現小徑後還有個山谷,也讓陶硯他們多了些休息的時間。
  長時間的戰鬥下來,大家都有些疲憊,陶硯讓系統測試外界空氣成分和溫度,得知和塞爾一號類似,只不過溫度偏高。
  他讓隊員都離開駕駛艙,好好伸展一下四肢,大家都關掉引擎,趕緊翻身跳出駕駛艙,深吸一口氣,雖然空氣沒有塞爾一號的清新,不過腳踏到地面的感覺還是不錯的。
  虞依笙正在伸懶腰,突然覺得旁邊一道視線,他轉頭望去,正好和陶硯的眼神對上,他微微一愣,心裡有些嘀咕,「沒事盯著人看干麻,想嚇誰阿。」
  陶硯手摸著下巴思考,雖然時機和地點都不對,不過虞依笙伸懶腰時微微後仰的動作,腰部的柔韌果然很吸引人,讓他不由自主的便盯著看。
  他瞄到自己的手指,想起上一次摸到的觸感,眼睛眯了起來,有些不妙呢,他似乎很難忘記那個感覺。



☆、38最新更新

  陶硯收回心神,不再想著虞依笙後背的觸感,他輕點手上光表,將蟲蟲星球的地圖調出來,研究折射在空中的立體地形圖。
  他們所在的山谷離宇宙戰艦有一段距離,但還好不算太遠,只是看著代表生命的紅點,陶硯皺起眉頭,沒想到數量沒有減少,似乎還增加了。
  看來是新生蟲族獲勝了吧,畢竟王蟲可以不斷繁衍部隊,而且論殺傷力和防禦力,也是新生蟲族略勝一籌。
  看著代表戰艦的藍點,陶硯思索著,首腦的戰艦被他們破壞嚴重,不曉得還能不能升空;就算能升空,也不知道是否可以在宇宙中航行;最重要的,不知道能否承受住跳躍時空的壓力。
  其他隊員看陶硯專心研究地圖,也紛紛調出地圖察看,虞依笙則是仔細研究了他們躲避的山谷地形,想找看看除了那條小徑,還有沒有其他的出入口。
  陶硯研究完地圖,望了望光表,現在好像是傍晚了,但是蟲族星球上,似乎沒有白天夜晚之分,一直都是黃昏的天色。
  他記得他們應該是下午時分到達這顆星球,那時候天色就已經是黃昏,沒想到過了幾個小時,天色還是在黃昏,陶硯摸著下巴思考,或許是因為蟲族星球附近,沒有太陽星和月亮星吧。
  塞爾行星所在的星系,有一顆熾熱無比的星球,散發出來的光和熱,和古地球所在的銀河系中的太陽很類似,因此被命名為太陽星;很巧的是,附近還有一顆和月球相似的星球,被命名為月亮星。
  陶硯輕敲著光表,好在光表還能運作,否則光靠著天色,根本無法辨別現在是什麼時候。他嘆了一口氣,這還是第一次被任務搞得焦頭爛額,真是奇妙的經驗。
  他環顧一下四周,今晚好好休息一下吧,隊員都累了,不說今天一早就開始戰鬥,就是經歷了兩次跳躍時空也夠嗆的了。
  「集合。」陶硯開口說道,全部隊員立刻在陶硯面前,快速的排好隊伍。
  「對時,現在時間 17 點 27 分,解散後各自活動, 21 點準時就寢, 23 點整開始值夜,三個人一組,一組兩小時。」陶硯劈哩啪啦下著命令,大家連忙舉起手中光表對時。
  原本光表的時間是不用核對,也不會出錯的,但是他們今天跳躍了兩次時空,怕光表受到時空洪流或磁場影響,導致時間出現混亂,因此陶硯才需要和大家對時。
  好在對時後,沒有人的光表出問題,因此陶硯便就地解散,不過他將虞依笙留了下來,其他隊員面面相覷,只有陶墨瞭然的挑了挑眉。
  他們一行人十一個,扣掉陶大隊長,還有十個,三個人一組,怎麼分都會多一個,不過如果再扣掉虞依笙,不就九個剛好分成三組了嗎?
  陶墨嘴角抽搐,他哥竟然也學會了假公濟私,望著單獨被留在原地的虞依笙,陶墨心裡的天秤又開始搖擺,在良心和自私間擺盪。
  就在天秤微微傾向良心時,遠遠的,陶硯如箭一般的眼神射了過來,瞬間就將天秤給打向自私那端,陶墨好不容易邁出的步伐,就只前進了一小步,便再也不能往前。
  「老大的弟弟,你在做啥?」一股力道拍上陶墨的肩膀,耳中又傳來那聲『老大的弟弟』。
  陶墨忍住翻白眼的衝動,轉身快步走開,不理會身後訓練官的詢問,直到感覺不到陶硯的視線,他才停住腳步,嘆了一口氣,陶硯對於他來說,是絕對不可反抗的存在。
  他回頭望著陶硯和虞依笙,只能暗自祈禱,虞依笙不會受到傷害,他雖然想幫助他,卻心有餘而力不足,連警告他都辦不到。
  陶硯望著陶墨走遠後,才將視線調回到虞依笙身上,虞依笙雖然心裡不太願意和陶硯獨處,但是陶硯是隊長,他必須服從他的命令。
  「你今天不用值夜,我有另外的任務給你。」陶硯淡淡開口,將虞依笙的反應盡收眼底,看著他眼底強壓住的反抗,陶硯心裡不自覺得升起一股淡淡的暴虐。
  而且望著虞依笙藏不住心思的表情,陶硯就忍不住想欺負他,看他變臉,這會讓他有一種無法言喻的滿足,覺得自己掌控了虞依笙的情緒。
  其他隊員拿出攜帶的備用營養液,填飽肚子後,從機甲駕駛艙裡,拿出臨時休憩帳篷,檢查過機甲系統況狀後,有些隊員已經打算就寢了。
  雖然陶硯說 21 點準時就寢,不過要提早睡也不是不可以,畢竟他們晚一點都還要起來值夜,因此沒多久,大家便陸陸續續鑽進帳篷休息。
  陶硯讓虞依笙 21 點再到他帳篷裡報到,虞依笙窩在自己的帳篷裡皺眉,那個渾蛋說有另外的任務?不曉得為什麼,他有些牴觸到陶硯的帳篷。
  他也說不上來,只是直覺和陶硯獨處,好像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但具體又說不上來,只是心裡隱隱約約,覺得有時候陶硯的視線,太過於灼熱和怪異。
  他煩躁的扒了扒頭髮,現在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他們還被困在蟲族星球呢,而且是被困在三千一百多年前的時空。
  雖然那個渾蛋的個性惡劣,不過在指揮調度和大事安排上,其實都很讓人信任,虞依笙不甘願的承認,事實上他很願意追隨這樣的隊長。
  心中那個已經破碎的形象,似乎正在慢慢修復,虞依笙雙手放在腦後,翹著二郎腿躺了下來,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這一次任務不太順利呢。
  沒想到蟲族的戰艦可以跳躍時空,連他們塞爾一號的戰艦都辦不到,難道那隻跳躍時間而來的王蟲,是來自比他們更久遠的未來?
  否則如何解釋蟲族有那樣的科技?可是為什麼蟲族只有一隻王蟲跳躍時空呢?虞依笙皺眉苦思著,突然一個想法閃過腦海,莫非在遙遠的未來,蟲族只剩下一隻王蟲?
  而那隻僅存的王蟲,為了改變蟲族的命運,因此回到過去?可是不太對,那隻王蟲怎麼知道他們會攔截蟲族對奇諾星的攻擊呢?
  虞依笙越想越混亂,索性不想了,反正不管那隻王蟲從何而來,他們都必須回到三千一百多年後,否則他們早晚會死在這顆星球上。
  陶硯待在自己的帳篷裡,等著虞依笙的到來,他打算在許可範圍內,給自己一些福利,雖然現在的時機和地點,真的不太好,不過忍耐一向不是他的風格。
  他倚靠在床邊,舉起手望著自己的手指,眼神眯了起來,大戰前夕,若能嘗到一點甜頭,戰士會表現更勇猛的,不是嗎?
  「報告隊長,我是陶墨,可以進來嗎?」就在陶硯閉著眼,想像虞依笙可能會出現的表情時,一道嗓音打斷他的思緒。
  「進來。」他緩緩睜開眼,雙眼冷冷的望著走進來後,躊躇站在原地的陶墨。
  「有事嗎?」陶硯將右手的手指輕按在唇上,難得撥了點耐心給陶墨。
  「隊長……哥……你……對虞依笙是怎麼想的?」陶墨吞吞吐吐,好不容易問出口。
  「跟你有關係嗎?」陶硯淡淡開口,陶墨瞳孔微縮,暗自替自己加油打氣,「他是我朋友,我不希望……」話還沒說完,便被陶硯站起身的動作打斷。
  陶硯一步步走近陶墨,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的望著他,「哦?朋有?」隨後伸出手,箝住陶墨的下巴,力道之大,幾乎將陶墨下巴給捏紅了。
  「我不管你要玩什麼可笑的朋友遊戲,記住一點,不要阻礙我。」陶硯湊近到陶墨耳邊,冷冷的威脅道,隨後輕拍了拍陶墨的臉頰,「聽懂了嗎?親愛的弟弟。」
  陶墨渾身僵硬的點點頭,背後一道冷汗流下,陶硯的氣勢這幾年來,竟是有增無減,讓以為已經習慣的陶墨,又再度體認到陶硯的強大。
  「聽懂了就出去,別多嘴,不然我會很不高興的喔。」陶硯揮手讓陶墨離開,警告他不准多嘴。
  陶墨渾渾噩噩的離開陶硯的帳篷,他哥今天晚上的情緒很不對勁,明顯在計劃什麼,又或者在期待什麼,陶墨暗自緊握著手,有多少年沒見到陶硯這一面了?
  自從陶硯創立了第一機甲兵團,或許是身為隊長的關係,又或者是要建立好形象,總之陶硯已經許久沒有對看上眼的人或物出手。
  沒想到虞依笙會引出他這一面,看來要讓他哥打消對虞依笙的興趣,不是這麼容易,陶墨抬起頭,神色複雜的望著虞依笙帳篷的方向,我已經盡我所能,卻還是幫不了你。
  陶墨垂頭喪氣的回了自己帳篷,沒多久就寢時間就到了,虞依笙也在這時候,緩緩走向陶硯的帳篷,來到帳篷前,他深呼吸了好幾次,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有點緊張。
  「報告隊長,虞依笙到。」虞依笙怕吵醒其他人,因此放低音量,幾乎在他話音剛落,裡面就傳來陶硯的聲音,「進來。」
  虞依笙走了進去,陶硯交迭著腿,優雅的坐在床邊,對著虞依笙說道,「隨便坐吧。」
  虞依笙略為掃視一圈,陶硯的臨時休憩帳篷很大,裡面除了有桌椅之外,竟還有一套沙發,不過陶硯也真奇怪,這麼多位子,他偏偏坐在床邊。
  虞依笙一邊腹誹,一邊揀了個離陶硯最遠的位子坐下,陶硯眼神一閃,隨後輕笑出聲,「坐這麼遠,你很怕我?」
  「報告隊長,沒有!」虞依笙一聽,差點沒跳起來,這渾蛋在說什麼鬼話,怕他?他怎麼可能怕他!因此他強壓著怒氣換了位子。
  陶硯看著虞依笙立刻換到離他最近的位子,心裡暗笑,對付單純的笨蛋,激將法果然屢試不爽,再沒有比激將法更好的方式了。
  「我找你來,是想跟你研究一下,明天突擊的路線。」陶硯從光表調出地圖,一本正經的開口。
  虞依笙原本有些防備的精神,稍稍鬆懈了一點,原來是要派他去突擊嗎?他不禁有些躍躍欲試,覺得被賦予了重任,心裡有一種微妙的欣喜。
  「明天你和我,要想辦法繞到蟲族後方,然後登上戰艦。」陶硯對著地圖比劃道,虞依笙聚精會神的聽著,不過由於他坐在陶硯側面,因此地圖有些角度會有誤差。
  「你過來這裡。」就在虞依笙正想提出能不能靠近點時,陶硯主動開口叫他,虞依笙不疑有他,起身走到了陶硯身旁坐下。
  兩人對於隔日的路線,進行不斷的推演和討論,雖然其他九架機甲會負責吸引蟲族的注意力,但是他們兩個要繞到後方,仍然是困難重重。
  陶硯趁著虞依笙沒有注意,悄悄的拉近了兩人距離,由於討論太投入,虞依笙沒有發現,他幾乎是半個身子倚在陶硯身上。
  等到討論告一段落時,陶硯丟了個戰術問題,讓虞依笙陷入沉思,陶硯看著認真思考的虞依笙,嘴角勾起一抹笑,然後不動聲色的將他圈在懷裡。
  「我覺得還是三陸二醫比較好。」虞依笙想了想,抬頭說道,沒想到他一抬頭,就差點撞到陶硯的下巴,他這時才發現,自己竟和陶硯離得這樣近。
  就在他連忙想退出陶硯懷裡時,陶硯右手攬住他的腰,將他拉了回來,虞依笙雙手抵著陶硯的胸膛,神色兇狠的問,「你做什麼?!」
  「做什麼?你猜不出來嗎?」陶硯快速的捉住虞依笙的雙手,身體順勢壓了過去,將虞依笙壓在床上,並將他的雙手固定在頭頂。
  「你給我滾下去!」虞依笙氣瘋了,這個渾蛋搞什麼,壓著他做什麼?他雙手被緊握住壓在頭上,因此只能屈起膝蓋,想要向上用力頂開陶硯。
  但是他還沒來得及動作,陶硯的雙腿便用力壓制住他雙腿,他頓時感覺自己就像砧上之魚,只能任人宰割。
  陶硯低下頭,唇瓣貼在虞依笙的頸側,虞依笙只覺雞皮疙瘩都站起來了,他臉色發白,不懂陶硯為什麼要這麼做,隨後他感覺到,有一股溫熱,濕黏滑膩的在他的頸側遊走。
  虞依笙雙眼瞪大,動也不敢動,全身僵硬的有如石塊,他不敢相信,陶硯竟然在舔他?而且用那麼煽情的方式,用舌尖畫著圈,沿著他的動脈,一點一點舔到耳垂。
  隨後他渾身一抖,右耳垂感覺落入一個溫暖的所在,伴隨著些微刺痛,陶硯那個渾蛋,竟然又舔又咬,當他的耳垂是什麼?!
  「你放開我!你這渾蛋到底在幹什麼?!」虞依笙不斷閃躲著陶硯的唇舌,氣急敗壞的大吼著,他臉色不由自主的緋紅,耳垂被舔,讓他有一種怪異的感覺。
  陶硯突然將虞依笙雙手交叉,僅用左手就壓制住,空出來的右手捏住虞依笙的下巴,「你這張嘴,太吵了……」才剛說完,俯身便吻住了虞依笙。
  虞依笙的腦袋「轟」地一聲炸開了,他呆呆的任由陶硯吻著他,他有些搞不清楚,現在是怎麼了?他現在是被壓在床上,然後還被強吻了?!


☆、39最新更新

  虞依笙覺得一切很不真實,如果不是在做夢,為什麼他一個大男人,會被另一個男人壓在床上,恣意的親吻?而且那個渾蛋還將舌頭伸入他嘴裡!
  虞依笙眉頭一皺,正想咬緊牙關,順便將那渾蛋的舌頭一起咬斷時,臉頰一陣疼痛,陶硯用力掐住他臉頰兩側,讓他沒辦法闔上嘴巴。
  他怒瞪著對方近在咫尺的臉龐,漸漸的感到呼吸不上來,這渾蛋是想憋死他嗎?是還想親多久,他快窒息了啦!
  像是感覺到虞依笙的不舒服,陶硯終於停止這一記熱吻,他看著虞依笙大口喘氣的樣子,心情愉悅的開口,「接吻時都不知道換氣,笨蛋。」
  陶硯嘴角帶著明顯的笑容,鬆開了桎梏住虞依笙的手,下一秒虞依笙的拳頭就揮了過來,陶硯輕鬆的擋住了他的拳,還曖昧的摸了一下他的手。
  「你這渾蛋!」虞依笙咬牙切齒,氣得臉色發青,陶硯心裡閃過一絲異樣,難得有一種類似歉疚的感覺,好像……有些逗過頭了?
  虞依笙抽回自己的手,翻身下床衝出了陶硯的帳篷,怒氣騰騰的回到自己的帳篷裡,厭惡的拚命用手背擦著自己的雙唇。
  可惡,連揍那渾蛋一拳出氣的機會都沒有,他剛使盡全力的一拳,居然被對方輕鬆的擋下來,實力差距擺在那,虞依笙也不會再自不量力。
  況且他怒火翻騰的腦海裡,還有一絲清明的理智,提醒他現在的處境。他們還被困在蟲族的星球,隔日就要準備突圍,如果他真拚個兩敗俱傷,對隔日的行動沒有好處。
  因此他只能吞下這股怒氣和怨氣,不過理智上知道,情感卻過不去,他還是巴不得衝回陶硯的帳篷,揍他一頓以消心頭之恨。
  他煩躁的在帳篷內踱步,拚命深呼吸好幾次,終於感到心情平復了一些,算了,就當被瘋狗咬了一口,再說男子漢大丈夫的,被親一下就不會少塊肉。
  雖然這樣安慰自己,但是內心還是鬱悶無比,畢竟這可是他保留了二十幾年的初吻,原本打算獻給未來的老婆,竟然被一個渾蛋給奪走了。
  他背後彷彿環繞著黑氣,頭頂上一片烏雲,只差沒打雷閃電,這時帳篷外傳來陶墨的聲音,虞依笙就頂著這樣陰沉的臉色,走上前拉開帳篷的門。
  「!」陶墨差點沒被嚇死,雖然外面天色不是全暗,但是虞依笙的帳篷內沒有燈光,因此一片昏暗,再加上虞依笙週遭的氣氛,他甚至看見虞依笙身旁出現幾簇鬼火。
  陶墨額角一滴汗,他剛就是看見虞依笙怒氣衝衝的離開陶硯的帳篷,心裡放心不下,才打算來問問是怎麼一回事,但是看虞依笙這副模樣,陶墨有種不妙的感覺。
  難道虞依笙已經慘遭他哥的毒手了?陶墨站在原地,腦袋中不斷出現兒童不宜的畫面,難道虞依笙被他哥嗶──?或者被綁起來嗶──?還是被翻過來嗶──?
  腦袋中一堆自動消音的字眼,陶墨內心的小人捂著頭,內牛滿面的大喊,「不!──」這一切實在太可怕了,他深深同情又佩服眼前的虞依笙。
  在遭到那些非人的對待後,竟然還可以站起身,剛才還大跨步的走回帳篷,難道他『那裡』不會痛嗎?……我說,陶小弟弟,你的想像力太豐富了喂。
  虞依笙望著眼前臉色不斷變化的陶墨,感覺怒氣又攀升了不少,看著這張神似陶硯的臉龐,虞依笙一時手癢,掄起拳頭就賞了陶墨一個右勾拳。
  陶墨腦袋中還在進行十八禁的想像,就感覺左臉頰突然一痛,然後自己就摔倒在地,他呆呆的捂著自己的臉頰,眼前虞依笙喘著粗氣,還保持左腳跨出弓步,揮出右勾拳的姿勢。
  他騰的一下站起身,「嘶──干麻亂打人啊!」可惡,竟敢打他的臉,嘴角有些疼痛,不會破皮了吧。
  虞依笙心裡也有些後悔,怎麼樣都不該遷怒,把氣出在陶墨身上阿,他煩躁的啐了一口,「嘖,不然我讓你打回來吧。」
  陶墨掄起拳頭,就想有樣學樣,也給虞依笙一個右勾拳時,腦中閃過陶硯微笑的表情,舉起的拳頭怎麼都揮不出去。
  他在心裡暗罵,可惡阿,他還沒膽敢對陶硯的人動手,若是在陶硯看中的人身上留下痕跡,他肯定會死得很難看。
  虞依笙見陶墨糾結的放下拳頭,雖然疑惑他的反應,不過不用挨揍當然好阿,就算是自己理虧先出手,他也實在不想被打。
  因此他見陶墨放棄還手,趕緊開口問道:「你來找我有事嗎?」
  「……隊長剛才……算了,沒事。」陶墨憤恨的收回手,正想問虞依笙的遭遇,不過他想著自己挨揍的左臉,想必經歷很不美好,他就不要戳人傷疤了。
  他只能自認倒霉,誰叫自己撞槍口上,虞依笙剛被嗶──又被嗶──,心情肯定是不好的,這時候長得像陶硯的自己送上門,他只賞自己一拳,其實已經算好的了。
  虞依笙不解陶墨眼中的憐憫從何而來,不過聽他提起陶硯,就讓自己又想起那個吻,唇上彷彿也感受到陶硯雙唇的熱度,這讓虞依笙的臉色又黑了幾分。
  陶墨看著虞依笙週遭鬼火又多了幾簇,頭頂的烏雲也更黑了些,果然他剛在陶硯帳篷中,慘遭虐待了吧,自己就不該多嘴提起他的傷心事。
  「那什麼,時間差不多了,我去值夜了。」陶墨吶吶開口,丟了話轉身就跑,左臉的抽痛彷彿在告訴他,這就是多管閒事的下場。
  虞依笙望著陶墨跑開的背影,臉色陰沉的回到帳篷內,他爬上床鋪蒙頭就睡,這只是一場惡夢,明天醒來就忘了。
  另一邊在虞依笙離開後,陶硯維持著同樣的姿勢,一動也不動,久久後才嘆了一口氣,虞依笙剛才眼底的驚恐和厭惡,讓他無端端感到煩躁。
  他已經很久沒有遇見,讓他這麼感興趣的人,不只外表長相是他的菜,炸毛的個性也很對他的胃口,更重要的是,戰場上能跟他配合得天衣無縫。
  他看得出來虞依笙不太喜歡他,因此他也不想將人嚇跑,他第一次把步調放得這麼慢,忍耐了這麼久,才決定在今天給自己一個甜頭。
  沒想到還是管不住心裡的暴虐,他看著虞依笙的臉,就有一股想將他弄哭的衝動,平時在眾人面前,暴躁易怒的臉上,若是掛著淚珠,不知道又是怎樣的風情?
  陶硯也知道自己的惡趣味,他的心態其實說穿了,就和小男生喜歡欺負自己心儀的對象沒兩樣,只不過陶大隊長心理扭曲了些,欺負人的手段高竿了些。
  他今晚本來就打算淺嚐即止,嘗嘗虞依笙的味道就好,畢竟隔日還要出任務,他也不能把人折騰得太狠,不過沒想到只是一個吻,竟然就引起虞依笙這麼大的反彈。
  更重要的是,虞依笙的排斥讓他有些難受,他原本以為自己不在意,所以在明知虞依笙不是很待見他的情形下,還是我行我素的將人叫到自己的帳篷。
  不過強吻了對方之後,虞依笙的反應,老實說讓他有點受傷,他又嘆了一口氣,向後仰躺在床上,腦中浮現的是虞依笙漲紅的臉龐。
  「……有些不太妙呢。」他喃喃自語,只是想到對方的表情,好像就有反應了,他無奈的瞥了眼下|身,可憐的兄弟,照虞依笙現在的反應來看,要攻下堡壘可是遙遙無期。
  陶硯有些氣餒,這是他第一次碰到像虞依笙這樣的人,以往他看中的人,往往都被他的外表迷惑,被他裝出來的假象給迷得神魂顛倒。
  可是虞依笙不同,從一開始他對自己就沒好臉色,就連知道自己是他無比崇拜的隊長,好像也沒有什麼加分的效果。
  難道他還記恨兩人第一次碰面的事?陶硯摸著下巴思考著,都過了這麼久,他還沒消氣啊?這樣也太小雞肚腸了吧?一個大男人這麼斤斤計較,實在有損男子漢的風采。
  我說陶大隊長,他根本忘了第二次見面的情形了吧?再說了,平時陶大隊長說話的口吻,就讓人恨得牙癢癢的,何況是他每次都愛逗弄人,這樣虞依笙會待見他才奇怪了。
  這一次出任務,好不容易讓虞依笙對陶硯有些微改觀,並且又重燃起崇拜的心態,但是都毀在陶硯今晚的一時衝動下,一個吻換他在虞依笙心中的地位,不曉得對陶硯來說,有划算嗎?
  這個夜晚就在虞依笙很生氣、陶硯很苦惱,和陶墨很無辜被波及之下,慢慢的過去了,當時間來到清晨 5 點時,陶硯走出帳篷,將帳篷收好後,走向一旁的機甲。
  訓練官一早便等在機甲旁,向陶硯報告昨晚值夜情形,他們發現蟲族在夜間的活動,似乎更加頻繁,到了早上才慢慢趨於平靜。
  「哦?晚上活動頻繁嗎?」陶硯聽見後,陷入沉思,若是蟲族夜晚比較活躍的話,為何當初襲擊奇諾星,挑的是白天的時間呢?
  不管怎麼樣,若是蟲族白天不活躍,對他們來說當然是更好,這時其他隊員也陸續收拾好帳篷,準備集合等候陶硯的命令。
  虞依笙掛著一雙黑眼圈,站在隊伍最後,他昨夜數了一晚上的羊,都沒有用,一閉眼就是陶硯那渾蛋的臉,還有那個擾亂他心情的吻。
  望著隊伍前方陶硯神清氣爽的模樣,虞依笙就一肚子氣,好像只有自己受影響一樣,他皺著眉不斷碎碎念,心裡的小人拿針戳著陶硯的人偶。
  搞什麼嘛,說吻就吻,當自己是什麼?吻了之後還不當一回事,虞依笙瞥了陶硯一眼,剛好和他四目相對,沒想到陶硯竟然先移開了視線。
  虞依笙瞳孔一縮,這又算什麼?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要生氣,只不過陶硯一副沒事人的樣子,又不把自己放在眼裡,這樣的態度讓他忍不住想發火。
  陶墨望著虞依笙的臉色,又看了看陶硯的表情,這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很詭異阿,照道理如果他哥得手了,就算不滿面春風,也該嘴角含笑才對。
  不過看陶硯現在面無表情的樣子,有那麼些慾求不滿的味道,難道昨晚他猜錯了,其實虞依笙打敗了 BOSS ,順利逃出魔掌?
  但是自己去找他時,他明明一副被蹂躪過的樣子,如果什麼都沒發生,他又何必一臉世界末日的表情,週遭還掛著好幾簇鬼火嚇人。
  陶墨深深的疑惑了,這真是難解的謎題,到底他哥有沒有得手?兩人之間又發生了些什麼,才會有現在這樣微妙的氣氛?
  陶硯當然知道虞依笙在瞪他,他一方面享受虞依笙的視線;一方面又有些難過虞依笙的態度,心裡真是冰火兩重天,冷熱感覺不斷交替。
  陶硯暗自壓下心裡的感受,一臉正經的開始分配任務,現在沒有時間思考這些,他們得想辦法潛入蟲族戰艦,好進行跳躍時空。
  當一切準備就緒之後,大家進入機甲駕駛艙,開啟引擎,陶硯的聲音在頻道中響起,「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Yes, Sir!」大家異口同聲大聲答道,隨後訓練官帶著陶墨和另一個陸戰隊,向著堵住小徑的大石奔去。
  按照昨晚值夜的分組,除了陶硯和虞依笙,剩下的九架機甲,分成三組,每一組都是兩個陸戰隊和一個醫護兵。
  訓練官三人來到大石前,看著地圖上的紅點,趁著紅點遠離小徑入口,訓練官用光束炮,將大石給轟碎了,隨後衝了出去,迎戰被爆炸聲引來的蟲族。
  第一組出去後五分鐘,第二組也跟著衝出去,前面兩組要將小徑附近的蟲族引開,第三組在第二組出去十分鐘後,也開始向外移動。
  等到全部人都離開後,山谷裡只剩下陶硯和虞依笙,氣氛一度很尷尬,兩人都沉默不語,就在陶硯想要開口時,各隊員已經就定位,他和虞依笙該行動了。
  「跟上。」陶硯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在頻道上囑咐一句,便率先竄了出去。
  虞依笙抿著唇,不發一語的跟上,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大家的未來都寄託在他和陶硯身上,沒時間分心想其他的事。
  前三組隊員主要任務,便是吸引蟲族的注意力,不只要將蟲族引開戰艦,還得清出一條路,讓陶硯和虞依笙通過。
  其他九架機甲正在激戰,陶硯帶著虞依笙繞過蟲族,利用地形不引起蟲族注意,小心謹慎得靠近戰艦,一路上還算順利,大部分蟲族都被其他機甲引走了。
  不過隨著越來越靠近戰艦,他們也越來越難隱蔽行蹤,而且戰艦周圍,還有一些沒被引走的蟲族,陶硯和虞依笙蹲在一個土丘後,觀察著蟲族的動向。
  這個土丘是最後的隱蔽處了,從這裡衝到戰艦,大約需要三秒的時間,但是在一片空曠的地方,別說三秒了,就是一秒都會引起注意。
  這時虞依笙發現,戰艦周圍蟲族的移動,好像是有規律,他又觀察了一會後,打開頻道呼叫陶硯,「報告隊長,我有辦法了。」



☆、40最新更新

  「什麼辦法?」陶硯仔細觀察戰艦周圍的蟲族,他也看出蟲族移動有規律了,因此虞依笙一說有辦法,他便來了興趣,不曉得兩人想的辦法有沒有一樣?
  「蟲族每五秒移動一次,且有固定路線,按照推算,再十五個五秒,戰艦登陸艙門口將出現空檔,從這裡衝到門口只需要三秒,可以在下一個五秒前,順利登上戰艦。」
  「但是我們衝過去的三秒,要怎麼避開蟲族的注意力?」陶硯繼續提問,心裡卻很滿意,果然虞依笙想的和他一樣,看來他們的腦波頻率是同步的。
  「啟動危機模式。」虞依笙緩緩開口,每一架機甲都有許多種模式,有待機模式、安全模式、戰鬥模式和危機模式。
  待機模式就是引擎發動時,駕駛員離開駕駛艙的情形下,系統會切換到待機模式,待機的過程中,除非是原駕駛員進入駕駛艙,否則其他人無法操控機甲。
  至於安全模式就是一般普通模式;戰鬥模式顧名思義,便是戰鬥時使用的;安全模式和戰鬥模式是最常運用的兩種模式。
  最後一種模式,就是危機模式,每一架機甲只能啟動一次危機模式,而且啟動過後,機甲的能源會瞬間清空,若不能及時補充,系統便會進入休眠狀態。
  啟動危機模式時,機甲的速度加倍,最重要的是,危機模式下的機甲,可以開啟隱形功能,不過隱形功能太耗能源,只能持續一分鐘。
  其實危機模式也只能持續五分鐘,因此陶硯和虞依笙如果真的開啟危機模式,表示他們必須在五分鐘內,登上戰艦還得將戰艦內的蟲族殺光。
  五分鐘內登上戰艦不是問題,問題在於,戰艦內有多少蟲族,他們卻是不知道,不過以現在的情形來看,使用危機模式似乎是最好的選擇。
  「備用能源還有多少?」不過陶硯擔心虞依笙能源不夠,若是開啟危機模式後,沒有能源可以補充,那也是白搭。
  「還可以補充一次。」虞依笙回答,就是因為能源還夠一次,他才會想到危機模式的隱形功能。
  「還有五個五秒,等等跟著我沖。」陶硯點點頭,望著手中光表,默默計算著時間。
  虞依笙抿著唇緊張萬分,其實他從來沒有啟動過危機模式,隨著時間一秒一秒過去,剩下最後兩個五秒時,陶硯聲音傳來,「現在啟動。」
  「啟動危機模式。」虞依笙立刻對系統下命令,只見系統引擎速度突然加快,隨著高速運轉的聲音,系統機械式的聲音說道:「進入危機模式前倒數三秒,3──2──1──嗶。」
  「隱形!走!」陶硯的黑色機甲瞬間消失,虞依笙趕緊對著系統喊,「隱形功能,屏幕顯示陸戰隊。」
  隨後銀白色機甲也瞬間消失,虞依笙面前的大屏幕,出現代表陶硯機甲的黑色圓點,圓點正在快速移動,虞依笙緊跟在後。
  因為危機模式速度加快,原本需要三秒的路程,兩架機甲一秒半便竄進登陸艙門,順利進入戰艦後,陶硯速度不減,繼續衝向指揮艙,「跟上。」
  虞依笙緊盯著屏幕上的黑點,因為兩架機甲隱形的關係,戰艦上的蟲族看不見兩人,卻都莫名其妙被宰殺掉。
  這時戰艦上留守的帶蟲,將情況回報給首腦,蟲族首腦正率領蟲族,對抗著其他軍團隊員,沒想到戰艦竟然出了狀況。
  首腦帶著蟲族,便想往回趕,卻被其他機甲攔住了,在沒有接到陶硯的命令前,他們得將蟲族牽制在這裡,不能讓蟲族回到戰艦周圍。
  時間過去半分鐘,陶硯和虞依笙兩架機甲的隱形時間只剩一半,兩人一路宰殺著蟲族,好不容易來到指揮艙前,隱形功能剩下十秒鐘。
  十秒──
  「一人一隻。」指揮艙門口有兩隻巨大的特殊戰士守著,陶硯衝向左邊那隻,虞依笙切換雷射槍,準備對付右邊那隻。
  九秒──
  雖然因為兩人隱形蟲族看不見,不過雷射槍發射的光束可沒隱形,因此在遭受一次攻擊之後,兩隻特殊戰士便知道有敵人接近。
  八秒──
  兩隻特殊戰士不斷噴出腐蝕黏液,黏液滴落在戰艦地板上,卻沒有將地板腐蝕掉,黏液聚集在地板上,讓陶硯和虞依笙不敢貿然前進。
  七秒──
  特殊戰士用腐蝕黏液,在指揮艙前劃出一條保護地帶,望著艙門前那一大灘腐蝕黏液,本想著繞過特殊戰士硬闖的兩人,一時間也停住了腳步。
  六秒──
  兩人只能不斷用雷射槍攻擊,特殊戰士雖然看不見兩人,還是用尾巴的尖刺,朝著空氣攻擊,除了要小心地板上的黏液之外,兩人還得躲閉尖刺的攻擊。
  五秒──
  眼看著隱形功能只剩下最後五秒,特殊戰士身上也傷痕纍纍,卻還是屹立不倒,甩著尾巴胡亂攻擊著,指揮艙門前的黏液,也越來越大一灘。
  四秒──
  虞依笙見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若是隱形狀態解除了,可就麻煩了,況且特殊戰士應該也有搬救兵,得在救兵來前,進入指揮艙才行。
  三秒──
  時間只剩最後三秒,虞依笙一不做二不休,閃過特殊戰士的攻擊,縱身飛撲上前,機甲雙腳踩上艙門前的腐蝕黏液,「滋──」機甲堅硬的外殼冒出白煙。
  二秒──
  虞依笙跪□去,忍著腳上的疼痛,對系統大吼,「侵入艙門裝置,開啟指揮艙門。」然後舉著雷射槍,對著特殊戰士一頓掃射。
  一秒──
  機甲系統很快的打開指揮艙門,虞依笙對著陶硯喊,「隊長!進去!」陶硯的黑色圓點已經撲向打開的指揮艙門。
  下一秒兩架機甲現形,虞依笙的銀白色機甲,雙腿已經被腐蝕到腳踝部位,陶硯眼神一凜,架起虞依笙的雙臂,將銀白色機甲拖入指揮艙。
  「關門!」虞依笙看特殊戰士正要撲上來,對著系統大喊,指揮艙門立刻關閉,將兩隻特殊戰士,關在了艙門外。
  「你太亂來了!雙腳廢了還怎麼戰鬥!」陶硯破口大罵,虞依笙忍著疼痛,雖然被腐蝕的是機甲,但是他腦波和系統同步,感覺就像是自己的腳被腐蝕一樣。
  「這是最好的辦法!」虞依笙不甘示弱的回嘴,再耗下去,不只進入不了指揮艙,可能還會被蟲族包圍,這樣就失去了啟動危機模式的意義了。
  「呼──你剛才怎麼打開指揮艙門的?」陶硯吐了一大口氣,決定先換個話題。
  「我讓系統侵入蟲族的戰艦系統。」虞依笙撇撇嘴,望著自己機甲的雙腳,被腐蝕的不成樣子,恐怕是不能行走了。
  「你的系統可以侵入蟲族系統?」陶硯驚訝不已,醫護兵三號機的系統,竟然可以入侵蟲族系統?
  「我讓系統升級了。」虞依笙老實說道,教官把醫護兵送給他當畢業禮物之後,他當天晚上就讓醫護兵的系統升級,還值入了許多自己研發的 A.I.程序。
  「不過要近距離,讓系統做連接才行。」虞依笙補充了一句,若不是要近距離,他早就讓系統連接戰艦系統,直接將戰艦飛進山谷,省得衝鋒陷陣的麻煩。
  「你先讓系統找出跳躍時空的程序吧。」陶硯點點頭,沒想到虞依笙還有這方面的才能,看來他果真挖到寶,這樣的人才,說什麼都不能讓他離開。
  虞依笙讓系統連接戰艦主系統,他將指揮艙門又上了一道鎖,還將戰艦走廊上的緊急關閉艙門,全都關閉,讓登上戰艦的蟲族,沒辦法靠近指揮艙。
  他原本想關閉登陸艙門,卻發現由於他們之前的炮擊,登陸艙門的系統受到破壞,沒辦法從指揮艙直接控制,所以只能將其他緊急艙門關閉。
  隨後他讓系統開始找出跳躍時空的程序,同時陶硯也試著繼續呼叫塞爾一號,不過仍然是連繫不上,陶硯煩躁的踹了一下艙壁,沒想到因此開啟了控制屏幕。
  眼前升起的控制屏幕很大,是戰艦行駛在宇宙中時,首腦負責指揮其他戰艦的控制屏幕,陶硯摸著下巴想,借一艘是借,借四艘也是借,不如就把戰艦全借走吧。
  虞依笙在一旁努力找著跳躍時空的方法,陶硯這邊開始觸碰控制屏幕,讓其他三艘戰艦引擎發動,隨後他又開啟了監控功能。
  其他三艘戰艦上都沒有留守的蟲族,而且戰艦停得比較遠,周圍也沒有多少蟲族守備,陶硯嘴角勾起笑容,既然首腦都擺明了自由取用,那麼他就不客氣了。
  「呼叫第一組,往東邊 45 度角方向移動,看見戰艦後,立刻登上戰艦。」陶硯呼叫第一組的隊員,第一組隊員面面相覷,雖然疑惑卻也立刻行動。
  之後陶硯繼續呼叫其他兩組,讓他們分別往其他兩艘戰艦移動,很快的第一組來到戰艦周圍,陶硯已經用控制屏幕,打開戰艦的登陸艙門。
  蟲族發現怪獸兵分三路,向不同方向急馳而去,趕緊也追了上去,隨著越來越靠近戰艦,首腦的臉色綠了,怪獸想要搶奪自己的戰艦!
  很快的三組隊員都來到戰艦前,各自登上戰艦後,陶硯便將登陸艙門關閉,隨後將戰艦升空,往他們這邊而來。
  「虞依笙,先將戰艦升空。」陶硯望著追著三艘戰艦的蟲族,趕緊讓虞依笙將戰艦升空,不然他們就要被包圍了。
  「戰艦升空。」虞依笙趕緊對系統下命令,很快的戰艦也開始升空,不過他們的登陸艙門不能關閉,因此許多蟲族仍然陸續跳上戰艦,想要攻入戰艦內。
  「能將登陸艙分離嗎?」陶硯思索一會,開口問道,虞依笙一愣,遲疑答道:「理論上可以,我試試。」
  「登陸艙畫面。」虞依笙對系統下命令,隨後屏幕顯示登陸艙情況,虞依笙研究了一會,輕點屏幕上一個點,對系統說道:「從這裡分離。」
  隨後戰艦一陣晃動,系統照著虞依笙的指示,從那個點將登陸艙切割開來,等到首腦帶著蟲族趕到時,四架戰艦已經升空,留給牠的只有,摔得稀巴爛的登陸艙。
  首腦憤怒的發出嘶吼,一時間整顆星球的蟲族都一起嘶吼,不過也無濟於事,只能眼睜睜的望著四艘戰艦越飛越高,然後漸漸變成四個小黑點,隨後消失在眼前。
  進入宇宙中的四艘戰艦,緩緩的航行著,陶硯打開戰艦的通訊系統,對其他隊員說道:「仔細檢查,確保戰艦上的安全。」
  「Yes, Sir!」其他隊員大聲答道,隨後開始在各自的戰艦上搜索,好在沒有埋伏的蟲族,看來首腦還真的沒有留下任何一隻蟲族留守。
  虞依笙仍然在努力,他覺得找到了一個疑似跳躍時空的程序,卻苦於看不懂蟲族文字,沒辦法推斷啟動過程。
  「怎麼了?」陶硯望著虞依笙的機甲,機甲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真實呈現駕駛員的心情。
  「我看不懂蟲族文字,好像找到了程序,卻不知道怎麼開啟。」虞依笙煩躁的捶了一下地面,蟲族文字和毛毛蟲沒兩樣,怎麼看都只是一堆蟲子,一點都不像文字。
  陶硯也皺眉,跳躍時空程序的啟動順序可不能亂,若是沒有按照正確順序啟動,就不能跳躍到指定的時空,還可能被捲入時空洪流,再也回不來了。
  因此一時之間陶硯也沒辦法,不過得先處理虞依笙機甲受創的部位,因此他開口道:「先讓戰艦停下來,休息一下,晚一點再說。」
  「原地停下。」虞依笙向系統下命令,隨後戰艦便慢慢停止,不再繼續航行。陶硯將另外三艘戰艦設定跟隨,接著蹲了下來,仔細觀察虞依笙機甲的受創程度。
  「能完全修復嗎?」陶硯看了看,抬頭問虞依笙。
  「還不確定。」虞依笙拿出修復槍,開始試著修復受創的部位,但是由於受創面積太廣,因此修復的速度異常緩慢,好一會了,才修復了一小塊。
  「別急,慢慢來,等你修復好再繼續研究程序。」陶硯拍了拍虞依笙機甲的頭,讓他別著急跳躍時空的事,反正他們已經離開蟲族星球,暫時算是安全了。
  「隊長,不用消滅蟲族了嗎?」虞依笙疑惑問道,他們的任務,應該是殲滅蟲族吧,不然三千一百多年後,蟲族會入侵塞爾一號的。
  「蟲族沒了宇宙戰艦,要再製造一艘可不容易,三千一百多年後的危機,應該是暫時解除了。」陶硯解釋著,他們應該算是打亂了蟲族歷史。
  蟲族沒有了戰艦,就沒辦法到處侵略,原本的歷史軌跡,應該偏差許多,反正回到未來就知道了,雖然沒有殲滅蟲族,但是解除了危機也算任務完成吧?
  不過眼前還有一個問題,他們的戰艦上,還有一些蟲族,尤其是指揮艙門口的兩隻特殊戰士,仍然不斷持續撞擊艙門,得想個法子,將戰艦上的蟲族給解決了。



☆、41最新更新

  「你待在裡面,等我回來。」陶硯扛起雷射槍,走到指揮艙門口,「幫我開門。」
  「隊長!你要自己一個人去對付蟲族嗎?太危險了!」虞依笙驚訝的大呼出聲,陶硯檢查著雷射槍情況,淡淡開口,「難道等著牠們撞破艙門?」
  「你趕快修復受創部位吧,開門。」陶硯準備就緒,再次讓虞依笙幫他開門,虞依笙斟酌了現在情況,陶硯說的有道理,再這樣下去,指揮艙門恐怕會被撞壞。
  「開啟指揮艙門。」虞依笙一邊加快修復的動作,一邊對系統下指令。
  不一會傳來門鎖打開的聲音,陶硯站在門前,頭也不回的說道:「我出去後,立刻關上門。」
  隨後指揮艙門打開,陶硯站在門口,先用雷射槍掃射,逼特殊戰士退開門邊,同時黑色機甲竄了出去,頻道中傳來陶硯的吼聲,「關門!」
  虞依笙知道自己不能脫累陶硯,他雙腿不能站立,若是成為被攻擊的目標,只會增加陶硯的負擔,因此他立刻又關上指揮艙門。
  「調出畫面。」虞依笙趕緊讓系統調出戰艦上的畫面,他看著黑色機甲將特殊戰士引開,指揮艙門前已經安全了,隨後陶硯在走廊上,一人力抗兩隻蟲族。
  好在虞依笙將緊急艙門關閉,因此長廊另一頭,並沒有其他蟲族,陶硯用精湛的走位,穿梭在兩隻蟲族之間,還時不時的在蟲族身上留下傷痕。
  兩隻特殊戰士非常憤怒,噴出的腐蝕黏液越來越多,尾巴的攻擊也越來越凌厲,虞依笙在屏幕前屏氣凝神,眼神一錯也不錯的盯著黑色機甲。
  沒多久陶硯解決了一隻特殊戰士,虞依笙還來不及鬆一口氣,便見到黑色機甲似乎站立不穩,搖晃了一下,雖然之後立刻又展開攻擊,但是剛才的搖晃讓虞依笙很在意。
  又過了一陣子,好不容易將兩隻特殊戰士都解決了,陶硯的黑色機甲猛然跪倒在地,虞依笙驚呼出聲,「隊長?!」
  「我沒事,能源用完了,補充一下就好了。」陶硯的聲音傳來,夾雜著一絲疲憊,虞依笙趕緊打開指揮艙門,想讓陶硯躲入指揮艙。
  陶硯的機甲需要補充能源,留在走廊上太危險,若是其他蟲族破壞了緊急關閉的艙門,陶硯的機甲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但是黑色機甲卻遲遲沒有動作,虞依笙有些焦急,「隊長?趕快進來啊!」
  「……嘖,系統進入休眠狀態了。」陶硯啐了一口,他以為可以再多撐一會,解決了特殊戰士再補充,沒想到用了太多時間,導致機甲走不回指揮艙,直接在走廊就關閉了引擎。
  「什麼?!」這下子可糟糕了,他們兩架機甲,一架雙腿不能站立;一架竟然進入了休眠狀態。這時候要是有其他蟲族闖入走廊,他和陶硯不就只能束手就擒了?
  「不是五小時後才會關閉引擎嗎?」虞依笙著急的問道,怎麼時間還沒到,陶硯的機甲就進入休眠狀態了?
  「消耗太多能源,機甲撐不到五小時。」陶硯的機甲才剛使用過危機模式,還開啟了隱形功能,接下來又對付了兩隻特殊戰士,因此機甲僅存的一點能源,都被消耗殆盡。
  現在真是最糟糕的情況,陶硯提醒虞依笙一句,「你先補充能源吧,別到時候連醫護兵都進入休眠狀態。」
  虞依笙趕緊停下修復工作,檢查自己的能源,雖然因為開啟了危機模式,能源瞬間清空,不過系統會有殘存的一些能源,讓機甲可以撐五小時。
  虞依笙不敢冒險,趕緊關掉引擎補充能源,在機甲沒有進入休眠狀態前,補充能源所需要的時間不長,大概二個小時就行了。
  但是機甲進入休眠狀態後,補充能源的時間,則會變成二十個小時,也就是說,接下來的二十個小時,陶硯的黑色機甲都只能躺在走廊上。
  虞依笙打開駕駛艙,跳下地面,雙腿還殘留著疼痛的感覺,他有些彆扭的用力踏向地面。這時陶硯也跳下駕駛艙,小心避開地上的腐蝕黏液,來到兩隻特殊戰士的屍體前。
  陶硯掏出隨身攜帶的短刀,對著特殊戰士的尾巴比劃了一下,虞依笙發現陶硯的動作,一方面驚訝他竟然身上帶著一把凶器,另一方面也好奇他想做什麼。
  就在他正想開口詢問時,下一瞬間陶硯手起刀落,「唰!」「唰!」兩下利落的將特殊戰士的尾巴給切斷。
  隨後陶硯提起尾巴大搖大擺的走進指揮室,將尾巴甩在地上,陶硯走到虞依笙面前,虞依笙不由自主的後退幾步,想拉開他和陶硯的距離。
  「腳沒事吧?」陶硯發現虞依笙閃避的動作,便不再靠近,停下腳步淡淡開口問道。
  「沒事。」虞依笙也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麼,他暗自握拳,故做鎮定的回答道。
  「那就好,有時候機甲受創過於嚴重,駕駛員腦波受到影響,會有自己也受傷的錯覺。」看來虞依笙挺堅強的,機甲受創程度這麼嚴重,他的腦波卻不受影響。
  果然是和自己腦波同步的人,陶硯暗自點頭;虞依笙絲毫不知道,自己在陶硯心中的地位,正在節節攀升,即將到達一個,誰也沒有達到過的高度。
  陶硯關心過虞依笙的身體後,便轉身蹲下處理那兩條尾巴,虞依笙好奇的悄悄靠近,到底這渾蛋切掉蟲族尾巴要做什麼?
  只見陶硯快速的劃開尾巴的皮肉,隨後將尾巴頂端的尖刺挑了出來,尖刺大約五十釐米長,頂端尖銳無比,陶硯又將皮肉分離,用皮將尖刺底部纏繞包裹住。
  弄好後,他將尖刺遞給虞依笙,虞依笙有些納悶的接過來,「這是要做什麼?」
  「防身用,特殊戰士的尖刺可以刺穿機甲,也可以刺穿蟲族堅硬的外殼,當武器再好不過了。」陶硯繼續製作下一把武器。
  虞依笙揮舞著手中的尖刺,真不順手,一直以來都是操控機甲作戰,現在要自己拿著武器抗敵,真怕到時反而將自己刺了個窟窿,那就好笑了。
  「你的機甲補充能源需要二小時,祈禱這段時間沒有蟲族,不需要用到這把武器吧。」陶硯拿著另一根尖刺,比劃著說道。
  不過虞依笙知道,就算他不用拿尖刺對付蟲族,陶硯卻是一定要的,畢竟他的機甲要二十個小時後才能使用。這段時間內,陶硯都需要真身上陣,用血肉之軀對抗噁心的蟲子。
  虞依笙走到控制屏幕前,將畫面切割成兩邊,一邊仍然顯示其他三艘戰艦的情況,另一邊他調閱出這艘戰艦的畫面。
  好在緊急關閉的艙門還算堅硬,因此蟲族一時之間還沒辦法闖過來,走廊上一共有四道門,每一道門中間約有三隻蟲子,虞依笙思索著,想再將戰艦其他部份分離。
  他專心研究著畫面,沒注意到身後陶硯的目光,陶硯雙手抱胸,視線在虞依笙的身上游移著,優美的頸項,看起來纖細卻蘊含爆發力的腰肢,還有渾圓的俏臀。
  陶硯眉毛抖動了一下,覺得眼前形狀優美的臀瓣,就像在對他招手一般,讓他非常想要摸一把,他緊盯著虞依笙的屁股,視線灼熱的彷彿想將褲子的布料燒掉一般。
  虞依笙突然寒毛直立,敏銳的感覺到背後的視線,視線從他的脖頸下滑,經過背部來到腰部,在腰部流連一會,繼續下移到臀部,然後就死釘在臀部。
  他彆扭的移動了身子,發現視線跟著移動,怎麼都甩不開緊迫盯人的感覺,他感覺心跳漸漸加快,而且臉部沖血發燙,他不敢置信的捂著臉。
  自己是變態嗎?被緊盯著屁股,竟然會有些興奮?虞依笙內牛滿面,自己的身體變得好奇怪,都是那個渾蛋的錯!要不是他隨便親了自己,自己也不會這麼在意他!
  虞依笙惱羞成怒,倏地怒氣衝衝的轉過身,正要破口大罵時,卻被陶硯的眼神和表情驚住了;眼中露骨毫不掩飾的**,舔著唇煽情的微笑表情。
  虞依笙的心跳頓時飆升,彷彿快跳出自己胸腔;全身血液瞬間沖上頭頂,讓他有點頭暈目眩;臉上的熱度都能煎蛋了,卻還在不斷升溫。
  陶硯勾著笑容,眼神閃爍著興奮,虞依笙的表情大大的取悅了他,沒想到只是被自己這樣看著,他竟可以害羞到這種程度。
  若是脫光了,被自己看遍全身,不曉得他又會露出怎樣好看的表情?陶硯眯起眼睛想像著,腦海中已經將虞依笙剝個精光。
  虞依笙覺得在陶硯的眼神下,自己彷彿赤身**一般,被完全看透無所遁形。這樣的感覺很討厭,一點**都沒有,他心裡升起一股厭惡,狠狠的瞪向陶硯。
  而且怎麼說呢,他被陶硯的視線影響,心裡慌亂不已;可是反觀陶硯,卻一派自若,只是用灼熱的眼神盯著他,態度卻還是鎮定得讓人發怒。
  就像在戲耍他,只為了看他的反應一樣,自己在陶硯的眼中,到底是怎樣的存在?突然想到這個問題的虞依笙一愣,自己為什麼要在意這個問題?
  這個渾蛋怎麼看他,都和他沒關係,不管他在渾蛋心中是怎樣的存在,渾蛋在他心裡,就只是不折不扣的渾蛋!就是這樣!
  虞依笙壓下心裡的感覺,拚命說服著自己,卻沒有想到,就算陶硯在他心裡只是渾蛋,卻已經在他的心裡了,不是嗎?
  陶硯看著虞依笙的表情變換,最後停留在憤慨和氣餒,他有些疑惑,不曉得虞依笙腦子裡都在想什麼,既然他和自己腦波同步,應該能猜到自己想法才對阿。
  咳咳……陶大隊長,從頭到尾都是你自個兒認為腦波同步,虞大夫從來就沒承認,也不認為他和你的腦波同步,因此他是絕對猜不到你的想法,還可能相去甚遠。
  兩個人沉默相對,陶硯疑惑虞依笙突然冷下來的表情,虞依笙則看不順眼陶硯微笑的樣子,兩人想法南轅北轍,曖昧的氣氛蕩然無存,只剩下尷尬的氛圍。
  就在這時,陶硯突然表情一凜,捉著尖刺轉身就衝了出去,虞依笙微愣,立刻轉身看向屏幕,只見最靠近指揮艙的緊急關閉艙門,就快要被蟲族撞開了。
  虞依笙隨即也撿起尖刺,跟在陶硯身後衝了出去,兩人越過陶硯的陸戰隊機甲,向著走廊底端的艙門趕去,陶硯抽空丟了一句,「你別靠近!」
  虞依笙皺眉,為什麼叫自己別靠近,雖然因為長時間操控機甲,還不是很習慣直接戰鬥,但是再怎麼說,機甲的動作也是他下的指令,若是要戰鬥,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因此虞依笙沒有聽陶硯的,仍然跟著他衝向艙門,陶硯見虞依笙沒有停下腳步,有些惱怒,「我不是讓你在後面等著嗎?!」
  虞依笙哼了一聲沒有回答,陶硯真是被他的彆扭給氣死了,現在什麼時候了,還跟他倔,陶硯心裡煩躁,劈頭就罵,「這是醫護兵應有的態度嗎?是誰教你不服從指揮的?」
  虞依笙一頓,神色複雜的停下腳步,他緊抿著唇,努力壓下怒氣,這種時候還拿隊長身份壓他,果然渾蛋就是渾蛋!
  「退後,等我把蟲族引過去。」陶硯丟下話後,繼續向前奔去。
  虞依笙聽話的退後,冷著一張臉,心裡突如其來一股酸澀,竟讓他無端端的感到有些委屈,他煩躁的扒了扒頭髮,委屈個屁!老子又不是女的,被凶個幾句又不會少塊肉!
  他搖頭甩掉其他心思,將注意力放在即將開始的戰鬥上,沒有了機甲,那些蟲族看起來更巨大,他和渾蛋兩個人,要怎麼對抗三隻巨大蟲子?
  還沒等他想完,蟲族已經撞開了艙門,不過破口不大,因此蟲族一時之間還過不來,陶硯趁機從破開的口,不斷攻擊著靠近的蟲族。
  蟲族疼痛得哀嚎,一邊又憤怒的嘶吼著,這個矮小的怪物太可惡了,仗著自己身形小,利用牠們撞開的洞,用同伴尾巴的尖刺不斷戳向牠們,害牠們身上多了幾個窟窿,痛死了!
  因為陶硯的攻擊,蟲族不敢靠近破開的口,只能憤怒的繼續撞擊艙門其他部份,想將整扇門給撞壞了,好衝過去一腳踩扁那個矮冬瓜怪物!
  陶硯發現蟲族的意圖,因此攻勢越發凌厲,雖然蟲族不想靠近破開的洞口,但是三隻巨大的蟲族擠在艙門前,怎麼樣都避不開那個洞,也躲不開陶硯的攻擊。
  過了一會,皇天不負苦心蟲,破開的洞又破的更大了一些,有一隻蟲族半個身子鑽了過來,不過那隻蟲族還來不及高興,陶硯手中的尖刺已經近在眼前。
  陶硯奮力向下一斬,將那隻蟲族的頭給斬了下來,綠色的血和體內的黏液噴了陶硯一身,陶硯嫌棄的啐了一口,「呸!噁心死了!」
  後方的虞依笙也覺得驚悚極了,那隻蟲子綠色的血,噴得到處都是,首當其衝的陶硯肯定全身都是,虞依笙光想像就起了雞皮疙瘩,綠血、黏液、蟲子,噁心!


☆、42最新更新

  陶硯斬斷那隻蟲族的頭顱之後,蟲族肥大的身軀剛好卡在了洞口,陶硯甩甩尖刺上的血跡,抬手用衣袖將滿頭狼狽擦去。
  另外兩隻蟲子還在奮力的撞擊艙門,牠們的同伴鑽過破口後,竟然一動也不動,擋在那裡真礙事,兩隻蟲子還不知道同伴已經被斷頭,爭相的對著死去的同伴叫囂著。
  其中一隻蟲子受不了,撞向同伴肥大的身軀,想把同伴硬擠過去,沒想到沒遭到任何抵抗,同伴的身軀滑溜得被推了過去。
  直到同伴身軀跌落在地,蟲子才發現艙門的另一邊,滿地的綠血和黏液,還有同伴的頭滾落在一旁,兩隻蟲子仰頭嘶吼,這個矮小的怪物,竟然殺了牠們的同伴!
  陶硯握緊手上的尖刺,往後退了幾步,艙門邊都是黏液,還有一大灘血跡,很容易滑倒,不是戰鬥的好地點,因此他等著蟲子鑽過來。
  虞依笙站在後方,望著前方陶硯的背影,為什麼不讓自己和他並肩作戰?叫自己等在後面有什麼用意?多一個人對抗蟲族,不就可以多幾分勝利的把握嗎?
  虞依笙抿著唇,打算如果陶硯身陷險境,他一定要沖上去幫忙,管他的服從指揮,去他的聽命行事,他只做他覺得對的決定!
  這時一隻蟲族從剛才破開的洞口鑽了過來,蟲族一鑽過來,立刻撲向陶硯,陶硯動作敏捷的往旁邊一閃,手中的尖刺逮著機會,用力戳向蟲族身軀。
  陶硯一擊得手,抽回尖刺跳了開來,蟲族甩動著尾巴,憤怒的拍向地面,陶硯靈敏的東閃西躲著,硬是讓蟲族連衣角都摸不到。
  這時候第二隻蟲族也過來了,第二隻蟲族身軀更大一些,因此鑽洞時比較辛苦,還卡住了兩次,好在牠拚命擠阿擠的,還是讓牠擠過來了。
  不過牠還來不及站穩,陶硯的尖刺已經攻了過來,蟲族一驚,立刻避開尖刺,同時甩動尾巴,想要將眼前矮小的怪物直接拍飛。
  陶硯矮身避過尾巴,正想要靠近時,另一隻蟲族又來搗亂,陶硯嘖的一聲,只得往後急退幾步,避開兩隻蟲族的攻擊。
  虞依笙在後方大氣都不敢喘一下,他看著陶硯穿梭在兩隻蟲族中,精湛的走位讓他不只躲過蟲族的攻擊,同時還可以攻擊蟲族,在兩隻蟲族身上刺了好幾個窟窿。
  原來不管有沒有機甲,他都是自己崇拜的那個人,陶硯的身影深深烙在虞依笙眼底,這一刻虞依笙已經忘了之前的憤恨,也忘了陶硯戲弄他的事。
  他只是盯著陶硯的背影,將背影和崇拜的隊長形象重合在一起,就在這一瞬間,虞依笙心目中破碎的偶像,立刻修復完全,並且比之前更深的紮根在他心裡。
  他感到自己渾身血液都在沸騰,握著尖刺的手微微發著抖,陶硯的戰鬥畫面讓他熱血沸騰,再一次覺得,能加入第一機甲兵團,能跟著陶硯這樣的隊長,真的是太好了!
  陶硯一人力抗兩隻蟲族,遊刃有餘的揮舞著尖刺,不一會一隻蟲族的雙臂被砍斷,蟲族痛得發出嘶吼,張著嘴就撲向陶硯,試圖將他給一口吞下去。
  陶硯正要向旁邊躲開,腳上突然踩到一灘黏膩,悲催的腳滑了一下,身體失去平衡,眼看著蟲族就要咬上陶硯,這時旁邊一把尖刺橫刺出來,硬生生攔住蟲族的大嘴。
  陶硯反手將尖刺戳向近在眼前的蟲族,連續兩下快速又用力的戳瞎蟲族眼睛,隨後拉著加入戰場的虞依笙後退。
  「退後。」陶硯放開握著虞依笙手臂的手,丟下兩個字,又竄上前去迎戰撲過來的蟲族。
  虞依笙緊了緊握著尖刺的手,抬起頭臉上帶著慷慨赴義的表情,毅然決然的向前衝去加入戰場。
  「你!」陶硯真是氣得說不出話來,不過現在不是分心的時候,他想將兩隻蟲族引開,虞依笙那笨蛋又自己湊上來,陶硯真是氣得快吐血了。
  虞依笙柿子挑軟的吃,專心對付那隻眼瞎的蟲子,那隻眼瞎的蟲子雖然體積龐大,但是沒有了雙眼,就像老虎沒了牙,不足為懼。
  陶硯見虞依笙和那隻蟲子玩得挺歡樂的,暫時放下心來,不過正在和陶硯對戰的蟲子,發現虞依笙竟然在欺負自己同伴時,將攻擊目標轉變為虞依笙。
  虞依笙正戳向眼瞎的蟲族,努力製造第一百零一個窟窿時,耳邊一陣風呼嘯而過,眼前一黑,下一瞬間整個人被撲倒在地。
  「你這笨蛋,沒操控機甲,就不會眼觀四處,耳聽八方了?」頭頂上傳來陶硯的斥責聲,虞依笙眨了眨眼,他正被陶硯壓在身下。
  陶硯罵完後,立刻站起身,剛才那蟲族尾巴掃向虞依笙,若不是他將那笨蛋撲倒,那笨蛋的頭就被掃斷了。陶硯眯著眼望著眼前的蟲族,他現在很生氣,想要將那條尾巴給砍成十八段!
  另一邊虞依笙也爬起身來,望著眼前對峙的一人一蟲,再看看自己被削斷的幾縷頭髮,也知道剛才情況多危急,若不是陶硯,落在地上的就不只是頭髮了。
  他有些懊惱,看來自己果真太依賴機甲,沒有了機甲,自己的警戒心竟然低成這樣,連背後的偷襲都躲不過,真是太丟臉了!
  虞依笙一邊自責,一邊把氣出在眼瞎的蟲子身上,老子戳死你!都是你們這些臭蟲害的!老子一個醫護兵,本來是要救人的,竟然反被人救了!
  奄奄一息的眼瞎蟲子,就這樣被虞依笙虐待到斷氣,虞依笙猶不解恨,又戳了幾下才罷手,一回頭,另一隻蟲族的尾巴被斬斷,身上也被刺了一堆窟窿,看來再撐也沒多久。
  虞依笙瞪著那隻蟲族,就是牠的偷襲害自己顏面掃地,在陶硯面前出了這麼大一個紕漏,真是怎麼想怎麼生氣,因此他偷偷繞到另一邊,打算和陶硯前後夾擊,給蟲族一個痛快。
  陶硯看見虞依笙的動作,便知道他打什麼主意,雖然心裡不讚同對方冒險,不過還是盡力吸引住蟲子的注意,讓虞依笙可以成功繞到蟲子背後。
  等到虞依笙就定位後,陶硯一躍而起,舉著手中尖刺向蟲子撲去,蟲子正要閃躲,背後突然一痛,虞依笙的尖刺狠狠戳入蟲子身軀,下一秒陶硯的尖刺也戳了過來。
  天要亡我!蟲子哀嘆一聲,認命的閉上眼,被兩人的尖刺穿透身軀,隨後抖了幾下,不甘願的斷氣退場,牠才出場沒多久,就領便當了,鬱悶。
  好不容易將三隻蟲子都解決掉,陶硯已是氣喘吁吁,虞依笙猶豫了一會,走向陶硯,「隊長,謝謝你。」
  陶硯冷哼一聲,轉身走回指揮艙,虞依笙望著他的背影,忍住比中指的衝動,剛才戰鬥時的英姿,和對自己的救命之恩,都抵不上他惡劣的態度。
  心中好不容易修復起來的形象,又隱隱出現裂痕,虞依笙忿忿的跟在陶硯身後,果然崇拜偶像什麼的,最不實際了!
  兩人回到指揮艙,陶硯一屁股坐在地上,疲累的扒了扒頭髮,虞依笙雖然心中有氣,不過看陶硯的樣子,又想起剛才的戰鬥,也知道他恐怕累壞了。
  「過來。」陶硯突然開口對虞依笙喊著,虞依笙雖疑惑,卻也乖乖靠近,走到陶硯身前,還沒蹲下,陶硯就伸手握住他手腕,用力一拉,他整個人撲到陶硯身上。
  「做什……唔!」虞依笙正要破口大罵,陶硯一低頭,直接堵住他的唇,虞依笙瞪大雙眼,這渾蛋竟然又吻他!
  他姿勢彆扭的被陶硯攬著親吻,雙手用力推拒著對方胸膛,但是背後的手臂,和後腦勺的力道,讓他一點都掙脫不開來,只能被動的接受著陶硯的吻。
  就在這時,陶硯的舌頭掃過虞依笙的上顎,一陣酥麻竄起,虞依笙的身體不自覺軟了下來,陶硯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接著不斷舔過剛才發現的點。
  虞依笙不曉得自己口腔內,竟然會有如此敏感的地方,他全身無力,軟在陶硯懷裡,被陶硯不斷的攻擊弱點,手抖的緊揪著陶硯胸前的衣襟。
  陶硯也沒有想到,炸毛堅強的虞依笙,弱點竟在口腔內,只不過稍微舔過他的上顎,竟能讓他的腰都軟了,倒在自己懷裡,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樣。
  虞依笙皺著眉,臉紅的承受著陶硯的親吻,察覺陶硯的手越來越不規矩,從原本單純攬著他,開始在他的背上摩娑,隨後漸漸下移,揉捏著他的臀瓣。
  手指還時不時曖昧的滑過臀縫,引起他全身的顫慄,虞依笙有些疑惑,為什麼這一次的親吻,沒有讓他起雞皮疙瘩,還隱隱覺得有些舒服。
  舒服?!虞依笙像被雷劈到,慌張的睜開眼,他一個大男人,被另一個男人吻,竟然會覺得舒服?這一點也不正常。
  他眼神亂瞟,隨後接觸到陶硯的眼神,頓時像被一盆冷水從頭淋下,什麼感覺都沒了。眼前的陶硯眼神清明,隱隱含著笑意,一點都不受這個吻的影響,反倒像嘲笑他的失態一般。
  陶硯和他四目相交,眼中笑意更深,看在虞依笙眼裡,更覺得諷刺,他剛才的醜態,想必都被對方瞧了去,對方一定很引以為傲,自己被他吻得七葷八素,連反抗都忘了。
  想到這裡的虞依笙,心裡陡然升起一股怒火,用力一推,便將陶硯給推了開來,他連忙站起身,後退幾步遠離陶硯。
  「過來。」陶硯正吻得開心,就被推開來,頓時也惱怒不已,因此沉下聲來,對著虞依笙喊道。
  虞依笙緊抿著唇,怒瞪著陶硯,一步也不移動,要他過去?除非天塌下來,否則他死也不過去!這個渾蛋根本就在戲弄他,他又不是真的笨蛋,傻傻的送上去讓他玩弄。
  「不過來?」陶硯挑了挑眉,望著全身散發著怒氣的虞依笙,有些疑惑他為何突然改變態度,剛才不是還很享受他的吻嗎?
  因此他站起身來,朝虞依笙走過去,「那換我過去。」虞依笙一驚,趕緊後退又拉開兩人距離。
  「站住!」陶硯不耐煩了,躲什麼躲,剛才他一副沉醉在其中的模樣,現在才來拒絕他也太晚了吧。
  「你不要太過份!別把人當作玩具!」虞依笙緊握雙拳,對著陶硯怒吼,陶硯一愣,停住腳步,眼神深邃的盯著虞依笙。
  兩人不再開口,氣氛頓時沉重不已,虞依笙雖然喊的氣勢十足,不過心裡其實有些沒底,現在陶硯又不說話,只是用高深莫測的樣子盯著他看,讓他越來越忐忑。
  其實陶硯正在思考,思考一個他從未想過的問題,那就是──他到底將虞依笙當做什麼?
  他承認一開始是因為有趣,他才接近虞依笙,本以為那次碰面,兩人就不會再有交集,沒想到第二個引起他興趣的醫護兵,和第一個矮個子是同一個人。
  得知虞依笙就是他看上的醫護兵時,他心裡是真的很高興,充滿著從未有過的喜悅和滿足,因此虞依笙加入他的軍團後,他常常不自覺得被吸引,暗中一直注意著對方。
  他原本以為,虞依笙和那些引起他興趣的人差不多,都是很容易就可以勾到手,沒想到虞依笙根本沒有被他的外表吸引,反而因為自己的戲弄,很不待見自己。
  自己卻越來越在意他,忍了許久,終於在昨天晚上有所行動,換來的是虞依笙更加厭惡的態度,本來吧,他也不喜歡強人所難,對方如果沒意,換一個人就好。
  但是他卻放不下虞依笙,老是在腦海裡想像著,對方被他剝光壓在身下,恣意玩弄的場景,越是想像,就越是放不開。
  不過一直以來,他都沒有察覺自己的心態,直到虞依笙剛才的怒吼,讓他有些驚訝,玩具?他從來沒有把對方當作玩具,而且他聽見虞依笙這麼貶低自己,他才生氣呢!
  但是他也開始反思,既然不是拿對方當玩具,不是想要一個消遣的對象,那麼他接近虞依笙,執著於虞依笙的原因又是什麼?
  他記得很清楚,第一次的親吻,虞依笙眼底的抗拒,讓他心裡有些受傷;第二次的親吻,虞依笙的順從和享受,讓他心裡充滿著愉悅,能讓對方露出這樣表情的人,是他。
  然後虞依笙突然翻臉,一身怒氣的對自己大吼,聽見他的話語,自己心裡會生氣,還有一種從未有過的感受,讓他想要撫平虞依笙緊皺的眉。
  虞依笙眼底的受傷,刺痛了他的心,陶硯愣愣的舉起左手,摸向自己左胸口位置,這裡的感受,竟然受到對方的影響。
  他一路回想,發現虞依笙高興,他也不自覺得開心;虞依笙生氣,他也不自覺得煩躁;虞依笙傷心,他竟也不自覺得難過。
  對方牢牢牽動著他的情緒,他卻一無所知……陶硯捂著臉,突然低低笑起來,這麼簡單的道理,他卻花了這麼長的時間,還讓對方誤以為自己在戲弄他。
  虞依笙望著眼前突然笑出聲的陶硯,心裡更加不好受,看來他果然把自己當玩具,認為自己的反應很有趣吧……



☆、43最新更新

  氣氛一度很凝重,陶硯自顧自的笑個不停;虞依笙怒氣騰騰的虎著臉。過了一會陶硯終於停止笑聲,抬起頭來望著虞依笙。
  虞依笙心裡一顫,陶硯的眼神有些可怕,像是狩獵者發現獵物一般,閃爍著興奮的光芒。被這樣的眼神牢牢盯著,讓虞依笙覺得自己就是被看上的獵物,不停掙扎卻逃脫不了。
  虞依笙不甘示弱的迎上陶硯的視線,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會,虞依笙還有閒暇想著,其他人所說的『眼神會殺人』,就是這個感覺吧。
  「虞、依、笙。」就在虞依笙走神時,陶硯突然一個字一個字,清晰卻緩慢的唸著他的名字,讓他有些恍惚,生出一股被施咒語的錯覺,以他為名的咒語。
  「做什麼?!」虞依笙為了掩飾自己的失態,粗聲粗氣的吼著,陶硯嘴角笑容擴大,輕飄飄丟下一句話,「我愛上你了。」
  「嘎?」虞依笙懷疑自己耳朵出毛病,不然他怎麼聽見渾蛋說愛上他了?而且他又不是女的,渾蛋為毛要愛上他?
  「我說,我愛上你了,你要做好心理準備。」陶硯鄭重又嚴肅的重複了一次,這下子虞依笙驚悚了,陶硯在剛才的戰鬥中撞壞腦子了?
  而且渾蛋愛他的,跟自己有個毛線關係,他要做啥心理準備?或許是他狐疑的表情太明顯,陶硯噗哧一聲,忍不住又開始笑了起來。
  虞依笙皺眉,看來對方腦子傷得不輕阿,動不動就傻笑,還說出『愛上他』這種匪夷所思的宣言……莫非這是他另一種整人的方式?
  「從現在開始,我要正式追求你。」陶硯止住笑容,豪氣萬千的宣佈道,虞依笙望著陶硯興致勃勃的表情,他只覺得蛋疼、非常蛋疼、無比的蛋疼!
  「我拒絕。」虞依笙黑著一張臉,語氣冷冷的說著,老子又不是女的,為毛要讓一個男的追求?更何況是你這個變態的渾蛋。
  「拒絕無效。」陶硯笑容可掬的說著,這是他第一次愛上人,怎麼能容得對方的拒絕呢?他一定要攻克對方的堡壘,再怎說也要嘗過味道才放棄阿。
  「聽你放屁!現在是你要追老子,老子不爽讓你追還不行了?!你算哪根蔥?!」虞依笙彷彿聽見理智「啪!」地一聲斷裂,他再也忍不住,直接破口大罵。
  「我不是蔥,我是你的隊長。」陶硯聞言也皺眉,竟然問他算哪根蔥,他哪根蔥都不是,他是人好嗎。
  虞依笙頓時啞口無言,這渾蛋沒學過古地球語言?吵架對罵最怕碰到這種,根本聽不懂你在罵他的人,還一臉『你是笨蛋』的糾正用詞,讓人不禁洩氣,不知道該怎麼吵下去。
  「隊長怎麼了?隊長就可以強人所難?」不過虞依笙吞不下這口氣,尤其對方竟然拿身份壓他,這算什麼破理由?他是隊長就能不顧他人意願?說要追他就得讓他追?
  「不是強人所難,只是希望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追你。」陶硯略為反省了一下,修正了說法,讓他的話聽起來比較不那麼刺耳。
  但是虞依笙還是接受不了,他不想讓男人追還不行?憑什麼他說要機會,自己就要給他?那他怎麼不給自己拒絕的機會?
  「好吧,我們各退一步,我給你半天時間緩衝。」陶硯也不想把人逼太緊,他可以晚一些再發動攻勢。
  虞依笙真是要吐血了,緩衝?去你的緩衝!別說是半天了,就是過了半輩子,自己也不可能讓一個男的追,他真是暴躁的要跳腳了。
  「不用緩衝也不用考慮,老子現在就可以拒絕你。」虞依笙煩躁的開口,事情局面是怎麼變成這樣的?他和陶硯不是互看兩相厭嗎?這渾蛋怎麼就突然說要追他?
  「我只是要一個機會,你連一個機會也不敢給嗎?」陶硯淡淡開口,看來跟單純的笨蛋溝通,還是要用激將法才行。
  「什麼不敢?!老子是不想給!」虞依笙看著陶硯嘴角的笑,覺得自己被他看扁了,他只是不想讓一個男的追,誰說他不敢的?!
  「你這麼激動的反對,連個機會也不給,莫非你怕被我打動了?」陶硯接著下猛藥,一臉曖昧的對著虞依笙笑,一副原來如此的模樣。
  「你這渾蛋在亂說什麼?!老子怎麼可能被你打動!」虞依笙氣得跳腳,臉紅脖子粗的大吼,陶硯掏了掏耳朵,「不是大聲就可以掩飾事實。」
  「渾蛋!老子才沒有掩飾,你要追就追,老子才不可能被你打動!」虞依笙被怒火沖昏了頭,脫口而出令他後悔不已的話語。
  「好吧,看在你拚命給我機會的分上,我就開始追你吧。」陶硯得了便宜還賣乖,笑嘻嘻的開口道。
  虞依笙一口血噴的老遠,他這算自掘墳墓吧,他為毛要一時口快,就答應了讓這渾蛋追呢?而且這渾蛋還一臉他求他追似的,讓他鬱悶到快內傷了。
  陶硯心情舒爽多了,激將法真是屢試不爽,早知道不要做什麼愛的告白了,直接用激將法不是簡單多了?繞了這麼大一圈,真是浪費時間。
  啊?你問我陶硯怎麼不用激將法,讓虞依笙直接和他交往?我會告訴你這是陶硯的惡趣味嗎?越有挑戰力他越興奮,若是虞依笙一開始就順從他,他也不會對虞依笙有這麼大的興趣。
  就是虞依笙和別人不同的反應,引起了他的興趣,進而動了真感情,不過吧,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就算陶大隊長動了真心,鬼畜腹黑的屬性也是改不掉的。
  可憐虞大夫一時口快,答應了讓陶硯追求,在不久之後,他更是深刻體會到,古地球語言的精闢,什麼叫『禍從口出』,他就是活生生血淋淋的例子啊!
  兩人暫時達成共識,解決了追求的問題,虞依笙氣呼呼的繼續觀察控制屏幕,陶硯則悠哉的坐在地上,一邊欣賞虞依笙的俏臀,一邊擬定著之後的追求計劃。
  虞依笙觀察許久,決定再度將戰艦分離,他看了看光表,剛好時間差不多二小時了,他進入醫護兵的駕駛艙,開啟引擎之後,不一會系統便準備就緒。
  「能源情況。」虞依笙檢查機甲,系統機械的聲音響起,「補充完畢。」虞依笙呼了一口氣,「連接戰艦系統。」隨後又跳下駕駛艙。
  「連接完畢。」系統聲音響起,虞依笙輕點控制屏幕上一個點,對系統下命,「從這裡分離。」沒多久戰艦一陣晃動,分割成功。
  這一次分離完,戰艦上便只剩下六隻蟲子,虞依笙翻身跳上駕駛艙,對著陶硯說道:「隊長,請待在這裡。」
  說完銀白色機甲便竄了出去,陶硯摸著下巴,微微笑了起來,虞依笙真可愛,竟然這麼幼稚的報復他,看來剛才自己讓他待在後面,他積了一肚子怨氣。
  他走到控制屏幕前,看著醫護兵切換雷射槍,瞬間轉變成陸戰隊,正在英勇宰殺著蟲子。不過他眯起眼睛,銀白色的陸戰隊,走位有些奇怪阿。
  沒想到虞依笙的醫護兵及格,陸戰隊的水平不怎麼樣阿,陶硯喃喃自語道,這可不行,看來他得好好訓練他,給他額外的特殊指導,否則這樣的陸戰隊上戰場,有些坑爹阿。
  虞依笙還不知道自己的陸戰隊,在陶硯的標準中,竟然連不那麼優秀都算不上,而是淪落到坑爹的程度去了。
  他正將滿腔怒火,一古腦的往蟲子身上砸去,他將對陶硯的不滿,還有即將被一個男人追的憋屈,全發洩到蟲子身上。
  沒多久戰艦上的六隻蟲子,被收拾得一乾二淨,虞依笙扛著雷射槍,威風凜凜的走回指揮艙,剛才陶硯肯定看見自己的英姿了,哼,他可不是只會躲在後面的醫護兵。
  回到指揮艙後,虞依笙跳下駕駛艙,還沒來得及開口,陶硯的批評便砸了過來,「走位誤差三步以上,雷射槍延遲過大,角度偏差高達五度,還有死角一堆。」
  「這樣的陸戰隊,上戰場只有死路一條。」最後在虞依笙還呆愣時,拋下最後一枚重磅炸彈,把虞依笙炸得信心全失。
  由於最近一直操控醫護兵,因此虞依笙操控陸戰隊的缺點又顯現出來,他懊惱的低頭不語,雖然渾蛋很渾蛋,但是他不會亂批評,這些肯定就是自己的弱點無誤。
  他原本還想好好表現一番,結果反倒被看了笑話,他心情低落不少,總覺得自己在陶硯面前,矮了不只一截。
  陶硯看著虞依笙氣餒的樣子,皺眉思考了一下,隨後清了清喉嚨,彆扭的開口,「咳,若能將這些改善,上戰場就沒問題了。」
  虞依笙聞言抬頭看向陶硯,陶硯一臉面無表情,他有些疑惑,剛才那算是安慰嗎?這渾蛋不是以打擊人為樂趣嗎?竟然還會安慰人。
  隨後陶硯不管虞依笙反應,連繫了其他戰艦的隊員,其他機甲都趁機補充好能源了,陶硯滿意的點點頭,不過他的黑色陸戰隊,還需要躺在走廊上十八個小時。
  「把跳躍時空的程序調出來。」陶硯結束和其他戰艦的通話,轉頭對虞依笙說道,虞依笙隨即將程序調出來,兩人望著滿屏幕的毛毛蟲,陷入沉思。
  「系統不能翻譯嗎?」陶硯開口問道,虞依笙回道,「這好像是未來的文字,系統無法辨識。」
  「看來那隻王蟲果然有問題。」陶硯沉吟著開口,那隻王蟲果然是來自更遠的未來。不過這下子麻煩了,他們空有程序卻不會使用。
  「你讓系統儘量翻譯,總不會一個字都看不懂吧?」陶硯皺眉,不可能全部文字都是新發明的,總有些舊文字吧。
  「系統說蟲族文字是符號排列,排列方式和原本不同,因此無法辨認。」虞依笙無奈的說道,要是能翻譯,他早就讓系統翻譯了。
  「真是麻煩。」陶硯啐了一口,蟲子就是蟲子,他嘆了一大口氣,兩人又陷入一片沉默。
  「系統能不能查出,使用過的順序?」陶硯突然開口問道,蟲族的戰艦跳躍過一次,系統能不能從戰艦系統中找出軌跡,照著順序開啟程序?
  「我試試。」虞依笙一愣,他沒想到這法子,趕緊讓系統仔細查一遍,沒多久真的翻出了跳躍時空程序的使用順序。
  「不過不懂蟲族文字,該怎麼設定目的地呢?」雖然現在知道該怎麼開啟程序,可是沒辦法輸入正確的時空和地點,他們要怎麼跳躍?
  「用塞爾數字試試。」陶硯提議道,塞爾數字是仿照古地球的阿拉伯數字所創,由於計量方便,沒多久宇宙中其他星球便跟著採用。
  虞依笙試著輸入 35126 ,高興的發現蟲族也是使用塞爾數字,接著轉頭問陶硯,「詳細日期和時間?」陶硯看了看光表,「用光表上的就行。」
  等到時間都設定完成後,只剩下最後一個難題,該怎麼輸入『塞爾一號』這四個字呢?剛才設定時間用的都是數字,現在可是文字阿。
  「隨便設定一個吧,反正跳躍回原本時空後,要回到塞爾一號很簡單。」陶硯聳聳肩,只要回了原本時空,還怕回不了塞爾一號嗎?
  虞依笙點點頭,隨後輸入了幾隻看起來順眼的毛毛蟲,望著那一排蟲子,虞依笙也不知道代表哪個星球。
  「啟動吧。」其他三艘戰艦已經設定跟隨,而且他們調出來的,是蟲族使用過的順序,除了重新設定了時間和地點,其他設定都沒有動,應該還是能集體跳躍。
  虞依笙深吸一口氣,隨後按向啟動按鈕,雖然看不懂蟲族文字,不過照著順序,還是可以分辨哪一個按鈕是啟動鈕。
  戰艦突然開始加速,隨後帶著其他三艘高速航行,等到速度到達臨界點時,戰艦一頓,接著開始震動起來,宇宙中四艘戰艦,「咻!」地一聲消失在原地。
  等到震動停止之後,摔得七葷八素的兩人爬起身來,虞依笙第一時間檢查銀白色機甲,幸好沒有損傷。他猛然想起陶硯的陸戰隊,趕緊衝到艙門口,發現黑色機甲好好的躺在走廊上。
  「這麼關心我的機甲阿。」陶硯戲謔的聲音在背後響起,虞依笙有些懊惱,自己為毛要擔心渾蛋的陸戰隊?聽渾蛋的語氣透著一股得意,他就氣悶。
  虞依笙面無表情的轉過身,不發一語的和陶硯擦肩而過,他真是腦子被驢踢了,才會表現得這麼緊張渾蛋的機甲。
  陶硯微笑的望著虞依笙的背影,看來在他的心裡,也不是真的很討厭自己。他頓時覺得追求之路一片光明,成功的機率也升高了一些。
  就在陶硯正想繼續調侃虞依笙時,被虞依笙的慘叫嚇了一跳,「坑爹阿!──」他趕緊衝到虞依笙身旁,還沒開口就被他扯到屏幕前。
  「隊長!你說這裡是哪裡?」陶硯順著虞依笙顫抖的手指望去,屏幕外是一片原始叢林,不只樹木高聳,連草都比人還高。
  這些都不打緊,但是外面那些大型的生物,怎麼看都像是古地球記載,只存在於侏儸紀時期,一種叫做恐龍的生物吧?




☆、44最新更新

  陶硯和虞依笙傻眼的看著屏幕,戰艦跳躍過來的時候,直接落在了一堆比人高的草叢中,陶硯皺著眉,準備將戰艦升空,先離開這個鬼地方再說。
  沒想到控制屏幕沒有反應,除了看得見外面情形外,其他按鈕都沒有作用,陶硯和虞依笙對望一眼,不是吧,他們又被困在某個星球了?
  「先下去看看。」一直待在戰艦上也不是辦法,陶硯讓虞依笙打開艙門,沒想到不只控制屏幕沒反應,連戰艦系統都連接不上。
  「無法連接戰艦系統。」虞依笙試了好幾次,都沒辦法連接成功,陶硯望著屏幕上其他隊員的戰艦,發現控制屏幕還是能夠控制那些戰艦。
  因此陶硯打開其他三艘戰艦的艙門,讓他們將週遭環境探一遍,小心不要引起星球上生物的注意,其他九架機甲便往不同方向離去。
  「隊長,現在該怎麼辦?」虞依笙苦惱的問,他們不只被困在星球上,還被困在了戰艦裡,而且陶硯的機甲,還得繼續躺十幾個小時。
  這也是為什麼,他們不能直接轟開戰艦艙門,若是弄出太大動靜,引來那些恐龍的注意,陶硯沒有機甲,還不直接被一口吞下去。
  因此他們兩人只能暫時待在戰艦中,按照目前情形來看,他們跳躍過來時,應該沒有引起注意。虞依笙盯著屏幕上的恐龍,試著回想曾經看過的古地球書籍。
  他對古地球的歷史很有興趣,閱讀過很多記載古地球的書籍,其中遠古時期的書籍更是讓他嚮往不已,他沒有想到,有一天自己能親眼看見這些生物。
  虞依笙一邊研究著恐龍,一邊在思考著,難道他們回到了古地球的侏儸紀?可是怎麼會呢,時間也相差太多了吧,就算回到了三萬多年前,應該也是回到古地球所謂的二十一世紀吧?
  不一會探查的隊員回來了,他們經由土壤繪製出來的地圖,以及空氣的成分分析,這個星球只是和古地球非常相似,卻不是古地球,而是不知名的一顆星球。
  由於探查的很倉促,所以只能從一些動植物,做出粗略的判斷,他們所處的時期,應該等同於古地球的侏儸紀中晚期。
  因為隊員們不敢走太遠,怕引起遠方恐龍的注意,陶硯思索了一會,便讓隊員各自散開,隱匿好身形,等到他的機甲補充完能源再說。
  好在周圍的樹木都很高大,很容易就能將機甲隱藏起來,況且除了陶墨的銀白色機甲之外,其他黑色機甲只要等到天黑,就算不藏起來也不會被發現。
  陶墨小心得往草叢深處鑽去,這時背後突然傳來沙沙聲,陶墨頓時一凜,矮□子趴伏在地上,儘量將自己身形藏在雜草後。
  他調出地圖,沒有發現代表生物的紅點,但是沙沙聲還在不斷靠近,陶墨皺眉,趕緊啟動熱源感應和生命探測,就見到好幾個紅點,正在向他靠近。
  陶墨瞪大雙眼,他快被包圍了!他趕緊向著沒有紅點的方向移動,並且在頻道中呼叫訓練官,「報告訓練官,我被包圍了,即將從原本地點西北方突圍。」
  陶硯被困在戰艦上,因此其他九架機甲,暫時聽從訓練官的指揮,就在陶墨奇怪訓練官為何沒回應時,旁邊突然一隻手臂伸出草叢,將他拽了進去。
  「噤聲。」訓練官低聲說道,陶墨立刻不敢亂動,兩人隱在濃密的草叢中,望著不遠處那一群伶盜龍,陶墨有些傻眼,伶盜龍不是白堊紀時期的恐龍嗎?
  伶盜龍,古地球書籍記載,又可稱為迅猛龍,伶盜龍體積很小,但是雙腳的第二腳趾上,有大型的鐮刀狀趾爪,可以用來撕扯獵物。
  另外伶盜龍的大腦較大,而且腦袋重量和身體重量的比,在恐龍中算是相當大的,表示伶盜龍是一種非常聰明的恐龍。
  但是並沒有研究顯示,伶盜龍是集體狩獵,若是恐爪龍還說得過去,但眼前一群伶盜龍是怎樣?在侏儸紀時期看見白堊紀時期的恐龍已經很驚悚了,結果恐龍的狩獵習性還改變了?!
  雖然伶盜龍體積很小,若是單打獨鬥,機甲根本不用怕,但是現在是一群啊!一群!蟻多咬死象聽過沒?陶墨可不想證明古地球語言多麼精闢。
  陶墨和訓練官一邊隱藏,一邊小心退後,好在不遠處有其他草食性恐龍,吸引了伶盜龍的注意力,讓陶墨和訓練官能順利脫身。
  既然知道了這片區域,有伶盜龍的存在,訓練官不敢讓大家單獨行動,把人又集合起來,決定躲在戰艦裡,或許比較安全?
  陶硯很訝異隊員又回到戰艦,他讓虞依笙連接隊伍頻道,聽見訓練官的報告後,臉都黑了,他們被困在戰艦上已經夠慘了,外面還有一群虎視眈眈的伶盜龍?
  而且就像陶墨懷疑的,陶硯也想學虞依笙吼一聲,坑爹啊!伶盜龍出現在侏儸紀,你確定你沒生錯時代?你生存的白堊紀明明比現在晚了至少七千萬年不只。
  這真是個詭異的星球,若是光看週遭的植物,肯定想不到身處於侏儸紀。結果不只植物跨時代,連動物也跟著跨時代了,這星球是大雜燴嗎?
  好在現在伶盜龍還沒發現戰艦,所以大家待在戰艦上,暫時還算安全,不過陶硯的機甲還要躺十幾個小時,這樣長的時間,難保伶盜龍不會找到戰艦這裡。
  因此其他機甲只得輪班巡查,並且在戰艦的不遠處,周圍都設置簡易陷阱,這樣若是真的不幸伶盜龍找上了門,起碼可以抵擋一點時間。
  雖然他們有九架機甲,要對付那群伶盜龍倒也不是不行,不過一打起來動靜肯定不小,若是引來其他大型肉食性掠奪者,那就不好了。
  到時候大型恐龍一腳將戰艦踩扁,他們就回不了家了,困在這顆星球上,比困在蟲族星球更慘。陶硯已經放棄連繫塞爾一號,相差三千多年都連繫不上,別指望現在相差了一億多年能連繫上。
  大夥戰戰兢兢守了一下午,他們跳躍到這個星球時,是將近中午的時候,好在一個下午,都沒有什麼狀況發生。那群伶盜龍或許只是湊巧到附近狩獵,並沒有往戰艦的方向而來。
  到了晚上六點左右,就剩下十小時,陶硯的機甲就能啟動,只要這個晚上平安度過,等到陶硯的機甲啟動後,就可以想辦法離開戰艦,到遠一點的地方探索。
  虞依笙一個下午都在試著修復戰艦系統,他推測應該是跳躍過來著陸時,戰艦系統受到撞擊,由於戰艦大部分都被他分離切割掉,導致指揮艙直接受到衝擊,造成系統故障。
  虞依笙進行了一下午的搶修,也只修好大約一半,雖然還是不能啟動引擎,讓戰艦升空,不過至少能夠打開艙門,不用再被困在戰艦上。
  當他一修復好打開艙門的按鈕時,陶硯第一時間將緊急關閉的艙門都打開,然後悠哉的晃了出去,虞依笙找不到理由阻止,只能望著他走下戰艦。
  「這個笨蛋,這裡這麼危險,他沒有機甲還到處亂晃!」虞依笙一邊修著系統,一邊嘀嘀咕咕的唸著。
  「聽起來,像是在罵我哥?」背後突然傳來一道嗓音,讓虞依笙嚇了一大跳,他回過頭去,陶墨的銀白色機甲站在指揮艙門口。
  「你不去巡邏跑上來做什麼?」虞依笙沒好氣的問道,轉頭繼續修復系統,他想先將通訊給修好了,或許能呼叫遙遠時空的塞爾一號也不一定。
  「我剛巡邏完,現在是休息時間。」陶墨聳聳肩,倚靠在艙門邊,望著虞依笙忙碌的背影,陶墨斟酌著語言,卻還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有事嗎?」被一直盯著看,虞依笙當然有感覺,不過很奇怪,陶墨的眼神不會讓他心跳加速,而且陶墨的眼神盯在身上,不會產生被陶硯盯著時的灼熱感。
  不過陶墨的眼神帶著研究,還有不易察覺的憐憫,以及偶爾露出來的抱歉,讓虞依笙疑惑不已,沒想到陶墨的眼神這麼複雜,他哥是眼神會殺人,他卻是眼神會說話。
  但是再怎麼樣,一直被盯著還是有些彆扭,因此虞依笙出聲詢問,陶墨聽見他的問話後,遲疑的開口問:「你……覺得我哥怎麼樣?」
  「嘎?什麼怎麼樣?」虞依笙聽見陶墨問起陶硯,停下手上動作,回頭望著陶墨。
  「我哥……對你很有興趣,你呢?對我哥有沒有興趣?」陶墨想了想,用他覺得最適當的形容詞和說法。
  「常勝將軍,原來你這麼八卦啊?」虞依笙雙手抱胸,挑了挑眉毛無奈的說道。
  「你這蒙古大夫,不要再叫我常勝將軍了!」陶墨覺得常勝將軍聽起來真刺耳,他就沒贏過虞依笙,被他叫常勝將軍,更是諷刺。
  「為什麼?這外號很霸氣阿,我想被叫常勝將軍都不行呢,你不喜歡?那我跟你換吧,你當重生大王,常勝將軍就給我了。」虞依笙撇撇嘴,這麼好的外號還嫌棄。
  「你!……我不是來跟你討論外號的,你別岔開話題,你對我哥到底怎麼想的?」陶墨被一噎,一口氣哽在那不上不下的,好一會才想起他找上門的主要目的。
  「變態的渾蛋。」虞依笙毫不猶豫開口說道,除了用變態的渾蛋來形容陶硯之外,他想不出更貼切的形容詞了。
  「你還真瞭解我哥。」陶墨啞口無言,隨後感嘆的說道,沒想到虞依笙這麼短時間,就看出他哥的本性了,看來他對他哥很上心。
  ……陶墨小弟弟,你是從哪裡得出這個結論的?虞依笙之所以這麼早就看穿陶硯,是因為陶硯在他面前,總是不自覺流露本性,用最真實的一面和虞依笙相處。
  絕對不是因為虞依笙對陶硯上心,所以才發覺陶硯的本性。這兩者的差異很大啊!阿?你問差在哪?一個是陶大隊長主動,一個變成虞大夫主動,這差異還不大嗎?
  陶墨感嘆完,接著說道:「我哥挺中意你的樣子,不過他這人,個性有點扭曲,你多擔待些。」
  虞依笙嘴角抽搐,那個渾蛋個性扭曲為毛要他擔待?再說了,陶墨一副把他哥託付給他的口吻,也太驚悚了吧?
  他不想繼續和陶墨討論這個話題,因此不耐煩的開口,「你別把我和你哥扯一塊,他個性扭曲是他的事,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怎麼會沒關係?我記得我說過,我要追求你吧。」陶墨還沒開口,一道淡淡的嗓音在銀白色機甲後響起。
  陶墨頓時一驚,他感覺他哥冷冷的視線,穿透機甲直射向他,他內牛滿面,他哥不是去跟訓練官開會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追你個毛線球!」虞依笙暴躁的跳腳,但是礙於自己一時口快,答應了陶硯,此刻聽他提起來,更加的煩躁。
  陶墨驚訝的望著虞依笙,什麼嘛,這兩人已經發展到要交往了嗎?害他還很擔心,結果他哥也會正常人的戀愛模式阿。
  咳咳……基因的遺傳是很強大的,陶硯只不過說了要追求虞依笙,為毛聽在陶墨耳裡,自動腦補成兩人要交往呢?
  除了陶墨的腦回路其實也有些不正常之外;也因為陶硯過往的輝煌戰績,讓他深信虞依笙逃不出他哥的手掌。鑑於以上兩個條件,因此追求=交往,故得證。
  「你沒事做?」陶墨還在佩服陶硯下手速度果然不同凡響,就被陶硯意有所指的問話驚醒,陶墨趕緊搖搖頭,「我很忙,非常忙,忙得無與倫比,先走了。」
  陶墨的機甲逃難似的離開,陶硯走到虞依笙身旁,「半天時間過了,從現在開始,我要正式追求你。」
  虞依笙抿著唇沒有回答,陶硯輕笑出聲,「還是……你怕了?」虞依笙頓時一個激靈,「來就來!老子才不怕你!」
  唉,虞大夫你怎麼這麼單純呢?這樣一根筋容易炸毛的個性,還不得被陶大隊長耍得團團轉?在陶大隊長的心裡,可也是高掛著追求=交往的公式阿。
  虞依笙雖然吼得很大聲,不過心裡也是很忐忑的,別說被追求,他連追求人的經驗都沒有,根本不知道,其他人追求時的正常模式。
  以至於他傻傻的被陶硯給拐了,等到很久以後,他才知道,原來其他人追求人時,會不斷送花送禮物,或是做許多體貼浪漫的行為,以求打動被追求者的心。
  但他和陶硯卻不是,陶硯根本是打著追求的名義,迅速的將他拆吃入腹,對陶硯來說,所謂的追求只不過是霸王硬上弓的前奏罷了。
  不過現在的他不知道,所以他的心裡隱隱升起一股期待,他控制不住的想著,陶硯會用什麼方式追求他?他覺得心跳又開始加快,有些惱怒自己的反應。
  「首先,為了答謝你讓我追求,所以先來個吻吧。」陶硯說完,一把攬住虞依笙,低下頭第三度吻住虞依笙。
  虞依笙還有些胡塗,怎麼又吻在一塊了?不過剛才陶硯說的話,他一字不漏的聽了進去,什麼?這個吻是答謝?他心裡覺得有些古怪,呆呆的任由陶硯吻著他。




☆、45最新更新

  陶硯這次並沒有吻太久,好歹他還記得,現在的情況只能淺嚐即止,畢竟週遭危機四伏,那群伶盜龍不曉得會不會再回到附近。
  而且除了伶盜龍之外,訓練官發現遠一些的地方,還有其他中型和大型的肉食性恐龍,好在他們跳躍過來的地點還算隱蔽,否則早在第一時間就被攻擊了。
  陶硯吻夠了之後便放開虞依笙,虞依笙雖然不願意被深吻,但是對於陶硯這次這麼快就放開他,心裡有些訝異,他還以為又要被吻到喘不過氣來了。
  「怎麼,看你的表情意猶未盡,捨不得我的吻?」陶硯興味盎然的問道,手指輕撫過虞依笙濕濡的唇瓣,將他嘴角的唾液擦拭乾淨。
  「誰…誰說的!」虞依笙覺得陶硯手指碰過的地方,變得灼熱無比,他微微後退拉開兩人距離,用手背拚命擦拭著雙唇,想擦去陶硯留下來的感覺。
  「別這麼粗魯,擦破了我可是會心疼的。」陶硯拉住虞依笙的手,阻止他自虐的動作,虞依笙的臉騰得一下全紅了,這渾蛋在說什麼鬼話,肉麻兮兮想嚇誰啊!
  陶硯輕笑出聲,虞依笙的反應明顯取悅了他,果然自己承認愛上他,並決定追他是正確的。一開始他也猶豫過,畢竟要承認自己的感情,不是那麼容易。
  不過他心裡有個聲音,不斷提醒著他,若是錯過了虞依笙,他一定會後悔的。因此他在發覺自己真實的心意後,只花了三秒便決定,追求虞依笙,把他變成自己的人。
  雖然他沒有追求過人,但是他還是知道的:追求就是交往,交往之後對方就是屬於自己的。所以現在只差最後一個步驟──將虞依笙佔為己有,讓他徹底屬於自己。
  陶大隊長的腦回路和邏輯,果然不是一般正常人能理解的,真不知道他是怎麼得出『追求=交往』的結論?到底是什麼樣的成長經歷,讓他產生這樣的認知?
  所以原本以為,陶硯是想享受追求的挑戰,結果是我誤會了嗎?陶大隊長的神邏輯,又一次讓大家跌破眼鏡,在他的觀念裡,追求=交往啊!渾蛋!
  讓我們替虞大夫哀悼一下,惹上陶大隊長這樣的人,大概一輩子都翻不了身了吧。吃得苦中苦,卻沒有成為人上人,這一點,虞大夫即將有最深刻的體會。
  咳……扯遠了,鏡頭拉回戰艦內,陶硯正和虞依笙深情脈脈的對視中……錯了,虞依笙應該是惱羞成怒,整張臉紅得不行,眼睛都快噴出火來了。
  就在兩人相對無言時,陶硯的光表「滴滴」兩聲,顯示通話進來了,他接起通話,另一邊是訓練官,訓練官帶來不好的消息,有一群伶盜龍,正往戰艦的方向靠近中。
  「有幾隻?」陶硯皺眉,若是數量不多,還可以拚殺一下,但是數量太多的話,也是很麻煩的。
  「目前大約二十隻左右。」訓練官看著地圖上正在靠近的紅點,有些納悶伶盜龍為什麼會去而復返。
  「全體戒備,務必將伶盜龍攔在外圍,不能讓牠們靠近戰艦。」陶硯一邊對光表吼著,一邊向戰艦外衝去。
  虞依笙一凜,連忙翻身跳上機甲,操控著醫護兵也追了出去,陶硯現在沒有機甲,要對付兇殘的伶盜龍很危險。雖然伶盜龍身形不大,但也和一個成年人身高差不多。
  況且伶盜龍可不像蟲族好對付,伶盜龍動作敏捷,彈跳力很好,尤其前腳的大型鐮刀趾爪,銳利無比,被抓到可不是開玩笑的。
  因為天色已經暗了,所以黑色機甲穿梭在草叢中,還真不容易被發現,只有陶墨和虞依笙兩架銀白色的醫護兵,需要特別小心行蹤,否則就是活靶子。
  十架機甲快速就定位,等著伶盜龍接近他們設陷阱的範圍,陷阱是第一道防線,若是被突破了,他們就是第二道防線,負責將伶盜龍全部截殺掉。
  陶硯握著尖刺,站在機甲後方,雖然他對恐龍瞭解不多,但是剛才利用機甲系統查了一下,大略瞭解了伶盜龍的特性與攻擊力。
  若只有一隻,他勉強還能對付,要是超過一隻,他就只有變成食物的份。因此他並沒有不自量力的衝到最前面。
  他調出投射在空中的立體地圖,開始指揮著隊員,迎向入夜後的第一波攻擊。不知道為什麼,他有一種今夜恐怕不得安寧的預感。
  第一次來襲的伶盜龍,數量大約二十隻左右,因此一架機甲對付二隻或三隻,還不成問題,陶硯望著地圖上代表幾方的藍點,和代表敵方的紅點正在激戰。
  他不禁有些皺眉,似乎不太對勁,按照文獻記載,伶盜龍是一種非常聰明的恐龍,但是現在這樣自殺式的攻擊,他可看不出哪裡聰明了。
  攻擊毫無章法,只是一昧的向前衝,雖說團隊間也會配合,但有時候漏洞卻很明顯,簡直就像是故意擺在那讓人發現似的。
  故意嗎?……陶硯腦中突然閃過一絲想法,他摸著下巴沉吟,難道伶盜龍是來刺探敵情的?否則怎麼會只來了二十隻的數量呢……
  陶硯有些煩躁,他只看得見藍點和紅點,卻看不見交戰情形,他扒了扒頭髮,關鍵時刻沒有機甲,果然很不方便。
  沒多久紅點竟然撤退了,過了一會機甲回到後方,陶硯望著幾乎沒有損傷的機甲,開口詢問訓練官,「死了幾隻恐龍?」
  「報告隊長……一隻都沒有。」訓練官吶吶開口,那些伶盜龍動作太迅速,而且跳躍力驚人,竟然閃得掉他們的激光束。
  最重要的是,他們製作的簡易陷阱,竟然對伶盜龍都沒有用,那些伶盜龍聰明到會避開陷阱,直接攻向後頭的機甲。
  陶硯的臉色難看起來,雖然機甲沒有受創,但是竟然連一隻伶盜龍都沒有殺掉,而且陷阱還對伶盜龍沒有用,恐怕第二次敵襲,就不會這麼簡單了。
  陶硯不敢鬆懈,讓大家提高警覺,敵人不會這麼簡單就放棄的。隨後陶硯轉身走回戰艦,他得試著啟動機甲,沒辦法等到二十個小時了。
  來到指揮艙的走廊前,黑色陸戰隊靜靜的躺在地上,陶硯開啟駕駛艙門,跳了進去之後,試著啟動引擎,還是沒有絲毫反應,他嘆了一口氣,還有八個小時。
  這八個小時內,伶盜龍肯定會再度來襲,到時候他又要一個人留在後方嗎?這時駕駛艙門傳來輕敲聲,陶硯打開駕駛艙門,虞依笙攀在外面。
  「隊長,我想到一個方法,或許可以啟動引擎。」虞依笙說道,陶硯的神色和走回戰艦的舉動,讓他猜到陶硯的想法。
  「什麼辦法?」陶硯精神一振,連忙問道,虞依笙有些遲疑,「用共生系統。」他不曉得陶硯會不會接受這個辦法,畢竟共生系統會有風險。
  所謂共生系統,便是其中一架機甲的系統進入休眠狀態時,使用另一架機甲的系統代替原有系統。至於要如何開啟連接兩架機甲系統,便是風險所在。
  由於其中一架機甲的系統不能開啟,因此要由另一架機甲的系統,強行進入休眠的系統中,將斷掉的訊號連接起來,順便接收駕駛員的腦波。
  在系統連接訊號時,兩人的腦波都有可能受到損傷,若是侵入方的腦波被反彈,很有可能因為衝擊過大,造成侵入方駕駛員的腦神經受損,從而陷入昏迷,嚴重點還可能永遠醒不過來。
  另一方面要是侵入方速度沒有控制好,那麼被侵入一方的駕駛員,腦波會受到強力攻擊,而使得大腦受到損傷,陷入永久的昏迷。
  陶硯一愣,沒想到虞依笙會提出共生系統,雖然共生系統這個辦法一直都存在,但是使用成功的例子卻不多,而且許多人不會想要使用共生系統。
  畢竟無論是入侵方還是被入侵方,兩人的腦波都要做連結,這種深入他人內心深處或是被他人深入的感受,絕對稱不上是愉快的經驗。
  陶硯內心有些激動,他沒有想到,虞依笙竟然主動提起共生系統,難道在他內心深處,其實很信任自己,而且已經愛上自己而不自知嗎?
  虞依笙倒是沒想這麼多,他也覺得伶盜龍剛才的來襲很不對勁,而且也有一種伶盜龍再來時,肯定就不是這樣簡單的預感。
  所以他希望想盡辦法,讓陶硯的機甲能夠啟動,本來他還在猶豫,畢竟要和一個不算太熟的對象使用共生系統,怎麼想都有些彆扭。
  他還不知道,陶硯已經認為他愛上了他而不自知,正在一旁暗自激動不已,只想著解決了礙事的伶盜龍之後,便要將他拐上床。
  要是他知道提出共生系統,會讓陶硯產生這樣大的誤會,他寧願自己面對一群殘暴的恐龍,也不要招惹一頭不能溝通的色狼。
  不過他不知道,所以還在傻傻的等陶硯點頭,陶硯看他這麼積極,更加確信自己的推斷,原來虞依笙早已拜倒在他的機甲腳下,虧他還為了怎麼更進一步而大傷腦筋。
  兩人腦波明顯不在同個層面,思考方式和邏輯更是相差甚遠,希望開啟共生系統時,不要出什麼差錯才好。
  虞依笙見陶硯點頭了,跳下機甲,翻身進入自己的醫護兵,操控著醫護兵躺在地面上,和陶硯的黑色機甲並排躺在一起。
  陶硯關上駕駛艙門,戴好裝備等待連接腦波,也等著虞依笙的系統強行侵入自己的陸戰隊。不得不說這樣的感受很新奇,一直以來他都是主動方,主導控制著所有局面。
  這樣躺著被動的等待被侵入,還是第一次,他不禁有些期待,而且思維拐向奇怪的方向,原來這就是承受方的感覺嗎?……陶大隊長,你腦子裡在想些什麼阿喂。
  虞依笙其實很緊張,他沒有想到陶硯會答應系統共生,原來自己在他心中,是可以信任的人嗎?他只要想到這點,就有股淡淡的喜悅和滿足。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系統下指令,「開啟共生系統。」系統的機械嗓音隨即響起,「準備執行共生系統,侵入前倒數三秒,3──2──1──。」
  數完三秒後,銀白色機甲的系統便開始強行侵入黑色機甲的系統,陶硯已經先將裝備戴好,雖然不能啟動系統,還是能連接腦波。
  沒多久陶硯感覺腦波連接上系統,過不久黑色機甲的系統啟動了,系統機械的嗓音響起,「啟動共生系統中。」
  他沒有想到,這麼快就成功了,果然因為腦波同步,所以系統很快就連接上,並且開啟共生程序嗎?
  虞依笙也沒想到一次就成功了,系統才倒數完沒多久,他便聽見系統連接上陶硯的腦波,並且將黑色機甲的訊號接上,啟動了共生程序。
  只見黑色陸戰隊動作敏捷的跳起來,共生系統一開啟,陶硯便馬上啟動機甲的引擎,終於在歷時十二個小時之後,陶硯的黑色機甲復活了。
  共生系統開啟後,兩人的腦波和系統相連接,因此可以透過系統,第一時間知道對方的想法,也算是另類的心電感應?
  陶硯的黑色機甲帥氣的奔出戰艦,他趕緊將光表上的地圖,傳輸到系統中,看著屏幕上的大地圖,果然還是機甲屏幕比較順眼。
  兩架機甲一前一後來到防線前,既然知道了陷阱沒有用,他們便將防線往前推,十一架機甲分為兩批,前面六架後面五架,形成兩道防線。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緊張的氣息,黑暗中的叢林時不時傳來各種聲響,有風吹拂過雜草的聲音;有不知名動物的嚎叫聲;還有動物穿梭在草叢中的沙沙聲。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就在這時,遠方陸續有紅點出現,開始往他們的方向聚集,大家握緊手上的雷射槍,來了!
  這次來襲的伶盜龍數量,遠遠不只二十隻,本來大家還準備迎戰,但是當看見紅點密密麻麻不斷出現時,頓時傻眼了,這是傾巢而出吧?而且看這數量,別是整顆星球的伶盜龍都在這了啊!
  「撤退!」陶硯當機立斷,讓大家往後退,以敵人這樣多的數量,硬拚沒有好下場,還是先撤退再說。
  隨後在陶硯的帶領下,十一架機甲快速的穿梭在等身高的草叢中,但是沒想到,伶盜龍不只從正面攻擊,同時也從左右兩面夾擊。
  這太作弊了喂!想要以多欺少阿,眾人加快速度奔馳著,雖然伶盜龍速度追不上,但勝在數量多阿,因此一時之間倒也沒辦法將背後的伶盜龍全甩掉。
  好在雖然一樣兩條腿,不過機甲的速度,可不是伶盜龍跟得上的,沒多久終於將那一大片紅點海給遠遠甩在身後。
  不過當他們停下來時,悲催的發現,他們似乎闖進了某種恐龍的巢穴,為什麼這麼說呢,因為他們看見了週遭不少巨大的恐龍蛋。
  蛋的大小幾乎是機甲的一半高,那你說說,生下蛋的恐龍有多大隻?就在這時,大家感覺到地面似乎在震動。
  雖然頻率不是很快,但伴隨著隱隱的一聲聲「碰!」別是下蛋的恐龍回來了吧?



☆、46最新更新

  腳步聲越來越接近,地面的震動也越來越明顯,十一架機甲趕緊環顧巢穴四周,找到隱蔽處藏匿住身形。
  不久母恐龍回來了,大家看著眼前的恐龍,紛紛利用系統查詢,看到底眼前這只是什麼恐龍。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坑爹的他們遇上了雷克斯霸王龍。
  雷克斯霸王龍,也就是暴龍,古地球書籍記載,暴龍身長約 13 米,臀部高度約 4 米,是一種大型的肉食性恐龍。
  大家內牛滿面,這星毬果然是大雜燴,雷克斯霸王龍明明就生活在白堊紀末期,年代要比伶盜龍更晚一些啊!
  不過伶盜龍都可以跨年代了,雷克斯龍跨年代似乎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只是他們才剛被一大群伶盜龍追殺,現在又遇上身形巨大的雷克斯龍,心情實在是糟糕透頂。
  虞依笙和陶墨最緊張,他們的機甲是銀白色的,比起其他黑色機甲,更是需要小心隱藏,而且不能引起雷克斯龍的注意。
  虞依笙腦中回想著,他曾經對恐龍非常有興趣,因此也看過許多古地球關於恐龍的電影,他記得有一部很有名的電影中,似乎提過雷克斯龍只看得見會動的生物。
  還有雷克斯龍似乎會被亮光所吸引,因此虞依笙動也不敢動,將自己銀白色的機甲藏好,以免變成雷克斯龍的目標。
  雷克斯龍回到巢穴後,東嗅嗅西聞聞,好像已經發現了有外來者侵入,不過牠搖頭晃腦的找了老半天,都沒有找到膽敢闖入牠巢穴的生物。
  眾人等到雷克斯龍入睡後,才輕手輕腳的趕緊離開巢穴,等到遠離了雷克斯龍的巢穴,陶硯皺眉觀察著地圖,這裡離戰艦已經有一段距離了。
  不曉得那群伶盜龍是不是還在戰艦周圍徘徊,不管怎麼樣,他們都得回到戰艦,沒有了戰艦,根本沒辦法跳躍時空,他可不想被困在這詭異的星球。
  「報告隊長,攔截到外星訊號。」就在這時,虞依笙突然開口報告,陶硯一愣,立刻接收虞依笙傳過來的數據。
  經過系統分析訊號,有一隊宇宙戰艦正往這個星球來,大家面面相覷,或許他們可以跟外來者求救?這樣就不用回到蟲族戰艦那裡,也不用面對那群伶盜龍了。
  陶硯帶著隊員往發出訊號的方向移動,他們藏身在戰艦預定降落的地點旁,等著看是哪個星球的人,怎麼會來到這顆星球。
  不一會宇宙戰艦便穿透雲層出現在空中,眾人屏氣凝神,看著六艘戰艦緩緩降落,安全著陸後不久,登陸艙門打了開來,裡面一個個長得奇形怪狀的生物走了出來。
  那些生物嘰哩咕嚕不停的攀談,很明顯他們說的話,陶硯他們全都聽不懂,也不知道是哪一星人,長相奇怪也就罷了,說得話連系統都無法翻譯。
  那些生物沒有發現陶硯他們隱在暗處,沒多久生物們停止交談,只見一個個生物彎腰駝背,發出低沉的吼聲,陶硯他們正疑惑不已時,接下來發生的事讓他們大開眼界。
  只見那些生物身形突然拉高,身上長出一片片奇怪的鱗片,將全身覆蓋住,彷彿穿戴著盔甲一般,等到吼叫聲停止時,站在眼前的是一架架機甲。
  陶硯他們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這才是真正的變形金剛吧,從原本軟趴趴似的詭異外型,可以瞬間變成**的機甲戰士,尼瑪這何止是作弊,金手指也開得太大了吧。
  而且眼前的機甲,看起來還比他們的先進,連那些宇宙戰艦的外型,都比塞爾一號的帥氣許多,難道他們不是跳躍到過去,而是跳躍到了未來?
  那些變形金剛變成機甲後,「咻咻咻」得幾聲,很快就消失在原地,往著有恐龍的方向奔去,難道他們是衝著那些恐龍來的?
  等到機甲都消失後,陶硯他們走出藏身處,來到最大艘的戰艦前,那些機甲好像對於這顆星球很放心,戰艦隨便丟著也不怕,連登陸艙門都沒關。
  他們來到登陸艙門前,陶硯想了想,對虞依笙說道:「入侵戰艦系統看看。」虞依笙連忙對系統下指令,沒多久系統回覆,「無法侵入高等系統。」
  「報告隊長,戰艦系統等級較高,我的系統無法侵入。」虞依笙很驚訝,他的系統在原本的時空,已經是數一數二的高級,沒想到這些戰艦的系統,等級竟然更高。
  按照種種跡象顯示,這些機甲應該來自於比他們還遠的未來。雖然剛才曾經懷疑他們跳躍到了未來,不過也有可能是這些機甲跳躍回到過去。
  虞依笙的系統無法侵入戰艦系統,那麼他們就不能貿然登上戰艦,否則若是觸動了警報系統,那些機甲看起來也不是吃素的,打起來他們也討不了什麼好。
  不能和那些生物起衝突,但是也無法溝通,因為剛才那些生物的語言,陶硯他們是有聽沒有懂,因此這下子麻煩了。
  眼前這艘先進的戰艦,代表著他們回家的希望,但是他們卻無法使用。回家的路就在眼前,這種無法再更進一步的感覺,真是讓人蛋疼無比。
  不管怎麼樣,戰艦還在這裡就是希望,或許他們應該先搞懂,那些生物來這裡做什麼?因此陶硯帶著隊員,往那些機甲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沒多久就發現了其中幾架機甲,他們潛伏在暗中觀察,發現那些機甲很忙碌,一下子採集土壤,一下子收集植物,然後來到了雷克斯龍的巢穴。
  他們拿出類似量尺的東西,在蛋上比畫著,隨後拿出記錄本,開始記錄起來,不只量了蛋的尺寸,貌似還量了蛋的溫度。
  隨後他們又在巢穴中東翻西找,手上做記錄的動作沒停,這時地面又隱隱傳來震動,陶硯他們都很緊張,眼前的機甲卻不為所動,繼續做著手上的事。
  不一會雷克斯龍出現了,就在大家以為雷克斯龍會攻擊機甲時,雷克斯龍只是站在原地,望著那些機甲忙碌的樣子。
  陶硯他們不隻眼珠子要掉了,這次連下巴都快掉了,這情形太匪夷所思了阿,雷克斯龍不是對會動的生物很有興趣嗎?眼前這幾架機甲動得可歡了,雷克斯龍怎麼還不撲上去?
  過了一會機甲終於忙完了,其中一架機甲走到雷克斯龍面前,抬起頭嘰哩咕嚕說了一堆話,下一秒陶硯他們的世界觀立刻破碎。
  因為他們看見雷克斯龍動著嘴巴,聽著雷克斯龍也嘰哩咕嚕的回答機甲,他們無比的驚悚,心裡一堆草泥馬呼嘯而過,尼瑪啊!雷克斯龍會說話?
  這不是真的吧,恐龍竟然會說話?而且說得還是外星語,大家都暈乎乎的望著眼前詭異的情景,一架機甲和一隻雷克斯霸王龍,貌似相談甚歡?
  老天爺,來道雷劈醒他們吧,這個星球太詭異了,他們好想回塞爾一號啊!大家內牛滿面的望著機甲和雷克斯龍談天,過一會談話終於結束了。
  幾架機甲很快的離開了雷克斯龍的巢穴,雷克斯龍也翹著屁股,慢悠悠的走出了巢穴,等到一切歸於平靜後,陶硯他們才繼續追上離開的機甲。
  這一次他們追蹤著機甲來到蟲族戰艦附近,遠遠的便聽見戰鬥的聲音,大家面面相覷,那些機甲和伶盜龍打起來了?
  他們加快速度,果然不遠處機甲正和無數的伶盜龍纏鬥在一起,雖然那些機甲比較先進,不過伶盜龍以數量取勝,再怎麼厲害的機甲,一次要面對上百隻也是很吃力的。
  陶硯他們正在猶豫要不要幫忙時,突然「碰!」地一聲巨響,稍微遠一點的地上被炸出一個大坑洞,塵土飛揚煙霧瀰漫,等到煙霧散去後,坑洞中都是伶盜龍的屍體。
  陶硯他們這才發現,那聲巨響是其中一架機甲的炮擊聲,沒想到那些機甲的火力這麼強大,竟然手臂上備有火箭筒,這真是太犯規了。
  這下子好了,肯定是不能正面起衝突的,要不一人一發火箭炮,陶硯他們就可以和這個世界說再見了。
  雖然他們是想離開沒錯,但不是以這種形式阿,他們是想活著離開,回到自己的時空自己的星球,而不是客死他鄉,還是個不知道是何處的鄉。
  隨著火箭炮的轟炸,很快的伶盜龍便開始撤退,伶盜龍果然聰明,還是俊傑呢,這麼識時務,要不是親眼所見,還真不敢相信恐龍也有這麼聰明的。
  沒多久伶盜龍便撤退的乾乾淨淨,那些機甲似乎很激動,聚在一起比手劃腳,嘰哩咕嚕說個不停,然後手上火箭筒對著不遠處的蟲族戰艦一陣炮轟。
  蟲族戰艦就在陶硯他們眼前,被轟了個稀巴爛,這下子好了,除了這些機甲的戰艦之外,他們沒有別的辦法回家了。
  就在這時,其中一架機甲猛然回頭,緊盯著陶硯他們的藏身之處,大家心裡一驚,難道被發現了?陶硯比著手勢,讓其他隊員趕緊撤退。
  那架機甲開始往他們的方向而來,陶硯一皺眉,拿出雷射槍往隊員反方向移動,虞依笙發現陶硯的動作,不顧撤退的命令,趕緊跟了上去。
  「做什麼?!回去!」陶硯發現虞依笙跟在後面,對著系統吼著,因為共生系統的關係,兩人就算不開啟頻道,也可以透過系統對話。
  「你一個人太危險了!」虞依笙吼回去,對方火力這麼強大,沒有醫護兵跟著,陶硯怎麼可能打得過對方。
  那架機甲已經快到陶硯他們的藏身之處,虞依笙這時候撤退反而會引起注意,陶硯煩躁的啐了一口,這個麻煩的傢伙,哪裡危險哪裡鑽,之後一定要好好教訓他一番。
  陶硯算著對方的距離,然後在對方一進入射程,縱身一躍跳出藏身處,趁著對方被自己身形驚到的一瞬間,手上雷射槍已經發射激光束。
  對方機甲反應也很快,在這樣的近距離之下,竟然快速側身一閃,閃過了看起來根本躲不過的攻擊,陶硯瞳孔一縮,對方很棘手。
  隨著對方閃躲的動作,陶硯不給對方喘息的機會,一邊走位一邊持續攻擊,讓敵方機甲只能不停閃躲,沒辦法主動攻擊也沒辦法再更接近。
  不過他們的戰鬥引來其他機甲的注意,遠遠的已經有機甲趕過來,陶硯算準了隊員已經撤退完畢,手上雷射槍一陣掃射,對著虞依笙吼:「跟上。」
  趁著其他機甲閃躲激光束,陶硯轉身飛奔出去,虞依笙立刻跟上,兩架機甲一瞬間消失在眼前,不過敵方機甲果然更先進,雖然失了先機,但是沒多久,竟然追上了兩人。
  「修復!」陶硯吼了一聲,隨後轉身迎向最接近的一架機甲,虞依笙早就拿著修復槍準備,陶硯一進入戰鬥,他便緊緊跟了上去。
  沒多久陶硯機甲便受創,但是因為虞依笙第一時間的修復,讓陶硯越戰越勇,這時候對方的機甲也發現不對勁,不管他們怎麼打,眼前這架老舊型號的機甲,竟然都不會倒下。
  就在他們疑惑時,有機甲發現了虞依笙的動作,隨後全部機甲瞬間停止攻擊,然後和陶硯他們拉開了距離。
  陶硯他們摸不著頭緒,不過也不敢鬆懈,看著機甲又開始嘰哩咕嚕,陶硯嘴角有些抽搐,打架打到一半竟然開始聊天,這架還打不打啊?
  不一會其中一架機甲走上前,陶硯舉起雷射槍,對方機甲立刻高舉雙手,做出一副投降狀,陶硯狐疑不已,這些機甲搞什麼啊!
  那架機甲停住腳步,發出一陣像是訊號干擾的沙沙聲,然後像是切換光幕頻道一般,各種語言不停切換,最後是塞爾行星的語言,「你們,醫護兵?」
  陶硯和虞依笙面面相覷,他們會塞爾行星的語言阿,太好了,這下子終於可以溝通了,陶硯回答道:「我是陸戰隊,他是醫護兵。」
  「醫護兵,需要,跟我。」對方很激動,說出來的話卻很難懂,不過『需要』和『跟我』讓陶硯覺得很刺耳,他現在是想挖角他的人嗎?
  「聽不懂,說清楚一些。」陶硯做出挖耳朵的動作,涼涼的開口說道。
  「我們很需要醫護兵,請跟著我來。」沒想到下一瞬間,機甲說著流利的塞爾行星語言,和剛才的結巴截然不同。
  「很抱歉,他是我的醫護兵,沒辦法跟你們走。」陶硯舉著雷射槍擋在虞依笙面前,他現在很火大,當著他的面要他的人跟他們走,這些機甲太囂張了吧。
  「你,陸戰隊很弱,不需要。」對方機甲又開始結巴,陶硯幾乎要吐血了,竟敢說他的陸戰隊很弱!他不把這些機甲打得滿地找牙,他就不叫陶硯!
  「弱不弱,打過才知道。」陶硯黑著一張臉,語氣冷颼颼的說道,這架機甲敢瞧不起他,他會讓他後悔的。
  「沒有了醫護兵,陸戰隊根本沒有用,不用打也知道。」又是一陣流利的塞爾行星語言,這機甲是怎樣,說話一下子結巴一下子又很流利。
  不過這不是重點,陶硯耍著雷射槍,又開始用激將法,他故意涼涼的開口,「是你不敢打吧。」




☆、47最新更新

  「打就打!」對方也很激動,似乎覺得被老舊機型看不起,是非常丟臉的事,因此二話不說接下陶硯的挑戰。
  陶硯心裡嘀咕,機甲這麼先進,腦袋卻沒多先進,就跟旁邊那笨蛋一樣,一撩撥就炸毛,最簡單的激將法都會上當。
  虞依笙不曉得陶硯對他的愛稱是笨蛋,他現在擔心的是陶硯即將和對方決鬥,對方機甲比他們的還先進,而且火力也比較強大,單打獨鬥的情形下,陶硯真的有辦法獲勝嗎?
  那架機甲走回同伴身旁,嘰哩咕嚕一串後,其他機甲便退了開來,讓出場地讓兩人決鬥;陶硯也走到虞依笙的機甲旁,讓虞依笙將機甲受創的部位都修復好。
  「等會我和他決鬥時,你趁機撤退到指定地點,我隨後跟上。」陶硯對著系統說道,虞依笙驚訝的開口,「隊長,你說要決鬥是騙人的?」
  「廢話,他們這麼多架機甲,就算你是醫護兵,火力相差懸殊之下,我們兩架機甲怎麼打得過,不想辦法撤退,難道你真的要跟他們走?」陶硯不悅的說道。
  「我為什麼要跟他們走,我是你的醫護兵耶!」虞依笙激動的喊著,其實他真正的意思是──我是第一機甲兵團的醫護兵耶!
  因為陶硯是隊長,第一機甲兵團是他的,所以對虞依笙來說,他是第一機甲兵團的成員,就是陶硯的部下,所以也等於是陶硯的醫護兵。
  不過聽在陶硯耳裡,卻和表白沒兩樣,沒想到虞依笙這麼愛他,竟說出這麼大膽又可愛的宣言。這讓陶硯心情大好,連帶的覺得敵方機甲也順眼了不少。
  「你有這樣的自覺最好,等等我喊跑,你便全速前進,聽見任何聲音都不能停下,知道嗎?」陶硯嚴肅萬分的再三叮嚀,虞依笙連連點頭,他不會拖累陶硯的。
  「在我出戰前,給我個祝福的勝利之吻吧。」黑色機甲突然湊近銀白色機甲,虞依笙額角的青筋直跳,「隊長,原來你有看機甲親吻的癖好阿。」
  「你害羞啊?那好吧,來個飛吻也行。」陶硯聳聳肩,他只是想讓虞依笙離開駕駛艙,給他一個吻,又不是想看兩架機甲接吻。
  「隊長!對方已經準備好了,正等著你呢!」虞依笙咬牙切齒,這個滿腦子只想接吻的混蛋,竟然要他的機甲做出飛吻的動作,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我說,你們兩個腦波是有多不同步,明明都使用共生系統了,想法怎麼還可以相差這麼遠……真不敢想像沒有了共生系統,你們的腦波距離得差多少光年?
  陶硯失望的嘆了一口氣,虞依笙就是臉皮太薄,這麼容易害羞,都不會適時的表達出對他的愛意,不過他這點也很可愛,有時候不坦率鬧點彆扭什麼的,也挺增加情趣的。
  陶硯一邊胡思亂想著,一邊走向敵方機甲,他扛著雷射槍站到對方面前。老實說他很想好好和對方打上一架,不過對方的目標是虞依笙,他不能讓虞依笙陷入險境。
  因此他提議決鬥,是想吸引住對方的注意力,好讓虞依笙可以趁機逃跑。只要虞依笙跑了,他便可以心無旁騖的專心斷後。
  他很不好意思的承認,其實虞依笙在場,他很容易分心,就像當初在戰艦上對付蟲族時,之所以叫虞依笙待在後面,也是這個原因。
  當然了,想保護他也是一個原因,所以陶硯壓根兒就沒嫌棄或看輕虞依笙,相反的就是因為太重視,所以才不讓對方和他一起涉險。
  不過兩人的腦波不同步,所以虞依笙以為陶硯嫌他礙事,卻不知這是陶硯愛的表現,很多時候,誤會往往就是這樣產生的。
  先不談兩人的誤會,現在現場的氣氛一觸即發,陶硯和敵方機甲互瞪著對方,接著很有默契的同時衝向對方,戰鬥,拉開序幕。
  陶硯利用精湛的走位,一邊和對方纏鬥著,一邊慢慢向敵方機甲靠近,虞依笙也悄悄的移動位置,等著陶硯的信號。
  由於陶硯不著痕跡的將戰場往敵方機甲靠近,敵方機甲怕被波及,便往後退拉開了距離,等到陶硯覺得距離差不多時,突然蹲□子將腿橫掃出去。
  敵方機甲一時不察,被掃倒在地,同一時間陶硯大聲吼出「跑!」虞依笙沒有絲毫猶豫,轉身便往前方急馳而去。
  陶硯在掃倒對方時,手上雷射槍已經對著其他機甲掃射,因此雖然其他人發現虞依笙跑了,卻被激光束干擾,無法第一時間追上去。
  虞依笙知道對方目標是自己,卯足了勁往前衝,陶硯是為了讓自己順利逃脫,才會選擇斷後,他不能辜負陶硯的心意,絕對不能被捉到。
  他腦子裡只有往前衝的念頭,拼了命的奔跑著,由於陶硯絆住其他機甲,因此還真讓虞依笙給跑掉了,陶硯確認虞依笙已經和訓練官他們碰面後,便放下心來。
  陶硯一聽見虞依笙安全之後,便趕緊抽身往另一個方向跑去,敵方機甲果然沒有追上來,全都往虞依笙離開的方向追去。
  「全部隊員聽著,從現在開始,重點保護醫護兵,絕對不能被對方發現!聽見沒有?!」陶硯一邊奔跑一邊在隊伍頻道吼著。
  「Yes, Sir!」全部隊員異口同聲答道,他們正加速往陶硯指定的地點趕去。
  陶硯繞了一大圈,好不容易和隊員碰面之後,一群人繼續奔跑著,就怕被敵方機甲發現行蹤,那就麻煩了。
  他們一行人,除了虞依笙之外,還有三架醫護兵,分別是陶墨、沈秀及路人甲……咳咳,因為只是個小小配角,所以沒有名字。
  總之他們四架醫護兵,是重點保護對象,陶硯下了死命令,陸戰隊必須誓死保護醫護兵,頭可斷血可流,也要保住醫護兵。
  敵方機甲原本以為可以很快追上虞依笙,不過人在危急時,總會爆發潛能,因此剛才虞依笙的速度,可以媲美先進機甲。
  虞依笙一轉眼跑了個無影無蹤,讓那些機甲無從找起,只好返回蟲族戰艦附近,想追上陶硯也沒辦法,因為時間過太久了,肯定是追不上的。
  那些機甲不放棄的將周圍搜了幾遍,卻沒有任何發現,只得垂頭喪氣的繼續他們的工作,打算將工作完成,再仔細搜索整顆星球。
  陶硯他們已經遠遠離開了原本的地方,雖然那些先進的戰艦,是他們回家的希望,但若是要用醫護兵交換,那還不如被困在這個星球上。
  他們小心得穿越了比人高的草原,這時天色已經大亮,昨天晚上果然如陶硯所預料的,真不是一般的刺激。
  一路上他們避開了星球上恐龍的注意力,就算只是草食性的恐龍,陶硯他們也沒有心情停留觀賞,就怕被那群先進的機甲找到。
  就在這時,他們發現不遠處竟然有類似基地的建築物,大家頓時提高警覺,這顆星球真是太詭異了。
  各種不同時期的生物一起出現,原本以為是遠古的過去,但是又有先進的戰艦抵達星球,現在眼前又有現代化的基地建築,他們到底是跳躍到過去還是未來啊!
  一行人慢慢靠近基地,發現基地似乎已經荒廢了,大門敞開著不說,裡頭雜草叢生,不少門窗玻璃都破了。
  陶硯先讓系統掃瞄一遍,確認裡頭沒有生命跡象後,才帶著隊員踏入基地,他們進入基地後沒多久,基地遠方的一大片草原中,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靠近。
  陶硯一進入基地,就發現這基地應該是培育中心,看著那些培養皿和實驗器材,難道外頭那些恐龍是人為製造的?
  若是人為的就可以解釋,為什麼侏儸紀和白堊紀的恐龍會同時出現了,但是為什麼這個培育中心荒廢了呢?
  他們小心謹慎得在四處搜索,不過沒有發現有用的資料,倒是發現了許多恐龍的基因,一眼望去一排的培養皿,每一個裡頭都是不同的恐龍。
  看著一張張清楚標上名稱的牌子,有些恐龍他們連聽都沒聽過,這時旁邊一名隊員低呼出聲,陶硯頓時提高警覺,「怎麼了?」
  「這不是恐爪龍嗎?」那名隊員指著一個大型培養艙,裡頭浸泡著一隻沒有生命力的恐龍,外頭的名牌大大的字眼,確實是恐爪龍沒錯。
  陶硯皺眉,有伶盜龍已經很不妙了,竟然連恐爪龍也有,恐爪龍是伶盜龍的近親,身形較伶盜龍更大一些,而且一樣有大型鐮刀狀的趾爪。
  最重要的,他非常確定,恐爪龍是群居生活,而且還會群體獵食。真是禍不單行,伶盜龍已經很難對付了,恐爪龍也來湊熱鬧。
  「老大!有敵人靠近。」這時訓練官突然報告道,陶硯一驚連忙調出地圖,果然就見許多紅點朝著基地方向而來。
  看紅點數量,應該不是那些先進機甲,那麼就是某一種恐龍了,不過會這樣群體出現的,不是伶盜龍便是恐爪龍了。
  嘖,才剛說到恐爪龍,恐爪龍就出現,簡直和曹操沒兩樣!別問他曹操是誰,他只是偶然聽過這句古地球諺語,叫什麼說曹操曹操就到的。
  現在不是探討古地球諺語的時候,外面來襲的很有可能是非常棘手的恐爪龍,他趕緊讓系統分析基地建築,好繪製基地的立體地圖。
  沒多久地圖就畫好了,陶硯研究著地圖,基地後面似乎有路可以離開,現在也顧不得基地後面是什麼,先避開那群恐龍再說。
  他怕打起來的動靜,不只會引來大型肉食性恐龍,若是引來先進機甲就麻煩了,因此能躲就躲,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偶爾當一次縮頭烏龜也沒什麼的。
  他帶著隊員在基地中奔馳,這基地還挺大的,照著地圖不斷左拐右彎,好不容易來到基地的後門,大家有些傻眼,兩扇巨大的門扉聳立在那。
  大家突然有一種微妙的感覺,門後面會不會是另一個世界?這時紅點已經接近基地的大門,沒有時間讓大家猶豫了,陶硯上前準備打開後門。
  沒想到門板還挺重的,費了一點力打開後,好在門外只是普通的林間小道,不是大家想像的另一個世界,沒有奇怪的景色,也沒有奇怪的外星人。
  等到大家都出來後,陶硯又把門重新關上,大家站在小道上,兩旁都是巨大無比的樹木,風一吹樹葉沙沙得響,除了風聲週遭靜謐的有些詭異。
  陶硯帶著隊員小心的前進,基地裡已經佈滿了紅點,不過紅點並沒有離開基地,看起來恐爪龍沒辦法打開後門,因此一路上他們背後都沒有追兵。
  走沒多久,小路就到了盡頭,眾人望著眼前濃密的樹林,現在是要穿過樹林嗎?不穿過去好像也沒路了,也不能回頭。
  雖然樹林中沒有紅點,不過還是需要萬分小心,陶硯叮嚀完隊員後,便帶頭第一個走了進去,隨後他就悲催的發現,腳下是一片泥濘,而且還在緩緩下陷。
  「都別過來!」陶硯第一時間吼道,身後的虞依笙連忙停住腳步,望著陶硯緩緩下沉的身形,他連忙撿了根木棍,將一端遞給陶硯,「隊長!快!捉住!」
  別問我木棍哪來的,這是主角威能,陶硯不會也不能死在這裡,所以在會下陷的泥濘旁,一定會有木棍等著虞依笙撿,還粗細長度適中,剛好可以把陶硯救起來。
  陶硯狼狽的被救起後,望著眼前的濕地沼澤,這下子麻煩了,他們要怎麼穿過這片樹林?而且他想大吼一聲,這星球的自然生態要不要這麼坑爹啊!
  眾人被卡在樹林入口處,沒多久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陶硯看都不用看,就知道有紅點在靠近,沒多久果然一群細顎龍出現,好吧,終於有侏儸紀時期的恐龍了。
  雖然細顎龍出現在沼澤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但是好歹牠沒有跨年代,只是跨個生活區域,比起其他跨了好幾千萬年的恐龍來說,看見細顎龍還比較正常。
  而且細顎龍體型很小,就算成群結隊的出現,應付起來也不是那麼麻煩,雖然說蟻多咬死象,但你也要夠多才行啊!
  眼前的細顎龍數量,遠遠不到能夠咬死象的程度,因此大家一點都不驚慌,對著撲過來的細顎龍抬腳一踹,直接踹進沼澤裡。
  不一會來襲的細顎龍被解決乾淨,不是被踹進沼澤,就是被雷射槍轟個稀巴爛,連渣渣都不剩。
  望著陷在沼澤中,不停掙扎的細顎龍,虞依笙異想天開的抬腳踩了上去,在細顎龍滅頂前踩向另一隻細顎龍的頭頂,竟然就這樣讓他給走了過去。
  其他人眼珠下巴掉滿地,有這種事?細顎龍竟然可以支撐機甲的重量?而且那些細顎龍本來都被踩進沼澤了,虞依笙走過去後,牠們竟又冒了上來。
  陶硯沉吟一會,也抬腳走了過去,這方法竟然行得通,等到被他踩入沼澤的細顎龍又冒頭之後,他讓其他隊員一個一個走過來。
  沒多久大家都通過之後,望著還陷在沼澤中的細顎龍,大家衷心的感謝牠們的鼎力相助,細顎龍要是會說話,肯定大吼一聲,「草泥馬!」




☆、48最新更新

  穿過了沼澤,穿過了樹林,出現在眼前的,是一望無際的黃沙漫天飛,十一架機甲動作可笑的頓在原地,表示受到的衝擊不是一般大。
  這顆星球還可以再坑爹一點嗎?!樹林出來直接是沙漠?他們剛離開的是樹林!樹林!不是綠洲好嗎?!
  陶硯望著地圖,這片沙漠面積很大,幾乎佔了全星球的二分之一,二分之一嗎?他摸著下巴想,這麼說來恐龍應該都在另一半了。
  不過他開始懷疑,這會不會是一顆人造星球?不同時期的恐龍共同出現,再加上詭異的地理環境,還有剛才的培育基地,以及那些先進機甲採集記錄的動作。
  最最詭異的,是機甲和雷克斯霸王龍的對話啊!你說一隻正常的恐龍,牠有可能會說話嗎?還說得一口流利的外星語。
  如果這顆星球真的是人造星球,那麼陶硯可以肯定,他們跳躍到了未來,畢竟以塞爾一號所在的時空,還無法造出這麼大顆的星球。
  那麼會是誰造出來的呢?是剛才那些先進機甲嗎?陶硯越想越有可能,畢竟那些生物可是直接從體內長出鱗片,鱗片再轉化為機甲的。
  也就等於機甲是他們身體的一部分,操控起來將更隨心所欲,而且也不用補充能源,不用怕系統會進入休眠狀態。
  其他隊員看陶硯陷入沉思,遲遲沒有下一步指令,都有些不知所措,原本第一機甲兵團的成員還好,不過幾個剛畢業的菜鳥,心理素質還沒訓練好,因此開始有些浮躁。
  最先發難的是小皮,他搞不懂隊長為什麼突然停下來,眼前不就一片黃沙嗎?又不是什麼龍潭虎穴,照他說直接闖過去就好了。
  嗯,初生之犢不畏虎,年輕人果然有著勇往直衝的精神,不過看來小皮理論課都在睡覺,沒有聽教官仔細介紹各種地理環境。
  由於塞爾一號沒有沙漠,因此塞爾星人對沙漠的認知,都是來自古地球書籍的記載描述,宇宙中其他星球,有沙漠的也寥寥無幾,因此機甲系統上千種場地,只有一個沙漠。
  除非特地選沙漠,否則隨機到死,可能都選不到沙漠。所以小皮從沒見過沙漠,在他看來,不就是一堆沙子而已嗎?
  小皮一開口說話,小林子和許昭就知道要糟,不出他們所料,小皮說出了『沙漠有什麼了不起』這樣的蠢話。
  虞依笙捂臉哀嘆,走到小皮旁邊,一腳就踹了下去,「給我閉嘴!」沙漠有什麼了不起?這種話他都說得出口,真想把他一個人丟在沙漠,讓他體會看看到底這片黃沙有什麼了不起。
  「積分扣一百分。」陶硯冷冷的說道,其他成員倒抽了一口氣,隊長發飆了,一次扣了一百分阿,那個菜鳥要倒大楣了。
  虞依笙他們剛加入軍團的,都很不解其他隊員的反應,積分到底做什麼用的?上一次訓練賽也是,隊員聽見加積分,跟打雞血似的興奮。
  趁著目前還算安全,來說說積分吧,積分制度是第一機甲兵團才有的,也就是陶硯訂定的一套賞罰標準。
  每個加入軍團的成員,都有初始積分一百分,而且都是後備隊員。加入三個月後,若積分未能達到五百分,就只能繼續當後備隊員,不能成為正式隊員。
  五個月後還是達不到標準的,那麼很抱歉,就是退團處置,關於這一點,一開始引起很多爭議,也使得曾經有一度,第一機甲兵團招收不到新隊員。
  畢竟只有第一機甲兵團有這樣的制度,什麼沒達到積分就要退團,這根本就是獨|裁!不過等到第一機甲兵團漸漸嶄露頭角之後,越來越多人慕名加入軍團。
  而其他軍團也發現,因為積分制度的篩選,第一機甲兵團留下來的成員,個個驍勇善戰,操控水平也很高,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因此其他軍團也開始倣傚第一機甲兵團,設立了所謂的積分制度,使得現在大部分軍團,也都開始實施積分制度。
  說回第一機甲兵團,那麼除了未達標準會被退團之外,達到標準有沒有獎勵呢?當然是有的,有罰就有賞,不能只有鞭子沒有糖阿。
  每個月會統計一次積分,累計積分最高的前三名,可以獲得額外的休假,而且休假照常給薪,最多可休到一週,最少也有三天。
  除了累計積分之外,當月獲得積分最多的前三名,也可以獲得休假,不過最多只有二天,最少則是幾小時。
  或許你會疑惑,休個假而已,算什麼獎勵啊?不過對於第一機甲兵團的成員來說,能夠休假可是萬分不容易的。
  由於軍團平時任務就很多,因此常常好幾個月才能休一次假,還往往都只能休一天半天的,而且休假還會被扣薪水,真是無比的悲催。
  另外休假就不用輪值打掃,不知道各位還記不記得,第一機甲兵團的停機棚,可是大得驚人,每次輪值打掃的隊員,掃到都快哭出來了。
  不過也有不想休假的隊員,如果積分達到了,不想休假也行,除了保留假期的方式之外,也可以選擇領取獎金。
  獎金雖然不多,不過也算額外的入賬,因此也有為了獎金而拚命的隊員。不管為了什麼理由,大家都想爭取到高一點的積分。
  積分高不只代表能力強,最重要的是,可以躲過隊長的魔鬼訓練,每個月的積分統計完,除了前幾名有獎賞,最後幾名當然也有處罰。
  處罰過於殘忍不人道,在這裡就不詳加說明了。解釋了這麼多,只想說一句,小皮你慘了!積分被扣一百分,三個月後要怎麼達到五百分?
  小皮不瞭解積分制度,不知道被扣一百分是很嚴重的事,所以他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其他瞭解的隊員,都對他投以十二萬分的憐憫,這個傻小子,三個月後恐怕哭都哭不出來。
  不過他們現在被困在這個星球上,也不知道三個月後在哪裡,是不是能夠回到塞爾一號了?眾人一想到這裡,氣氛又開始沉重起來。
  陶硯則在思考著,這片沙漠恐怕暗藏許多危險,雖然表面上看不出來,不過沙漠佔了星球二分之一的面積,就算沙漠中沒有恐龍,一定還有其他生物。
  到目前為止,他們只看見了恐龍,卻不代表星球上沒有其他生物,陶硯皺著眉凝視著地圖,熱源感應沒有反應,不過生命探測似乎有反應。
  是不是代表這片沙漠中,只有變溫動物沒有恆溫動物?變溫動物中,最麻煩的就是蛇類,希望只是普通的小蛇,不要有什麼變種大蟒蛇之類的。
  「老大,樹林裡有古怪。」訓練官突然開口報告,陶硯一愣,看向地圖中樹林的部分,只見代表細顎龍的紅點,正在迅速減少。
  是被吞入沼澤裡了嗎?大家心裡都有同樣的想法,剛才他們都是靠著細顎龍才能通過沼澤,還以為細顎龍不會被沼澤吞噬呢,或許是他們沒力氣掙紮了?
  不管原因是什麼,不一會代表細顎龍的紅點便全部消失了,大家有些唏噓,畢竟細顎龍也算幫了他們的忙。
  就在大家為了細顎龍的逝去,心裡不免有些感傷時,樹林中又出現其他紅點,陶硯突然有一個極度詭異的猜測,怎麼感覺像是系統刷新呢?
  他小時候對古地球文明的網絡遊戲非常著迷,研究過許多遊戲,剛才消失的細顎龍,再加上突然出現的紅點,讓他有一種怪被打死後,不久又重新刷新的感覺。
  不過這猜測很不靠譜,他也只是想想罷了,不管樹林裡有什麼,他們都不能回頭,只能繼續向前,看看穿過沙漠之後又是什麼光景。
  陶硯在地圖上仔細標出可能有生物的地點後,擬定了一條路線,隨後帶著隊員踏上黃沙,準備徒步穿越沙漠。
  好在機甲內溫度適中,否則頂著一顆大太陽走在沙漠中,那可不是開玩笑的,陶硯抬起頭望向天空,猛然發現天空掛著的是太陽。
  這麼說來,造了這顆星球的人,還特地造了太陽和月亮?雖然昨晚上沒有看得很仔細,但是他記得天空上是有月亮的。
  這顆星球和古地球類似,又有太陽和月亮,所以造這顆星球的人,是仿造九大行星嗎?或許不只九大行星,連整個銀河系都有也不一定。
  若是如此,造出這顆星球的人太厲害了,竟然連太陽和月亮都造得出來,他們到底是跳躍到了多久以後的未來?
  難道他們跳到了三萬年後?他記得當初在戰艦上,虞依笙輸入的是 35126 ,這是他們出發前的星際歷。
  別告訴他,他們一跳跳了兩個 35126 ,來到了星際歷 70252 ……好吧,其實跳到未來時空,也不是不能接受,只是不要跳到這麼詭異的星球啊!摔!
  陶硯一路上都在腹誹,渾身散發著低氣壓,使得其他隊員戰戰兢兢,就怕惹到心情不好的陶大隊長,只有剛加入軍團的幾個菜鳥,還在嘻嘻哈哈。
  虞依笙這時逮著機會,和小皮他們好好聊一聊,當初他們跳躍過來時,正和蟲族打得如火如荼,之後又發生一連串的變故,直到走在這片沙漠中,才算暫時清閒。
  虞依笙和小皮他們聊得愉快,陶硯越聽越火大,他對著系統冷冷說道,「過來。」正在和沈秀討論醫護兵走位的虞依笙一愣,疑惑的反問,「隊長你叫我?」
  「廢話,過來。」陶硯冷聲說道,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滿,虞依笙皺眉嘀咕,沒事火氣這麼大做什麼。
  「什麼事?」虞依笙的銀白色機甲走到陶硯身邊,陶硯只丟給他兩個字,「跟好。」便不再說話,虞依笙真是要吐血了,這渾蛋有毛病吧?就為了叫他跟好,打斷他和小皮他們的談話?
  而且他沒落隊也沒拐到別的地方去,需要渾蛋特地叮嚀嗎?虞依笙忿忿不已,正想回到後面和小皮他們說話時,陶硯的聲音又響起,「不是讓你跟好嗎?」
  虞依笙腳步一頓,這渾蛋是要自己跟在他旁邊?陶硯見虞依笙拖拖拉拉的,乾脆伸手拽住他的手,拉著他向前走去。
  一黑一銀白的機甲,手牽手漫步在黃沙中,有木有很浪漫的感覺?……浪漫個毛線啊!摔!虞依笙只覺得丟臉無比又蛋疼!這渾蛋不只有看機甲親吻的癖好,竟然還有讓機甲牽手的癖好。
  虞依笙覺得蛋疼,後面隊員眼睛都快瞎了啊!隊長你要不要這麼閃啊!這讓他們單身的人情何以堪,自從上次許多隊員目睹隊長親手抱著虞依笙之後,已經有不少傳言,隊長八成看上了新來的醫護兵。
  現在再看看前面兩架牽手的機甲,那不是傳言吧,是事實的真相!他們鬼畜腹黑的隊長,絕對看上了這個醫護兵。
  陶墨則是驚訝的下巴都要掉了,他哥竟然和虞依笙牽手!他哥不是說過,情侶牽手是很掉價的行為嗎?而且他哥很不屑愛牽手又黏糊的情侶。
  結果現在他看見什麼?只不過虞依笙和別人多說幾句話,他哥就把人叫到旁邊,接著還怕人跑掉,乾脆兩架機甲牽手秀恩愛。
  這貨不是他哥!他哥被外星人綁架了!陶墨內心的小人抱頭大喊,這個星球太可怕了!他想回塞爾一號啊!
  陶硯不知道自己的舉動,讓身後眾人跌破眼鏡,他只是可惜,第一次牽手竟然是隔著機甲,不能直接牽到虞依笙的手。
  他想著等到穿過了沙漠,找到安全處落腳後,一定要再牽一次虞依笙的手,要不是沒有適當的地點和時機,他其實更想把虞依笙拐上床。
  他都在追求他了,只親幾口真不過癮,他還想摸遍他全身,讓他露出其他不為人知的表情,也想狠狠的欺負他,讓他在他懷裡哭出來。
  光是想像虞依笙可能會出現的反應,陶硯就忍不住全身顫慄,好想吃,好想吃,好想吃……陶硯的腦袋中只剩下這一句話,他好想吃掉虞依笙啊!
  「隊長你想吃什麼阿?」由於共生系統的關係,這一次虞依笙終於聽懂了陶硯的想法,他從系統接收到陶硯的腦波,發現陶硯滿腦子都是渴望,似乎很想吃某樣東西?
  「咳咳……沒有。」虞依笙的聲音讓陶硯從妄想中驚醒,他怕虞依笙被他嚇到,因此清了清喉嚨,尷尬的帶過。
  開玩笑,他親了虞依笙三次,才讓他比較喜歡自己的吻,要是現在被發現,他還想做更過分的事,虞依笙肯定會拒絕,還逃得遠遠的。
  他要做好萬全的準備,等到將人拐上了床,再也沒辦法逃脫,只能接受他時,他才會將心中的渴望全數傾瀉出來,現在只能先忍耐了。




☆、49最新更新

  陶硯牽著虞依笙走在沙漠上,卻覺得越來越不對勁,他停下腳步,望著地圖上擬定出來的路線,他們好像在繞著圈子,一點都沒有前進。
  烈日當空溫度也變高了,大家正疑惑隊長為何停下來時,腳下的沙子突然整個下陷,一瞬間十一架機甲便被流沙吞沒,消失了個無影無蹤。
  陶硯他們陷入流沙中,還在不斷的下墜,沒多久週遭就沒有任何沙子,不過他們還在繼續往下掉,陶硯的手還牢牢牽著虞依笙的手。
  「You jump, I jump!」陶硯突然想起古地球文明一句著名電影台詞,他覺得挺符合現在的情景,雖然不是他們自己往下跳的,不過他可沒有放開虞依笙的手。
  虞依笙則是滿臉黑線,他本來就很喜歡古地球文明,當然也看過很多電影,原本他以為《泰坦尼克號》聽起來氣勢磅礴,可能是什麼航空母艦的名稱。
  結果竟然是纏綿悱惻的愛情故事,而陶硯口中的經典台詞,他剛好也記得,不過他特想吼一句,老子才沒有要自殺!而且老子如果真的要跳,也不想帶著你這渾蛋跳!
  陶硯喜孜孜的抱著虞依笙,雖然現在只能抱著機甲,不過聊勝於無,總比連抱都沒得抱來得好吧……沒想到陶大隊長竟然淪落到抱機甲也滿足。
  虞依笙更驚悚了,渾蛋又進化了,繼喜歡看機甲親吻、讓機甲牽手之後,渾蛋還喜歡機甲抱機甲?!這渾蛋的變態級數果然不是一般高,是非常高!
  好在下墜速度很快,周圍也沒有光線,一黑一銀白的機甲抱在一起,也沒人看見,不過這是要下墜到地獄嗎?這種深度,是想讓他們掉到哪啊?
  而且這樣的高速,等到他們落到地面時,重力加上速度,機甲會不會摔成一堆廢銅爛鐵?不過還沒等他想完,他們的速度就慢了下來。
  沒多久竟停在半空中,陶硯皺眉,突然變成無重力環境?他們飄浮在空中,戒備的緊盯著四周的黑暗,就在這時,遠處出現一束光,光亮慢慢靠近他們。
  到了眼前才發現,是一顆全身發光的圓球,圓球在眾人眼前,開始產生變化,先是生出手腳,接著生出軀體,最後圓球鑲嵌在最上面,嗯,又是一架變形金剛。
  「歡迎你們的到來,落後民族。」圓球睜開雙眼,沒看見有嘴巴,卻有聲音傳出來,這些都不打緊,落後民族是怎樣?!
  「這裡是哪裡?」陶硯開口問道,圓球沒有回答,只是盯著他看了一會,隨後問道:「你是陸戰隊?」
  「是,有問題嗎?」陶硯不解圓球的態度,似乎對於看見陸戰隊很驚訝?果然下一秒圓球略帶激動的開口,「天啊!落後的民族竟然有陸戰隊!太不可思議了。」
  難道這圓球和外面那些先進機甲不同種族?那些機甲可是很瞧不起陸戰隊,可是眼前的圓球擺明了非常崇拜陸戰隊,真是截然不同的反應。
  「先說說這裡是哪裡吧,還有不要落後民族、落後民族的叫,我們是塞爾星人!」陶硯冷冷開口,誰落後了?要不是跳躍到未來,在他們原本的時空,塞爾一號的機甲可是很先進的!
  「塞爾星人?你們不是古地球人?」圓球一愣,似乎很訝異聽見塞爾星人,不過陶硯更訝異了,搞什麼,雖然他們的祖先是來自古地球沒錯,不過那都幾萬年前的事了。
  就像古地球的人類,雖然知道北京猿人是他們的祖先,不過他們也不會自稱是北京猿人吧?同樣的道理,雖然塞爾星人是來自古地球沒錯,但是現在的他們是塞爾星人,不是古地球人!
  圓球沉默一會之後,便又開口,「塞爾星人,來自塞爾行星的塞爾一號,其先祖來自於地球,因此外貌和地球人一樣……」圓球洋洋灑灑念了一大堆塞爾星人的記載。
  陶硯眾人嘴角抽搐,這種像是官方的敘述是怎樣,而且聽著未來時空對他們的評價和記錄,真不是普通的彆扭。
  「……其中又以第一機甲兵團實力最為堅強,但由於軍團隊長在某次任務時,在時空洪流中失蹤,導致第一機甲兵團漸漸沒落,最終消失在眾人眼前。」
  「!」眾人吃了一驚,他們聽見什麼?虞依笙反應最激烈,他衝到圓球面前,大聲吼道:「你在念什麼?!隊長才沒有失蹤,他不就跟我們在一起嗎?!」
  「阿……我漏念了一句,……軍團隊長在某次任務時,『帶著十名精英隊員』,在時空洪流中失蹤……應該是這樣才對。」圓球補上一句,就像給予最後一擊,漂亮的 KO 了眾人。
  如果未來時空的記載是這樣,是不是表示他們回不去了?不然怎麼會隊長帶著十名隊員失蹤?這說的不就是他們在場的十一人嗎?
  「原來你們就是那失蹤的十一架機甲。」就像是要戳破眾人最後的希望,圓球殘忍得將事實說了出來。
  「這裡是未來,肯定有辦法讓我們回到過去吧?」陶硯開口問道,圓球卻搖搖頭,「三萬年前宇宙爆發大規模的星際戰爭,導致時空磁場產生變化,無論怎麼試,都回不到久遠過去了。」
  「回不到久遠的過去?那麼能不能回到不遠的過去呢?」陶硯眯起眼睛,他這句話很有歧異。
  「最遠只能回到發生星際戰爭時。」沒想到塞爾星人不笨阿,聽得懂他的意思,圓球在心裡點點頭,看來也不能太小看落後民族。
  「先告訴我們這裡是哪裡吧。」陶硯將虞依笙拉了回來,這笨蛋就是太容易衝動,也不知道對方實力,就貿然的沖上去,好在對方並沒有惡意,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嗯,這裡是我們的實驗星球。」圓球輕描淡寫的帶過……然後呢?眾人等著他的下文,等阿等的,圓球卻沒有再開口的打算。
  喂喂喂,你一句實驗星球就帶過,太不負責任了吧?這些陶大隊長都猜出來了,你敢不敢說些他不知道的事?
  「外面那些機甲呢?」好吧,圓球不主動解釋,只好陶大隊長開口問了,他總覺得那些先進機甲和圓球不同路。
  「那些機甲是我們的實驗品。」圓球淡淡開口,大家驚悚了,這星球是你們的實驗星球,那些機甲是你們的實驗品?
  「那星球上的生物呢?」陶硯疑惑了,聽圓球意思,那些先進的機甲還是他們造出來的?
  「我們造了新生物,讓他們自由進化,自由發展,然後給他們一顆星球,看他們能夠進步到什麼程度。」圓球解釋道,眾人努力消化理解這段話。
  「你的意思是,你們只造出這顆星球和那些機甲,星球上的生物都是機甲造出來的?」事實證明,陶大隊長的腦子還是很好使的,圓球點點頭,表示事情就是這樣。
  「那把我們帶到這裡的是你?」陶硯又問,這樣看起來,那些先進機甲不知道圓球的存在,圓球卻是時刻都在觀察他們。
  「嗯,我發現星球上有外來侵入者,因此我觀察了一會,在你們踏上死亡流沙時,將你們帶到我的空間。」圓球說道。
  「你一個人待在這星球?」虞依笙插嘴問道,他一個人待在這星球,看著外面那些恐龍不悶嗎?
  「這是我的畢業報告,若是搞砸了就不能畢業。」圓球點點頭,他的實驗只差一些了,其他同學的報告都繳交上去了,他的卻因為陶硯他們的闖入,險些搞砸了。
  陶硯他們怎麼都沒想到,他們無意間跳躍到別人的實驗星球上,不過這也太坑爹了吧,一顆大星球只是為了做一個畢業報告?
  「你怎麼沒有把我們驅逐出境?」陶硯不解的問道,要做到這一點應該很容易吧,但是圓球只是放任他們在星球上亂闖,還殺了不少恐龍。
  「因為我對你們很好奇,我一直想研究古地球人,不過現今的時空,已經找不到古地球人的後代了。」圓球不無可惜的說道,陶硯他們卻無比得驚訝。
  「找不到後代是什麼意思?塞爾行星呢?塞爾一號呢?」陶硯連忙追問,圓球略帶抱歉的語氣說道,「在之前的星際戰爭中,塞爾一號被摧毀,消失在宇宙中了。」
  這下子大家都傻眼了,這比聽見自己失蹤在原時空更震撼,照圓球的意思是,塞爾一號已經不存在了?他們連回到這時空的塞爾一號都辦不到?
  「你很想研究古地球人吧?」陶硯突然開口問道,圓球一愣趕緊點頭,陶硯接著說道:「很好,交換條件,我們提供基因,你把我們送回星際戰爭發生的時空。」
  「你跟我談條件?」圓球皺眉,沒想到這落後民族這麼囂張,他不怕永遠離不開這裡嗎?他們可是要靠自己才能離開阿。
  「兩敗俱傷我們應該還是辦得到的。」陶硯冷冷開口,才剛說完,其他十架機甲也做好備戰姿勢,不拚一拚怎麼知道打不過?
  「停停停!我知道了,你們別衝動。」圓球趕忙揮手後退,他只是個學生,身上可沒有佩帶什麼強力武器。
  而且由於之前發生大規模的星際戰爭,使得現在各星球提倡和平,幾乎各個星球的機甲,都已經不再佩帶火力強大的武器,高殺傷力的武器也很少。
  除了實驗品之外,陸戰隊已經消失在機甲中,所以他一開始發現陶硯是陸戰隊時,才會這麼驚訝,畢竟現在機甲清一色以醫護兵為主。
  雖然實驗品的火力強大,不過他們只有在做實驗時,才會被啟動;換句話說,平時那些實驗品都是在沉睡中,沒有自己的意識。
  圓球這次做的實驗,是古代與現代文明並存的題目,所以他異想天開的重造了侏儸紀的環境,然後又造出白堊紀的恐龍。
  古代文明有了,就差現代文明,因此他造了一個新生物,看著他們慢慢發展、茁壯,然後發現侏儸紀星球,開始試著探索星球,並且和恐龍產生交流。
  他很滿意自己的實驗進度,沒想到恐龍可以說話,古代文明和現代文明的相互衝擊,竟能碰撞出這樣的火花,真是令人讚嘆不已。
  「什麼時候可以送我們回去?」陶硯不耐煩的問著發呆的圓球,圓球回過神來,想了想之後說道,「等我取了基因,不過我手頭上沒有穿越時空的設備,要到別人的實驗室。」
  「先帶我們離開這裡吧。」陶硯擺擺手,怎樣都無所謂,讓他們趕緊離開這鬼星球就行,他就知道這星球是人造的,不然自然生態怎麼可能這麼詭異。
  圓球沒有異議,反正他有了古地球人後代的基因,就可以好好研究一番,看能不能拿下這一次的星際科學研究獎。
  圓球打個響指,週遭突然一片光亮,隨後陶硯他們感覺,腳底下踩到了實物,再定眼一瞧,已經位於一個寬敞的房間中。
  「歡迎來到我的實驗室。」圓球開口說道,隨後手腳軀體又縮了回去,變為一顆發光的圓球,圓球飛到一張桌子上,坐在桌子上的一張小椅子上。
  「這是你原本的樣子?」虞依笙好奇問道,就長一顆球樣?大小還跟網球差不多而已,真是奇怪的生物。
  「嗯,我們種族可是宇宙中最聰明的種族,不要以貌取人!」圓球很不滿意虞依笙的語氣,就他看來古地球人類長得才奇怪呢。
  「先提供基因吧。」圓球不想繼續無聊的話題,想要先提取基因再說,若是被其他人發現這些塞爾星人的行蹤,到時候大家搶著提取基因就糟了。
  「別忘了我們的條件。」陶硯再次叮嚀,圓球不耐煩的跳動了一下,隨後陶硯便關掉引擎,準備跳出駕駛艙。
  「隊長!我來吧。」虞依笙連忙吼道,也跟著關掉引擎,不能讓隊長以身犯險,這種事情還是由隊員來吧。
  「不!我來。」「我來我來!」「別跟我搶,我身體最強壯……」「……」「……」大家七嘴八舌爭著要讓圓球提取基因。
  「別急,全部的人基因我都要,排隊吧。」圓球涼涼的開口說道,隨後大家便一個個跳出駕駛艙,站在了圓球面前。
  「老天爺!這真是太神奇了,我竟然有幸見到這麼詭異的生物,看看這細長的雙腿,還有修長的軀幹,真是奇怪無比啊!」圓球不停的讚嘆。
  眾人嘴角抽搐,你這是稱讚嗎?為毛他們聽著一點也不高興呢?而且你自己才奇怪無比吧,也不知道嘴巴長在哪,竟然可以說話。
  而且拿起來,恐怕分不出正面背面吧?園滾滾一顆球樣,也沒有比他們好看到哪裡去,眾人忿忿不平的想著。
  「來吧,對著我一人吐一口口水吧。」圓球飛起來,飛到眾人面前,聽著這驚人的話語,大家心裡都在想著,這圓球沒毛病吧?要他們對他吐口水?




☆、50最新更新

  圓球很堅持,因此陶硯眾人只得照他的要求,每個人朝圓球吐一口口水,不過說也奇怪,口水接觸到圓球表面時,便瞬間被吸收,消失得乾乾淨淨。
  等到十一個人都貢獻出口水後,圓球似乎很興奮,不停得上下跳動著,「接下來請各位忍耐一下,可能會有一些痛。」
  「你想做什麼?!」虞依笙有些驚悚,這顆球想幹麻?為毛他們會痛?這顆球不會想對他們做什麼詭異的事吧?
  「別這麼緊張,只是想抽取一些血液罷了。」圓球不解虞依笙為何要這麼衝動,難道他很怕痛?看他長得沒有其他人高大,難道還沒有成熟?
  「你還沒有成熟嗎?」圓球問道,若是還沒成熟,會影響他的實驗的,他只想提取已生長成熟的基因。
  「你才不成熟!你全家都不成熟!」虞依笙氣得跳腳,敢說他不成熟?!這顆球年紀又有多大?難道他就很成熟了嗎?
  「你這麼矮,不是還沒長熟嗎?」圓球納悶的問,虞依笙怎麼知道他還沒長熟?他們種族如果長熟了,大概有籃球的大小吧。
  「……!」被戳中痛處的虞依笙啞口無言,再仔細分辨圓球的話語,好嘛,他所謂的沒成熟是指還在發育?發育就發育,用什麼成熟不成熟,害他以為圓球在嘲笑他。
  「不,他已經長熟了,你研究後就會知道,不是每個塞爾星人都長得高大無比的。」陶硯在一旁忍著笑說道,虞依笙和圓球的對話太有趣了。
  其他隊員也抖著肩膀忍著笑,虞依笙的身高是他的痛,當然不是說他有多矮,只是其他人普遍都比較高的情形下,只是正常身高的虞依笙就顯得矮多了。
  什麼?你問我虞依笙有多高?其實他也有一米七阿,這算正常身高吧?不過在第一機甲兵團平均身高一米八五左右,虞依笙不就變矮個子了?
  別問我其他人怎麼長到一米八五的,虞依笙也很想知道,但是這就是人體的奧妙了,有人就是能長到一米八五,偏偏虞依笙長到一米七就頂天了。
  「原來如此,請大家伸出一根手指,稍微忍耐一下吧。」圓球跳動幾下,都成熟了最好,他分析出來的數據才會準確。
  大家不明所以的伸出一根手指頭,圓球飛到陶硯手指前,突然球面裂開一條縫,接著一張血盆大口出現,「喀擦」一聲咬上陶硯的手指。
  大家驚悚得瞪著陶硯的手指,媽呀!不會被咬斷了吧?他們剛看見寒光一閃,是那圓球的牙齒吧?看隊長眉頭都不皺一下,果然是真正的男子漢!
  人家都說十指連心,被咬斷手指該有多痛啊?其他隊員的手指都忍不住蜷縮起來,光是想像就受不了,隊長竟然神色不變,真是太厲害了。
  其實陶硯自己也傻眼了,看著一顆網球大小的圓球,突然整個球面變成一張嘴,還一口咬上他的手指,這樣的畫面衝擊真不是一般大。
  「做什麼?!放開!」一旁虞依笙不知道從哪找來一根木棍,一棒揮向圓球,圓球飛了出去,咻──二壘安打!
  圓球「碰!」地撞上牆壁,滾落在地,虞依笙才沒閒功夫管那顆球的死活,他緊張的捉住陶硯的手,「隊長!你的手指沒斷吧?有沒有流血啊?那混蛋外星人想吃了你的手嗎?」
  其他隊員也很緊張,他們以為會看見斷掉的手指,和鮮血淋漓的畫面,不過陶硯的手指好端端的,只不過被圓球咬進嘴裡的部分,有一層詭異的藍色黏膜。
  和大家的緊張不同,陶硯現在可是心情舒爽無比,光是虞依笙替他擔憂的表情,還有主動握住他的手的表現,都讓陶大隊長深深感受到虞依笙的愛。
  他反手握住虞依笙的手,溫柔得開口說道,「我沒事。」其他隊員眼珠子又掉了一地,他們可憐的眼珠阿!不是快被閃瞎了,不然就動不動被嚇得滿地滾。
  隊長敢不敢再肉麻一些阿!而且隊長溫柔起來,真是讓他們牙都快酸掉了,不過說老實話,他們還真不敢相信,隊長竟然也可以溫柔得說話?!
  可惡的隊長,差別待遇也別太明顯啊!原第一機甲兵團的成員內牛滿面,他們加入軍團這麼久,只見過隊長鬼畜嚴厲的一面,為毛隊長只把溫柔給新進的醫護兵呢?
  其他隊員心裡嘀咕,陶墨則是更加確信,這貨絕不是他哥,他哥肯定被外星人掉包了!從小到大,他就沒見過他哥溫柔說話,眼前的景象真是太詭異了,他的世界觀又碎了一遍。
  其他人的反應陶硯才不管,他只看著眼前的虞依笙,虞依笙感覺到手上的溫熱,又聽見陶硯溫柔的話語,他的臉孔「唰!」地一下全紅了,心跳也加快了許多。
  「沒…沒事就好。」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害羞個什麼勁,為毛被渾蛋握住手,會這麼緊張啊?!心跳可以不要再快了嗎?再快下去都要跳出胸腔了啦!
  陶硯望著虞依笙泛紅的臉蛋,心情更好了,看來對方對他也不是全無意思,看來他們兩人離床又更進一步了,他想吃掉虞依笙的想法,又開始充斥在腦中。
  這時圓球從遠處滾了回來,忿忿的開口,「可惡的落後民族!野蠻人!」痛死他了,竟然將他打擊出去,當他是什麼?!
  「呃,抱歉。我以為你要咬斷隊長的手指。」虞依笙訕訕的說道,圓球沒有腳,不然就跳腳了,「我幹麻要咬斷他手指?他手指是能吃還是能補?」
  「喂,他都道歉了,肚量不要這麼小。」陶硯不悅的開口,虞依笙是他的人,只有他可以欺負,別人連對他大聲說話都不行。
  「我就是肚量小!」圓球氣鼓鼓的吼著,他才網球大小而已,肚子容量能大到哪?!這野蠻人還戳他痛處。
  ……真是雞同鴨講,果然不同物種間,好容易產生誤會和鴻溝啊!陶硯決定放棄溝通,只想趕緊完事了,好跳躍時空回到發生星際大戰的過去。
  一定要保住塞爾一號,就算不能跳躍回他們原本的時空,但是塞爾一號是他們的故鄉,怎麼都不能讓塞爾一號被消滅。
  圓球也不想再跟這些野蠻人相處,竟然把他打飛出去,這真是奇恥大辱,要不是他還沒長熟,才不會那麼容易被擊飛呢。
  圓球嘟嘟嚷嚷,繼續抽取其他人的血液,其他隊員這才知道,剛才看起來凶險的畫面,其實一點都不痛,反而還很癢。
  真不知道圓球對於痛的定義,和他們相差多少。總之經過一番波折,他們提供完基因了,現在輪到圓球實現諾言了。
  眾人又跳上機甲,啟動引擎準備離開這裡,接下來是一場硬戰,他們要回到星際大戰的時空,希望他們的機甲不會太落後。
  「跟我來吧。」圓球將提取到的基因都收在體內,滿意的跳動了幾下,帶著陶硯他們往外走,出了圓球的房間,外面是一個個圓形的建築物。
  圓球帶著他們穿梭在建築物中,一路上都沒有看見其他生物,來到某一個圓形建築物前,圓球飛到門前,撞了撞門後,門便打開了。
  裡面擺設和圓球的房間一樣,看來也是一間實驗室,虞依笙有些好奇,「怎麼都沒有其他外星人阿?」
  「他們報告都交了,只剩下我一個。」圓球悶悶不樂的說道,大家都放假回家了,就他一個還留守在實驗室,真是鬱悶。
  不過也是因為這樣,這些塞爾星人才不會被發現,想到自己提取到的基因,圓球心情又變好了,他一定要拿下這屆的星際科學研究獎!
  圓球在其中一面牆前東撞西撞,很快牆面便打了開來,裡面有著無數的儀器設備,圓球帶著眾人來到一台儀器前,「好了,站上去吧。」
  儀器很大台,有一個平台可以站立,因此大家站上平台,圓球叮嚀道,「你們跳躍過去的時空正發生戰亂,我會儘量選個安全的地帶,不過你們還是要小心一點。」
  「謝謝你。」陶硯點點頭,向圓球道謝,其實圓球完全可以不顧他們的約定,他沒想到圓球這麼信守承諾,提取完基因就真的放他們走。
  按照圓球所說的,他們可算是絕種的種族,應該會引起許多人的搶奪,好進行研究。沒想到圓球只是要求他們提供一點基因,隨後便送他們離開。
  「你們不是這個時空的生物,沒辦法存活在這個時空,希望你們能挽救塞爾一號,讓我們的時空,也可以看見塞爾星人。」圓球說道。
  三萬年前那場星際戰爭,讓時空磁場產生變化,不只沒辦法回到久遠的過去,不同時空的生物,沒辦法長時間生活在其他的時空。
  也是因為這樣,圓球一開始就沒有留下陶硯他們的打算,他知道強留下來也沒有用,陶硯他們會因為不適應,逐漸衰弱而死去。
  「能告訴我們,要回到星際歷哪一年嗎?」陶硯調整著光表問道。
  「我送你們回到星際戰爭爆發那年──39126。」圓球設定著儀器,接著又補了一句,「這是能回到最遠的過去了,再久以前就沒辦法了。」
  「沒關係,再次感謝。」陶硯說道,將光表設定到 39126,很好,離他們的時空只有四千年,到時候再想辦法回到 35126。
  「一路順風。」儀器開始啟動,圓球望著這群老舊型號的機甲,希望他們能在大戰中存活,隨著平台開始慢慢轉動,不一會咻咻咻幾聲,陶硯他們便消失在平台上。
  陶硯他們沒感覺到什麼震動,只不過站立的平台轉了幾圈,下一瞬間他們週遭景象就換了,沒想到未來時空的跳躍裝置真是先進,幾乎沒有感覺,便完成了跳躍時空。
  大家看著周圍的景色,不知道圓球將他們送到哪裡?看起來是在叢林裡,不過現在的時間似乎是半夜,因此在一片黑夜中,實在很難辨認身在何處。
  陶硯蹲□,捉起一把土壤,放進機甲分析器,沒多久系統便繪製出星球地圖,望著地圖上的地形和溫度,陶硯一再確認,不敢相信眼中所見。
  「咦?這不是……」其他隊員也紛紛發出驚嘆聲,陶硯撫額,如果他一個人看錯也就算了,總不會全部人都看錯吧?所以他現在確定了他的想法。
  那顆坑爹的圓球,竟然將他們送到了土耳星上!那顆圓球看關於塞爾行星的記載時,上面沒有說塞爾行星和土耳星是敵國嗎?
  就這樣把他們丟在土耳星上,要是被土耳星人發現,他們也不用挽救塞爾一號了,反而是陪著一起送命比較有可能。
  不過好在他們所在的區域,似乎真的如圓球所說,還算安全。至少他們到了這麼久,還沒有被土耳星人發現。
  望著地圖上的熱帶雨林,虞依笙嘴角抽搐,他和熱帶雨林真是有緣!竟然又回到了熱帶雨林,不過這樣也好,他們有了地利之便。
  這片熱帶雨林很大,他們處於熱帶雨林的中心,難怪不會被發現,因為大半夜的,土耳星人可不會不睡覺,跑進熱帶雨林去閒逛。
  不過跳躍到土耳星也不錯,離塞爾一號不算太遠,要回到塞爾一號就容易得多了,雖然還是相差了四千年,但是一想到故鄉就在不遠處,大家還是激動不已。
  陶硯讓大家原地休息,養足精神等待天亮。但是他心裡有些擔心,土耳星人在製造機甲方面很有天分,相差了四千年的時空,若是遇上現在的土耳星人,他們打得過對方的機甲嗎?
  他微眯起眼,不管怎麼樣,打過才知道,既然回到了這個時空,最重要的便是想辦法回到塞爾一號,加入星際大戰的行列。
  雖然圓球沒有明說,不過陶硯猜測,塞爾一號之所以被消滅,一來應該是土耳星人故意報復,二來可能是軍團不夠多。
  塞爾一號是塞爾行星最小的一顆,相對的人口也比較少,軍團也沒有其他星球多,所以如果真的全面開戰,在人數上很吃虧的。
  雖然他們只有十一個人,但是再怎麼樣,他們也要和塞爾一號共存亡。若是能找到跳躍回到過去的方法最好,他們回到過去後,可以提早為這場大戰做準備。
  若是回不到過去,他們也得盡力挽救塞爾一號,他們千辛萬苦回到這個時空,可不是為了看塞爾一號被消滅。
  陶硯靜靜的想著,虞依笙看著陶硯的黑色機甲,系統接收到陶硯的腦波,因此他和陶硯產生共鳴,心裡也激盪著熱血沸騰的想法。
  每次在這個時候,虞依笙都能深刻感受到,當初他為什麼會這麼崇拜陶硯。除了陶硯精湛的操控技術之外,他這份熱愛塞爾一號的心,也是讓他無比憧憬的原因。
  他忘了陶硯惡劣的個性,眼中只看得見帥氣的黑色機甲,這個就是他默默關注了好幾年的人,不管是他的領導能力,還是單兵作戰能力,都讓虞依笙心跳不已。
  在這個晚上,兩人的腦波很難得的同步了,都在擔憂著塞爾一號,也在期待即將到來的戰鬥,腦中除了熱血的想法之外,還有對方的身影。




☆、51最新更新

  這一個晚上很平靜,即將天亮時,陶硯一行人已經開始在熱帶雨林中穿梭,他們的目的地是雨林東南方的一處軍事基地。
  之前聽圓球稍微提過星際戰爭爆發的原因,果然是好戰的土耳星人引起的。土耳星人原本勾結蟲族,打算入侵塞爾行星,不過似乎是失敗了。
  看來他們跳躍時空回到過去,果然改變了未來,蟲族沒有入侵塞爾行星,表示他們的任務成功了,不過他們卻悲催的被困在未來。
  如今圓球送他們到土耳星來,陶硯想了一晚上,決定──偷飛船!他們只有十一架機甲,肯定是打不過對方的,所以不能正面起衝突。
  還不如偷一艘宇宙飛船,趕緊回塞爾一號比較實際。因此他仔細研究了地圖,發現雨林東南方的軍事基地,應該會有他們所需要的宇宙飛船。
  現在是星際大戰剛發生時,參與的星球還不多,但是由於土耳星人的野心,塞爾行星在一開始便被捲入戰爭,成為主要戰場之一。
  陶硯帶著隊員快速穿梭在雨林中,天空漸漸泛白,他們已經來到雨林邊緣,離開這一片雨林後,軍事基地就在不遠處,不過途中似乎要穿過一個小鎮。
  陶硯打算先到小鎮附近探查一番,若是白天沒辦法避開土耳星人的耳目,他們便在小鎮外等到天黑再行動,不過得先離開這片熱帶雨林再說。
  沒多久樹木越來越稀疏,很快地一條道路出現在不遠處,陶硯舉手做了個手勢,隊員立刻各自散開,一行人靜靜埋伏在草叢中。
  熱源感應和生命探測都沒有反應,表示附近沒有任何生物,還算安全。陶硯接著又打了幾個手勢,隨後他帶著虞依笙打頭陣,向道路的方向潛去。
  土耳星的自然生態也沒正常到哪,熱帶雨林出來後是一個小山坡,山坡翻過去就是那個小鎮,穿過小鎮是一片荒漠的原野,軍事基地就建在原野之中。
  別問我這坑爹的地形怎麼出現的,總之土耳星人的軍事基地挺好找的,難就難在要怎麼穿過小鎮?而軍事基地附近,又怎麼會有平民居住的小鎮呢?
  不只你好奇,陶硯也好奇得不得了,因此他帶著虞依笙竄出草叢,越過道路往山坡奔去,一黑一銀白的機甲找到一塊大石子,藏住身形後,在地圖上做著標記。
  雖然附近應該沒有土耳星人,不過他們也不好大搖大擺走在路上,只得用偷偷摸摸的方式,分批衝出草叢來到山坡旁。
  這時地圖突然出現紅點,有土耳星人靠近!十一架機甲隱在藏匿處,各自提高警覺,望著越來越靠近的紅點,看起來應該是走在道路上。
  沒多久路上出現一個身影……喂,別鬧,那是一隻章魚吧?眾人望著不遠處在地上緩慢爬行的生物,大大的頭上兩個黑點,底下八隻觸手,這貨是叫章魚沒錯吧?!
  雖然塞爾一號上沒有這種生物,但是介紹古地球生物的圖鑑上,有記載這種生物。不過這章魚也太大了吧,幾乎快跟人一樣高了。
  難道土耳星人就長這副德性?傳說土耳星人生得一副人高馬大的模樣……傳說土耳星人兩隻耳朵異常巨大……你妹啊!傳說果然都不能信啊!
  眼前這個八隻腳的生物,一顆光溜溜的巨大頭顱,哪裡有耳朵了?真想問問那些一天到晚傳說的傢伙,是哪隻眼睛看見耳朵的?!
  還有什麼叫人高馬大?虞依笙敢自豪的說,這只章魚還沒他高呢!到底傳說的根據從哪兒來的?而且傳說對於人高馬大的標準也太奇特了吧?
  虞依笙不斷腹誹,其他人也吃驚不已,陶硯挑了挑眉,這是土耳星人?難道因為手比較多,所以比較會製造機甲?
  他摸著下巴想,嗯,很有可能,像他們塞爾人只有兩隻手,如果在相同時間內,肯定是土耳星人製造的機甲比較多。
  不過真看不出來,長得這副奇怪的模樣,竟然在操控機甲方面也很有天分,看來這麼多隻手果然也是好處多多。
  現在最重要的不是研究章魚的外貌了,而是決定該怎麼對付這只章魚。是要將牠直接殺了?還是捉起來嚴刑逼供?或者打暈了丟路邊?
  「不理牠。」陶大隊長懶得理這只章魚。這只章魚明顯只是個路過的,既然沒發現他們,就讓牠默默退場吧。
  什麼?你說這樣太便宜那隻章魚了?讓陶大隊長教教你,第一,如果選擇殺了,屍體要怎麼處理?他們可沒閒功夫烤章魚;屍體如果不處理好,被發現了反而更麻煩。
  第二,打暈了也麻煩,章魚醒來之後,不就知道有入侵者了嗎?畢竟如果同樣是土耳星人,不會無緣無故把同胞打暈吧?
  第三,捉起來更麻煩,難道他們要帶著這只大章魚?別開玩笑了,他們是要去偷宇宙飛船,不是要去海邊玩阿,捉了章魚還可以放生什麼的。
  所以陶大隊長說,不理牠,讓牠慢慢晃過去,等牠離開後,他們便可以行動了。不過虞大夫有問題,陶大隊長不耐煩了,「解釋這麼清楚還聽不懂?」
  「報告隊長,我聽得懂,只是那隻章魚停下來了。」…………大家瞬間轉頭望向那隻章魚,果然就見那隻章魚停在路中央,一副打算就此長眠的模樣。
  「宰了牠!」陶大隊長額角青筋浮現,既然章魚都替自己選好墓地了,他們便送牠一程吧。
  「報告隊長,章魚在挖坑!」虞依笙驚訝萬分,不用他們動手了,章魚打算將自己埋了?不然怎麼在挖坑啊?
  大家疑惑萬分的看著章魚詭異的動作,不一會章魚便挖了一個足夠容納牠的大坑,接著跳進坑裡,一動也不動的待在裡面。
  太詭異了,這只章魚肯定有毛病!大家不約而同想到,怎麼會有生物在大馬路上挖個坑,然後跳進去躲坑裡呢?什麼鴕鳥心態阿,真是!
  不過那章魚窩在那也不是辦法,這樣他們不就不能離開藏身處了?雖然這只章魚有病挺可憐的,不過對敵人心軟,就是對自己殘忍。
  陶硯舉手做了個手勢,訓練官便舉起雷射槍,準備一槍打爆章魚的大頭,不過他才剛瞄準,章魚便開始動作。
  章魚不停蠕動,接著八隻觸手縮回體內,整個外型漸漸產生變化,像一團被捏壞的黏土,沒多久從肉團冒出四隻手臂。
  這是異形吧,眾人看著眼前詭異的情景,沒多久肉團中又冒出兩條腿,肉團還在繼續蠕動,最後冒出一顆頭,頭上兩隻巨大的耳朵。
  一隻章魚變成一團肉團,接著又變成一個有四條手臂的高大外星人,而且這個人高馬大,兩隻耳朵異常巨大的外星人,才是傳說中的土耳星人吧?!
  沒想到土耳星人是章魚變的嗎?那個土耳星人爬出坑洞,朝來時的方向,又走了回去,人高腿長的沒一會便消失在眾人面前。
  大家回過神來,糟糕!光顧著看,怎麼就讓那土耳星人跑了呢?不過陶硯不在意,他們的目的是偷飛船,還是不要做多餘的事,免得節外生枝。
  而且陶硯心裡有個想法,土耳星人應該不是章魚變的,剛才他們看見的,恐怕是其他星球的生物,就不知道土耳星人是否知道章魚的存在?
  照道理章魚大搖大擺的走在馬路上,一定會引起注意的吧,不過話又說來了,這一帶很荒涼,除了那個小鎮沒有其他城鎮,或許章魚沒被發現呢?
  還有一個問題,章魚是打哪兒來的?又要回去哪?章魚來到土耳星有什麼目的?為什麼要改變外貌,變成土耳星人呢?
  雖然很好奇,不過辦正事要緊,因此在確認週遭沒有其他生物之後,陶硯帶著隊員翻過山坡,小心翼翼得靠近地圖上的小鎮。
  小鎮裡很多紅點,應該都是土耳星人,陶硯他們不敢太靠近,只得在小鎮外的樹林裡藏匿,等到晚上再行動。
  什麼?你問我怎麼不繞路,一定要穿過小鎮?人有失手馬有失蹄,陶大隊長沒想到繞路也是有可能,所以他說穿過小鎮就穿過小鎮,不許質疑陶大隊長的決定。
  現在陶大隊長正窩在樹林裡,想著怎麼打發接下來的時間,他們要在這樹林待一整天,是培養感情的好機會。
  接下來他們就要去偷飛船了,不管成功與否,都是很危險的行動,他們很有可能就死在土耳星上,死在四千年之後。
  因此他迫切的想要做些什麼,他不想要在死之前,和虞依笙的發展只停留在親吻上。就算讓他們偷飛船的行動成功,回到塞爾一號之後,會有許多接踵而來的問題,也沒時間讓他們親熱。
  所以陶大隊長神奇的腦回路,決定窩在這小樹林時,要和虞依笙有進一步的關係,因此他對著系統說道,「虞依笙,過來。」
  虞依笙聽話的摸到陶硯的黑色機甲旁,陶硯滿意的點點頭,接著又說:「到我駕駛艙來。」
  「報告隊長,這時候離開機甲很危險。」虞依笙皺眉,這渾蛋又想做什麼?他們又不是在玩捉迷藏,是在躲避敵人耳目耶,這時候讓他離開機甲,是想找死嗎?
  「附近沒有危險,叫你過來就過來。」陶硯開口命令,他們離小鎮還有段距離,而且小鎮裡的紅點沒有往鎮外移動的跡象,經過他的判斷,此時不行動更待何時?
  虞依笙實在很想剖開陶硯的腦子,看看是不是某一條神經搭錯線,不然怎麼常常思考異於常人呢?他一邊嘀咕著,一邊翻身跳下自己的駕駛艙。
  陶硯黑色機甲蹲在地上,因此虞依笙走近後,舉手敲了敲駕駛艙的門,艙門第一時間打開,陶硯一把將他扯了進去。
  虞依笙一個踉蹌,還沒等他站穩,陶硯的吻便撲天蓋地而來,老實說機甲的駕駛艙也沒多大,兩個大男人擠在一起,身體難免會緊貼在一起。
  虞依笙被吻得全身發軟,倒在駕駛員坐的椅子上,陶硯的身體覆了上去,開始解著虞依笙襯衫的鈕釦。虞依笙回過神來,簡直不敢相信陶硯竟然選在這種時候發情。
  「渾蛋!你在做什麼?!」虞依笙阻止陶硯的雙手,咬牙切齒的低吼著。
  「製造美好的回憶。」陶硯抽空回了一句,將虞依笙雙手拉開,湊到他脖頸上啃咬著,虞依笙扭著身子吼道,「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情想這些?!」
  「就是因為這個時候,我們才更需要製造回憶。」陶硯停下親吻,抬起頭望向虞依笙,語氣堅定的說道。
  「什……什麼回憶?」虞依笙覺得陶硯的眼神犀利,似乎直直撞進自己心底,他為了掩飾逐漸加快的心跳,故做正經的開口問。
  「相愛的快樂回憶。」陶硯說完低下頭又吻住虞依笙,虞依笙現在腦中一片亂鬨哄,相愛?誰?他和陶硯相愛?這渾蛋哪裡得來的結論?
  「你別在這時候胡鬧,土耳星人來襲怎麼辦?」虞依笙躲避著陶硯灼熱的雙唇,這樹林並沒有多安全,他們隨時都有被發現的可能。
  「我讓其他人加強戒備了,就是因為時間有限,所以你別掙扎反抗了,不然會浪費更多時間。」陶硯不滿的開口,他本來就打算速戰速決,都是虞依笙一直亂動,浪費了不少時間。
  什麼?!他有沒有聽錯,這渾蛋發情了,想拉他做些害羞的事,竟還讓其他隊員幫忙守著,這樣大家不就都知道他們在做什麼了嗎?!
  咳咳……基本上兩個大男人窩在同一架機甲裡,就夠讓人想入非非的,何況今天窩在一起的,是平常就閃瞎大家眼睛的陶硯和虞依笙。
  因此眾人只能認命的加強戒備,一邊在心裡吐槽隊長的下半身,沒想到隊長也管不住自己的小弟弟,他們還以為隊長自制力有多強呢。
  當陶硯把手伸進虞依笙褲襠裡時,他才打消陶硯可能是開玩笑的那一絲想法,這渾蛋已經不只是變態而已,根本就晉陞為禽獸了。
  他努力推拒著陶硯壓在他身上的身軀,這渾蛋好重,他快被壓扁了啦!還要忍受著陶硯的手在自己身上亂摸,就在他想一鼓作氣將陶硯踹開時,陶硯的手竟鑽進內褲裡,直接握住他的小弟弟。
  虞依笙的腳當場發軟,被別人的手握住是第一次,這種感覺很難形容,他只知道比自己的手來得令人舒服,因為他的小弟弟已經站起來了啦!
  這渾蛋的技巧未免太好了吧,虞依笙咬牙喘著氣,手上推拒的力道越來越小,陶硯趁機用空著的另一隻手,快速的解開虞依笙襯衫的鈕子,露出一片平坦的胸膛。
  陶硯著迷的看著一臉潮紅的虞依笙,果然實際看見他這副模樣,比想像中來得令人激動,虞依笙隱忍害羞的表情,讓他心蕩神迷,幾乎不能自持。
  他低下頭叼住虞依笙白皙胸膛上的粉紅,虞依笙驚喘一聲,這渾蛋在做什麼?!他撐起上身,正要破口大罵,洩出口的竟是讓人聽了就害羞的呻吟。




☆、52最新更新

  
  虞依笙第一次認真思考殺人的問題,如果他將陶硯殺了,他們能順利偷到宇宙飛船嗎?能夠順利抵達塞爾一號嗎?最重要的,他們能順利回到四千年前嗎?
  仔細深思過後的虞依笙,非常心不甘情不願的承認,如果沒有陶硯的帶領,以上三個問題的答案都是──不能。
  所以他只能打消殺了陶硯的念頭,但是這不代表,他能夠容忍陶硯這個渾蛋,在這樣危急的時刻,還將自己壓在身下上下其手。
  不過他的要害被握在陶硯手裡,他該怎麼反擊,才能夠保護自己的要害不受波及?虞依笙感到深深的蛋疼,雖然小弟弟很舒服,但是他心裡不舒服!
  「啊……」這時陶硯的手換個角度,虞依笙一時不察,由於小弟弟太舒服了,讓他忍不住呻吟出聲,虞依笙聽見自己的呻吟,想死的心都有了。
  如來佛祖!觀音菩薩!阿拉真神!耶穌……隨便哪路神仙,來個人把這渾蛋收了吧!虞依笙欲哭無淚,男人真是下半身動物,他的小弟弟全然不管主人哭泣的心情,在渾蛋手裡流著快樂的淚水。
  「你都濕透了呢。」陶硯湊近虞依笙耳邊,煽情的低聲呢喃,末了還舔了舔虞依笙的耳垂,虞依笙整個人都石化了,這渾蛋說了什麼?老天啊!來道雷把他劈暈了吧。
  可憐的虞大夫,潛意識裡還記得陶硯要活著,連祈求上天打雷都是劈暈自己,而不是劈死陶大隊長。如果陶大隊長知道了,一定會很感動的。
  在陶硯高超的技巧下,虞依笙悲哀的發現,自己的小弟弟毫無招架能力,而且完全倒戈到敵方陣營,心甘情願的向陶硯的手俯首稱臣。
  沒志氣的小弟弟,一點快樂就把你收買了!平時我的十姑娘對你不好嗎?你竟然移情別戀,這麼快就跟渾蛋的右手跑了!
  虞依笙一邊吐槽著自己的小弟弟,一邊享受著從沒感受過的快感,不知道是陶硯的技術真的太好,還是虞依笙太久沒自我安慰,沒多久虞依笙就感覺快到頂點了。
  「別……別弄了…呼……要…要出……出來…呃!──」虞依笙喘著氣,本想推開陶硯的手,但是話都還沒說完全,就被故意刺激小弟弟頭部,頓時一個激靈,可恥的在陶硯手中洩了。
  虞依笙雙眼失神的倒在椅背上,他高|潮了……他在一個男人手中高|潮了……他在一個變態又渾蛋的男人手中高|潮了……
  「味道好濃,你平常都不自己來嗎?」那個變態的渾蛋,舉起被他弄髒的手,舔著手上白色的嗶──,笑著問道。
  虞依笙已經說不出話來了,這個渾蛋的變態等級超出他所想像,他只能傻傻的瞪著陶硯,他怎麼可以面不改色的舔掉他的嗶──?他都不覺得噁心嗎?
  「你想嘗嘗自己的味道嗎?」陶硯湊近虞依笙低聲說道,還沒等虞依笙反應過來,便低頭吻住他,虞依笙驚恐的瞪大眼睛,媽呀!這渾蛋才剛吃過他的嗶──,竟然還吻他!
  活了二十幾年的虞大夫,在今天被迫嘗到了自己的嗶──,可憐的虞大夫一連遭受兩個打擊,已經呈現靈魂出竅的狀態了。
  陶硯將舌頭探進虞依笙嘴裡,來了個實打實的法式深吻,虞依笙被動的承受著陶硯的熱吻,嘴裡嘗到的,是帶著苦味的腥羶。
  就在虞依笙以為不會再有什麼打擊到他時,陶硯就是來挑戰他的底線的,正當他被吻得暈頭轉向時,手中奇怪的觸感讓他回了神。
  下一秒發現自己摸到什麼的虞依笙,本想將手甩開,卻被陶硯用力按住,陶硯用比平常更低沉的嗓音,在他耳邊說道:「剛才你舒服了,現在該我了吧。」
  虞依笙感受著手上摸到的熱度和硬度,本想直接用力捏下去,但陶硯的一句話,讓他不敢輕舉妄動,「你敢捏下去,我就直接塞進你下面的嘴裡。」
  虞依笙不想去想,什麼叫塞進下面的嘴,他全身的感覺,似乎都集中到了握著陶硯灼熱的右手上,而且他很不甘心的承認,陶硯的尺寸比較可觀。
  發現自己在比較尺寸的虞依笙,臉更加紅了,他笨拙的動著右手,卻發現手中跳動的灼熱,讓他幾乎握不住。
  「你的技巧真爛。」陶硯的嗓音響起,虞依笙憤恨的抬頭,只見陶硯眼神清明的望著他,一點也沒有被**所主宰。
  虞依笙心裡頓時升起一股不服輸,他想起自己剛才失神的醜態,他非得讓陶硯也陶醉在其中不可,因此他做了一個舉動,一個讓他事後覺得,他當時肯定腦子被驢踢了的舉動。
  他快速的和陶硯交換位置,將他壓在身下,然後望著陶硯怒張的昂揚,腦袋一熱,低下頭就含了進去,陶硯吃驚的稱起上身,難道老天爺聽見他的祈求了?
  當虞依笙含住陶硯的小弟弟時,他突然清醒過來,心中內牛滿面,他在想什麼?在做什麼?他為毛會含住一個男人的小弟弟?而且是一個變態又渾蛋的男人?
  他剛被外星人附身了吧?陶硯等了一會,虞依笙都沒有動作,因此他不耐煩了,按著虞依笙的頭顱,便開始在他嘴裡進出。
  虞依笙被頂得痛苦不已,這渾蛋是想謀殺他嗎?頂這麼深,都快戳到喉嚨了!虞依笙眼淚都出來了,雙手不斷使力想掰開陶硯按在他後腦勺上的手。
  陶硯看見虞依笙的眼淚時,一個沒忍住,竟然直接射進虞依笙嘴裡,陶硯驚訝的鬆開了雙手,望著虞依笙在一旁嗆咳,心裡不斷迴響著,他剛剛……早洩了。
  他從來沒有這麼快出來過,可是只要想著幫他含的是虞依笙,心裡就激動不已,再加上虞依笙剛才的表情和眼淚,他竟然就這樣高|潮了。
  「咳咳……咳…你……你……」虞依笙嗆得淚流不止,這個渾蛋竟然直接射在他嘴巴裡,噁心死了!還害他嗆到了!他真想直接把渾蛋的小弟弟切掉。
  「你沒事吧?」不過看著虞依笙這麼痛苦,陶硯心裡難得的又愧疚了,他趕緊拿了瓶水給虞依笙,虞依笙漱了好幾次口,最後一次將水吐在陶硯臉上。
  「你這渾蛋!再靠近我,我一定會殺了你!」虞依笙怒紅了一雙眼,氣得全身發抖,罵完之後便離開了陶硯的駕駛艙。
  陶硯頹喪的倒在椅子上,他好像搞砸了,原本只想讓虞依笙用手幫他的,誰知道虞依笙竟然主動含住他,這樣他當然會失控了。
  陶硯想著剛才的觸感,小弟弟又精神抖擻的站了起來,他腦中浮現虞依笙帶淚的臉龐,這樣性感的表情,讓他怎麼可能忍得住嘛!
  陶硯一邊唸唸有詞,一邊撫慰著自己的小弟弟,不過今天也不算沒收穫,至少他嘗到虞依笙的味道了,而且虞依笙高|潮時的表情,果然無人能敵。
  虞依笙氣沖沖得回到自己的機甲,他剛才把怒氣發洩在陶硯身上,可是其實最氣得還是他自己,雖然陶硯不該直接射在他嘴裡,可是追根究底,還不是自己先含住對方?
  他當時到底在想什麼,為什麼會做出那樣的舉動?虞依笙自我厭惡著,本來他和陶硯之間,就有些牽扯不清,陶硯所謂的追求,為的也是剛才的行為吧?
  虞依笙腦袋亂糟糟的,他不知道他和陶硯之間,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怎麼就演變成今天這樣的局面?他鬱悶的吐了一口氣。
  嘴巴裡還殘留著陶硯的味道,他撇了撇嘴,一天之內竟然吃了兩次嗶──,這也算難得的經驗了吧?虞依笙苦中作樂的自嘲著。
  其他隊員看著虞依笙怒氣騰騰,心裡不約而同想著,看來兩人那方面不太和諧阿,而且照這時間來看,不會是隊長不中用吧?這麼快就完事了?
  不管怎麼樣,其他隊員也只敢在心裡猜著,沒人敢真的問出口,又不是不想活了。過一會陶硯的聲音在隊伍頻道響起,「各自散開。」
  其他隊員摸摸鼻子,不敢再聚在一起八卦,各自躲在藏匿點,等待著天黑的行動。而虞依笙的機甲雖然待在陶硯身邊,但是一整個下午,兩人都沒有任何交談。
  時間來到入夜時分,眼看著太陽星沉入遠方地平線,天就要黑了,他們也要開始行動了,陶硯再次仔細檢查地圖,可能的障礙都標記出來了,照著白天研究出來的路線,應該可以順利穿過小鎮。
  就在他們正想行動時,小鎮裡的紅點卻開始往鎮外移動,大家頓時不敢亂動,只見那些紅點出了小鎮後,往他們翻過來的山坡走去。
  黑夜裡一群黑壓壓的人影,不斷的翻過山坡,很快的消失在陶硯他們眼前,雖然疑惑那些土耳星人的行為,不過機不可失,現在正是穿過小鎮的最佳時機。
  今夜無月,因此週遭能見度不高,陶硯帶著十架機甲,快速的在小鎮中奔馳,虞依笙緊跟著陶硯,黑色機甲果然作弊,這時候就算有土耳星人來,也只會看見他和陶墨的銀白色機甲。
  眾人很快的穿過小鎮,眼前是一片荒漠的原野,周圍空曠沒有掩蔽物,陶硯皺了皺眉,「虞依笙和陶墨留下。」
  他們兩架銀白色機甲太顯眼,不如隱藏在小鎮裡,等他們偷到飛船,再來接他們。虞依笙一聽陶硯要他留下,立刻急了,「隊長!」
  「你們的機甲就是活靶子,還沒靠近就會被發現了,我們還偷個屁飛船!」陶硯難得的爆了粗口,事關虞依笙的安全,他不能拿虞依笙的生命開玩笑。
  虞依笙被陶硯的話一噎,雖然不想被留下,但陶硯說的是事實,他和陶墨的機甲太顯眼了,根本沒辦法在無掩蔽物的情形下,摸到敵方的軍事基地而不被發現。
  所以他和陶墨只能站在原地,看著其他九架機甲,融入夜色成為一體,無聲無息得向著遠方的軍事基地奔去。
  「可惡!回去後我就去找機甲外殼商!」虞依笙打定主意,一定要把自己的機甲外殼換成黑色的,他暴躁的跳著腳。
  「你冷靜一點,不要被發現行蹤了。」陶墨趕緊拉住虞依笙,讓他不要太激動,不然到時候他們兩個被發現了,可是會拖累全體隊員的。
  虞依笙和陶墨等在原地,兩人都按捺著焦躁,就在這時,小鎮外陸續出現紅點,兩人互望一眼,糟糕,那些土耳星人回來了!
  雖然他們在小鎮的另一邊,但是這裡也有建築物,可見有土耳星人住在這附近的,兩人趕緊換了個藏身地點,希望不要被土耳星人發現才好。
  望著小鎮外越來越多的紅點,虞依笙突然發現不對,「欸,剛才有這麼多紅點離開嗎?」陶墨也皺眉,「沒有,這數量不對。」
  兩人提高警覺,難道不是小鎮居民回來了?這時已經有紅點進入小鎮了,他們屏氣凝神,等著紅點走到小鎮的另一邊。
  不過那些紅點進入小鎮後沒多久,便停止不動,最遠的也不過走到小鎮中央,兩人有些疑惑,那些紅點到底是什麼來歷?
  兩人不敢輕舉妄動,沒多久紅點開始移動了,慢慢有紅點往虞依笙他們所在的方向靠近,隨著紅點越來越近,虞依笙對陶墨做了個手勢。
  隨後兩人各自散開,虞依笙站在一棟建築物旁,緊貼著牆面不敢亂動,他在心裡默數著秒數,就在倒數到一時,頻道陶墨的聲音也剛好響起,「就是現在。」
  虞依笙一個轉身閃出隱藏處,手中雷射槍已經發射出去,他望著眼前巨大的章魚,二話不說便是一陣攻擊,隨後也不管章魚反應,快速的竄向街角,消失在章魚眼前。
  被攻擊的章魚還沒回過神,對著牠亂掃射一通的怪獸已經不見了,章魚呆立在原地,痛死牠了!這是章魚倒地,死亡前腦中最後的一個想法。
  虞依笙他們沒想到紅點是章魚,雖然解決了一隻,不過還有很多,而且剛才是因為那隻章魚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下次也不知道還有沒有這樣的機會。
  不過好在沒有其他紅點靠近,那隻章魚運氣比較不好,誰叫牠要走到小鎮另一邊,虞依笙和陶墨為了不暴露行蹤,只能選擇宰掉牠。
  什麼?你問怎麼不躲開就好?他們沒想到只來一隻阿,他們以為會接二連三的來呢,所以當然要在被包圍前,先下手為強個個擊破。
  要是他們知道只有一隻傻章魚送上門,他們會躲開牠的,不過宰了那隻章魚之後,不能把屍體丟在那裡,否則被其他章魚看見了,也是很麻煩的。
  因此虞依笙和陶墨一人捉住章魚的兩隻腳,快速的將牠拖到隱蔽處,望著地圖上進入小鎮後就不動的紅點,兩人同時想到早上看見的畫面。
  難道那些章魚在變身?這時又有一個紅點靠近,虞依笙和陶墨這次打算按兵不動,沒多久紅點停了,剛好就在他們藏身處不遠。
  兩人偷偷摸摸的探出頭去,果然就見那隻章魚在挖坑,也是挖了坑跳進去,然後再爬出來已經是土耳星人的模樣。
  不過這次變身後的土耳星人沒有離開,而是就近找了間房子,打開門便走了進去,虞依笙和陶墨面面相覷,這些章魚的行跡真是無比可以啊。




☆、53最新更新

  虞依笙和陶墨兩人躲在暗處,又看了不少只章魚變身的過程,那些變身後的土耳星人都進入了附近的屋子中,再也沒有離開過。
  等到不再有章魚靠近後,虞依笙和陶墨仍然不敢輕舉妄動,又等了一陣子,進入屋子裡的土耳星人都沒有動靜,兩人才偷偷摸摸又換了個藏身處。
  他們來到一棟沒有土耳星人進入的屋子旁,對於那些章魚的行為,很不能理解,到底牠們為毛要變成土耳星人?而且牠們進入土耳星人的屋子做什麼?
  難道牠們偷天換日,要將整個小鎮都換成章魚人?虞依笙和陶墨討論許久,覺得這是個最靠譜的猜測,看來章魚人來勢洶洶,想要取代土耳星人。
  不曉得章魚從哪裡來的?要不是他們要趕回塞爾一號,虞依笙還真想看看,章魚人到底有何陰謀,而且為何會挑上土耳星人?
  兩人得出結論之後,便安靜的躲在暗處,虞依笙又開始擔心陶硯眾人,不曉得他們的行動有沒有順利?他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會這麼擔心那個渾蛋。
  一想到白天發生的事情,虞依笙便滿臉通紅,今天就某方面來說,也算是值得紀念的一天,畢竟身為一個男人,一生當中有幾次機會吃到另一個男人的嗶──?
  對於正常男人來說,肯定是零機會吧,沒想到他身為一個正常男人,卻在一天之內吃到兩次,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為毛要唸唸不忘?!這種事情不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吧?!
  不過虞依笙越是想忘掉,越是忘不掉,尤其他特別記得,陶硯射出來的那一剎那,臉上性感的表情……性感個毛線球!是變態的表情!那個渾蛋一點也不性感!
  陶墨疑惑的望著身旁的機甲,銀白色的醫護兵蹲在地上,雙手抱頭就算了,還拚命搖頭,虞依笙在搞笑嗎?為什麼讓機甲做出這樣的動作?
  陶墨默默的遠離了虞依笙一些,自從虞依笙被他哥看上以後,好像更容易炸毛了,可憐的虞依笙,不過為了其他隊員著想,虞依笙你要加油!
  陶墨握著拳,在心裡替虞依笙加油打氣,虞依笙就像那馴獸師,背負著馴服陶硯的重大任務,他記得古地球語言有一句話,很適合送給現在的虞依笙──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就在兩人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時,軍事基地的方向隱約傳來一聲爆炸聲,虞依笙第一時間竄了起來,就想往小鎮外沖。
  「停!你別激動!你這樣衝出去跟送死沒兩樣!」陶墨眼捷手快的攔住虞依笙,這個笨蛋是想暴露他們的行蹤嗎?
  虞依笙勉強冷靜下來,他和陶硯使用共生系統,就在剛才,他感覺陶硯在呼喚他,陶硯需要他!所以他才反射性的就要衝過去。
  不過被陶墨一拉,他回過神來,卻感覺不到陶硯的腦波了,虞依笙趕緊對系統說道:「開啟共生畫面。」
  沒多久屏幕出現陶硯機甲屏幕的畫面,虞依笙之所以之前不啟用共生畫面,是因為開啟之後,他的機甲看不見週遭情況,這對於需要警戒四周的虞依笙來說,太危險了。
  可是現在他顧不得了,他在兩人隊伍頻道丟給陶墨一句,「周圍交給你。」便趕緊查看陶硯那邊的情況。
  剛才那一瞬間的心悸,讓他有不好的預感,果然,屏幕上出現一片火海,他心裡跳了一下,抿著唇皺眉,這表示陶硯陷在火海裡了!
  他緊盯著屏幕,不敢隨便呼叫陶硯,他緊張的手心冒汗,看著陶硯穿梭在火海中,還要避開不時從暗處射向他的激光束。
  他們被發現了!虞依笙皺起眉頭,屏幕上沒有看見其他隊員,為什麼陶硯一個人陷在火海裡,其他隊員呢?
  就在這時,陶墨的聲音響起,「虞依笙!敵方來襲!」虞依笙吃了一驚,趕緊切斷共生畫面,當屏幕轉換成眼前情況時,只見陶墨拿著雷射槍,正和一架土黃色機甲纏鬥在一起。
  虞依笙瞳孔一縮,立刻上前支援,二對一的情況下,土耳星人的陸戰隊很快就落敗了,不過敵人並不戀戰,一發現打不過,竟然轉身就跑。
  「這裡不安全,我們得回到小鎮外的樹林!」陶墨一邊警戒著四周,一邊開口說道。
  虞依笙也知道這是最好的方法,但是他望了一眼軍事基地的方向,陶硯現在需要幫助,他沒辦法丟下他不管。「陶墨,我要去找他。」虞依笙沉默了一會,開口說道。
  「太危險了!」陶墨吼道,這個笨蛋在想什麼,他們只要一離開小鎮,在那片寬闊的原野上,就是活標靶啊!
  「他需要我!我知道!他在呼喚我!」虞依笙也吼回去,他嘆了一口氣,煩躁的繼續說道:「我和陶硯啟動共生系統了,我能找到他的。」
  「什麼?!你們用了共生系統?!」陶墨非常驚訝,他哥從來沒有和別人使用過共生系統,曾經有一次的任務出了差錯,情況一度很危急,陶硯硬是撐了過去,也不使用共生系統。
  沒想到現在卻和虞依笙使用共生系統,看來他哥這次是認真的。陶墨思考三秒後,開口說道:「我和你一起去吧,再怎麼說都是第一機甲兵團的成員,沒道理就我們兩個躲在後面吧?」
  兩人相視一笑,反正隊長現在都自身難保了,管不到他們的違抗命令,兩人帶著雷射槍,離開小鎮往軍事基地的方向奔去。
  「不過那架陸戰隊哪兒來的?」虞依笙這時想起剛才的機甲,當時他啟用共生畫面,沒看見那架機甲怎麼出現的。
  「我也不知道,突然就出現了。」陶墨也很納悶,那個紅點像是憑空出現,他原本以為又是章魚,沒想到來的是陸戰隊。
  兩人一到原野上沒多久,果然就遇到了攻擊,看著前方幾架陸戰隊,虞依笙切換修復槍,對著陶墨笑道,「看來我們又要合作了,常勝將軍。」
  「重生大王你別扯我後腿阿。」陶墨舉著手中的雷射槍,笑著回嘴。隨後竄了上去,迎向對方衝過來的陸戰隊。
  虞依笙立刻跟上去,和陶墨配合走位,在對方只有陸戰隊的情形下,有醫護兵的陶墨不久便佔了上風,對方一看情況不樂觀,便馬上撤退。
  「跑得倒挺快的。」虞依笙啐了一口,這些該死的土耳星人,都是因為他們的野心,才害他們需要跳躍時空,回到過去宰殺蟲族。
  現在又是因為他們的野心,他們被困在四千年後回不去,一想到就氣,虞依笙恨不能宰光全部的土耳星人,讓他們沒辦法動不動就想要稱霸宇宙。
  兩人一路上遇到不少伏擊,不過說也奇怪,攻擊他們的都是陸戰隊,沒有任何醫護兵,所以帶著醫護兵的陶墨,可說是一路過關斬將,大殺四方好不威風。
  已經可以看見軍事基地的建築了,這時候有更多的陸戰隊出來攔截他們,陶墨和虞依笙改變戰略,並不正面迎戰,而是將敵人引開軍事基地。
  由於陶墨和虞依笙引走了一部分的陸戰隊,軍事基地中其他的軍團成員,感到壓力小了一些,大家對望了一眼,難道是陶墨和虞依笙來了?
  訓練官帶著其他隊員正和土耳星人纏鬥在一起,他們潛進軍事基地沒多久,便中了陷阱,隊長為了救他們,當餌將敵人引了開來。
  不過沒多久,他們還是被包圍了,好在他們還是找到了宇宙飛船的停機棚,不過敵人越來越多的情形下,他們也沒辦法靠近飛船。
  這時候基地突然發出警報,顯示外面有敵人接近,隨後攻擊隊員的土耳星人便漸漸減少,看來是去支援外面了。
  照這情形看起來,這個軍事基地的土耳星人不多,他們只要撐下去,就能獲得勝利,其他隊員咬著牙,而且他們也發現了,土耳星人清一色都是陸戰隊,這讓他們又多了幾分勝算。
  雖然少了陶墨和虞依笙,但是他們還有沈秀和路人甲,因此還真讓他們撐到陶墨和虞依笙趕到,引走了一半的敵人。
  沒多久隊員們便將停機棚內的陸戰隊全解決了,訓練官帶著隊員跳上宇宙飛船,他們拚命呼叫陶硯,卻都沒有得到回應。
  這時在原野上奔跑的虞依笙又是一個心悸,他福至心靈,突然拐了個彎,向軍事基地後方跑去,他在兩人頻道對陶墨吼著,「我去救陶硯,你去和其他人會合!」
  陶墨來不及捉住他,只得轉換方向跑向軍事基地,因此又把引走的陸戰隊給帶了回去,他在基地中東奔西竄,好不容易找到了停機棚。
  其他隊員看見陶墨當然很高興,不過當他們看見他背後的追兵時,不禁嘴角抽搐,好小子你人來就來,還帶這麼不討喜的禮物做什麼!
  眾人無奈只得又下了飛船,將追著陶墨的陸戰隊都解決了,他們得趕緊離開,否則只怕其他軍事基地的土耳星人要趕到了。
  「虞依笙,你找到隊長了嗎?」陶墨趕緊呼叫虞依笙,沒多久虞依笙的聲音響起,「我找到他了!你們呢?飛船到手了嗎?」
  「到手了,就等你們呢!」陶墨回道,訓練官正將飛船啟動,準備離開停機棚。
  「你們先離開基地,我和陶硯隨後趕上!」虞依笙說道,不能讓他們等在這裡,既然飛船到手,得趕緊離開了基地再說。
  「五分鐘之後報方位。」陶墨也知道輕重緩急,因此訓練官將飛船起飛之後,迅速的飛離軍事基地,他們切斷飛船和軍事基地的通訊,並啟動了隱形功能。
  虞依笙憑著共生系統的共鳴,在軍事基地後方的一棟建築,找到了陶硯的身影,他趕到時,陶硯雖逃離了火海,全身機甲卻多處受損,差一點便受創嚴重救不回來。
  虞依笙趕緊修復幾個比較嚴重的受創部位,由於兩人背後都有追兵,因此陶硯硬撐著,繼續和土耳星人纏鬥。
  虞依笙將幾個嚴重的部位修復完後,趕緊切換雷射槍,沖上去和陶硯一起抵抗敵人,兩人配合默契,沒多久便解決了全部的陸戰隊。
  「報方位!」這時候訓練官他們也架著飛船折回來,他們先做出離開的假象,再利用隱形功能回來救陶硯和虞依笙,希望能騙過土耳星人。
  「基地西北西方向,大約七百米處。」虞依笙看了眼屏幕上的顯示,將他和陶硯的方位報了出來,沒多久宇宙飛船便趕到兩人的所在地。
  兩人上了飛船後,飛船便趕緊升空,但是土耳星人的援兵來了,他們偵測到隱形的宇宙飛船,趕緊跟了上去。
  「老大!我們被鎖定了!」訓練官突然開口,他剛才就發現被跟蹤了,不過卻怎麼都甩不掉追兵,現在還被飛彈鎖定了。
  「加速,趕緊進入宇宙。」陶硯皺眉說道,一旁虞依笙正專心幫他修復,這一次陶硯機甲受創的程度很嚴重,一時之間還修復不完。
  訓練官趕緊加速,力求擺脫背後的尾巴,也不知道對方在顧慮什麼,直到他們進入宇宙,對方鎖定他們的飛彈都沒有發射。
  訓練官駕駛著宇宙飛船,往塞爾一號的方向前進,大家終於鬆了一口氣,雖然是四千年後的塞爾一號,不過再怎麼說,都是他們的故鄉。
  因此大家心裡又期待又興奮,他們終於可以回家了,不過越靠近塞爾一號,宇宙中的戰艦就越多,他們這才想起,是了,塞爾一號是星際大戰的主要場地。
  這時候的塞爾一號,和他們印象中的和平肯定不一樣,大家心情變得沉重起來。因為他們駕駛的是土耳星人的飛船,因此一路暢行無阻,很快的來到了塞爾一號的上空。
  塞爾一號上空有幾艘宇宙戰艦,正在互相炮轟著,陶硯他們小心的避開炮火,準備找一處安全的地方,好進入塞爾一號的大氣層。
  宇宙飛船緩緩進入大氣層,沒多久穿透雲層進入了塞爾一號,陶硯原本以為會受到攻擊或阻攔,沒想到塞爾一號的空中,竟是沒有絲毫警戒嗎?
  這是怎麼一回事?難道隨便一艘飛船或戰艦,都可以輕鬆進入塞爾一號?開什麼玩笑!這樣門戶大開的情況,還打什麼仗?!飛行機甲都去哪兒了?!
  對於飛船順利進入塞爾一號,大家心裡都沒有多開心,要是遇上攻擊或驅逐,才是正常的情況吧?現在這樣毫無防備的上空,塞爾一號不被消滅才奇怪。
  飛船漸漸靠近地面,這時大家才看見地面上的慘況,地面上到處散落著殘破的機甲,看著各種顏色的機甲,他們全都不認識。
  飛船緩緩降落在地面,陶硯他們打開登陸艙門,剛走下飛船,就有許多機甲從四面八方將他們包圍,看著機甲手上的雷射槍,陶硯挑了挑眉,看來還不算太笨嘛,還懂得埋伏。




☆、54最新更新

  陶硯眾人被重重包圍,他們看著眼前的機甲,四千年的差距擺在那,果然每一架機甲都比他們的先進,而且看起來好像也很厲害。
  不過陶硯和虞依笙腦波難得同步,兩人第一時間的想法都是:厲不厲害,打過才會知道。這對夫夫真是用拳頭說話的最佳代表。
  塞爾一號的機甲也很納悶,他們知道有土耳星的飛船降落後,連忙趕到現場包圍,結果走下飛船的不是土耳星人,而是一群沒見過的機甲,不過他們也不敢掉以輕心。
  就在這時,塞爾一號那邊有人忍不住了,想那麼多做什麼,凡是入侵者,殺無赦!因此衝動的攻了過去,其他有些機甲跟著動,不過大部分的機甲都按兵不動。
  反正他們人多勢眾,先觀察敵情再說,因此其他機甲反而退開來,讓出一塊場地讓他們纏鬥,陶硯那方不用說,敵人都先攻擊了,豈有不應戰的道里?
  不過他們可得手下留情,雖然對方不知道,但是陶硯他們很清楚,這群塞爾人,是他們的子孫,他們可不能將對方給宰了。
  因此陶硯那方出手有分寸,不過對方不知道眼前這群機甲是他們的老祖先,所以每一架機甲都卯足了勁,夾帶著想將對方大卸八塊的氣勢,不斷攻向陶硯他們。
  虞依笙緊跟著陶硯,陶硯的機甲還有許多受創的部位,現在又遭遇強力的攻擊,因此他幾乎等於陶硯的專屬醫護兵,跟在他身後負責幫他修復。
  沒多久對方就發現異樣,不管他們怎麼攻擊,敵人的機甲怎麼都不會倒下?隨後他們發現有四架機甲動作很奇怪,竟然在攻擊自己的隊友。
  但是隨著仔細觀察,他們發現那些發射出來的光束,竟然修復了隊友受創的部位,因此他們大吃一驚,有人脫口而出:「醫護兵?他們有醫護兵!」
  隨著這一聲大吼,塞爾一號的機甲停下攻擊,眾人交頭接耳竊竊私語,陶硯他們摸不著頭緒,有醫護兵很正常啊,為什麼對方一副大驚小怪的模樣?
  「你們不是土耳星人,你們從哪裡來的?」這時塞爾一號眾人退開來,其中一架機甲開口詢問,土耳星人沒有醫護兵,現在他們可以確定,這群奇怪的機甲不可能是土耳星人。
  「我們想見最高指揮官。」陶硯沒有回答問題,反而提出要求,這時其他機甲哈哈大笑,「最高指揮官?你以為你是誰?想見就能見?」
  「你告訴他,我叫陶硯。」陶硯淡淡開口,他們降落的地方,剛好是 C 國屬地,若是他猜測的沒錯, C 國歷任的最高指揮官,應該都會知道那次跳躍時空的任務。
  希望四千年後,還有記載參與那次任務的人員名字,不過陶硯沒想到,他只是自報姓名,竟然引起了騷動,塞爾一號的機甲不可置信,紛紛討論起來。
  「他說他叫陶硯!」「是那個陶硯嗎?」「不可能吧,都過了好幾千年了!」「這傢伙來歷不明,還想冒充陶硯阿!」「不過他們怎麼知道陶硯的?」「……」 「……」
  陶硯嘴角抽搐得聽著眾人討論,他貌似變成挺有名的歷史人物?其他隊員也驚訝萬分,沒想到隊長的名字,在四千年後竟變得家喻戶曉。
  「你有什麼證據你就是陶硯?」有一架機甲大聲嚷嚷,陶硯可是所有陸戰隊的偶像,這架機甲竟然說自己是陶硯,敢冒充全民偶像,真是不可原諒。
  「囉嗦什麼?!現在是非常時期,還不趕緊帶我們去見指揮官!」虞依笙忍不住出聲,要什麼證據?現在在打仗耶,看是要把他們捉起來,還是讓他們見指揮官,二選一,還在這邊糾結有的沒的。
  「你去通知隊長,讓隊長過來一趟。」一架看似帶頭的機甲說道,隨後一架機甲急馳而去,陶硯眯起眼睛望著那架機甲,看來四千年後的機甲,果然進步很多。
  雖然他很中意自己的陸戰隊,不過四千年差距擺在那,或許他們也應該汰舊換新了?等到找到跳躍時空的方法時,再換回原本的機甲,這樣也算入境隨俗吧?
  ……陶大隊長,古地球語言不是讓你這樣亂用的。總之呢,陶大隊長現在對於新型機甲很有興趣,正琢磨著怎麼弄到新型機甲,不過原本機甲也不能弄壞了,畢竟他們還得回到四千年前呢。
  沒多久塞爾一號的隊長便來了,隊長看見陶硯他們的黑色機甲時,驚訝的挑眉,隨後對著陶硯說道:「跟我來吧,我帶你們去見指揮官。」
  其他機甲譁然,這就可以見指揮官了?這些機甲什麼來頭啊,為什麼隊長一來,什麼都沒問,就帶他們去見指揮官?難道只要說自己叫陶硯,就能見到指揮官了?
  陶硯可不管其他機甲的想法,對他來說,報上名字本來就可以見到指揮官,畢竟他們是跳躍時空失蹤的,歷任指揮官肯定是等著他們回來的。
  前來帶路的隊長心裡也很激動,雖說陶硯這名字很響亮,不過最讓他驚訝的,還是黑色的機甲,第一機甲兵團雖然早就沒落了,不過他們的事蹟還記載在教科書裡。
  幾千年下來,各機甲學院的陸戰隊,可都是以第一機甲兵團為標準,連戰術和考試模式,都是採用第一機甲兵團留下來的紀錄。
  因此隊長一眼就認出來,這群在現在來看老舊的機甲,卻是四千年前第一機甲兵團的標誌黑色機甲,他難掩激動的想著,沒想到他有幸親眼見到黑夜中能夠神隱的黑色機甲。
  陶硯他們跟著隊長來到臨時基地,一路上走來塞爾一號不複印象中的熱鬧,街道上蕭條無比,只有警備機甲在巡邏著。
  而且他們還注意到,塞爾一號的機甲和土耳星人一樣,似乎清一色都是陸戰隊,沒有見到任何一架醫護兵的蹤影,這真是奇怪的現象。
  進到臨時基地後,陶硯他們引起不小的騷動,大家都沒見過這種機甲,好奇的緊盯著他們瞧,陶硯眾人頓時有了一種,原來這就是那些被關在籠子裡,供人觀賞的動物的感受。
  他們頂著無數的目光,來到基地的停機棚,停好機甲後,眾人跳下駕駛艙,果然其他人更加驚訝,這些機甲機型老舊就算了,沒想到駕駛員身上的衣物更奇怪,都不知道是哪個年代的。
  陶硯他們真是渾身難受得很,被大家品頭論足的盯著看,真是無比得彆扭,眾人忍著打量的視線,跟著隊長走進隊長辦公室。
  「請坐。」隊長讓陶硯眾人坐下,他現在對於陶硯他們的身份,又更信了幾分,畢竟現在這年代,已經沒有人穿得像陶硯他們這樣了。
  「你說你是陶硯?」隊長問著陶硯,陶硯點點頭,隊長轉向其他人,「那麼你們呢?也是第一機甲兵團的成員?」
  眾人點頭,一一報上姓名,隊長心裡又驚又喜,果然是記載中,和陶硯一起失蹤的那幾名隊員,其中幾名醫護兵的名字,讓隊長幾乎忍不住激動起來。
  「竟然有四名醫護兵,好!好!太好了!」隊長連聲說好,陶硯他們交換了個眼神,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這些機甲看見醫護兵都這麼驚訝呢?
  「隊上沒有醫護兵嗎?」陶硯開口問道,隊長嘆了口氣,「早在一千年前,塞爾一號就沒有醫護兵了。」眾人吃了一驚,為什麼會沒有醫護兵呢?
  「原本有資格又願意加入醫護兵的人本來就不多,漸漸得越來越少人加入醫護兵,連其他各星球也發生同樣的狀況,所以後來就只剩下陸戰隊了。」隊長說道。
  陶硯想想,會有這樣的情形也算預料之中,早在四千年前的塞爾一號,就有醫護兵荒了,那時候醫護兵和陸戰隊的人數,就有明顯的差距,能夠再撐三千年其實也超乎他的預期了。
  「所以現在也沒有機甲醫護兵了?」陶硯開口問道,這樣有些麻煩,如果沒有機甲醫護兵,虞依笙他們就得操控舊型機甲,不曉得舊的醫護兵,能不能修復新型陸戰隊?
  「嗯,現在機甲都是陸戰隊。」隊長嘆息的說道,他大概猜到陶硯的想法,不過很可惜,他們沒有新型的機甲醫護兵,可以提供給陶硯他們。
  「先讓我見指揮官吧。」陶硯說道,他想起虞依笙會改裝,到時候讓他針對新型陸戰隊改造修復槍,應該不是什麼大問題,因此他想先見過最高指揮官再說。
  「我已經向上面通報了,不過指揮官什麼時候見你,就不是我所能決定的。」隊長說道,他已經用緊急通報系統,將陶硯出現的事情通報上去,現在就等最高指揮官的聯絡了。
  「現在已經很晚了,我先安排地方讓你們休息,有什麼話明早再說吧。」隊長看看時間,陶硯他們來到塞爾一號時,已經很晚了,再加上鬧了一會,現在已是深夜。
  「也好,麻煩你了。」陶硯他們也累了,才剛經過和土耳星人的纏鬥,再加上和塞爾一號的戰鬥,每個人都有些疲累,是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接著隊長安排陶硯他們安頓下來,陶硯他們待在臨時處所,對於處所裡的設備好奇不已,這裡是四千年後的世界,很多東西對他們來說,都新奇無比。
  過了不久隊長讓人送了些衣服來,陶硯他們拿著衣服嘴角抽搐,這是嫌棄他們穿得太老舊嗎?他們看著手中的衣物,實在無法苟同四千年後的審美觀。
  穿著緊身的連身衣有比較好看嗎?而且不會不透氣嗎?眾人腦中浮現不少疑問,看著手中類似潛水衣的服裝,布料好似挺薄的,不會透光嗎?
  不過陶硯秉著入境隨俗的精神,讓隊員趕緊換上新衣服,他腦中已經開始想像,虞依笙纖細的身材,包裹在緊身衣中,那優美的曲線會有多麼曼妙。
  他眼神緊盯著虞依笙,讓虞依笙解開鈕釦的手有些發抖,他很想大吼出聲,「坑爹啊!為毛他要和陶硯一間房?」他冷著臉,背對著陶硯繼續脫衣服。
  剛才一到臨時處所,陶硯便分好房間,虞依笙本想和小林子一間,畢竟以前也曾當過室友,現在住在一起也沒什麼。
  不過小林子死活不肯和他一間,開玩笑,隊長正用殺人的眼神瞪著他,他怎麼敢和虞大夫住一間,他還想多活幾年呢。
  房間只有四間,經過陶大隊長的分配,其餘九人三人一間,他當然要和虞依笙一間了,虞依笙抗議無效,被眾人送進了陶大隊長的房裡。
  之前因為偷飛船的行動,因此虞依笙一度忘記了白天發生的事,不過現在和陶硯共處一室,又讓他想起自己腦殘的舉動,他真想揍自己幾拳,怎麼就吃了渾蛋的小弟弟呢?
  虞依笙怨念無比,脫衣服的手一頓,背後陶硯的視線炙熱無比,他還沒有粗神經到可以無視的地步,因此他默默的將鈕釦又扣好,在禽獸面前換衣服,肯定是很傻缺的行為。
  他穿戴整齊的走向床鋪,好在房間是兩張單人床,若是只有一張床,他就要睡冷冰冰的地板了。一邊嘀咕著一邊爬上床,虞依笙努力忽視陶硯的視線。
  陶硯挑了挑眉,沒想到虞依笙竟然不換衣服了,真是可惜,他原本以為可以看免費的脫衣秀呢。不過虞依笙不理他,當他不存在的態度,讓他很傷心呢。
  虞依笙爬上床之後,努力想些其他事情,好轉移注意力。他摸著手上的觸感,天馬行空的想著,沒想到四千年後還是睡在床上,他還以為是睡在營養艙之類的地方。
  可見床對塞爾人來說,是多麼的重要,不過好像從古地球文明開始,床就存在了,沒想到床的歷史還真悠久,可以橫跨兩個星球,從古地球到塞爾一號。
  虞依笙滿腦子都在想著床,陶硯也上了床,不過他滿腦子,想的都是虞依笙。之前雖然兩人也算有親密接觸,不過最後鬧得有些不愉快。
  原本兩人共處一室,應該是將虞依笙拐上床的最好時機,不過不知怎麼的,陶硯只要想起虞依笙最後發怒的表情,心裡就有些酸澀,胸口也有些疼。
  他並不想讓虞依笙露出那樣的表情,他想要虞依笙和他一樣,享受兩個人之間的親密關係,而不是好像他單方面的強迫一樣,這會讓他有一種挫敗的感覺。
  陶硯暗自嘆了口氣,沒想到自己真的栽在虞依笙手上,他原本還想著,虞依笙和以前那些人沒什麼不同,那些讓他感興趣,卻也很快就失去興趣的人。
  生平第一次體會到動心的感覺,有些新奇有些怪異,不過最多的是興奮和甜蜜,別看陶大隊長這樣,他也是可以很純情的……好吧,我用錯詞了,他和純情沾不上邊。
  陶大隊長抗議,虞依笙是他的初戀,他也可以很純情的!對於一個屬性鬼畜腹黑的惡劣人士來說,你真的知道什麼是純情嗎?
  陶大隊長很生氣,不可以質疑他的感情,他對虞大夫的心意,天地可感,日月可鑑!……媽呀,陶大隊長也會看古地球文明的言情小說?
  總之陶大隊長堅定自己很純情,他對虞依笙的感情,不是開玩笑的,所以他尊重虞依笙,不再對他亂來,除非他忍不住了,想要嘗點甜頭。
  喂喂喂,那個除非不加上去,就是新世代的好男人;但是加上後面那幾句,就讓人深刻體會到,什麼叫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陶大隊長你的鬼畜和腹黑不改改,虞大夫會恨你的。




☆、55最新更新

  隔天一早隊長便派了人來,陶硯他們都換上了緊身衣,穿著不太習慣的衣服,大家跟著隊長的手下,走向隊長辦公室。
  「你們來了,最高指揮官一早聯絡過我了,他會派戰艦來接你們到基地去。」隊長開口說道,陶硯點點頭。
  「現在塞爾一號戰況如何?」陶硯問道,昨天晚上抵達時已經太晚了,他沒時間向隊長打聽情況,現在剛好有機會,趕緊問個清楚。
  「主要戰場在 R 國,C 國並不是主要戰場,算是不幸中的大幸。」隊長感嘆的說道,陶硯卻皺眉問道,「為何空中沒有防禦?」
  「全部飛行機甲都到 R 國支援了,塞爾一號機甲不足,所以只能放棄空戰。」隊長無奈的說道,他們只能加強地面防禦,任由敵人的戰艦或飛船自由穿梭塞爾一號上空。
  沒有想到塞爾一號的機甲這麼少,竟然到了需要放棄空戰的地步,陶硯眾人都不敢相信,四千年前時,明明飛行機甲和陸戰隊一樣多的。
  過不久最高指揮官派來的戰艦便到了,隊長對陶硯說:「你到了基地後,就可以更清楚瞭解,現在的塞爾一號,正處於什麼樣的局面。」
  陶硯淡淡點頭,帶著隊員操控著機甲登上戰艦,戰艦緩緩升空,隊長和其他機甲在地面上目送著陶硯他們離去,有機甲疑惑的問道,「隊長,他真的是陶硯嗎?」
  「標誌的黑色機甲,你說呢?」隊長斜睨了眼隊員,隨後走回隊長辦公室,其他機甲頓時鼓噪起來,沒想到他們有幸親眼見到陶硯呢!
  就不知道陶硯他們怎麼會跑到四千年後?根據機甲軍團記載,他們在某次跳躍時空的任務中,集體失蹤了,讓第一機甲兵團損失慘重呢。
  也是因為這樣,所以第一機甲兵團才會漸漸沒落,畢竟沒有了隊長和訓練官,就算副隊長再能幹,也是沒辦法帶領軍團的。
  而陶硯眾人登上戰艦後,對於未來的戰艦則是驚嘆不已,經過了四千年,果然科技進步到他們無法想像的境界,望著無人操控自動飛行的戰艦,讓陶硯越來越想搞到一架新型陸戰隊。
  戰艦沒有飛行多久,便到了最高指揮官所在的基地,和昨天晚上一樣,戰艦一降落,陶硯他們就被包圍了,大家面面相覷,這是怎麼了?難道最高指揮官不相信陶硯的身份?
  等到戰艦艙門打開,陶硯他們的機甲步下戰艦後,又引起了一陣騷動,黑色機甲!沒錯,這是第一機甲兵團的黑色機甲,還有那兩架銀白色機甲,應該就是醫護兵了。
  又是一次被圍觀,陶硯他們嘴角抽搐,也不是不能體會塞爾人的心情,只不過你們好歹也含蓄點阿,用一副看待稀有品種的眼神打量他們,他們真的很難消受阿。
  「陶硯是哪個?」這時一架陸戰隊站了出來,開口問道,陶硯挑了挑眉,這是挑釁的?他往前一步,「我就是陶硯。」
  「敢不敢打一場?」那名陸戰隊昂起下巴問道,其他機甲竊竊私語,欺負人家機甲型號老舊阿?而且人家是來見最高指揮官的,又不是來跟你打架的。
  這名攔住陶硯的陸戰隊叫做許錦,是基地中數一數二的陸戰隊好手,他們昨晚上聽說陶硯出現了,都很驚訝。畢竟陶硯這個名字,對塞爾一號 C 國的陸戰隊來說,可說是如雷貫耳。
  四千年來不只頻頻出現在教科書中,教官更是時常掛在嘴邊,尤其想加入軍團的陸戰隊,幾乎都是聽著陶硯的故事長大的。
  這樣一個傳說中的人物,竟然出現在眾人眼前,讓大家不敢置信之外,也興起了想一較高下的念頭,有時候傳說總是會誇大,陶硯真的有記載中的那麼強大嗎?
  因此許錦一聽說陶硯到了,便忍不住想切磋一番,再加上看見標誌性的黑色機甲,更讓他燃起想打敗第一機甲兵團的念頭,所以他衝動的攔住了陶硯。
  「沒興趣。」陶硯盯著對方的機甲看了一會,丟下三個字便打算離開,雖然他對自己的技術有信心,但是機甲就先輸人家一截,技術再好,也彌補不了四千年的差距。
  如果操控同樣的機甲,要打多少場都沒問題,不過在他沒搞到新型機甲前,要挑戰他?免談!他又不是傻缺,操控著四千年的老舊型號讓人虐殺。
  許錦錯愕無比,對方竟然說沒興趣?!他皺起眉頭,還沒開口,陶硯又補了一句,「如果讓我帶醫護兵,倒是可以跟你打上一場。」
  沒有醫護兵,他必輸無疑,陶硯不會自大的以為,自己可以彌補科技的不足;不過他也想試試,在有醫護兵的情形下,他的勝算能有幾分?
  「行,就讓你帶醫護兵。」許錦立刻答應,對於沒有醫護兵的塞爾人來說,他們不曉得有醫護兵的陸戰隊能夠發揮到什麼地步,因此他認為就算讓陶硯帶醫護兵也沒關係。
  陶硯這邊的眾人可是驚訝萬分,你一個陸戰隊要挑戰有醫護兵的陸戰隊?腦子沒燒壞吧?看來現在的塞爾人真是小看醫護兵,虞依笙心裡嘀咕著,讓老子和渾蛋虐死你!
  「虞依笙。」陶硯呼叫了一聲,虞依笙的銀白色機甲立刻竄到前面,和陶硯的黑色機甲站在一起,「醫護兵到!」
  「就在這裡打嗎?」陶硯看了看四周,因為是戰艦的降落跑道,周圍還算寬敞,對方也點點頭,「就在這裡吧,速戰速決,最高指揮官等著見你呢。」
  呦,聽這口氣,他對於打敗陶硯挺有信心的,可憐的小子,雖然四千年的差距真的很大,但是醫護兵+陸戰隊=無敵啊!陶大隊長即將用你的失敗,教會你這個公式。
  其他機甲向後退了開來,讓給他們決鬥的場地,許錦舉著雷射槍,覺得自己的勝算真是無比的大,看那老舊的機甲、老舊的雷射槍,恐怕雷射槍還有延遲呢。
  其實許錦心態也很奇怪,你說你和一架老舊機甲有什麼好打的?怎麼不等陶大隊長換了新型機甲再上門挑戰?打敗一架老舊機甲,會讓你比較有成就感嗎?
  不管怎麼樣,陶硯和虞依笙準備好了,隨著旁邊機甲的倒數秒數,許錦在一開始便衝向陶硯,他完全沒把醫護兵放在眼裡,他覺得以他先進的武器,強大的火力,肯定可以馬上將對方 KO 掉。
  果然如他設想的,他的雷射槍射中陶硯了,就在他以為陶硯會受創嚴重時,虞依笙的修復光束立刻修復,只見陶硯受創的部位,竟然立刻修復好了。
  許錦訝異的瞪著虞依笙,這就是醫護兵的修復光束?他們總以為記載太誇張,怎麼可能在戰鬥中修復?他皺了皺眉,肯定是剛才自己攻擊緩慢,才讓對方醫護兵捉到空檔修復。
  因此他加快攻擊速度,但是沒多久,他便發現自己機甲受創程度越來越嚴重,反而陶硯的機甲雖然有受創,卻沒有一處造成致命傷。
  他不敢相信的瞪著銀白色的醫護兵,其他機甲也一片譁然,那架醫護兵的修復動作非常快速,而且修復時機把握得很精準,雖然許錦的攻擊不斷,但是在醫護兵的修復下,陶硯還是屹立不倒。
  這下子大家才知道,為什麼陶硯要帶醫護兵,其實陶硯也不確定,虞依笙是否能夠修復新型機甲造成的傷害,好在四千年後也是用激光束攻擊,因此陶硯放下心來,專心攻擊敵人。
  沒多久許錦的機甲倒了!其他機甲下巴都要掉了,他們的機甲輸給了四千年前的骨董型號,老天爺,這不是真的吧?!這結果真是令人不忍卒睹。
  陶硯和虞依笙走到許錦的機甲前,陶硯淡淡開口,「醫護兵加陸戰隊。」 「等於無敵呦!」虞依笙立刻接上。
  許錦楞楞的看著一黑一銀白的機甲,這一刻他心中的偶像除了陶硯之外,又多了架銀白色機甲,原來醫護兵真的很厲害!
  「帶我們去見最高指揮官吧。」陶硯收起雷射槍,虞依笙仍然跟在他身後,繼續修復著其他受創的部位,陶硯的機甲傷痕纍纍,昨天晚上受創的部位都還沒修好,今天又添新傷了。
  其他機甲看虞依笙忙碌的樣子,心裡紛紛感嘆,看來醫護兵也不是這麼好當呢,下了戰場還要繼續修復,真是辛苦。
  眾人來到停機棚,將機甲停好後,陶硯眾人跳下駕駛艙,好在他們已經換過衣服了,因此其他人沒有繼續盯著他們看,而是轉而研究他們的機甲。
  許錦走到陶硯面前,佩服的說道:「陶大隊長果然不同凡響,厲害!」陶硯淡淡點頭,許錦搔搔頭,「我叫許錦,是基地陸戰隊的隊長,請多指教。」
  陶硯望著伸向他的手,冷淡的開口,「客套就免了,快帶我們去見最高指揮官吧。」許錦尷尬得收回手,心裡有些疑惑,陶硯的個性似乎和記載的不符合?
  而其他人聽見許錦的自我介紹,都不約而同看向許昭,許昭嘴角抽搐,只不過同姓而已,看他做啥?又不是他的後代子孫,許錦和他沒半毛錢關係!
  這麼激動做什麼,只不過聽見一個同姓的,想問問你有沒有覺得很親切罷了,沒人說你和他有關係阿,切,心裡有鬼吧你!
  許昭看著眾人不屑的眼神,不禁內牛滿面,第一機甲兵團的人腦回路都不正常,肯定是被隊長虐待久了,思考模式都和隊長差不多了。
  小林子拍拍他的肩膀,「習慣就好,你沒看常勝將軍和重生大王就適應得挺不錯的?」沈秀在一旁望天,陶墨是陶硯的弟弟,適應良好是肯定的;不過他哪隻眼睛看見,虞依笙也適應得很好?
  身為隊裡唯一一個女性,沈秀以她的直覺告訴你,虞依笙正處於水深火熱當中,至於虞依笙在糾結什麼,沈秀的直覺沒有告訴她,所以她也無法告訴你。
  大家各懷著不同心思,來到了最高指揮官的辦公室,許錦敲了敲門後,裡面傳來一聲宏亮的,「進來。」讓虞依笙有些懷念以前的陸戰隊教官。
  眾人進到辦公室後,只見一名頭髮灰白,臉色卻健康紅潤的老人家,笑呵呵得站起身迎接他們,「陶硯和軍團成員是吧?沒想到在我有生之年,能夠見到你們回來。」
  聽了最高指揮官說明後,大家才知道,原來塞爾一號一直沒有放棄他們,認為他們肯定會回到塞爾一號,所以就像陶硯猜測的,C 國歷任最高指揮官,都知道那個跳躍時空的任務。
  不只知道的很詳盡,而且都在等待著陶硯他們出現,他們等了這麼久,終於在四千年後,迎來陶硯他們的回歸,最高指揮官真是激動不已。
  「現在星際大戰的戰況怎麼樣?」陶硯開口詢問,這是目前他們最關心的事,他們跳躍回到這個時空,就是為了阻止塞爾一號被毀滅。
  「R 國是主要戰場,我國和 Z 國的全部機甲都前去支援,不過土耳星人勾結了其他星球的機甲,R 國恐怕再撐沒多久。」最高指揮官憂慮的說道。
  「還有剩餘的機甲嗎?」陶硯皺眉,如果全部機甲都投入了戰場,那他去哪裡生新型陸戰隊阿?
  「你的意思是?」最高指揮官開口問,他以為陶硯他們肯定會要求跳躍時空,好回到四千年前,但是聽陶硯的意思,他們要加入戰鬥?
  「我們是從未來跳躍回來的,很不幸要告訴你,這場星際大戰如果塞爾一號打敗了,塞爾一號將被毀滅,再也不存在。」陶硯沉聲說道。
  「什麼?!」最高指揮官驚訝萬分,塞爾一號會被毀滅?陶硯繼續問道:「聽說現在都沒有醫護兵了?」最高指揮官點點頭,現在已經看不見機甲醫護兵了。
  「那麼,就讓我隊上的醫護兵,教教他們什麼叫做打仗吧。」陶硯扯出一個邪氣的笑容,清一色的陸戰隊戰場上,有四架醫護兵的他們,簡直是作弊有木有!
  不過前提是,趕緊提供他們新型的陸戰隊,雖然他剛證明了,老舊機甲加上醫護兵也能贏,不過其他星球的機甲,或許還要更加先進,他們得在科技上加強才行。
  最高指揮官想了想,調了七架陸戰隊給他們,陶硯滿意的點點頭,接著轉頭問虞依笙:「改造修復槍需要多久?」虞依笙馬上知道陶硯的用意,想了想回答道,「給我四小時。」
  「嗯。」陶硯點點頭,對最高指揮官說道:「給我們四小時,我給你一隊無敵小隊。」最高指揮官連連點頭,有陶硯他們加入當然好,尤其陶硯他們還有四架醫護兵。
  最高指揮官讓人帶陶硯他們到停機棚,陶硯他們先試著操控了一遍,新型機甲一樣是連接腦波,因此眾人只需要適應新功能,沒多久便都上手了。
  除了四名醫護兵之外,陶硯他們操控著新型陸戰隊練習走位,虞依笙回到原本的停機棚,開始針對新型機甲改造修復槍。
  陶硯他們故意在對方機甲上製造傷痕,好讓虞依笙測試修復槍,陶墨、沈秀和路人甲也操控著醫護兵,開始和新型陸戰隊配合默契。
  其他眾人看著陶硯的陸戰隊,不約而同發出驚嘆,許錦更是佩服不已,若是用新型機甲對決,他也是沒有絲毫勝算的。眼前的機甲精湛的微控、風騷的走位,陶硯根本是為了陸戰隊而生的!




☆、56最新更新

  四個小時說快不快,但也是一下子就過去了,虞依笙盡力將修復槍改造完全,使得修復槍能夠修復新型機甲的創傷。
  他將全部修復槍都改造完後,也順便調整了一下醫護兵的系統,他跳上自己的機甲,開始試著和陶硯的新型陸戰隊配合。
  由於陶硯換了機甲,因此虞依笙便暫時切斷共生系統,感覺不到陶硯的腦波讓他有些不適應,他甩了甩頭拋開奇怪的想法,將注意力放在配合走位上。
  四千年後的陸戰隊速度更快,動作更敏捷,而且雷射槍沒有延遲,這對於醫護兵來說,在修復上是一大挑戰。
  他們必須將修復時機把握得更精準,畢竟他們的修復槍還有延遲。雖然虞依笙已經儘量調整了,但是除非換一把新的修復槍,否則四千年前的老骨董,怎麼調還是會有延遲的。
  不過現在已經沒有機甲醫護兵了,也別奢望能找到一把修復槍,所以陶硯才要虞依笙儘量改造,好讓修復槍能夠跟上新型陸戰隊的步調。
  很快的四個小時就過去了,虞依笙他們也準備好了,在場的其他塞爾人真是歎為觀止,沒有想到除了陶硯之外,其他人的表現也是可圈可點。
  這當然了,陶硯挑出來參與任務的,肯定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就連虞依笙那批剛畢業的菜鳥,實力也不容小覷,甚至比一些軍團成員都來得好。
  陶硯他們研究著地圖,R 國是主要戰場,從 C 國到 R 國需要一天的飛行時間,而抵達 R 國邊境後,到兩軍交戰的戰場,又要花上半天的時間。
  這一天半的時間可以改變許多事情,希望 R 國可以撐久一點,不過陶硯很疑惑,Z國不是也派機甲支援了嗎?為什麼戰況還是岌岌可危呢?
  沒多久最高指揮官便派人來接他們,陶硯眾人操控著機甲,來到準備帶他們前往 R 國的飛船前,最高指揮官已經等在那裡了。
  「陶硯,我代表塞爾一號,由衷感謝你們的加入!」最高指揮官激動的說道,陶硯點點頭,身為塞爾人,星球有難本來就應該盡一分力,更何況他們還是有能力的軍團人。
  「到了 R 國後,會有負責接應你們的隊伍,他們是陸戰隊的第六小隊。」最高指揮官叮嚀道,接著又補充了一句,「小隊長也是你們陶家的人。」
  陶硯和陶墨的腳步微頓,陶家人?兩兄弟互望一眼,他們人都在這裡,那個陶家人是誰的後代阿?陶墨心裡想著,不會是他哥的私生子吧?陶硯也在懷疑陶墨,這小子年紀輕輕就早戀?
  咳咳……陶家怎麼也算大家族,你們是把其他眾多的堂兄弟給忘了嗎?一聽見陶家人的後代,就開始互相猜忌,一點都沒有兄弟愛!
  而且這兩兄弟思維也太異於常人了,第一時間都懷疑對方有私生子,你們兩個敢不敢正常一點!腦回路敢不敢不要這麼另類啊!
  再說了,陶墨還和虞依笙同年紀呢,你都可以追求虞依笙了,怎麼換到陶墨身上,就變成早戀了呢?陶大隊長你要不要這麼雙重標準啊?!
  不管怎麼樣,兩兄弟對那個陶隊長可是興趣濃厚,陶家人阿,還是陸戰隊呢,就讓他們來看看,現在的陶家人,水平到底怎麼樣。
  可憐身在遠方的另一位陶隊長,突然渾身打了個冷顫,有一種很不妙的預感,好像被什麼可怕的東西盯上一樣,還讓他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就在他疑惑不已時,上級來了命令,讓他帶著第六小隊到邊境接應援兵,整個第六小隊議論紛紛,什麼樣的援兵還要出動他們去迎接啊?
  然後陶隊長念出來的名字,讓大家忙著撿滿地滾的眼球和下巴。陶硯!竟然是陶硯,他們有沒有聽錯?還是同名同姓而已?
  陶隊長也驚訝萬分,他的老祖宗啊!族譜上寫著呢,他是真真正正的陶家人,雖然不是陶硯陶墨兄弟所生,但也是旁系所出,和陶硯可是有著共同血緣的。
  因此他從小到大都備受矚目,畢竟頭頂著陶硯的光環。另外身為陶家人的後代,又加入軍團操控陸戰隊的,到了這一代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陶家到了前幾代就逐漸沒落,應該說陶硯之後就開始走下坡,還能夠傳承四千年已經很不錯了,好在每一代陶家子孫都算爭氣,就算達不到陶硯的地位,也不至於丟了陶家的臉面。
  不過現在陶硯出現了,陶隊長有些不敢置信,真的是那個陶硯嗎?又看了看名單,除了陶硯之外,竟然還有陶墨!
  喔賣糕的,如果只有陶硯,還可以說是巧合,只是同名同姓罷了;但是連陶墨都出現了,總不會也是巧合吧?一次要遇見兩個同名同姓的人,機率有多大?
  大約比細菌大一點吧?你說呢?陶隊長有些激動,如果真的是老祖宗,那麼他就可以要簽名了!……要什麼簽名阿喂!機會這麼難得,怎麼著也該是討教技術吧?
  還是基因遺傳果然是強大的,陶家人的腦回路和常人總是不太一樣,這種時候不是應該像那架衝動的陸戰隊一樣,趕緊和陶硯打一場嗎?
  你第一個想法竟然是要簽名,陶硯和陶墨要是知道了,肯定很不想承認你是陶家的後代子孫,這也太滅他們的威風了。
  不過陶家兄弟不知道,因此陶隊長樂呵呵的帶著第六小隊去接應了,他還真的準備好紙筆了,我賭一根黃瓜,他絕對要不到簽名!
  而在飛船上的陶硯眾人,還不曉得接應他們的陶隊長,會給他們一個難忘的驚喜,他們還在養精蓄銳,等待即將到來的惡戰。
  陶硯已經從最高指揮官那裡拿到了對戰紀錄,他傳輸進光表後,仔細研究著對手的走位和戰術,腦中不斷模擬戰鬥畫面,其他隊員也在模擬戰鬥中。
  陶硯將對戰紀錄傳到各機甲,讓他們每人至少要想出三種不同的隊形,因此大家趕緊進入模擬系統,不斷得和系統對戰。
  虞依笙閉著眼睛,進入系統的模擬對戰,他發現要跟上新型陸戰隊果然不是那麼容易,因為新型陸戰隊速度更快,所以舊型的醫護兵跟得有些吃力。
  他退出戰鬥睜開眼睛,這樣不行,到了戰場上,會有更多的突發狀況,他們的醫護兵若是跟不上陸戰隊的走位,就沒辦法發揮醫護兵的作用了。
  其他醫護兵也發現了這個問題,他們聚在一起討論,虞依笙之前針對這點,已經將修復槍的修復範圍加大,但是新型陸戰隊的速度,還是很容易脫出修復範圍。
  這下子麻煩了,雖然陸戰隊可以配合醫護兵的速度,但是到了緊急時候,陸戰隊恐怕顧不上其他;要是陸戰隊必須一直注意醫護兵,這樣反而會使得他們分心。
  四名醫護兵臉色凝重,這樣他們不但不能幫到陸戰隊,還會成為陸戰隊的累贅!這樣就失去了帶著醫護兵的用意了,難道他們只能被捨棄嗎?
  虞依笙悶悶不樂,陶硯之前問過他,他誇下海口只要四個小時,便可以改造完修復槍。雖然修復槍改造好了,但是機甲卻跟不上陸戰隊的速度。
  陶硯看著虞依笙四人,知道他們在煩惱什麼,他走到四人面前,淡淡的開口問:「醫護兵操作手冊第四條是什麼?」
  「報告隊長,服從指揮!」四人異口同聲答道,陶硯點點頭,「很好,既然是這樣,你們什麼都不用想,只要聽從我的指揮就行了。」
  「Yes, Sir!」四人立正答道,是阿,他們想這麼多做什麼,陶硯既然讓他們繼續操控醫護兵,一定有他的用意,他們只要跟隨陶硯,聽從陶硯的指揮就行了。
  虞依笙心裡更是激動,現在的陶硯散發著王八之氣,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牛逼勁,讓人心生崇拜,他覺得他內心中的偶像復活了,第一機甲兵團的隊長,果然非陶硯莫屬。
  其他三個人也很激動,陶墨不用說,從小就很崇拜他哥;沈秀一直很冷靜,但是剛才那瞬間,她也打雞血似的亢奮起來;至於只是小配角的路人甲,因為內心戲不到位,沒有他的鏡頭。
  安撫完醫護兵後,陶硯繼續研究戰略,他們現在的人數是十一個人,沒辦法使用擅長的三陸二醫,那麼二陸醫護呢?
  他們有四名醫護兵,除了虞依笙之外,其他三個各配兩個陸戰隊,雖然一個小隊三個人有些少,不過他們有醫護兵,怎麼算贏面都挺大的。
  小林子和小皮不用說,和沈秀的默契很好,所以他們三個一組不是問題;至於許昭可以和訓練官一起搭配陶墨;劉毅、方偉和路人甲原本就都是軍團成員,正好可以一組。
  這樣的分配真是太完美了,陶硯摸著下巴,很滿意的點點頭,至於虞依笙是他的專用醫護兵,當然是跟著他了,他們兩個可是開路前鋒,負責衝鋒陷陣的。
  決定好分組名單之後,陶硯便將眾人集合起來,分好組後讓各組討論一下走位,現在一個醫護兵需要兼顧兩架陸戰隊,會有一些吃力。
  因此需要兩架陸戰隊協商好,誰主攻誰輔助,要是兩個都主攻擊,很容易脫出醫護兵的修復範圍的,尤其現在陸戰隊的速度加快了許多。
  虞依笙望著陶硯的機甲,現在陶硯他們的陸戰隊已經不是黑色了,因此他有些不習慣,看著鐵灰色的陸戰隊,虞依笙很怕到時候跟丟了。
  「請求通話。」系統機械式的聲音突然響起,虞依笙發現有人呼叫私人頻道,趕緊開啟頻道後,同意通話。
  「虞依笙,修復槍現在延遲多少?」陶硯的嗓音響起,虞依笙想了想,回答道:「我儘量降低到 0.007 以下了。」
  「嗯,這樣應該就行了,你不用擔心速度問題,我微調過,醫護兵應該可以跟得上。」陶硯淡淡說道,虞依笙一愣,陶硯調整過陸戰隊的速度?
  「可是敵方速度太快時,不是容易跟不上嗎?」虞依笙疑惑問道,陶硯為什麼要降低陸戰隊的速度?這樣有危險時,不就跑不掉了。
  「我就是要在原地等他們來找我,在我的字典裡,沒有逃走二字。」陶硯說道,語氣中充滿著自信與驕傲,跑不過對方又怎樣?他從來不背對敵人!
  而且打不過他的,他也不想追,古地球語言有句話──窮寇莫追。雖然他不是很瞭解真正涵義,不過不妨礙他拿來運用。
  虞依笙望著堅定自信的陶硯,沒想到他的打算是這樣,不過他們有醫護兵,這樣的戰術或許能夠奏效,沒錯,跑不過敵人又怎樣?他們為什麼要跑?
  陶硯和虞依笙通話完,也將這個戰術告訴其他隊員,大家紛紛表示隊長說得對,速度快或慢不重要,他們只要站在原地,把攻過來的敵人給打回去就行了。
  眾人除了討論戰術之外,便是捉緊時間休息,一天很快就過去了,沒多久 R 國的邊境出現在前方不遠處,他們即將加入星際大戰,改變塞爾一號的命運。
  飛船降落後,陶硯他們走下飛船,沒多久飛船便自動起飛,離開 R 國回到 C 國。陶硯他們望著邊境荒涼的景色,說好的接應小隊?
  就在這時,前方遠遠的出現幾架機甲,沒多久機甲來到陶硯他們面前,鐵灰色的機甲緊急剎車,揚起一陣塵土。
  「你們就是援兵吧,我是陶珣,第六小隊的隊長。」陶珣一邊說道,一邊暗中打量著眼前的機甲,有了,其中兩架黑色機甲,一定有一架是陶硯。
  「陶硯老祖宗嗎?我代表陶家人,真摯得歡迎你和陶墨老祖宗的歸來。」陶珣走到其中一架黑色機甲前,慷慨激昂的說道,眾人一陣無語。
  沈秀望著走到他面前的陸戰隊,這才知道對方因為機甲顏色,竟把她誤認為隊長?這真是天大的誤會啊!她怎麼會是陶硯那傢伙呢?
  「請問你可以幫我簽個名嗎?」接著陶珣拿出紙筆,害羞得遞到沈秀面前,陶硯和陶墨的額角青筋浮現,這貨就是陶家的後代?
  「嗯,我不是隊長,你認錯人了。」陶珣正在等待對方接過他的紙筆時,黑色機甲卻傳來一陣女聲,陶珣錯愕的脫口而出,「陶硯老祖宗你變性了?」
  嗯,陶珣小朋友,恭喜你毫無懸念的得罪了陶大隊長,估計以陶大隊長的鬼畜腹黑,在他跳躍回到原本時空前,你將渡過一段暗無天日的苦逼生活。
  「隊長在那裡,據我所知,隊長並沒有變性。」沈秀難得語帶笑意的說道,這個陶珣真有意思,腦袋裡少了根筋吧?真讓人難以想像,陶家會有這麼可愛的後代。
  陶珣一愣,順著沈秀指的方向看過去,一架鐵灰色的陸戰隊站在那裡,陶珣疑惑不已,那是他們的陸戰隊阿,又不是陶硯的黑色機甲。
  「陶珣是嗎?不要浪費時間了,趕快帶我們到交戰區域。」陶硯不耐煩的冷冷開口說道,陶珣頓時一個激靈,慘了,他還真的認錯人了。
  第六小隊其他隊員噗哧一笑,隊長搞得好大的烏龍啊!陶珣覺得無地自容,陶硯和陶墨更是臉色發黑,真不想承認他們和這貨有關係。
  「咳咳,請跟著我們來吧。」隨後第六小隊帶頭衝了出去,陶硯他們趕緊跟上,不過由於陶硯他們的陸戰隊調過速度,因此沒多久,他們便跟丟了陶珣的第六小隊。




☆、57最新更新

  陶硯眾人望著陌生的環境,雖然他們曾經到過 R 國很多次,但是經過了四千多年,現在的 R 國可是大大的不同,他們也認不出來這裡是哪裡。
  陶硯叫出地圖,雖然地圖上有標明交戰區域,但是從他們的所在地到交戰區域間,也不曉得有沒有其他埋伏或危險,要是他們能夠自己抵達交戰區域,就不用讓第六小隊來接應了。
  不過沒有事先說明他們的陸戰隊速度調過,也是陶硯的疏忽,誰讓剛才陶珣鬧了這麼大的笑話,讓陶硯一時間竟給忘了這件事。
  話又說回來了,你們在前面帶路的,都不用看後面的人有沒有跟上嗎?他們都落隊了還沒人發現嗎?第六小隊都是干什麼吃的?!
  他們只能繼續往前走,沒多久來到一個交岔路口,這下子好了,該走哪一邊?第六小隊到現在還沒發現他們不見嗎?這也太扯了吧!
  不過陶硯誤會陶珣他們了,陶珣當時第一時間就發現老祖宗他們掉隊了,正要回頭尋找時,卻碰上敵人的埋伏,被牽制在原地沒辦法脫身。
  土耳星人勾結了費脫星人,打算一舉拿下塞爾一號。費脫星在四千年前就是數一數二的機甲好手種族,經過了四千年的演變,他們和土耳星人的機甲水平已是不相上下。
  因此陶珣他們遇上土耳星人和費脫星人的埋伏,簡直是欲哭無淚,本來和土耳星人單打獨鬥就已經很吃力,再加上一個費脫星人,陶珣的第六小隊只能且戰且退。
  不過說也奇怪,土耳星人和費脫星人沒有置他們於死地,感覺起來還比較像想把他們留在原地……留在原地?老祖宗!
  嗯,陶珣脫線歸脫線,精明的時候還是挺精明的,應該說陶家的遺傳基因就是好啊,他馬上就想到了,難道敵人的目標是陶硯老祖宗他們?
  這下子糟糕了,老祖宗他們對這附近人生地不熟的,迷路就已經很悲催了,要是再遇上敵襲,那可是衰上加衰,倒霉到了極致了。
  土耳星人和費脫星人如陶珣所預料的,他們得知了 C 國派來援兵後,便打算將援兵狙殺在半路上,因此他們派出特種部隊埋伏。
  不過沒想到只攔截到第六小隊,卻沒有看見援兵的蹤影,土耳星人當機立斷,將特種部隊分成兩小隊,一隊將第六小隊牽制在原地,另一隊到後方去找。
  他們明明偵測到飛船降落,肯定有援兵,沒想到塞爾人竟然知道他們埋伏在這裡,還懂得聲東擊西兵分兩路啊!
  咳咳,你想太多了,他們沒料到有敵人埋伏,只是純粹陶硯他們的機甲速度太慢,跟丟了帶路的陶珣罷了。
  鏡頭拉回到陶硯他們這邊,正當他們站在交岔路口猶豫時,新型陸戰隊的雷達警告,有一隊敵機接近,預估再五分鐘便會抵達他們的所在地。
  陶硯一聽,來得好哇,正好讓他們測試新隊形,因此陶硯打開隊伍頻道,「各小隊散開,敵人即將來襲,二陸醫護準備。」
  其他隊員立刻散開,三人一組擺好隊形,陶硯打開和虞依笙的私人頻道,「虞依笙,我們負責打頭陣,有沒有問題?」
  「報告隊長,沒有問題!」虞依笙慷慨激昂的回道,這就是他嚮往的生活,跟在崇拜的陸戰隊身後,替他修復機甲,在戰場上互相依靠,光想像就熱血沸騰啊!
  沒多久敵機出現,陶硯他們望著土耳星人的土黃色機甲,還有另一個顏色的機甲,不知道是哪個星球來的,不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今天就讓你們嘗嘗,踢到鐵板是什麼滋味!
  土耳星人和費脫星人發現陶硯他們之後,很驚訝所謂的援兵只有十一架機甲,C 國也太小看他們了吧,派十一架機甲能做什麼?
  嗯,很快你們就知道這十一架機甲能做什麼,他們或許不能立刻改變情勢,但是他們能夠把你們打得落花流水;他們或許人數不多,但是卻背負著扭轉乾坤的使命。
  土耳星人和費脫星人,簡稱土脫人好了,大家記得阿,從現在開始,土脫人表示土耳星人和費脫星人,別以為又是一個新種族哩。
  土脫人的小隊人數大約三十人,幾乎是陶硯他們的三倍之多,不過今天讓陶大隊長教教你,機甲不是多就好,還要操控水平中上才行。
  除了操控水平之外,還要搭配戰術的應用,和隊員的輔助能力。土脫人沒有輔助隊員,清一色都是陸戰隊,因此除了人數贏過陶硯他們之外,就只剩下戰術和操控水平了。
  陶硯帶著虞依笙率先衝向敵人,就像他所說的,他負責打頭陣,因此這第一槍也該是他發射才是,他舉著雷射槍,對著敵人就是一陣掃射。
  沒有延遲的雷射槍掃射起來就是一個爽字,陶硯腳下走位沒停,穿梭在敵人的激光束中,雖然他因為速度調慢,有時候躲不過激光束,不過沒關係,他有虞依笙。
  虞依笙的醫護兵緊跟著陶硯,修復光束快狠準的不停發射,及時修復了陶硯機甲的受創部位,讓陶硯可以衝鋒陷陣,沒有後顧之憂。
  其他各小隊表現也很亮眼,兩架陸戰隊各自協調好,一主攻一輔助,配合得天衣無縫。再加上跟著一架醫護兵,就算每小隊要應付八架敵機左右,也能遊刃有餘屹立不倒。
  土脫人沒開打不知道,一開打才發現踢到鐵板了,沒想到這十一架機甲,竟然能夠擋住他們三十架的攻擊,尤其是打頭陣那兩架,風騷的走位快玩死他們了。
  而且奇怪的是,不管他們怎麼攻擊,那些機甲竟然都不會倒下,明明都被雷射槍射中了,卻在下一秒又活蹦亂跳的,而受創部位竟然已經修復了。
  這對土脫人來說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事,就在這時其中一個土脫人終於開竅了,他大吼著,「對方有醫護兵!撤退!撤退!」
  陶硯他們只聽見敵方一架機甲嗚啦啦的吼了一頓,隨後敵方機甲就退了個精光,嗯,土脫人的語言不管聽幾次,都還是聽不懂。
  土脫人之間當然是可以溝通的,不然怎麼勾結呢?至於他們是怎麼溝通的,就不是重點了。
  敵人撤退之後,陶硯他們歡呼一聲,這可是他們在星際大戰的第一戰啊!雖然只是小戰役,不過好的開始就是成功的一半,剛才的對戰再次證明了──醫護兵+陸戰隊=無敵!
  沒多久陶珣他們也回來了,他們和土脫人打到一半,就發現另一隊土脫人出現,一樣是嗚啦啦一串,隨后土脫人便迅速撤退。
  敵人一撤退陶珣便立刻帶著隊員回頭,找到陶硯他們時,看得出來現場發生過激鬥,不過陶硯他們的機甲都沒有受創,果然醫護兵真是作弊的存在。
  兩方人馬會合之後,這次陶硯記得說了,他們的陸戰隊調過速度,希望陶珣他們放慢速度,以免再次跟丟。
  第六小隊聽完驚訝極了,沒想到陶硯他們竟然調了陸戰隊的速度,不過想想也是,他們都有醫護兵了,不需要利用速度逃跑。
  陸戰隊的速度之所以提升,其實也是有這方面的考慮,當陸戰隊沒有了醫護兵,又沒有精湛的微控和風騷的走位時,就只能靠著高速度躲避敵人了。
  所以現今的陸戰隊,除了火力強大之外,每一架的速度都很快,就是讓你逃命用的。不過陶大隊長說了,他的字典裡,可沒有逃跑這二個字呢。
  不管怎麼樣,還是得趕快出發,現在的戰況對塞爾一號好像很不利,剛才因為土脫人的埋伏,害他們浪費了不少時間。
  再加上陶硯他們的速度有限,原本半天的路程,可能需要將近一天了,因此眾人不再廢話,繼續往交戰區域趕去。
  沿途第六小隊保持和基地的通訊,驚訝的發現交戰區域的土脫人也撤退了?因此現在正在休兵狀態,等待下一次的開戰。
  陶硯得知這個消息之後,皺眉沉思著,看來對方知道醫護兵的利害,不過他沒想到對方撤退的這麼快,這下子不太妙,若是讓他們想到對付醫護兵的辦法,塞爾一號就只有挨打的份了。
  沒想到四架醫護兵就能讓敵人這麼緊張,看來得搞偷襲了,不能讓他們針對醫護兵,否則如果醫護兵成為集火目標,對他們來說可是很麻煩的。
  因此陶硯就在趕往交戰區域的路途上,已經擬定好了數種偷襲戰術,他打算一到交戰區域馬上去見指揮官,必須在敵方有所反應前,先殺他們個措手不及。
  趕了將近一天的路,終於在傍晚時分抵達 R 國的戰場,由於土脫人的撤退,因此塞爾人的軍隊也得以暫時休息。
  陶硯他們的到來沒有引起太大的注意,因為指揮官將接應援兵的任務列為最高機密,只讓第六小隊知情,他不想讓陶硯的出現,引起大家的騷動。
  陶珣帶著陶硯他們來到指揮官指定的停機棚,這個停機棚位置偏僻,和其他機甲的停機棚都隔著一段距離,陶硯眾人停好機甲後,便隨著陶珣去見指揮官。
  戰地的指揮官是 R 國人,雖然聽過陶硯的名字,但是不像 C 國人那樣激動,他暗中打量著陶硯眾人,看起來都很年輕,真的是傳說中的第一機甲兵團嗎?
  這時指揮官也不免產生了,傳說是否都會誇大其辭的疑問,不過他不像 C 國那架陸戰隊一樣衝動,他只是將疑惑壓在心底,表面上還是熱絡的歡迎著陶硯他們。
  「歡迎歡迎!我聽 C 國的最高指揮官說了,你們自願加入這場大戰是吧?真是太令人高興了,有你們的加入,是我們的榮幸。」指揮官說著漂亮的場面話。
  虞依笙眾人在心裡吐槽,指揮官好假的笑臉啊!皮笑肉不笑的,看來很懷疑他們的來歷和實力,不過他們早料到會有這樣的情況了。
  「指揮官您太客氣了,我聽說敵軍都撤退了?」陶硯也揚著交際用的客套式笑容,讓隊員們簡直不敢直視,隊長竟然也有這麼溫文儒雅的一面,太驚悚了。
  「是阿,突然就撤到防線之後,不知道下一次什麼時候還會再打過來。」指揮官嘆了口氣,雖然敵軍的撤退讓他們可以暫時喘一口氣,不過他怕下一次的攻勢會更猛烈。
  「指揮官,我有一個想法,不知道可不可行……」陶硯沉吟了一會,提出偷襲的計劃,指揮官一愣,C 國這些援兵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吧?竟然想憑他們幾架機甲,就要搞偷襲?
  「我晚一點會召開作戰會議,到時候歡迎陶隊長來參加。」指揮官沒有對陶硯提出的偷襲計劃發表任何意見,只是讓他稍後來參加軍方的作戰會議。
  之後便讓陶硯帶著隊員先去休息,陶硯他們離開之後,指揮官冷哼一聲,「毛頭小子乳臭未乾,你以為偷襲是這麼簡單的嗎?說偷襲就偷襲?」
  隨後便把陶硯的計劃拋在腦後,而離開指揮官辦公事的陶硯也知道,指揮官不把他們放在眼裡,他皺眉沉思,看來要讓其他人服他,還是得用點手段才行。
  「虞依笙。」陶硯忽然叫來虞依笙,虞依笙連忙跑到陶硯面前,「報告隊長,虞依笙到!」陶硯低聲在他耳邊吩咐幾句。
  「有辦法嗎?」陶硯問道,虞依笙遲疑了一會,「報告隊長,如果材料齊全,沒有問題。」陶硯滿意的點點頭,又找來陶珣和訓練官,分別吩咐了其他事。
  沒多久陶珣來到陶硯他們的休息室,還帶來了虞依笙需要的材料,陶珣有些好奇,「陶硯老祖宗,你讓我找這些材料要做什麼啊?」
  「晚一點你就知道了。」陶硯守口如瓶,陶珣只好轉而去問虞依笙,不過話都還沒說上幾句,就被陶硯趕出休息室。
  其他隊員看陶珣帶來的材料,再加上虞依笙的加工,都猜到了陶硯想做什麼,他們的隊長果然不是會忍氣吞聲的料,剛才指揮官擺明了沒把隊長的計劃聽進去。
  看來隊長要用非常手段,讓指揮官真正認識到,陶硯這個名字代表著什麼,為什麼他帶領的軍團能夠攻無不克。
  沒多久虞依笙便停下動作,陶硯望著桌上整齊擺放的十一把自制手槍,很滿意的點點頭,隨後讓眾人一人拿一把。
  「我按照隊長的指示,簡單改造了自動手槍,威力或許不大,不過近距離內要取人性命不是問題。」虞依笙擺弄著手上的手槍,對大家解釋著。
  其他隊員這才知道,虞依笙不只能改造機甲的修復槍,竟然連自動手槍也能改造嗎?這也太厲害了吧,不過為何之前他說不能改造雷射槍呢?
  「高科技的產品到我手上,都只有報廢的份兒,機甲類的我只能改造醫護兵和修復槍,陸戰隊和雷射槍我沒辦法。」虞依笙不好意思的搔搔頭。
  至於自動手槍,不好意思,構造簡單沒有機甲來得複雜,也不是什麼高科技的產品,所以還在虞依笙能改造的範圍內。
  「接下來,就是讓指揮官知道,我陶硯可不是什麼毛頭小子。」哎呀,指揮官你的自言自語被陶大隊長聽見了,陶大隊長帶著隊員拿著手槍去參加你的作戰會議了。




☆、58最新更新

  陶硯帶著隊員走向會議室,其他參與作戰會議的隊長都很疑惑,這群人是哪裡來的?怎麼會闖入會議室呢?
  「陶隊長,你能來參加作戰會議,是我們的榮幸,不過可能需要請你的隊員在外面等候。」指揮官挑眉說道,沒想到陶硯還真的來參加作戰會議。
  「行動。」陶硯二話不說,竄到指揮官身旁,掏出手槍指著他的太陽穴,其他隊員也分別制住了在場的人,指揮官和其他隊長驚疑不定,這是干什麼,想造反啊?!
  「今天的作戰會議就由我主持了。」隊員將其他隊長五花大綁,指揮官臉色鐵青,但是因為指在太陽穴旁的手槍還沒移開,因此他只能忍氣吞聲看著陶硯指揮。
  「首先,我先自我介紹,我是第一機甲兵團的隊長,陶硯。」陶硯揚起溫和的笑容,對大家說道,在場的隊長都驚訝的瞪大雙眼,陶硯?!是那個陶硯嗎?
  「很抱歉對大家這麼粗暴,因為我有個很棒的計劃想跟大家分享,但是指揮官聽不進去,所以我只好自由發揮了。」陶硯雙手一攤,狀似很無奈的說道。
  指揮官一見太陽穴旁的手槍移開,立刻就想反擊,不過下一秒子彈便險險地擦過他的臉頰,指揮官冷汗直流望著陶硯,陶硯根本沒看向他,手槍的槍口卻正對著他。
  「不要挑戰我的耐性和技術。」陶硯淡淡開口,隨後其他隊員將指揮官按坐在椅子上,指揮官臉色灰白的坐下,和死神擦身而過的經驗,一點都不美好。
  大家驚悚的盯著陶硯,剛才他差一點就殺死指揮官吧?其他原本想抗議的隊長,頓時閉緊嘴巴,等著陶硯和他們分享,那個『很棒的計劃』。
  「很好,看來大家都沒有異議,我們可以開始了。」陶硯點點頭,很滿意大家的反應,隨後收起手槍,展開 R 國地圖,準備講解他的完美計劃。
  等到陶硯說完後,在場除了陶硯的隊員,全都驚訝的張大嘴巴,偷襲?這個人腦子沒燒壞吧?他想要偷襲土脫人?
  「喔,忘了一點,我有四架醫護兵,不曉得各位聽到這裡,有沒有對我多了一點信心?」陶硯笑眯眯的補充,其他隊長更驚訝了,醫護兵?!陶硯竟然有醫護兵!
  這時隊長們忍不住交頭接耳,如果有醫護兵,陶硯剛才那個計劃或許可行,可以先殺個對方措手不及;再說了,還能挫挫土脫人的銳氣,打擊他們的士氣。
  因此其他隊長立刻通過,一致贊同陶硯的偷襲計劃,只有指揮官一臉不讚同,他們太小看土脫人了吧,憑這十一個人又能改變什麼?
  「我需要兩隊陸戰隊的小隊,幫我們引開敵人的注意力。」陶硯接著說道,隨後好幾個隊長毛遂自薦,紛紛表示願意接下這個任務。
  「第六小隊是誰的小隊?」陶硯問道,其中一個隊長回答,「是在我手下的隊伍。」陶硯點點頭,「那就你的陸戰隊來支援吧。」
  在場的隊長不知道,不過陶硯的隊員可是清楚的很,隊長早就打算讓陶珣的隊伍打前鋒,誰讓陶珣得罪過他,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任務,當然要丟給陶珣了。
  什麼?你說太危險了,陶珣可是陶家的後代阿。對陶硯來說,這種小 CASE 可是很容易完成的,如果只是吸引敵人的炮火都辦不到,還好意思說自己是陶家人嗎?
  他們可是要繞到敵人後方偷襲,而且要深入敵營呢,他都沒有喊危險了,陶珣只不過當個餌,有什麼難的?還可以順便讓他和陶墨鑑定鑑定,陶珣的能力到底怎麼樣。
  因此很快的,陶硯便和在場的隊長達成共識,決定好了偷襲的時間,和準備參與的陸戰隊人員名單,大家都情緒激昂,只有指揮官一個人置身事外。
  「我說老頭,你贊成也好,不讚成也好。這個計劃我是怎樣都要執行的,你要是乖乖在一旁看著,我也不會為難你;不過若是讓我發現了,有人向土脫人通風報信……」
  「你知道的,我不是你們時空的人,我完全可以殺了你,再跳躍回原本的時空,你說,誰能奈我何呢?」陶硯湊到指揮官耳旁,冷冷的威脅著。
  指揮官背後滑過一滴汗,他行事向來謹慎,應該不可能會被發現才對,但是聽陶硯的口氣,分明已經知道自己向土脫人通風報信的事。
  其實陶大隊長也是用猜的,他仔細分析過兩軍對戰的情形,發現土脫人總是能早一步破解塞爾人的戰術,看起來就像他們已經知道塞爾人的計劃似的。
  有了這層懷疑,再加上他們遇到的埋伏,讓陶硯知道塞爾人出了賣國賊,他本來想暗中揪出叛徒,卻沒想到指揮官的反應讓他疑惑。
  照道理來說,他們的身份有 C 國最高指揮官的證明,R 國指揮官再怎麼不認識他,也該相信 C 國最高指揮官才是。
  結果 R 國指揮官不僅懷疑他們的身份,連他的戰術都聽不進去,而且他的態度讓陶硯覺得,與其說對方是不相信他們的能力,不如說對方根本不想他們去偷襲土脫人。
  所以陶硯才會決定採取激烈手段,他要在第一時間將指揮官控制住,否則作戰會議之後,他們的戰略又會被洩漏出去,更有可能連偷襲的想法都會被土脫人知道。
  他剛才那些威脅的話只是試探,但是指揮官的反應讓他失望,沒想到指揮官真的如他所想,就是將塞爾一號作戰計劃洩漏出去的賣國賊。
  難怪 C 國和 Z 國全部機甲都投入作戰,還沒辦法擋住土脫人的侵略,根本就是因為 R 國指揮官吃裡扒外。
  陶硯確定了叛徒是指揮官後,便讓隊員將他拘禁起來,並且將消息傳回 C 國,請求 C 國最高指揮官聯絡 R 國和 Z 國,再派一個指揮官到戰地來。
  經過三國最高指揮官的討論,最後他們決定就由陶硯擔任戰地指揮官,畢竟陶硯作戰經驗豐富,再加上是他揪出叛徒的,因此由他來擔任戰地指揮官,再適合不過了。
  不過兩軍交戰,指揮官突然換了人,這對軍隊士氣來說,會是一個很大的打擊;而且也會有許多反對聲浪,畢竟對其他人來說,陶硯就是個突然出現的年輕人,怎麼就當上指揮官了呢?
  不過這一切在陶硯的鐵血手腕下,很快就解決了,陶硯上任的第一天,便集合了全部的陸戰隊,將他們打了個片甲不留之後,又公開前任指揮官洩漏情報的行徑。
  因此就算還有人不服陶硯,也不會再說要換回前任的指揮官,等到第二天,陶硯又集合了全部陸戰隊,這一次他公開了自己的身份。
  底下一片譁然,沒想到前一天打得他們落花流水的,就是傳說中的陶硯,這下子再也沒有反對的聲音了,陶硯僅僅用了兩天,便收服了整個基地的人心。
  虞依笙在一旁看著,實在很佩服陶硯的手段,他一開始隱瞞身份,用他的技術讓一大半的陸戰隊心生佩服;接著再公開身份,讓其他還不服氣的人,頓時心服口服。
  也讓原本輸給陶硯的陸戰隊,找回了自信心,讓他們覺得輸給傳說的人物很正常,從前一天的萎靡不振,立刻又恢復了精神。
  收服了基地之後,便要實行偷襲計劃了,不過陶硯現在身為指揮官,對於他要親自帶隊偷襲,其他各隊長紛紛表示反對。
  「有誰能和虞依笙配合的,我就退出。」陶硯雙手抱胸,冷淡的開口。要讓他不帶隊也行,能找出一個人替補他的位置,他就馬上退出沒有第二句話。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別說和虞依笙配合了,他們根本連和醫護兵配合過的經驗都沒有,更何況虞依笙還是優秀的醫護兵。
  「陶硯老祖宗,我應該可以。」這時候一個聲音開口,陶硯暗自皺眉,轉頭望去果然就是陶珣,陶珣正用熱烈的眼神盯著虞依笙。
  「你沒忘記吧,你要帶隊吸引敵人的炮火。」陶硯冷冷的說道,得罪他不夠,現在還敢覬覦他的人嗎?看來他不好好整治這傢伙,這傢伙不會知道花兒為何這樣紅。
  「可以派其他小隊,我想和醫護兵搭配看看。」陶珣興致高昂的說道,自從他見識過醫護兵的走位練習之後,他一直想和虞依笙搭檔。
  如果虞依笙能成為他的專屬醫護兵,那真是再好不過了,陶珣做著不可能的美夢,臉上掛著痴傻的笑容,嘴角似乎快滴下口水了。
  「報告隊長,我拒絕。」虞依笙開口說道,姑且不說他是陶硯的醫護兵,就單以陶珣的單兵能力來看,虞依笙就不想和他搭檔。
  陶珣的陸戰隊雖然表現也不錯,不過在虞依笙眼裡,只能算是不那麼優秀的陸戰隊,和優秀根本搭不上邊。
  啊?你問他用什麼標準來看啊?當然是以陶硯為標準來看阿。就算不用陶硯的標準,虞依笙自己的陸戰隊可能都比陶珣來得好。
  因此他趕緊開口反對,開玩笑,他們是要去偷襲耶,不是什麼模擬練習,讓他搭配不那麼優秀的陸戰隊,是想讓他一去不回嗎?
  「你聽見了,醫護兵拒絕和你搭檔。」陶硯開口說道,心裡卻在高興著,虞依笙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他的人,所以不和別人搭檔。
  這樣的虞依笙真可愛,讓他好想抱緊他,大大得親上一口。陶硯腦袋裡將虞依笙剝了個精光,想像自己抱著他,逍遙快活的畫面。
  虞依笙突然打了個冷顫,陶硯的眼神太露骨了,盯在他身上一寸寸游移,就像一雙手,正在剝掉他身上的連身緊身衣一樣。
  他頓時寒毛直立,悄悄得移動了腳步,躲在了陶墨身後,陶墨一開始還很疑惑,不過接觸到陶硯的眼神之後,頓時低頭掩面。
  我說老哥阿,你要發情也看看時間和地點阿,現在什麼場合,你竟然直接用眼神意淫虞大夫,讓其他人見了,怎麼會服你這個新上任的指揮官呢?
  雖然你的三把火策略挺成功的,不過還是不要太早露出真面目,以免讓其他崇拜你的後生小輩失望阿,陶墨內牛滿面在心裡吼著。
  不過其他人沒空注意陶硯的眼神,因為陶珣的激動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力。陶珣一聽虞依笙拒絕和他搭檔,不可置信的嚷嚷著,「我的陸戰隊也很強的,為什麼不和我搭檔?」
  「小子,你還太嫩了,想和老大搶醫護兵,再去練個十年吧。」訓練官在一旁掏掏耳朵,虞依笙和老大配合慣了,看其他陸戰隊肯定都看不上眼。
  「陶硯老祖宗,我要再次向你挑戰,如果我贏了,請准許我加入偷襲行動。」陶珣站到陶硯面前,異常嚴肅的開口說道。
  「我拒絕,你本來就要加入偷襲行動了,只不過負責的是吸引敵人注意力。」陶硯冷淡拒絕,隨後又補了幾句,「同樣的話要我說這麼多遍,就你那種腦袋,也好意思說是陶家人?」
  陶珣漲紅了一張臉,陶硯語氣裡的譏諷和嘲笑他沒聽錯,現在他真的深深覺得,陶硯的個性和記載的一點都不符合。
  不管是教科書或是軍方記載,並沒有在陶硯的個性上著墨太多,都是用幾句簡單的形容帶過,什麼和藹可親、待人寬厚、真誠待人之類的。
  而傳說中的陶硯,更是揚著溫柔的笑容,帶領著信任他的隊員,迎向任何挑戰和困難……媽呀,記載和傳說中的陶硯是誰?怎麼和大家認識的不一樣?
  虞依笙他們看見教科書和記載時,眼珠子滾滿地,這裡面的陶硯,和他們的隊長是兩個人吧?還有傳說中的陶硯又是哪位啊?溫柔的笑容?
  傳說可真會誤導人啊!也難怪前任指揮官不把陶硯放在眼裡,還有其他的隊長和陶珣,也敢對陶硯的決定有意見。
  原來罪魁禍首都是這些記載害的,不知道當其他人知道陶硯的真面目時,會有多震驚?在他們心裡溫柔善良待人親切的陶硯,其實只是一個鬼畜腹黑的渾蛋啊!
  不過他們還沒真正認識陶硯,因此才敢這樣和陶硯叫板,虞依笙他們看著其他隊長和陶珣,只怕經過這一次,大家都被陶硯記恨在心裡了。
  尤其是陶珣,虞依笙他們不敢想像,陶珣接下來的日子會有多難過,先是將陶硯錯認為變性人,接著又公然想搶陶硯的醫護兵。
  這兩點就夠判陶珣死罪了,希望這次偷襲行動回來,陶珣還能好手好腳的出現在他們面前,大家不約而同在心裡替陶珣祈禱著。
  「就這樣決定,三天後行動,不要再讓我聽見有任何異議。」陶硯的眼神冷冷得掃過在場的隊長和陶珣,大家打了個冷顫,趕緊立正答道,「Yes, Sir!」
  「虞依笙留下,其他人出去。」陶硯開口說道。其他人趕緊離開會議室,留下虞依笙一個人,心驚膽顫的面對陶硯。
  這渾蛋留他下來幹麻?他又想做什麼了?虞依笙覺得和陶硯獨處就沒好事,因為在基地裡是一人一間房,因此這幾天他大部分時間都躲在房裡,故意避開陶硯。
  沒想到現在陶硯會留他下來,虞依笙望著陶硯走到他面前,然後說了一句,「嘗甜頭。」接著自己就被吻住了,果然啊!這渾蛋又亂發情了。




☆、59最新更新

  不過陶硯這次只是淺嚐即止,不僅沒有把舌頭伸入他嘴裡,還在他反應過來前,便放開他了,虞依笙愣愣得看著陶硯,陶硯舔了舔唇,「謝謝招待。」
  隨後連他都被趕出會議室,虞依笙望著眼前緊閉的門扉,他還以為又要被這樣這樣,或是那樣那樣,結果渾蛋只親了他一口,就放過他了?真令人不敢相信。
  不過虞依笙隨後拍了拍自己腦袋,渾蛋放過他是好事阿,難道他還期待渾蛋對他做什麼不成?他趕緊離開會議室門口,不承認自己剛才真有那麼一絲絲的期待。
  而門內的陶大隊長則在苦笑,他的自制力碰上虞依笙只有認輸的分,只是蜻蜓點水的一吻,他都還沒伸舌頭,小弟弟竟然就這麼有精神。
  看來他不只栽在虞依笙的身上,還中了名為虞依笙的毒,而且甘願沉醉其中,還深深得不可自拔。陶大隊長難得文藝了一把,不過腦袋中很文藝,手上動作卻不文雅。
  你說你一個新上任的指揮官,躲在會議室自我安慰是鬧哪樣的?要是前任指揮官或其他隊長知道,肯定會哭泣的。
  會議室可是討論作戰計劃的重要場所,你竟敢玷污了他們神聖的殿堂,不過看在你竟然轉性了,沒對虞大夫出手,我勉為其難幫你保密一次。
  什麼?你不屑?你信不信我可以馬上寫個路人乙,讓他來敲門打斷你的舒爽?還是你想來個路人丙丁戊輪番上陣?包準你小弟弟立馬萎了。
  陶大隊長一臉鐵青得加快速度,小弟弟舒服了之後,立刻召開作戰會議,將氣出在其他隊長身上。其他隊長摸不著頭緒,不是才剛開過會嗎?怎麼又要討論阿。
  陶珣這缺心眼的,還以為陶硯改變主意了,想派別的陸戰隊去吸引炮火,誰知陶硯開口就是一連串的炮轟,將各隊陸戰隊批評的一無是處,讓隊長幾乎都要以死謝罪了。
  陶硯的隊員大氣不敢出一聲,都在暗中瞄著虞依笙,看來他們兩人的那方面,果然很不協調,剛才隊長明明就把虞依笙單獨留下,可是這麼快又召開會議。
  而且隊長還怒氣衝衝的,唉,果然人無完人,隊長再怎麼勇猛,還是彌補不了嗶──生活的缺陷,其他隊員不由得對虞依笙投去憐憫的目光。
  虞依笙木著一張臉坐在角落,當作沒看見其他隊員的眼神,他只是在思考著,為什麼他越來越習慣被一個男人吻?
  而且仔細回想,從第一次被吻開始,心裡就不曾出現反感或排斥的感覺,雖然第一次是被壓在陶硯身下強吻,讓他受到了很大的驚嚇和衝擊。
  不過他驚悚得發現,自己當時會那麼憤怒的原因,是因為陶硯沒有徵詢過他的意思,就強吻他,讓他覺得不受尊重;而不是憤怒陶硯親吻他這件事。
  難道自己能接受被男人親吻?虞依笙皺眉苦思著,他活了二十幾年,從來沒有交過女朋友,所以他也無法判斷,自己到底對男人還是女人有感覺。
  應該說他的精力和注意力都在機甲上,他沒有閒暇時間去想那些,雖然聯誼什麼的也有參加過,不過發現和那些女孩子沒有共同話題之後,他便興致缺缺了。
  因此現在虞大夫陷入人生的大難題中,他在思考著,他到底是天生對男人有感覺呢?還是只對陶硯有感覺?如果是前者,他不就是彎的?
  如果是後者……虞依笙抱著頭,媽呀,如果他對其他男人都沒感覺,只對陶硯有感覺,是不是就像古地球所說的,這就是真愛!
  真愛?!他覺得這兩個字好蛋疼,他對那個變態的渾蛋是真愛?!來道雷劈死他吧!要不要這麼驚悚阿,二十幾年沒談過戀愛,第一次答應被追求就是真愛?
  這有點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的味道阿,而且他真愛的對象,級數也太高了吧?不是他能駕馭得了的啊!他只是凡夫俗子,要怎麼對抗變態的渾蛋?
  陶硯將其他隊長罵了個狗血淋頭之後,就發現虞依笙愁雲慘霧的坐在角落,頭頂上的烏雲密佈,週遭還飄著好幾簇鬼火。
  他挑了挑眉,這又是怎麼了?他都還沒下手,對方怎麼就一副大受打擊的模樣了?自從他認清自己的感情之後,就覺得對虞依笙,有那麼點下不去手。
  不過骨子裡的鬼畜想法蠢蠢欲動,他只得在能忍受的範圍內,先忍著不要使壞。想著得先把人拐到手了,不然到時候對方被嚇跑了就麻煩了。
  因此時間就在陶大隊長忍著不出手、虞大夫陷入打擊中,來到了三天後的傍晚。這天傍晚他們準備偷襲土脫人,給他們一個教訓,讓他們不敢小瞧了塞爾人。
  陶硯和隊員準備好,他們將機甲用特殊顏料塗成黑色,虞依笙望著他和陶墨的『人工』黑色機甲,感覺好微妙阿。
  他原本還疑惑陶硯為何把偷襲行動定在三天後,原來是為了有時間偽裝機甲,他望著眼前清一色的黑色機甲,有一種回到了過去時空的錯覺。
  他和陶硯的機甲第一次合作,就是為了抵抗土耳星人的偷襲;之後在奇諾星又共同打退了土耳星人;沒想到現在還是要去打土耳星人。
  就某方面來說,他們和土耳星人也算很有緣了,走到哪都遇得到他們。不過今天晚上目標多一個──費脫星人。
  其實陶硯的計劃很簡單,他先讓兩隊陸戰隊去挑釁土脫人,趁著他們引開土脫人注意的時候,陶硯眾人便繞路摸進土脫人的基地。
  目標是炸燬停機棚,以及機甲修復艙和保養艙。在沒有醫護兵的現在,機甲修復艙是唯一可以修復機甲的設備,只要沒有了修復艙,機甲受創過於嚴重,可是會直接報廢的。
  眾人準備好之後,負責引開敵人注意的陸戰隊便出發了,陶硯他們的黑色機甲在越來越暗的天色下,慢慢得神隱融入了背景。
  果然黑色才是王道啊!其他顏色漂亮鮮豔又如何,在戰場上能有所幫助的,才是真絕色!基地中幾乎所有陸戰隊都下定決心,也要把自己的機甲漆成黑色的。
  沒多久陶珣他們便抵達兩軍交戰的防線,他們第一次跨過土脫人的防線,隨著他們的越界,土脫人紛紛派出機甲,準備將膽敢踏上他們領域的敵人擊殺掉。
  陶珣眾人照著陶硯的指示,不與敵人正面交鋒,而是將敵人慢慢引開基地。兩隊陸戰隊分成好幾個小隊,分批挑釁土脫人,沒多久果然引得許多土脫人離開了基地。
  陶硯他們看時機成熟了,便越過防線,小心翼翼得繞過戰場,準備從基地的側面偷摸進去,據他們的情報來源,土脫人的停機棚有三個,最大的一個在基地的西側。
  陶硯他們第一個目標便是西側的停機棚,偷襲小隊一樣分成四隊,除了陶硯和虞依笙是兩人一隊之外,其餘九人一樣三人一小隊。
  黑色機甲快速穿梭在黑夜中,沒有引起任何土脫人的注意,順利溜進基地之後,陶硯讓訓練官那組負責炸燬西側停機棚,其他小組分頭尋找另外兩個停機棚。
  訓練官帶著陶墨和許昭朝著停機棚前進,其他三個小隊則四處散開,在基地中找尋著其他停機棚,因為機身黑色的關係,巡邏的土脫人絲毫沒有發現他們的蹤影。
  沒多久小皮那組傳來消息找到停機棚了,現在只剩下最後一個目標,因此陶硯讓訓練官和小皮兩隊人馬,趕緊裝好定時炸彈趕緊離開。
  這時陶珣那邊卻出了問題,敵方發現他們只守不攻,而且還帶著他們四處竄逃,發現不對勁,因此已經有許多土脫人返回基地了。
  「真是靠不住,這麼點小任務也搞砸。」陶硯關上陶珣的呼叫,啐了一口,只是讓他們絆住敵人的腳步都辦不到,真是無能!
  他們只能加快腳步,最後終於在基地一個偏僻的角落,發現了最後一個停機棚,發現的是劉毅那組,他們趕緊安裝好定時炸彈後,便準備撤出基地。
  這時不遠處卻傳來交火聲,陶硯心下暗叫一聲糟,下一秒訓練官的嗓音便在頻道響起,「老大,我們被發現了!」
  「我和虞依笙去支援,其他人往進來的山坡退!」陶硯在頻道吼著,讓其他兩組趕快撤退,他帶著虞依笙趕去支援。
  當他和虞依笙趕到時,雙方人馬打得正激烈,好在訓練官這組有陶墨,全部四架醫護兵中,除了虞依笙之外,就屬陶墨的技術最好。
  因此就算被包圍了,有陶墨這架醫護兵在,訓練官和許昭仍然可以屹立不倒。再加上陶硯和虞依笙前來支援,沒多久他們便突破重圍,往基地外衝出去。
  另外兩隊已經聽從陶硯的指揮,遠遠的退到基地外等著,當他們見到陶硯兩組的身影時,便趕緊迎了上去,幫他們對付身後的追兵。
  土脫人沒有想到對方有援兵,因此被等在外面的兩個小隊打得措手不及,就在這時陶硯在頻道吼著,「立刻引爆!給我炸了他們的停機棚!」
  虞依笙趕緊對著系統吩咐,「引爆定時炸彈。」系統機械聲音響起,「引爆炸彈前倒數三秒,3──2──1──嗶。」
  隨著秒數倒數完,遠方土脫人的基地突然發出劇烈的爆炸聲,隨後三條巨大的火舌竄上天,土脫人三處停機棚頓時陷入一片火海。
  正與陶硯眾人糾纏的土脫人看情況不對,立刻返回基地準備救火,停機棚裡面可是擺放著許多機甲修復艙,若是沒有了機甲修復艙,他們還打什麼仗啊!
  陶硯他們也不戀戰,土脫人一撤退,他們也趕緊回到塞爾人的防線後,今晚上的偷襲行動對陶硯來說,只算成功一半。
  他原本除了停機棚之外,還想在基地中多放幾個炸彈,最好是能將土脫人炸個落花流水。不過陶珣太不爭氣了,竟然只替他們爭取到預定時間的三分之一。
  而且還害得他們被發現了,雖然有陶墨在,但是訓練官和許昭的機甲還是受創嚴重,一路上連沈秀都幫忙加入修復的行列,否則他們兩人的機甲恐怕回不了基地。
  因此對陶硯來說,這次的行動根本不算成功!他沉著臉回到基地,馬上將陶珣他們集合起來,打算問個清楚,到底為什麼會讓敵人發現不對勁的?
  當陶硯聽完陶珣的指揮後,他簡直不敢相信,這是他們陶家的後代?這是陸戰隊的小隊隊長?而且還派他上戰場?
  現在的人才是有多缺?陶硯掩面低嘆,難怪塞爾人打不過土脫人了,別說前任指揮官洩漏情報了,就是他不洩漏情報,以陶珣他們的素質,也很難打贏土脫人好嗎!
  好在他剛炸燬了土脫人的停機棚,替他們爭取了不少時間,他打算臨陣磨槍,就算不亮,也稍微能光點好見人吧。
  因此隔天開始,陶硯展開一系列魔鬼訓練,把以前第一機甲兵團那一套拿出來,讓訓練官好好教教這群未來的塞爾人,到底怎樣才算合格的陸戰隊。
  其中有人難免不服,他們都已經算是優秀的陸戰隊了,雖然還比不上陶硯,但是也沒有他說得那麼差吧?他們才不信四千年前的陸戰隊,會比他們優秀到哪裡。
  陶硯覺得用實力說話最快,因此他什麼也沒說,只是安排了分組對戰,你說你是優秀的陸戰隊是吧?那你該打得過我的醫護兵嘍?
  陶硯覺得他手下留情了,派出去迎戰的是隊上的四名醫護兵,其他陸戰隊一開始根本沒把虞依笙他們放在眼裡,畢竟他們不知道,皇家機甲學院出來的醫護兵,也是能夠操控陸戰隊的。
  直到他們連輸四場之後,才驚愕的發現,虞依笙他們不只會操控醫護兵,就連操控起陸戰隊來,也是數一數二的佼佼者。
  在狠狠打擊過陸戰隊一番後,陶硯又讓他們和隊上的陸戰隊對戰,不用說,肯定又被虐慘了,短短一天之內慘敗兩次,這對其他陸戰隊來說,真是一場惡夢。
  原本輸給陶硯還好說,畢竟人家是傳說中的人物阿,厲害一點、無敵一點不是正常的嗎?可是你說他手下的陸戰隊,怎麼個個也都驍勇善戰呢?
  好吧,他們太小看傳說中的第一機甲兵團,是他們的錯,他們可以反省改進;但是你說那四個醫護兵是怎樣?還讓不讓陸戰隊活啊!
  比起被陸戰隊打敗,被虞依笙他們打敗的心理陰影更大,他們竟然輸給了只是輔助角色的醫護兵,而且還輸得不是一般慘。
  「不要小看任何一個敵人,太過輕敵是你們的致命傷!」陶硯冷冷說道,他早知道這些陸戰隊過於自負,從陶珣不知天高地厚想和虞依笙搭檔就看得出來,他們把醫護兵想得太簡單了。
  「這就是小看醫護兵的下場。」陶硯補上致命的一擊,陸戰隊個個內牛滿面,醫護兵真是作弊的存在啊!
  不過陶硯也沒打算將人打擊狠了,畢竟他還需要他們上戰場呢,因此第一天見好就收,真正的磨練從第二天開始,他會讓他們見識一下,第一機甲兵團訓練官的手段的。




☆、60最新更新

  由於土脫人在搶修被炸燬的停機棚,因此沒有時間找塞爾人的麻煩,他們正從土耳星和費脫星緊急運送新的修復艙到塞爾一號。
  這幾天塞爾人卻沒有多輕鬆,他們被陶硯往死裡虐,每天都過著宛如地獄般的訓練生活,而且他們沒想到,傻大個訓練官認真起來,活脫脫陶硯的翻版有木有!
  訓練官的表裡不如一,第一機甲兵團的成員早就領教過了,連虞依笙都曾經被訓練官荼毒過兩天。只有陶墨沒見過訓練官的這一面。
  當初兩人加入軍團的第一天是積分對戰,之後三天是由陶硯親自訓練的,因此並沒有真正在訓練官手下被訓練。
  此時陶墨驚訝得盯著那個臉色嚴肅的人,難怪他可以擔任第一機甲兵團的訓練官,鐵血手腕和陶硯比起來,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塞爾人這邊是加緊訓練,土脫人那邊則是開始搬救兵,原本星際大戰會開打,就是因為土耳星人想併吞塞爾行星。
  在四千年前土耳星人就勾結過蟲族,只不過被塞爾一號跳躍回過去,打亂了他們的計劃,因此土耳星人只得按捺下野心,等待下一個好機會。
  沒想這一等就是四千年,好不容易說動了費脫星和其他有野心的星球,土耳星人這次來勢洶洶,只想著拿下塞爾行星,好出一口惡氣。
  一口氣憋了四千年,也真難為土耳星人了,他們佈局、收買和勾結,原以為這一次一定可以報仇雪恨,誰知半途又殺出程咬金。
  不只將他們的內賊指揮官拘禁起來,還從指揮官口中挖出他們的情報,反倒害他們的停機棚被炸燬,導致戰局整個逆轉,變成對塞爾一號極為有利的情況。
  由於塞爾一號是塞爾行星中最小的一顆,所以土脫人的聯盟,將征服塞爾一號的任務,交給了土脫人,他們認為用土脫人對付塞爾一號綽綽有餘了。
  沒想到竟然收到土脫人的求救信號,土脫人的聯盟是由發動戰爭的星球組成的,除了驍勇善戰的土耳星和費脫星之外,還有殘酷暴虐的諾爾星。
  諾爾星人雖然沒有製造機甲的天分,但是他們的操控水平算是很不錯的,再加上他們的手段殘忍,因此除了土脫人之外,諾爾星人也是讓人聞風喪膽的。
  當土脫人的求救信號傳來時,諾爾星人真是驚訝萬分,沒想到小小一個塞爾一號,可以對抗土脫人這麼久,還打得土脫人求救?就讓他們來會會塞爾人吧。
  諾爾星人帶著好幾艘宇宙戰艦往塞爾一號趕,與此同時,土脫人的宇宙飛船也載著機甲修復艙往塞爾一號前進,塞爾一號即將面臨大危機!……
  陶硯最近將滿肚子的邪火發洩在調|教陸戰隊上,除了訓練官的魔鬼訓練之外,他更是時不時的就會折磨一下陸戰隊。
  這讓塞爾一號的陸戰隊苦不堪言,經過了這麼多天,大家早已認清了陶硯的真面目,再也不會有人相信傳說或記載了。
  什麼慈眉善目、和藹可親、寬厚待人、品性惇厚……我呸!編寫教科書或是記載的,肯定沒和陶硯接觸過吧?不然怎麼會寫出完全相反的形象呢?
  不過在認清陶硯真面目的同時,他們心中對第一機甲兵團的成員,升起了一股深深的佩服。要在這樣鬼畜腹黑的隊長下存活,其實這些成員才是狠角色啊!
  這一段時間由於訓練官和陶硯忙著訓練陸戰隊,因此虞依笙和其他隊員有點閒,他們除了偶爾打打分組對抗賽之外,其他時間都在自由活動。
  雖說是自由活動,不過範圍也是侷限在基地裡的,畢竟現在在打仗,敵人隨時都有可能恢復元氣,再度攻打過來呢。
  因此其他隊員每天也都自主訓練,絲毫不敢鬆懈,但是其中有兩個人一直分心,這兩人就是虞依笙和陶墨。
  虞依笙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打從偷襲行動前陶硯把自己叫過去,蜻蜓點水的一吻之後,他們就再也沒有獨處過了。
  當然不是說他多想和那個渾蛋獨處,只是以前每天都會黏在身上的視線,一時之間突然消失了,難免有些彆扭不習慣。
  而且依照渾蛋的好色等級,他能夠忍這麼久不發情嗎?還是說他找到其他感興趣的目標了?虞依笙腦袋塞滿了亂七八糟的想法。
  這幾天他和陶墨聊過了,也知道了陶硯的過去,原來他是這麼的受歡迎,不過想想也是,年紀輕輕就身為第一機甲兵團的隊長,再加上長得也算能看,當然受歡迎了。
  虞大夫你鬧彆扭了,說句良心話,陶大隊長長得可不算能看而已,陶墨在你眼裡都俊俏帥氣了,陶硯會差到哪去?
  不過在這裡就不描述陶大隊長的長相了,畢竟寫來寫去,還不就那幾個形容詞?眉毛怎樣怎樣的、眼睛不是鳳眼不然就桃花眼、鼻樑一定要挺直的。
  然後嘴唇又怎樣怎樣的,總之怎麼帥氣怎麼來,一定是英俊瀟灑俊美無雙的,然後笑起來肯定特勾人,眼神還要會放電什麼的……喂,眼神會放電是 X 戰警吧?
  咳咳,總之陶硯的長相肯定是招人的;虞依笙的長相,肯定是可愛的,什麼?太俗套了?都已經鬼畜腹黑了,還不長好看點,是想嚇死人嗎?
  你想想,要是長得猥瑣無比,還特麼鬼畜腹黑,這一出場直接被虞大夫扁成豬頭吧?還想親虞大夫?做白日夢吧你!
  至於虞大夫,個性容易炸毛又爺們,當然配個反差大的可愛長相阿,難道你覺得陶大隊長會喜歡粗獷金剛嗎?
  粗獷金剛炸毛爺們很正常吧?這要怎麼引起陶大隊長的興趣?就是要長得嬌小玲瓏,外加純良可愛,可是內在衝動炸毛又爺們,這才符合陶大隊長的奇特口味阿。
  說了這麼多,只想說陶硯是英俊無比的大帥哥,虞依笙是可愛的小夥子。不過就因為陶硯的外表帥氣,所以從小到大招惹的桃花無數。
  根本媲美一座桃花島了啊!渾蛋!虞依笙在心裡罵著,那個渾蛋的嘴也不知道親過了多少人,竟然還敢親他?!真是可惡!
  他悶悶不樂的踢著陶硯的機甲,本來還想著幫他修復好受創部位的,現在都沒心情了,那個渾蛋!願意幫他修的人一定很多,不差他一個!
  陶墨這時後悔萬分,他原本是想提點一下虞依笙,結果一時忍不住,把他哥從小到大的事都交代了一遍,包括了媲美桃花島的桃花數量。
  當時吐槽得很愉快,一點都沒想到後果,可是現在看虞依笙的樣子,肯定是在氣頭上,要是他和陶硯起了衝突,陶硯追究起來,遭殃得可是他啊!
  「虞依笙,你別生氣,就我所知道的,我哥現在只有你一個。」陶墨趕緊做補償,不過我說陶墨你真不會說話,這句話聽起來,一點都沒有安慰的意思阿。
  「意思是你不知道的地方,或許還有二個、三個、四個或無數個嘍?」虞依笙淡淡開口,語氣平靜得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不是!不是!當然不是!我敢發誓,我哥現在真的只有你一個。」陶墨趕緊指天立地的發誓,他得將這事給抹去了,不然他都覺得見到死神在向他招手了。
  「你哥有幾個人我不關心,反正我和他沒有瓜葛。」虞依笙胸口堵著一股氣,說出來的話冷颼颼的。
  陶墨真是急得要跳腳了,他這張嘴啊!怎麼在關鍵時刻犯抽呢?不是都打定主意不管他哥和虞依笙了嗎?怎麼會就沒忍住,把他哥的桃花島給抖了出來呢?
  虞依笙也不管陶墨急得抓耳撓腮,轉身就回自己的房間,果然當初答應陶硯的追求就是錯誤的,他和他根本不在一個層次,他所謂的追求,也只是玩弄的手段罷了。
  陶墨望著虞依笙的背影內牛滿面,他是該負荊請罪,還是畏罪潛逃?他無語的望天,老天爺啊!來道雷劈暈虞依笙吧,讓他醒來後將自己說過的話,忘得一乾二淨吧。
  陶硯一走進停機棚,就見陶墨以四十五度角,明媚憂傷的望著天,他暗自翻了個白眼,走到陶墨身邊,「虞依笙人呢?」
  他剛才想到一個戰略,不過需要虞依笙配合走位,順便讓他再將修復槍調得精準些,也想讓他順便檢查其他醫護兵的修復槍。
  「喝!」陶墨整個人跳了起來,被陶硯的聲音嚇了一大跳,陶硯也被陶墨的反應弄得微皺眉頭,「搞什麼,你又做什麼虧心事了?」
  真不愧是兄弟,再怎麼樣也一起生活了許多年,陶墨一個反應就讓陶硯知道,這小子八成背著他,不知道又捅出什麼婁子來了,才會一見自己就這麼心虛。
  「沒、沒事。」陶墨吞了吞口水,原本打算負荊請罪的,但是一看見陶硯的臉,心裡卻只剩下畏罪潛逃的想法,雖然早死晚死都是死,但是他也不想巴巴得送上門。
  「虞依笙呢?剛才不是還在這和你說話?」陶硯四處張望了一番,卻沒見到虞依笙的身影,陶墨倒抽了一口氣,原來陶硯一直注意著虞依笙的動向嗎?
  他死定了!他真的死定了!陶墨腦中充斥著這個想法,腳步開始悄悄的後退,隨後丟下一句話轉身便跑了開來,「哥!我不是故意的──」
  陶硯現在萬分確定,這死小鬼肯定做了什麼對不起自己的事,不然他不會在隊伍裡喊自己哥哥,他一定是慌到不行,連要喊自己隊長都忘了。
  陶硯的個性雖然差了點,但是腦筋很好使,雖然兩者並沒有絕對的關聯,總之陶大隊長聰明的腦袋,讓他很快聯想到了,陶墨的失常肯定和虞依笙有關。
  他剛才就是瞧見虞依笙踹了自己的機甲好幾腳,所以才會在訓練中途離開,想藉著討論新戰略的機會,順便關心一下他。
  明明看他和陶墨還在說話,不過才一轉眼,人就不見了?陶硯眯起眼睛,陶墨那個長舌公!肯定在虞依笙面前洩了他的底!
  陶硯煩躁的啐了一口,陶墨那個欠修理的小子,明天就把他丟給訓練官,讓他好好磨練磨練,讓他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不過眼下麻煩的是,他該怎麼哄得虞依笙高興?天可憐見,陶大隊長從來沒有哄過人阿,以前他根本不管對方是開心還難過,只要自己開心就好了。
  現在對象換成虞依笙,他卻發現自己很在意,而且是在意得不得了。他不想讓虞依笙誤會自己的真心,也不想虞依笙因為他而難過。
  嘆了一口氣,陶硯走向虞依笙的房間,抬手輕敲了幾下,裡面沒有回應。陶硯耐下性子,繼續敲了敲,就這麼敲了十來分鐘,裡面終於有了動靜。
  「敲什麼敲!陶墨你煩不煩啊!」虞依笙一邊怒氣衝衝的吼著,一邊氣勢十足的拉開門,卻在看清門外的人後,反應極快的又要甩上門。
  「虞依笙,我想和你談談。」陶硯眼捷手快的擋住門板,虞依笙冷著一張臉,這渾蛋想和他談什麼?他不覺得他和渾蛋之間,有什麼話可說。
  「報告隊長,我和你無話可說。」虞依笙**的說著,陶硯皺眉,「別用這種怪腔怪調和我說話,先讓我進去。」
  「報告隊長,這是我的私人房間,有事請在門口說。」虞依笙木著一張臉,硬是不讓陶硯進門,陶硯在心裡把陶墨狠狠得罵了一頓,看他給自己找的什麼麻煩。
  他忍著不對虞依笙下手,就是想讓他放鬆警戒,現在好了,陶墨一攪和,別說放鬆警戒了,虞依笙比以前更難接近了。
  他好不容易用激將法,讓虞依笙答應自己的追求,可別因為陶墨,就全部功虧一簣,要是虞依笙膽敢說出分手,他一定會讓陶墨知道,什麼叫禍從口中。
  陶硯也不再開口,出手如電的攻向虞依笙握著門把的手,虞依笙反射性得揮手一檔,卻在下一瞬間被陶硯擠進門來時,才驚覺自己上當了。
  他怒氣衝衝得攻向陶硯,想把他推出門外,卻被陶硯擋住攻勢,隨後被捉住雙手,陶硯用力一拉,他便跌入對方的懷裡。
  「你這渾蛋!放開我!」虞依笙不斷掙紮著,就在這時腦中浮現桃花島,讓他氣得抬腳就踹。陶硯手忙腳亂得想制住虞依笙,兩個人在虞依笙狹小的房裡糾纏著。
  就在這時,虞依笙被自己的腳絆到,一個不穩往後倒去,陶硯趕緊伸手拉他,卻被虞依笙一起帶倒,兩人摔向虞依笙的床鋪。
  這時候就要狗血一下了,陶硯和虞依笙的姿勢,肯定是一上一下的,陶硯跌在虞依笙身上,兩人的唇,也肯定是要貼在一起的。
  別問我這怎麼摔的,這是定律啊!兩個主角吵架,一個跌倒一個去扶,絕對會兩個一起摔,還摔成曖昧的姿勢,然後天雷勾動地火……
  扯遠了,總之陶硯和虞依笙也未能免俗,就在虞依笙還傻著時,陶硯的反應很快,馬上就著姿勢,開始攻城略地,這麼好的機會,不會把握的就是傻缺了。




☆、61最新更新

  
  這是兩人之間的第四個吻,不同於第三次的淺嚐即止;也不同於第二次的曖昧煽情;更是不同於第一次的強迫索取。
  這一次,虞依笙心裡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明明他應該立刻推開身上的渾蛋,賞他個幾拳的,可是偏偏手卻抬不起來。
  他不想承認,其實自己也有點喜歡上,被渾蛋吻的感覺。他心裡還在掙紮著,腦中卻瞬間又閃過桃花島,頓時一股酸澀湧上來,因此他洩憤似的朝伸進嘴裡的舌頭咬下去。
  「嘶──咬得真狠。」陶硯痛呼出聲,砸砸舌,幾乎可以稱得上是寵溺的笑問,「不氣了吧?」
  虞依笙皺眉,用力推開陶硯,「我本來就沒有在生氣。」陶硯眯著眼笑了笑,「還說沒氣,剛才是誰陰陽怪氣得把我擋在門外?又是誰咬傷我的舌頭?」
  「我為什麼要生氣?」虞依笙冷著一張臉,勾起嘴角嘲諷的笑說:「陶大隊長豔遇匪淺,就是你有兩座、三座桃花島,也不關我的事!」
  「桃花島?什麼桃花島?」陶硯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虞依笙打過來的一拳嚇到,趕緊伸手阻擋,「你又發什麼瘋?!都打人了還說沒生氣!」
  「陶硯,滾出去!從現在開始你只是我的隊長,答應追求的事一筆勾銷。」虞依笙冷冷說道,陶硯也拉下臉來,「給我個理由。」
  「反正你只是玩玩嘗個鮮,想必很多人樂意陪你玩,我就不奉陪了!」虞依笙原本心裡還想著,若是這個渾蛋肯認個錯,以前的事他也可以不計較。
  但是這渾蛋以為一個親吻,就可以矇混過關嗎?看來自己和他以前的玩伴沒兩樣,對渾蛋來說,都只需要一個親吻,就可以順利安撫好。
  虞依笙不知道心裡的酸澀是怎麼回事,他不是應該很討厭渾蛋嗎?可以和他撇清關係,自己應該要很高興才是,但是心裡的感覺卻不是這樣。
  從聽到陶硯以前的風流史開始,他的心裡就積著一股怒氣,所以陶硯找上門來時,雖然隱隱有點高興,卻沒有給對方好臉色。
  後來兩人糾纏著倒在床上,又被陶硯親吻時,他曾一度想,若是陶硯老老實實交代了,他可以當作沒聽見那些過去。
  但是陶硯以為他是什麼?一個吻就可以收服?一個吻就可以把所有事情揭過?他真是把他當軟柿子捏嗎?
  「誰跟你說我是玩玩的?陶墨那渾蛋?」陶硯鐵青著臉,心裡又把陶墨欠他的帳劃上一筆,那個死小孩給他等著!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虞依笙不屑地冷哼,這麼經典的古地球語言都沒聽過嗎?再說了,若陶墨是渾蛋,他陶硯就是超級大渾蛋!
  「虞依笙,我不知道陶墨對你說過什麼,但是我對你是認真的。」陶硯嘆了口氣,嚴肅正經的對虞依笙說道。虞依笙有一瞬間動搖了,但是腦中那座桃花島時不時的出現,讓他的心沉了沉。
  「……我沒辦法相信你。」沉默了一會,虞依笙低聲說道,沒等陶硯反應過來,他繼續說著:「我只是個平凡人,長相平凡、家世背景更是平凡,你說你是看上了我哪一點?」
  陶硯瞠目結舌啞口無言,虞依笙這樣的長相算平凡?他操控醫護兵的水平算平凡?如果他這樣的都算是平凡人,其他真正的平凡人算什麼?
  打從知道虞依笙和矮個子是同一個人,他便調查過虞依笙,小小年紀便拿到機甲十級證書,這算哪門子的平凡人啊?
  他沒想到虞依笙竟然有潛在的自卑?他是從來沒照過鏡子還是怎麼著?就在他還處於無言狀態時,虞依笙已經誤會他的沉默。
  「看吧,你根本說不出來,你只是因為從沒遇見敢反抗你的人,所以你覺得新鮮,若是我順從了,你大概就膩了。」虞依笙自嘲的說道。
  「我承認一開始,是因為你的脾氣與眾不同,所以注意到你,但是……」陶硯口拙得解釋著,這時候狗血大神又要出來了。
  當主角雙方產生誤會,一方正在解釋時,敵人一定會很不長眼的剛好攻擊過來,讓兩人的對話停在更容易產生誤會的地方。
  陶硯和虞依笙身為主角,是躲不過狗血大神的狗血**的,因此對話停在陶硯引人遐想的『但是』,就沒了下文,因為基地的警鈴大作,系統不斷廣播,「警告!敵人來襲!」
  「全體上機,前鋒陸戰隊準備!」陶硯打開光表發佈命令,腳下不停得奔向停機棚,虞依笙在心裡咒罵著狗血大神,也跟著陶硯衝往停機棚。
  來到停機棚後,大家都已經操控著機甲準備著,陶硯翻身跳上陸戰隊,發動引擎之後,打開隊伍頻道,「前鋒跟著我,其他跟著訓練官,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准擅自行動!」
  隨後黑色機甲衝了出去,前鋒陸戰隊三個小隊立刻跟上,原本想阻止陶硯的其他隊長頓了頓,沒有出聲。陶硯和他們接觸過的指揮官很不一樣,他總是帶頭衝在最前面。
  「俺只說一句,等等敢後退的,就不配當陸戰隊!」訓練官在隊伍頻道吼道,全部陸戰隊異口同聲,「Yes, Sir!」
  「虞依笙,你怎麼還在這裡?」訓練官眼神一掃,驚訝得發現虞依笙的醫護兵還在停機棚內。
  「我不是前鋒陸戰隊啊!」虞依笙悶聲說道,他也很想跟上去阿,可是他又不是前鋒陸戰隊,所以只能待在後方乾著急。
  「俺的老天阿,你怎麼突然變笨了?你是老大的醫護兵,還不快跟上!」訓練官抬腳踹向醫護兵,醫護兵頓了頓,下一秒便竄了出去。
  陶墨的機甲在一旁雙手抱胸,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沒腦的訓練官,也有這麼細膩的心思,不過他哥和虞依笙之間,好像很不妙阿。
  陶墨嘆了口氣,撐過這次敵襲,他會去負荊請罪的,也會和虞依笙好好解釋,其實他哥沒有桃花島,都是他誇大其辭了,他哥的桃花頂多一個花園大小而已。……
  另一邊陶硯帶著前鋒陸戰隊,打算先探探敵情,按照基地的警告,對方應該還在防線區域,還沒有接近基地,若是敵人不強,直接把對方轟回去應該不是問題。
  不過當他來到防線前,看見深藍色的機甲後,嘴角抽搐感到一陣蛋疼,竟然是諾爾星人,早該想到的,也是好戰份子的諾爾星人,怎麼可能錯過這次的星際大戰。
  「偷襲小隊準備。」陶硯對著頻道吼著,留守在基地的第一機甲兵團立刻竄出停機棚,訓練官將其他陸戰隊交由各隊長帶領。
  「老趙右翼,劉毅左翼,對方是諾爾星人,小皮跟在我後面。」陶硯快速的下著指令,第一機甲兵團聽見諾爾星都倒抽了一口氣,沒想到是宿敵來襲。
  陶墨還在疑惑,老趙是誰阿,就見訓練官帶著他和許昭,往右翼的方向衝去,他挑了挑眉,原來訓練官姓趙阿,不過他一點都不老阿。
  「虞依笙呢?」陶硯往後看了看,卻沒看見醫護兵的身影,他愣了愣,搞什麼,他都要衝出去了,沒有醫護兵他還打個屁啊?!
  「報告隊長,虞依笙到!」虞依笙和小皮他們同時抵達,陶硯擰起眉頭,「虞依笙,你身為我的醫護兵,必須時刻跟在我身邊,下一次請公私分明。」
  虞依笙張張嘴,這次是他判斷失誤,陶硯雖然只說了前鋒陸戰隊跟上,自己卻只顧著鬧彆扭,認為他沒喊上自己,就是不需要自己。
  可是明明從出任務以來,自己就是他的醫護兵,哪有陸戰隊都衝出去了,醫護兵還在後頭的道理?這次是他的疏失,若是陶硯因此而受傷,全都是他的責任。
  「Yes, Sir!」虞依笙立正答道,臉上**辣的,陶硯的『公私分明』像一巴掌,頓時將他打醒了,他竟然把個人情緒帶到機甲戰場上,這是機甲駕駛員最不該犯的低級錯誤。
  「因為你,耽誤了五分鐘,收隊之後停機棚五十圈。」陶硯淡淡說道,隨後便竄了出去,虞依笙急忙跟上,懊惱著自己的失誤。
  「小皮等著,不要讓敵方發現你們。」陶硯帶著前鋒陸戰隊迎向敵機,小皮他們利用陶硯和其他機甲做掩護,躲在最後方。
  「右翼攻擊,左翼繞!」陶硯穿梭在槍林彈雨中,看準敵人右翼防禦薄弱時,讓訓練官那隊趁機偷襲,並且讓劉毅他們繞到敵人後方。
  「陸戰隊分開!小皮衝!」隨著這聲令下,前鋒陸戰隊迅速向兩邊散開,小皮他們立刻向前衝,突然切入戰場,打得諾爾星人措手不及。
  「老趙!劉毅!」陶硯也帶著虞依笙繞到左翼,和右翼的老趙同時向敵人包抄,在敵人想後退時,讓後方的劉毅他們截斷敵人的退路。
  「第一機甲兵團!」敵方的隊長驚愕不已,連忙連接基地通訊,一接通後趕忙向上級報告,他們遇見了第一機甲兵團了!
  「不可能!第一機甲兵團早就沒落了,難道他們又東山再起了?」諾爾星人的上級很驚訝,只好下令讓攻擊基地的前鋒隊伍先撤退。
  不過陶硯怎麼可能放過敵人,你們敢來探路,我就讓你們的命都交代在這裡!因此諾爾星人的前鋒隊伍,全軍覆沒,沒有一架機甲活著回來。
  諾爾星人的上級不可置信,塞爾一號的兵力什麼時候這麼強大?可以消滅他們的前鋒隊伍?這時系統收到隊長臨死前,拚命傳回來的對戰畫面。
  上級打開後,雙眼瞪得大大的,畫面中的黑色機甲,不管是走位還是射擊,都讓人印象深刻,再加上包抄的時機精準,上級的眉頭狠狠皺了起來。
  「系統能侵入塞爾一號的衛星嗎?」上級問機甲系統,過一會系統回答,「對方防禦嚴密,只能侵入三十秒。」
  「想辦法攔截到剛才的對戰錄像。」上級說道,沒多久系統傳回錄像,但是由於時間不夠長,系統只攔截到部分錄像。
  上級看著短短十秒的對戰畫面,驚訝得站起身,這種從前後左右包抄的戰術,只有第一機甲兵團的陸戰隊辦得到,為什麼?因為他們的醫護兵夠優秀。
  可別以為要前後左右包抄很容易,首先,負責正面迎向敵人的小隊,必須火力夠強大,走位夠風騷,因為要吸引住敵人全部的注意力,還要扛得住敵人的攻擊。
  這時負責左右翼的小隊也沒閒著,他們要慢慢往左右靠近,不能太明顯讓敵人發現你的意圖,然後趁敵人不注意,消失在戰場上。
  左右兩邊其中一隊要負責繞到後方,至於是哪一邊繞,要看隊長的指示,隊長通常都要帶隊擋住正面,因此可以發現敵人哪一邊防禦較薄弱。
  成功繞到後面後,正面的隊伍還要分一小隊去替補缺的左翼或右翼,在隊伍就定位前,除了靠勇猛的陸戰隊支撐外,就是優秀的醫護兵的修復技術。
  等到前後左右都準備好了,一聲令下同時攻擊,這時候更是考驗醫護兵的時刻,醫護兵必須同時保護自己,也要保護好陸戰隊。
  只要醫護兵不倒,陸戰隊就可以永遠無敵,其他軍團之所以沒辦法使用這個戰術,就是因為他們沒有優秀的醫護兵。
  只要有一邊醫護兵不夠優秀,就沒辦法達到包圍的目的,有了漏洞敵人就可以跑掉,甚至反過來將你的隊伍包圍住。
  所以當諾爾星人的上級,看見塞爾一號成功包圍住前鋒部隊,並且將敵人全部殲滅後,他緊咬牙關,怒瞪著畫面,對方竟然有醫護兵!
  現在根本沒人使用這種戰術了,因為沒有醫護兵,使用這種戰術等於找死。但是塞爾一號用了,還成功了,表示他們絕對有醫護兵!
  這下子麻煩了,沒有想到塞爾一號研發出醫護兵了,其他星球其實這幾年來,也都在努力研發醫護兵,或是培養醫護兵的人才。
  但是三千年的斷層,很難立刻補得上,尤其是醫護兵的人才,從很久以前,其他星球的醫護兵就不太受重視,操控水平也沒有多好。
  所以有些星球的醫護兵,早在三千年前就消失了,塞爾一號算是撐得最久的,不過最後還是不可避免的,也步入了沒有醫護兵的時代。
  難怪土脫人打不過塞爾人了,諾爾星人的上級陰狠得想著,看來他們得好好佈署一下,若是貿然攻過去,肯定也是討不了好的。
  沒多久諾爾星人便退到防線之後,陶硯他們雖然暫時勝利了,第一機甲兵團的卻個個臉色凝重,虞依笙和新加入軍團的菜鳥面面相覷,不解陶硯眾人的臉色為何這般難看。
  「收隊。」陶硯下令,全部機甲便回到基地,虞依笙將機甲停好後,便開始繞著停機棚跑,五十圈阿,不曉得跑完後腳還有沒有知覺。
  陶硯只是神色複雜得望了虞依笙一眼,隨後召集訓練官和其他隊長,到會議室開作戰會議。陶墨看看虞依笙,又看看已經走遠的陶硯,嘆了口氣,認命得走向正在跑步的虞依笙。




☆、62最新更新

  
  虞依笙一邊跑步,一邊整理自己的心情,他覺得他應該好好思考一下,他和陶硯之間的關係,還有他到底對陶硯抱有什麼樣的想法?
  另一邊陶硯帶著訓練官和各隊長坐在會議室,氣氛一度非常低迷沉重,原因無他,就是因為來襲的是諾爾星人。
  諾爾星人是第一機甲兵團的宿敵,早在四千年前,陶硯就與他們交手過數次,許多任務也都是與諾爾星人有關。
  早該想到的,土耳星人和費脫星人都出現了,殘忍好戰的諾爾星人又怎麼可能不來參一腳?沒多久衛星又偵測到,土脫人的飛船抵達塞爾一號了。
  陶硯的眉頭舒展不開了,這就像古地球語言所說的,屋漏偏逢連夜雨,諾爾星人來襲已經很不妙了,偏偏土脫人的修復艙這麼快就送到了。
  陶大隊長聰明的腦袋,一下子就猜出來,土脫人的飛船裡裝的是什麼,沒想到他們炸燬敵方的停機棚,爭取到的時間這麼快就要用完了。
  陶硯沒有自大的以為,屆時只靠幾方的四架醫護兵,便可以擋住土脫人加諾爾星人三方的隊伍,所以他才緊急召開了這次作戰會議。
  不過陶大隊長不知道,虞依笙和他身上,可是籠罩著主角光環;其他九個也是重要配角,扔到戰場上,絕對不會少胳膊少腿的……
  什麼?你說小皮他們被爆炸牽連過?就是經歷過爆炸還活著,才更能顯現出他們是重要配角;更何況別忘了還有萬能修復艙阿,只要還有一口氣在,不管受了多重的傷,十八個小時後又是一條好漢。
  既然四千年前都死不了,四千年後更死不了啦。總不會四千年後的醫學技術,反倒比四千年前更差了吧?所以這場仗,陶大隊長是必勝無疑,只是過程可能艱辛一些。
  什麼?你又問為什麼艱辛?只靠四架醫護兵,要擋下千軍萬馬,這還不辛苦?再說他和虞依笙的心結還沒解開呢,兩人中間還隔著一座桃花島。
  說到心結,就不得不看回來陶墨這裡了,話說陶墨走向虞依笙,其實是想跟他解釋,解釋什麼?解釋他哥的桃花,真的沒有一座桃花島那麼誇張,都是他誇大其辭了。
  不過虞依笙看都不看他,自顧自的繞著停機棚跑,陶墨張了張嘴,每此虞依笙經過他面前時,他都只來得及說:「虞依笙,上次……」然後就沒了下文。
  陶墨懊惱得很,虞依笙也很憋屈,你說你那顆腦袋裝飾用的?每次都只會重複喊老子的名字,就不懂得說下去嗎?老子怎麼著也經過你面前十次了吧?
  既然老子沒喊『閉嘴』,就是想聽聽你想說什麼阿,結果陶墨這個愣頭青,硬是每次都要從喊名字開頭,虞依笙聽他喊了十次名字,也很想吐血好嗎?
  就算每次經過他面前,他只來得及說五個字,十次也夠他說完一句話了吧?這種智商,難怪會有陶珣那樣的後代……可憐的陶珣,真是躺著也中槍。
  就在第十一次經過陶墨面前時,虞依笙決定自力救濟,否則他覺得他會聽見五十次自己的名字。因此他主動開口問道:「上次怎樣?」
  「上次都是我的錯……」陶墨認錯態度良好,虞依笙暗暗點頭……好個屁!站在老子面前裝可憐,不是來認錯難道還是來吵架的?
  結果我幫你開頭了,你只會說是你的錯,麻煩你麻利點,直接說錯在哪行嗎?其實虞依笙隱隱覺得,陶墨來找他,應該是關於桃花島的事。
  而且看陶墨那副心虛懺悔樣,擺明了做錯了什麼事,所以他也就耐下性子,想聽陶墨怎麼說,心裡同時也在想著,會不會是陶墨污衊了陶硯?
  咳咳,污衊都出來了,也沒這麼嚴重好唄。總之虞依笙等著陶墨說清楚,陶墨卻只會喊他的名字,不然就是說著是自己的錯,搞得虞依笙肝火上升,怒氣比之前更盛。
  最後虞依笙受不了了,他停下腳步,一臉陰沉得開口道,「說清楚,你到底錯在哪裡?」他再跟陶墨耗下去,不保證明天醫護兵還有四名。
  「我哥沒有桃花島,頂多只有一個小花園。」陶墨被虞依笙的臉色一驚,嚇得脫口而出。
  虞依笙一愣,臉色更加難看,他覺得聽陶墨說話,真是浪費時間,因此又埋頭跑了起來。沒有桃花島又怎樣?一個小花園?他連一朵都沒有!
  陶墨覺得很奇怪,為什麼虞依笙看起來,好像比之前更生氣?照道理聽見沒有桃花島,不是應該要很開心嗎?怎麼還是板著一張臉呢?
  ……你覺得一座花園好到哪?對虞依笙這個一朵桃花都沒有的人來說,一棵桃花樹就夠刺眼了;別說一棵樹了,就是一根樹枝上的桃花數量,就夠讓虞依笙嘔的了。
  重點不在桃花數量!虞依笙忿忿得想,重點是老子為毛要生氣?那渾蛋要有幾座桃花島或花園,都不關他的事啊!可是事實是,他從一開始聽見,就極度不爽!
  陶墨望著虞依笙腦袋上的烏雲,決定還是讓陶硯自己解決;雖然他有加油添醋之嫌,但要不是陶硯過去情史太輝煌,他也沒辦法無中生有啊!
  反正自己已經道歉了,再來的發展,就不在自己的關心範圍內了。陶墨自顧自的安慰完,便瀟灑的轉身離開了停機棚。
  正在開會的陶硯不知道,陶墨並沒有滅火,反而助長了火勢的燃燒。……
  其他隊長很疑惑,陶硯和老趙為何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之前對付土脫人時,陶硯胸有成竹的臭屁樣還歷歷在目,怎麼這回的作戰會議氣氛沉重到不行?
  嗯,因為很多天沒見面了,大家可能忘了老趙是誰,老趙就是訓練官阿,那個很愛看古地球武俠小說,一天到晚把老大掛在嘴邊的傻大個。
  言歸正傳;隊長們面面相覷,這時陶硯皺眉開口問道:「你們知道今天來襲的敵人是誰嗎?」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遲疑的搖搖頭,陶硯嘆了口氣,「是諾爾星人。」話音剛落,會議室便一陣譁然,什麼?!竟然連諾爾星人都來了?
  好吧,經過了四千年,諾爾星人的名聲更臭了,大家都知道,諾爾星人殘酷暴虐、很愛挑起戰爭,不過這都不關塞爾一號的事,因為塞爾一號離諾爾星實在有一段不算短的距離。
  但是現在諾爾星人竟然跨越好幾百萬光年的距離,只為了來攻打他們一個小小的塞爾一號?難道塞爾一號和諾爾星有世仇?
  陶硯想了想,該不會是他們結下的仇吧?從他創立第一機甲兵團後沒多久,便連贏了兩屆機甲大賽,據他所知,在他們之前的冠軍,貌似就是諾爾星人。
  難道只因為丟了兩次冠軍,就這麼耿耿於懷?還記了四千年,讓後代子孫不遠千里的來報仇?陶硯很疑惑,這心胸也太狹窄了吧?
  這時他忘了,除了機甲大賽之外,因為任務,第一機甲兵團常常對上諾爾星人,每次都把對方打得落花流水,再加上被奪走冠軍,使得諾爾星人對塞爾人真是恨得牙癢癢的。
  不過陶硯失蹤後,塞爾一號就再也沒有拿過機甲大賽的冠軍,諾爾星人成功奪回冠軍,卻也沒有多高興,因為四千年來,再也沒有在機甲大賽上看見那支黑色隊伍。
  這讓他們有點憋屈,雖然又將冠軍拿到手了,總感覺是因為第一機甲兵團沒參賽,所以才輪到他們拿冠軍一樣。
  這口氣就這麼生生憋了四千年,我說難怪諾爾星人和土脫人可以結成同盟,都這麼會忍,其實你們才是忍者龜吧?
  咳咳,總之諾爾星人聽說了土脫人要攻打塞爾一號,立刻舉雙手贊成,表示自己會全力支持,不過諾爾星人很自負又好面子,所以也不好意思開口說要當先鋒部隊。
  土耳星人可就不一樣了,他們老早就想報仇了,逮著機會立刻拖著費脫星人當先鋒,手拉手一起去攻打塞爾一號了。
  這下子諾爾星人只能在後方,手癢難耐得看著土脫人虐塞爾人,就在戰況一面倒,再沒多久便可以攻下塞爾一號時,土脫人卻出了紕漏。
  這次諾爾星人忍不住了,趕緊將救援任務攬在身上,氣勢十足的衝向塞爾一號,結果前鋒部隊竟然全滅!諾爾星人的指揮官臉色好難看。
  看著那短短十秒鐘的錄像,諾爾星人的指揮官臉色凝重,他原本以為是因為對方研發出醫護兵,才有辦法擋住他們的前鋒部隊。
  但是反覆看了幾次錄像,那些黑色機甲的走位,和現在的陸戰隊大不相同,難道塞爾一號一直在秘密訓練軍團?
  諾爾星人的指揮官連忙召開作戰會議,將那十秒鐘的錄像放給其他隊長看,看完後大家面面相覷,許多人都是第一次看見這種戰術。
  這時其中一個隊長臉色難看,指揮官注意到他,開口詢問,「XXX有什麼發現嗎?」XXX回過神來,立刻起立回答,「報告長官,XXX認得那些黑色機甲。」
  別懷疑,諾爾星人取名字,就是以XX○○△△這些符號為名,不是因為他是路人甲或跑龍套的,XXX真的是那個隊長的名字。
  「你認得?那你說說看。」指揮官很懷疑他的屬下真的認得嗎?「報告長官,他們是第一機甲兵團的機甲!」XXX大聲說道。
  什麼?竟然是第一機甲兵團?第一機甲兵團不是早就沒落了嗎?XXX怎麼會認得出來?指揮官臉色也很不好看,XXX是怎麼認出來的?
  「你怎麼認出來的?」指揮官黑著臉問,打算XXX的回答若是讓他不滿意,他就立刻將XXX遣送回諾爾星,嚴加看管起來。
  「報告長官,我的先祖曾經敗在第一機甲兵團手下,為了贏過他們,家族中有許多關於第一機甲兵團的研究資料。」XXX漲紅著臉回答。
  「你確定他們是第一機甲兵團?」雖然不想揭別人瘡疤,不過這是重要情報,指揮官還是得問清楚了才行,好在XXX的心理素質不錯,可以當著大家的面,說出自己家族的屈辱史。
  聽了XXX的分析之後,其他隊長紛紛交頭接耳,看來塞爾一號的第一機甲兵團根本沒有沒落,一切都是他們放出來的煙霧彈。
  這下子糟糕了,不說對方有醫護兵,就說第一機甲兵團這個名號,經過四千年還是響噹噹的,他們該怎麼對抗,傳說中攻無不克的第一機甲兵團?
  這邊諾爾星人戰戰兢兢,那邊塞爾一號也沒有多放鬆,陶硯他們和諾爾星人交手無數次,一點都不敢輕敵,在他們的印象中,諾爾星人遠比土脫人還難對付。
  由於雙方的謹慎,誰都不想先攻,因此雖然諾爾星人的部隊抵達了塞爾一號,局勢卻呈現詭異的平衡,雙方窩在防線後,比誰的耐心要好一點。
  土脫人則在忙著修復機甲,他們雖然疑惑諾爾星人的態度,卻也互相不干涉,他們打算機甲修復好之後,便發動攻擊,討回停機棚被炸燬的這筆帳。
  諾爾星人不置可否,他們正巴不得土脫人送上門去,幫他們先開路呢,正好讓他們觀察敵情,確認對方是否真的是第一機甲兵團。
  雖然大家心裡都相信XXX的話,但還是想要眼見為憑,親眼看看那些黑色機甲,是否就是四千年前讓他們祖先吃癟的黑色戰神。
  很快的土脫人準備好了,諾爾星人冷眼旁觀,看著土脫人的部隊開始越過防線,前往交戰區域;另一邊塞爾一號也收到消息,土脫人的部隊發動攻擊了。
  陶硯冷著臉,帶領著機甲陸戰隊守在防線前,這幾天他和虞依笙之間的氣氛,真是冷到比冷凍艙還冷,除了必要的回答之外,虞依笙愣是不跟他多說一句廢話。
  陶硯心情奇差無比,想他何時放□段去哄過人了?虞依笙竟然不接受,那麼他也不想再拿熱臉去貼他的冷屁股了,要裝酷誰不會?
  因此全基地的人,都知道了陶大指揮官和他的醫護兵鬧彆扭了,兩個人可以一整天都不說一句話,就比誰的臉更臭。
  陶硯更是把差別待遇發揮到極致,對著其他人笑得春暖花開,和藹可親到一個境界,但只要看見虞依笙,立刻板起一張臉,連個眼神都不屑給。
  虞依笙面無表情,一點都不想理會陶硯的差別待遇,不過心裡卻在冷笑,果然和他想的一樣,所謂追求不過如此,不順著你的意,馬上就翻臉不認人。
  兩人之間的冷戰,最直接的受害者,就是陶墨了。陶硯氣陶墨的口無遮攔,沒事將他的桃花抖出來做什麼?!虞依笙則是有些遷怒,誰叫陶墨是陶硯的弟弟。
  夾在中間的陶墨非常可憐,不過古地球有一句話,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要不是陶墨的多嘴,怎麼會引起這一場冷戰呢?
  就在這樣讓人彆扭的情形下,他們收到土脫人發動攻擊的消息了,虞依笙上一次已經因為個人情緒,差點延誤軍情;因此這一次雖然更火大,卻也抿著唇緊跟在陶硯的黑色機甲身後。




☆、63最新更新

  該怎麼說呢,土脫人實在不會挑時機,偏偏挑了個陶硯和虞依笙冷戰的時候來襲,正好成了兩人發洩怒火的目標。
  只見陶硯手上雷射槍沒停,虞依笙跟在他身後,除了不斷修復之外,還時不時的伸腳踹向看不順眼的敵機,兩人所到之處,可謂是屍橫遍野,令人不忍卒睹阿。
  由於兩人英勇的衝鋒陷陣,導致塞爾人士氣大漲,紛紛發揮超常的水平,將土脫人打了個落花流水,讓土脫人才剛修復好的機甲,馬上又傷痕纍纍、受創嚴重。
  土脫人被打得節節敗退,守在基地裡的諾爾星人則是臉色凝重,他們從光幕中看見的對戰畫面,很明顯的告訴他們,那些黑色機甲,果然就是第一機甲兵團無疑。
  看著兇猛無敵的黑色陸戰隊,身後跟著黑色的醫護兵,兩人配合的天衣無縫,這樣的組合,他們要怎麼對抗呢?難道他們要扛著修復艙上戰場?
  陶硯他們打得土脫人落荒而逃,大家都歡呼出聲,只有陶硯和虞依笙依然沉默,雖然在其他人看來,他們配合得無比默契,但是只有他們自己知道,剛才的配合簡直是亂七八糟。
  走位根本搭不上之外,修復的範圍和時機也都沒跟上,陶硯心裡埋怨虞依笙的修復延遲;虞依笙也在暗自吐槽陶硯的脫離範圍。
  總之兩人現在是互看兩相厭,對方讓人看不順眼的地方一大堆,陶硯更是仗著自己是指揮官,便對虞依笙頤指氣使的。古地球語言有云:官高一級壓死人。何況他的職位可不只高虞依笙一級。
  虞依笙只能憋著氣,拚命告訴自己要忍耐,再怎麼說,他都是一名合格的軍團成員,不會因為個人恩怨,便公然違抗軍令。
  殊不知他暗自咬牙,忍氣吞聲的樣子,大大的滿足了陶大指揮官的惡趣味;雖然心裡怒火消了不少,不過看著虞依笙忍耐的模樣,可是讓陶硯扭曲的心理感到舒爽無比。
  虞依笙之前對陶硯的形容真貼切,陶硯就是個變態的渾蛋。不過陶大指揮官還是有救的,因為真愛是無敵的,我們要相信愛情的力量。
  我不是在替陶硯說話,這不陶大指揮官認為自己太惡劣了,因此態度收斂了不少,這都是因為,他意識到自己對虞依笙的感情。
  雖然陶硯鬼畜腹黑的個性一時還改不掉,但是在真愛光環的照耀下,那些個陰暗的想法通通都會蒸發掉的。這樣看來,虞大夫的未來還是很光明的。
  不管陶硯是不是受到真愛的熏陶,虞依笙正在鄙視自己,因為他發現,就算再怎麼生陶硯的氣,一到了戰場上,卻還是忍不住會提心吊膽擔心著他。
  跟在陶硯的機甲後面,虞依笙手中修復槍沒停,心裡卻隨著戰況不斷起伏,每當陶硯被擊中了,他的心裡便會抽痛一下,這麼一下一下的,實在讓他很難忽略掉。
  本來還自欺欺人,認為陶硯身為指揮官,自己會替他擔心是正常的;不過當他看見其他陸戰隊受創時,心裡卻沒有抽痛的感覺。
  虞依笙當時瞬間萎了,難道自己這麼冷血嗎?看著其他隊員受創,竟然不會感到心痛?可是為什麼渾蛋受創了,自己的心卻痛得不行?更何況只是機甲受創,又不是真的身體受傷。
  他不想承認,是因為自己對陶硯有感情,所以才會感到心痛,可是事實擺在眼前,虞依笙再怎麼否認,看見陶硯的機甲受創,左胸口的疼痛可不是騙人的。
  因此他鬱悶了,自己是有多想不開,才會對那個變態產生感情?雖然最近變態的態度好了點,不過之前的差別待遇可是讓他恨得牙癢癢的。
  大家沒想到,上一次戰場,陶硯和虞依笙之間的冷戰,好像就消失了,不過兩人還是不說話,原本的氣氛從冷漠變成彆扭,偶爾還會冒點粉紅……
  冒什麼粉紅啊!虞依笙在一旁跳腳,都是那個渾蛋,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原本不是還給他冷臉嗎?上一次戰場之後,態度卻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搞得虞依笙很鬱悶,古地球語言說的好,伸手不打笑臉人,陶硯一改之前冷漠的態度,讓虞依笙也很難再給他臉色看。
  陶硯摸著下巴想,原來虞依笙是遇強則強,遇弱則弱的類型阿。你越是跟他強,他也就和你死嗑到底;你態度放軟了,他竟然也軟了。
  兩人不再冷戰,最高興的莫過於陶墨了,他終於不用再夾在中間受氣了,之前陶硯把他丟給訓練官,他被折磨得脫了好幾層皮。
  至於虞依笙對他和對待陶硯一樣,則是採取冷處理,對他視而不見之外,也不搭理他的問話,總之前一陣子陶墨對虞依笙來說,就是個不存在的小透明。
  不管陶硯和虞依笙之間的氣氛如何,星際大戰還是要打的,雖然又再一次擊退了土脫人,但是還有躲在基地中的諾爾人在虎視眈眈著呢。
  因此除了和虞依笙鬧彆扭之外,陶硯又開始了魔鬼訓練,力求將塞爾人都調|教成擁有第一機甲兵團實力的陸戰隊,這樣之後的戰役才能更有把握。
  塞爾人沒有想到,又迎來了地獄般的日子,每天一大早便起床,接受一整天非人的訓練課程,晚上拖著疲累的身軀入睡。
  其實陶硯還是手下留情了,畢竟敵人隨時有可能攻打過來,若是將他們操得太慘,敵人來時手軟腳軟怎麼禦敵?
  所以他和老趙商量的結果,便是課程減去三分之一,饒是這樣也讓塞爾人夠嗆的了。……咳咳,插個題外話,沒忘了老趙是誰吧?
  總之呢,塞爾人嚴加戒備和加緊訓練,另一邊諾爾星人也沒閒著,他們決定和土脫人合作,你有醫護兵又如何,我用人海戰術淹都淹死你。
  好吧,除了這方法真的不錯之外,其中也有諾爾星人的惱羞成怒,他們信心十足的來攻打塞爾一號,本以為要拿下這小小星球不成問題,怎麼知道會踢到這麼大的鐵板。
  他們的同盟中,許多軍團都已經攻打下目標星球,反倒大家以為會第一個被打掉的塞爾一號,還遲遲打不下來;不僅如此,還讓土脫人需要求援。
  頓時土脫人和諾爾星人成了同盟的笑柄,什麼驍勇善戰、殘忍好鬥,真是笑掉其他人的大牙,連公認武力薄弱的塞爾一號都打不掉,真是丟臉。
  因此諾爾星人和土脫人憋著一股氣,決定不管三七二十一,看誰的陸戰隊多吧!擬定好不算計劃的計劃,他們便開始調兵遣將,接著許多飛船抵達塞爾一號。
  陶硯收到消息時,真是頭痛了,他不用猜都知道,對方想用人海戰術,這下子麻煩了,就像諾爾星人想的,不管他們有沒有醫護兵,光是陸戰隊數量就先輸了。
  有醫護兵又怎樣,修復槍也不是萬能的,再說了,他們只有四架醫護兵阿,如果敵機源源不絕,醫護兵怎麼都不可能撐得下去。
  所以他趕緊召開緊急會議,這次除了隊長之外,第一機甲兵團的成員也都參加,陶硯想要集思廣益,想出個能夠應對的好戰術。
  當大家知道接下來要面臨的困境時,一時之間會議室的氣氛無比沉重,他們怎麼可能擋得住人海戰術呢?他們的星球小,本來就人口比較少,先天上的條件就輸了。
  「報告隊長,我有辦法。」就在大家沉默不語時,虞依笙突然開口,陶硯一震,連忙開口說道:「什麼辦法?」大家都聽得出語氣的急切。
  除了期待虞依笙說出辦法之外,這可是虞依笙第一次主動開口,這些日子以來,只要他不開口,虞依笙也不開口,為了死撐,他便儘量不開口,真是憋死他了。
  「報告隊長,我能夠趕製修復槍,讓訓練官挑些適合的人選,訓練他們成為醫護兵,或許可以擋住這次的攻擊。」虞依笙面無表情說道。
  陶硯一愣,他之前也想過這個辦法,不過由於不確定虞依笙是否能夠製造修復槍;再加上醫護兵不是這麼好當的,不確定塞爾人能不能勝任,所以便沒有提出來。
  沒想到虞依笙跟他果然心有靈犀,同時想到這個辦法,看來他和虞依笙的腦波,果然還是同步的。陶硯偷偷吁了一口氣,他一度還很擔心,若是兩人的腦波因為之前的冷戰,而不同步怎麼辦?
  咳咳,我真不好意思戳破陶大指揮官,他和虞大夫的腦波就從來沒有同步過!不過看在他即將面對一場惡戰,我還是不要打擊他的自信心好了。
  雖然因為主角光環,所以虞依笙會製造修復槍,不過除了兩個主角和重要配角,其他人操控機甲的水平如何,就不是我能控制的。
  虞依笙一面拚命製造修復槍,一面還得幫忙訓練醫護兵,因為若是光靠訓練官一個人,效率實在有限;陶硯想了又想,實在沒辦法了,只好讓四名醫護兵幫忙訓練塞爾人。
  這時虞依笙怨念了,他記得教官說過,陶硯就讀皇家機甲學院時,也是醫護兵吧?那他怎麼不幫忙訓練呢?因此他向訓練官詢問,誰知卻得到訓練官驚恐的表情一枚。
  「俺可以辛苦一點,不用麻煩老大來訓練了。」訓練官擺擺手,虞依笙望著訓練官眼下的黑色,想了想,走向陶墨。
  「你哥以前不是也就讀醫護兵嗎?為什麼不叫他來幫忙訓練?」雖然還是冷冰冰的語氣,不過虞依笙終於開口和他說話了,陶墨感動得差點痛哭流涕。
  什麼?陶墨為什麼要這麼感動?因為陶硯給了他一個不可能的任務,必須彌補自己多話的後果,也就是說,他要陶墨在虞依笙面前,多幫他說些好話。
  我不知道陶硯是不是腦袋進水了,不然怎麼會給陶墨這樣的任務,難道他都忘了,他和虞依笙之所以會冷戰,都是陶墨多嘴害的阿,現在竟然還給陶墨需要用到嘴的任務。
  不管陶硯在想什麼,陶墨接到任務時,心裡不只草泥馬奔騰,小人也握拳大吼著,「尼瑪啊!現在我在虞依笙面前,跟團空氣差不多,要怎麼幫你說好話?」
  因此陶墨的任務一點都沒有進展,每天都飽受陶硯的處罰和折磨,而且陶硯還說了,什麼時候完成任務,什麼時候放過他。
  可憐陶墨白天被訓練官虐待,晚上被自己哥哥折磨,身體和精神飽受摧殘,現在虞依笙終於和他說話了,他有望脫離陶硯的魔掌了,你說他感動不感動?
  言歸正傳,陶墨剛才顧著感動,一時沒聽清楚虞依笙的問題,等到他反應過來,將虞依笙的問題想了一遍之後,驚慌失措,「千萬不要!」
  這下子可勾起虞依笙的好奇了,為什麼一說到讓陶硯訓練醫護兵,一個兩個都這麼激動了?難道陶硯的醫護兵很爛?但是他操控陸戰隊這麼厲害,醫護兵應該不會差到哪裡吧?
  之後他又問了軍團其他成員,沒想到劉毅和方偉以及路人甲,竟都是一樣的反應,虞依笙真是無比的好奇,他非得弄清楚了,為什麼陶硯的醫護兵,竟能讓他們聞之色變。
  最後他想到了藉口,他帶著製造好的修復槍找到陶硯,希望陶硯幫忙測試,他打的好主意,這樣就可以看見陶硯的醫護兵了。
  陶硯對於虞依笙主動找上他,當然是很高興的,因此便跟著虞依笙來到停機棚,他想著要測試修復槍,其實還是駕駛醫護兵最準,所以翻身跳上陶墨的醫護兵。
  隨著引擎發動,虞依笙也跳上機甲,陶硯叫來兩名陸戰隊幫忙測試,那兩名陸戰隊受寵若驚,沒想到會被陶大指揮官點名,因此雄糾糾氣昂昂的出發了。
  這時旁邊的軍團成員發現了,不禁掩面低嘆,希望那兩名陸戰隊不要哭著回來,希望他們扛得住隊長的醫護兵。
  很快的,虞依笙就知道為什麼其他人不讓陶硯訓練醫護兵了,他聽著頻道里陶硯的怒吼,再加上醫護兵兇狠的走位,和他搭檔的陸戰隊被他修理的很慘。
  那名陸戰隊身上傷痕纍纍,其中不只有另一個陸戰隊的傑作,大部分卻是來自陶硯的醫護兵,他只要發現陸戰隊走位不對,修復槍便切換雷射槍,先教訓了再說。
  如果他覺得能夠避開的攻擊,陸戰隊沒有避開,他也不會幫他修復,因此和他搭檔的陸戰隊沒多久,便幾乎傷重,還是虞依笙看不過去,出手幫忙修復。
  虞依笙嘴角抽搐得看著陶硯的醫護兵,雖然走位一樣犀利,出手修復的時機也很精準,但是只要陸戰隊的表現不合他意,他便不管陸戰隊的死活。
  這要是上了戰場,根本不用敵人,陸戰隊就先被他氣死了。虞依笙不禁想到,難道因為他的醫護兵被嫌棄,所以他才改駕駛陸戰隊嗎?
  越想越有可能,否則醫護兵畢業的陶硯,為何後來會跑去駕駛陸戰隊呢?恐怕找不到搭檔是最主要的原因吧?他壞心得想著,不停的偷笑。
  好不容易測試完修復槍,兩名陸戰隊身心受創,精神萎靡外加一拐一拐的走回停機棚,第一機甲兵團的成員等在一旁,兩個陸戰隊一下機甲,果然是淚流滿面的崩潰狀態。
  再看一旁虞依笙不停偷笑,大家驚悚了,難道虞依笙也是鬼畜腹黑屬性?不然怎麼會看見陸戰隊被虐成這樣,他還笑得那麼開心?
  難道他們都看走眼了,虞依笙和陶硯不是兔子力抗野狼的血淚史,而是野狼和野狼的強強相撞?大家頓時覺得世界觀破碎了。




☆、64最新更新

  不管是兔子力抗野狼,還是野狼和野狼惺惺相惜,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敵方的陸戰隊人海,已經集結完成,準備向他們進攻了。
  好在這幾天,經過訓練官和其他醫護兵的訓練,勉強訓練出一隊醫護兵,比起之前只有四架醫護兵,塞爾人算是多了幾分獲勝的把握。
  不過當看見敵方連綿不絕的陸戰隊大軍時,原本想著至少有五分把握的人,瞬間掉到了三分把握都不到;至於原本就沒什麼把握的人,都快扣成負分了。
  只有第一機甲兵團的成員,雄糾糾氣昂昂得握著武器,尤其是醫護兵,秉持著頭可斷血可流,醫護兵的驕傲不能拋!一定要讓對方嘗嘗,小瞧醫護兵的下場。
  原本還有些沮喪的塞爾人,看見第一機甲兵團這麼熱血,便也燃起了鬥志,是呀,他們背後有著戰無不克的第一機甲兵團,怎麼可以未戰先認輸呢?
  因此塞爾人全部像打了雞血般激動,陶硯雖然摸不著頭緒,不過這樣的隊伍才是硬漢,才不枉費他調|教了這麼久的時間。
  很快的將比菜鳥還菜鳥的醫護兵分好隊,陶硯帶著虞依笙站在最前面,其他隊長的阻止都沒有用,陶硯可是衝鋒陷陣型的,讓他待在最後方指揮,那是不可能的。
  第一機甲兵團也習慣了陶硯打頭陣,其他塞爾人只好摸摸鼻子,望著有史以來第一個打仗衝前面的指揮官,大家嘴角實在忍不住抽搐。
  土脫人和諾爾星人這次豁出去了,從各自的星球調來了全部的陸戰隊,密密麻麻的機甲擠在一起,陶硯摸摸下巴,轉頭望向虞依笙,「光束炮來一發,你猜可以打中幾架?」
  「報告隊長,至少十架。」虞依笙保守估計,按照對方的陣型,光束炮一轟,十架肯定跑不掉,還有可能更多。
  「嗯,老趙,光束炮準備。」陶硯點點頭,和他估計的差不多,再一次證實了,他和虞依笙的腦波,果然是同步的。
  陶硯一聲令下,四把光束炮便架好了,基本上根本不用瞄準,敵方擠成那樣,隨便打都隨便中,不過陶硯還是指定了方位,要將對方的隊長給打掉。
  隨著四發光束炮發射,連續四聲爆炸聲,敵方的螞蟻陣容被炸出了四個窟窿,窟窿的正中央躺著隊長的殘骸。
  指揮官怒了,這是下馬威,赤果果的下馬威!他們再不發威,就要被當成 Hello Kitty了,別管他們怎麼知道 Hello Kitty的,那不是重點。
  總之土脫人和諾爾星人很生氣,他們決定立刻進攻,因此不管對方再一次發射光束炮,反正他們人多,只管向前衝就是了。
  陶硯看見大軍壓陣了,趕緊讓他們收起光束炮,準備迎接螞蟻陣容,誰都不知道這一場仗,要打多久;也不知道這一場仗,要留多少血。
  陶硯握緊手中的雷射槍,緊抿著唇,等待敵方的到來,眼前一大片的機甲,陶硯瞳孔一縮,「散開!醫護兵準備,陸戰隊聽我命令!」
  陶硯計算著敵方步伐,就在敵方進入射程時,他的黑色機甲縱身一躍,手中雷射槍已經開始掃射,「陸戰隊攻擊!左翼和右翼繞路!醫護兵跟上!」
  陶硯帶著虞依笙殺入敵方陣容,替後面的陸戰隊開路,第一機甲兵團其他一隊帶領左翼,另一隊帶領右翼,剩下的一隊跟在陶硯後面,準備大殺四方。
  塞爾人看著第一機甲兵團奮勇殺敵的身影,立刻精神抖擻的加入戰鬥,這是第一次,在人數相差如此懸殊之下,他們還能生出一股『會贏』的想法。
  敵人的指揮官坐鎮後方,看著陸戰隊人海撲向塞爾人,結果塞爾人兩架黑色機甲,像摩西分紅海一樣,切入陸戰隊人海,將人海分成了兩邊。
  其他塞爾人也跟著迎向敵機,就在土脫人和諾爾星人指揮官冷笑不已時,左右翼的機甲突然殺了出來,塞爾人竟然敢用這麼少的機甲,來完成這個包抄的戰術!
  就在敵人認為戰術肯定失敗時,他們驚訝的發現,塞爾人的醫護兵,似乎不只四架?這是怎麼回事?原本得到的消息,不是只有四架醫護兵嗎?
  再一仔細看,那些都是機甲陸戰隊沒錯,但是他們手上的好像不是雷射槍?指揮官研究老半天,終於讓他們發現了端倪,那些陸戰隊手上的,竟然是修復槍?
  這比得知塞爾人有醫護兵還令人驚訝,醫護兵之所以可以橫行無阻,就是因為手上拿的是修復槍,與其說陸戰隊怕的是醫護兵;不如說陸戰隊怕的是修復槍。
  沒想到對方竟然有人會製造修復槍,修復槍不比修復艙,因為醫護兵的沒落,其原理和構造早就失傳,如今過了四千年,竟然有人會製造修復槍。
  土脫人和諾爾星人都傻了,他們同時想到,若能捉到那個會製造修復槍的塞爾人,自己的隊伍不就可以擁有修復槍了嗎?
  不得不說,壞蛋的思維都是一樣的,土脫人和諾爾星人都想到一塊去了,不過問題來了,到底是哪個塞爾人,會製造修復槍?
  還沒等他們想完,陸戰隊人海已經被分成兩邊,因為對方擁有修復槍,對他們來說,就是打不死的怪物,眼看著己方陸戰隊一架一架倒下去,指揮官們臉色都很難看。
  塞爾人雖然有醫護兵,但是要對抗這麼多的陸戰隊,也是很吃力的,尤其醫護兵又是剛訓練好的,簡直比菜鳥還要菜鳥。
  不過隨著陶硯的指揮,越來越多的敵機倒下,塞爾人的士氣大振,手上的雷射槍沒停,不斷的掃向撲上來的敵機,腳下的走位更是不敢鬆懈。
  陶硯和虞依笙衝在最前面,雖然有虞依笙這架醫護兵在,但是陶硯的陸戰隊仍然傷痕纍纍,就快要撐不下去了,虞依笙看情況不對,想讓陶硯退到後方,修整一番再繼續沖。
  不過虞依笙還沒開口,陶硯突然拉著他,轉身就往後跑,虞依笙一愣,這是陶硯第一次在對戰時逃跑,發生什麼事了嗎?
  「全部撤退!」陶硯邊跑還邊讓其他人撤退,大家都摸不著頭緒,不過還是聽話的跟著陶硯一起跑,敵方的指揮官也很訝異,怎麼打一打就跑了?
  就在這時,擠在一起的機甲突然發生爆炸聲,陶硯的速度又加快了幾分,其他人也感覺到不對勁,拼了命向前跑。
  而敵方的陸戰隊,卻是沒有一架追上來,等到陶硯他們退回到基地,敵方的陸戰隊還是停留在原地,伴隨著此起彼落的爆炸聲,讓人疑惑不已。
  陶硯什麼都沒說,只是將衛星畫面傳輸到光幕上,眾人看著眼前巨大的光幕,不懂陶硯要表達的意思,陶硯只是淡淡說了句,「仔細看。」
  接著就聽到驚呼聲,還有抽氣聲,虞依笙也驚訝的瞪大雙眼,敵方的陸戰隊之所以沒有追上來,是因為他們的腳都被綁住了。
  被什麼綁住?問的好,被觸手綁住了,觸手?哪裡來的觸手?哎呀,問題真犀利,不知道大家還記不記得,陶硯他們被困土耳星時,發現的那些大章魚?
  沒錯,剛才對戰時,陶硯發現其中一架機甲很奇怪,似乎全身都在抽搐,隨後從那機甲內部,穿出章魚的觸手,以陶硯聰明的腦袋,瞬間聯想到土耳星上的那隻章魚。
  還有他們去偷飛船時,虞依笙和陶墨看見的奇景,陶硯雖沒有親眼所見,卻不妨礙他將事情串連在一起,照眼下情況看來,那些土耳星人都是章魚變的。
  而現在不知道為什麼,章魚不裝了,要從機甲內跑出來了,因此他拉著虞依笙轉身就跑,直覺告訴他,趕緊撤退為上,所以他讓大家跟著一起跑。
  章魚穿出機甲就算了,他們還將費脫星人和諾爾星人的機甲困在原地,土脫人和諾爾星人的指揮官驚訝得站起身,那些章魚從哪兒來的?
  說時遲那時快,土耳星人的指揮官突然「啵」一聲,全身爆炸開來,費脫星人和諾爾星人的指揮官傻在原地,看著土耳星人的指揮官血肉橫飛,然後一堆血肉中,一隻小章魚緩緩爬出來。
  媽呀!這是異形吧!他們會寄居啊!費脫星人和諾爾星人的指揮官嚇得抱做一團,誰會想得到,原本還和他們談笑風生的土耳星人,下一瞬間只剩一團肉屑。
  而那隻章魚爬出來後,就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膨脹又膨脹,很快的長得和土耳星人一樣高,這時場上的機甲也都被章魚給破壞了。
  費脫星人和諾爾星人內牛滿面,他們被章魚怪欺負了,他們才是壞人的角色吧?怎麼會有章魚怪這個作弊的存在啊?!
  咳咳……我也不知道,總之章魚怪就是出現了,還將費脫人和諾爾星人給收拾了,為什麼要收拾他們?因為章魚肚子餓了,只好把他們吃了。
  既然費脫星人和諾爾星人都被吃了,那土耳星人呢?這還用問嗎?早在章魚怪入侵土耳星時,土耳星人就被吃了呀,哪還等得到現在阿。
  可憐土耳星人這麼快就領便當,不過有費脫星人和諾爾星人作伴,你們就一起領便當吧,大壞蛋的角色,就交給章魚怪了。
  陶硯他們看著章魚怪從機甲竄出來,然後將其他機甲給腐蝕了,接著將駕駛員一口吞掉,大家的臉色都青了,他們寧願對抗土脫人和諾爾星人,也不要對上會吃人的章魚怪啊!
  而且章魚怪為什麼也會腐蝕?因為這是大反派的標誌,凡是異形或是外星怪物,一定要有腐蝕功能,否則就不算是怪物了。
  章魚怪吃得很開心,陶硯和虞依笙很蛋疼,他們是主角,勢必得正面對上章魚怪這個大反派,但是這個懸殊的數量差距是怎樣,就算他們有主角光環,也沒辦法以一擋千好嗎?
  隨著敵方機甲越來越少,章魚怪吃飽後,開始慢慢撤退,塞爾人都驚訝萬分,他們還以為章魚怪下一個目標,就是直撲他們而來,沒想到對方竟然後退了?
  很簡單,因為章魚怪吃飽了,所以需要睡一覺,好好消化……才不是!是章魚怪受到首領的呼召,準備去集合,聆聽首領的教誨。
  章魚怪的首領是誰?就是那隻小章魚阿,不過現在小章魚不小了,已經長成大章魚了,總之他就是章魚怪的首領。
  章魚怪們在基地前集合,看著首領慢慢爬出來,大家都舉起觸手歡呼,他們的首領終於長大了,不用再寄居在其他生物體內了。
  原來章魚怪之所以選上土耳星人,是因為土耳星人的體內,有章魚怪需要的成分,很適合章魚怪的胚胎長大。
  因此他們悄悄得來到土耳星,將首領的胚胎植入指揮官體內後,他們開始神不知鬼不覺的變成土耳星人,而被他們代替的土耳星人,都被他們吃了。
  虞依笙和陶墨看見的,已經是最後一個村落了,當時整顆土耳星,就剩那個村落還沒清除,過了那一個晚上,其實宇宙中已經沒有土耳星人的存在了。
  可憐土耳星人就這樣滅絕了,不過章魚怪的首領還沒出生,因此他們便繼續裝成土耳星人,等待最好的時機,才破殼而出。
  好不容易感覺到首領的波動,知道首領快要出生了,而且章魚怪也餓了很久,因此他們便迫不及待的穿出機甲,還將週遭的食物給牢牢捉住。
  陶硯他們不知道章魚怪來自何處,只是望著光幕上那一群大章魚,大家的臉色都很難看,那些章魚可以腐蝕機甲,就不知道修復槍能不能修復被腐蝕的部位?
  才剛想到,就看見虞依笙的機甲竄了出去,陶硯低咒了聲,「老趙、陶墨跟上去。」被點名的兩架機甲趕緊追了上去。
  陶硯知道虞依笙想將敵方機甲帶回來,好測試修復艙是否能夠修復,不過他這樣貿然行動,實在是太危險了,而且一點都不把他這個指揮官放在眼裡。
  沒多久三架機甲拖著幾架殘骸回來,陶硯讓大家解散,各自去做訓練或守備,而他則是走到虞依笙的機甲旁,冷冷的開口,「虞依笙,停機棚二十圈。」
  虞依笙一愣,隨後站起身回到停機棚,機甲引擎一關,翻下駕駛艙,悶頭就開始跑步,陶硯沒有想到他沒有反駁,一聲不吭便接受了處罰。
  其實虞依笙剛才衝出去後,也有些後悔,再怎麼樣都應該先打聲招呼,現在陶硯不只是第一機甲兵團的隊長,還是整個基地的指揮官,他這樣做,太不給他面子了。
  因此陶硯一開口處罰,虞依笙便立刻照做,除了他真的認錯之外,也是為了樹立陶硯的威嚴,以免大家都和他一樣任性妄為。
  不過說實在的,基地的停機棚也不小,前一陣子他才跑過五十圈,現在又要跑二十圈,虞依笙暗自苦笑,雖然他的出發點是好的,不過怎麼都不該違抗軍令。
  其他人原本看虞依笙擅自行動,還有些不滿,平時虞依笙就敢跟陶硯叫板,已經讓其他人看不順眼,這一次的擅自行動,更是讓其他人決定彈劾虞依笙。
  好在陶硯適時的處罰虞依笙,而虞依笙也聽話的沒有反抗,讓其他人暫時按捺住,沒有提出將虞依笙換掉的想法。
  虞依笙身為陶硯的醫護兵,這一個位置可是很搶手的,塞爾人可不知道陶硯的難伺候,他們只知道,指揮官的身邊,代表著在基地中的地位。




☆、65最新更新

  虞依笙悶頭跑步時,陶墨正在測試修復槍,畢竟除了虞依笙之外,全部醫護兵就屬他最優秀,因此他只好認命的接過虞依笙的任務,苦哈哈的蹲在機甲旁研究。
  陶硯則是帶著隊長們又去開會,接下來要對付的可是章魚怪,其他塞爾人想著剛才光幕上的畫面,整個基地頓時人心惶惶,瀰漫著一股緊張。
  陶墨悶著頭測試修復槍,沒多久身邊多了一個人,他抬頭一看,竟然是應該跟著去開會的訓練官,他有些疑惑,「趙大哥不用去開會嗎?」
  「俺去了也沒用,俺的腦子不好,反正到時候老大怎麼說,俺怎麼做就行了。」訓練官咧嘴笑了笑。
  陶墨瞥了眼訓練官,沒有再開口,訓練官則是拿起一把修復槍,也幫忙測試著,一時間兩人都沒說話,氣氛有些沉悶。
  「趙大哥,你加入軍團多久了?」陶墨覺得太悶了,便隨口找些話題,手上動作沒停,測試著修復槍能否修復被腐蝕的部位。
  「嗯……老大創立軍團的時候,俺就來了。」訓練官想了想,開口答道,陶墨來了興趣,「你跟我哥認識很久了?」
  「也不算久,在學院認識的。」訓練官搔搔頭,他和陶硯算是不打不相識吧。
  「你也是醫護兵?」陶墨驚訝了,訓練官搖搖頭,「不是,俺是陸戰隊。」陶墨挑挑眉,「那你怎麼認識我哥?我哥可是醫護兵呢。」
  「老大在學院時就很有名了,而且他還能操控陸戰隊,很多人都想和他一較高下。」訓練官眯起眼,回憶著學院的生活。
  「這麼說,你也是『很多人』的其中之一嘍?」陶墨好笑的問道,訓練官不好意思的點頭,「嗯,俺那時候,一天到晚想的,都是和老大好好的打一場。」
  陶墨和訓練官聊了起來,訓練官說了許多以前陶硯在學院的趣事,除了陶墨聽得津津有味之外,不遠處跑完步的虞依笙,也靠著牆一聲不響全聽了進去。
  陶墨一面聽得驚奇,一面眼角不時的偷瞄著虞依笙,原本他對於他哥的過去沒多大興趣,不過在瞄到虞依笙走近後,開始引著訓練官回憶過去。
  雖然桃花花園是事實,不過多聽點他哥的英勇事蹟,應該可以彌補一下形象吧?……陶墨不太確定,現在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誰讓他嘴巴快呢?
  等到訓練官說到一個段落時,陶墨瞥見虞依笙走向他們了,他趕緊又引著訓練官繼續吹捧他哥,力求在虞依笙心中,建立起一個全新的、完美的、高大的、光輝的陶硯。
  虞依笙走向陶墨兩人後,悶不吭聲的就開始測試修復槍,訓練官其實也看出來了,陶硯很看重這個醫護兵,這幾天陶硯和虞依笙之間的氣氛,連他都感覺彆扭。
  他也想幫幫自家老大,因此更是不遺餘力的吹捧著陶硯,把他過去在學院或軍團的功績,描述的天花亂墜兼引人入勝。
  陶墨在一旁默默吐槽,這傻大個也不算笨,知道要幫他哥說話,不過把他哥誇得太好了吧?他怎麼聽都不覺得,訓練官口中那個十全十美的人,會是陶硯。
  虞依笙倒是沒有作聲,只是做著自己的事,訓練官也不介意他沒有反應,仍然不斷吹噓自家老大,在他的眼裡,老大不就是十全十美嗎?
  其實經過這幾天,虞依笙也想開了,誰沒有過去?他又不是女人家,犯不著巴著段過去唸唸不忘,說穿了,會在意還不是因為上了心?
  天知道當他釐清自己的思緒時,當時的感覺就像被雷劈中一樣,他竟然真的對那個渾蛋動了心,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心裡的酸澀,和聽見桃花島的怒氣,都讓人很難忽視。
  若不是因為對渾蛋有感覺,為什麼要在意他的桃花島?若不是對渾蛋動了心,為什麼要因為他的冷落不開心?想通這一切的虞依笙,心情無比的差。
  不過鬧彆扭可不是他的個性,因此他很坦然的面對自己的心情,他認為身為一個鐵錚錚的漢子,要為自己的感情負責任,逃避什麼的,一點都不夠爺們!
  所以在歷經了一場冷戰,又跑了停機棚二十圈之後,虞依笙開竅了,他很勇敢的面對了自己的感情;對於喜歡上一個變態的渾蛋,虞依笙表示,他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因此他在聽見訓練官談論陶硯時,難掩好奇的靠了過去,不過聽了一會後,就知道訓練官誇大其辭了,畢竟他以前也注意過第一機甲兵團的隊長。
  對於陶硯以前的事蹟,他也算是如數家珍,雖然關於陶硯的報導很少,不過不代表沒有,而訓練官正在誇耀的任務,恰好就是少數報導中曾經出現過的。
  不過他沒有糾正訓練官,只是心裡感慨著,原來渾蛋也不是沒有可取之處,至少收買人心這點上,他做得很成功;不僅是第一機甲兵團的成員愛戴他,連這個基地的塞爾人,都很崇拜他。
  這時候虞依笙的心裡,生出一股微妙的與有榮焉,隨即他馬上唾棄自己,就算對渾蛋動了心,也不用上趕著把他當自家人吧!
  不管虞依笙心裡怎麼暗罵,陶墨倒是第一時間發現他的心思,不得不說陶墨真是很有眼色,雖然嘴巴不太牢靠,不過卻很細心敏銳。
  當他發現虞依笙態度有所緩和時,他真是要感謝各路神仙了,他的任務終於有望達成,他再也不用面對非人的折磨了,陶墨內牛滿面,雙眼閃爍著可疑的光芒,緊盯著虞依笙不放。
  虞依笙被他盯得都發毛了,不得已只好清清喉嚨,「咳,陶墨你有話想說?」陶墨眼中光芒更盛,「虞依笙,你真是我的知己。」
  虞依笙滿臉黑線,這和知己有什麼關係,陶墨一臉飢渴的盯著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不是有話想說是什麼?難道和他哥一樣,看上他了?
  虞依笙打了個冷顫,這個猜測一點都不好玩,應付陶硯一個變態就夠了,他不想再多應付一個傻缺。……沒錯,陶墨在虞依笙心裡,就是個二貨傻缺。
  你說陶墨一個大好青年,操控機甲了得,是大家眼中的常勝將軍,怎麼在虞依笙眼裡,就變成二貨傻缺了呢?
  不傻缺,會在虞依笙面前洩陶硯的底?先不說虞依笙對陶硯有沒有意,就說他妨礙他哥的求愛,陶硯會放過他嗎?再說了,虞依笙也對陶硯有意,那他可算是兩邊都得罪了。
  會幹出這種吃力不討好,兩面不是人的事,不是傻缺是什麼?虞依笙表示,你們不要被陶墨的外表騙了,長得陽光帥氣又怎麼樣,操控機甲技術好又怎樣,腦袋不好一切都白搭。
  可憐陶墨就是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貨,虞依笙在一旁下定論,陶墨則在努力想完成他哥交代的任務──在虞依笙面前,幫他哥美言幾句。
  「所以你到底想說什麼?」看著陶墨緊盯著他,虞依笙嘆氣了,訓練官在一旁也很好奇,不曉得陶墨想要說什麼。
  陶墨剛開口,卻不知道該怎麼說,美言幾句聽起來很容易,不過說起來好難阿,難道他要誇讚他哥的容貌?陶墨默默想了一遍,驚悚的發現,他哥貌似除了那張臉,沒其他優點了。
  這下子誠實的陶墨小朋友,頂著虞依笙和訓練官灼熱的眼神,吶吶的開口,「那個……我哥長得很帥,你們覺得呢?」
  陶墨自己都想掩面哭泣了,這是什麼美言阿,爛斃了;虞依笙嘴角抽搐,陶墨這是在跟他推銷他哥?訓練官則是有些茫然,老大很帥嗎?
  「嗯……虞依笙覺得我哥怎麼樣?」陶墨想,還是先問問虞依笙的感覺好了,別到時候又是他一頭熱,結果虞依笙對他哥還沒改觀,那就糗了。
  「隊長是很稱職的隊長。」虞依笙低下頭,繼續測試修復槍。雖然明了了自己的感情,不過也沒必要到處張揚。
  陶墨糾結了,這算哪門子的回答?說好,也沒多好;說不好,也挑不出錯,到底虞依笙對他哥,是不是像自己想的?別是自己感覺錯了阿?
  「俺覺得老大很厲害。」這時訓練官插話了,陶墨瞥了他一眼,我管你對我哥是什麼感覺,虞依笙的感覺才是重點啊!
  「陶小弟,俺真的覺得老大很厲害。」或許是察覺到陶墨的不以為意,訓練官急吼吼的又重複了一次,陶墨臉一黑,「你叫我什麼?」
  「陶小弟阿。」訓練官狐疑的重複一次,老大的弟弟耳朵不好啊?真可憐,年紀輕輕的,聽力就受損了嗎?
  「我叫做陶墨!不叫陶小弟!」陶墨咬牙切齒的低吼,訓練官有些茫然,「我知道你叫陶墨阿,不過你不是老大的弟弟嗎?叫你陶小弟不對嗎?」
  「噗,陶小弟……」虞依笙在一旁噗哧一笑,他決定以後都喊陶墨陶小弟,這稱呼太貼切了,而且還可以看見陶墨變臉的樣子,讓他心情舒爽了不少。
  陶墨憋著一股氣,吐不出來也吞不下去,就此『陶小弟』這個外號,取代了常勝將軍,變成陶墨另一個廣為人知的代稱。
  不管這邊氣氛和樂融融(?),會議室裡的氣氛卻是十分凝重,陶硯望著底下的隊長們,心裡真是連吐槽都無力,討論了老半天,竟然一點辦法都沒有。
  而且都還沒開打呢,就認為會輸,只會長敵人志氣,滅自己威風!陶硯臉色不是一般的難看,雖然那群章魚怪吃相是難看了點,至於這麼害怕嗎?
  塞爾人個個臉色蒼白,他們原本以為,只要對付土脫人就好,沒想到後來多了諾爾星人,這樣也就罷了,但是那些章魚怪又是怎麼一回事?
  不能怪塞爾人害怕阿,他們可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大隻的章魚,而且那些章魚還在他們面前,將機甲腐蝕掉,然後大快朵頤了一頓。
  那些場面太衝擊了,原本還活生生的敵人,瞬間就被腐蝕成血水,不然就是被章魚生吞了,血肉模糊什麼的,真的很打擊人心阿。
  其實陶硯也覺得噁心,但是他不能表現出來,他是全基地的指揮官,也是部隊的主心骨,若是連他都示弱了,那麼士氣必定會潰散。
  但是這些隊長的表現,讓他有種恨鐵不成鋼的無奈,好歹他們也是身經百戰的陸戰隊吧,現在只是比較血腥的場面,他們就扛不住,那之後怎麼辦?戰爭可是很殘忍的。
  陶硯在心裡嘆氣,這些塞爾人太依賴機甲了,看他們今天的反應,就知道他們沒有肉搏的經驗,只見過機甲的搏鬥,否則怎麼會見血就發暈呢?
  陶硯猜的沒錯,由於機甲越來越進步,這幾千年以來,大大小小的戰爭,都是機甲和機甲的對戰,就算是死傷慘重,頂多見到機甲的殘骸。
  這些塞爾人還真沒見過鮮血淋漓的場面,所以這次看著光幕上,那些被章魚怪活剝的血肉,讓塞爾人震驚萬分,一時之間很難接受。
  陶硯可沒時間讓他們調整心態,應該說章魚怪不會給他們時間,所以陶硯不管隊長們脆弱的心理,讓他們再次看著剛才的畫面,試圖找出章魚怪的弱點。
  沒多久有人陣亡了,看著捂著嘴跑出去嘔吐的隊長,陶硯緊抿著唇,不發一語。不久又一個人跑出去,陶硯的臉色難看了一分,隨著越來越多人離席,陶硯的臉色黑到不能再黑。
  「報告隊長,可否先休息?」其中殘存的一名隊長,虛弱的舉手發問,陶硯吐了一口大氣,關掉畫面,「今天到此為止。」
  其他隊長們如獲大赦般的鬆了一口氣,陶硯臉色陰沉的走出會議室,前途堪憂阿,下次章魚怪攻打過來時,他們擋得住嗎?
  不知不覺間,陶硯走到了停機棚,看著虞依笙忙碌的身影,他的心裡劃過一道暖流,不管他和虞依笙之間有沒有衝突,虞依笙都是一名稱職的醫護兵。
  虞依笙自動領罰的態度,讓陶硯非常滿意,他果然沒有看錯人,虞依笙不是公私不分的人,私底下再怎麼不待見他,在眾人面前也不會讓他難做。
  越想越覺得虞依笙好,腳步也不自禁的走向他,一旁陶墨看見他來了,便拉著訓練官離開,留給他和虞依笙一個獨處的空間。
  「虞依笙……」陶硯開口喚道,卻不知道該和他說些什麼,他們已經很久沒有交談了,冷戰了這麼久,突然要他開口,他還真不知道該找什麼話題。
  「你來了。」虞依笙倒是落落大方,沒有絲毫的扭捏,本來就是,他一個大男人,『扭捏』這個詞,可是一點都不符合他的形象。
  再說了,他可是早就料到,陶硯肯定會來找他,你問他怎麼知道?嗯……算是直覺嗎?畢竟陶硯之前說過要追他,後來雖然冷戰了,不過他感覺得出來,陶硯還是很重視他。
  陶硯很驚訝虞依笙的反應,不過對於虞依笙肯和他說話,他當然很開心了,因此臉上表情和緩了許多,「測試的結果怎麼樣了?」
  「不大好,有些腐蝕的部位,修復槍沒辦法修復。」一問到專業領域,虞依笙便嚴肅起來,陶硯聽見他的回答,表情又凝重了起來。




☆、66最新更新

  「不能修復?」這可不太妙阿,若是無法修復的話,等於醫護兵沒有作用了。
  「有幾個受創的部位很特別,和其他部位不一樣,我能再看看之前的畫面嗎?」虞依笙沉吟著說道,陶硯點頭,「當然可以,我把畫面傳到你的光表。」
  「嗯。」虞依笙伸出手,讓手腕上的光表,和陶硯手上的光表連接,沒多久表示畫面傳輸完畢,虞依笙正想收回手,卻被陶硯握住了手腕。
  虞依笙沒有開口,陶硯也沒有開口,兩人只是默默無語的對視著,良久,陶硯才將虞依笙慢慢拉近,很驚訝的發現對方沒有抵抗,任由他拉近。
  「我……我之前……」陶硯想道歉,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他不只想為了之前的冷戰道歉,還想為了桃花島道歉。
  雖然說事實就是事實,不會因為陶硯的道歉,那些桃花就不存在;但是陶硯還是想做點什麼,好改變虞依笙對他的看法。
  「以前的事就算了。」虞依笙先他一步說了出來,他不想再提起桃花島,他只想把握兩人的未來,聽起來很矯情,不過虞依笙確實是這樣想的。
  他想起曾經看過的古地球語言中,有一句話是這麼說的──你的過去我來不及參與,但是你的未來我不會缺席。
  不過雖然他可以試著不在意陶硯的過去,但是醜話可得先說在前面,和他在一起之後,別說是桃花島了,就連一朵桃花都不准摘。
  陶硯沒想到虞依笙會說算了,當他知道虞依笙的心意時,失態的嘴巴大張,照虞依笙估計,塞顆雞蛋進去都綽綽有餘。
  再聽到不准摘桃花時,立刻連連保證,那些桃花都是歷史了,其實從他建立第一機甲兵團開始,他就修身養性,並且非常潔身自好。
  而且老實說,陶墨的話裡,水分很大阿,畢竟很多緋聞,陶墨也都是聽說的,不過虞大夫放話了,不管是不是水分,總之從今以後,再讓他聽見一次緋聞,陶大指揮官就準備當太監吧。
  不管怎麼樣,兩人算是和好了,而且關係還更進一步,虞依笙鬆了口,正式答應了陶硯的追求;陶硯簡直笑得合不攏嘴,這算是因禍得福嗎?冷戰一次就能有這麼大的突破。
  不過雖然說開了,虞依笙卻約法三章,其中一條就是,在虞依笙沒有點頭同意前,陶硯不得對他動手動腳,動嘴也不行!
  陶硯鬱悶了,之前還可以親親摸摸抱抱,怎麼在一起之後,不只沒得親沒得抱,連摸都不准摸,這比之前冷戰時更慘啊!
  虞依笙冷哼一聲,繼續埋頭做測試,雖然不追究過去,也答應在一起,不過前一陣子陶硯的差別待遇,可是讓虞依笙恨得牙癢癢的,不討回來怎麼可以。
  陶墨看著化身為忠犬的陶硯很不習慣,而且有一絲違和感,他又望瞭望虞依笙的背影,不曉得他聽沒聽過,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句話?
  他才不相信他哥真的變忠犬,只希望被壓制住的鬼畜,爆發時不要太難看,他在心裡替虞依笙默默祈禱著,希望到時候別被啃得屍骨無存。……
  章魚怪很開心,他們的首領終於復活了,其實他們也是跳躍時空來的,他們的首領在原本的時空被殺了,他們好不容易回到過去,取得首領的胚胎,然後找到適合的寄宿生物體。
  現在首領復活了,他們可以跳躍回到未來,好好的出了這口惡氣,竟然敢宰殺章魚怪的首領,那些機甲活得不耐煩了!
  什麼?為什麼章魚怪不先報仇,要跳躍時空復活首領?咳咳,我才不會告訴你,章魚怪沒有首領,就跟普通章魚一樣,只是大隻了一些。
  章魚怪們的力量,都在首領身上,首領一死,其他章魚怪就不足為懼了,這也是為什麼,他們要變成土耳星人,等到首領長大,才破殼而出。
  所以別看章魚怪很難對付,長得大隻又有腐蝕黏液什麼的,只要把首領殺了,一切都解決了。不過這點沒人知道,所以陶硯他們也不知道。
  陶硯他們還在研究著戰術,也在仔細觀察畫面,想要找出章魚怪的弱點,不過令人氣餒的是,章魚怪幾乎沒有弱點,卻有難纏的觸手和腐蝕黏液。
  最麻煩的是,機甲如果被腐蝕了,沒有辦法完全修復,這對陶硯他們來說,可真是晴天霹靂,但是無論虞依笙怎麼改造修復槍,有幾個部位,一直無法完全修復。
  虞依笙擰著眉頭,不斷重複研究著對戰畫面,他搞不懂那些部位為何無法修復,他一再的調整修復槍,卻總是差那麼一些。
  「休息一下吧。」正當他越來越煩躁時,一隻手壓住他的修復槍,他抬起頭來,陶硯擔心的表情映入眼簾。
  「沒有時間休息,我們都不知道,那些章魚怪什麼時候會打過來。」虞依笙低聲說道,自從兩人說開了之後,陶硯對虞依笙可說是呵護備至,時時關心處處體貼。
  不過虞依笙有些彆扭,他又不是女生,不需要陶硯的保護,但是和陶硯提了幾次,都被他打哈哈的叉開話題,他便不想再提。
  其實吧,陶硯也不是把他當女生,只不過誰都會想保護自己喜歡的人,尤其陶硯又比較強勢一些,因此在言語和態度上,就難免會讓人覺得高人一等。
  虞依笙要的是平等,可不是依附他人,所以漸漸的,心裡便有些不滿;陶硯感覺出他的不滿,卻以為他反悔了,不想和自己在一起。
  所以說,溝通真的很重要,陶硯和虞依笙最缺乏的,就是適度的溝通。陶硯一直以為兩人腦波同步、心靈相通;虞依笙則是沒有戀愛經驗,因此可想而知,這兩人在一起,結果會有多悲催。
  不過好在有陶墨,陶墨這時候派上用場了,兩人都會向陶墨抱怨,因此讓陶墨第一時間發現了兩人的矛盾,趕緊調解了,免得夾在中間的他難做人。
  陶硯知道虞依笙並不是想反悔之後,當然就心情好了,心情好了,陶墨說的建議便也聽了進去,原來虞依笙以為自己把他當附屬品了。
  天地良心啊!陶硯可從來沒有這種想法,在他的心裡,虞依笙和他是平等的,只不過他當高位者習慣了,有時候說話口氣便像下達命令。
  而且說穿了,陶硯也沒有什麼戀愛經驗,以前那些人都是倒貼的,陶硯根本不會在意他們的感受,他們也不會惹陶硯不開心,都是儘量配合陶硯。
  因此陶硯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和自己喜歡的人相處,經過陶墨的提點之後,再加上兩人磕磕絆絆的摸索,終於摸出了套相處模式。
  因此便有了眼前這一幕,陶硯不再用命令口氣說話,而是讓虞依笙瞭解自己的關心;虞依笙也試著將心裡話說出來,不再動不動就發怒。
  「就算這樣,該休息的時候,還是要休息。」陶硯將虞依笙手上的修復槍拿走,順便將光表投射的畫面給關了,讓虞依笙好好休息一下。
  「你說,我們回得去嗎?」虞依笙沉默了一會,突然開口問道,陶硯一愣,這個問題其實大家一直都藏在心裡,今天虞依笙卻問了出口。
  「可以的,我一定會帶你們回去。」陶硯斬釘截鐵的說道,他一定會帶大家回到四千年前的塞爾一號,回到他們的時空。
  「你說塞爾一號會消失,會不會是因為那些章魚?」虞依笙得到陶硯的回答,心裡便安定下來,不再徬徨不安。
  「很有可能。」陶硯點點頭,他一開始便不相信,光靠土脫人和諾爾星人便可以消滅塞爾一號,現在看來,果然是另有隱情。
  「我覺得有一點很奇怪,那些章魚為何非得等到戰場上,才現出原形?」虞依笙一直想不透,那些章魚為什麼要扮成土耳星人,而且還扮那麼久。
  「嗯,這一點的確很奇怪。」陶硯點點頭,他之前也有思考過,卻也想不出答案,但是他覺得,一定有一個原因,這些章魚怪才會扮成土耳星人。
  他不覺得章魚怪扮成土耳星人是巧合,反倒認為土耳星人身上,應該有章魚怪需要的東西,否則他們為什麼不扮成其他星球的人?
  陶硯誤打誤撞猜中了部分實情,不過他們都想不到,章魚怪是為了讓首領復活,就在他們焦頭爛額的想辦法對付章魚怪時,章魚怪卻在想辦法跳躍時空。
  由於星際大戰已經開打了,其他星球也是戰火連連,整個宇宙都收到了波及,因此造成時空動盪,就像圓球之前說過的,時空磁場產生了變化,無法回到過去。
  章魚怪很生氣,無法回到過去無所謂,他們是要回到未來啊!為什麼也不能跳躍了呢?……果然章魚沒有腦袋的吧,時空磁場都產生變化了,管你是要回過去還未來,不都是穿越時空?
  既然時空磁場混亂,不能進行跳躍時空了,不就代表不能穿越時空?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果然章魚的大頭是裝飾用的。
  不能回到未來?章魚怪們 shock 了,他們要留在這個鳥不生蛋的落後時代?章魚怪們表示很蛋疼,蛋疼了就要發洩怒火,所以可憐的塞爾一號,便成了他們的目標。
  原本章魚怪們沒有動作,讓塞爾人鬆了一口氣,不過沒有高興多久,便發現章魚怪開始朝他們的基地進攻了,收到消息時,塞爾人一片譁然。
  第一機甲兵團也臉色凝重,經過虞依笙不斷的測試和改造,好不容易能夠修復九成的受創部位,氣都還沒緩過來,敵方便攻過來了。
  這下子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虞依笙無奈的加快改造速度,將全部修復槍都改造好後,陶硯集結部隊,準備上戰場殺章魚。
  章魚怪胸有成竹,因此沒有全部出動,他們想了想,派出先發隊伍,之前扮成土耳星人時,和塞爾人交手過,除了那些黑色機甲之外,其他都不堪一擊。
  因此章魚怪沒將塞爾人放在眼裡,認為先發部隊要拿下塞爾人的基地,應該是輕而易舉的事,不過他們錯估了黑色機甲的實力,也錯估了主角光環的力量。
  陶硯和虞依笙身為主角,身上肯定有著王八之氣,再加上頭頂的主角光環,簡直和救世主沒兩樣,其他重要配角也有光環罩著,因此這場硬仗雖不好打,卻肯定不會輸。
  不過陶硯他們不知道,章魚怪也不知道,兩方人馬集中精神,準備來個歷史性的相會……但是陶硯他們等了又等,卻始終沒有看見敵人的身影。
  咳咳,沒辦法,章魚走得比較慢,他們的頭大了點,行動比較不便,雖然有八隻腳,不過地上很燙,他們要小心翼翼得走,免得變烤章魚了。
  章魚怪頂著大頭,吭吭哧哧終於走到防線前,塞爾人等得都快睡著了,才看見章魚怪姍姍來遲;原本腦袋裡還浮現上次恐怖的血腥畫面,不過看見眼前動作遲緩的章魚怪,眾人頓時嘴角抽搐。
  怎麼覺得眼前的章魚怪,透著一股喜感呢?那顆大頭怎麼看怎麼好笑,已經有人忍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隨後其他人忍俊不住,也跟著笑了起來。
  不過笑歸笑,等到章魚怪們集合完畢,眾人還是有些心裡發毛,畢竟腐蝕黏液可不是鬧著玩的,就連堅硬如機甲外殼,碰上腐蝕黏液,也只有報銷的份兒。
  大家不約而同的想著,現在只能祈禱,虞依笙改造的修復槍能派上用場了。陶硯冷靜的望著前方,等到敵人接近射程範圍,舉起右手,身後四把光束炮架了起來。
  眾人屏息著等待,看著章魚怪慢慢進入射程範圍,陶硯眼一眯,右手用力劃下,四發光束炮齊射,瞬間打爆了四顆章魚頭。
  章魚怪們沒有想到,敵人竟然先發制人,給他們一個下馬威,看著那四隻被爆頭的章魚怪,其他章魚怪很憤怒,開始加快速度朝陶硯他們衝去。
  陶硯帶著虞依笙率先衝了出去,眾人在背後瞪大雙眼,看著陶硯被腐蝕黏液射中,然後虞依笙立刻修復,雖然無法完全修復,卻也阻止了腐蝕擴大。
  大家捏了把冷汗,看來修復槍還是有用的,能夠阻止腐蝕擴大範圍就行,而且能夠修復九成,已經算是很大的助力了。
  知道修復槍有用之後,陶硯隨即讓其他人跟上,第一機甲兵團的不等陶硯下令,早在看見修復成效時,便衝了上去,打算好好教訓這些大章魚。
  雙方人馬激烈對戰,雖然章魚怪數量不多,但是剩在腐蝕黏液強大,再加上一隻章魚有八隻觸手,所以一時之間,和陶硯他們打了個平手。
  但是長久下去不是辦法,畢竟修復槍只能修復九成,其他不能修復的一成加起來,還是能夠造成致命的傷害的,所以陶硯命令眾人速戰速決。
  不過希望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雖然陶硯希望速戰速決,不過卻是辦不到,先不說修復槍只能修復九成,就說雷射槍對章魚怪沒什麼殺傷力,就讓他們無法快速收拾章魚怪。
  陶硯他們直到真正對上章魚怪,才知道雷射槍對章魚怪沒用,這下子糟糕了,難道要靠四把光束炮,來解決這些章魚怪?




☆、67最新更新

  不過光靠四把光束炮,也不太實際,畢竟光束炮不能連射,緩衝時間又過長,敵人可不會站在原地,乖乖讓你打。
  其他陸戰隊發現雷射槍沒用之後,很明顯得退卻了起來,陶硯冷著臉怒喝,「不許退!都給我挺住!」這些陸戰隊要氣死他嗎?竟然想要臨陣脫逃!
  虞依笙跟在陶硯身後,不停的幫他修復,腦袋則在快速轉動著,想要突破目前的困境,不過隨著陶硯的機甲越來越多傷痕,虞依笙也越來越著急。
  章魚怪也覺得很奇怪,眼前的機甲被腐蝕了,為什麼還不會倒下?而且那些機甲手中的武器,對他們的殺傷力雖然不大,但是那些光束打在身上也挺痛的。
  因此章魚怪怒了,更加奮力的揮舞著觸手,將靠近他們的機甲全搧飛出去,口中的腐蝕黏液吐得更歡,讓陶硯他們擋得費力。
  就在這時,虞依笙靈光一閃,趁著陶硯眼前的章魚怪,張大嘴巴噴射腐蝕黏液時,他從陶硯身後竄了出來,立刻切換雷射槍,對著章魚怪的嘴裡一陣掃射。
  章魚怪哀嚎一聲,竟然倒了下去,滿地打滾,陶硯福至心靈,上前用腳踩住章魚怪的大頭,對著大張的嘴,又是一陣掃射。
  沒多久章魚怪便不再動彈,原來章魚怪的弱點在嘴巴裡?陶硯趕緊讓其他人攻擊章魚怪的嘴巴,很快的越來越多章魚怪倒下。
  虞依笙發現,與其說章魚怪的弱點是嘴巴裡,不如說他們的弱點是體內。只要知道弱點就好辦了,其他的章魚怪也沒撐多久,便被陶硯他們收拾乾淨了。
  另一邊基地中的章魚怪都驚訝萬分,就在剛才,他們和同伴失去聯繫了,難道那些同伴都陣亡了?怎麼可能,章魚怪的外表可是堅韌無比,能擋住許多傷害的。
  不過他們沒想到,敵人是攻擊內部,總之先發部隊全軍覆沒,讓他們不敢小看塞爾人,難怪之前土脫人和諾爾星人打不下來,原來塞爾人真的有兩把刷子啊!
  不管章魚怪怎麼想,陶硯他們打了場勝仗,總算是鬆了一口氣,知道了章魚怪的弱點,便覺得多了幾分把握,否則雷射槍對章魚怪沒用,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陶硯他們撤退回基地時,順便帶走了幾隻章魚怪的屍體,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他們得好好研究一下,什麼武器才能對章魚怪造成傷害。
  回到基地後,虞依笙立刻開始研究,原來雷射槍之所以無法傷害章魚怪,是因為章魚怪的表皮有一層防護膜,這層防護膜似乎能擋下所有傷害。
  虞依笙又做了些實驗,發現章魚怪的防護膜太作弊了,雷射槍打不穿,小刀刺不破,連火燒都沒有反應,虞依笙不信邪了,他就不信拿這層防護膜沒辦法。
  不過在試了其他各種方法,都無法對防護膜造成傷害時,虞依笙放棄了,隨後突然想到,這層防護膜應該也能抵抗腐蝕黏液吧?
  如果把防護膜剝掉,罩在機甲上,不就不用修復槍了嗎?不過章魚怪大隻歸大隻,防護膜卻是罩不住一架機甲的,不過要罩住重點部位,那是絕對沒問題。
  想到就做,虞依笙開始動手剝皮,旁邊的陶墨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你在做什麼?」虞依笙頭也不抬,丟下一句,「去幫我叫陶硯過來。」
  好嘛,現在虞依笙使喚他可順手了,自從他和陶硯說開了之後,他就是他們兩人的專用跑腿和傳聲機,常常得幫他們帶話或遞東西。
  不過陶墨腹誹歸腹誹,還是乖乖的去找陶硯了,陶硯一聽說虞依笙找他,立刻丟下手邊雜務,來到停機棚,陶墨跟在後面,很懷疑兩人忘了光表的作用。
  「依笙你找我?」自從虞依笙答應和他在一起後,陶硯便自覺的只喊虞依笙名字,一開始虞依笙有些牴觸,不過反抗幾次未果後,只得由著陶硯。
  「嗯,你派些人,去把章魚怪的屍體都拖回來。」虞依笙埋首在剝皮工程,頭也不抬的說道,陶硯挑了挑眉,沒有問為什麼,轉身便去安排了。
  陶墨有些傻眼,他哥問都不問,就照著虞依笙的話做了?是已經瞭解他的意思,還是單純順著虞依笙?
  「發什麼呆?還不來幫忙。」虞依笙抬頭就看見陶墨傻缺的表情,沒好氣對他開口說道,陶墨回過神來,趕緊挽起衣袖,卻不知道要幫什麼忙。
  「章魚怪表面有一層防護膜,把膜給撕下來,小心別弄壞了。」虞依笙交代道,陶墨聽罷,走到另一隻章魚怪的屍體前,蹲了下來仔細研究。
  沒多久其他章魚怪的屍體都搬了回來,陶硯特地派了些人手給虞依笙,大家忙碌了一下午,好不容易將防護膜都撕了下來。
  虞依笙讓陶墨操控著陶硯的機甲坐下來,他拿著防護膜在機甲前比劃,然後將防護膜小心翼翼的黏在機甲上,不一會便將重點部位都罩上防護膜。
  不過章魚怪只派出先發部隊,因此防護膜的數量遠遠不夠,虞依笙優先將防護膜黏在第一機甲兵團十一架機甲後,才開始黏其他的陸戰隊。
  好不容易都黏好了,虞依笙舉起雷射槍,對著陶硯的機甲掃射一通,果然機甲毫髮無損,其他人這才知道,原來剛才那些章魚怪不會受傷,是因為這層防護膜。
  不過光是這樣還不夠,雙方都能擋下攻擊,你打我不會受傷,我打你也不會受傷,這仗得打到星際歷幾年阿?
  雖然知道從內部可以傷害章魚怪,但是剛才是因為數量不多,所以大家可以制服章魚怪,對著他們的嘴巴發射雷射槍。
  下一次章魚怪一多,光是應付他們的腐蝕黏液和觸手都來不及了,哪還有時間瞄準章魚怪的嘴巴裡呢?因此他們得趕緊找出防護膜的弱點,希望能從外部造成傷害。
  眾人集思廣益了一晚上,試了無數個方法,都無法突破防護膜,陶硯看時間也晚了,因此讓大家洗洗睡了,明天一早再繼續想辦法。
  等到停機棚只剩下他和虞依笙時,他上前拉著虞依笙的手,低聲安慰著,「不要太勉強,你已經盡力了。」
  虞依笙嘴角勾了勾,任由陶硯牽著他的手,「這些章魚怪太難纏了,下一次若他們再打過來,可不像這次這麼容易解決。」
  「總是會有辦法的,大不了擒賊先擒王,到時候我先去宰了章魚怪的首領,看他們還怎麼作怪。」陶硯隨口說說,卻不知道,他無意間說出了消滅章魚怪的方法。
  「這些章魚怪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光表中竟找不到他們的資料。」虞依笙跟著陶硯走回房間,一路上還唸唸不忘章魚怪的來歷。
  「或許也是跳躍時空來的。」陶硯猜測,虞依笙皺起眉頭,「他們跳躍時空來這裡,有什麼目的嗎?會不會和他們扮成土耳星人有關?」
  「肯定有關。」陶硯將虞依笙送到門口,再次囑咐道,「你別想太多了,趕緊洗洗睡了,明天還有得忙,我有預感,他們就快來了。」
  雖然兩人說開了,不過還是住在各自的房間,不只是因為虞依笙還沒準備好,也是因為陶硯身為基地指揮官,有許多事務要忙碌。
  所以兩人還在純情交往的階段,虞依笙倒是樂得如此,陶硯卻是鬱悶不已,他老早便想將虞依笙拆吃入腹,之前是怕嚇著他,所以忍著;沒想到現在在一起了,卻是因為沒時間。
  因此他怨念了,每次處理基地事務時,大家都會發現,陶大指揮官的身旁,似乎飄散著不少鬼火,而且渾身散發著怨氣,令人不敢靠近。
  不得不說,陶硯學會體貼人了,否則依照他原本的個性,大戰前夕怎麼可以不吃甜頭呢?但是這兩次大戰前夕,他都硬生生忍著,沒去騷擾虞依笙。
  不過過與不及都不好,陶硯硬壓著念頭,只是讓心裡的**滋長的更快,而且內心深處的鬼畜蠢蠢欲動,讓他表面的溫柔假象快要支撐不下去了。
  這也是為什麼,陶硯沒有硬要住一起的原因,他也感覺到,心中那股暴虐沒有平息,雖然他很努力壓抑,卻快要衝破柵欄,洶湧而出。
  看著虞依笙進入房間,陶硯轉身離開,眼神卻閃過一絲晦澀,這樣的平靜還能維持多久?他還能忍著不出手多久?
  而進入房間的虞依笙則有些疑惑,自從兩人在一起後,陶硯倒是規矩了許多,當初他約法三章時,沒想到陶硯會真的遵守。
  他捊了捊頭髮,搞什麼,怎麼變成他慾求不滿似的?他可不是想要陶硯對他做點什麼,只不過是……有些不習慣罷了,對,只是不習慣!
  找了個理由說服自己,虞依笙便把這些丟在腦後,陶硯不對他動手動腳才好呢,他都在想些什麼阿,真是的。
  回到自己房間的陶硯,面無表情的進入浴室,其實只要和虞依笙在一起,他便常常處於激動狀態,就算小弟弟沒有起立,也是半抬頭了。
  他有些苦笑的望著下半身,光是聽到虞依笙的聲音,小弟弟便興奮得不行,要不是有約法三章,他都想不管不顧的按照自己的心意來。
  所以是先愛先輸嗎?陶硯無奈的伸出手,又要靠五姑娘了,小弟弟表示很嫌棄五姑娘,但是就目前情況來看,小弟弟也沒得選,只能先屈就五姑娘了。
  草草得解決了**之後,陶硯沖了個熱水澡,走出浴室將自己摔在床鋪上,長到這麼大,還是第一次這麼在意一個人,在意得連他的話都奉為聖旨。
  想他何時委屈過自己,現在竟然因為口頭上的約法三章,便真的不動手動腳,就怕對方翻臉,陶硯阿陶硯,你真的栽了個徹底啊!
  嘲笑完自己,陶硯便閉上眼睛,希望今晚也能夢到虞依笙,現實不能對他做什麼,就只能在夢裡了,每回夢裡他都可以好好折騰對方,做一切他想要對他做的事。
  輕聲說著晚安,陶硯進入夢鄉,準備和夢裡的虞依笙相會,好好纏綿悱惻一把,以慰小弟弟的相思之苦和求而不得。
  不過今夜注定是個不眠夜,陶硯才剛睡下沒多久,基地警報器突然大作,陶硯一個鯉魚打挺跳了起來,快速套上連身衣便衝出房間。
  「怎麼回事?」他衝到指揮室,值班的守衛立刻上前來,「報告長官,沒有發現異狀。」陶硯皺眉,「沒有異狀警報器怎麼會響?」
  其他人面面相覷,他們也不知道警報器怎麼會響阿,他們也正在疑惑,陶硯就來了,陶硯心裡突然升起一股不安,還沒等他開口,監視的光幕突然失去畫面。
  陶硯心裡咯噔一下,立刻朝廣播器吼道,「敵人來襲,全體戒備!」指揮室中的守衛都驚訝的站起身,指揮官怎麼知道敵人來襲的?
  「將出入口都封閉,看能不能修復監視光幕,找出敵人從哪個入口摸進來的!」陶硯劈哩啪啦的下命令,說完便往停機棚跑去。
  指揮室的守衛連忙將基地出入口封閉,然後開始試圖修復監視光幕,不過似乎是訊號被切斷,因此大家推斷,敵人是從西方的入口進來的。
  陶硯收到消息後,操控著機甲竄到基地西方,來到西邊的入口,果然見到監視鏡頭被破壞,而且入口無法關閉。
  虞依笙跟在陶硯身後,也來到了西方的入口,基地的西邊有個小型停機棚,除此之外並沒有其他建築物,也沒有可以躲避的地方。
  陶硯和虞依笙對看一眼,看來敵人應該躲在小型停機棚裡,陶硯連接虞依笙的私人頻道,「我左你右,小心一點。」
  隨後兩人一左一右的靠近小型停機棚,停機棚沒有燈光,裡面一片黑暗,陶硯讓虞依笙等在外面,他摸黑進入停機棚後,來到電源開關處,「啪!」地一聲打開燈光。
  停機棚一片靜悄悄,這個停機棚裡面擺放的都是損壞的機甲,不過數量不多,頂多幾十架而已,陶硯眯著眼望著眼前的機甲,似乎有些不對勁。
  就在這時,眼前的機甲似乎動了一下,陶硯一凜,舉起雷射槍就要掃射,眼前的機甲突然一晃,鑽入了機甲堆裡,一時間還真難瞄準。
  「虞依笙進來,敵人是一架灰色機甲。」陶硯對著系統說道,虞依笙馬上竄入停機棚,眼前幾十架都是灰色機甲,敵人是哪一架啊?
  他舉著雷射槍,開始慢慢搜索著,隨著他和陶硯的搜索,敵人可以躲的範圍越來越小,當範圍縮小到十架時,敵人動了。
  他朝著虞依笙和陶硯的中間撲過去,若是其他兩個人,或許有可能因為默契不足,而讓敵人給跑了,不過敵人遇上的是虞依笙和陶硯,注定了他悲劇的命運。
  虞依笙和陶硯很有默契,一個伸手,一個伸腳,讓敵人摔了個四腳朝天,還沒來得及爬起來,便被兩把槍抵住,一把抵住頭,一把抵住左胸口。
  「說說吧,深夜來訪,有什麼事嗎?」陶硯笑眯眯的開口,若是他猜得沒錯,敵人應該是 R 國的機甲,就不知道 R 國為何要派人潛入基地?
  「你就是陶硯?」對方也不含糊,一開口就指名道姓,陶硯用空著的手摸摸下巴,「看來是慕名而來阿,原來我這麼有名啊?」




☆、68最新更新

  「你是 R 國人。」虞依笙用的是肯定語氣,他也看出來對方的來歷了,畢竟機甲都是灰色的阿,而且對基地還算熟悉。
  對方卻不開口了,陶硯和虞依笙不禁疑惑, R 國人為何要闖入自己的基地,而且為什麼機甲不參加戰爭?反而要潛入戰場?
  大半夜的被吵醒,虞依笙和陶硯都不太開心,對方又這麼不配合,讓兩人臉色更不好看,陶硯冷冷的說道:「不開口就算了,我有的是辦法知道。」
  「訓練官,請到西側的小型停機棚。」陶硯打開陸戰隊頻道,呼叫訓練官,沒多久訓練官便到了,看見陶硯和虞依笙踩著一架機甲,表示很疑惑。
  「他是潛進來的人,交給你了。」陶硯和虞依笙移開雷射槍,敵人算準時機一躍而起,但是連一步都還沒跑,便被射穿了雙腿。
  「他真搞笑。」陶硯對虞依笙說道,這個敵機真是自不量力,他以為憑他一個人,可以在他們三人手下逃脫?這不是搞笑是什麼。
  虞依笙翻了翻白眼,大半夜的累死人了,他沒心情看耍猴戲,只想趕快回去睡覺,因此將雷射槍一甩,轉身便離開了小型停機棚。
  敵人摔倒在地,他以為攻擊他的是陶硯或虞依笙,卻發現他們的雷射槍沒有發射的痕跡,反倒是走近的訓練官,手上雷射槍還瞄準著他。
  「老大,俺能不能明天再問,俺累死了。」訓練官有些不滿,這幾天大家都沒睡好,就為了那些破章魚怪,現在又來個潛入者,他好累啊!
  「行,反正人交給你了。」陶硯打了個呵欠,他也不想虐待下屬,因此擺了擺手,也離開了小型停機棚,剩下訓練官和潛入者兩兩相望。
  「你要潛進來不會挑白天嗎?大晚上搞得雞飛狗跳,讓不讓人睡覺啊?」訓練官唸唸有詞,一邊手上快速的將機甲提起來,往停機棚走去。
  來到停機棚後,訓練官將對方甩在地上,雷射槍指著對方的腦袋,「引擎關掉,出來,不然俺打爆你的頭。」
  沒多久機甲引擎便關了,隨後駕駛艙打開,一個穿著全黑連身衣,還戴著帽子看不清面孔的人翻身跳了下來。
  「別說俺虐待你,你就在這裡睡一覺,俺明天再來問話。」訓練官不知從哪找來一條繩子,將人捆了起來,丟在牆角便打算去睡覺。
  對方沒想到訓練官將他一捆,丟在牆角便了事,他傻眼的望著空無一人的停機棚,試圖坐起來,也不知道訓練官怎麼捆的,那人卻是怎麼都無法坐起身。
  基地半夜被潛進來,鬧了許久終於又安靜了,陶硯一開始還擔心,或許不只一人潛進來,不過搜查許久,確定只有一人之後,他終於可以去睡覺了。
  基地指揮官不好當啊!渾蛋!大家都睡了,他得安排好後續才能睡,心裡對於潛進來的人又恨上了幾分,打算隔天好好折磨對方。
  倒在停機棚牆角的那人,無端端打了個冷顫,好似被什麼東西惦記上了?讓他寒毛直豎,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這時候不免有些後悔,似乎不該闖進基地?
  不管他後不後悔,反正他已經在基地裡了,想著剛才看見的黑色機甲,他原本只是猜測,沒想到對方真的是陶硯。
  又想到剛才聽見的嗓音,陶硯似乎很年輕?不知道另一架黑色機甲是誰?和陶硯很默契的樣子,如果是這樣,他不就沒有用武之地了?
  那人想著想著,眼皮漸漸重了起來,在沉入夢鄉前,猛然想起機甲的傷,看來第三架機甲也不可小覷呢,反應快速之外,這麼遠的距離也可以打中他,真是厲害。
  隔天一早,訓練官早早的便到了停機棚,昨天晚上潛入基地的那個人,窩在牆角睡得正香,訓練官大步走向他,用腳踢了踢對方肩膀。
  「起來。」訓練官看對方沒反應,加大了力道,好不容易將對方弄醒了,他蹲□,將對方提了起來,正打算看看對方的廬山真面目時,陶墨來了。
  「一大早幹什麼呢?」陶墨伸著懶腰走進停機棚,他也聽說了昨晚上有人闖入基地,看訓練官這副陣仗,難道闖入基地的,就是眼前這個倒霉鬼?
  「老大讓俺問問,他為什麼要來。」訓練官回答道,陶墨眼睛一亮,「你問吧,我在旁看著。」他早就聽說了,訓練官手段不凡,他一直想見識見識。
  訓練官點點頭,隨後把注意力放在被捆的人身上,對方看見陶墨時,眼神閃過一絲驚訝,沒想到軍團裡的人這麼年輕。
  接下來訓練官便開始審問,由於手段太殘忍,因此自動打上馬賽克,並且快轉到審問完畢時,你只要看陶墨在一旁臉色慘白,搖搖欲墜的樣子,就知道審問有多慘不忍睹了。
  解決完人犯的事之後,訓練官兩手拍拍,將人又捆了回去,一樣丟在牆角,陶墨顫巍巍的站起身,小心翼翼的開口,「接下來呢?」
  「接下來?看老大的安排。」訓練官笑著開口,看陶墨一副嚇破膽的模樣,他有些疑惑,「你還好吧?俺以為你挺大膽的,故意用了比較極端的方式,沒想到你這麼膽小。」
  陶墨臉色一會青一會白的,讓訓練官歎為觀止,最後陶墨狠狠瞪了訓練官一眼,轉身便離開了停機棚,訓練官搔了搔頭,「這就生氣了阿,真不禁逗。」
  倒在牆角的潛入者內牛滿面,所以是因為剛才那小夥子,自己才遭受這麼慘無人道的對待?真是流年不利,他現在深深的覺得,當初決定潛入基地,肯定是他腦子被門夾了。
  欲哭無淚的縮在牆角,他好想回家阿,這裡的人好可怕……訓練官不管牆角的黑暗,他大剌剌的坐在停機棚,等著陶硯。
  沒多久陶硯來了,身後還跟著虞依笙,訓練官腦袋閃過四個字,夫唱婦隨,隨後被自己的想法樂到,咧開嘴傻笑個不停。
  「一大早笑這麼開心,昨晚上做了好夢?」陶硯隨口消遣道,還不知道是因為他和虞依笙,才讓訓練官笑得這麼開心。
  「俺想到一個笑話而已。」訓練官可不會傻到說實話,雖然他知道,老大肯定喜歡聽,不過虞依笙應該不喜歡聽。
  陶硯也不再多問,指著牆角縮成一團的人,「問出來了嗎?」訓練官馬上點點頭,「都招了,是 R 國最高指揮官派來的,為的是確認俺們的身份。」
  「確認我們的身份?」陶硯疑惑的問道,訓練官回答,「說什麼俺們冒用第一機甲兵團的名義,想要篡奪 R 國的政權,還用計趕走了 R 國的軍事指揮官。」
  「而且還不知道是哪個王八羔子,說俺們是假的,是騙人的。」訓練官義憤填膺的說道,太過分了!他們就是第一機甲兵團,需要假裝嗎?!
  「那他是來幹什麼的?」虞依笙不解,派個人潛入基地,又可以證明什麼?
  「他說他要來找證據,不過俺不信,又問了一次,他說是來找老大的。」訓練官回答道,虞依笙挑眉,「找陶硯?找他做什麼?」
  「他說他很崇拜老大,他還說……他能勝任醫護兵,要和……老大搭檔。」訓練官有些支吾,畢竟虞依笙是陶硯的專屬醫護兵,在他面前說這些,好像是覬覦他的位置一樣。
  「哦?能夠勝任醫護兵?」虞依笙倒是好奇了,不是說醫護兵都失傳了嗎?這個人憑什麼說他能駕駛醫護兵呢?
  「讓他試試吧。」虞依笙轉頭對陶硯說道,不管這個人的來意為何,如果真的能夠駕駛醫護兵,確實是個人才。
  要知道,四千年後的現在,可是沒人會操控醫護兵了,基地現在有的醫護兵,還是他們臨陣磨槍,臨時訓練出來的,要不是真的沒辦法了,他們也不會用那些菜鳥中的菜鳥。
  「嗯,就讓他試一試吧。」陶硯和虞依笙難得腦波同步了,在這個時候,多一分助力都是好的,若是能夠多一個醫護兵,當然是最好了。
  那個人在陶硯走進停機棚時,便再也轉不開眼睛,沒想到真正的陶硯,和傳說中的比起來,更為英俊瀟灑,身上的氣質也更好。
  ……可憐的孩子,又是一個被陶硯外表矇騙的受害者,再加上剛才被訓練官無情的折磨,眼睛也不好使,更是看不出陶硯的本質。
  訓練官將繩索解開後,帶著那個人到機甲前,那個人在四架機甲醫護兵前繞了一圈,抬手指著虞依笙的機甲,「我能夠操控這架嗎?」
  「不行。」虞依笙愣了愣,還沒開口,陶硯已經拒絕了,那個人的臉龐隱在帽沿後,看不清楚,不過虞依笙感覺到,對方的視線似乎直盯著機甲。
  「為什麼不行?」對方不死心,開口問道,陶硯斜睨了對方一眼,「你還不夠格。」虞依笙嘴角抽搐,看對方有點受打擊的樣子,看來又是陶硯的崇拜者一枚。
  希望對方能夠挺到最後,不要半途便對陶硯幻滅,不過自己也沒資格說別人,當初他一知道陶硯時,心中偶像的形象可是立刻就破碎了呢。
  陶硯都拒絕的這麼明白了,對方也不好再糾纏,只好隨便選了架醫護兵,翻身進入駕駛艙,打開引擎後,正打算大展身手,博取陶硯的另眼相看時,陶墨又登場了。
  「喂,搞什麼,我的機甲呢?」陶墨調適好受創的小心肝,打算來自我訓練一番,結果卻發現自己的醫護兵不在原地,立刻開口問著在停機棚的幾個人。
  「喏,在那。」虞依笙揚揚下巴,陶墨見鬼的望著自己的醫護兵,為什麼自己的醫護兵會歪歪斜斜的走到外面?一副四肢不協調的樣子。
  正在操控醫護兵的人沒想到,真正的醫護兵和想像的一點都不一樣,他以為操控醫護兵和操控陸戰隊一樣,卻發現大錯特錯。
  陶墨在旁邊看著自己的醫護兵,趕忙大喊著,「那誰誰誰,你趕緊給我停下來!別弄壞了我的醫護兵!」他才將機甲的受創部位修復好,可別被這菜鳥摔出個好歹。
  說時遲那時快,眼前的醫護兵以非常彆扭的姿勢撲向地面,陶墨立刻跳了起來,邊嚷嚷著邊衝向醫護兵,「我的老天爺!別把我的醫護兵摔壞了!」
  「這叫會操控?」陶硯問著訓練官,訓練官望天,是他自己說的,又不是俺說的,虞依笙嘆了口氣,「醫護兵不是這麼好當的。」
  陶墨已經衝到機甲旁,拍打著駕駛艙,讓裡面的人滾出來,裡面的人打開駕駛艙,灰頭土臉的爬了出來,陶墨立刻鑽了進去。
  就見原本趴在地上的機甲,立刻跳起來,把自己身上的髒污拍掉,還細細檢查了摔在地面的部位,之後便往空地竄了過去。
  「老趙,去陪他練練。」陶硯淡淡開口,訓練官立刻跳上陸戰隊,朝著陶墨的醫護兵衝去,很快的兩架機甲便纏鬥在一起。
  「他怎麼辦?」虞依笙望著傻站在停機棚外的人影,陶硯不以為意,「從哪兒來的,就回哪兒去,我這裡可不是遊樂場。」
  虞依笙想了想,朝那個人走去,走到那人身邊時,發現他直勾勾的盯著陶墨的機甲,「你很喜歡醫護兵?」
  「嗯。」那人被虞依笙的問話嚇到,不過隨即肯定的回答,虞依笙勾起笑容,「你想學會操控醫護兵嗎?」
  「你要教我?」那人立刻轉頭看向虞依笙,疑惑的問道,虞依笙點點頭,「嗯,你想學嗎?」那人立刻連連點頭,「當然想了,我作夢都想。」
  「只要你告訴我,是誰派你來的,我便教你操控醫護兵。」虞依笙揚起笑容問道,那抹笑容在那人眼裡,跟狐狸沒兩樣。
  「他不是都說了嗎?」那人指著訓練官,虞依笙笑笑的回答,「你接受過特殊訓練,嚴刑逼供出來的答案,不一定就是真的。」
  那人沉默了,他沒有想到,會被看出來,不過如果對方真的是第一機甲兵團,那也沒什麼好奇怪的,他猶豫了一會,低聲說道:「我能跟著你們嗎?」
  虞依笙一愣,跟著他們?這就不是他能決定的了,他對陶硯投去求救的目光,陶硯冷著臉,一開始沒有反應,不過頂不住虞依笙哀求的目光,最後還是走向他們。
  「怎麼了?」陶硯沒好氣的問道,剛才虞依笙不顧他的反對,說要教他操控醫護兵,現在怎麼會向他求救呢?
  「他想跟著我們。」虞依笙說道,陶硯一愣,隨後開口,「你別忘了,我們不是這個時空的人,你要跟著我們?到時候和我們一起跳躍回四千年前嗎?」
  「其實……我也不是這個時空的人。」那個人緩緩開口,說出來的話卻讓陶硯和虞依笙一驚,陶硯連忙問道,「你也是跳躍時空來的?」
  「嗯。」那人點點頭,這下子陶硯和虞依笙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明明圓球告訴他們,時空磁場產生變化,不能進行跳躍時空不是嗎?那麼眼前這個人,又是怎麼進行跳躍時空的?




☆、69最新更新

  
  陶硯和虞依笙對望一眼,之前他們嘗試過,果然無法進行跳躍時空,表示圓球並沒有騙他們;但是現在卻出現一個人,告訴他們,他是跳躍時空來的。
  要不是這個人說謊,就是這背後有什麼陰謀,而且還是針對第一機甲兵團的陰謀。陶硯眯著眼睛想,會不會,早在四千年前,第一機甲兵團就被算計了呢?
  不管怎麼樣,眼前這個人對他們來說,還有利用價值,因此陶硯略微沉吟一會後,開口問道:「你說要跟著我們,表示你也是從過去來的,對吧?」
  「嗯,果然不愧是陶隊長。」那個人點點頭,語氣中充滿著佩服與讚賞,虞依笙在一旁翻白眼,盲目的崇拜啊!
  「能說說你是從哪一年來的嗎?」陶硯繼續問道,那個人開口回答:「你們出任務後沒多久,各國首領又召開一次秘密會議。」
  虞依笙和陶硯挑了挑眉,那個人低聲說道:「之後又派了一批人進行跳躍時空,只是受到時空磁場變化的影響,我們沒有回到過去,反而到了未來。」
  「剛好遇上了星際大戰,我們這一批人,只剩下我和其他兩個人,沒多久便聽說了第一機甲兵團來到這個時空,他們兩個都不相信,因此我便來探探虛實。」
  聽到這裡,似乎解釋了這個人闖入基地的用意,不過對於他的來歷,虞依笙和陶硯抱持著半信半疑的態度;雖然他說的故事似乎沒有漏洞,但是聽起來總是有一絲違和感。
  虞依笙站在一旁不發一語,他知道違和感在哪了,若是這個人真像他說的,是從過去跳躍時空來的,怎麼可能不會操控醫護兵?
  雖然不是每個陸戰隊都會操控醫護兵,但是如果讓第一機甲兵團的成員來操控,基本動作肯定沒有問題,而不是像那個人,連走路都不會走。
  除非他根本沒有接觸過四千年前的機甲,虞依笙兀自思考著,若有所思的盯著那個人,現在已經可以確定,他沒有說實話,那麼他闖入基地的用意到底是什麼?
  陶硯看著虞依笙的臉色,便知道他有自己的想法,因此他叫來訓練官,轉頭對著那個人說道:「這是第一機甲兵團的訓練官,你跟著他,對了,你叫什麼?」
  「我叫做莊維。」那個人拿下帽子,露出一張平凡無奇的臉龐。陶硯點點頭,對著訓練官說道:「莊維交給你了,三天後要看到成果。」
  「Yes, Sir!」訓練官雄糾糾氣昂昂的回答,隨後陶硯便帶著虞依笙和陶墨離開停機棚。
  「你覺得怎麼樣?」一行三人走在基地中,朝著會議室前進,陶硯突然開口問道,虞依笙一愣,回答道:「他在說謊。」陶硯不置可否,接著問陶墨,「你認為呢?」
  「嗯,我早上跟著訓練官一起審訊,故意裝出被嚇到的樣子,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慶幸和嘲諷,雖然很快,卻不是那麼難發現。」陶墨笑笑著開口。
  「他的身份應該不是軍人。」虞依笙思索著開口,陶硯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你也發現了,我故意不斷開口問他問題,他似乎都沒有發現呢。」
  陶墨在一旁有些疑惑,虞依笙看陶墨一副不解的模樣,對他解釋道:「如果是你,聽到隊長問你話,你會怎麼回答?」
  陶墨想了想,恍然大悟。他們都是從機甲學院出來的戰士,不說在學院時便常常把『Yes, Sir!』掛在口中;加入軍團後,更是除了服從上級指示之外,沒有第二條路。
  但是莊維很明顯的,沒有加入過任何軍團,否則他回答問題時,肯定會習慣性得帶上『報告長官』;不過如果莊維是間諜或是特務,會有這麼明顯的失誤嗎?
  「你的機甲沒事吧?」虞依笙突然換了個話題,陶墨搖搖頭,「沒發現被動手腳,不過看來對方也不是吃素的,一挑就挑中我們兩個的機甲。」
  「嗯,看來對方對我們也很瞭解。」陶硯皺著眉,走入會議室,其他第一機甲兵團的成員已經等在裡面了。另一方面,在 R 國最高領導人的官邸,也正在舉行著一場秘密會議。……
  R 國
  最高領導人的官邸位於 R 國首都的市中心,雖然星際大戰爆發了,但是因為戰場離 R 國首都有一段距離,因此 R 國的首都還算熱鬧,只是當然比不上之前的安定和繁榮。
  街道上雖然不算蕭條,卻也不是如往常般的人來人往,偶有行走在路上的行人,都是一副行色匆匆的模樣,空氣中也充滿著肅殺的氣息。
  位於市中心的官邸,守衛也比平常來得森嚴,不過今日官邸外圍的鐵門卻是開了又開,不斷有磁浮車來訪,門口的警衛仔細盤查不敢放鬆。
  沒多久官邸門口便停滿了許多最新款的磁浮車,而來訪的客人也被管家機器人帶到了會客室等待,無論是先來還是後到,在場的每個人都沉默不語。
  「誰來說說,那個第一機甲兵團是怎麼一回事?」坐在會議桌一端的老人淡淡的開口問道,會議桌上其他人面面相覷,各自交換了幾個眼神,卻沒有人敢先開口。
  「怎麼,都成啞巴了不成?」老人看沒人回答,一瞬間便拉下臉色,冷冷的開口。
  「報告長官,安排在 C 國的人傳回消息,證實他們的確是四千年前失蹤的第一機甲兵團……」其中一人看老人動怒了,趕緊開口說道。
  「確定了嗎?」老人皺起眉頭,四千年前就聽說失蹤的兵團,怎麼會出現在四千年後的戰場上呢?
  「嗯,C 國指揮官親口證實的。」那人點了點頭,心裡卻也抱持著懷疑。
  「昨天派出去的人呢?」老人沉吟了一會,開口問了另一個問題。話音一落,馬上有人回答,「報告長官,已順利潛入基地。」
  「諾爾星人那邊有消息嗎?」這次底下又沒人回答了,老人不耐煩的又重複了一次,才有人戰戰兢兢的答道,「報告長官,諾爾星人……被殲滅了。」
  「什麼?!怎麼可能?!」老人瞪圓了眼,前幾天明明才和諾爾星人連繫過,也知道了他們打算用人海戰術,怎麼可能說殲滅就殲滅呢?
  「報告長官,諾爾星人的基地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不只他們,連土耳星人和費脫星人也全滅了。」此話一出全場譁然,難道那個第一機甲兵團真的這麼神勇?每一架機甲都能以一擋萬?
  老人氣紅了眼,他們明明和諾爾星人都做好交易了,只要將 C 國和 Z 國的機甲全打敗,他們 R 國的機甲就會撤回來。
  到時候整個塞爾一號,就只剩下 R 國有機甲,雖然要分給諾爾星人一半的星球,但是能夠統治另一半,也夠讓 R 國最高領導人心動的了。
  先不說諾爾星人都已經不復存在了,就說 R 國最高領導人竟然相信諾爾星人,就是一件很不可思議的事情,難道他不知道 C 國和 Z 國被打敗之後,下一個輪到的就是 R 國了嗎?
  竟然只為了私慾和權力,就將整個星球置於危難之中,難怪之前 R 國的指揮官敢叛國了,原來還是聽命於上級阿。
  不過因為陶硯他們事情太多,就算敵人沒有來襲,他們也在忙著訓練新的醫護兵,所以一時之間,還真的忘了審訊 R 國指揮官,否則一早就該發現 R 國的狼子野心了。
  好在來了個令人懷疑的偷襲者,讓陶硯想起了這茬,因此將莊維交給訓練官後,他便帶著虞依笙來到關押指揮官的牢房。
  沒想到指揮官倒也算硬氣,咬緊了牙關什麼都不透露,他也聽見了昨晚的警報,知道有人潛入了基地,腦袋略一思考,便知道了是 R 國派人來了。
  因此對於陶硯的來訪,指揮官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打定主意萬不得已時,他可以以身殉國……真想問問,指揮官殉的是哪一國阿?都幹出賣國的勾當了,還好意思說以身殉國。
  陶硯看出指揮官的打算,冷笑了一聲,便離開了牢房,虞依笙還有點摸不著頭緒,卻也默默的跟著陶硯。沒想到一出牢房,便聽見陶硯對看守的人說:「給指揮官送上最後一餐吧。」
  「隊長,你……」虞依笙很驚訝,陶硯這是打算殺了指揮官?陶硯看虞依笙的神色,只是驚訝和疑惑,沒有任何負面的情緒,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氣。
  「他是軍人。」陶硯沒有多做解釋,只給了虞依笙這四個字。虞依笙一路琢磨,直到晚上躺在床上時,才有點瞭解陶硯的意思。
  看來 R 國果然不對勁,除了指揮官之外,應該還有其他上級存在。而且陶硯說了,指揮官是軍人,因此他對他的上級絕對忠心、絕對服從。
  所以陶硯也不浪費時間,他知道從指揮官口中問不出東西。虞依笙輕輕嘆了一口氣,無論指揮官背後有沒有人,這種被同胞背叛的感覺真不好。
  另一方面,虞依笙也很納悶,指揮官怎麼就對他的上級這麼忠心呢?連國家都可以不要?如果塞爾一號沒了,R 國不就也沒了嗎?這麼簡單的道理,R 國人怎麼會不懂呢?
  你說 R 國人不懂嗎? R 國人當然懂啦,否則怎麼會和諾爾星人談條件呢,他們就是看出塞爾一號根本守不住,才想以最小的傷亡,去換取國家的存亡。
  他們肯定沒學過古地球的成語,沒聽過『與虎謀皮』和『引狼入室』,不曉得和諾爾星人合作的下場和後果;又或許其實最高領導人想過,只是自欺欺人的認為,到時候諾爾星人真的會許給他們半顆星球。
  不管怎麼樣,這個計劃已經夭折了,因此最高領導人現在也摸不準,戰場上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原本將主要戰場引到 R 國,便是為了到時候好撤退。
  只是戰場指揮官突然被羈押,再加上聽說四千年前失蹤的第一機甲兵團出現了,因此最高領導人才會迫不及待的派人潛入基地。
  沒想到又聽說了諾爾星人全滅,對於目前的情勢,最高領導人也看不透了;雖然諾爾星人全滅了,但是看起來星際大戰還沒結束,因此他們現在也只能指望派出去的奸細,能傳回一點有用的消息。
  無論 R 國內部在打什麼主意,身在前線的陶硯他們,卻迎來章魚怪的第二波攻擊。這一次因為機甲有了防護膜,因此大家心裡有了底氣,士氣也高昂了許多。
  而陶硯的那個『擒賊先擒王』的想法沒有改變,只是實行起來有困難,畢竟章魚怪的數量不少,最重要的是──他不知道哪一隻才是『王』。
  章魚怪的第二波攻擊比第一波還強,不過由於陶硯他們的機甲也有了防護膜,因此應對起來,比第一次還得心應手,三兩下子就將章魚怪收拾乾淨。
  也因為這一次的攻擊,他們又多了許多防護膜可以用;而章魚怪那邊,沒有想到派出去的第二支隊伍,竟然在短時間之內被全滅了,這讓牠們騷動不已。
  章魚怪的首領很煩惱,雖然牠已經從手下得知,未來牠會死在機甲手上,但是那好歹是幾千年後的未來吧?!沒道理牠現在會打不過這些機甲阿,章魚首領感覺牠的大腦袋很疼。
  這時有手下建議,不如放棄塞爾一號,另外找地方休養生息吧?這個建議一出,立即得到大家的認同,許多人開始附和,章魚首領也有些心動,可又覺得這麼跑了,好似認輸了一般,有點不光彩。
  章魚怪們都快仰天長嘯了,牠們不想再經歷一次首領被殺的慘痛歷史阿,要知道,若是沒了首領的力量,牠們的防護膜就會消失,腐蝕黏液也會變成普通黏液,到時可就真是任人宰割了。
  章魚怪們揮舞著觸手,好說歹說,終於說動了章魚首領,打算先離開塞爾一號再做打算;不過牠們走之前,打算送塞爾人一項大禮。
  你們的機甲厲害,你們的戰術厲害,你們的操控水平厲害,我們打不過,躲開總行吧,但是在躲開之前,也不能讓你們小瞧了我們章魚怪!
  因此章魚怪們將基地的**全帶上,還將土脫人和諾爾星人宇宙飛船的彈藥也帶上,他們打算趁夜去轟炸塞爾人的基地。
  其實章魚首領也是存了僥倖,若是能把那些機甲一併轟掉了,或許牠們就不用走了不是嗎?因此章魚怪們懷著美好的希望,和陰險狡詐的目的,在夜晚來臨時,駕著飛船緩緩升空,準備偷襲塞爾人的基地。
  唉,古人總說:理想是豐滿的,現實是骨感的。古人誠不欺吾也,章魚怪們的打算很好,但是陶硯的基地怎麼可能沒有防備呢?
  在章魚怪們的飛船還沒靠近基地,基地的警報就叫得震天響,雷達掃瞄出敵機的第一時間,系統就發動了全基地的警報。
  陶硯一看這陣仗,就知道是要來轟炸基地,趕緊讓全部機甲集合,在基地外守備的機甲也都叫了回來,然後開啟了基地的防護罩。
  章魚怪們橫跨了戰場,好不容易抵達塞爾人基地的上空時,卻發現丟下去的炸彈都被防護罩隔開了,基地卻是一點受損也沒有,讓章魚怪們氣得幾欲吐血。
  牠們怎麼就忘了防護罩這回事呢?偷襲不成的章魚怪們,只能揣著鬱悶的心情,匆匆離開了塞爾一號,不過章魚首領留下了經典的一句話──I'll be back。




☆、70最新更新

  
  章魚怪走得很匆忙,讓陶硯他們的勝利來得太突然,一時之間大家都有點不敢相信,前幾天還讓大家棘手的章魚怪,怎麼就跑了呢?
  不管怎麼樣,章魚怪的威脅算是暫時解除了,雖然他們沒有聽見章魚首領的留言,不過陶硯總感覺章魚首領不會就這樣罷休。
  因此他也沒有放鬆警惕,畢竟星際大戰還沒結束,雖然塞爾一號現在沒有敵人,但是難保其他星球的人,不會惦記上他們。
  陶硯的擔心是正確的,就在章魚怪們駕駛著諾爾星人的飛船逃之夭夭時,外太空確實有其他星球注意到塞爾一號的情況。
  其他星球都很訝異,沒想到土脫人和諾爾星人都拿不下塞爾一號,要知道塞爾行星其他的星球到現在,只剩下最強大的塞爾五號還在苟延殘喘。
  結果本以為最好拿下的塞爾一號,竟然和塞爾五號一併存活了,這讓許多人大吃一驚,但是派往塞爾一號的土脫人和諾爾星人都全滅了,一時之間其他星球的人也得不到塞爾一號的消息。
  土耳星人已經全部滅絕了,不過費脫星人和諾爾星人倒是還有存活的,只是當時章魚怪出現得太突然,因此費脫星人和諾爾星人來不及傳消息回去,所以費脫星和諾爾星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牠們只知道派出去的戰隊全滅了,這對牠們的星球來說,都是極大的損失,而同盟中甚至有人開始打起了牠們的主意,想要將牠們的星球併吞了。
  所以費脫星人和諾爾星人忙著抵禦外敵,沒時間找塞爾一號的麻煩,陰錯陽差之下,倒是讓陶硯他們獲得了一段緩衝的時間,好好的修整了一番。
  由於章魚怪的離開,讓基地上下鬆了一口氣,雖然還有 R 國的問題存在,不過陶硯將情況回報 C 國的最高指揮官後,便不打算再過問。
  畢竟他的身份只是一個軍團的隊長,R 國的情況上升到了國際問題和星球榮譽,再加上現在的時空也不是他們的時空,老實說陶硯還真不想參和進去,免得落到吃力不討好的境界。
  目前對陶硯來說,最迫切的、最緊急的,還是他和虞依笙之間的進展。陶硯憋了這麼久,乖乖遵守虞依笙的約法三章,不過這日復一日,虞依笙總在他面前晃,晃得他心癢難耐。
  之前還有章魚怪的問題要煩惱,章魚怪一走,陶硯的心思又活絡起來,他覺得他再不嘗點甜頭,就要爆血而亡了。
  陶墨在一旁觀察著陶硯,也是越看越心驚,眼瞅著他哥的眼神一天綠過一天,他實在替虞依笙擔心;兇殘的狼不可怕,餓過頭的狼才可怕阿。
  陶硯硬忍著又把基地事務安排好了,在章魚怪離開的第五天,終是忍不住把虞依笙跩進房裡,還事先交代了陶墨和訓練官,除非敵人打進基地了,否則再大的事也別打擾他。
  陶墨望著在眼前關起的房門,默默替虞依笙哀悼了一下,不知道下一次見面,會是幾天之後?一旁訓練官還有些搞不清楚狀況,陶墨嘴角抽搐的把還想敲門的訓練官拉走。
  門內虞依笙也有點胡塗,他才剛走到陶硯門前,二話不說就被跩進房裡,他被拉的一個踉蹌,都還沒站穩呢,陶硯的唇就撲天蓋地吻下來。
  虞依笙有些驚訝,還記著兩人的約法三章,誰知道陶硯愣是不讓他說話,一邊吻一邊將人給推到了床邊,打定主意先上了再說。
  虞依笙一開始還略微掙紮了一會,但是陶硯可是擁有桃花園的經驗,還收拾不了一個情感小白嗎?沒多久虞依笙就被吻得迷迷糊糊的,直到感到一絲清涼,才發現已經被剝光了壓在床上。
  「等……等…唔……你……」可憐虞依笙根本說不出一句話,陶硯的唇好似黏在他唇上似的,怎麼都推不開。好嘛,這時虞依笙也知道陶硯在打什麼主意了。
  「唔……依笙,你下手真狠。」沒想到虞依笙一氣之下發了狠,他也不咬陶硯的舌頭,而是直接伸手,將抵在他大腿邊蹭來蹭去的灼熱一捏,陶硯疼得差點沒掉下男兒淚。
  「呼……呼……你這渾蛋!」虞依笙的嘴巴終於自由了,喘過氣來怒嗔了一句,陶硯看虞依笙氣紅了臉,反而更添幾分風情,頓時小弟弟也不是那麼痛了。
  「依笙,你那約法三章不人道阿,你看我都憋這麼久了,再不開葷,會憋壞的。」陶硯一邊說,還一邊故意頂了頂,虞依笙被這人的流氓勁氣樂了。
  不過還不等他說什麼,陶硯便又輕輕的吻上來,這一次沒有剛才的激烈,卻別有一番滋味。陶硯含了含虞依笙的雙唇,輾轉吸吮了夠,才將舌頭小心翼翼探進了對方嘴裡。
  舌尖掃過上顎,又刷過牙齒,最後才勾著虞依笙的舌起舞,陶硯吻得很虔誠,吻得很小心,讓虞依笙從他的動作中,都覺出他的感情和珍惜。
  前頭說過,虞依笙這人,典型的吃軟不吃硬,陶硯也不跟他多說,用動作讓他知道自己的心意,還帶點示弱又無言的哀求,想讓虞依笙不自覺的心軟。
  沒吻多久,陶硯就感覺虞依笙原本僵硬的身體,正在逐漸放鬆;不得不說,在揣摩虞依笙的心思這方面,陶硯是越來越有心得了。
  察覺到虞依笙的退讓和默許之後,陶硯的動作更是小心和輕柔,不管怎麼樣,懷裡的人是自己想要好好呵護的寶貝,就算心中不斷叫囂著佔有,也不想弄傷了對方。
  不過另一方面,又很希望虞依笙在他懷裡哭出來,陶硯永遠記得,虞依笙第一次用嘴幫他時,當時發紅的眼角和帶著水光的雙眸,都讓他回味不已。
  他一想到虞依笙當時的表情,小弟弟更加精神了,要不是顧慮到虞依笙沒有經驗,他真是恨不能直接進入,好好搗弄發洩一番。
  陶硯離開了虞依笙的雙唇,深吸了一口氣平緩激動的情緒,趁機將身上最後的衣物除去。虞依笙滿臉通紅,很不適應現在的情況,赤|裸的兩人抱在一起,能感受到對方身上的溫度。
  陶硯雙手在虞依笙身上點著火,手到之處讓虞依笙產生皮膚都著了火的錯覺,隨著雙手撫過的是雙唇,陶硯摸到哪便親到哪,讓虞依笙害羞得全身都泛起了漂亮的粉色。
  陶硯著迷的品嚐著虞依笙胸前的兩點,然後是柔韌有力的腰肢,接著是小巧可愛的肚臍,然後往下到了精神抖擻的昂揚,他沒有心理壓力,張口就含了進去,虞依笙被刺激的呻|吟了一聲。
  陶硯賣力的服侍著虞依笙,想要讓對方感到舒服,想要讓對方感到快樂;這些情緒之前從沒有過,除了虞依笙之外,他想不到還有誰能讓他這麼做。
  虞依笙被舔的說不出話來,他緊咬著下唇,不想發出讓人害羞的聲音,陶硯發現虞依笙的下唇都快被咬出血了,只好緩了嘴上的動作,用手撫慰著虞依笙。
  嘴巴又湊過去,輕舔著虞依笙的下唇,一邊誘哄著,「乖,沒有人會聽見,我喜歡你的聲音,別忍著,別咬了。」
  虞依笙唔唔的搖頭,眼裡都泛起了淚,陶硯低嘆了一聲,舌尖竄入虞依笙嘴裡,手上動作突然加劇,虞依笙的聲音都被吻進了陶硯嘴裡,雙手緊攀著陶硯的肩膀,幾乎都要掐出痕跡來。
  「唔……唔!」虞依笙的腰不自覺得向上挺,配合著陶硯手上的動作,突然發出一聲悶哼,在陶硯手中洩了出來,陶硯鬆開了虞依笙的嘴,起身去拿準備好的潤滑劑。
  虞依笙癱在床上喘氣,正眯著眼回味高|潮的感覺,就被後頭的冰涼驚到,回過神來發現陶硯的手指沾了什麼,正試圖往裡邊鑽。
  「噓,沒事,別怕。」陶硯感覺到他的緊張和僵硬,又湊過來吻他,一邊吻一邊哄著,手上的動作卻毫不停止,仍舊執意開拓著。
  雖然面對了自己的心意,也接受了陶硯,但是對於這一步,虞依笙卻是還沒想到,不過到了此刻,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總不好他自己舒服了,卻把陶硯丟一邊吧。
  虞依笙自己做著心理建設,一邊儘量放鬆,儘量忽視在後頭作怪的手指;陶硯自然感覺得到虞依笙的配合,心裡更是柔軟,手上動作也放輕了些,卻還是堅定的探索著。
  漸漸得手指從一根、兩根到三根,再加上找到了虞依笙敏感的那一點,陶硯忍得辛苦,卻也不想第一次讓虞依笙留下不好的印象,硬是用手指讓虞依笙又洩了一次。
  之後陶硯卻是再忍不住,也顧不得讓虞依笙緩過勁來,手指一抽,灼熱便抵了上去,陶硯拿過一旁的枕頭,墊在虞依笙臀下,緩慢又堅定的將自己推進去。
  與手指不同的碩大,讓虞依笙痛呼出聲,「呃!……痛……陶硯…不要了,進不來的!」虞依笙痛得臉都白了,陶硯只得伸手撫慰他的前方,試圖轉移虞依笙的注意力。
  虞依笙感受到前面的刺激,身體不自覺得放鬆了些,陶硯趁機又往裡推了點,就這樣一邊捏著虞依笙的敏感點,陶硯終是完全進入了。
  不過他不敢馬上動,看虞依笙皺眉忍痛的樣子,他也不好受,他低下頭去親吻,等著虞依笙適應他在裡面的感覺。
  虞依笙抬眼看陶硯滿頭的汗,心裡感覺暖暖的,同樣身為男人,他知道陶硯這時候停下來,有多麼的不容易。過了一會感覺習慣了那種痛,便輕輕扭了一下腰。
  還不等他說什麼,便聽見陶硯倒抽一口氣,開始動起來,沒想到陶硯一動,剛才的痛更是放大了,虞依笙咬牙忍著,只希望陶硯盡快結束。
  陶硯自然發現了虞依笙的隱忍,他逼著自己放慢速度,然後開始撞向剛才發現的敏感點;虞依笙本以為要忍痛到結束,沒想到突然一道快感從脊髓竄起,讓他不自覺得呻|吟出聲。
  「舒服嗎?」陶硯壞心得頻頻撞向那點,虞依笙雙腿夾著陶硯的腰,被撞得搖晃不已,頂上的那人還在問著舒不舒服,虞依笙一個惱羞成怒,張嘴便咬向陶硯的胳膊。
  「嘶──真像小貓。」這樣的疼陶硯沒放在眼裡,調笑了一句,下|身的動作卻越發猛烈,撞得虞依笙再忍不住,一連串好聽的聲音洩了出來。
  「舒服嗎?」陶硯沒得到答案,故意頂住虞依笙敏感的那點,緩慢的磨蹭,又伸手握住虞依笙前面,搓揉著頂端,虞依笙被陶硯逼得眼睛都紅了,陶硯卻不放過,又問了一次,「舒服嗎?」
  「舒……舒…服……」虞依笙被磨得不行,喘著氣回答,換來陶硯獎賞似的撞擊,每一下都撞在點上,讓虞依笙幾欲瘋狂。
  就在虞依笙又要達到頂點時,前端突然被捏住,虞依笙的喊聲都帶著哭音了,「放……放開……要…要到……」
  「喜歡嗎?」陶硯壞心的又動了幾下,虞依笙想咬死他的心都有了,他拿手去撥陶硯的手,明明就快要釋放出來,卻被生生卡住,不上不下的感覺難受極了。
  「說阿,喜歡嗎?不說喜歡我不動了。」說完還真停下了,虞依笙這才覺出來,這人的壞心眼又發作了,竟然在床上欺負他。
  「你這渾蛋!」虞依笙被吊得難受,啞著嗓子罵了一句,陶硯低低笑了出來,卻帶動兩人連結的地方,好似體內的火熱也一跳一跳的,虞依笙『騰』地一下臉都紅了,卻又憋得難受。
  「喜歡嗎?」陶硯不厭其煩,又頂了頂,那力道卻讓虞依笙覺得是隔靴搔癢,抿了抿唇,嘟嘟嚷嚷著罵開了,「你這渾蛋,就只會欺負老子!老子偏不說喜歡!」
  得,人都炸毛了,再逗弄下去,把人惹急了,下回可就吃不到了,陶硯心裡可惜,只想著下回一定要拐他說句喜歡,不過自己也快憋不住了,停在這裡難受得可不只虞依笙阿。
  虞依笙還在罵罵咧咧的,陶硯又開始賣力動了起來,這一次陶硯不再留情,直把他折騰得死去活來,等到陶硯舒爽了,人都躺在床上連根手指頭都動不了。
  陶硯終於得償宿願,臉色好得不得了,也不管虞依笙恨得牙癢癢的表情,摟著人又親又啃的,虞依笙洩了三次,又被他折騰狠了,沒多久便睡了過去。
  陶硯緩過勁來,才抱著虞依笙到浴室清洗,當自己的東西從虞依笙後頭流出來時,陶硯眼都直了,差點沒忍住又撲了上去,不過看著虞依笙臉色實在不好,陶硯只得收斂了心思。
  確認虞依笙的後頭沒有出血,只是有些紅腫,陶硯吁了一口氣,剛才有些控制不住,要了虞依笙兩次,好在沒弄傷他。不然不說陶硯心疼,就虞依笙的脾氣,只怕下次沒那麼容易再吃到嘴。
  將兩人收拾乾淨之後,陶硯抱著虞依笙回到床上,摟著人美美的睡了過去,睡前還想著,虞依笙的味道果然如自己所料,可口美味無比。
  陶硯這邊心滿意足,陶墨和訓練官可慘了,為了陶硯的幸福著想,兩人一肩扛起基地的事務之外,還要時不時的應付其他人的詢問,真是讓兩人苦不堪言。
  好在這一段時間,其他人也知道陶硯的手段,因此雖然陶硯不在,也沒鬧騰出什麼事,就在陶墨和訓練官鬆一口氣時,R 國最高領導者的通訊請求來了。




☆、71最新更新

  陶墨和訓練官對望一眼,這算敵人打進基地嗎?訓練官還在思考,陶墨這邊已經按了接聽,還不等陶墨開口,對方就嚷嚷了起來,「基地負責人是誰?」
  陶墨推了推訓練官,訓練官搖了搖頭閉緊嘴,陶墨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他一眼,清了清喉嚨道,「咳,我是代理隊長,請問有什麼事嗎?」
  「代理隊長?你是負責人嗎?」對方懷疑的問道,陶墨冷冷的重複了一次,「請問有什麼事嗎?」心裡卻在懷疑,系統說是 R 國最高領導人,聽起來卻不像阿。
  「我是 R 國政務官,有情報要通知基地負責人。」對方遲疑的說道,陶墨皺起眉頭,政務官?他用眼神詢問訓練官,訓練官也皺了眉,卻對他搖了搖頭。
  「負責人現在不在,如若是重要情報,請用加密信函傳送到基地光腦,我會轉達負責人,請他接收的。」陶墨用公事公辦的口氣回道。
  「這是重要情報,延誤了你擔當得起嗎?」對方沉下了語氣,似乎不滿陶墨的敷衍,陶墨翻了翻白眼,「基地負責人有要事在身,現在不在指揮室,如果是重要情報,請盡速傳送到基地光腦。」
  沒想到陶墨才剛說完,對方就切斷了通訊,陶墨一愣,這什麼破禮貌,連聲招呼也不打,搞什麼東西阿,哪國的政務官這麼不懂交際?……咳咳,人剛不是說了,R 國的嗎。
  「真可疑。」一旁訓練官摸著下巴,一臉深沉的吐出了三個字,陶墨抽了抽嘴角,裝個屁深沉,剛才讓他接通話又不敢,斜睨了眼訓練官,陶墨冷哼了一聲。
  他叫出系統,調出剛才那通通話,反覆聽了幾次之後,又詢問光腦對方訊號的來源,沒想到光腦竟然回答,「來源不可知。」
  這個答案倒是有點出乎意料,竟然可以躲過光腦的追蹤,陶墨和訓練官面面相覷,這下子麻煩了,剛才那通話可別是探基地虛實的阿。
  要是對方真相信了負責人有要事不在,攻打過來的話……那就算對方倒霉吧,陶墨沒有心理壓力的想,反正他也沒騙人,陶硯是真的有要事阿,陶硯也是真的不在指揮室阿。
  聳了聳肩,陶墨深了伸懶腰,雖然不知道幾天後才能見到虞依笙,不過他哥應該明天就會出現了,畢竟現在塞爾一號還不算安全,就算他哥憋得狠了,卻也是知道輕重的。
  別說,陶墨還真瞭解陶硯,該說果然不愧是兄弟嗎?不管怎麼樣,R 國那邊卻是不再有消息,當天直到半夜三更,陶墨都去睡了,也沒有可疑的人攻打基地。
  而隔日一早,陶硯果然出現了,還集合了各隊長開會,陶墨眼神掃了一圈,都沒見著虞依笙,心裡更加肯定,餓過頭的狼比兇殘的狼還可怕。
  開完會陶墨將昨日那通詭異的通話報告給陶硯,陶硯眯著眼睛沒出聲,須臾擺了擺手,「不打緊,看他們玩什麼花樣,我就在這等著。」
  陶墨看著他哥面無表情的臉龐,心裡替未來的敵人祈禱,你們可別想不開阿,我哥現在一副遇神殺神、見佛殺神的氣勢,來一個砍一個,來兩個砍一雙,你們可別傻得來送死阿。
  陶硯這是吃飽喝足了,全身精力充沛的表現;另一方面也是有點精力過剩了,畢竟他顧慮到虞依笙的身體,說飽其實也只是半飽罷了。
  因此若是有不長眼的惹到他頭上,下場肯定是悽慘無比的。陶硯最煩那些勾心鬥角,也最看不過官場的黑暗算計,不過他有原則,人不犯我,我也懶得理你。
  但要是有人敢玩心計玩到他頭上,那絕對是百倍的奉還,因此他此時還不急,敵不動我不動,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將事情報告完之後,陶墨便打算開始一天的訓練,不過他哥提到一個人,讓陶墨重點關注一下,其實陶硯不說,陶墨都快忘了他們基地還有個奸細呢。
  畢竟那個莊維也不知道是演技好還怎麼著,每天都只跟在訓練官後頭,說是要學會操控醫護兵,除了受訓之外,其他地方哪裡都沒去,陶墨暗中盯了他幾天,都沒有什麼發現。
  陶硯聽他這麼一說,眉頭擰了起來,陶墨一看他哥這表情,心裡咯噔一下,這明顯就是有發現,難道他漏了哪裡嗎?他有點忐忑不安,他哥可是交代了他把人看好,別是出了什麼紕漏。
  「照這樣看來,他的目的就是學會醫護兵嘍?」陶硯手指輕敲桌面,眯著眼睛輕聲說道,陶墨一凜,哎,可不是嗎,現在這年代可沒有人會操控醫護兵。
  「你讓訓練官來一趟。」陶硯斂了神色,淡淡說道,陶墨趕緊應了聲,連忙就去找訓練官,陶硯心裡劃過一絲陰狠,想偷師?門兒都沒有!
  也不是他們不願意教導其他成員操控醫護兵,關鍵是你 R 國不老實阿,勾結諾爾星人叛國,打算將塞爾一號給賣了,這樣的情形下,陶硯他們怎麼可能樂意教會你操控醫護兵。
  什麼?你說陶硯怎麼知道 R 國勾結諾爾星人?其實陶硯只知道通敵,至於通的是哪一個星球的敵人,很重要嗎?總歸是叛國賊,不管是勾結哪一方,R 國的叛國罪可是一點都掩蓋不了。
  至於莊維的來意,除了想辦法學會操控醫護兵之外,應該就是探清楚基地的情況了吧,陶硯沉思著,沒多久訓練官便敲響了指揮室的門板。
  「進來。」陶硯淡淡開口,跟在訓練官身後的陶墨見他哥的眼色,便止住了想跟進指揮室的步伐,轉而幫他們把門關上,隨後回到訓練場地,暗中盯著莊維。
  陶硯將他的猜測告訴訓練官,訓練官沉了臉色,想了想開口道,「老大,俺一開始就覺得奇怪,他為什麼一直想要靠近機甲醫護兵,原來是存著這樣的心思。」
  「你就讓他看,隨便他看個高興,只記住一點,他問什麼都別回答。」陶硯鄭重叮嚀著,訓練官拍胸脯保證,絕對不洩漏軍事機密。
  「如果他有疑問,你讓他親自來問我。」訓練官離開前,陶硯不放心,又叮囑了一句。隨後埋頭處理基地事務,等到近中午了,才到食堂打飯,一路端回房間去。
  陶硯輕輕打開門,虞依笙窩在被窩裡睡得香甜,陶硯將托盤擺好,進浴室擰了條乾淨的毛巾,坐在床沿幫虞依笙擦著臉。
  「……做什麼。」虞依笙嘟嚷一句,全身痠痛得不行,腦袋暈沉沉的還想睡,可是偏偏有人一直拿東西往臉上捂,他被吵得不行,勉強睜開眼睛看了一眼。
  「陶硯你有完沒完,還讓不讓人睡覺了?!」虞依笙的嗓子還是有點啞,吼完了這句嗓子又疼又癢,咳了幾聲,嘴邊已經有一杯水遞過來。
  虞依笙也沒客氣,就著陶硯的手,咕嚕咕嚕將整杯水喝了精光。潤完了嗓子,人也清醒了些,他撥撥頭髮,「現在幾點了?」
  「都快中午了,起來喝點粥,下午再睡。」陶硯看著虞依笙還有些迷糊的表情,便伸出手捏捏他的臉蛋,末了又這裡戳戳,那裡揉揉的。
  「夠了阿,別動手動腳的。」虞依笙被陶硯折騰狠了,心裡還帶著氣,沒睡飽被吵醒也有點起床氣,因此「啪!」地一聲打掉陶硯的手掌。
  陶硯也不惱,樂呵呵的繼續逗虞依笙,反正他都給記著,等虞依笙身體好了之後,再從他身上討回來;不曉得陶硯心思的虞依笙,倒是覺得陶硯由著他出氣的樣子順眼多了。
  一時之間房內的氣氛,倒也算是和樂融融,虞依笙起床洗漱了之後,便坐下來和陶硯一起用餐。陶硯幫虞依笙買了粥,他憑著依稀的記憶,第一次之後只能喝點粥,否則虞依笙得遭罪。
  虞依笙雖然肚子餓,但是起身之後才發覺,他真是渾身上下不舒服,尤其是後邊被使用過度的地方,還有他的腰,痠軟得不行。
  因此囫圇吞棗了幾口粥,便哼哼唉唉的趴回了床上,陶硯挪了過去坐在他邊上,替他按摩著痠疼的腰肢,按著按著陶硯眼神變了變。
  不過看虞依笙還沒緩過勁來的樣子,暗自深吸了一口氣,心裡又記上了一筆,等著虞依笙好了之後一起還。可憐虞依笙都還不能起身,屁股又被陶硯惦記上了還不自知。
  養了幾天之後,虞依笙終於可以下床,其實照他說,他第二天就好了許多,但是被陶硯硬是壓在了床上休息,直到陶硯說好,才被允許離開陶硯的房間。
  「呦,虞依笙你的『病』終於好了啊?」陶墨遠遠走來,就看見虞依笙歡天喜地的出了陶硯的房間,便調笑了一句。
  他倒沒想到,虞依笙竟然真被他哥做得下不來床,在床上躺了這麼多天。虞醫生看見陶墨有點尷尬,又有些彆扭,畢竟陶墨是知道他和陶硯的關係的。
  再聽見陶墨的調侃時,臉色便青了,要不是你哥做得太過分,他至於被當傷員一樣按在床上休息嗎?他收拾不了陶硯,難道還收拾不了陶墨不成?!
  因此虞依笙帶著陶墨到練習場地,上機操控了醫護兵,將陶墨狠狠得虐了一把,心裡才覺著平衡一些。哼,讓你欺負我,我打不過你,我拿你弟出氣也一樣!反正都姓陶!
  虞依笙唸唸有詞的離開了,陶墨無意間聽見他的自言自語,這才知道自己成了他哥的替罪羔羊,只能咧著嘴無奈的認了。
  就在一切看似風平浪靜之下,日子一天一天過去了,訓練官得了陶硯的命令,雖然不阻止莊維靠近醫護兵,但是對於莊維的提問,訓練官永遠只有一個回答──不知道。
  一開始莊維還以為訓練官空有虛名,但是無意間瞥見他訓練軍團成員的架勢,才覺出不對來,對方這是防著他呢。
  一次兩次之後,莊維也不問訓練官了,打算從其他人身上下手,不過其他人也早被訓練官告誡過了,對莊維不冷不熱的,愣是讓他什麼都問不出來。
  而且其他人也不在他面前操控醫護兵,莊維有點鬱悶,這也防得太嚴了吧?心裡憋屈不已,面上卻還是不顯,客氣得繼續緊跟著訓練官。
  陶硯倒有些驚訝莊維的耐性,他還以為莊維會忍不住,直接來找他攤牌,沒想到莊維硬是撐了下去,雖然訓練官也死咬著不回答,莊維還是一副跟他耗上了的模樣,就是圍著他轉。
  久了陶墨有些不樂意了,但是他也沒說什麼,畢竟看住莊維是訓練官的任務,雖然陶硯也讓他多注意莊維,不過陶墨卻是暗地裡的,沒讓莊維發現,其實不只訓練官一個人盯著他。
  就這樣過了半個月,陶硯時刻盯著衛星,外太空的戰況已經快要告一段落,那麼接下來,就會有人把主意打到塞爾一號了吧?
  前幾天才聽說,苟延殘喘的塞爾五號,終是寡不敵眾,徹底淪陷了,現在塞爾行星只剩下最小的一顆塞爾一號。陶硯臉色凝重,若有大部隊來,他們根本抵擋不了。
  沒多久陶硯擔心的事發生了,費脫星和諾爾星被併吞了,挑起戰爭的其他星球修整了幾天之後,便開始將大部隊開往塞爾一號。
  陶硯緊急聯絡了 C 國和 Z 國的最高領導人,讓居民疏散到隱密的地下防空洞,並且升起防護罩。R 國還不等陶硯通知,早早就收到了消息,躲得無影無蹤。
  陶硯集合了塞爾一號全部的機甲,連 R 國的機甲都被他徵召來了,這一段時間訓練官也加強訓練了各國的機甲,饒是如此,大家對這場硬仗還是沒有把握。
  虞依笙陪著陶硯站在指揮室的光腦前,看著光腦屏幕上的影像,雖然現在還看不見敵人的蹤影,但是光腦的雷達已經掃瞄到敵人的蹤影,過不了多久,便會有大軍壓境。
  「全體戒備!」就在光腦上出現第一波敵人先發部隊的蹤影時,陶硯立刻下達命令,訓練官帶著陶墨站在最前線,之前開會時就決定了,前鋒部隊由訓練官帶領。
  陶硯對塞爾一號的機甲沒有信心,光是上次偷襲行動時,陶珣的表現就遠遠不及格,虧得陶珣還算基地中『優秀』的陸戰隊隊長。
  敵人的先發部隊即將抵達塞爾一號,C 國和 Z 國的最高領導人有點擔心,陶硯怎麼有把握,敵人會直接攻擊 R 國的基地?要是敵人降落在 C 國、Z 國或其他地方怎麼辦?
  陶硯一點都不擔心,為什麼?因為之前 R 國指揮官通敵賣國阿,敵人早就知道 R 國基地的位置,你看,光腦的屏幕中,那些敵人的行進路線,可是直衝 R 國基地呢。
  「第一隊準備,二、三隊支援,其他各隊隨時待命。」第一隊有一半都是第一機甲兵團的成員,訓練官帶著第一隊成員抵達陶硯指示的地點。
  「光束炮預備。」訓練官這隊帶了兩架光束炮,準備給敵人一個下馬威,陶硯在指揮室看著敵人進入射擊範圍;訓練官也看見了,在敵人接近塞爾一號時,陶硯就將畫面傳送到他的機甲光腦。
  「預備──發射!」隨著訓練官一聲命下,兩發光束炮向敵人的飛行船發射過去,將飛行船轟出兩個大窟窿。
  不過隨即有許多機甲從飛行船中飛出來,陶硯眉頭緊鎖,沒想到敵方第一波攻擊就派出飛行機甲,看來敵人對於塞爾一號的軍情,果然掌握得很透徹。




☆、72最新更新

  訓練官看見飛行機甲也有些頭疼,塞爾一號的飛行機甲已經全部損壞了,原本塞爾一號的飛行機甲就不多,陶硯他們還沒來之前,就全部折損在戰場上了。
  如今敵人的先發部隊派出飛行機甲,肯定也是知道他們沒有飛行機甲。雖然他們有光束炮,但是區區四架光束炮,要擋住一整隊飛行機甲也夠嗆的。
  「第一機甲兵團留下,其餘全部撤退!」陶硯當機立斷,馬上下達命令。一旁的虞依笙挑了挑眉,馬上猜到陶硯的用意,二話不說就離開了指揮室。
  原本留在基地的另一半軍團成員,也被派了出去,其餘機甲聽命的回到停機棚,陶硯馬上將基地的防護罩升起,眾人議論紛紛,指揮官這是要做什麼?
  陶硯不管其他人的疑惑,佈置好之後便到了停機棚,果然就見虞依笙駕駛著機甲醫護兵等在一旁,陶硯嘴角微揚,腦波同步的感覺真好!
  就在大家猜不透陶硯的用意時,陶硯已經帶著虞依笙離開基地,兩架機甲快速朝訓練官所在的位置奔馳而去。
  敵方的飛行機甲望著基地的防護罩,輕蔑的看著下方的十一架機甲。塞爾人是被嚇得腦袋有問題了嗎?派出這十一架機甲能做什麼?
  但是沒多久,敵人便踢到了鐵板,雖然他們飛在空中,塞爾人很難擊中;但是原本以為很容易就能收拾掉的塞爾人,竟然毫髮無傷。
  不只敵人驚訝,留守在基地的其他人也很驚訝,但是眾人馬上反應過來了,是呀,他們怎麼給忘了,第一機甲兵團的每一架機甲,可都是貼上了章魚怪的防護膜呢!
  其實當初虞依笙也有私心,他在貼防護膜時,優先選擇了軍團的機甲,原本防護膜是不夠十一架機甲都貼上的,好在章魚怪的第二波攻擊,又貢獻了不少防護膜。
  因此全基地只有第一機甲兵團的十一架機甲,全身上下都貼滿了防護膜,留守在基地中的眾人也鬆了一口氣,看來就算敵方有飛行機甲,也討不了好了。
  陶硯帶領著軍團成員,掩護著光束炮,時不時的就轟掉一架飛行機甲,漸漸的,敵方的先發部隊越來越少,這讓敵人氣得幾欲跳腳。
  沒多久敵人便撤退了,沒辦法,他們根本傷不了塞爾人,反倒是隊友一架一架的被轟掉,而且飛行船也被轟了兩個窟窿,再不撤退,恐怕先發部隊會折損在這裡。
  不過他們想得美好,陶硯可不準備放過他們,早在他們想撤退前,光束炮已經暗中瞄準了飛行船,就在敵機抽身後退,正想返回飛行船時──
  「碰!」「碰!」又是兩發光束炮,硬是把飛行船從空中給擊落了,敵人傻眼看著起火燃燒,然後墜落的飛行船,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又是好幾發光束炮發射。
  剩餘的飛行機甲只能抱頭逃竄,也顧不得方向,頓時跑了個無影無蹤。陶硯阻止了要追擊的隊員,若是貿然追上去,被包圍了就不好了。
  雖然有防護膜保護,可是不會飛的陸戰隊遇上飛行機甲,他打你不痛,你打不到他,是要打到天荒地老嗎?
  與其浪費體力去追擊,還不如趕緊做準備,若是讓敵人知道了他們之所以無敵,是因為外面的一層防護膜,難保不會有認識章魚怪的種族,要是被找到防護膜的弱點,到時候他們就真的只能任人宰割了。
  陶硯不會認為章魚怪的防護膜真的無敵,他們找不到防護膜的弱點,是因為他們根本沒見過章魚怪,再加上塞爾一號的科技,一直都不算宇宙中頂尖的。
  不過宇宙這麼大,一定有其他人看過章魚怪,而且知道章魚怪的弱點,因此陶硯不想暴露防護膜。好在防護膜是透明的,若不是近距離接觸,一時之間也沒辦法發現。
  雖然算打了場勝仗,但是大家並沒有多開心,畢竟這只是敵人的先發部隊,還有大軍在後頭呢,陶硯帶著隊員回到基地前,讓虞依笙檢查光束炮的情形。
  其他人也趕緊調整雷射槍或是修復槍的微調,陸戰隊和醫護兵也在協調配合速度,陶硯一言不語的望著機甲的光幕,看著代表敵人的紅點越來越多,他的心也一點一點的下沉。
  這一場大戰若是敗了,塞爾一號便會走向既定的命運──再不復存在。而他們也會陪著塞爾一號,一起消失在歷史的洪流中,再沒有人記得他們。
  所以這場仗,就算再艱難,也一定要贏!他答應過虞依笙,也答應過其他隊員,他會帶著他們回家,回到原本的時空,而他陶硯,一向言出必行,說得出就做得到!
  就在這時候,有一架機甲偷偷摸摸從基地後方離開,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灰色的陸戰隊快速向 R 國首都奔去。
  「報告隊長,莊維離開了。」陶墨的聲音突然在頻道響起。原來陶墨早在莊維身上和機甲上安裝了追蹤器,對於莊維,陶墨一直暗中監視著,絲毫沒有放鬆。
  「嗯,盯緊他。」陶硯淡淡回答,比起陶珣來,陶墨的能力和表現簡直是好得不行,因此這一陣子,陶硯對他的態度好了許多。
  「Yes, Sir!」陶墨回道,眼神掃過光幕上的黃點,莊維這時候會離開,早在他們的預料之中,畢竟他混入基地,除了探清基地情形之外,便是學會操控醫護兵。
  現在敵軍派出大軍,他又學不會醫護兵,肯定是腳底抹油,先溜了再說。依照 R 國最高領導人的行事作風,手底下的人是什麼德行,也不會太難猜。
  不過莊維只是小蝦米,跑了便跑了,陶硯對於 R 國有什麼陰謀,已經沒有太多的興趣;敵人都打進來了,這一場仗挺不過去,就是和塞爾一號同歸於盡的下場。
  收回思緒,陶硯便不再理會莊維的動向,其他人也修整得差不多了,光幕上敵人的紅點也越來越近,第一機甲兵團的成員都擺好備戰姿勢,蓄勢待發。
  老實說,陶硯也摸不準對方的來歷,剛才先發部隊的飛行機甲,看起來很陌生,一點也看不出對方來自哪顆星球,對於挑起戰爭的同盟,除了土脫人和諾爾星人,也不知道還有哪些種族。
  因此他心裡有些擔心,雖然陸戰隊的機甲都是最新型的,但是四架機甲醫護兵都是四千年前的機種,希望章魚怪的防護膜能夠好好保護虞依笙他們。
  很快的敵人的第二波攻擊來了,這一次敵人的飛行船沒有靠近,陶硯他們可惜的放下了光束炮,看來敵人學乖了,怕又被轟掉一架飛行船。
  飛行船在遠方降落,看著光幕上的紅點朝基地聚集而來,陶硯帶著隊員向前線衝去;這一次很明顯都是陸戰隊,只要在陸地上,第一機甲兵團還沒有怕過的!
  沒多久敵人和陶硯他們,便產生了歷史性的碰撞,根據軍團成員路人甲的回憶錄中所描述──就在那四分之三秒的瞬間,陶硯隊長一個帥氣的掃腿,打得敵方一個措手不及。
  隨著陶硯的攻擊,雙方拉開激戰的序幕。
  虞依笙當然是緊跟著陶硯,不過對於陶硯剛才的掃腿,虞依笙有些黑線,他還以為陶硯掉坑裡了哩,誰讓陶硯剛才下蹲太快,在虞依笙眼中就像瞬間消失一樣。
  他嘴角抽搐的看著陶硯耍帥,這麼緊張的時刻,他竟然選擇掃腿開場,他無奈得舉著修復槍,跟著蹲□去,順便趁機踹倒旁邊的敵人機甲。
  其他三組一樣採取二路醫護戰略,雖然因為自家隊長的掃腿有點驚訝,不過在愣住了三分之一秒後,眾人迅速得分散開來,專心對付起眼前的敵人。
  多虧了章魚怪的防護膜,再加上擁有醫護兵,第一機甲兵團的七架陸戰隊,簡直就跟不死神話一樣,大殺四方屹立不倒。
  不過虞依笙他們沒多久便切換了雷射槍,畢竟有了章魚怪的防護膜,陸戰隊根本沒有受創,也就不需要他們修復了。
  敵人怎麼都想不透,對方怎麼就打不死呢?一波一波的敵機撲上來,來幾架便倒下幾架,反觀陶硯他們,卻是一點事都沒有。
  這時留守在基地的眾人默默無語,望著停機棚裡巨大光幕中的影像,腦海中同時浮現的是──那些章魚怪怎麼就跑這麼快呢?要是能再多弄點防護膜多好。
  而此時被塞爾人惦記的章魚怪,駕駛著飛船飄在宇宙中,牠們原本想找個偏僻的星球休養生息,沒想到發現大軍要攻打塞爾一號。
  因此章魚首領一聲令下,飛船便吊在大軍後方,憑著章魚首領的大腦,想出了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計劃。
  不過牠們不敢靠太近,因為牠們看見大軍的宇宙戰艦中,似乎有牠們的天敵。章魚首領頓時感覺腦仁又疼了,據手下的報告,幾千年後牠就是死在天敵的機甲手中。
  這讓章魚首領一度很猶豫,到底該不該佔這個便宜,不過在塞爾一號吃的虧,是怎麼都得找回場子的,不然牠如何配當章魚的首領呢?
  最後章魚首領咬牙,雖然是天敵,但是牠們的防護膜不是蓋的,只要牠不現身,對方也是拿其他章魚怪沒有辦法的。
  打定主意之後,章魚首領便率領著手下們,藏在外太空,等著大軍拿下塞爾一號之後,再殺他們個措手不及。
  鏡頭回到戰場上,陶硯他們雖說不會受創,但是長時間下來的戰鬥,也是讓他們累得夠嗆的,手上的雷射槍也使用過度,再不修整便會報廢。
  「雷射槍支援。」陶硯想了想,讓基地派幾個人送雷射槍過來,雖然其他機甲沒有全身的防護膜,但是有幾架在重點部位都有貼上,送把雷射槍還不至於要了他們的命。
  基地中的機甲一聽見命令,便趕緊派了一支小隊,幫陶硯他們送槍去了。有了備用的雷射槍之後,大家趕緊將使用過的槍換下來。
  好在敵人第二波攻擊也到了尾聲,因為陶硯他們的強悍,因此沒有被擊倒的機甲抓緊機會撤退了,不一會終於將敵人的第二波攻擊擋下來了。
  陶硯眾人吁了一口氣,陶珣機靈的帶來了修復艙,讓機甲可以補充能源。現場一片寂靜,大家都沒有開口說話,雖然擋住了第二波,但是大家知道,離勝利還很遠。
  不過敵人倒是遲遲未再攻擊過來,想必是對於陶硯他們的毫髮無傷,很是費解;又或許是在想辦法,破解陶硯他們的無敵。
  不管怎麼樣,敵人沒有持續攻擊,就等於給了陶硯他們休息的時間,只見第一機甲兵團的機甲都癱坐在地上,腦後連結著修復艙的管線,補充消耗的能源。
  「請求通話。」就在這時,陶硯的機甲傳來請求,陶硯挑了挑眉,「接通。」不一會一個粗嘎的聲音響起,「塞爾一號的指揮官你好。」
  陶硯沒有回答,對方似乎也不介意,繼續說道:「我是星際同盟的指揮官,希望你們趕快投降,成為星際同盟的附屬國,否則,我們即將武力鎮壓。」
  陶硯有些無言,你們不是已經武力鎮壓了嗎?不然剛才那兩波攻擊是假的啊?他有些嘲諷的開口,「投降不可能,要打便打,不用廢話這麼多。」
  「我記得你們久遠的先祖,古地球人有一句話──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粗嘎的聲音一字一字慢慢的說,倒是讓人有一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不好意思,我這人最討厭別人的威脅,有什麼招儘管使出來,我陶硯在這邊恭候大駕!」陶硯冷冷的說道,什麼敬酒罰酒的,現在在打仗,對方竟然還想著喝酒。
  雖然陶大指揮官聽不懂那句話,但是不妨礙他理解對方的含意,這時候請求通話無異是威脅或利誘,依照對方的口氣,剛才肯定是威脅。
  「陶硯?!第一機甲兵團的陶硯?!」沒想到對方很激動,陶硯這邊則是很驚訝,他這麼有名嗎?如果是四千年前,他的大名在星際中,確實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但是都已經過了四千年了,連不是塞爾人都聽過他?這就有點耐人尋味了。陶硯摸摸下巴,看來對方的來歷很值得探討,他可不相信,他的名聲有這麼響叮噹。
  不是陶大指揮官謙虛,他挺有自知之明的,一個人再怎麼出名,若是失蹤了,而且過了幾千年,怎麼說都不可能還揚名海外,甚至是星際吧?
  「你哪位?」陶硯決定開門見山直接問,聽見他的名字這麼驚訝,難道莊維說的是真有其事?當年他們離開後,又有一批人跳躍時空?
  「……」對方顯然沒想到陶硯這麼直接,頓了頓之後才開口,「我是強者軍團的團長。」陶硯這下子真的驚訝了,他連忙問道,「強者軍團?排名第二的軍團?」
  「……嗯。」對方被那個『第二』噎了一下,不過還是承認了,陶硯有些無言,「你怎麼變成星際同盟的指揮官了?還反過來攻打自己的星球?」




☆、73最新更新

  「唉,說來話長……」粗嘎的聲音似乎隱藏著滄桑,不過陶硯沒有讓他抒發的意思,很快的打斷他,「時間不多,請長話短說。」
  對方被噎了第二次,悲憤的低吼道:「陶硯!要不是你們,我會這麼慘嗎?!」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陶硯淡淡開口,對方簡直都快吐血了,這時候頻道突然響起訓練官的聲音,「老大,敵人似乎撤退了。」
  「嗯,遇上老朋友了。」陶硯在頻道中,簡單說了一下敵人指揮官的身份,大家驚呼出聲,竟然是強者軍團的團長。
  咳咳……想必很多人都忘了,強者軍團是 R 國的軍團,在四千年前是僅次於第一機甲兵團,排名第二的實力軍團。(在機甲大賽上曾經出場過,不過被虞依笙他們打敗了。)
  大家都很難相信,竟然是強者軍團的團長,率領著大軍,要來攻打塞爾一號;強者軍團的團長不只是塞爾人,他原本還是 R 國的軍團呢,這一切真是太過匪夷所思。
  不過除了第一機甲兵團之外,其他人都不曉得強者軍團的團長是誰,他們只是很疑惑,為什麼打一打,敵人又撤退了?不會又像章魚怪一樣,後繼無力吧?
  不管其他人怎麼想,陶硯和對方已經約好了見面時間、地點,強者軍團的團長帶著大軍降落在原本土脫人和諾爾星人的基地,他得將部隊安頓好,然後偷溜去和陶硯見面。
  另一邊陶硯也帶著隊員回到基地,為了保險起見,基地的防護罩仍然沒有關閉,他也沒有將敵方指揮官的身份告訴其他國家的最高領導人。
  陶硯囑咐第一機甲兵團的成員,不可隨便洩漏敵方指揮官的身份,因此回到基地後,其他人還有些搞不清楚,怎麼指揮官也回來了,這仗是打還不打?
  回到基地後,陶硯集合了第一機甲兵團的成員,告訴他們,他和強者軍團的團長約了時間見面,大家驚訝了,連忙阻止陶硯。
  「隊長這太危險了,先不說他現在是敵方指揮官,就說他的身份其實也很可疑。」虞依笙連忙說道。
  「是呀,老大太危險了,讓俺替你去吧。」訓練官也跟著附和,其他人也是一副陶硯去了就會中計的表情。
  「光是他聽過我的名字,再加上主動說出強者軍團,我認為他的話還算可信。」陶硯客觀的分析著,其他人面面相覷。
  「若是對方沒有惡意,見一面談談也沒什麼。」陶墨斟酌著說道,不知道強者軍團的團長怎麼會來到這個時空,還變成敵人的最高指揮官?
  「你們還記不記得當初莊維的說詞?」陶硯突然開口問道,訓練官和陶墨頓了頓,同時點頭,虞依笙想了想,「你是說,莊維所說的事情是真的?」
  「嗯,我懷疑他說的確有其事,只不過他不是事件中的主角罷了。」陶硯說道。
  「這樣看來,這個敵人指揮官,勢必要見上一見了。」虞依笙嘆了一口氣,隨即又說道:「隊長我和你一起去吧。」
  陶硯皺了皺眉,正要拒絕,虞依笙搶先一步開口,「隊長你單獨一人太危險,若是對方設下陷阱捉了你,反過來威脅塞爾一號呢?」
  其他人也議論紛紛,認為虞依笙所說的很有可能發生,他們不能因為對方可能是老朋友,便貿然前往;若是一個不小心,賠上的不只是隊長,可是整個塞爾一號的未來。
  最後決定虞依笙和陶硯一起出面,其他人則暗中保護。
  距離和對方約定的時間還很早,因此眾人先去休息一番,一整天的戰鬥下來,個個都有點頭暈目眩,畢竟操控機甲是連接腦波,他們今天也算用腦過度了。
  軍團成員各自活動,只剩下虞依笙留在指揮室,陪著陶硯處理基地的事務。陶硯望著坐在一旁,低垂著頭幫忙處理文件的虞依笙,突然有一股吻他的衝動。
  想到就做,一直是陶大指揮官的座右銘,因此他將虞依笙的椅子拉了過來,在虞依笙有些錯愕時,捏著他的下巴吻了上去。
  虞依笙感覺到嘴上的溫熱,眨了眨眼,心裡暗自嘆了口氣,便閉上眼接受這個突如其來的吻;陶硯看他這麼乖巧,吻得一發不可收拾。
  等到兩人分開時,都已是氣喘吁吁,虞依笙瞪了眼隨處發情的禽獸,陶硯舔舔唇,笑得邪氣又滿足。自從上次開葷之後,兩人便沒有親熱過,現在一下子放鬆,倒是有些蠢蠢欲動的感覺。
  「你別忘了晚上還有事。」虞依笙一看陶硯表情,便知道他腦袋中肯定沒想好事,趕緊打住了他的妄想,要是真讓對方實現腦中的想法,今晚上他就別想下床了。
  「嘖,真可惜。」陶硯異常惋惜的砸砸嘴,心裡給強者軍團的團長記上一筆。要不是他沒事找事,率領大軍攻打塞爾一號,他們也不會在趕走章魚怪之後,還有這場硬戰。
  ……陶大指揮官這真是遷怒,就算沒有強者軍團的團長,還會有其他人擔任指揮官啊,塞爾行星其他四顆星球都被拿下了,敵人沒道理單單放過塞爾一號啊。
  不過這些理由都不妨礙陶大指揮官記仇,反正他就是覺得強者軍團的團長欠教訓,說穿了他會答應對方見面,也是存著揍對方一頓的心態。
  前頭說過,陶大指揮官一直是很愛國的軍人,他不只熱愛祖國,更是熱愛自己的星球,因此強者軍團團長的所作所為,實在是超出他忍受的範圍。
  所以對方邀約見面時,他很快就答應,他打算聽聽對方的理由,如果理由充分,那麼他就揍小力一些;若是對方的理由不夠說服他的話,他會讓對方付出代價的。
  R 國真是糟糕,一個兩個都通敵賣國,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這股歪風一定要掰正了,要不然塞爾一號遲早被他們玩完!
  收回思緒望著又將椅子拉遠的虞依笙,陶硯狠狠的吐了一口氣,沒關係,再記上一筆,欠得越多,日後他能討回來得更多。
  陶硯壞心的想著,時不時的投去一抹詭異的眼神,讓坐在一旁的虞依笙真是如坐針氈。心裡更是充斥著不祥的預感,背後也寒毛直立,有種被算計的感覺。
  陶硯看著虞依笙似乎有所覺,眼光便收斂了些,反正來日方長,解決了眼前的麻煩之後,再來跟虞依笙好好的『算賬』不遲。……
  陶硯與對方約定的時間是三更半夜,他在將事務處理告一段落後,便拉著虞依笙去休息,軍團其他成員也早早的便回房休息,為了應付半夜的約會。
  當時間來到凌晨兩點時,陶硯帶著隊員悄悄得離開了基地,除了值班守衛的人之外,沒有人知道他們的行動。
  陶硯和虞依笙來到約定地點附近,便將機甲藏了起來,其他隊員則駕駛著機甲隱在暗處,沒多久遠處便有一團光亮朝著他們而來。
  陶硯帶著虞依笙躲入一旁的樹林,光亮越來越近,沒有想到是一輛磁浮車,磁浮車停了下來,從車上走下一個身影,陶硯和虞依笙一看,果真是強者軍團的團長。
  「陶硯?」對方看四下無人,試探的喊了喊,虞依笙捏了捏陶硯的手心,詢問著他是否現身?陶硯搖了搖手,表示再等等。
  對方又喊了幾聲,四週一片靜悄悄,強者軍團的團長似乎很緊張,一直不斷的看時間,而且顯得很焦躁,安靜不下來,一直走來走去。
  望著對方急切的樣子,陶硯和虞依笙都很納悶,就在這時,對方接通了光表,陶硯瞳孔一縮,果然,對方的聲音根本不對。
  在兩軍對戰時,請求通話的明明就是粗嘎的聲音,現在對方的聲音雖然低沉,卻一點也不難聽,和當時的聲音完全不同。
  「主人你放心,我不會放過陶硯的。」只聽強者軍團團長對著光表鞠躬又哈腰,但是陶硯和虞依笙都沒有錯過話中的狠意。
  陶硯眯了眯眼,你果然有問題,不枉費我提前半小時到,果然有額外收穫。至於對方口中的『主人』,應該才是當初和自己通話的人。
  看來這個主人也很有問題,莊維當初說除了他,還有另外兩人跳躍時空而來,會不會就是這個主人和團長呢?
  那麼還有一個是誰?莊維是取代了誰的身份?又是從誰的口中聽到了這件事?而 R 國又在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
  陶硯捏了捏虞依笙手心,兩人慢慢從樹林另一方離開,快速奔向機甲後,操控著機甲,帶著其他隊員便回了基地。
  既然對方想除掉他,他也沒必要出面了,當初原本就是打算,若是沒有危險,見上一面也沒什麼;現在看來,對方是衝著他來。
  因此陶硯二話不說,帶著隊員便撤退了,他不想打草驚蛇,對方既然敢一個人來赴約,肯定留有後手。在不瞭解對方的實力之前,他不打算硬碰硬。
  就這樣,陶大指揮官毫無心理壓力,便放了敵人一次鴿子,可憐強者軍團的團長傻傻的等了好幾個小時,才相信自己被放鴿子的事實。
  回到基地之後,陶硯將看見的和聽見的說了出來,其他隊員都陷入沉思,過了一會,陶墨開口道:「現在的關鍵,似乎就是莊維口中,跳躍時空來的那三人。」
  「也不確定是不是三人,總之莊維口中這件事,應該是真的,只不過我們要查出,他從哪裡得知了這件事。」陶硯手指輕敲著桌面說道。
  「莊維現在在哪?」虞依笙問道,陶墨在自己的光表上點了幾下,說道:「他到了最高指揮官的官邸之後,一直沒有離開。」
  「一直沒有動過?」陶硯皺眉,「這可不是好現象,以他的身份長時間滯留官邸,根本不合理,怕是已經……」
  陶硯沒有說完,其他人便知道了他的意思,莊維怕是被殺人滅口了吧,虞依笙想了想,開口道:「又或許被拘禁了?」
  「也有可能,反正都不樂觀。」陶硯回答,不管是被關了還是殺了,只要他不離開官邸,陶硯他們短時間內也無法接觸到莊維。
  「白忙了一夜,你們先去睡吧。」又過了一會,陶硯開口說道,隊員們雖然出發前有休息,但是確實還沒睡夠,因此陸陸續續離開了。
  這裡面最累的,其實要屬陶硯了,對戰時衝在最前面的是他,回來後又要處理基地事務,根本就沒有休息多久。
  「你也該休息了。」一直陪在陶硯身邊的虞依笙,知道陶硯的辛苦,看他還沒有休息的意思,忍不住開口。
  「依笙,你說權力是什麼?」陶硯淡淡開口問道,讓虞依笙有些驚悚,難道變態改走文藝路線了?悲傷春秋什麼的,和變態一點都不搭啊!
  「權力真的有這麼重要嗎?」陶硯也不在乎虞依笙的沉默,自顧自的又說了一句。虞依笙在一旁傻眼了,不是吧,你真的要改型走文藝青年路線?
  「難道為了權力,就可以拋棄國家、拋棄榮譽,拋棄身為軍人的驕傲嗎?」陶硯語氣平淡,但是話中隱含的責備,卻有如千斤重。
  「古地球語言說得好──權力會讓人迷失。」虞依笙有些不習慣陶硯此時的模樣,便輕聲勸慰了一句,權力有什麼好?在乎的人覺得萬般好,不在乎的人說不上好。
  權力到底好不好,端看擁有的人怎麼想。不過虞依笙知道,不管時代如何變遷,不管科技如何進步,這個世界,總是有權力的人說了算。
  「是呀,權力會讓人迷失……」陶硯嘆了一口氣,低聲呢喃著。
  這個晚上,虞依笙看見了陶硯的另一面,其實他和陶硯認識的時間不算久,前前後後也不過幾個月的時間罷了。
  陶硯給他的印象,一直是強勢的、無敵的、腹黑的、變態的……這還是第一次看見陶硯的低迷,又或許該說是困惑?
  他和陶硯說開了之後,再加上前不久的親密接觸,似乎陶硯在他面前,也開始展現了真性情,許多不曾見的表情都開始一一出現。
  他看著眼前似乎有些哀傷的陶硯,情不自禁的伸手抱住了他,想要將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悲傷氣息,全部收納在自己懷中。
  陶硯有些驚訝虞依笙突如其來的擁抱,卻不得不承認,因為對方的擁抱,他的心情好了許多。最近他在虞依笙面前,總會不自覺吐露心聲,這對他來說,是很新奇的經驗。
  兩人默默無語的擁抱著,現在這一刻,讓兩人覺得,彼此的心如此的靠近,彷彿合為一體一般,擁有同樣的頻率和脈動。
  今天晚上的遭遇,讓他們又承受一次同胞的背叛,不管他們背後有什麼原因或苦衷,他們所做出來的行為,都已經是叛國。
  前已經有基地指揮官通敵,後又有一國最高領導人賣國,現在更是軍團團長率領大軍攻打祖國,這樣的事實,都讓兩人有些難以接受。
  現在的世道,防止野心勃勃的外星人不夠,連自己的同胞也不能信任了嗎?如果真的是這樣,塞爾一號的未來,到底該何去何從?




☆、74最新更新

  擁抱的兩人看起來很溫馨,不過陶硯的傷感來得快去得更快,在虞依笙還沉浸在低迷的情緒時,他的雙手已經開始不規矩了。
  虞依笙有些無言,這禽獸的情緒也轉變太快了吧,前一秒還在裝文藝的悲傷春秋;下一秒就跟急色鬼一樣,讓人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不過再怎麼樣,虞依笙也不打算在指揮室和陶硯發生什麼,因此他抗拒的態度很堅決;抵擋的動作很堅定,陶硯只能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乖乖收回作怪的雙手。
  「隊長,你還是先想想,為什麼敵人要除掉你吧。」虞依笙翻了翻白眼,對方的目標可是陶硯,難道他一點危機意識都沒有嗎?
  「那就潛入官邸吧。」陶硯不在乎的說道,若是非要弄明白,就把莊維給逮回來,從他身上下手就行了。
  不過他是覺得,反正這場仗都要打,對方的目標是不是他,其實一點也不重要,不是嗎?他們的命運,可都是和塞爾一號綁在一起了。對方才不會因為指揮官不是他,便放棄進攻塞爾一號。
  虞依笙也知道陶硯潛在的台詞,只不過對於對方要求見面,又想除掉陶硯這一點看來,總讓他覺得有些怪異,感覺像是特別針對陶硯,非要置陶硯於死地一般。
  「別擔心了,反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看對方有什麼能耐吧。」陶硯嘴上一邊敷衍著,一邊拉著虞依笙起身,趁著虞依笙還在皺眉沉思,將人給拐回了自己房間。
  等到虞依笙回過神來,人已經被壓在陶硯身下,他挑了挑眉,「現在這時機不太對吧,外面還有敵人虎視眈眈呢。」
  「天大的事都沒有吃飽來得重要。」陶硯語焉不詳的咕噥著,低下頭吻住虞依笙還想抗議的唇,手上動作不停,三兩下就將兩人衣物脫光。
  虞依笙反抗無效,又被壓著好一番折騰,最後被陶硯欺負得狠了,淚眼汪汪的睡了過去。陶硯滿足了**,也帶著笑容,滿足的入睡了。
  這邊陶硯心滿意足,另一邊被放鴿子的強者軍團團長很鬱卒,他等了好幾個小時,確定陶硯不會出現後,才滿腔怒火的回到基地。
  一回到基地就被指揮官叫了過去,團長戰戰兢兢的來到指揮室,望著不苟言笑,眼神冰冷的指揮官,不斷在心裡替自己打氣。
  「為什麼這麼晚?」粗嘎的聲音響起,指揮官很不滿團長解決事情的速度,殺掉一個陶硯,需要用好幾個小時?
  「報告長官……陶硯……沒來。」團長吞了吞口水,還是據實以報。
  「沒來?」指揮官眯起眼睛,陶硯竟然敢放他們鴿子?!團長看著指揮官鐵青的臉色,背後的冷汗直流。
  「難道我們露出馬腳了?」指揮官喃喃自語,我說,指揮官你腦袋裝的是豆腐吧?你的聲音和團長的一點都不像,你覺得陶大指揮官腦袋有問題還是耳朵有問題?
  你的聲音這麼有『特色』,只要沒有耳聾,就能辨識出來。這麼大一個漏洞,還想瞞過陶硯,你們是低估了陶硯的智商,還是高估了自己的智商呢?
  「報告長官,會不會……陶硯知道我不是指揮官?」團長的腦子明顯好使一些,他事後回想一遍,認為陶硯早就到了,卻躲在暗處沒出現,發現他是假冒的之後,便直接離開了。
  「你不說,他怎麼會知道?」指揮官冷哼,團長遲疑的回答,「報告長官,若是他聽見聲音,就知道我是假冒的了。」
  ……指揮官啞口無言,他忘記自己的聲音如此有特色,當初直接和陶硯通話,可惡!沒想到陶硯這麼聰明,光憑聲音就識破了他們的詭計。
  嗯……這情形真符合古地球的一句話──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指揮官阿,你就是豬的存在。當然,團長沒膽子說出口。
  其實他也搞不懂,指揮官為什麼一定要找陶硯麻煩;他更是沒搞懂,指揮官為什麼要攻打塞爾一號,但是他身為指揮官的手下,只能聽命行事。
  小子,這就是古地球所謂的愚忠啊!雖然你的智商明顯比指揮官高,但是腦筋轉不過來,也是沒有用的。笨蛋指揮官配愚蠢侍衛,倒也算絕配。
  不管這對笨蛋主僕接下來想做什麼,陶硯這邊已經準備潛入官邸,將莊維帶回基地好好審問。什麼,你說上次訓練官不是審問過了?
  上次還不知道莊維的來意,因此訓練官手下留情了,還跟著陶墨演了一場戲;這一次不同了,既然知道對方是賣國賊,又和四千年前的任務有關,訓練官這回可要來真的了。
  反正目前戰況膠著,敵人的指揮官還沒有進攻的打算,雖然他擁有大軍,但是以陶硯他們無敵的狀態,派多少機甲都沒用,因此雙方呈現詭異的和平。
  陶硯因為要鎮守基地,因此從行動中剔除;虞依笙和陶墨剛加入軍團沒多久,對於潛入敵營擄人這檔子事,還沒有經驗,因此也剔除。
  另外幾個和虞依笙、陶墨同期畢業的畢業生,當然也不在考慮範圍之內,因此篩選來篩選去,最後由訓練官和路人甲一起去。
  陶墨很不滿,他沒經驗所以不能去,這點他認了,但是為什麼是由路人甲陪著訓練官去?路人甲只是跑龍套的,他連名字都沒有,派他去不會太兒戲了嗎?
  咳咳,雖然路人甲只是跑龍套的,但是他也算是配角之一,一路走來大大小小的戰場,他都沒有被炮灰了,代表著他也是實力堅強阿。
  陶硯瞥了一眼陶墨,對於他心裡的小九九,知道的一清二楚,他沒想到自己的弟弟,竟然會看上老趙……好吧,老趙雖然叫『老』趙,但其實他一點都不老,反而年輕瀟灑,英勇帥氣。
  虞依笙倒是沒有察覺陶墨的心思,只是很欣慰他友愛隊友的表現,當初自負無比目中無人的小屁孩,已經長大了,戰場果然是磨練男兒的好地方。
  路人甲也是內牛滿面,由於作者的偷懶,他便沒有了名字,出場次數不多也就算了,內心戲更是沒有他的份;但是現在潛入敵營這種危險的鏡頭,為什麼要他出鏡?
  不管每個人的心思各有不同,陶硯拍掌定案,就由老趙和路人甲去將莊維給捉回來。陶墨急了,「兩個人夠嗎?會不會有危險?要不要多派點人支援?」
  「不用,俺和他就夠了,人多反而麻煩。」老趙擺擺手,捉個人罷了,他一個人進去,路人甲在外面接應,兩個人綽綽有餘。
  決定好人選之後,老趙便和路人甲開始研究官邸地圖,按照陶墨光表中,代表莊維的黃點,在地圖上勾出莊維的位置。
  「這次任務保命優先。」陶硯在兩人出發前,只說了這句話。隨後老趙便和路人甲離開基地,準備先潛入 R 國首都,天黑了再接近官邸。
  老趙離開後,陶墨便陷入沉默,到了傍晚時,虞依笙驚訝的發現,陶墨竟然不在基地,他讓人找了一圈,都沒找到人,頭痛的走向指揮室。
  「報告隊長,陶墨失蹤了。」虞依笙有些忐忑,不曉得陶硯聽見他弟弟不見了,有什麼反應,會不會怪罪巡邏的士兵?
  「……不理他。」沒想到陶硯沉默了一會,竟然不打算找出陶墨的下落,虞依笙皺了皺眉,「報告隊長,現在外面不安全,是否要派人找回陶墨?」
  「不用,我知道他去哪了。」陶硯擺擺手,虞依笙驚訝了,「他去哪了?」陶硯嘆了一口氣,「追人去了。」
  「……他去追訓練官他們?」虞依笙不敢置信的問,陶硯點點頭,虞依笙張口欲言,卻不知道該說什麼。他根本搞不懂,陶墨這麼做的用意為何。
  「呵呵,你還看不出來?」陶硯看到虞依笙的表情,好心情的低笑出聲,虞依笙很疑惑,他該看出什麼?
  「過來。」陶硯放下手中的文件,慵懶的靠著椅背,抬手招了招,讓虞依笙靠近他。虞依笙頓了頓,還是向他走了過去。
  「以後只有我們兩個人時,就不用喊我隊長了。」陶硯抱著虞依笙坐在他腿上,虞依笙彆扭極了,這種娘們的坐法,讓他渾身不自在。
  「不喊你隊長喊什麼?」虞依笙沒好氣的說道,陶硯想了想,「寶貝、親愛的、哈尼,隨你叫。」虞依笙抖了抖,嫌棄的說道:「你也不嫌噁心。」
  「不然叫聲老公來聽聽?」陶硯笑著說道,虞依笙手肘向後頂,給了陶硯一枴子,「去你的,你怎麼不叫老子老公?」
  「不准說粗話!」陶硯皺了皺眉,拍了拍虞依笙的屁股,虞依笙立刻炸毛了,「去你的!不准拍老子的屁股!」
  「再讓我聽見你說粗話,我就做得你下不了床。」陶硯又打了下虞依笙的屁股,惡狠狠的在他耳邊威脅道。
  虞依笙反射性又要開口,卻被陶硯話中的認真驚住了。一句老子卡在喉嚨,不想承認自己怕了陶硯,但是又覺得依照陶硯的變態程度,肯定是說到做到。
  只得別彆扭扭的哼了聲,陶硯放緩了語氣,「乖,叫聲好聽的。」虞依笙翻了翻白眼,「叫你陶硯就不錯了,別得寸進尺。」
  好吧,陶大指揮官也不想把人逼急了,至少虞依笙肯叫他的名字了,來日方長,他總會哄得人肯喊他一聲好聽的,他有的是耐性。
  「對了,你還沒說陶墨為何去追訓練官。」虞依笙這才想起,他會來指揮室,是為了報告陶墨的失蹤,被這人一拐,話題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他不放心。」陶硯也不多說,只給了四個字,虞依笙一愣,腦中快速轉過幾個念頭,最後驚訝不已,不確定的開口說道:「他……看上訓練官了?」
  「嗯。」陶硯點點頭,老趙人不錯,不過依照老趙的個性,要拿下他可不容易。他弟弟可得加把勁,不然兩人有得磨了。
  ***
  老趙和路人甲駕駛著磁浮車,很快的便來到 R 國首都,由於全部人都疏散了,因此他們沒有受到任何阻撓,便進入了首都。
  他們沒有直接前往官邸,而是在附近停了下來,準備等天黑時再行動。老趙看了看時間,離天黑還有三小時,他和路人甲最後一次研究地圖,確保萬無一失之後,便開始等待。
  「老趙,你說我們回得去嗎?」路人甲覺得氣氛太沉悶,想找點話題聊聊。結果這話一問出口,卻反而讓心情更糟。
  「一定可以,老大說能回去,就一定能回去。」老趙低聲開口,路人甲愣了愣,笑著說道:「說的也是,我要對隊長有信心。」
  「明明我們離開沒多久,卻好像過了好久了。」路人甲低聲說道,老趙想了想,可不是嗎,其實他們出任務沒多久,卻因為跳躍到未來,又發生了這麼多事,讓人有一種已經離鄉多年的錯覺。
  「別想太多,很快就可以回家了。」老趙不會安慰人,只能乾巴巴的說了這麼一句話,路人甲苦笑著,「回家,時間磁場發生變化,不能進行跳躍時空,我們要怎麼回家?」
  他也很想相信隊長,陶硯當時的信誓旦旦,也給了他很大的勇氣;但是在事實之前,承諾和保證顯得那麼蒼白,回家,變成了遙不可及的夢想。
  「剛才才說要對老大有信心,現在就自打嘴巴。」老趙氣呼呼的說道,路人甲扯了扯嘴角,「行,不說這個了,越說越悶。」
  「你就是太閒了,才會東想西想,回去跟俺一起訓練那些傢伙,就沒空胡思亂想了。」老趙拍了拍路人甲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
  兩人東拉西扯的,很快就天黑了,出發前兩人最後對一次光表,然後路人甲便駕駛著磁浮車,緩緩靠近官邸。
  他們特地選了黑色的磁浮車,在沒有燈光下,完美的融入了夜色中。到了官邸外,路人甲將磁浮車停在官邸的後門,看著老趙打開車門,身影迅速的消失在黑暗中。
  老趙利落的翻過了官邸的圍牆,落地後沒有馬上動作,而是貼著牆面屏住呼吸,發現四周圍沒有動靜之後,他打開光表,讓光表發出微弱的光芒。
  確認了自己的方位之後,他悄悄的靠近官邸建築,官邸一片黑暗,不曉得裡面有沒有人。官邸有兩棟建築,一高一低,高的那棟有四層樓,低的只有三樓。
  莊維被關押在四層樓的那棟,因此老趙慢慢繞過去,來到那棟樓的後方,找到了長年沒有使用的鐵門,門上的鎖是電子鎖,老趙舉起光表,掃瞄了電子鎖。
  「滴滴」兩聲,電子鎖便解開了,老趙輕輕的拉動鐵門,從門縫中看進去,裡面一片黑暗,老趙小心的用光表的光照了照,看不清裡面的環境。
  他又將門拉開了些,這次看清楚了,門後是一間雜物間,堆了一堆雜七雜八的東西,老趙閃身入內,將鐵門又關了起來。




☆、75最新更新

  眼睛適應了黑暗之後,老趙便發現另一扇門,他來到門前,輕輕的拉開門,另一邊是一條長廊,外面也是一片漆黑,看不見長廊的盡頭。
  老趙小心的走在長廊上,光表上的微光已經關了起來,他在黑暗中慢慢摸索著,沒多久長廊到底了,又是一扇門扉。
  這次的門一樣沒有鎖,老趙小心的打開門,發現另一邊很寬敞,是一間會客室之類的房間,老趙打開地圖,剛才長廊上也有幾道門,不過都不是他的目的地。
  他的目的地,要穿過會客室,然後轉入旁邊的樓梯,莊維被關押在二樓某一間房間內,老趙關掉地圖,卻沒有馬上行動。
  他總覺得莊維被關押的地方很怪,按照地圖顯示,那裡應該是最高領導人的辦公室,最高領導人怎麼會把人留在那裡呢?
  他很擔心這是個陷阱,可是莊維手中握有的秘密,對他們來說很重要。最後老趙也只好自我安慰,既來之則安之,他一定要完成任務。
  做好準備後,老趙便迅速的離開會客室,找到旁邊的樓梯後,迅速的爬上二樓,來到最高領導人的辦公室外,老趙貼著門板,想確認裡面的動靜。
  裡面和外面一樣,都是一片死寂,老趙皺起眉頭,心中不安的感覺越來越濃,難道是陶墨的追蹤器被發現了?
  老趙不想在這裡浪費時間,因此他來到最高領導人辦公室隔壁的房間,按照記憶中的地圖,他可以從窗子攀過去,確認辦公室內的情況。
  他迅速打開房間的窗戶,小心的攀出去,辦公室有個小陽台,老趙一伸手,便可以構到陽台邊緣。他小心翼翼的跳上陽台,貼著牆壁慢慢靠近落地窗。
  卻發現落地窗簾是拉上的,看不見裡面情況,就在他想打開落地窗時,一聲輕響從辦公室內傳來,老趙當機立斷,立刻翻出陽台,腳抵在牆壁上,貼著陽台邊緣。
  下一秒便傳來落地窗打開的聲音,還有人說話的聲音,「你說他們會上當嗎?」 「一定會,季先生已經和他們接觸過了。」
  「季先生怎麼說?」 「季先生說陶硯沒有赴約,那麼他們一定需要莊維。」 「嗯,看好莊維,別讓他跑了。」說著說著,兩人便又將落地窗關上。
  老趙動作迅速的回到隔壁房間,很明顯的,莊維不在辦公室,他們得回去從長計議才行。就在他剛打開門,想要趕緊離開時,辦公室的門打開了。
  他趕緊閃回房內,貼在門板上,仔細觀察門外動靜。似乎只有一個人離開辦公室,聽腳步聲那個人從樓梯下去了,老趙想了想,靜悄悄的開了門,偷偷的跟在後面。
  他有預感,那個人是去盯著莊維的,下樓前他回頭瞄了一眼,辦公室仍然一片漆黑,領導人等在黑暗中嗎?或許那個人不是領導人?
  甩了甩頭,莊維比較重要,老趙遠遠的跟著那人,直到他下到地下二樓,地下二樓就不是一片漆黑了,老趙沒辦法,只能回到一樓,離開了建築物。
  他翻過圍牆,回到磁浮車上,路人甲雖然很疑惑他空手而歸,不過卻不多問,二話不說先離開官邸再說。
  等到離得遠了,老趙才讓路人甲停車,他將發現說了一下,路人甲皺眉,「這樣一來就比較麻煩了,我也跟你一起進去吧。」
  「先看看地圖再說。」老趙打開地圖,和路人甲開始研究地下二層的地形,由於沒有辦法確定莊維的位置,因此他們只能勾出幾個可能的藏身地點。
  「這樣不行,靠我們兩個不夠,先撤。」路人甲搖了搖頭,不認為靠他們兩個就能帶走莊維,老趙想了想,也同意先回基地。
  因此磁浮車快速的離開了首都,他們卻沒有發現,首都的另一條路上,另一台磁浮車和他們擦身而過,車上的駕駛,便是追著訓練官而來的陶墨。
  什麼,你問陶墨怎麼來的這麼晚?咳咳,陶墨沒來過 R 國阿,所以他迷路了,為了找 R 國首都在哪,他可是多繞了好幾圈才找到。
  等到老趙和路人甲回到基地,陶硯頓了頓,開口問道:「陶墨呢?」老趙和路人甲很疑惑,「他不是應該在基地嗎?」
  「你們沒遇到他?」陶硯皺眉,老趙心裡咯噔一下,「為什麼會遇到他?」陶硯望了眼老趙,慢條斯理的說道:「傍晚的時候,他偷溜出基地,去找你了。」
  「你們怎麼沒有攔住他?」老趙氣急敗壞的問著其他人,陶硯挑了挑眉,看來陶墨也不是沒有機會,老趙對他很關心阿。
  「都說他偷溜的,我們怎麼攔?」許昭在旁邊翻白眼,他們也很擔心陶墨好嗎,好歹同學了這麼久,又是一起加入軍團的,還並肩作戰了這麼久,說沒有感情是假的。
  「老大,俺去找他。」老趙說完,風風火火的又走了。路人甲都還來不及說話,老趙便跑了個沒影,其他人互換了個眼神,訓練官和陶墨之間,有戲阿。
  「他跑了,你來說說任務結果吧。」陶硯笑眯眯的對路人甲招手,路人甲只能認命的走入指揮室,向陶硯報告訓練官的發現。
  ***
  陶墨進入首都之後,又繞了好幾圈,才找到官邸,好在他還算有腦子,選的也是黑色的磁浮車,一路上沒有打開車燈,慢慢的摸到了官邸旁。
  陶墨小心翼翼的繞了官邸一圈,沒有發現其他磁浮車的影子,心裡疑惑萬分,難道訓練官他們已經離開了?……那他不就白來了?
  就在他正想離開時,光表突然傳來呼叫,他趕緊接通了,頓時老趙氣急敗壞的聲音傳來,「陶小弟,做什麼亂跑?你在哪裡?俺去找你!」
  「我在官邸這邊。」陶墨趕緊回答,老趙又說:「離開官邸,那裡很危險。」陶墨正要回答,這時候狗血大神出現了,當主角本來打算離開某個地方時,一定會發生些異常留住主角的腳步。
  主角發現異常,肯定是要前去查看的,不管多麼不合理,或是多麼危險;也不管觀眾看了要罵爹或罵娘,主角一定要腦殘一下。
  陶硯和虞依笙都逃不開狗血大神的狗血**了,陶墨這個第二主角,也只能被淋了滿身狗血,也跟著腦殘一把了。
  因此陶墨發現了官邸似乎有動靜,「發現異常,我等等再連繫。」說完便切斷通話,將磁浮車藏了起來,偷偷的摸到了官邸的圍牆旁,小心的翻身過去,朝著有燈光的房間前進。
  被切斷通話的老趙也開始罵爹和罵娘了,他只能加快磁浮車的速度,就怕去得太晚,便只能替陶小弟收屍了。
  有燈光的房間,是官邸矮的那棟建築中,一層樓的某間房間,陶墨小心翼翼的靠近,貼在窗下的牆壁,想要聽聽房內的動靜。
  「喂,上頭不是說不能開燈嗎?」 「沒關係啦,不會有人看見,他們都躲進防空洞了。」 「我說,為什麼不能開燈啊?」 「好像上頭想要捉誰,設了陷阱等著呢。」「……」 「……」
  陶墨聽著裡面的對話,聽起來有三個人,又聽到陷阱,馬上聯想到自己的追蹤器。看來訓練官他們這一趟,沒有找到莊維。
  不過好在他們脫身了,沒有被所謂的『陷阱』捉住,陶墨又聽了一會,沒有再聽見其他重點,正要離開時,狗血大神又做法了。
  「滴滴」其中一人的光表呼叫了,陶墨仔細一聽,好阿,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裡面三個人,正要去和看守莊維的人換班呢。
  陶墨趕緊繞到另一頭,隱在轉角等他們出來,過一會就見三個人關了燈,離開房間,走向隔壁的建築,陶墨偷偷跟了上去。
  他遠遠的跟在後頭,跟著他們下了樓梯,一樣因為地下二樓燈火通明而止步不前。最後陶墨只好退了上來,他躲在地下一樓的樓梯轉角,想要想法子下到二樓。
  這時光表震動了,陶墨很謹慎,切斷通話後,便將光表調整為震動提醒。他又往暗處縮了縮,確定樓梯間不會聽見他的聲音後,才接起通訊。
  「別說話,聽我說。」陶墨搶先開口,就怕訓練官的大嗓門將他的位置暴露了,訓練官一聽陶墨的輕聲細語,便知道陶墨的處境。
  「我發現了莊維被關押在地下二樓。」陶墨快速說了一遍,訓練官都要吐血了,這個他剛才就發現了,不用陶墨送死的再去一遍。
  「俺之前就發現了,你趕緊撤退,離開官邸,俺就在外面!」訓練官咬牙切齒,低聲說道,陶墨一愣,什麼,他又白忙一場了?
  不過既然訓練官知道了,以他的能力無法潛入地下二樓,他也只能撤退了。好不容易溜出建築物,陶墨趕緊來到圍牆邊,一翻過去才剛落地站穩,便被人扯著跑。
  「欸欸,錯邊了,我的車在那阿。」跑了幾步,陶墨小心的驚呼道,訓練官一口老血差點又吐出來,你說你撤退的路線都不對,還敢跟來?!
  沒辦法,轉身讓陶墨帶路,來到磁浮車旁,訓練官搶先上了駕駛座,陶墨摸摸鼻子,只好爬上副駕座,磁浮車「咻」地一聲,飛快的離開了。
  「老大說你傍晚就離開了,為什麼這麼晚才到?」過了一會,訓練官開口問道,陶墨不好意思的回答,「我不小心多繞了點路。」
  「就你這樣的還敢跟來?!路都不認識不說,撤退路線也不對,竟敢偷溜?!」訓練官破口大罵,天知道他一路上心驚膽跳的,就怕陶墨出了什麼事。
  「我……我擔心你啊!」陶墨憋了一口氣,他一路上也不好過阿,本來就很擔心訓練官了,又找不到路,讓他急得團團轉。
  陶墨一吼完,車內便陷入一片寂靜,讓陶墨有些後悔,他會不會太直接了?也不知道訓練官聽了做何感想?會不會覺得不能接受?
  老趙是真的嚇到了,不只被陶墨的話嚇到,也被自己的心情嚇到;他雖然驚訝陶墨的直白,但是聽見陶墨擔心他,心裡的欣喜和激動,瞬間噴湧而出,讓他措手不及。
  因此在一個不好意思,一個尷尬不已的狀況下,車內的氣氛是越來越詭異,讓兩人都有些坐立不安,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能打破無言的窘境。
  兩人都怕說錯話,越怕就越不敢開口,越不開口,氣氛就越壓抑;如此惡性循環之下,車內的氣氛能好得起來才怪。
  「咳咳……俺經驗豐富,你不用擔心俺。」最後還是由訓練官打破了沉默,但是說完之後,他卻覺得還不如不說話。
  陶墨聽了之後,也不知道該做何反應,他不曉得訓練官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是拒絕他嗎?還是沒聽出他話裡的含意?
  「不過……你擔心俺,俺……俺……很高興。」訓練官支支吾吾,還是把話說全了,陶墨心裡一跳,倏地轉頭望向訓練官。
  「你說真的?」陶墨眼睛都亮了,語氣中帶著無比的驚喜,訓練官感覺自己的老臉都紅了,故意粗魯的回道:「俺從不說假話!」
  「嗯。」陶墨開心的笑了,也不介意訓練官的口氣,他沒想到可以這麼順利,之前看虞依笙和他哥折騰了這麼久,還以為輪到他,也需要一番努力。
  「你……你知道我的意思嗎?」陶墨還是有些不敢相信,也不敢確定,因此又問了一遍,訓練官瞪了一眼陶墨,「廢話。」
  這下子陶墨真的驚訝了,隨後便是欣喜不已,訓練官餘光瞧見他喜形於色的模樣,嘴角也勾了起來,別看他一副老大粗的模樣,之前莊維纏著他,陶墨不高興時,他就有些猜到陶墨的心思。
  不過他也不敢確定,直到今天陶墨偷溜來找他,又加上直接說擔心他,讓他肯定了陶墨的心意,也明白了自己的心情。
  前一陣子看陶硯和虞依笙的相處,說不羨慕是騙人的,誰都想找一個伴,能夠一起分享喜怒哀樂,尤其他們身為軍團成員,常常居無定所,一年到頭都在外出任務。
  如果能有一個人陪著,逢年過節的,便也不會孤單了。訓練官一開始時,也沒有想到會找同軍團的當伴,陶墨他們剛加入時,他也沒有動過心思。
  直到陶硯勾搭上虞依笙,再加上陶墨常常和他配合,和陶墨相處的時間久了,便越來越能發現陶墨的好。
  而且陶墨和陶硯是兄弟,陶硯的外貌可是數一數二的,陶墨當然不會差到哪裡,因此長相好、又有能力的陶墨,便這樣入了訓練官的眼。
  如果沒有莊維事件、沒有陶墨的告白,或許訓練官不會這麼早發現自己的心思,但是事實上是,莊維一天到晚黏著訓練官,讓陶墨發現了自己的心意。
  嚴格說起來,莊維可以算是陶墨和訓練官的媒人了,因為莊維,陶墨看清了自己的內心;也是因為莊維,陶墨和訓練官說開了,兩人算是在一起了。
  莊維一定沒想到,自己的存在竟然還有這樣的功用。




☆、76最新更新

  訓練官帶著陶墨回到了基地,什麼?你說訓練官的磁浮車呢?怎麼兩輛去一輛回來,那不是重點,重點是訓練官抱得美男歸了。
  陶硯挑了挑眉,望著一同走進指揮室的兩人,他沒有想到,老趙竟然也對他弟弟有意思,原本以為陶墨要經過一番努力呢。
  「機甲醫護兵陶墨,擅自行動,停機棚五十圈。」陶硯面無表情,先處置了陶墨,將他打發走之後,轉頭望向老趙。
  「老趙,我們認識這麼久,我也不多說什麼了,好好對待陶墨。」陶硯盯著老趙看了許久,才慢悠悠的開口,讓老趙的心七上八下的,一口氣差點提不上來。
  「Yes, Sir!」老趙也不多說什麼虛的,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與其說一些好聽話開空頭支票,不如好好和陶墨過日子,讓陶硯能放心將陶墨交給他。
  之後陶硯又召集隊員開會,老趙把莊維被關押的地點在地圖上標出來,本來想要潛入敵營,將人偷出來,不過現在這個法子不適用了。
  因此陶硯想要直接一點,衝進去把人帶走,其他人一聽,也不是不行,不過官邸肯定也有人留守,問題在於,對方有多少人?火力強不強大?
  再有就是,現在只知道莊維被關在地下二樓,卻不知道確切地點,想也知道對方肯定會在地下二樓設下重重機關,就等著他們自投羅網。
  不過莊維是肯定要逮回來的,為什麼?為了搞清楚 R 國最高領導人的陰謀;也為了搞懂強者軍團的團長和陶硯有何恩怨。
  況且 R 國也想捉到陶硯,用莊維當餌,等著陶硯上勾呢。既然這麼多人惦記他,陶硯覺得他再沒有表示,就辜負其他人對他的一番期望了。
  因此陶硯一聲令下,讓陶珣帶隊留守基地,第一機甲兵團要闖入官邸,和敵人來個正面對決,看看還有誰敢小瞧了他陶硯!
  基地其他隊長當然是覺得不妥,但是陶硯身為指揮官,他說了算,其他隊長也只好鼻子摸摸,安份守己的等在基地裡。
  倒是陶珣一直想要跟著去,不過他打不過陸戰隊就算了,也打不過團裡的醫護兵,因此沒有人想帶著累贅,陶珣不死心的糾纏,最後還是陶硯出面解決了陶珣。
  陶硯他們打算午夜出發,夜黑風高好辦事阿,況且他們的機甲是黑色的,當然要好好利用了。大白天一堆黑色機甲,是深怕敵人看不見他們嗎?
  廢話不多說,陶硯他們蓄勢待發,等到時間來到凌晨一點,陶硯帶著隊員,向 R 國首都前進,目標是──活捉莊維。
  陶硯眾人順利抵達官邸,官邸還是一片漆黑,連上次陶墨看見的那間房間,也沒有絲毫燈光,不過他們不在意,管他有沒有燈光,機甲的夜視功能不是假的。
  十一架機甲動作利落的翻進圍牆,什麼?你說為什麼要翻牆?大門鎖著阿,不翻牆難道要炸開大門,讓敵人發現他們已經到了嗎?
  雖然陶硯打算訴諸武力,直接衝進去把莊維搶回來,但是也沒必要一開始便打草驚蛇,他們的目標是地下二樓,在抵達目的地前,還是不宜引人注目的好。
  十一架機甲鬼鬼祟祟的朝建築物走去,到了關押莊維的樓前,負責下去開路的五個人,動作迅速的跳下機甲,由訓練官帶路,殺氣騰騰的衝下樓去。
  「隊長,為什麼不直接炸開樓梯?」虞依笙在一旁磨拳擦掌,直接炸開不就好了,還要人下去裝炸彈做什麼?
  「直接炸了樓就倒了,莊維也會被活埋在底下。」陶硯淡淡開口,若是能直接炸了,他早就動手了,也不用訓練官他們下去炸出一條路來。
  為什麼要炸出一條路?因為機甲進不去阿,機甲比人還高大,你看過變形金剛走進大樓嗎?不炸出一條通往地下二樓的路,讓他們硬闖,樓也會塌的。
  沒多久訓練官五人便回到地面,等到機甲準備好,陶硯一聲令下,訓練官按下定時炸彈的按鈕,連續好幾聲「碰!」,大樓被炸得面目全非。
  陶硯不等煙霧消散,利用機甲顯示的地圖,帶著隊員便衝了下去。而此時留守在官邸的敵人這才知道,陶硯竟然駕駛著機甲闖進來了。
  他們知道陶硯有時候行事瘋狂,但是沒想到會瘋到這程度,地下二樓的人看著眼前的黑色機甲,腿都軟了,手上的槍也毫無用武之地。
  陶硯讓眾人分開來搜索,沒多久莊維便被找到了,莊維在爆炸發生時,還不曉得發生了什麼事,等到黑色機甲闖入關押他的牢房時,他才知道陶硯他們闖進來了。
  看著眼前的機甲,莊維有些無語,訓練官二話不說,扛起莊維便離開牢房,隨後眾人掩護著訓練官撤退,陶硯和虞依笙走在最後。
  R 國最高領導人得到消息時,氣得直跳腳,他對著通訊器大吼著,「不管怎麼樣,把陶硯給我捉住!其他人都不管,陶硯一定要捉住!」
  領導人的手下個個帶著苦笑,對方可是駕駛著機甲阿,讓他們怎麼把人捉住?上頭也太為難人了吧?讓塞爾人的血肉之軀去對抗機甲,這和拿雞蛋砸石頭有什麼兩樣?
  因此最高領導人的打算注定要落空,陶硯他們帶著莊維,迅速的撤退,留給敵人的只有一棟被炸爛的大樓,還有領導人的破口大罵。
  莊維被扛在機甲上,一路上被顛得險些吐出來,好不容易訓練官停止跑動,他還沒來得及看清楚身在何處,臉上就被綁了黑布條。
  「老趙,他交給你了。」陶硯將人帶回基地後,便丟給訓練官,按照訓練官的手段,最遲三天就可以挖出全部消息。
  這三天也不知道強者軍團那邊會不會進攻,陶硯鬆了鬆脖頸,他有一種預感,從莊維身上,可以得知回去的方法。
  這場仗會不會贏都不重要,若是他們能夠回到四千年前,就能避免許多事情發生;提前滅了土耳星人和費脫星人,也不是辦不到。
  只要回到他們的時空,把挑起戰爭的幾個星球給滅了,或是打到他們科技退步,四千年後這場星際大戰不就可以避免了?
  他也問過陶珣了,這次敵軍的機甲中,他們不認識的機甲,其實都來自他們認識的星球,只不過時代變遷,機甲進步得太快,所以陶硯他們才認不出來。
  現在他手上有一份名單,就是這次大戰中,曾經攻打過塞爾一號的星球,陶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只要讓他回到過去,這筆帳就可以好好的算一算。
  不過 R 國肯定有問題,當初他們跳躍時空是為了拯救塞爾一號,防止蟲族的入侵,但是強者軍團的團長又是為了什麼,竟然跳躍到未來?
  ……莫非,他們想要學習未來的科技?但是為什麼都衝著他們來呢?陶硯想了老半天,想不出所以然來,看來只能等訓練官從莊維口中問出消息了。
  不過出乎陶硯預料的,這三天強者軍團的大軍開始猛烈進攻,難道他們得到消息,莊維在他手中了嗎?不然為何對方這麼著急,想要趕緊將他們打下來?
  這樣看來,莊維身上果然有什麼秘密。陶硯一邊抵抗著敵人的大軍,一邊讓訓練官加快審問的速度,雖然章魚怪的防護膜很好用,但是他們人數太少了。
  敵人完全可以用人海戰術,將他們給生生的累垮,他們撐個一天兩天還行,若是長久這樣下去,就算有章魚怪的防護膜也沒用。都累到提不起雷射槍,還怎麼打仗?
  好在訓練官沒有讓陶硯失望,就在第三天的入夜時分,訓練官終於從莊維口中挖出了全部消息,而此時陶硯他們也在戰場上不眠不休,撐了將近三天。
  入夜之後,敵軍的攻勢沒有白天這麼猛烈,主要是看不見陶硯他們,黑色機甲在黑夜中,具有神隱功能,敵人眼睛看得都快脫窗了,才勉強能找出陶硯他們的位置。
  強者軍團的團長也知道這點,因此這三天來,每到晚上了,他們就會稍微休息一下,也好讓自己的隊伍放鬆一下。
  這三天來他們犧牲的機甲也很多,但是不打不行,他們收到消息,莊維已經被陶硯捉回去了,若是讓陶硯知道了回到過去的辦法,一切就都完了。
  陶硯一回到過去,肯定馬上斬草除根,不會給其他人喘息的機會,當初他們就是料到這一點,才會想盡辦法追殺陶硯。
  沒想到陶硯他們回到過去,宰殺蟲族之後,竟然意外跳躍到更遠的未來,讓他們晚了一步,就此失去陶硯的消息。
  幸好沒多久,在這個時空傳來陶硯的消息,這是他們最後的機會,若不能將陶硯截殺在這個時空,之前的努力就都白費了。
  陶硯不知道對方的意圖,他一接到訓練官的通訊,便馬上返回基地,現在戰場上敵人不多,他很放心的交給了虞依笙指揮。
  陶硯來到關押莊維的牢房,看著眼前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莊維,陶硯懶得多看一眼,只是問著訓練官,「確定他都說了?」
  「確定,在俺的手段下,他不可能還藏私。」訓練官信誓旦旦,陶硯也是相信他的能力,因此帶著訓練官轉身離開,將莊維丟在原地自生自滅。
  「老大,莊維知道的可真不少。」訓練官將手上的記錄遞給陶硯,陶硯粗略掃了一遍,果然,莊維知道跳躍時空的方法。
  「讓其他人先撤回來。」陶硯說完,便埋頭在記錄中,訓練官離開指揮室後,趕緊將還在戰場上的隊友叫回來。
  他們能回家了!訓練官也很激動,當他從莊維口中問出消息時,差點沒跳起來歡呼,雖然從莊維口中也得知了一個大陰謀,但是比起能回家,其他消息都不算什麼。
  虞依笙雖然疑惑,卻也帶著隊伍返回基地,敵人看他們撤退了,一時之間不曉得該不該追擊,最後強者軍團的團長讓他們撤退,以免中了陷阱。
  訓練官在停機棚等著他們,將這個好消息,第一時間分享給其他隊員,大家都很驚訝也很欣喜,就在他們幾乎絕望時,莊維竟然帶來了好消息。
  不過訓練官也說了,這個辦法實行起來不只有困難,還會有風險,眾人不以為意,不管有多麼困難,只要能夠回家,就值得一試。
  來到指揮室後,陶硯已經將記錄都看完了,他心裡驚濤駭浪,臉上表情卻是絲毫未變,不過虞依笙倒是察覺了他心情的不平靜。
  「相信大家都聽說了,我們從莊維身上,找到了跳躍時空的辦法。」陶硯整了整思緒,淡淡開口,其他人雖然激動,卻也沒有出聲。
  「那麼訓練官應該也說了,這個方法不只困難,還有風險。」陶硯繼續說道,其他人還是沒有出聲,陶硯對於他們的反應很滿意。
  「不管怎麼樣,我都會帶你們回去的。」陶硯下了結論,其他隊員臉上都帶著欣喜,他們就知道隊長有把握,肯定可以帶他們回去的。
  「大家把行李收拾一下,解散。」陶硯說完後,其他人便快速的離開了指揮室,虞依笙卻沒有走,他望著陶硯默不作聲。
  「怎麼了?可以回去了,你不開心嗎?」陶硯看著虞依笙面無表情盯著他,笑著開口問道。
  「莊維的口供記錄我可以看看嗎?」虞依笙只是提了這個要求,並沒有回答陶硯他開不開心這個問題。
  陶硯頓了頓,嘆了一口氣,「怎麼發現的?」虞依笙皺起眉頭,「其他人或許看不出來,但是你的表情不對。」
  「沒想到依笙你這麼瞭解我。」陶硯笑眯眯的開口,調侃著虞依笙。虞依笙翻了翻白眼,「別扯開話題,我要看記錄。」
  「沒什麼好看的,只是問出他來基地的真正目的,以及得知跳躍時空的方法罷了。」陶硯顧左右而言他,就是不拿出記錄。
  「你知道的,我可以問訓練官。」虞依笙眯起眼,作勢要轉身離開指揮室,陶硯趕緊拉住他,「就算你問他,他也不會告訴你的。」
  「有陶墨。」虞依笙搬出陶墨,陶硯嘆了一口氣,若是平常,訓練官可能會三緘其口,但要是陶墨出馬,沒準真會被問出些什麼。
  「我告訴你就是了。」陶硯拿出記錄,他的本意也是為了虞依笙好,虞依笙知道了,只是更加擔心他而已,一點好處都沒有。
  果然,虞依笙看完記錄後,臉色白了一片,他們無意間擋住了其他人的道路,尤其是陶硯,成了他人的眼中釘,阻礙了其他人稱霸的詭計。
  因此他們要除掉陶硯,連帶著也看第一機甲兵團不順眼,若是有這個機會,軍團其他人也在名單中,只不過對方最迫切的目標,是陶硯。
  「你放心,我不會讓他們得逞的。」陶硯低聲說道,這些人想要除掉他,沒有這麼容易,他成立軍團以來,樹立了多少敵人,一路風風雨雨的走來,還不是挺過來了。
  現在就憑一群賣國賊,他還不放在眼裡。




☆、77最新更新

  不管陶硯怎麼保證,虞依笙還是會擔心,畢竟他們不只是同個軍團的隊員,還是相濡以沫的戀人,怎麼可能在明知道有人要對陶硯不利的情形下,還能夠睡得安穩?
  對於虞依笙睡得安不安穩這個問題,陶硯表示他有辦法解決,至於什麼辦法,咳咳,這就不是我們該關心的,那是人家兩口子的事。
  總之因為陶硯的努力,虞依笙當晚還是睡得不錯,不過隔天一起來,又想起記錄上的事,心情頓時又變得糟糕不已。
  「怎麼了?沒睡好?」虞依笙一走出房間,便遇上了陶墨,對於陶墨的關心,虞依笙皺了皺眉,不知道該不該告訴陶墨。
  「訓練官呢?」虞依笙正想找訓練官,問問他的看法,陶墨挑了挑眉,「他一早就去訓練陸戰隊了,你找他有事?」
  「你跟我來吧。」虞依笙想著,陶墨是陶硯的弟弟,也有知道的權利,因此打算和陶墨一起到停機棚找訓練官。
  兩人來到停機棚,訓練官剛好訓練到一個段落,虞依笙走上前,讓其他隊長接著訓練,然後把訓練官拉到一旁,陶墨皺了皺眉,跟了過去。
  「訓練官,莊維的口供是你問出來的吧?」虞依笙看到陶墨也過來了,便開口詢問,訓練官心裡一跳,「是俺,怎麼了?」
  「你對那件事有什麼看法?」虞依笙直接問道,訓練官眉一挑,他沒想到陶硯把記錄給虞依笙看了,「俺相信老大,你也別太擔心了,老大有辦法應付的。」
  「你們在說什麼?那件事指的是什麼?」陶墨開口詢問,他心裡隱約猜得到,是關於他哥的事,否則虞依笙不會這麼關心。
  「早在四千年前,R 國便動了稱霸塞爾一號的心思。」虞依聲低聲開口,只說了這一句,不過陶墨腦筋不錯,稍微想了一遍,便猜到了後面。
  「看來第一機甲兵團礙到他們了。」陶墨冷笑著開口,虞依笙點點頭,「不過他們沒辦法滅掉整個軍團,便把重心放在陶硯身上。」
  之後訓練官又將莊維的口供說了一遍,陶墨這才知道,R 國的最高領導人是為了稱霸塞爾一號,強者軍團的團長是為了報仇,兩方的目標都是陶硯,因此便商量著合作。
  「不過強者軍團也是 R 國的軍團,最高領導人不怕強者軍團事後反水嗎?」陶墨有些疑惑,強者軍團的團長現在兵力可是比 R 國強盛,他就不信對方沒有野心。
  「這就不是我們該關心的。」虞依笙搖了搖頭,不想管事後他們會不會狗咬狗,他只知道,現在有兩路人馬,都對陶硯虎視眈眈,想要得到他的命。
  「你也不用太擔心了,就像趙哥說的,你要相信我哥。」陶墨拍了拍虞依笙的肩膀,他哥是什麼人阿,這點阿貓阿狗的,想必他哥一定沒放在眼裡。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對方這麼卑鄙,不小心一些,恐怕就會被暗算了。」虞依笙不敢掉以輕心,對方陰謀詭計一大堆,派間諜只是小菜一碟,恐怕還有其他更損的陰招。
  「俺倒是覺得莊維有用。」訓練官突然開口說道,虞依笙和陶墨一愣,訓練官接著說道:「他之前潛入基地,沒有對老大下手,會不會他心裡另有打算?」
  訓練官這麼一說,也讓虞依笙覺得奇怪,照道理來說,上一次莊維潛入基地,恐怕就是為了暗殺陶硯而來,但是他為什麼沒有動手?難道他找不到機會?
  陶墨在一旁則是臉色微變,上一次莊維在基地裡,就是他和訓練官負責監視,訓練官在明他在暗,由於他是暗中監視,因此可以發現一些訓練官沒發現的蛛絲馬跡。
  陶墨有一種感覺,莊維之所以沒有下手,是因為他改變了主意,至於為什麼改變主意……他瞄了一眼身旁的訓練官,心裡頓時卡了一股氣,不上不下的。
  他有些鬱悶,這不是歡脫熱血文嗎?怎麼會變成虐戀情深三角文?作者你太不負責了喂……陶墨你想太多了,莊維就是個炮灰,他的戲份到此結束,你想虐戀情深還沒得虐呢。
  莊維心裡的真正想法不是重點,就說跳躍時空的辦法吧,其實辦法說困難,也不算是真的很困難;說有風險,倒是風險很大。
  強者軍團的大軍擁有一座雷射炮,威力比光束炮來得強大,至於他們為什麼不拿來轟塞爾人的基地,別問我,我也不知道。
  而巧的是,R 國最高領導人手中,也有一座雷射炮,只要兩座雷射炮互相發射,射出的激光束對碰,那一霎那間產生的能量,就足以改變時空的磁場。
  只要身在磁場的範圍,就能夠被捲入時間洪流,至於要怎麼回到自己的年代,這個不用擔心,被捲入磁場的人,只會回到自己的時空,想要中途跳車改道都沒辦法。
  因此陶硯他們首先就要先得到這兩座雷射炮,然後就是找個空曠的地方,發射雷射炮,接著就可以直接回到自己的時空了。
  有了目標,便開始訂定計劃,這整個計劃難就難在要怎麼搶到雷射炮,還有就是搶奪雷射炮的過程中,還要防著對方對陶硯下手。
  在陶硯的默許之下,虞依笙讓訓練官告訴了其他隊員,關於陶硯現在的處境,因此大家一致決定,先從 R 國最高領導人那邊下手。
  柿子當然挑軟的先捏,R 國最高領導人現在手上的兵力,肯定沒有強者軍團多,上次他們都可以闖入官邸帶回莊維,這一次應該也可以順利搶回雷射炮才對。
  不過重點來了,莊維的口供當中,並沒有兩座雷射炮的下落,看來對方也留了一手,怕莊維落入陶硯手中後,洩漏重要機密。
  其實連雷射炮的存在和用法,都是莊維無意間得知的,但是因為他的身手不錯,加上 R 國最高領導人正在用人之際,因此沒有把莊維除掉,最後便宜了陶硯他們。
  但是根據莊維的推測,雷射炮肯定在最高領導人的藏身處,最高領導人已經離開了官邸,藏身在另一個秘密的軍事基地。
  「那個基地沒有兵力嗎?」虞依笙眾人很懷疑,一整個軍事基地,都沒有任何兵力或是火力?這也太不合理了吧,最高領導人怎麼都會藏私吧,他應該也有自己的兵力才對。
  不過根據莊維表示,他多次進出那個基地,真的沒看見任何機甲,至於有沒有躲在暗處,他就不知道了,而基地的防禦措施,應該也是很難纏的。
  不管怎麼樣,那個基地都是要去闖一闖的,陶硯利用莊維的口供,將基地的位置在地圖上標了出來,而基地的構造和裡面的情況,只能瞭解到五分,畢竟莊維去過的地方不多。
  如此一來,無形中又增添了任務的困難度,不過第一機甲兵團表示,越困難越有挑戰,他們可不會因為這點困難,便裹足不前,何況身上還有章魚怪的防護膜,不怕不怕。
  既然士氣這麼高昂,陶硯便打算打鐵趁熱,當天晚上便出發,也好殺對方一個措手不及;至於強者軍團這邊,只能靠塞爾人自己對抗了。
  好在其他機甲也有防護膜,雖然只貼在重點部位,也夠他們撐一段時間了。當基地人員知道陶硯他們即將離開時,頓時炸開了鍋,兩軍對戰的時候,指揮官怎麼可以離開戰場?
  陶硯二話不說,直接鐵血手腕收拾了聲音最高的人,頓時其他人都沒有聲音了,陶硯拉下臉來,冷冷說道:「塞爾一號也是你們的星球,難道你們不該出一分力嗎?」
  從他們來了之後,幾乎攬下保護基地的任務,養成了其他人有事便找第一機甲兵團的壞習慣,不趁現在糾正過來,等他們回到自己時空之後,塞爾一號的機甲也廢了。
  陶珣倒是沒有異議,他不認為老祖宗會一直留在他們身邊,因此反倒是第一個站出來,指揮著其他人,準備對抗敵人的進攻。
  這一個白天的對戰,陶硯放手讓其他人去指揮,第一機甲兵團也沒有出現,雖然敵人一度攻進防線內,但又都被打了回去,等到傍晚時,塞爾一號已經能憑自己的機甲,守住了戰場前方的防線。
  陶硯點點頭,還算滿意,這樣他們也能放心的離開。等到一入夜,十一架機甲便離開了基地,向莊維所說的秘密基地奔馳而去。
  那個基地在 R 國的邊境,從陶硯他們所在的基地過去,需要好幾個小時,眾人一路上默默無語,操控著機甲不斷跑著,心跳卻是越來越快。
  當好不容易看見遠方的一個黑點時,陶硯示意大家停下來休息,望著眼前即將抵達的基地,大家覺得離家鄉,又更近了一步。
  休息夠了之後,陶硯帶著隊員,慢慢靠近基地,遠遠看來,基地似乎真的沒有守衛,不過陶硯可不相信,整個基地會這樣門戶大開。
  到了基地大門不遠,陶硯比著手勢,讓隊員散開,為了以防被偵查到通訊頻道的訊號,陶硯他們並沒有使用通訊器。
  陶硯眾人分成四組,從前後左右靠近基地,基地大門雖然打開著,但是裡面的另一道門卻是關著的,從前面正面突破的,當然是陶硯和虞依笙了。
  兩人靠近大門,陶硯用雷達掃瞄了一遍,週遭沒有人,而且也沒有監視器的信號,他有些疑惑,最高領導人真的躲在這裡嗎?
  另外三個方向的隊伍,卻是找不到任何門可以進入基地,三組繞了一圈,碰頭之後,又都回到了正前方。
  「報告隊長,另外三面都沒有出入口。」訓練官快速的比著手勢,陶硯皺了皺眉,看來只能從正前方進入,無法從其他地方潛入。
  「你看看這鎖能不能開。」陶硯比著手勢,讓訓練官來開鎖,訓練官馬上靠近大門,仔細研究之後,比了個手勢表示可以,不過需要時間。
  陶硯讓他盡快開鎖,其他人則在原地戒備,經過訓練官一番努力,「啪搭」一聲,鎖終於開了,隨後訓練官小心翼翼的準備推開門。
  「慢著。」陶硯突然阻止了訓練官,讓他站到一旁,隨後從機甲的左手臂,拿出一顆小型探測器,將小型探測器丟入門縫。
  小型探測器只有成人小指甲蓋一半大,門縫中沒有透光,因此在一片黑中,陶硯也不怕探測器會被發現。沒多久探測器傳回畫面。
  陶硯將畫面傳到眾人的機甲,很快的基地一層的情況,陶硯他們便瞭如指掌。看來對方躲在地底下,陶硯摸著下巴沉思。
  沒想到對方這麼喜歡地下,也沒想到這個基地地下還有玄機,對方放棄了第一層,主要兵力肯定都守在了地下。這時候探測器已經開始往地下前進。
  陶硯確定第一層沒有危險後,便帶著隊員潛入,探測器不只可以探測週遭環境,也可以偵測監視系統的訊號,由探測器傳回來的畫面清楚的顯示了,基地中監視系統的分佈。
  眾人只要小心避開鏡頭便沒事,因此陶硯他們一路很順暢,沒多久便來到了地下基地的入口處附近,他們等著探測器傳回地下的情況。
  探測器躲過了監視系統,慢慢的往地下深入,過一會陶硯便收到了探測器傳回來的畫面,地下基地總共有四層,除了探測器抵達的地下一層,其他三層情況未知。
  陶硯皺了皺眉,決定先拿下地下一層,因此小心的避開監視器,往地下一層前進。之所以沒有破壞監視器,是怕被敵人發現有人潛入。
  在不知道地下基地的全部情況之前,陶硯不想暴露,因此他們只能慢慢前進,小心的避開監視器,而不是切斷監視器訊號直接殺下去。
  在他們小心前進的時候,探測器已經走完了第二層,即將到達第三層,陶硯發現第二層有機甲,因此稍微改變了作戰方式。
  再進入第二層前,他們故意切斷第一層的監視畫面,想要引第二層的機甲上來,免得在第二層被包圍。當他們埋伏在第二層的入口時,探測器也走完了第三層。
  當探測器進入第四層時,陶硯他們切斷了監視系統,敵人第一時間發現了不對,馬上派人到第一層查看,陶硯望著光幕上代表敵人的紅點,數量並不是很多。
  第二層的機甲只有三十架,沒多久便都被陶硯他們解決了,解決完機甲之後,陶硯他們進入第二層,這時候探測器也將第四層的情況傳回來了。
  雷射炮就在第四層,眾人看著畫面中的雷射炮,心裡都很激動,這就是他們回家的辦法啊!雖然雷射炮被重兵保護,但是他們一定要把雷射炮搶過來。
  陶硯如法炮製,將第三層的機甲又解決了,第二層和第三層的機甲都不多,看來最高領導人把兵力都擺在了第四層。
  他們除了硬搶之外,沒有其他辦法了,不過陶硯發現一個問題,搶了之後該怎麼辦?雷射炮這麼大,也不能扛著走啊?




☆、78最新更新

  陶硯趕緊集合眾人,將問題提出來,大家集思廣益一下。之前還沒看見雷射炮的主體,沒辦法預測大小,現在好了,這座炮這麼大,該怎麼運走呢?
  「隊長,是不是可以讓基地派飛船來接應?」許昭問道,陶硯斟酌了一會,「這是下下策,畢竟只要飛船一出發,就會被偵查到,到時候被打下來就糟了。」
  「這個基地沒有飛船嗎?」訓練官問道,從塞爾人的基地過來太久了,變數太多,如果這個基地裡面就有飛船,那就再好也不過了。
  「沒有,探測器搜過了,底下只有機甲。」陶硯搖搖頭,把剛才收到的畫面傳給其他機甲,大家望著整個基地的情況,頓時都一籌莫展。
  「先將雷射炮搶到手,把敵人都宰了再說。」虞依笙不耐煩的開口說道,把人都宰光了,再慢慢想辦法也不遲。
  陶硯點了點頭,也只能先這樣了,因此眾人準備好,將第三層的監視系統也切斷了,不過這次第四層的機甲卻沒有上來,陶硯眯了眯眼,對方不上當呢。
  不過沒關係,對方在地下四層,他不信他們還有路可退,因此陶硯帶著隊員,從第四層的入口殺了下去,準備將敵人殲滅在地下基地中。
  早在陶硯他們殺下第二層時,最高領導人就猜到來的是陶硯,也知道莊維洩漏了雷射炮的秘密,因此他想要在陶硯他們抵達前,搶先毀了雷射炮。
  他想著,老子不能回家,也讓你們都不能回家!不過想得簡單,做起來不太容易,雷射炮可不是這麼好毀的,再加上陶硯他們來勢洶洶,不可能不派出兵力擋住陶硯。
  原本的兵力毀掉雷射炮就很懸了,再加上派出了將近一半的兵力,剩下一半的兵力要毀掉雷射炮簡直是在說笑話,最高領導人憤恨的瞪著雷射炮。
  他計劃了這麼久,還跳躍時空來到這麼久遠的未來,都是為了稱霸塞爾一號。但是陶硯一來,他的計劃就被打亂,為什麼該死的陶硯會出現在這個時空?
  四千年前妨礙他不夠,四千年後還要阻止他!最高領導人蛋疼得不行,他都避開陶硯了,怎麼還會被陶硯找到呢?有沒有這麼陰魂不散啊!
  他都特地躲得遠遠了,四千年還不夠久遠嗎?最高領導人欲哭無淚,他不知道,不管他躲多遠都沒用,因為陶硯是主角,肯定會和他這個炮灰相遇的。
  最高領導人存在的目的,就是為了讓陶硯擊敗的,可憐最高領導人不知道自己的命運,一生的努力都敗在了關鍵的最後一刻。
  不管最高領導人多麼悲憤,陶硯頂著主角光環,肯定是大殺四方,勢如破竹的殺入了第四層,敵人肯定是不敵的,更何況陶硯他們身上有章魚怪的防護膜。
  每一架機甲倒下前,腦中閃過的都是──作弊啊!哪有機甲完全不會受創的!這讓他們反派情何以堪啊?
  咳咳,其實這和主角、反派沒有關係,你們要怪就去怪章魚怪吧,是他們的防護膜太無敵了,打破了機甲的平衡。
  不管怎樣,陶硯他們已經解決了一半的機甲,另一半的機甲為了毀掉雷射炮,正在努力當中,不過還不等他們看見成功的曙光,死神的鐮刀卻已經出現了。
  最高領導人面如死灰的看著陶硯他們發威,最後整個地下基地只剩下他和他的親衛隊,親衛隊十人,加上最高領導人,也正好是十一人。
  不過十一個人對十一架機甲,用膝蓋想都知道哪一邊會贏,最後陶硯他們沒有懸殊的,打敗了最高領導人,搶到了雷射炮。
  忙活了一整夜,總算是搶到了雷射炮,不過問題沒有解決,該怎麼把雷射炮帶走呢?就在眾人陷入沉思時,虞依笙疑惑的問道:「不能直接推著走嗎?」
  陶硯一愣,看向雷射炮……底部,雷射炮的底部四個輪子閃亮亮,差點沒閃瞎了陶硯的雙眼,他咳了一聲,「那就推著走吧。」
  心裡把探測器罵了一頓,怎麼沒有重點掃瞄一下底部呢,害得他們都忽略了那四顆小輪子,探測器也很無辜阿,誰叫你們一個兩個眼睛都脫窗了?
  不管陶硯他們眼睛多不好使,解決了問題就好,眾人歡歡樂樂的推著雷射炮,準備回到塞爾人的基地,回家的辦法解決了一半,讓眾人的腳步都輕快了許多。
  去的時候走了好幾個小時,回來卻用了雙倍的時間,因為要推著雷射炮走不快。等到他們回到基地,已經是第二天將近中午了,終於將雷射炮推進停機棚,眾人都累癱在地上。
  「先去休息一下,下午五點準時開會。」陶硯看了看時間,對眾人下命令,隨後他便召集了基地的各隊長,瞭解早上的對戰情況。
  等到陶硯忙完,都已經過了中午,離集合也只剩下四個小時了,他回到自己房間,快速的沖了一個澡,洗去一身的疲憊。
  之後卻沒有回到床上,反而來到虞依笙房間,拿出門卡一刷,便進入了虞依笙房間。可憐虞依笙不知道,陶硯已經有了他房間門卡的備份,房門有沒有鎖,對陶硯來說都一樣。
  虞依笙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被身上的重量驚醒,還沒睜眼嘴便被堵住,虞依笙心裡哀嚎一聲,不是吧,還讓不讓人睡覺了啊?他很累了,不想再做額外的運動。
  不過陶硯沒給他拒絕的機會,三兩下就把兩人衣服剝光,陶硯已經練就了一手快速剝衣的功夫,將兩人衣物一丟,陶硯便撲了過去。
  虞依笙抵抗無效,只得放鬆了身體享受,身體早就記得陶硯給的快感,因此陶硯的進入沒有多困難,進入以後便是一陣衝撞。
  虞依笙被陶硯搖阿搖的,雖然身下感覺強烈,但是疲累的精神讓他昏昏欲睡,陶硯看虞依笙一副快睡著的模樣,簡直是對他技術的嘲笑。
  因此故意猛烈撞擊虞依笙敏感的那點,硬是把人從睡意中拉出來,陪著他顛鸞倒鳳一番,等到他盡興了,虞依笙腰都快斷了。
  陶硯摟著虞依笙幫他按摩,虞依笙沙啞著聲音,「你這個禽獸!虐待下屬,回去我一定要投訴!」陶硯笑眯眯的照單全收,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等到集合時間到了,陶硯好心的要讓虞依笙在房內休息,卻被虞依笙拒絕了。若是他真缺席了,其他人怎麼看阿,他才不想被笑話。
  不過當虞依笙撫著腰來到指揮室時,還不如不出席呢,其他人看見虞依笙的動作,再一看跟在虞依笙身後,臉上明顯掛著『我吃得很飽』的陶硯,是個人都知道怎麼一回事了。
  陶墨直接噴笑,雖然被陶硯瞪了一眼,收斂了許多,不過他揶揄的目光還是讓虞依笙很彆扭。直到會議開始,眾人的心思才不再放在他身上。
  會議的主題很明確,便是如何得到另一座雷射炮。兩座雷射炮他們已經搶到了一座,另一座則在強者軍團的團長手上。
  「他們會帶來塞爾一號嗎?」路人甲問道,陶硯點點頭,「一定要帶來,強者軍團的團長肯定也想回到塞爾一號生活,他不帶來也沒地方放。」
  「他怎麼得到那座雷射炮的?」虞依笙很好奇,若是強者軍團的團長和他們一樣,都是來自四千年前,那麼他怎麼會有那一座雷射炮呢?
  「莊維也不知道,最高領導人也不知道,對於強者軍團的團長當初為何離開,莊維知道的也不詳細。」訓練官開口說道。
  「不是說他來找隊長報仇嗎?」小皮開口問道,陶硯解釋,「我們會來到這個時空純屬意外,他們是知道我在這裡之後,才打算合作的。」
  眾人看著陶硯臉上的笑容,齊齊打了個寒顫,對於虞依笙肯犧牲自己,收了這只妖孽,讓眾人脫離苦海的偉大行徑,表達了十二萬分的敬意。
  「管他雷射炮怎麼來的,搶過來就對了。」虞依笙擺擺手,他才不管雷射炮的來歷,他只知道雷射炮可以讓他們回家,那就把雷射炮搶過來,其他什麼都不用多說。
  其實陶硯很欣賞他這點,前面說過,陶硯最討厭勾心鬥角,或是那些彎彎繞繞,虞依笙的直來直往很對他的胃口,因此越和虞依笙相處,陶硯的感情便放得越深。
  而且虞依笙總有辦法,直接看清一個人的本質,或是看透一件事的重點。因此陶硯跟他在一起很舒服,他不用再偽裝自己,也不用隱藏自己。
  發現自己走神的陶硯,暗自皺了一下眉,虞依笙對他的影響力真大,竟然可以讓他在開會時走神,這又是另一件新奇的體驗。
  整了整思緒,陶硯繼續聽著其他人的發言,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都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不過對於如何搶到雷射炮,卻都沒有什麼幫助。
  陶硯也不說話,等到眾人討論告一段落時,他才徐徐的開口,「你們的意見都很好,不過你們考慮的太多了,難道你們都忘了,章魚怪的防護膜嗎?」
  眾人一愣,是呀,他們有防護膜,還需要什麼作戰計劃,直接殺到敵人陣營,將雷射炮推走不就好了?不過陶硯又開口了,「直接殺進去不行。」
  眾人一噎,都不曉得陶硯葫蘆裡在賣什麼藥,說有防護膜的是他,說不能直接殺進去的還是他?搞毛阿,耍他們玩嗎?
  「第一,敵人基地的人數和地下基地的人數差太多;第二,敵人可不會乖乖等在原地,發現不對他們可以撤退。」陶硯伸出手指,一條一條慢慢解釋。
  「第三,雷射炮的位置都還沒有確定,直接殺進去你確定找得到?」陶硯問完,其他人臉上一陣尷尬,他們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這幾天養好精神,之後會是一場惡戰,不管如何,我們一定會得到雷射炮。」陶硯一字一句慢慢說道,話中的認真和篤定,讓眾人心情跟著起伏。
  「Yes, Sir!」十個人的聲音嘹喨無比,陶硯說完便解散眾人,準備處理基地的事務,順便也打算將指揮官交接下去。
  除了這些,他還得聯絡 C 國和 Z 國,畢竟他們把 R 國最高領導人給宰了,這可不算是一件小事;還得通知他們,他們找到跳躍時空的辦法,準備回到四千年前了。
  一堆事情等著陶硯處理,虞依笙望著埋頭在文件中的陶硯,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雖然對方有時候很腹黑,甚至在床上很壞心,但不可否認,他身上還是有著吸引人的特質。
  第一機甲兵團的隊長,一直都是他的偶像,就算當初和陶硯關係不好時,他自認為不再崇拜對方,但是心底深處,從來沒有忘記過陶硯這個名字。
  他很慶幸,自己加入了第一機甲兵團,也很慶幸,自己答應陶硯的追求,所以他才能看見陶硯不同的一面;所以他才能發現,自己也有愛人的能力。
  想了想,不自覺笑了出來,沒想到他也被陶硯感染了嗎?無端端的竟然也跟著文藝了一把,這時候仰頭四十五度望天,可不就是裝13了嗎?
  「一個人傻笑什麼?」陶硯聽見笑聲抬頭,才發現虞依笙還沒離開,望著他呆呆的傻笑著。
  「沒事,你忙吧。」虞依笙笑眯眯的說道,隨後揮揮手瀟灑得離開了指揮室。身後陶硯眯了眯眼,繼續埋頭在文件中。
  和 C 國、Z 國的交談很順利,他們兩國聽見 R 國最高領導人死了之後,都沒有多大的反應,不過陶硯知道,兩人心中肯定都開始盤算。
  塞爾一號上原本就是三國鼎立的局勢,原本還有些小國家,但是經過了星際大戰之後,殘存的就只剩下這三國,如今他又打破了平衡,接下來若無意外,C 國和 Z 國之間也會有一場惡戰。
  但是這關他什麼事呢?當他回到四千年前之後,將挑起星際大戰的星球給滅了,四千年後就不會有這一場大戰,到時候歷史的走向改變了,塞爾一號還是會維持三國鼎立的。
  不知道其他兩國的指揮官有沒有想到這一點?陶硯壞心的笑了起來,就讓他們去盤算吧,等到他們改變歷史之後,再怎麼算都沒用了。
  之後幾天,陶硯完全沒有上過戰場,也把指揮官移交給另一位隊長,陶珣他們隱約感覺得到,陶硯他們似乎在準備著什麼。
  忍了幾天之後,陶珣終於找上門來,陶硯也不隱瞞,將一切都說了出來,陶珣有些驚訝,「這麼說來,再得到一座雷射炮,老祖宗你們就要離開了?」
  「嗯。」陶硯點點頭,對於陶珣私底下總是叫他老祖宗有點彆扭,陶珣有些落寞,不過想到陶硯他們原本就不屬於這個時空,便也看開了。
  況且誰能像他們一樣,看到活生生的歷史人物呢?陶珣樂觀的自我安慰著。隨後沒多久,整個基地都知道了,陶硯他們即將離開這個時空。
  又過了一陣子,陶硯覺得準備得差不多時,便集合了第一機甲兵團的隊員,陶硯打算帶著四千年後的機甲回到原本的時空,也算對塞爾一號有點貢獻。
  其實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為,舊的陸戰隊身上,可沒有章魚怪的防護膜,陶硯才不想拿自己生命開玩笑呢,所以只好操控新型機甲了。




☆、79最新更新

  不過陶硯還是想著,到時候要把舊的機甲陸戰隊帶回去,畢竟已經操控了很多年,一時之間還真捨不得就這樣丟棄掉。
  十一架機甲雄糾糾氣昂昂的排成一列,隨著陶硯一聲令下,往敵人所在的基地衝了過去……想太多,直接衝過去,還沒抵達基地,敵方機甲一人踹一腳,也夠他們受的了。
  陶硯打算先放出探測器,摸清楚敵方基地的情況,因此他帶著隊員,繞了一大圈避開兩軍交戰的戰場,從另一個方向,慢慢摸到基地附近,然後放出探測器。
  不過敵人基地比上次的地下基地大得多了,而且監視器很多,因此探測器走得很慢,眾人等了兩個小時,才收到探測器傳回來的畫面。
  「看來敵人防禦很堅強。」陶硯挑了挑眉,探測器傳回來的畫面,只不過是基地的三分之一,好在他的探測器很逆天,要摸清整個基地的情況,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所以陶硯耐心等著,又過了兩個小時,這次探測器的速度快了一些,已經摸清了整個基地的四分之三,沒想到就這麼巧,雷射炮在未知的四分之一區域中。
  眾人只得又耐著性子,等著探測器摸清最後的四分之一,好在這次沒等多久,探測器完成任務了,望著光幕上的畫面,大家摩拳擦掌,等著大干一番。
  這次可不比上次,敵人的數量是上次的幾倍之多,雖然他們不會受傷,不過雷射槍會過熱,就算出發前帶了備用的,陶硯還是不打算浪費太多時間。
  因此陶硯謹慎的研究著畫面,希望可以避開大部分的監視器,也順便避開大部分的守衛和火力,其他人也幫忙規畫著,力求找出一條最完美的路線。
  好不容易決定了路線,陶硯和眾人對了光表的時間,這次沒有全員進入基地,他們打算聲東擊西,留下一部份人吸引敵方的注意力和火力。
  因此十一人分成兩隊,陶硯、虞依笙和許昭四人一隊,其餘第一機甲兵團的五人正好一隊;這是訓練官第一次和陶墨分開,兩人對望了一眼,互道了一聲保重。
  陶硯那隊負責潛入基地,訓練官帶著其他人在外面打游擊,不只要吸引敵方的注意力,陶硯他們得手後,還得負責接應和善後。
  分配好之後,由訓練官那隊先出發,他們得讓在外面巡邏的機甲離開崗位,製造機會讓陶硯他們進入基地。
  隨著訓練官第一槍打響,很快的敵人便被訓練官他們引走,確定了週遭沒有敵人的蹤影之後,陶硯帶著其他人快速的進入基地,朝著擬定好的路線前進。
  訓練官五人引著敵機繞圈圈,邊打邊退,故意弄出大動靜,引得基地的注意力,大部分都放在訓練官五人身上,而沒有發現潛入的陶硯等人。
  陶硯他們那隊迅速的接近雷射炮,一路上有驚無險,雖然有巡邏的機甲,都被他們快速解決了,沒多久便來到了放置雷射炮的停機棚附近。
  但是停機棚外面很多機甲看守著,陶硯六人停了下來,原本就沒有打算,只憑著訓練官五人,便可以引出全基地的兵力。
  因此陶硯帶了六個人進來,其中四人就是為了引開守在停機棚的機甲,雷射炮底部有輪子,有兩個人去推就行了。
  最後決定陶硯和虞依笙帶著許昭和小皮吸引火力,沈秀和小林子去推雷射炮,一邊配一個醫護兵,免得防護膜突然失效。
  決定好之後,陶硯便開始行動,隨著陶硯四人的出現,守在停機棚的機甲都嚇了一跳,敵人竟然摸進基地了,他們舉起雷射槍反擊,卻發現無法打倒敵人。
  反觀陶硯這邊,四人的雷射槍一陣掃射,敵人的機甲倒下去一片,沒多久便有機甲前來支援,陶硯儘量將停機棚出入口的機甲都擊倒,隨後將敵人引走。
  沈秀和小林子一直等在一旁,等到停機棚的入口淨空時,兩人快速的竄了出來,一下子就鑽進停機棚,很快的找到了雷射炮,便開始推著雷射炮準備離開。
  陶硯和虞依笙將敵人引走之後,許昭和小皮等在停機棚外,他們得護送沈秀他們出去,否則兩人推著雷射炮,若是被敵人纏住了,就麻煩了。
  四個人因為有雷射炮,走得極度緩慢,雷射炮目標大,讓四人的行蹤無所遁藏,四個人索性放開手腳,選了條最近的路線,往基地大門口直衝。
  好在陶硯和虞依笙引走大部分的兵力,再加上兩軍在對戰,敵人這邊也不可能留下太多兵力;而基地外的也被訓練官他們引走了大半。
  強者軍團的團長此時正氣得跳腳,他得知消息時,雷射炮已經被推走了,他粗嘎的聲音不斷吼著,「把雷射炮搶回來!無論如何,雷射炮不能落入他們手中!」
  他自己也坐不住,衝出指揮室,操控著機甲想要追回雷射炮,幾乎是全基地都動員起來,只為了攔住陶硯他們。
  「找飛行船!」陶硯一邊擊退敵人,一邊趁隙對虞依笙吼道,虞依笙馬上打開地圖,想要找出敵人將飛行船停在哪。
  沒多久便找到了飛行船,虞依笙帶著陶硯,來到飛行船的停機棚,搶到了一架飛行船後,立刻呼叫沈秀他們。
  「許昭你們立刻往東邊撤退,東邊五百公尺處是飛行船停機棚。」說完回頭對虞依笙說道:「守好這架飛行船,我去接應。」
  一說完陶硯便衝了出去,虞依笙先跳上飛行船,衝到駕駛艙啟動引擎,接著跳下飛船,守在飛行船下,一旦有敵人靠近,全部殺無赦!
  沈秀他們聽了陶硯的指示,馬上轉向東邊,很快的就和陶硯會合,陶硯和許昭、小皮掩護沈秀他們離開,沈秀和小林子推著雷射炮趕往停機棚。
  好不容易殺出一條血路,終於把雷射炮推到了停機棚,虞依笙趕緊打開飛行船的貨物艙,眾人合力將雷射炮推上飛行船,此時陶硯三人守在停機棚入口,不讓任何人接近。
  「隊長!好了,快點上來!」虞依笙回頭喊了陶硯一聲,讓他們趕緊上飛行船,小皮將貨物艙關閉,隨時準備起飛,就等陶硯他們上來。
  陶硯走在最後,讓許昭他們先上了飛行船,最後才跳上去,飛行船的艙門關閉之前,陶硯丟了顆定時炸彈,準備將停機棚其他飛行船炸燬。
  「老趙,到東邊三公里處會合。」陶硯呼叫訓練官,讓他們撤退到基地外,等著飛行船去接他們。隨著飛行船越飛越高,陶硯看距離差不多了,便按下定時炸彈的按鈕。
  「碰!」地一聲巨響,停機棚整個被炸爛了,包括其他的飛行船,等到強者軍團的團長趕到時,陶硯他們已經離開了。
  另一邊收到陶硯命令的訓練官,帶著其餘四人撤退,趕往陶硯所說的地點,雖然身後有不少追兵,但是抵達地點之後,他們便將跟上來的機甲全部殲滅。
  而飛行船已經等在那邊了,小皮打開艙門讓訓練官五人登機,隨後飛行船起飛,帶著陶硯他們回家的夢想,回到了塞爾人的基地。
  這時候敵方機甲傾巢而出,敵人指揮官說了,一定要搶回雷射炮,而且要把塞爾人的基地給踏平了!因此大隊人馬來勢洶洶,全朝著塞爾人的基地而來。
  陶硯他們剛回來沒多久,便發現了敵方的打算,雖然他們可以一走了之,不過陶硯還是很厚道的留下了五架貼著章魚怪防護膜的機甲。
  其他五個陸戰隊換回四千年前的機甲陸戰隊,只剩下陶硯和訓練官操控著新型陸戰隊,這樣塞爾人的基地也可以擋住敵方的攻擊了。
  趁著敵人還在路上,陶硯帶著第一機甲兵團和兩座雷射炮,還有陶珣的第六小隊,乘著飛行船,離開了塞爾人的基地。
  帶著陶珣他們是為了發射雷射炮,而且陶硯他們離開之後,這兩座雷射炮可不能落入敵人之手,可以拿來轟炸敵人,是很強大的火力。
  因此陶珣他們除了幫忙發射雷射炮之外,另外的任務,就是要把雷射炮帶回塞爾人的基地,這樣對他們的戰況也會大有幫助。
  畢竟陶硯雖然回到過去之後,便會改變歷史,但是可不是馬上就能改變的,敵人這次的大軍壓境,還是得靠塞爾人自己撐過去。
  陶硯選定了 R 國邊境的一個空曠地,要飛行半天時間,眾人都在心裡祈禱著,這幾個小時內,希望不要有其他變數才好。
  好在主角光環夠給力,飛行了數個小時之後,平安的抵達了陶硯所選的地方。飛行船降落之後,大家將兩座雷射炮推了下來,擺好了位置。
  第一機甲兵團的成員都忍不住笑容滿面,他們終於可以回到過去了,連陶硯都忍不住面帶微笑,等到雷射炮就定位之後,就是和陶珣他們告別的時候了。
  陶硯還記得和陶珣見面的場景,一轉眼之間,他們即將離開這個時空,雖然只短短相處了幾十天,不過陶硯覺得,他會永遠記得這個陶家的子孫。
  除了發射雷射炮的兩人之外,第六小隊其他人都回到飛行船上,遠離雷射炮的光束範圍,免得被捲入了時空磁場。
  雖然不會跑到別的時空,不過頭暈目眩的後遺症還是有,他們可還得上戰場,沒必要去被折騰這一遭,因此眾人躲得遠遠的。
  隨著發射前三十秒,陶硯他們手牽著手,十一個人圍成一個小圈圈,他們就站在兩座雷射炮的中心點偏右,既不會被擊中,又剛好在時空磁場的範圍內。
  發射前倒數十秒,眾人最後看一眼四千年後的塞爾一號,隨後閉上眼睛,等著睜開眼睛時,可以回到四千年前的塞爾一號。
  「發射!」倒數完成,眾人心裡同時吶喊著發射,兩座雷射炮也同時發射激光束,兩道強大的光束撞擊在一起,發出刺眼的白光,造成的能量一瞬間撕開了時間裂縫。
  陶硯他們首當其衝,十一架機甲瞬間便被捲入時空裂縫,隨著光束的能量消失,刺眼的白光也沒了,空地上只剩下兩座雷射炮和發射的人,陶硯眾人已經不在了。
  「呼,陶硯老祖宗他們果然回去了。」陶珣嘆了一口氣,隨後指揮飛行船落地,將兩座雷射炮推上飛行船,啟程準備回到基地,繼續抵抗強敵的入侵。
  ***
  陶硯眾人被捲入時空裂縫,在時空洪流中被顛得東倒西歪,很快得被丟回了四千年前,也就是星際歷 35126 年。
  等到眾人暈眩的感覺沒了,又覺得好像躺在地上,便紛紛的睜開眼睛,才發現他們位於一座森林中,陶硯第一個跳起來,馬上調出所在地點的信息。
  「現在是星際幾年?所在地點為何?」陶硯問著機甲系統,系統停頓了一下之後回答,「目前為星際歷 35126 年,這裡是 C 國的原始森林樂園。」
  陶硯挑了挑眉,原來跑森林樂園來了,難怪會有森林,要知道,剛才睜開眼睛的那一瞬間,他還以為又跑到奇怪的星球去了。
  其他人也紛紛回過神來,忍不住歡呼了一聲,在外面漂流了這麼久,他們終於回到了祖國!終於回到了自己的時空!
  「通訊請求。」系統的聲音響起,陶硯馬上接通,副隊長小方的聲音傳來,「隊長──我終於和你聯繫上了,嗚嗚──」
  「閉嘴,我馬上回去。」陶硯切斷通訊,剛才已經從機甲的系統得知,雖然他們回到了四千年前,不過距離出任務那天,已經過去了好幾個月。
  隨著小方連繫上他,其他人也陸續發來通訊請求,但是陶硯一律沒有接,他想搞清楚,當初任務的發布人到底有誰,而現在 R 國的最高領導人又是誰?
  從莊維的口供中得知,R 國的領導人為了避開他,所以進行了跳躍時空,不過他很疑惑,他都在任務中失蹤了,R 國領導人還有必要離開這個時空嗎?
  當初為了搶雷射炮,陶硯沒有時間逼問這些,反正回來之後就能查清楚了,因此在沒有查清楚事情真相之前,除了小方之外,其餘人他都不信任。
  十一架機甲離開了森林樂園,往第一機甲兵團的基地前進,陶硯一路奔馳一路遺憾,當初本來要帶回自己的機甲,不過仔細考慮之後,還是把機甲留在了四千年後。
  畢竟這次跳躍時空是被捲入時空裂縫,顛簸的程度更勝以往,他沒把握能顧好另一架機甲,尤其是一架無人操控的空機,最後只得將機甲託付給陶珣,當做陶家的傳家寶。
  回到基地之後,副隊長小方飛撲而來,抱著陶硯哀嚎,「隊長啊!你們是消失到哪裡去了?為什麼有消息說你們回不來了?」
  「哦?哪來的消息?」陶硯眯了眯眼,他們原本是差點回不來了,不過是誰傳出來的消息呢?傳出消息的人,是單純的詛咒他們,還是真的知道他們回不來了?
  「R 國的軍團有病!一天到晚說你們回不來了。」小方憤恨的說道,其他人則交換了一個神色,R 國?這下可就耐人尋味了。
  「詳細情形晚一點告訴你,你先將最近幾個月發生的事說來聽聽。」陶硯帶著小方回到隊長室,其餘人則將機甲停好後,趕緊回房間整頓一番。




☆、80最新更新

  陶硯和小方在隊長室一待就是一整天,其中虞依笙眾人受到熱烈歡迎,還有七嘴八舌的詢問,不過由於訓練官的威嚴擺在那,因此都被三言兩語給打發了。
  不只陶硯在開會,虞依笙他們也湊在一起討論,「你們記不記得,當初還有幾個上面派來的人,只不過在土耳星就陣亡了。」
  「嗯,我記得,上面硬要塞人,你們說,會不會是 R 國派來的人啊?」陶墨摸著下巴問道,許昭回答,「有可能,不過我對強者軍團比較有興趣。」
  大家眼睛都亮了,對阿,還有個強者軍團呢,不過這時候的強者軍團,應該已經換團長了吧,畢竟莊維說過,他們跳躍時空之後沒多久,強者軍團的團長也進行跳躍時空了。
  「不管怎樣,強者軍團都很有問題,當然了,R 國更有問題。」虞依笙一攤雙手,做了結論。
  「切,我也知道 R 國有問題,還用你說。」陶默嗤了一聲,虞依笙這不是廢話嗎,R 國和那個強者軍團都大有問題。
  「不曉得隊長打算怎麼做?」許昭有些好奇,他也想搞懂,陶硯是怎麼招惹上那個強者軍團的團長,又是怎麼讓 R 國的最高領導人退避三舍的?
  「趙哥,你知道強者軍團嗎?」陶墨轉頭問著訓練官,許昭他們也看著另外三個軍團成員,他們加入的早,應該知道強者軍團和第一機甲兵團的恩怨吧?
  「似乎有印象,不過對團長沒什麼印象。」訓練官想了想說道,其他三人也搖搖頭,第一機甲兵團出過那麼多任務,和許多的大小軍團對戰過,哪能記得每個軍團的名字。
  「不是說是排名第二嗎?」虞依笙很疑惑,他都記得機甲大賽和強者軍團對戰過了,怎麼第一機甲兵團的人都沒印象呢?
  「嗯,我們不太在意軍團排名。」路人甲不好意思的笑著說道,其實他的潛台詞是──我們只在意自己是不是排第一,其餘的排名都不在意。
  「要不是那次機甲大賽和你們打過,我們也不會對強者軍團有印象。」劉毅笑了笑,接著又說:「比起強者軍團,打敗他們的你們讓我更有印象。」
  「是呀,你們還比他們有知名度呢。」方偉也笑著說道。虞依笙五人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當初機甲大賽時,他們也是打得很辛苦呢。
  等到陶硯走出隊長室時,已經是晚上了,小方已經離開了基地,不知道得了陶硯什麼命令,走得時候神秘兮兮的。
  當陶硯回到自己房間時,沒想到虞依笙已經等在裡面,而且桌上還擺著溫熱的晚餐,等陶硯回來就可以直接用飯。
  「依笙變賢慧了阿。」陶硯感嘆的笑嘆了一句,虞依笙虎著臉,粗聲粗氣的說道:「愛吃不吃餓死你,什麼賢慧不賢慧的,老子才不是女人!」
  陶硯逗得虞依笙炸了毛,好心情的走入浴室,關門前調笑了一句,「不跟我一起洗嗎?機會難得喔。」隨後在杯子擊中他鼻樑前,快速的關上門。
  沖了個熱水澡,感覺全身疲憊一併被沖走了,陶硯保持著好心情,一邊擦著頭髮,一邊走出浴室,有點意外虞依笙沒有離開。
  「想知道?」陶硯坐到桌前,開始吃飯,抽空問了一句,果然得到虞依笙點頭,外加好奇的表情一枚。
  「最近 R 國動作頻頻,想要吞併 C 國和 Z 國。」陶硯一邊吃飯,一邊將小方告訴他的消息說出來。
  「R 國想要稱霸塞爾一號?」虞依笙驚呼出聲,沒想到 R 國野心這麼大,不過 C 國和 Z 國也不是吃素的阿,怎麼可能讓 R 國成功呢?
  「R 國一直都是狼子野心,早在土耳星人勾結蟲族之前,他們便派了許多時空旅行者,跳躍到未來,學習未來的科技。」陶硯吃了一口菜,開口說道。
  「所以現在他們的機甲,是最先進的?」虞依笙問道。陶硯搖搖頭,「還不是,時機還沒有成熟,他們還沒拿出王牌。」
  「C 國和 Z 國不知道 R 國在做什麼嗎?」虞依笙不相信,C 國和 Z 國怎麼可能對 R 國的所做所為悶不吭聲?還是說……
  「嗯,你猜對了,三國都在學習,現在就看哪國的科技最進步。」陶硯嘲諷的說道,真是太好笑了,C 國和 Z 國知道後,第一個反應不是阻止 R 國,而是跟著做。
  其實想要進步是無可厚非的,但是要看動機和目的,三國的動機和目的都不純,偷取未來的科技,為的不是國家的進步或是推動塞爾一號的進步,而是為了挑起戰爭。
  如此一來,就算讓他們習得最進步的科技又如何?只能造成塞爾一號的毀滅,陶硯沒有想到,連 C 國也會同流合污,看來他們家族中,也有蛀蟲存在。
  C 國的高層人員中,一直有陶家的成員,如今 C 國發生這樣的大事,陶家難辭其咎,要說陶家人不知道,陶硯根本不相信。
  而且陶家人沒有點頭,R 國的情報也不會流入高層,陶硯冷了一張臉,看來是陶家有人心大了,想要控制 C 國繼而稱霸塞爾一號。
  哼,若是不給那些妄想的人吃點苦頭,他們就不知道花兒為何這樣紅!陶硯忿忿不平的想著,也對家族人失望透頂。
  虞依笙看他變了臉色,關心的問道:「怎麼了?想到什麼了?」他不瞭解陶家的情況,也對陶家和國家上層的關係不瞭解,因此他不知道,這次的事件,陶家很有可能參予其中。
  「沒事。」陶硯不想多提,只悶頭吃飯,虞依笙也不多問,陪著陶硯吃完飯,還沒說幾句話,就被陶硯拉著滾床單,直到天快亮才睡下。
  等到虞依笙醒來時,陶硯已經不在房間了,他皺了皺眉,昨天陶硯下手沒有輕重,把他狠狠得折騰了一頓,現在後面還麻麻的,感覺有東西在裡面。
  不過身上感覺很清爽,應該是陶硯幫他清理過了,虞依笙扶著腰部起身,咬牙切齒的決定離陶硯遠一點,再這樣下去,他的腰不斷也半殘了。
  等到出了房間,遇到陶墨之後,才知道陶硯已經離開了基地,他想起昨晚上的談話,問了陶墨幾句,沒想到陶墨瞬間變了臉色。
  「怎麼了?」虞依笙心裡咯噔一下,怎麼陶墨也變臉了?陶墨嘆了一口氣,慢慢解釋著陶家和國家上層的關係。這些東西陶墨雖然沒有接觸,但不表示他不懂。
  「所以陶硯回家了?」虞依笙問道,陶墨點點頭,「我以為我哥回家和老爺子報備,現在看來,他是回去處理叛徒了。」
  「會不會有危險?」虞依笙不放心的問道,陶墨笑了笑,「你能這麼擔心我哥,也不枉費我哥對你的心意,放心吧,我哥身手好得很,不會出事的。」
  「你怎麼不用回去?」虞依笙又問,陶墨聳聳肩,「我現在是軍團成員,沒有隊長許可,不能隨便離開基地的。」
  「你就扯吧。」虞依笙翻了翻白眼,陶墨笑嘻嘻回答,「既然你都猜到了,干麻還問我,走,吃飯去,你肚子該餓了吧。」
  虞依笙任由陶墨拉著他,心裡卻是百般滋味,又酸又甜讓他不知所措。陶墨為什麼留了下來?說穿了,是陶硯擔心他,特地留陶墨下來保護他的。
  虞依笙操控機甲能力很好,但是說起打架,那就遠遜於陶墨了;除此之外,陶硯擔心陶家人對虞依笙下手,好威脅他,因此陶墨就是保護虞依笙的最佳人選。
  雖然被小瞧了,讓虞依笙有些氣悶,但是陶硯的擔心,又讓他心裡發甜,因此虞依笙便揣著一股不知是喜是怒的情緒,跟著陶墨到了餐廳。
  「行了,我哥也是擔心你。」陶墨一眼就看穿虞依笙的想法,想了想,乾脆直說:「我哥怕陶家人對你下手,有我在的話,一來他們有顧慮,二來論起瞭解陶家的手段,誰比得過我?」
  虞依笙也知道這個道理,不過還是有點生氣,或許也在氣陶硯的隱瞞吧?昨天晚上他問過陶硯,陶硯回答他『沒事』,但事實上,卻不是這樣。
  嘆了一口氣,看來他和陶硯還有得學了,朋友之間該如何相處?愛人之間該如何相處?家人之間又該如何相處?他不只想和陶硯當愛人,更想和他當一輩子的家人。
  這個想法冒出來時,讓虞依笙嚇了一大跳,沒想到陶硯在他心中,份量已經這麼重,而且得到了他的認同,才會想和他成為家人,畢竟家人的意義是不同於任何人的存在。
  「陶墨,你和訓練官……」虞依笙想起陶墨的感情,想問問他的想法,陶墨右手托腮,微微歪了歪頭,「我和趙哥?很好阿。」
  「你有沒有想過以後?」虞依笙乾脆直接問,陶墨愣了愣神,放下手認真問道:「以後?你所謂的以後是指?」
  「生活在一起,成為無可替代的家人。」虞依笙緩緩說道,陶墨笑了笑,「我哥真幸運,能遇上你。」虞依笙撇撇嘴,有些不好意思。
  「想過。」陶墨點點頭,虞依笙豎起耳朵聽著,陶墨斟酌著語言,「原本我也沒想到,會看上他,不過感情這回事,本來就是無解。」
  「而且我也沒有想到,和他能這麼順利,剛開始幾天,我都還不敢相信。」陶墨笑著說道,耳朵有點紅,不過虞依笙卻能聽出,話語背後的幸福。
  「我和他沒有說過以後,不過我知道,我們都會努力經營這段感情。」陶墨緩緩說道,認真又虔誠,讓虞依笙深深感受到,他話中的決心。
  「訓練官能遇上你,也是他的幸運。」虞依笙笑著說道,陶墨對待感情的態度很認真,訓練官能遇上他,是再好不過了。
  「你也別太介意我哥的過去了,我哥的成長環境比較不同,所以過去的他不懂愛。」陶墨突然換了個話題,虞依笙愣了愣,開口問道:「怎樣的不同?」
  來了,狗血大神又出沒了,等著各位的是狗血一大盆,主角總是逃不開狗血大神的狗血**,讓我們來看看陶硯的過去吧──
  「我哥小時候不太笑,也不太親近人,有時候還會虐待小動物,因此我媽不喜歡他,別說照顧他了,連多看一眼也不願意。
  我爸勸過幾次,我媽不聽,結果連我爸也開始疏遠我哥,最後是我爺爺出面,把我哥帶回去照顧。
  我出生的時候,我哥已經不住在家裡,等到我大了一些,懂事之後,才知道自己還有個哥哥,因此常常纏著我爸媽,想要看我哥。
  我爸媽被我纏得沒辦法,只得帶我去爺爺家看哥哥,那時候哥哥已經接受心理醫生的治療,能夠和普通人一樣有表情。
  我爸媽看著像平常人一樣的哥哥,便答應爺爺,將哥哥帶回家照顧。久了之後才發現,哥哥只是隱藏起真性情,在外人面前溫文儒雅。
  我小時候就知道,我哥其實沒有表面那麼無害,也不像他表現出來的和藹可親,對於我看破他的偽裝,我哥其實挺高興的,那時候他才承認了我這個弟弟。」
  虞依笙沒有想到,陶硯小時候,竟然心理有疾病,他更沒有想到,陶硯是個爹不疼娘不愛的小孩,就算爺爺把他接走,但是等著他的,卻是一堆的治療。
  「過去那些靠近我哥的人,不是看上他的外表,就是看上他的名聲,再不就是我家的勢力,沒有一個是真心的,我哥又怎麼會交付真心?」陶墨繼續說道。
  「……」虞依笙不知道該說什麼,本來他就打算不再介意陶硯的過去,現在加上陶墨的解釋,只讓他對陶硯更心疼。
  「不過你別擔心,我哥肯定對你是真心實意,這個我可以保證。」陶墨看虞依笙不說話,趕緊拍胸脯打包票。
  「我沒說不相信他。」虞依笙開口說道,隨後兩人陷入沉默。陶墨清了清喉嚨,「那什麼,你別告訴我哥,我和你說這些。」
  「我知道。」虞依笙好笑的點頭,陶墨未免也太遲鈍了吧,都說完了,才想到他哥可能會有的反應。
  「你哥什麼時候回來?」虞依笙又問,陶墨看了看光表,「我也不知道,我哥走的時候沒交代,應該不會超過一天。」
  「副隊長也還沒回來?」虞依笙又問,陶墨點點頭,「我哥應該是讓他去辦事情,副隊長的另一半有人脈,來頭很大,很多情報都是他提供的。」
  「我們去訓練吧,接下來會有幾場惡戰呢。」虞依笙想了想,打算好好的練習一番,處理完 R 國的事情之後,便是攻打土耳星和費脫星。
  而遠在四千年後的塞爾一號,打退了大軍,卻迎來了章魚怪的偷襲,好在他們有五架無敵的機甲,因此和章魚怪的戰況膠著不下。
  不過章魚怪不知道,土耳星人即將被滅亡,到時候四千年後的章魚首領,去哪裡找土耳星人寄生?離土耳星人滅亡,還有九個月又三天。
  陶硯離開基地後,便回了陶家,回陶家之前,他沒有通知任何人,因此陶家對於大少爺突然的回歸,上上下下都很震驚,畢竟,他們以為陶硯回不來了。
  「你們看見我似乎很驚訝?」陶硯笑著問道,此時陶家的客廳中,聚集了許多陶家人,除了陶老爺子之外,每個人都是驚訝的表情。
  「這是怎麼了?聚在一起討論什麼呢?說來聽聽。」陶硯不管其他人的反應,走到陶老爺子旁邊坐下,翹起二郎腿開口問道。
  「陶硯,你怎麼回來了?」陶硯的大伯率先開口,陶硯挑了挑眉,「大伯父問得好奇怪,我怎麼就不能回來呢?」
  「大伯父不是這個意思,只是……說來不怕你笑,前一陣子聽說了,你在任務中犧牲了。」陶硯的大伯愣了愣,笑得勉強。
  「喔,我命大,犧牲的是別人。」陶硯點點頭,端起桌上的一杯茶,啜了一口。
  其他陶家人面面相覷,他們沒有想到陶硯竟然回來了,明明他們得到的消息,都是陶硯被困在其他時空,正被大軍包圍,被打敗只是遲早的事。
  可是如今在眼前的,卻是活生生的陶硯,難道他真的這麼厲害,這時其他人心裡開始發虛,原本他們便忌憚陶硯,這次會和高層連手,也是因為陶硯不在了。
  「哼。」陶老爺子看其他人的表情,氣得重重得哼了一聲,陶硯不在時,沒有人將他這個老頭子放在眼裡,對他陽奉陰違,如今陶硯回來了,知道怕了吧?
  「我爸媽呢?」陶硯掃了客廳一圈,卻是沒看見自己的父母,陶硯的二伯父期期艾艾的回答,「弟弟和弟妹在我家做客。」
  「是做客還是軟禁?」陶硯放下杯子,「喀」的一聲,敲進了眾人的心裡,二伯父汗如雨下,「當然是做客,陶硯你真會開玩笑,呵呵……」
  「那不介意我把他們接回家吧?」陶硯淡淡開口問道,二伯父連連點頭,「當然,當然,你回來了,做父母的也該回家了。」
  話才剛說完,門鈴便響了,打開門一看,卻是小方帶著陶硯父母走了進來。眾人心裡一頓,好嘛,陶硯早知道自己父母在哪,人都接回來了。
  「爸,媽。」陶硯淡淡的點了點頭,他的父母看見他也很驚訝,雖然從小不親近,但是怎麼說也是他們的兒子,聽說了兒子再也不能回來時,兩人也是會心痛的。
  不過好在兒子還是回來了,陶硯的父母很欣慰,早在陶硯進入皇家機甲學院時,就開始展現機甲方面的天賦,從那之後,陶硯就從家裡獨立出去,闖出了自己的一片天。
  如今眼前的兒子挺拔英俊,已經不是小時候那個陰沉不說話,有時候殘忍無比的小孩子了,兩人不禁感慨萬分,時間過得真快。
  不管陶硯父母的感慨,陶硯這邊已經收起了笑容,面無表情坐在那裡,饒是如此,他身上的氣勢也讓其他陶家人不敢妄動。
  「這次的事情,我想知道誰起的頭。」陶硯相信,冤有頭債有主,有些人是被煽動的,有些人是迫於無奈,他也不想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但是眾人你看我我看你,就是沒人站出來承認,陶硯有些心煩,「我只給一次機會,其他人要包庇他無所謂,後果自己承擔。」
  沒想到還是無人開口,陶硯冷笑了一聲,轉頭望向自己的爺爺,「老爺子,我給過他們機會了,你可別阻止我。」
  陶老爺子看著陶硯的笑容,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他保不住其他人,這個孫子看在他的面子上,已經給了他們一次機會了,是他們不會把握。
  隨後陶硯便離開了陶家,他一走,眾人便亂鬨哄的,陶老爺子冷冷的哼了一聲,「你們想包庇他,也不掂掂自己的斤兩!」
  「爸,你說這什麼話,難道陶硯那小子,還能做什麼不成?」有人不滿的開口,照他看來,大家連手,還用怕陶硯嗎?
  「一直以來,他都壓抑了個性,做事留三分,但是這次,他不打算留情了。」陶老爺子嘆了口氣,接著又說:「你們以為,第一機甲兵團為什麼排名第一?」
  「難道不是打贏機甲大賽嗎?」其他人說道,打贏了機甲大賽當然是第一,這很正常阿,有什麼好疑惑的。
  「呵呵,你們太天真了,早在第一機甲兵團得到大賽冠軍前,他們就排名第一了。」陶老爺子丟下這句話,便起身回到自己房裡。
  眾人面面相覷,不解陶老爺子的意思,只是有人留了心眼,打算回去查查,其他人在陶老爺子離開後,便陸續離開了陶家。
  「小弟,勸你一句,別跟小硯作對。」陶硯的爸爸叫住最小的弟弟,給了他一句忠告,陶曄愣了愣,點點頭沒說話便離開了。
  之後幾天,陶曄陸續收到消息,好幾個陶家人都被暗殺身亡,他們身後的勢力也被端了。陶曄冷汗直流,難道都是陶硯干的?
  他想起陶老爺子的話,趕緊讓手下人去查查,第一機甲兵團為什麼是公認的排名第一?除了贏得機甲大賽的冠軍之外,還有什麼原因?
  沒多久之後,手下帶著數據回來,陶曄看著眼前的資料,苦笑了一聲,他們都太小看陶硯了,那個人想必死都不知道,他是輸在哪裡。
  而他們其他人,卻要跟著賠上一條命,陶曄哈哈大笑,當天在陶家,就為了可能的利益,放棄了一條生路,現在回想起來,可真是得不償失,讓他後悔莫及。
  當天晚上,陶曄死在了自己家中,而他辦公室的桌上,那份關於第一機甲兵團的報告,就攤在桌上,『暗殺任務完成率:100%』幾個字,就像在嘲笑他們的天真。
  等到陶家事情落幕之後,偌大的家族所剩無幾,到後來陶硯還是留了一分,那些人的兒女他都沒有碰,饒是如此,也讓陶家元氣大傷,短時間內,是無法再出現在眾人眼前了。
  陶硯回陶家的當天晚上回到基地,便對虞依笙坦白所有,包括他即將採取的行動,虞依笙沉默了一會,只輕聲說道,「小心一點,我等你回來。」
  陶硯處理完陶家之後,C 國高層也大換血,除此之外,Z 國和 R 國高層也大動盪,雖然還不至於全都撤換,不過當初參與時空旅行者計劃的人,都陸續被暗殺掉。
  因此一時之間各國忙著安撫內亂,至於三國的時空旅行者成員,都被陶硯收攏在一起,科技當然是要繼續研發,只是研發的目的,是用來攻打土耳星和費脫星。
  陶硯也將帶回來的新型機甲貢獻出來,讓科學家研究機甲的構造,和機甲表面上章魚怪的防護膜,以期能夠製造更先進的機甲。
  陶硯將四千年後遭遇的困境告訴了 C 國新的領導人,領導人馬上同意陶硯的提議,準備攻打土耳星和費脫星。
  攻打這兩顆星球不是件小事,土耳星離他們比較近,距離不是問題;不過費脫星就比較遠了,因此 C **隊開始忙碌起來。
  陶硯還聯合了其他軍團,殲滅了 R 國的強者軍團,陶硯得到消息,強者軍團的團長,還沒有跳躍時空,因此他趁著對方還沒跑掉,先下手為強宰了對方。
  之後的日子便是在戰爭中度過,虞依笙跟著陶硯四處征戰,他們花了九個月的時間,把土耳星攻打下來;之後又花了一年多的時間,將費脫星也攻打下來。
  然後他們回到塞爾一號,修整一番,接著目標放在諾爾星,那些同盟,一個都別想跑!陶硯望著手中的名單,陰狠的想道。
  陶硯和虞依笙的感情也越來越穩定,期間他和陶硯都分別見了雙方家長,然後選定了日期,舉行了一場盛大的婚禮。
  這兩年來,第一機甲兵團增加了不少的成員,也招收到不少優秀的醫護兵,因此虞依笙突發奇想,想要轉戰陸戰隊。
  陶硯不置可否,反正兩人配合默契,無論是陸戰隊和醫護兵,或是兩架陸戰隊,都不會有問題。
  因此虞依笙興致勃勃的開始練習陸戰隊,但是很快的,停機棚便響起了訓練官的怒吼聲,「五號機是誰?!重來一次!」
  虞依笙欲哭無淚的望著屏幕上的【是否選擇重生?】,第一機甲兵團的陸戰隊考試,怎麼比皇家機甲學院的還難?
  每天都要重生一次的虞依笙很無奈,到後來連陶硯也看不下去了,把人拖回醫護兵,再不准他上機甲陸戰隊。
  不過其他人對虞依笙的重生印象深刻,導致之後很長一段時間,每個人看見虞依笙的第一句話,都是──今天你重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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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塞爾一號的未來

陶珣帶著陸戰隊奮力的抵抗章魚怪的進攻,他們好不容易才打敗了同盟的大軍,但是章魚怪卻突然出現,對他們展開猛烈的攻擊。

使得塞爾人原本歡喜的心情,頓時蕩到了谷底。章魚怪的難纏他們已經見識過了,連陶硯老祖宗他們都差點打不過。

若是沒有醫護兵,恐怕塞爾一號當初早就被章魚怪打下來了,不過現在的戰況對他們來說也不樂觀,畢竟章魚怪每一隻都有防護膜,他們只有五架陸戰隊有防護膜。

陶珣他們撐了好幾個月,期間學著陶硯他們的方式,陸續從死去的章魚怪身上收集防護膜,東湊西湊也讓大部分的陸戰隊都有了防護膜。

就在撐到第九個月時,塞爾人已經有些麻木了,他們不知道要和章魚怪打到什麼時候,每天倒下的機甲越來越多,畢竟他們沒有醫護兵。

而當初虞依笙改造出來的修復槍,也經不起長時間的連續使用,都紛紛報廢了。就在他們以為會這樣打到天荒地老時,轉機就這麼突然的出現了。

那是在九個月後的第四天早上,陶詢還記得,那天天空很藍,陽光很刺眼,章魚怪很可惡,但是這樣可惡的章魚怪,就在一瞬間,變得不堪一擊。

陶珣他們不知道為何會這樣,只是士氣大振的開始屠殺章魚怪;章魚怪們也很驚恐,就在剛才那一瞬間,他們的首領突然消失了。

沒錯,就是消失,據當時目擊現場的章魚怪說,首領就在牠們眼前,一點一點的變得透明,然後消失在空氣中。

而此時四千年前的第一機甲兵團,成功宰殺掉最後一個土耳星人,至此,土耳星人完全消失在宇宙中。

沒有了四千年前的土耳星人,四千年後的章魚首領上哪兒寄生?因為歷史的軌跡改變了,因此章魚首領悲催的被浮云掉了。

四千年後的塞爾一號,便這樣迎來勝利,緊接著 C國和 Z 國開戰了,陶珣他們都很錯愕,明明前一刻還一起戰鬥的夥伴,下一瞬間就成了敵人。

這讓許多人無法接受,但是要服從上級的命令,一直是機甲軍團的宗旨,身為機甲陸戰隊的駕駛員,他們無法反抗上級。

所以眾人用起了『拖』字訣,今天你打贏一場,明天我小贏一場,雙方都努力把傷亡降到最低,若是上級問起來,沒辦法阿,大家都有防護膜,怎麼分出勝負呢?

就這樣,一年過後,正當大家打得很公式化、很敷衍時,突然地面一陣晃動,震動越來越大,塞爾行星的五顆星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反方向轉動。

塞爾一號正在迅速回到過去,此時四千年前的第一機甲兵團,把費脫星也打下來了,因此改變了歷史,那場幾乎將塞爾行星全部拿下的星際大戰沒有發生。

而四千年後沒有經歷過星際大戰的塞爾行星,此時繁榮依舊,兩年一次的機甲大賽也即將舉行,塞爾一號參賽隊伍中,有一隻軍團的隊長,名字是──陶珣。

(二)陶墨和老趙

雖然陶墨和老趙將感情說開了,兩人也算在一起了,不過他們之間的相處,卻不像陶硯和虞依笙那樣甜蜜,而是和以往沒什麼差別。

回到四千年前的塞爾一號之後,更是因為忙著打仗,兩人之間還處在牽牽小手、親親小嘴的純情階段,讓身旁眾人頗有皇帝不急急死太監的感慨。

其實陶墨也想和老趙發展更進一步的關係,但是他不好意思提出來,因為論體型、論力氣、論長相,他都不像上面那一個。

對於上下他也不是很在意,不過他都自覺要躺下被壓了,難道還要他上趕著問壓人者,「喂,我想被壓,你怎麼還不來壓?」

因此陶墨煩惱了幾天之後,決定問問虞依笙該怎麼辦,虞依笙很驚訝,這種事怎麼會來問他呢?他應該去問陶硯吧。

而且他的經驗也不准阿,陶硯那傢伙,一天到晚發情,根本不用他要求,對方就會撲過來了,和訓練官相比簡直是兩極化的表現。

陶墨也發現他問錯人了,但是問都問了,還是纏著虞依笙給個建議,虞依笙想了想,腦中突然閃過古地球語言的一個詞──酒後亂性。

陶墨一聽,立刻興沖沖的回去準備,當天晚上便拉著老趙喝酒,沒想到老趙還沒醉,他自己先醉了,隔天醒來,憤恨不已的咬著枕頭。

老子都醉了,你怎麼不會把握機會趁機下手呢?陶墨很納悶,難道老趙對自己沒有衝動?陶墨心裡咯噔一下,沒有衝動=沒有吸引力=變心的前兆!

這下子陶墨緊張了,難道老趙變心了?不然怎麼會一直不碰他?肯定是外面的野花野草幫他解決**了,陶墨越想越氣憤。

因此陶墨隨便的收拾了一下行李,便氣沖沖的離開了兩人的家,他打算離家出走,撫慰一下自己受傷的心靈。

而離家出走的陶墨,則走到了陶硯和虞依笙愛的小窩,陶硯當天回家時,一打開門就看見陶墨坐在客廳沙發上,正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向虞依笙哭訴。

「你在這裡做什麼?老趙找了你一下午。」陶硯疑惑的問道,今天中午老趙突然急匆匆得來找他,問他有沒有看見陶墨,得知沒有之後,又急匆匆得走了。

之後便聽說老趙逢人便打聽,但是都沒人見到陶墨,結果誰知道,陶墨會跑到他家來。虞依笙將陶硯拉進臥室,低聲轉述了陶墨哭訴的內容。

陶硯嘴角抽搐,他這個弟弟腦袋裝豆腐嗎?隨後他向虞依笙保證,老趙絕對沒有變心;虞依笙就納悶了阿,那老趙怎麼不碰陶墨呢?

「咳咳……老趙比較傳統。」陶硯開口說道,虞依笙一臉茫然,這和傳統有什麼關係?陶硯只得明說:「老趙不讚成婚前性行為。」

而此時趴在門板上偷聽的陶墨一個踉蹌,他怎麼都沒想到,原來不是他沒吸引力,也不是老趙變心了,他只是輸給了兩個字──傳統。

等到陶硯和虞依笙走出臥室,陶墨已經回家了,他一回家便向老趙懺悔,覺得自己太不應該了,怎麼可以懷疑自己的另一半。

老趙摸摸陶墨的頭,隨後單膝跪地,拿出準備好的戒指,開口問道:「你願意和我結婚嗎?」陶墨驚喜的連連點頭,伸出手讓老趙幫他帶上戒指。

隨後老趙打開光表,申請結婚證書,兩人在證書上各自簽了名,還沒等陶墨欣賞完手上的戒指,便被老趙扛著進了臥室。

一整晚哼哼哈哈,昏睡前陶墨才知道,原來不只他急,老趙比他更急,連婚禮都來不及辦理,登記結婚了便把他扛上床。

過了幾天,陶硯晚上回到家一開門,又見陶墨坐在客廳沙發上,還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在哭訴,他很無奈,這次又是為了什麼?

原來,之前陶墨嫌棄老趙不解風情,現在則是抱怨老趙太威猛,果然,過與不及都不好。當晚陶墨還是被老趙扛了回家,又是哼哼哈哈一晚。

(三)幸福與否

當知道陶硯選擇虞依笙時,很多人跌破了眼鏡,尤其是陶硯完成了跳躍時空的任務,拯救了塞爾一號,成為許多人心目中的英雄。

變成英雄之後,也變成許多人心目中理想的結婚對象,因此陶家門檻幾乎被踏平,但是陶硯放出消息,即將和戀人結婚。

C國頓時炸開了鍋,陶大英雄要結婚,對象是誰?聽說對象是他軍團裡的一個醫護兵,叫做醫生還是護士的。

因此虞依笙的生平被挖了出來,攤在陽光下供眾人品頭論足,許多反對聲浪都說,如此平凡的人,配不上他們心目中的英雄。

對此陶大英雄只說了一句,「是我結婚,配不配得上,我說了算。」這句話成了經典情話,被引用在之後無數場不受祝福的婚禮上。

虞依笙對於其他人的反應毫不在意,只要他和陶硯的家人支持和祝福就好,其他人與他何干?他只是滿心期待著,他和陶硯的婚禮。

而他們兩人舉行婚禮當天,兩人所在城市的交通幾乎癱瘓,不管是陸地上還是空中,都擠滿了磁浮車,陶墨對於這樣的大混亂感到咋舌。

沒想到他哥的婚禮,竟然如此受矚目,不過沒有喜帖的人是無法進入會場的,所以會場內人數不多,兩人只請了親朋好友。

時間到了之後,婚禮開始舉行,陶硯和虞依笙一身白西裝,互相交換戒指和誓言,在眾人的見證下,正式結為伴侶。

婚禮結束後,兩人隨即飛往其他星球度蜜月,不過據知情人陶墨透露,就算是度蜜月,兩人還是沒忘了打仗,選的地點都是名單上的星球。

真不愧是陶硯,度蜜月都這麼有個性,一邊度假一邊攻打敵人,工作娛樂兩不誤。對此虞依笙表示,他就不該答應陶硯,每回上了戰場之後,陶硯都會特別激動。

當天晚上在床上,陶硯便會使勁折騰人,虞依笙只要想到名單上的一串星球名稱,便頓時覺得前途黑暗,而陶硯則是一臉饜足的數著名單上還有幾個星球。

誰說這樣不幸福?陶硯就表示,他就喜歡這樣的生活,可以操控機甲,還可以和虞依笙親熱;虞依笙也認為很幸福,只要陶硯減少床上運動的次數。

所以幸福與否,只是他們兩個的事,不管你贊成還是反對,陶硯都只要虞依笙;同樣的,虞依笙也只要陶硯。

(四)最後的最後

第一機甲兵團仍然活躍於宇宙中,隨著他們滅掉越來越多星球,軍團的名氣也越來越大。而兩年一次的機甲大賽,只要有他們參加,冠軍寶座絕對是他們的。

當陶硯終於將名單上的星球都滅掉時,他和虞依笙終於鬆了一口氣,總算將四千年後的同盟軍團都消滅了。希望四千年後的塞爾一號,能夠避免被毀滅的命運,也希望塞爾人不會在未來有一天,消失在宇宙中。

在遙遠的 65126 年,那顆當初陶硯他們遇上的圓球,此時正在塞爾一號做客,他不知道,他曾經遇到過塞爾一號歷史上有名的人物。

因為陶硯和虞依笙的努力,塞爾一號沒有被滅亡,塞爾人也沒有消失在宇宙中,未來的歷史走向,因為他們,產生了巨大的變化。

所以說,醫護兵+陸戰隊=無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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