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庫一個, 只是把看過的文章作一個紀錄
  • 06«
  • 1
  • 2
  • 3
  • 4
  • 5
  • 6
  • 7
  • 8
  • 9
  • 10
  • 11
  • 12
  • 13
  • 14
  • 15
  • 16
  • 17
  • 18
  • 19
  • 20
  • 21
  • 22
  • 23
  • 24
  • 25
  • 26
  • 27
  • 28
  • 29
  • 30
  • 31
  • »08
| Login |
2010-01-06 (水) | 編集 |
張朗與仇大地,一對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哥兒們,一次不小心兩人發生了超友誼的關係!
旁人眼中他們明明就是兩小無猜,天雷勾動地火,偏偏他們要繞來繞去,不得結果。尤其當仇大地發現,張朗是用藥才上了他,可憐的張朗百口莫辯,從此以後情路坎坷──張朗是否能和大地終成眷屬?這得靠他那百打不死的蟑螂精神囉!
第一章
「我打,我踩,我踩踩踩!」仇大地奮勇直追,拚命踐踏腳下生物。
蟑螂發出慘叫,……噢,不。是張朗發出慘叫。「哇!饒了我,大人。小的下次再也不敢了。」
「下次!還有下次?你還有什麼不敢做出的事情?你這只死蟑螂!變態蟑螂!今天我要給你施以宮刑。叫你再也沒有辦法到處播種!他娘的,你竟然敢把種播到我身上來?!我……啊!我要殺了你!垛了你!把你切碎了喂王八!」大地是怎麼想怎麼痛苦,一覺醒來,天翻地覆哪!
繼續以45碼的大腳蹂躪腳下已經變形的面孔。把張朗的求饒聲當伴奏音響聽。
他,仇大地。堂堂七尺男兒,就算不能稱之為英俊瀟灑的白面小生派,也能被讚賞幾句有男人味,是條漢子!當然和柔弱多嬌的美少年派根本就是八竿子打不著邊。但就是他這樣一個怎麼看怎麼男人的男人被另一個他媽的不是東西的天下第一好色的外加皮厚無人能比的混蛋男人給……糟蹋了!!?
啊……!我的清白!我保持了24年准備獻給就算不美豔動人至少也溫柔可愛的未來妻子的初夜呀!就這樣沒了……
而且還不是前面的,而是……,啊!……不行,我要殺了這個混蛋,然後再自殺!--否則他一定會被張朗頭數眾多的女友給分屍的!與其讓那幫女人糟蹋自己,還不如自己了結的好。「你冷靜一下。大地,吶,先冷靜一下。如今事情已經發生了,就算你真地把我閹了,你後面的清白也不會回來了……哇!不要踩……聽我說完。」抱住落下的佛山無影腳,神色誠懇地向大地傾訴自己的過失。
對,這是過失!張朗悲哀的想,就算自己再怎麼慾求不滿,也不可能找上五大三粗人大連呆的仇大地呀。讓人知道了,那多沒面子!--都怪那個藥太好用!
回想昨天,從損友那兒得到所謂的很不錯的東西,說是用了後會很爽。以為只是搖頭丸之類的東西,心想人生第一次墮落一次試試看感覺如何。於是拿著它,回到和大地合租的公寓。可是這一墮落就墮落到地獄,看來爬上去的機會也非常渺茫了!
做出自己一生中目前為止最最可憐據說能感動所有大小女人慈母芳心的表情,用一雙宛若被棄小狗般的眼睛淚汪汪的望著不知是被氣得發抖還是昨夜自己瘋狂所留下的後遺症無法站穩身體的仇大地。「這只是一次小小的錯誤……」立刻被踢了一下,趕緊改口:「這只是一次大大的錯誤……
呃,不對!我想說的是,我知道此次錯誤的重大,為此我已做好補償的準備。……你覺得我女朋友中哪一個你最中意?「討好的表情。
終於,二十一世紀中國境內最大的仇大地火山進行了二十四年該火山形成以來最大的一次噴發。--其造成的直接經濟損失為一把不鏽鋼的摺疊椅,人員傷亡一名,死者名叫張朗……
張朗這個悔呀。不就是自己吃了藥以後獸性大發無法控制上了因感冒發燒躺在床上無法動彈的仇大地嘛。有必要打得這麼狠嗎?虧自己和他還是穿同一條褲子外加同一家孤兒院長大的鐵血。
抱著被打折的左臂,頂著一張青青腫腫外帶藥水的紅紅黃黃宛如街道中心花圃的變形臉孔,張朗從醫院的救急室自嘆自哀的走出來。
看來得想法子給大地那死腦筋找個女朋友,否則說不準哪天又想起昨天的事,一時想不開學人家搞個割脈跳樓開車撞海啥的,怕就怕他到時臨死還得找個墊背的。不用說這個第一人選肯定跑不了他。
剛走出醫院大門,又退了回去。得給大地那愣頭青帶點藥。本來就感冒加發燒了,昨晚上……記起那染血的床單,張朗臉色大變。自己昨晚神志不清根本就無法控制力度,加上藥性……天!那呆子是哪來的精神把他打成這樣的?想起大地那戰都站不穩的身子,張朗慌了。也不管自己的傷勢醫院內不可奔跑的規定了,直匆匆的往內科?肛門科?
唔,決定。--肛門科衝去。
「醫生,醫生!」張朗門都不敲地闖進了肛門科。
「啥事呀?咋急成這樣?」中年的英俊的有風度的男性醫生笑咪咪的。看來這裡很閒的樣子。
衝進來了才想起自己來這兒是干嘛的。要怎麼說呢?自己那地方又沒事,看了也沒用。有事的那個,恐怕打死他也不會進這科一步!還是跟醫生老實交待吧。
「醫生啊,不好意思。我有個朋友他……,他這個……呵呵,」張朗突然發現這事兒還真的是難以啟齒。
醫生理解的笑笑,來這兒的人大多數都是這樣的,--說是自己的朋友咋的咋的了。誰好意思說是自己?看這個年輕的,原本也可能算英俊的?青年的樣子,大概就明白了。不是被人強姦的,就是被逼姦的。最有可能就是那個什麼SM的,哎,現在的年輕人呀!
醫生依舊很溫柔的笑,示意他坐下,順便如果能把褲子脫了就更好。
張朗坐下了。但是沒脫褲子。
「醫生,這個……我昨天……,」咬咬牙,「和我男朋友做愛了,因為是頭一次,也不知道怎樣是好,那個地方也就不注意弄傷了。」
有了開頭,後面就輕鬆了。「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麼大問題?可有什麼比較好的治療那裡的傷藥?會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症?呃,我是說,咳咳,不會礙著出恭吧?」
醫生還是笑,來過不少的傷患,但能說得這麼直白的還真不多。看來是個誠實的好青年。
「不用太擔心。等下我幫你開一些藥。以後也會用得到。嗯,有出血嗎?」開始進行專業問答。
「有,還挺多。床單都染紅了。」張朗老實得說。
哎呀,那走到這裡來不是挺辛苦的?醫生用同情的眼光看著張朗。
「出血了呀?那可能會感染。處理得不好發發燒是跑不了了。最好讓我看看傷口傷得如何,也好對症治療。」
張朗緊張了,「那他原本就在發著燒呢?」
「啊!那問題就大了。說不定依病情要住院也不一定。你去內科看過了嗎?」醫生關心地問。
張朗現在才明白,感情醫生把他當患者了。
「醫生,那是我朋友,他面皮薄,不好意思到醫院。您看能不能給我多開點藥,連內科一起的。」
醫生不好意思的笑笑,弄錯對象了。
「我可以給你開些防感染的藥。還有治療傷口的,另外再多開一些潤滑的。以後會用得到。你看如何?發燒不退的話,最好還是送到醫院來確診,可別耽誤了。」
「啊,那真是麻煩醫生了。拜託拜託!」張朗心想潤滑的藥恐怕是用不到了。但留著,以備不時之需。說不定自己哪天改換口味找個美少年啥的趕趕潮流。至於家裡的那個,是打死他也不敢再動一下了。--自己又不是不要命!?要找也要找個漂亮的。

第二章
可憐的被糟蹋了的氣得腦充血的仇大地終於在消滅了那隻萬惡的眾人唾棄的採花蟑螂後,光榮的-倒下!
轟隆一聲,嚇得樓下的居民以為樓上的是不是在重新搞裝修。準備再來一聲的話,就上去抗議!順便見見俊俏風趣地帥小哥阿朗沖刷一下眼睛,每天對著馬臉無趣丈夫的樓下大媽痴痴的想。

小心翼翼的打開大門,探頭試看了一下敵情。--一片寂靜。確定不是煙霧彈以後,這才像做賊似的輕手輕腳的跨進門內,順手關上大門。脫下皮鞋換上室內拖鞋,放下手中門鑰及一大包價值不菲的藥物(現在的醫院這個宰人吶~)。
揭開遮住臉龐的圍巾,拿下戴在頭上的寬沿帽,摘下像熊貓眼睛的黑色墨鏡,露出還是像熊貓眼睛的眼睛。天!現在還只是十月呀。汗!不過這一身打扮只要是他張朗,明兒個大馬路上就會看見圍巾飄飄帽帽朵朵。他張朗一向領導潮流-不過他現在明白了,很多潮流都是不得已的。

摸著良心,走進仇大地的臥室。眼睛瞬時瞪大。
啊……,我們那位大好男兒錚錚鐵漢祖國棟樑世紀明星仇大地仇先生,如今像是從遙遠的宇宙他方經過各種撞擊衝破大氣層燃燒殆盡千瘡百孔的隕石一樣,砸在房間的最中央。
用顫抖的右手探探他的鼻息,--灼熱的氣息噴在他的皮膚上。還活著!只是好像發著高燒而已。
為難地看著這幅龐然巨體-自己當初怎麼不和大地一起跟孤兒院門口的鄰家老頭學點中華武術加氣功呢?這可是八十五公斤呀。算了,就這樣讓他躺著。反正是十月還凍不死人。正好讓冰涼的地板給他降降熱。把良心扔到廚房的張朗這樣想,也決定這樣做。

擺直大地的身體,脫下他的褲子。--唔,傢伙不小,可是比他還要差一點。
分開他的雙腿,哦嚯嚯……,肌膚還是蠻光滑的嘛。多摸幾把。
拿出藥物,嗯……好像不太順手。使力翻過他的身體。
看不出來,這傢伙的腰還滿細的,精精瘦瘦。眼光挪向臀部。
翹翹的,還很有光澤。看起來很好摸的樣子。伸手去摸-張朗一向是想到什麼便去做什麼。
摸了半響,突然想起最初的目的,趕緊打開藥瓶。
……唔,得扒開那條縫才行。不知為什麼,張朗的心情很緊張。怕什麼!比這更過火的事都做過了,還有什麼可怕的?何況對方現在神志不清中,也不會跳起來再把他打成豬頭。給自己做了一大堆心理預防。毅然伸手!

上完藥後,張朗衝進了廁所。
一邊給自己打著手槍,一邊悲哀的想,為什麼我會抹著抹著越抹越深呢?到最後根本就是深陷不可自拔。對,他就是不想拔出手指離開那……啊……張朗在回憶仇大地的那個地方的時候射了出來-張朗痛哭涕流中。

衝出廁所,也不管手折了鼻青臉腫不能見人了,張朗悲憤的離家出走。他要去找那給他藥的兔崽子算賬!問他,那藥是不是有什麼副作用-比如上了那個人就會還想再上那個人之類的。

而我們偉岸的健壯的大地哥哥正發著高燒一身青青紅紅藍藍紫紫一看就知道是被強暴過的樣子趴在自己房間的地板上。光著屁股……月亮透過窗簾,偷偷的愛撫著這怎麼看怎麼誘人的部位。

剛坐電梯來到樓下,就被同樣上電梯準備下樓的樓下大媽的怪異驚訝眼神刺激得到了樓下又重新按了回樓上的健。他不能就這樣出去!不能就這樣毀了他張朗的一世英名,丟掉一個樓下大媽的愛戀目光沒有關係,但萬萬不可丟掉那千千萬萬美麗花朵的芳心。

隔了兩分鐘的家,看起來好像有一輩子沒有回來過似的,很是陌生。
木然的走進大地的房中,也不知從哪兒來的力氣和超妙的技術,在折了左臂的情況下,把大地拖上了床。--床單都沒換。
木然的倒了一杯水,試圖給大地喂退燒藥。猶豫了一下,張開嘴含住藥片,灌一口水。對準眼下的厚實嘴唇貼了上去。用舌頭撬開緊閉的牙關,把口中的藥和水一古腦兒的全部渡了過去,灼熱而又潤濕的口腔。如果明天燒再不退的話,得叫救護車才行。張朗認真的想。

第二天,仇大地以其驚人的恢復力退燒。但當其起床發現自己竟然光著下半身的時候,不禁發出厲吼:「張朗____↗
你這個色豬!你這個殺千刀生兒子沒屁眼頭頂長瘡腳底流膿下流無恥好色的混賬王八蛋,你給我死過來!我要活剮了你!嗄……「一口氣沒接上,被看到的東西嚇了一跳。
那是一顆帶著可愛笑臉的頭顱-如果是還是原形的時候,正從門外向內探頭。隔了一天的面孔越發顯得猙獰可怕,腫得太厲害了。張朗陪著笑臉,「呵呵,大地呀,你起來了呀。呵呵,有沒有覺得好一些?」
半響才從聲音中認出面前的臉孔是自己好友張朗的。一股怒氣油然而生,「你咋了?咋被打成這樣?是哪個混蛋不開眼,我這就幫你報仇去。」從小便習慣照顧守護在他眼中弱小好欺負的阿朗,見他被人打成這樣,這個心疼呀!
「呵呵,沒什麼。這是應得的,呵呵,應得的。你叫我?」聰明的岔開話題,卻沒想到撞進虎口。
想起了自己喊他的原因,剛才的怒火更加旺盛了,他知道這張臉是誰打地了。「你……你……」手指著他,「……告訴我,你是不是得病了?還是被人詛咒了?」
「啊?」沒有反應過來的張朗愣住。
「你咋的……,要抱我呢?而且一次還不夠,昨晚上又……」大地的臉紅了。
「冤枉呀,昨晚上我可什麼都沒做。真的,說假話的天打雷劈。」張朗指天對地的發誓。
「那……我……咋沒穿褲子呢?」可憐的大地宛若新婚早晨的小婦人扭扭捏捏。
暗中呼一口氣,不顧臉上傷痛,堆滿笑容,「不就是為你上藥嘛,怕褲子蹭著你,所以沒給你穿上。」急中生智編出一個理由。
「噢,這樣的啊。」抓抓腦袋,苦惱的說:「我說阿朗啊,那天的事就這樣忘了吧。我也把你打成這樣……」歉疚的看看面前人的淒慘模樣。張朗立刻擺出一幅可憐兮兮知錯的樣子。
我不知道你竟然對我抱的是這樣的感情。以前我都忽略了。想想看,你那麼纏我,也不是無線可循。都怪我沒有注意到。想來你交那麼多的女朋友也是為引起我的注意吧?」不看張朗已經完全呆掉的表情,大地自顧自地說,「我一直以為你是需要我保護的,哎……其實你已經長大了。大到都可以……」壓倒我了-這句話大地沒好意思說出口。
鼓勵自己把話說完,「我覺得,男人還是和女人在一起比較好。你認為呢?」張朗拚命點頭。低著頭思考著要說的話,「我知道要你現在改,還一時改不過來。不過可以慢慢來,你再多交一些女朋友看看,說不定會有適合你的出現。我也會試著幫你留意好女孩的。」
張朗已經不知道要如何表達才好了,一臉茫然。他這樣的表情看在大地的眼裡,自然成了失望傷心的代言詞。不由感到心中十分沉重,他也不希望他一直珍視的二人二十幾年的友情就這樣毀於一旦。嗯,要不要試著接受他呢?……回想當日,還是不要!那實在太痛了!這小子技術太差!
第三章
過了一個星期,二人的生活又回到了往常一樣。--表面上。

張朗還是在工作之餘泡他的妞。只是進行到C的時候總覺得不夠起勁。上班的時候偶爾會瞄瞄男模的翹臀,順便打上分。有新男模來面試的時候,總是讓他轉過身,屁股不翹的一律不要。美其名曰:為了讓褲裝流線表達的更好。對,我們自詡二十一世紀新新人類領導時尚風流溫柔體貼瀟灑不羈天下第一花花公子的張朗大人就在一家服裝雜誌社工作。好死不死的還是什麼時尚總監。當真是職對其人,再合適不過。
堂下殷殷學子埋頭苦填試卷內容,台上仇大地捧著書孜孜不倦。不知是不是重點高中,所以學子們都不肖作弊這行,台上的監考老師埋頭書中內容,根本無暇顧及他們。就是這樣,堂下的學子們依舊不為所動。好一班國家未來棟樑人!如此清廉必可一掃將來腐敗之風。
翻過一頁,大地是越看眉頭皺得越深。這個愁啊!怎麼看都覺得書中所寫和自己目前與張朗的情況相符。
「叮咚叮咚」下課鐘響。學生們不待吩咐就自覺地把卷子從後往前傳。大地也終於合上書本,開始收考卷。
交了卷子的學生陸陸續續向教室外走去。一個看起來很乖寶寶型的學生耐不住好奇,瞄了一眼大地放在講台上的書的封面。只見上面以極其醒目的黑色大宋體印到--[男人為什麼會愛上男人]。???!!!揉揉眼睛,該學生決定明天去配隱形眼鏡,順便以後離這個老師遠一點。
抱著試卷手拿著那本書,大地把試卷交到教導處。又提著那本書回到理科2辦公室-大地是該重點中學的計算機應用講師。順便負責該校的所有的計算機網路管理。算是一個中薪階層。
順手把那本書扔到桌上那一堆借來的買來的五花八門書籍雜誌中,坐在椅子上深思……
進行了將近一個星期男男知識惡補,總算對古今東西何謂同性戀有了一個大概認識。
越深思眉頭就皺得越深嘴唇就抿得越緊,大地原本就有點凶惡的臉龐變成十萬分恐怖。嚇得躲在門口芳心暗許只是一直未說出口今天終於鼓足勇氣手揣兩張電影票教英語的李老師落荒而逃。哎,人吶……總是把上天送上門的補救機會拒之於門外,不是老天爺不知道自己犯了錯,相反他還勇於認錯。只是大地根本就不給老天爺改正錯誤的機會嘛!所以他的人生會變成怎樣是你知我知只有天老爺不知!
坐在回家的公車上,大地仍舊在思考。
不管是哪個朝代,哪個社會,對同性戀的對待就好比對那到處播種轉播疾病打也打不死的蟑螂一樣。--萬分厭惡加排斥。
如果是家有此子為了不敗壞門風必將其亂棒打出,最壞的就是半夜趁你睡著的時候堵住你的口鼻活生生悶死然後再放進絞肉機裡絞絞最後再放廁所裡沖掉。
如果是朋有此友必將從此劃下三八線老死不相往來。
如果公司有此同事必將加上口罩避道而行順便上報公司把此人下放擱淺開除踢出永不錄用以免引起不良風習。
如果進餐廳用飯被人知道肯定會被禮貌請出等你走後所有餐具重新消毒。
如果進了動物園讓人知道你是同性戀,就算這天是星期天你站在最受歡迎的熊貓籠子邊照樣是兩袖清風百米內不會有一人。孩子他媽她老師會指著你跟孩子們說,那是比新品種病毒非典還要可怕的艾滋病帶菌患者得上了就死定了,隨身攜帶PC的趕緊打開網頁的非典專欄指著一大堆數據對孩子們進行即興教育。看了數據的媽媽緊摟住自己的孩子-孩子,你不會丟下媽媽一個人吧?順便再把孩子的位置挪上一百米。
這樣的結果導致百分之七十八的同性戀割腕抹頸撞牆上吊跳水服安眠藥了。剩下的百分之二十二不是轉性了就是找女人結婚了要麼就是發瘋癱瘓了。總之不會是幸福的就是了,大地灰暗的想。
怎麼辦?寒風蕭蕭,落葉飄飄,壯士一去不復還!車窗外已是深秋。大地抱住腦袋痛苦呻吟。
我不能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從小一起長大呵著護著好不容易拉扯大的阿朗就這樣完蛋!對!我不能像其他人一樣。就算整個世界不要阿朗了,我也要挺起胸膛守護他!不管了,不就是……那個地方被插幾下嗎?有什麼大不了的,老子頭可斷血可流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這一點點的痛楚算什麼!為了不讓那個從小搶自己的飯吃霸自己的床睡偷自己的點心抄自己的作業闖禍了賴自己身上打架打輸了讓自己出頭只會給自己添亂不會給自己添暖的……--不對?這傢伙怎麼這麼討厭?不行,我怎能為那樣的人貢獻出自己!!
大地的腦袋中出現兩個武林高手,一個是獨孤求敗一個是東方不敗,打的這個熱鬧呀,一直讓大地坐過了兩站仍舊以[痛苦思考的人]的姿勢保持著原狀。
話說下了班約了新釣的女友的花花張朗,坐在某家專賣紅茶的茶坊裡,聽大學剛畢業的小女友大談流行的耽美小說。邊說著邊拿出一本可能買了還沒多久看起來封面嶄新的[花花游龍]向張朗解說耽美的神秘及好處。
張朗看著談興大發的小女友,忍不住問道:「你們覺得同性戀是可以接受的麼?不覺得噁心?」
「怎麼可能噁心!噢……,你難道不覺得當一個男人把另一個男人壓倒在身下時,那種成就感興奮感完全可以讓一個男人瘋狂嗎?噢……,天,我多麼希望可以在現實生活中看到一對出色的男人那種完美組合。埃!我知道你們男人是不會理解這種心理的。不過只要你試一下,說不定就……會迷上那種感覺也說不定。」
「我試過了。感覺確實不錯!」張朗盯著茶水輕聲說。端起來喝一口,味道複雜的就像他的心事。
「啊?你說什麼?」
打個花腔,「我說,我要回去抱我的男人去了。你在這兒慢坐。小姐,結帳!」張朗嬉皮笑臉地說,打開皮夾準備掏錢付賬。
而被甩地女子絲毫不顯在意,誰都知道這只蟑螂是出名的播種機,而且是只管播種不管收成的最糟糕的那種。她只不過想見識見識這只蟑螂有多大的魅力,才答應了這次約會。要讓家裡那位知道了,哦哈哈,那可就糗大了。
張朗開著自己買的越野四輪驅動-其中一半金額是向大地強行代的款。買回來後就沒讓大地進過駕駛座。因為張朗硬說這是自己的車,他大地可坐不可開!
一路上動著小腦筋,等把車開到家後,心中已經盤算好了以後和同居的相處方式。--他決定上他。上誰?那還用說!當然是大地!
一想起大地那精精瘦瘦細細的腰,圓圓翹翹繃得緊緊地臀,光光滑滑摸起來好舒服的肌膚,張朗再也忍不住。想想家裡廚房櫃裡還有幾瓶酒,他要先確保人身安全等把大地灌醉了,在……嘿嘿嘿!
第四章
「喲,回來了啊。晚飯吃了沒有?」大地抱著打蛋的盆子從廚房中探出頭來。
「還沒。今天晚上吃啥?對了,我剛才在隔壁24小時店買了一瓶水果蘇達酒。等下嘗嘗?」換鞋入廳,張朗拎著便利商店的塑料袋向大地晃晃。
「好啊。你把客廳收拾一下,等我把這個蛋湯做好,就能開飯。」
「得令!……大地,上次我買的香檳用的高腳杯,你放哪兒吶?」回房換家居服的張朗遠遠的傳來聲音。
「在客廳吧檯……右面吊櫃最上層藍色邊的托盤裡,也不知道你買那玩意幹啥用!又貴又佔地方!喂,還有上次你買的那個什麼麗什麼來的礙事巴拉的酒櫃我送給開店的朋友了。他還讓咱們去吃飯,說是請客。」咂咂嘴,湯的味道還不錯。
「你說什麼?!你又把我買的東西送人!那可是我好不容易讓荷蘭那邊郵送過來的。」
「所以我開店的那個朋友讓咱們去吃飯呀。……下回你讓荷蘭郵東西不如讓他郵幾雙木拖鞋過來,聽說很不錯的樣子。」
「少來了吧,我要真買回來,你又會說──木拖鞋容易磨壞地板!」學著大地發火時的聲音,「然後再把它貢獻災區。」
「切!災區才不希罕那玩意兒。又不能當飯吃!」左手芙蓉雞,右手青椒土豆絲,大地圍著張朗去緬甸出差時買的圍裙從廚房出來。
每次看見大地圍這圍裙張朗都覺得特合適。你看那圖案那花邊多襯粗魯不堪的大地呀,平添了三四分姿色!
「去把湯端過來。順便把勺兒也拿過來。記得端地時候戴上手套!」把手中的菜放在張朗鋪好的餐桌上,順便吩咐他。「大地,來,這杯算是慶祝……今天的月亮特別得圓!看在她那麼辛苦吃得那麼肥的份上,喝了這杯!」把杯子送到大地嘴邊。
「我不能喝了……明天還要去……學校,試卷要批改……呃,我們要入力……分數……呃」開始打嗝的大地已經暈頭轉向。
「喝嘛,你不給兄弟我面子,至少也要給月亮妹妹面子呀。反正錄入分數下午去學校也不遲。來,放心!倒下了,兄弟侍候你!」硬是給他灌進去。
「咕咚!」把灌進口裡的酒嚥了下去。「……呵呵,阿朗啊,你又把了哪個妹妹……呀,月……亮……呵呵,好名字!一聽就知道……是……好女孩,哈哈,她……肥嗎?肥……得好,抱起來……呃……冬暖夏涼!」開始要往地上癱的大地被尚吊著左臂的張朗一把摟住。
「來,大地啊,我們進房睡。不要在客廳,乖,把腰直起來走!……唔,你好重!死大地,幹嘛不長得小一點!你要是個美少年的話,我不就愛上你了嘛!哎,可惜你不是。不過,該做的事,總是要做的。」小心著自己的左臂,半拖半抱的把醉得一塌糊塗的大地扔到大地的床上──這樣他明天就不用洗床單了(兩人的同居規則之一,自己的房間自己收拾)。費力的解著大地的衣物,襯衫,褲子,襪子,然後是……內褲──被張朗毫不猶豫的扒了下來。
剛準備脫自己衣服的張朗被赤裸裸的大地一把抱住,
「阿朗啊,我……想了好久,我還是……不能讓你……那個。你……還是……呃,去找其他人……好了。我會……一直支持你的。……不管你是不是……會得艾滋病……我都會好好……照顧你的。所以,你……放心的去做……同性戀好了!」說完,動作滑稽的拍拍自己的胸膛表示自己的支持。
假裝什麼都沒聽到,把大地以四仰八叉的姿勢推倒在床上。以一個受傷者無法想像的速度把自己脫光。然後……撲了上去。
啊,我思念已久的滑溜溜的屁股呀!真好摸!摸,摸,拚命摸。順便張開嘴去啃大地壯實的胸膛。我啃,我咬,感覺好好。狠狠地揉弄幾下,像是裹了上好天鵝絨的梧桐木一樣,除了手感好,摸著還會有聲音響出來,「嗯……嗯……」
就知道你會有感覺。個悶騷的仇大地,看我今晚不把你調教成天下第一淫男。讓你以後非後面不歡!想到以後哭著求他讓他幹他的仇大地,張朗這個興奮吶!都快從鼻孔裡噴出火來了。
拿出上次讓醫生開的潤滑藥,準備給抹上後就直接攻城。但看見大地昏昏沈沈的扭動著身體,讓從剛才就老是感到很礙眼的兩粒軟軟的小豆豆,在他眼前晃啊晃的。這個怒啊,一口咬上去。我看你還晃!
「啊……阿朗,嗚……難受……」大地不知是因為醉酒還是被咬得,淚眼迷濛。
這不叫難受,這叫爽!笨!但轉念一想,誰叫大地還是個百分百在室的。沒辦法,看來只有讓我這個攻遍天下無所不克經驗豐富性技高超的阿朗大人為他開墾加播種了。嘿嘿!爽啊。
抱起大地一只大腿擱在肩上,坐在大地的兩腿中間。不太得勁的擰開軟膏蓋,對準那被迫露出緊緊閉合的小孔擠出一大堆軟膏。伸出中指先把淡紅色的小孔周圍抹勻順帶按摩,順著軟膏的潤滑把手指擠進了閉得死死的小孔中。
雖然只是一根手指還有著潤滑,但還是覺得緊。大地醉得人事不知,好像也能感到疼痛,緊蹙著眉頭,低低呻吟。
在大地的體內畫著圓圈,試圖放鬆肛內的肌肉,那滾燙緊致柔嫩的內部讓張朗低哼出聲。回憶起上次進入時那緊緊包裹住自己的美妙,張朗忍不住加快手指的動作,大地的內部也隨之不停的收縮蠕動,像是要把外來的侵入者給排擠出去。
突然,大地的身體大大的抖動了一下,「嗯啊……」
張朗見之,連忙又按回剛才碰觸到的地方,「啊……嗯……」張開嘴哼出聲音,帶著滿面的潮紅,大地的身體不住扭動起來,似乎無法適應這從來沒有過的快感。
張朗被大地滿臉淫亂的表情給刺激的無法忍受,一邊繼續按壓著那一點,一邊親吻放在自己肩上的大腿內側,用勁的吸咬,讓大地大叫出聲。拔出手指,挺起身體,對準目標,就待進攻……本來放在肩上的大腿突然一個有力的踹踢──「啊!……我的膀子!」張朗淒慘大叫,左臂再折!
沒有了花花蟑螂的性騷擾,大地終於得以安然進入甜美的夢鄉……
窗外,玉盤也似的明月,嘲笑似的把柔和的月光灑進這個剛才還充滿情色氛圍如今只傳痛苦哀鳴的房中。──誰叫你張朗說我長得肥的!這叫現時報!
第五章
第二天晚上吃晚飯的時候,左臂綁著石膏的張朗不停的偷瞄大地。見他神色如常,似乎並不記得昨晚所發生的一切,這才安下心來。
「你好好的飯不吃,老是看我做什麼?」大地捧著碗,夾起一塊糖醋魚放進張朗的碗裡。
沒想到自己剛才的舉動全都落在了大地眼裡,尷尬的笑笑,把大地揀來的魚塞進嘴裡嚼。
「阿朗,……」
「嗯,什麼事?」
「你現在忙不?」
「忙啊,忙著吃飯呀。」
怒,「我是說你有時間沒有?」
眼巴巴的看著湯碗,「大地,幫我盛一碗湯。啊……,多幫我撈點木耳。肉片少點。」
接過大地遞過來的碗,慢條斯理的拿起湯勺,「啥事啊?先告訴你我可沒時間陪你去敬老院。」
「你這人怎麼越活越沒良心!我說的不是讓你陪我去敬老院啦。那個過年前再去。……」大地有點生氣。
「我是想幫你介紹我們學校的人。那是個很好的女孩子……」
「啊?拜託!我就算再喜歡女生,也對那種發育還沒完全的小女生不感興趣。大地,不是我說你,你怎麼一點社會常識都沒有呢!好歹你也是個老師呀,竟然鼓勵你的同居人去玩弄未成年少女。……是不是那女孩子上課傳紙條說你長的像張飛轉世了?」張朗很是驚訝大地也會做出這種壞壞的大人才會做的事。
「學校的女孩子確實很怕我。……我要說的不是這個!我要給你介紹的不是我們學校的女學生,是女老師。她是個很不錯的人,為人善良,喜歡孩子,教育熱心,大方得體,說話風趣……」
「總之就是長得不漂亮就是了。」張朗一臉興趣乏乏。
「死蟑螂!我跟你說過多少回了,看人不要只看外貌,一定要注重她的內在。要知道外貌不是永恆的,品德才是……」
「對自己外在沒信心的人都是這樣自我安慰的。你知道第一個提倡這個內在比外在重要的人是個什麼樣的人嗎?──他是個把善良醜女都讓個弟弟,自己一個人品嚐美麗毒品滋味的男人!而我們做……疼!」想繼續發表謬論的張朗被大地的敲過來的筷子打斷。
「不要隨便打斷別人的話頭。」大地一臉無可奈何。我怎麼會和這樣的人一起待了二十幾年呢?
「你還不是一樣打斷我的話頭……」
「你嘀嘀咕咕的在說些什麼?你又不滿意我給你介紹的女孩子,又不肯定下心來和你現在交往中的哪個女孩固定下來。難道你真的要做……gay不成?」大地那個gay的發音非常奇怪,聽起來有點像母雞下蛋的聲音。
喂進嘴裡的一口湯差點沒噴出來。拿起放桌上的餐巾紙擦擦嘴。「你不要在吃飯的時候刺激我好不好!誰說我要往那條不歸路走了?」
「那你咋……?」大地臉紅了,其實他隱隱約約記得昨晚張朗對他做的一些事。但只限於感到他有摸他和親他,詳細的過程都飛走了。所以他就更加認為張朗在偷偷的愛著他,只是死要面子不肯表達而已。
問我咋了?我也不知道!大概是鬼迷心竅吧?竟然會想上這個史瓦辛格二號!雖說是很爽啦。但代價也太大!如果大地能不要那麼暴力就好了,醉成那樣還能踢腿踹人!張朗悲哀的想。我會不會是隱性gay呢?嗯,等手臂長好了,去找個白雪王子試試。說不定能重新開闢一片樂園出來。想到這裡,張朗又高興了,人生還是美好的,前途還是光明的。
俗話說得好,飽暖思淫慾。
這不,張朗一吃飽飯,看見彎腰收拾飯桌的大地,裹在緊緊牛仔褲裡撅起來的臀部,不由嚥了一口口水。感到自己下身開始有反應。
試探性的,「大地,那個……」
「什麼?」正在收拾餐桌的大地轉身問。
「我手臂折了,本來就快好了。可是為了照顧昨晚喝醉酒的你,……你也知道你動作有多粗魯,我扶你的時候,被你一推,這下好了,手臂又折了一次。還打上石膏呢。醫生說這次再不注意,這膀子就徹底費了!」乾脆說嚴重點,反正大地不懂。
大地右手拿抹布左手直抓頭髮,尷尬萬分的說,「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喝醉了……我……」
「好了,好了。我也沒說要怪你,是我自己發瘋要照顧你。只是……」張朗眼珠一轉,
「你也看到了,我現在做什麼都不方便!別說洗澡了,就連脫衣服都吃力得要命。這要是不小心再折一次的話……」張朗作出一臉淒慘可憐的表情。
「啊,那等下我幫你洗好了。你再等等,我把餐桌收拾完就去幫你,你先看會兒電視好了。」大地邊說邊加快手中速度。
「Yeah!」張朗詭計得逞。
「你上班的時候,都怎麼辦?也是把襯衫披著?」大地一邊幫張朗脫褲子一邊問。
「是呀,反正我脫光了也有看頭嘛。」對自己身體頗有自信的張朗光著屁股挺起胸膛驕傲無比的說。
「你呀!」大地被張朗的樣子弄笑起來。
「不要光脫我的,你也脫呀。」張朗催促大地。
「我幹嘛要脫?」大地不解。
「等下衣服會弄濕嘛。況且都進浴室了,就一起洗吧。」張朗性致勃勃。幸好這個公寓當初建的時候是以家族使用為標準,把浴室建得比較大,可以方便父母給孩子洗澡。所以即使同時站進兩個牛高馬大的男人,也不顯得怎麼擁擠。
「不用了吧。」
「脫嘛,脫嘛,快脫,快脫!你忘了現在是幾月了?我快冷死了!」說完,急不可耐的用完好的右手去解大地的皮帶。
「你別動。我自己來。好了,不要拽!」大地沒辦法,只好快速把身上的衣物脫光。
洗完頭髮,張朗坐在浴缸上,讓大地給自己洗上半身。大地剛把他的上身塗滿泡沫,張朗就要伸手給大地抹上浴液。
「你別動,等下我自己洗。」
「哎呀,這叫禮尚往來嘛。就准你亂摸我,不准我非禮你呀!」張朗摸著搓著大地厚實的胸黨,色迷迷的笑著說。
「你胡說些什麼!喂!你摸哪裡?」大地紅著臉閃躲張朗的祿山之爪。
「大地,你躲什麼?你到底幫不幫我洗呀?」張朗得了便宜還賣乖。
大地不再吭聲,加快手中沖洗的動作,他要快點結束這難熬的時間。但是張朗顯然不準備放過他。
「你就這樣算了啊。還有下面沒洗呢。下半身可是男人最重要的部位,你可要好好的幫我洗乾淨。」把右手從胸膛腋下滑到大地結實的臀部,停留住徘徊不去。
拍開他的手,大地開始發火,「你要在這樣胡鬧,就自己洗!」
「什麼嘛,也不知道人家變成這樣是誰害的!弄得我女朋友一看見我就問是不是被人群歐了?」張朗一撇嘴,委屈得像是全天下人都拋棄他冤枉他對不起他的說。
無奈,大地軟了下來。「好好,我幫你洗。不過拜託你不要到處亂摸,要摸就摸你自己的。OK?」
一頓澡,洗得大地是滿腔惱火無處發洩。
同樣的澡,洗得張朗是神清氣爽百萬毛孔舒暢。──因為大地不耐他的手淫技巧,哦,不,是洗澡功夫。在他手上高潮了一次。同樣的,為求公平,他也逼著大地幫他做了一次。哎呀,那個舒服呀!怎麼說,這次也算是他張朗贏了一局。
第六章
大地呆呆的看著眼前的世界史分數單,想起早上幫阿朗鋪床疊被穿衣洗臉擠牙膏時來自那隻色蟑螂的種種性騷擾。不由得臉色是一陣青來一陣紅。
「嘖,看這成績。最高分89最低分2分,平均分47。這就是身在這類所謂重點學校所有旁科老師的共同悲哀。你也不必看著痛苦了,想咱們計算機課,學生可是半光明正大的上網談天玩遊戲看小說寫情書,加上沒有考試。你知道計算機軟件應用課被學生背地裡叫做什麼嗎?」拍了拍大地的肩膀,剛從大學畢業出來一年不到,就被所教一中學生刺激打擊得偶像從GTO變為南山和尚的計算機基本應用課老師齊俊作了個不是安慰的安慰。
「嗯?你說什麼?」回過神來的大地問齊俊。
「我說……你在想些什麼?剛回過神來啊你!」齊俊很不客氣地[呸]了一聲。剛來的時候,看到前輩的仇大地,以為自己從此要淪進打下手作奴隸的深淵,時間處久了,方知道那是一隻紙紮的老虎,頂多吼聲大點實則貼上了ISO的安全標誌。如果問起理2室現在要數誰最囂張?──千夫必指齊俊!
「我問你,齊俊。你有中意的人沒?」
「怎麼,要給我介紹你妹子?我不要!」齊俊審視著大地的身段把頭搖得像是撥浪鼓,毫不留情的一口回絕。
「我沒有妹子,如果有也不會介紹給你……早就讓阿朗騙去做老婆了。」大地無意識的輕敲鍵盤。「齊俊,你老實告訴我,當一個人有事沒事找事跟你胡扯;吃飯睡覺要你陪;洗澡還要幫你擦背的話,你認為這個人對你抱著什麼樣的感情?」
「你跟那個人現在到幾壘了?」
「啥?啥個幾壘?」大地一臉莫名其妙。
「拜託,你跟學生到底有沒有交流?連這都不懂!就是問你,是不是已經make love ,make到最後了?」齊俊不耐煩地解釋。
「煤……煤可拉屋?make love!」啪噠一聲,鍵盤裂開了。
齊俊瞳孔開始放大,他明明看見大地是在敲鍵盤,對,沒錯,他親眼看見大地用食指把鍵盤給[敲]裂開了!
「仇老師……,你……你……損……損……損壞了公物……」齊俊突然變的口吃。
「啊!裂開了!怎麼會好好的就裂開呢?是不是質量有問題?我看是哪家廠家生產的,明天讓學校總務處去投訴!」從make love
宣言中清醒過來的大地把裂開的鍵盤翻過來仔細的看。
「對!對!是質量問題。呵呵,質量問題。」齊俊狗腿的附和。
從此,一中的七個不可思議又多了一個理2室鍵盤被敲裂的傳說。傳說那個鍵盤曾經是某個重點大學沒有考取的學生,終日用此鍵盤向人世間述說考試制度的惡劣,最後勞心勞肺過度,終於某一日用此鍵盤時吐血而亡,從此一縷幽魂……
且不說一中一向人氣旺盛的計算機室一時間門第蕭條無人問津。
話說我們的仇大地老師,抱著必死的決心,來到一家網上介紹的據說是[後矛]聚集地的酒吧。他要收集經驗加強研究[後矛]形成的原因及過程,以便從中找出對症下藥的方子治療張朗這段時間不正常的活動方式。
不要問大地什麼是[後矛]!他只知道[後矛]來自於英文的[homo],字面上的意思是從後攻之以矛的意思。至於到底是哪個[後]哪個[矛],經驗值低得讓人掉淚的大地是完全無法理解的。
一到這家名為[神農架]的酒吧,還沒進門大地就後悔了。我幹嘛要為那家夥這麼操心操力呀!我大地一不欠他錢──他還欠我的!二不欠他情……不欠?唔,阿朗好像愛上我了呀。……那麼我就是欠他情羅?
死活給自己找了個理由的大地,終於伸出了張朗說是能撐起泰山的右手推開[神農架]的門……嗯?推不動?我再推?還是推不動!正當大地準備使出[大相無蹤]震開此門時,就聽身後傳來,
「喂,這位爺們兒,要找男人也不必那麼急吧?也不看看現在才幾點?天還亮著呢。[神農架]要到晚上7點開啦,到時請早。──,喂!讓開啦!你擋著讓我怎麼開門做生意?!」來人不知在哪兒吃的火藥,口氣相當沖。
大地不知是羞恥過了頭沒了反應還是被來人的美麗震得失了魂,總之他站那兒死活不肯挪地就是。
來人──大概是[神農架]的經營者這下火大了,我×!本來就慾求不滿外加餓地心浮氣躁,你這混小子竟然敢跑到這兒找茬?不好好教訓你,你也不知道本少爺的厲害!
捲起袖子,插起腰,張口──開罵,「我說你是哪兒來的吃飽了撐的沒事幹過來找少爺的麻煩?嗯?你是缺人××,還是△☆〒※~↗◇※◎,跑來這兒來犯騷!你倒是說話呀,犯什麼傻?沒見過男人是不是?給我讓開!本少爺也是你這開山匪徒可以瞧的?也不看看你長那啥熊樣,想讓我上你,麻煩你還得重新會娘胎裡塑造一遍!記住,讓你娘把你生得再白一點嫩一點小一點!到時候,如果我家那個再偷跑,我就找你湊合好了!」一張嘴毒的不能再毒的趙曉偉──[神農架]店主總算感到口渴住了嘴。主要是對方罵不還口,實在引起不了趙曉偉的戰鬥情緒。何況他也快餓昏了!
「我……我……」大地被趙曉偉罵得暈頭轉向,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反應是好。
「我……,我……,你結巴你!話都不會說啦?真是,一看就知道是被上的貨!一聽,就更知道啦。我看,你是沒救了!」趙曉偉不住搖頭,「喂,兄弟,挪下可以不?你準備在這兒站到幾點?你是不急,少爺我的肚子可是餓得嘰呱叫!」耐不住,上前一把推開擋在門前的大地。掏出鑰匙把酒吧的大門打開。
「喂,進來啊!誰讓你站門口了?我們這不缺門神!」抬眼打量了大地一下,噗哧笑出聲:「不過,如果你把這身衣服換成布塊草裙的話,倒是滿附和我們店的店名的。十足野人相一個!」
在大地的眼光看來,趙曉偉是個即不雄偉也不像野人的人,相反他還是個看起來只能用美麗這個詞來形容的男人。如果他就坐那兒不動的話,店裡初次來的客人都會忍不住到吧檯點杯酒找機會和他說話。但一旦惹毛了他,也就是說你要是表現出想上他之類的意思,他就會用天底下最最毒辣最最惡劣最最沒有教養的[言語]讓你落荒而逃。其中還包括他用非常之流利的法語罵走一個法國佬。
一杯牛奶?滑到大地的面前。「不要死盯著我看!小心我挖了你的眼!要不是你剛才作了一盤意大利麵喂飽我,早就把你這個straight給扔出去了。還會讓你坐這兒焐板凳?」趙曉偉一臉凶色。
「你開酒吧都不請料理師嗎?」大地不由好奇地問。
「有,當然有!就是我們家那個。他做的菜……唉,那叫做好吃呀……」趙曉偉開始幻想。
「那……怎麼不見他來幫忙?」
「逃家了!」一扔抹布,趙曉偉恨恨的說。
「啊?啥?」大地愣住。
「我說他逃家了,外帶逃工!這次要讓我逮著他……哼哼!不就是多插了那幾次嘛,有必要算得那麼清楚麼?我×!」趙曉偉是怎麼想都想不通他老婆為什麼要逃家。
「咳!咳!你說什麼?什麼多插……插……插了幾次?你……你……」大地又開始變得語無倫次。
「幹什麼!有什麼好奇怪的?他是我老婆,我不跟他做,跟誰做?」趙曉偉振振有詞的說。
「哎,別說我了!倒是你,幹嘛跑到這兒來?還一臉行將就義的表情。你不是不是同性戀麼?怎麼,學人家趕潮流啊?」趙曉偉一臉好奇。
「別提了,我跟你說……」好不容易找到說話對象的大地,一古腦兒把自己和張朗這段時間發生的事詳詳細細的敘述了一遍,只要是他能記得的,都倒了出來。全部說完後,他還覺得奇怪咋第一次見這個人就感到這麼值得信任哩?
趙曉偉聽完大地的陳述後,對天翻了個白眼。一對白痴!明明就是兩小無猜,天雷勾動地火。偏偏要繞來繞去,不得結果。尤其是那個叫什麼蟑螂的,一聽就知道是個卑鄙的1號──和他有的拼!想起自己當初追那口子時費的那勁兒!怎麼想也都不想讓那個什麼蟑螂輕輕鬆鬆抱得佳人歸!瞅了大地一眼,雖然這個佳人外貌實在不咋地!──哎,怎麼都比不上自己家的那口子那……,想著想著,[性]致就上來了。──個死小子,最好快點讓我逮到你,早點解決早點了。如果你給我躲的話,等我找到你後……嘿嘿!
打定主意不讓張朗輕鬆得便宜,趙曉偉張開了口:「我說大地呀,這事你可要好好想清楚!不要因為一時之仁就壞了兩人一世!也許張朗只是一時鬼迷心竅也有可能。你不是說他一向都和一大堆女人來往麼,那麼極有可能是他圖一時新鮮,又不好找別人開刀,只好找你這個被舔得一乾二淨還不會告他非禮的唯一摯友了。」歇口氣,繼續寐著良心下狠藥。
「還有,你說你們頭一次的時候,……」
「嗨,麻煩給我杯血腥馬丁尼。」不識相的客人打斷了趙曉偉的話頭。
「你想血腥是不?小王,把他拎到後門去!」揮手招來侍應生。
趴在吧檯上,趙曉偉繼續剛才的話題。
「說到哪兒了?啊,想起來了。你說你們頭一次的時候,那家夥表現得像是被人下了春藥一樣,只知道攻關沖城對不對?」大地紅著臉點點頭,「那就很可能是那家夥根本就是在外面被哪個女人下了藥想造成既成事實,結果被他逃回家來了,但因慾火難止,便拿你做了洩火的。你也說第二天張朗有跟你表明這是誤會對不對?」大地再次點頭,「那就對啦!他根本就是食髓知味,所以現在才會老纏著你!想當初,我也是這樣……,呵呵,沒什麼!沒什麼!」趙曉偉作為有先見之踐的男人的推斷,基本上是猜得八八九九不離十。
而他推斷的結果讓可憐的張朗從此以後情路坎坷。尤其是在用藥一說被證實的狀況下,更是百口莫辯!而張朗能不能發現自己真實的感情,繼而衝破種種阻障,和大地有情人終成眷屬呢?看來這都要靠他那百打不死的蟑螂精神去開拓人生幸福了!
第七章
當張朗回到家中,發現一向比他早歸的大地竟然毫無蹤影,也沒有給他留言到哪裡去了幾點回來。自然廚房裡也沒有做好的可口飯菜。張朗看著空蕩蕩的冰箱開始生氣,死大塊頭跑哪兒去了?不知道我餓得整個人就快縮成一張皮了?還不快點回來給我做飯!
換好家居服洗完澡,坐在客廳把電視打開收看自己喜歡的體育節目。看到21點的時候,張朗的怒火及對同居的不滿度已上升到九十九個百分點。餓死啦!餓死啦!好你個仇大地,你有種你今晚就別給我回來!等你回來看我怎麼收拾你!我要先咬你三口再把你的膀子清蒸大腿烤烤剩下的作鹵燒!
幻想著把大地做成[烤大地]放在餐桌上任他下刀,張朗開始翻箱倒櫃找吃的,可是他除了知道冰箱裡有吃的以外,其它的食物到底放在什麼地方他是一點頭緒都沒有。通常只要他說想吃什麼,大地就會幫他找出來放在他面前。如今大地不在,他才發現大地收藏東西的高明──怎麼找都找不著!越找不著他就越餓,越餓他就越找。不到幾分鍾,家裡就已經給他翻得亂七八糟。他甚至天櫥都打開了,也沒看到可以果腹的東西。為什麼不放兩包快餐面在家裡?!張朗氣地抓狂!
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他連一點說是出去吃的概念都沒有。可能是自小在孤兒院長大的吧,總覺得在外面餐館吃東西是一件非常奢侈和浪費的事。況且他就是三歲的時候,母親把他帶到小食街讓他盡情吃他所愛吃的小吃,等他吃飽了才發現母親不見了。任他跑遍了小食街也沒有看到一個長得像他母親的人。人都說孩子的記憶從四歲起,但他的記憶是從那時候開始的。
想到在孤兒院時,半夜餓醒也不敢大聲地哭,只是偷偷的跑到廁所裡去喝自來水好果腹。是大地發現了,並把自己份的飯菜偷偷藏起一部分來,等到他半夜餓醒的時候,拿出來給他吃。從那時候開始他就變得特別粘大地,做什麼事都離不開他。
想到讓他養成不出去吃的習慣的元兇禍首就是大地時,他又開始冒火。好你個仇大地,如果不是你小時候信誓旦旦的說以後由你負責喂飽我,我張朗也不至於輪到就算和人約會也會趕回來吃過飯再出去赴約的地步呀。越想越氣越想越覺得自己吃了大虧。把頭埋在沙發的抱枕裡,開始認真反省,反省他為什麼找上這個混蛋仇大地做他的同居人。
「我要和你拆夥!」空蕩的房間中響起張朗悲憤的怒吼聲。──大地也真可憐,二十幾年來就這麼一次沒給張朗準備吃的,就要慘遭被同居人拋棄的悲哀。大地啊大地,也只有你這般大地般胸襟的人才能吃得消像張朗這樣自私自利一點虧都不肯吃的卑鄙小人。其他人,就算免費送上門也會給打包送回來──呀,不,如果是其他人的話,直接就把這只蟑螂給踩死了!大地,你當初沒讓張朗給人做養子,看來是做了一件大好事!
不再提張朗怎麼躺在家中呈死人狀,把大地罵的狗血噴頭也不去擔心大地這麼晚回來是否是出車禍了還是被捲進麻煩中了。且說大地被[神農架]的店主趙曉偉一番苦口婆心的教育,教育的是心頭明燈亮起照耀的前途一片光明。
他已經知道要怎樣對待張朗地怪異行為性騷擾了──嘴說不過就用拳頭說!
心情輕鬆的在所住公寓樓對面的24小時店裡買日用品和吃食。如果記的不錯,家裡應該除了大米以外就沒有什麼可以吃的了。想到早上曾經叮囑過張朗讓他買點什麼回來吃或者乾脆就在外面吃,原本擔起的心也放了下來。那家夥好像晚上都是回來吃的飯。中午甚至有時候也跑回家來,打電話到學校讓他回來做飯給他吃。真是慣壞的小孩子!
經過速食品欄的時候,大地並沒有停下腳步。──家裡的那隻說速食品是窮人才吃的東西,已經離開孤兒院的他再也不要看到任何和快餐面有關的東西!想起兩人求學打工期間為省錢,吃食除了便宜的快餐就是打工店裡提供的粗糙食品,這樣的生活一直維持到兩人到大學三年級才有所改變。張朗存錢(還拿了他一部分)買的股票發了大市,讓他小小賺了一筆。此後,他們就和貧窮道了告別。有固定工作以後,張朗繼續小小的炒著股票,買了現在的公寓和車子。和女孩子瞎胡來也是大學畢業才開始的。
邊想以後和張朗的相處方式邊把購物車塞滿,在收銀處付了款,拎著一大堆的東西,大地離開24小時店朝對面的公寓樓走去。
聽到門響,張朗連起身看一看的慾望都沒有。他已經餓癱了氣飽了。
「天!這是怎麼回事?家裡遭劫了嗎?阿朗,阿朗你在不在?阿郎!」大地一看滿室林亂,嚇得臉色大變,丟掉手中的東西踢飛腳上的鞋衝進客廳。
「砰!」推開張朗房間的門察看張朗是否在家安好。發現蟑螂影也不見一隻,連忙又推開隔壁自己的屋門,一片狼藉!奇怪,怎麼張朗的房間看起來還是跟原來一樣?他的房間裡值錢的東西比我多呀。大地暗自奇怪,考慮是不是要報警。
就當大地準備進屋檢查都是哪些東西被竊時,身後傳來有氣無力的張朗的喚聲,「大地,快點做飯給我吃。我就原諒你的擅自晚歸……」
連忙轉身向發聲的地方走去,看到張朗像是癌症末期患者一樣無力的躺在沙發上。蹲下身,摸摸張朗的額頭,焦聲問,「阿朗,你沒事吧?怎麼了?家裡怎麼變成這樣?看你,下次小偷再來,你就讓他偷好了,不要和他搏鬥。你沒事吧,要不要去醫院?我馬上打電話叫救護車,你等等!」
拉住大地的衣袖,張朗沒好氣地說,「你沒事幹嘛詛咒自己家裡遭小偷呀你!你有那麼多東西讓人偷嗎?你是不是妒嫉我房裡的設施太好,所以串通別人來偷我呀?啊?你這麼晚回來,是不是去和別人打商量了?啊?還是上廁所掉茅坑了?啊?你倒是說話呀,你啞巴了你!啊?」
大地望著張朗瞪凸出來的眼珠,已經不知道要怎樣表達才好。懷疑的問,「你這樣,是餓的?」
張朗用一臉你廢話啊你看不出來啊你的表情看著大地。
大地忍住怒氣,繼續問,「那家裡變成這樣,也不是遭小偷,而是你讓它變成這樣的羅?」
張朗不想再回答問題,他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大聲喊道:「我要吃飯!!!」
張朗非常愉快非常滿足非常幸福的動著筷子。這個青椒肉絲好吃呀,這個肉圓菜秧湯好喝呀,這個涼拌海蜇皮咋這麼美味哩?哎,連飯都這麼香!
在一邊收拾屋子的大地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不由張口問道:「你就餓成這樣?白天你都沒吃飯麼?」
白了大地一眼,「你讓我用一隻手吃飯好在別人面前出醜啊!惡毒心腸的人!」
忍住氣,回到:「你肚子餓了,不會到樓下的超市買點什麼呀!那裡可是24小時服務。」
「沒勁!」
「沒勁?你有勁把家裡翻成這樣,沒勁下樓到對面去買東西?你……,你……,算了!」大地已對這個人完全沒轍。
「喂,我還沒問你呢?你這麼晚跑哪兒去了?該不會因長相凶惡被警察懷疑和最近的碎屍案有關而扣留了吧?」張朗肚子填飽了,開始滿足自己的好奇心。一向學校家裡兩點成線的大地會有什麼重要的事,讓他張朗在家餓肚呢?
「沒,沒什麼事。沒跑哪裡去。只是在學校有學生找我談話拖延了。」大地停下繁忙的手,擦擦額頭的汗。
張朗一臉懷疑,「我有打電話去你學校哦,你們室的那個叫什麼俊的小子告訴我,一到五點你就溜得不見人影了。還讓我轉告你,新的鍵盤總務處明天就會送過來。」
「是嗎?哈哈,是嗎?我知道了。」低頭假裝自己很忙的大地,根本就不知道要如何圓謊。急得背心都濕透了。
張朗放下右手的筷子,把頭伸到大地面前,「大地~~,快點如實招來,你到底去哪裡了?讓我空著肚子留在家中,是什麼重要的事讓你非今日不可?」
抬起頭,看見張朗的大頭嚇了一跳,推開這顆不討喜的頭顱,「我早上不是跟你說了,家裡已經沒有吃食了,讓你在外面解決的嗎?」
「我忘了!」張朗理直氣壯地說。
「你到底去哪兒了呀?快說!」張朗不罷休的逼問大地。
大地被他逼得脫口而出,「去[神農架]了。」
「[神農架]?那是什麼?」
大地干脆不再隱瞞,他實在是編不出好的藉口,「是一家據說是[後矛]的聚集地。」
「[後矛]?同性戀酒吧!?」張朗騰的站起來大叫。
第八章
「你跑到那兒去做什麼?你……你……你吃錯藥了?」用食指指著大地的鼻子,張朗實在無法想像大地會去那種地方。
「你才吃錯藥了!我只不過去看看那些人和咱們有什麼不同。」大地彈開張朗的手指,繼續他整理客廳的工作。
「看出啥不同了?穿著裙子?作了義胸?胸部大不大漂不漂亮?有沒有人幹脆變了性的?」張朗開始感興趣。
「那裡只是普通的酒吧!不是人妖做秀場!……你滿腦子都是女人的胸部是不是?還大不大,你乾脆找個體重200公斤的,保證要有多大就有多大!前段時間,報紙上還登了某男子死於窒息──其原因是該妻乳房過大!我一點都不奇怪將來你會作此死因的第二人。」聽了張朗的話越發確認他也許不是同性戀的事實。把抹布砸到張朗的臉上,大地擺出蠻妻架勢。
「你要是吃飽了,就給我把餐桌收拾了!別在這兒瞎磨蹭扯些有的沒的!」
「是!仇大媽。……呃,仇大媽,還沒有請教您去了[神農架]到底得到什麼樣的結論,務請為小子解釋一二。」張朗不死心的追問。
「我問你,……你到底愛上我沒有?」大堤突然轉變話鋒。
張朗呆住,怎麼辦?該怎麼回答?無意識的張口回道:「我在吃飯,等我吃完了再問我問題。這是最起碼的禮貌。大地,幫我再盛一碗飯。」說著把碗遞了過去。
無奈的接過碗,幫他添滿。「這麼多,夠了?」
「嗯。好像少了一點……」
再盛,遞過。
「夠了沒?」
「好像多了一點……」
「你先吃,吃不完了剩碗裡!」大地不耐煩地把碗放到張朗面前。
「那怎麼好!你不是一向說飯菜不准剩不准浪費嗎?浪費是極為惡劣的犯罪嗎?怎麼好好的改變宗旨了?」舉起筷子戳戳湯碗裡的肉圓。張朗說道。
「我沒有改變宗旨。只是想讓你快點吃!」客廳已經整理的七七八八的大地回答道。
「快點吃?那對胃多不好。我現在基本上還算是病人,你想讓我再多得一個胃病嗎?好吧,我快點吃。」張朗夾起一個肉圓塞進嘴巴裡,表情痛苦的咀嚼著。
「你慢點吃吧。別吃那麼快了。小心噎著。」大地覺得自己是不是太凶了一點,放軟臉色地說。
一顆一顆地把飯粒放進嘴裡,張朗的腦筋飛快的轉動著。如果跟大地實話實說,那麼結局很有可能是自己剩下的三肢也一併和左肢看齊打上石膏,最糟的是大地很有可能讓他那個地方也打上石膏。但是如果讓他說愛上大地了吧,他又覺得不是這麼回事。他確實是想上大地沒錯,但那和愛沒有關係呀。唉,愁啊!怎麼面皮薄的大地會突然提出這樣敏感的問題呢?還是,他根本就不是面皮薄只是少根筋而已?
吃得再慢,碗裡的米飯還是會減少,「這大米的嚼勁不錯,你在哪兒買的?」
「嗯?啊,那是樓下大媽告訴我,讓我在市場農民手上直接買的。說是新鮮煮起來香。怎麼樣,味道還挺好的吧。」大地樂沖沖地說。那個老鄉人挺好,看他一下子買了50斤又多送了一斤!
「嗯!不錯不錯!樓下的大媽作人倒還真熱情。她兒子考上大學了沒?」
「好像還沒考上吧,聽她說明年又要重考的樣子。每天都讓她兒子去上補習班。」
「真可憐!這都已經是第幾回了?考不上就算了唄,有必要這樣逼著嗎?有媽的孩子還真辛苦!」張朗不無感慨地說。
「第三回了吧?是呀,每次看見那孩子,都覺得好累。今年都20了還背著書包上學堂。明年如果再考不上的話,恐怕得防著他跳樓。」大地對樓下大媽的兒子充滿同情。
「大地,如果我媽還活著的話,你說她現在會在做什麼?」張朗揀了一條海蜇皮放牙齒間磨著,嗯,有咬勁。
總算把客廳收拾好的大地聽張朗這樣問,沈默了一會兒,給自己倒了杯茉莉花茶,拉開椅子坐到張朗面前。
「她……應該在睡覺吧。」大地回答道。
「睡覺?啊,都這時間了呀!天!明天一大早我還有個會議,還什麼準備都沒做!大地呀,麻煩你收拾一下餐桌,我回房準備明天的會議資料。晚安!」放下吃了28顆米的飯碗,張朗以蟑螂逃竄的速度竄回自己房中。「砰!」一聲把門關上了。
「真是的,老是這麼毛毛躁躁。關門也不知道要輕點。」好像忘了什麼的大地認命的收拾起餐桌來。
時間慢慢的流逝著,轉眼間就要過年了。從那次談話到現在,張朗一直避著大地的愛不愛問題,顧左右而言其他。大地看他不願正面回答,也樂得假裝什麼都不知道,繼續以往的生活。張朗的性騷擾仍舊時而有之,而大地對待的辦法則是直接把拳頭揮過去。導致張朗全身經常性的青青腫腫。不過折掉的左臂倒是痊癒了──大地打的時候有避開這個地方。
坐在張朗開的越野四輪驅動上,大地又一遍的清點著帶給小時候教他功夫給他點心的老爺爺的東西,──功夫他是學到了,點心則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張朗給吃了!
「那老頭還活著嗎?上次見他的時候記得倒是活蹦亂跳的。」張朗沒好氣地說,好好的週六幹嘛要拉他來陪那老是欺負他的死老頭!他張朗可是超級的記仇。
「你不要每次都老頭老頭的叫,好不好?他……」大地查看完了給孔老帶的東西沒有漏缺後,抬頭和張朗說話。
「他也沒在意呀,我都這樣叫他快20年了,也沒見他不爽過!」扶穩方向盤,張朗對超速越過的車子比了一下中指。
「嘖,急什麼!趕死呀!」
「那是他宰相肚裡能撐船!沒時間跟你這個小毛頭一般見識。」大地堵他。
「是呀,是呀,我是小毛頭。他是老不死的烏龜!」張朗孩子氣的嘟起嘴。
「你啊!」大地笑了起來,「不就是小時候,你偷摘他院子裡的葡萄被打了一頓屁股嗎?有必要記這麼長時間麼?」
「不就是?那怎麼叫做不就是!你知不知道小孩子從5歲開始就有自尊心?我張朗長這麼大,除了你大地以外就只有那個烏龜老頭打過我了。其他人我都有打還手,要麼就是你幫我報了仇!」張朗不依。
「我打得他打不得?」
「對!你打得他打不得!」
「你這是什麼邏輯思維?還有,他教訓你,只是因為那葡萄是準備送給孤兒院孩子們的。你偷摘了,他當然會生氣。」大地哭笑不得。
「切!我也是孤兒院孩子呀,先代大家品嚐一下味道有什麼不可?要是酸倒大家的牙怎麼辦。況且,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別人送的東西說好聽是給孤兒院孩子的,其實真真吃到嘴裡的又能有幾粒?看不見影是常事!我讓那老頭東西送的名副其實,他應該感謝我才對!還有……」
「還有?」幫張朗開了一罐可樂,大地好笑的看著張朗。
「當然還有!那死老頭每次都只給你點心,從來都不給我!就算我討好他,幫他擦自行車,他也沒給過我!」
「天!我說你怎麼突然變好心幫他做事呢?原來你是為了點心!」大地笑倒。
「那是當然。勞有所酬嘛,天經地義的事!你笑什麼笑?!反正我不討他的喜嘛。哪像你,什麼都不必做,那老頭就乖乖地把東西捧出來。」張朗對大地磨牙。
「呵呵!……饒了我吧。再說,那些點心最後還不是進到你肚子裡了。我想孔爺爺恐怕知道我有把點心分給你的事,所以才會給我給的很多。你都不知道你小時候有多可愛,尤其是生氣的時候。小嘴嘟得半天高!大概孔爺爺是想看你生氣時可愛的樣子,故意逗你的吧。」
兩人在孔老到底是按了什麼心在逗(欺負?)張朗的問題上,討論了一路。車已經開到[長生]敬老院的大門,還沒有討論出個結果出來。
不理張朗的心不甘情不願,大地自顧的把帶給孔老的東西從車裡拎出來,下車走向接待處。
在接待處填了名字和拜訪對象,等張朗慢騰騰的走過來後,拉著他向孔老現在所在的地方──娛樂室走去。
娛樂室的門是敞開著的,從外面就可以看到裡面各行其事的老人們安逸的面孔。有聚在一起聊天的,有打撲克的,有下棋的,也有在打毛衣的……
悄聲走向正在聊天的老人們,孔老就在其中。不知他聽到了什麼正在捧腹大笑。頭上所剩無幾的白髮笑得一翹一翹的。
還沒開口喊,就見孔老對著他們中氣十足的叫了一聲:「哎喲,我家的小棒槌和他那口子來了!」
第九章
「我的棒槌可比你的大。」在大地耳邊留下這麼一句的張朗,快步走到孔老的面前對他一鞠躬,「孔老頭好~~,給你敬個禮,順便放個屁,就算你烏龜,照樣臭死你!」
在娛樂室中凡是不重聽或者戴了助聽器的老人們聽到這句話後「刷」的一聲,齊齊看向發話人。
張朗一臉無所謂外加洋洋得意,這句話他可是在車中揣摩已久。
孔老一臉欣賞外加重逢的喜悅,又聽到了當年的小美人現在的滑頭小生對自己的「新祝福」。
大地一臉尷尬外加對張朗無禮的生氣,一巴掌拍向那看起來很龜毛的後腦勺。
「痛!」被大地的巨靈掌打得差點腦袋離開頸子的張朗,抱住後腦勺不停呼痛。死大地,你想把我打成白痴送進福利院呀。想像如果成真的話,自己的一生還真是悲哀至極,出了孤兒院又進福利院老來恐怕還得再進老人院。我是前輩子做了什麼壞事要輪到如此地步啊~~?
也不管張朗是怎樣抱著正在晃蕩的腦漿胡思亂想,大地不好意思地對孔老說:「孔爺爺,對不住。您知道這小子只是嘴壞,其實他心地還是……還是不是很糟糕的。」本來想說[他心地還是好的],但實在沒有事實依據可以讓他如此信口開河,只好半途想了一個不算貼切的貼切形容。
孔老絲毫不在意的咧開嘴笑著,「沒關係,沒關係。活了這麼多年,我還是頭一次聽到蟑螂會放屁。科學進步,生物也在進化呀。呵呵,咋才三四個月不見,我們的張朗小美人又變得……變得有顏色了哩?」
「顏色?」大地不解。
搖搖頭,孔老苦口公心的對剛站直腰的張朗說道:「人吶,不能太注重外見。你看你,這眼眶青青,腮幫子紅紅,額頭上咋還點了胭脂?真是不像話!你可千萬不要學電視上那小日本,打棒球的也描了眉毛。小心最後成了人妖!」
張朗聽了,不由大怒,「你才化妝呢。看你臉上那黑斑,怎麼畫的!我這眼眶青是大地的拳頭打的。腮幫子紅是大地用掌扇的。額頭上……額頭上哪是胭脂!那是大地的金剛指戳的。」
孔老一聽這還得了,連忙轉身教育大地,在這之前還不忘向張朗解釋,「我這黑斑,是老人斑!」
「大地呀,」孔老語重心長,「教訓自己的媳婦也不是不可以。可是出手太重,他就會跑了。當年,如果我……,哎,不提我那老婆子。年紀輕輕,尤其要學會忍耐。就算小蟑螂吃完飯不刷碗,女朋友不停的換,開了電視不知道關,睡著了還會打鼾。你也要忍辱負重,善心勸導,怎麼可以用拳頭來說話!我教你功夫,可不是讓你打蟑螂用的。」
大地心底這個委屈呀,他總不能告訴孔老,打他眼眶是因為他在自己洗澡時躲在門口偷看,扇他耳光是因為他半夜爬床。至於他額頭上的一點紅,是因為……因為那混小子趁自己打盹兒時,把嘴巴噘的半尺長來親自己。被他給用手指頂著腦門硬頂回去而留下的印子。哎,難於啟齒呀。想了半天總算總結出一句:「孔爺爺,這個……家醜不可外揚。」
張朗不願意了,「仇大地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做家醜不可外揚!我是家醜嗎?家俊還差不多!還有你這個死老頭,跟你說了幾次,我不是這粗漢的老婆!你根本就是有聽沒有懂是不?看我像是被他壓的樣子麼?告訴你,都是我壓他!」說完,頭髮一甩,擺帥!
眾位老人齊聲「噢」,原來如此,這兩個小夥子是這種關係呀。看來老來也是要進老人院的了。──沒有子女撫養嘛。
「你在胡說些什麼!張朗你給我閉嘴!你再給我開一次口,我就……我就不再做飯給你吃!」大地急道。
眾位老人齊聲「啊!」,原來真的如此。沒想到看起來比較男人味的大塊頭,是在家做飯的那個。看來被壓也是沒有錯的了。
沒想到越解釋抹得越黑,大地氣得直跳腳,不由埋怨起孔老來:「孔爺爺,你也別跟著阿朗一樣瞎胡鬧。什麼叫小棒槌和他那口子。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和張朗啥關係呢。」
「哎呀,叫習慣了麼。誰叫張朗那小子小時候長的那麼水靈,又一天到晚跟在你屁股後頭,你還有事沒事都護著他,我才以為他是你小媳婦啊!否則,這小子的屁股早就被我打爛了,還等到今天!如今想教訓也力不從心羅。」孔老面不改色地說。
「您想教訓他,就請。張朗那小子絕對不敢躲的。」大地連忙說。
「少來了。我要真揍了他,你小子不半夜跑到這兒來,把我的頭髮拔光才怪!」說著,孔老很是珍惜的摸摸自己僅剩無幾的芳草。他這樣說,可是有前車之鑑。想當年,也不記得是為了啥事兒,打了小張朗一頓屁股,結果讓小張朗跑回去向大地哭訴,等第二日教完大地基本功以後,累得在自家小院裡打盹,醒來後發現頭髮被大地拔了一小撮,──怪不得,我說睡覺的時候頭皮咋這麼疼哩。
確實做過其事的大地不好意思地抓抓腦袋,沒辦法,看阿朗哭成那樣,實在是心疼得不得了!才作出此等欺師滅祖的不良事。手腳無處放的大地總算想起自己帶來的東西。拎起地上的禮品袋,掏出裡面的禮物,呈給孔老看。
「孔爺爺,天還冷,這雙手套您先用著。這頂帽子您也戴著。還有,這是補身體的人參丸;補血的糖漿;開胃的山楂;美味的龍眼;新鮮的水果。還有,開口梅;烏龍梅;香草梅;廣澳梅;甜糕;年糕;雞蛋糕;還有,啊,一個西瓜。上次您說冬天裡想吃西瓜,這次就特地買來了。另外,我還帶了五盤京劇磁帶;三盤黃梅戲磁帶;一盤昆戲磁帶;啊,對了,還有您喜歡的南京鹽水鴨;南京松花蛋;南京鹵燒;南京鴨四件;南京小吃,袋裝的放熱水裡熱一下就能吃了;還有一包南京雨花石。」
陳列完所有的禮物,大地喘口氣對孔老微微笑。不知孔老是否滿意。
看著擺滿一桌子的東西,眾位老人一臉羨慕。一位老人忍不住對孔老說:「你咋生了這麼個好孫子呢!也不見你兒子來。我要有這麼個好孫子,別說是搞什麼斷袖龍陽的,就算他從孫子變孫女,我也要啊!」
孔老聽了哈哈笑。
這個老人對面的老人則板起面孔,嚴肅地說:「那像什麼話!如今的年輕人,男人不像男人,女人不像女人。男人愛男人。女人愛女人。真真不像話!那孫子都不用抱了?那種都不傳了?」
說此話的老人左側的老人出聲反駁:「我沒到這裡之前,是在大學教社會學的。這個同性戀呀,也有同性戀的好處。」
「啥好處?」
「減少世界人口的爆滿,降低糧食不夠的危機,提高婦女社會的地位。」
另外一個老人也接著說:「是呀,你沒見電視上,當年掃蕩中國的日本鬼子也到中國來開,那個什麼演唱會!不再喊[死拉死拉],都改喊[愛意洗大陸]。你瞧,連日本鬼子也知道改用[愛]來掃蕩中國大陸了。你咋還這麼死板哩!」大地茫然的聽著眾位老人七嘴八舌的討論,他都不知道,原來人是年紀越大越能接受打擊,能把變異看成世界發展的必要一環。不自主地把目光投向站在一邊緊閉其口的張朗。對了,張朗怎麼從剛才起就一直都沒吱聲?
第十章
「阿朗,你咋了?怎麼?刺激傻了?」摸摸和自己同高的──好吧,我承認是比我高出1釐米的張朗的腦袋,問道。
白了他一眼,不說話。
「喂,你咋不理人呢?犯啥小孩子脾氣,不就是說你是那個……,咳咳,……嘛,沒必要生氣成這樣吧?」大地不是安慰的安慰道。
瞪他一眼,乾脆包臂在胸,一屁股坐到旁邊的桌子上。
「張朗!~~ 我警告你,你要再不張口跟我說話,我就……」大地激憤的話語還沒吐出,就被正在研究張朗臀型的老太太打斷。
「笨孩子,他那是在跟你眉目傳情呢,你咋不懂哩?真是一點都不落滿地殼(羅曼)的孩子!」老太太用自己的人生經驗教育大地。
「落滿地殼?誰吃瓜子了,分我一點。」牙齒很好,卻有點重聽的老人接話到。
被老太太眉目傳情了一下──給了一個白眼。
老太太笑眯眯的看著坐在自己面前桌上的張朗的屁股,這個孩子的屁股真漂亮,如果我再年輕個幾十歲……,忍不住誘惑,伸出手指戳了戳,很有彈性嘛。老太太很高興,還是年輕小夥子好呀!每天對這幾個無聊老頭,就感到自己老得越厲害了!又忍不住戳了一戳,順手捏上一捏……
「啊!死老太婆,你吃我豆腐!」以為是自己錯覺的張朗,在老太太戳第二下的時候,終於反應過來大叫出聲。
「劉姐呀,你怎麼一個人吃獨食呢!好東西記得要分給大家嘛。」另一個笑得嘴像無底洞──沒牙的老太太色迷迷的看著如玉樹臨風的小張朗。嘖,長得還真好看!老太太我就喜歡小白臉!
被老太太們的目光看得覺得半夜可能會做惡夢的張朗,一下子衝到大地的身邊,拉住他的衣袖,乞求道:「大地,我們回去吧。老頭也看過了,東西也送他了。我們也該走了吧?」
大地一皺眉頭,阿朗也太沒禮貌了!
看到大地的表情,誤會了他的意思的張朗連忙說道:「不是我想說話的。是那老太婆刺激我的!你可別找藉口,不做飯給我吃啊。」
不放心的張朗眼巴巴的看著大地。──不能怪我,不能怪我,……,我要吃飯,我要吃飯,我要每天回家都有飯吃……
「你……」指著張朗,大地絕句。原來這就是他不說話的原因!轉頭看向和其他老人談得正歡的孔老,走過去,露出溫柔的微笑,「孔爺爺,我們去外面走走,說說話吧。」
「好啊,好久沒看見你,正好跟你聊聊。」孔老很高興的藉著大地的手站了起來。
大地扶著孔老,對張朗說:「阿朗,我陪孔爺爺轉轉。你在這兒陪大家說說話,但千萬不要胡言亂語!說些沒禮貌的話!」
「大地,我也去!」聽了大地的話,嚇得臉色發青的張朗想要跟大地他們一起出去。──一個壞嘴老頭總比一大群很久沒見過像我這樣英俊瀟灑人面桃花的帥哥的飢渴老太來的好,說不定再加上幾個變態老頭,那我不就完了!
大地沒理他,一瞪眼,「你給我老老實實的呆在這裡!等下我會回來找你。要是你不在的話,以後……哼哼哼!」
張朗明白了大地那[哼哼哼]代表了什麼意思。垂頭喪氣的自憐自哀的無精打采的不情不願的嘟著嘴留了下來。
大地突然發現這個[不做飯]的威脅倒是挺好用的。──以後不妨經常利用!
從[長生]敬老院出來,拿到駕照以來平生第一次開車的大地,緊張的握緊方向盤,不敢放鬆。
問為什麼那個小氣的張朗會讓大地坐上駕駛座?
因為張朗現在正平躺在助手座恢復著元氣!現在的他完全不是可以駕車的狀況!──可憐的張朗,看來被眾家老太太們折磨得不輕。
「我說阿朗,有那麼誇張嗎?……」大地一邊注意後向車,一邊跟張朗搭話。
「不要說話!注意開車!……我可不想沒死在那群老色婆的手上,而死在高速公路上……」張朗先是大聲提醒大地,然後轉小聲音喃喃嘀咕到。
大地笑出聲音來,他聽到張朗的嘀咕了。「有那麼恐怖嗎?我倒覺得老太太們很可愛,我寧願跟她們在一起說話,也不願跟我們學校的那幫女霸天們說話。」
「……可愛?!!她們哪裡可愛了?大地,你確定你的眼睛沒有問題?啊?你竟然寧願放棄你們學校那些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兒,而選擇那些……那些色中餓婆~~?!」張朗受刺激太深,昏了過去。
不到三秒鍾,他又醒過來了。
「她們到底對你做了些什麼?」大地實在好奇。一向在女人群中遊刃有餘的張朗,竟然對老太太們感冒到這種程度。
「……不、要、問、我~~」張朗虎著臉一字一頓陰沈沈的說道。
「聽著!仇大地。以後你要再拖我來這裡,別怪我到時抱著炸彈過來!我醜話可是現在跟你說了,你可要記得啊。」
大地莞爾!──這只蟑螂!
下了高速,大地緊繃的神經總算可以放鬆了一些。把車轉進市區,小心的控制著車速。
「大地……」
「嗯?」
「大地……」
「嗯。你想說什麼?」
「……大地,我就快要生日了,……」
無可奈何的嘆口氣,「要生日禮物是吧?有沒有什麼想要的?太貴的可不行!」
「……不會很貴。大地,我生日那天晚上,……你可不可以讓我做一次?」
「做什麼呀?做一次,」大地沒聽懂。
「……做愛……」
「……」「大地!有人!小心!」張朗沖上去把方向盤往右方偏去。
大地猛地一個剎車!
!!刺耳的剎車聲迴蕩在人來人往的馬路上。
打開車門,匆匆跑向跌倒在地的人。
另外,馬路那邊也有一個人快速的往這邊奔跑著。
大地慌張的看著這個人,不停的問:「你沒事吧?你沒事吧?……有沒有什麼地方受傷?張朗!快點打電話叫救護車!」一邊扶著這個人,一邊轉頭命令張朗。
坐在地上的人是個看起來大約二十後半三十出頭,相貌平常身體很瘦的男人,看他坐在地上伸出的修長雙腿,站起來應該個子很高吧。
此人突然張口說道:「我沒事。你沒有撞到我。是我自己不小心衝出來的。是我自己不小心跌倒的。和你沒有任何關係。請不用擔心。」
天!這個人好奇怪。一般人遇到這種事,早就喊著要去醫院,要這邊負責,要賠錢了。怎麼這個人竟然一點想佔便宜的念頭都沒有?做人做得也太好了吧。張朗看著這個人想到。好吧,既然你自己說不關這邊的事,那麼就別怪我……
「阿好,你沒事吧?有沒有什麼地方受傷了?手能不能動?腿能不能動?啊?你怎麼不說話呀?是不是撞到哪裡了?」從馬路那邊衝過來的人,從大地手中一把奪過這個男子摟在懷中,面帶焦色關切地問道。
這個叫阿好的男子聽了對方的問話後,只是搖搖頭。表示自己沒有事。
可是這個衝過來的人不依了。站起來,冷起臉,問道:「是哪個趕著送死的兔崽子王八蛋瞎了眼睛往人家身上撞啊?!啊?他媽的,你給我站出來!看老子不把你剁成十八段,摘下你的龜腦袋當球踢!」
好……好熟悉的聲音,大地望向那張似曾相識美麗到極點的臉龐,這個……罵人的架勢……我好像見過。
對了!想起來了![神農架]那個[後矛]的老闆──趙曉偉!

第十一章
大地剛想站出來承認自己是肇事者,就看到張朗挺胸走到趙曉偉的面前。
他這是……?
阿朗,沒想到你會為我承擔車禍的責任,我……我沒想到,一向自私自利吃完抹淨不負責任惹了禍逃得比兔子還快的你竟然願意為我出頭!──大地一時感動不已。
那邊走到趙曉偉面前的張朗,開始掏皮夾,邊掏邊說:
「這位[小姐],看你長的人模人樣的,怎麼說話就這麼不乾不淨呢!你怎麼不問問你這位想要自殺的朋友事故是怎麼發生的?當初可是他突然衝到馬路上,擾亂交通治安破壞交通規則不顧市民安全增添別人麻煩妄想造成車毀人亡,如果給他成功了,不但人民的公僕繁忙的警察叔叔又要增添幾根白髮,還要增加給城市清潔人員的巨大工作負擔等等。嘛,唯一的好處就是給今日的晚報明日的早報記者增加一點稿費。總之,我們這邊沒讓他賠償精神損失費工作耽誤費車胎損耗費外加擾亂治安管理費,你就應該感謝我們寬懷大度了!吶,這是五塊錢,算是我請他喝可樂安神好了。不用那麼感激我!」
大地目瞪口呆,轉而羞得面色發紅。圍觀眾人佩服之至,甚至還有人鼓掌叫好。趙曉偉氣得臉色發青,他終於碰到對手了。連原本坐在地上發呆的名叫[阿好]的男子也不竟抬頭瞻仰說話之人。
抖抖手中的五塊錢,張朗一臉大方的說:「哎呀,別客氣!大爺我一向本著做好事不留名的精神,你就不用問我的名字日夜感激了。……還傻愣著幹啥,拿去啊!」
趙曉偉忽然一收臉色,笑嘻嘻的從張朗手中接過了那五塊錢,慢條斯理的收進自己的皮夾中。
看到趙曉偉變化的[阿好]掙紮著欲從地上爬起,被在旁邊羞得不敢承認自己是張朗朋友的大地看見,連忙走過去把他扶了起來。
被大地扶著的[阿好]一瘸一拐的走到趙曉偉面前,拉住他的手說:「曉偉,我們回家吧。剛才是我不好,不應該衝到自動車道上。真的不怪他們的。回家吧,不要跟他們吵了。好多人都在看,我不喜歡。」
確實,本著炎黃子孫愛湊熱鬧的天性,圍觀的人已是越來越多。騎腳踏車的手扶車子站在自行車道向這邊觀看。行人道的人離開行人道跨越自行車道來到自動車道,觀摩學習帥哥之間吵架的不同之處,可愛的女子中學生更是兩眼放光等待二人摩擦出某種情的火花。連自動車道正在運行的車輛,也有停下來打開車窗探頭觀看的。畢竟長得像這樣好看的兩位美男子的吵架還真不是很多。這樣的結果,造成XXX車道之後長達2.5小時的塞車──(塞車真的好好好痛苦!尤其當你手邊什麼娛樂工具都沒有的時候!)
現在,大家都在滿心期待現代龍虎鬥的版本趕快上演,好為平時無聊的生活增加點佐味料。
巡邏的街警開始往這邊靠攏……
難得聽到阿好跟他說了這麼多話的趙曉偉,自動省略了他所說的第二和第三句話,趕緊把他摟進懷中。連聲問:「你真的沒事嗎?我們去醫院看看吧,如果有什麼的話,就悔之莫急了。好不好?別讓我擔心。等去過醫院,確定你沒事後,我們再回家。嗯?」
還沒等[阿好]開口,一直站在一邊的大地接口說道:「趙先生,用我們的車送你朋友去醫院吧。醫療費用全由我們這邊負擔,請不用擔心。車是我開的,責任我會負擔。剛才那個小子說了混賬的話,希望你們不要生氣。」說完,還鞠了一躬。
聽到聲音,抬起頭,趙曉偉總算看見了仇大地。
「是你,那個叫……什麼大地的?」
「仇大地。」
「對,仇大地。喂!仇大地!你誰不好撞,撞我老婆做什麼?!撞壞了你到哪裡賠我一個一模一樣的?!」一聽是仇大地,趙曉偉就開始暗笑。如果猜得不錯,剛才他引為對手的男子就應該是那個綽號叫蟑螂的──他不知道這就是張朗的真名。如果是這樣的話,他的仇可就比他想像的要好報了,程度也不一樣了。嘿嘿嘿,你個一號死蟑螂,你給我等著吧!竟然敢咒我老婆自殺!
老婆?圍觀的群眾開始打量被趙曉偉緊抱在懷的人。
……?……?……?
不像女人呀!???
「曉偉!」被趙曉偉叫作老婆的[阿好]可能接收到來自廣大人民群眾雪亮亮的火眼金睛的掃視,無法忍受的叫了一聲。為什麼這個人從來都可以不顧及他人的眼光呢?
被[阿好]叫了一聲的趙曉偉這才想起自己的老婆面皮薄的事情,趕忙討好的笑著說:「阿好,我們就照大地說的,先上他們的車去醫院看看好不好?」
「喂,你們要上車就快點!人民公僕就要趕過來了!」不情不願的張朗見街警正撥開人牆往這邊走來,不願惹麻煩沾上警察問候的他開始催大家快上車,離開事發現場。
等另外三個人上車剛落下臀部,就見張朗已經點火、發車、轉向、混入車道。動作快速熟練不亞於[Sixty seconds]。
好不容易推開人群擠到最中央掏出證件正待執行法政的警察叔叔就見圍觀的群眾突然一哄而散。人行道的人又回到人行道上繼續逛街,自行車道的人又開始奮力踩他的腳踏車,自動車道也開始緩緩蠕動。──誰也不願意多管閒事做第一目證人。
可憐的警察叔叔望著移動緩慢,宛如大群背有各色龜殼的烏龜正在整列遊行的自動車道,已經不知道哪輛才是出事車了。一位像是剛從警校畢業的小警察朋友觀察各式車輛半天后,作出結論:「看樣子,今天二科的弟兄們是一張超速罰單都抄不到了。」
為[阿好]綁好安全帶,趙曉偉握著[阿好]的手,對駕駛席的張朗吼了一聲:「你能不能開快點!」
「切,又不是趕著生孩子!急什麼!」
不理張朗的[自言自語],轉而對坐在助手席的大地說:「大地,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果然如你所言,真真是個卑鄙無恥下流自私自利自以為是自我中心自詡自負自吹自擂自命不凡沒有自知之明不知羞恥自大的混蛋一個。你怎麼會攤上這樣一個人做自己的朋友?不怕丟自己的面子?要是我,早就把他打包當粗大垃圾扔垃圾站了!還會留著讓他繼續危害人間傳播疾病?就算他和你從小一起長大,你也不能這樣枉辜當初學校老師所教的除惡務盡消除四害為民為己的教導呀!你呀……」
「仇大地!你在外面都是這樣跟別人形容我的嗎?你身為一名教員,竟然背後說人壞話!你、你、我跟你沒完!回家再跟你算賬!」教育完大地以後,張朗又瞄著後車鏡,對坐在後面的人說:
「喂~~,有臉沒胸的[假女人]!我張朗再怎麼樣,也比你這個死同性戀來的強!說我傳播疾病?你才到處傳播愛茲呢!在大馬路上,就敢抱著男人大喊[老婆]~~,你這才叫做不知羞恥!你那老婆如果真的還有幾分常識,就應該把你打包送到泰國做人妖!而不是留著你繼續荼毒人間!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吧,沒見你老婆都受不了你,衝出馬路想撞車自殺啊!」在交叉口張朗把車拐進離市中心醫院最近的一條路,反駁道。
被張朗一口一個[你老婆]喊的面色發青的[阿好]死死捏住趙曉偉與其相握的手,強忍羞怒。尤其當他聽到[死同性戀]那幾個字眼時,臉色不禁從青轉白,緊緊咬住下唇。他最怕的就是讓別人知道他喜歡的人是男人的事實!
感覺到[阿好]的緊張和難受,趙曉偉決定要狠狠給予張朗一擊!
「大地,上次你跟我說,那個用藥強姦了你的人就是這個滿嘴[死同性戀]愛吃臭豆腐又嫌豆腐臭的假道學嗎?」
張朗一聽急了,「我什麼時候用藥強姦他了?那是我自己服錯藥神志不清上錯了人而已。你以為我就那麼想要他呀!」是想要他,但沒想到要用藥迷他的程度。這可要解釋清楚,我張朗張大爺可不是那種見了男人腿就發軟的同性戀。
用模棱兩可的語言達到預期效果的趙曉偉帶著滿足的陰損微笑朝大地望去。
大地到今日到現在終於明白,張朗是真的沒有愛上他,那天也真的是一場天大的誤會。他,張朗就因為服錯了什麼亂七八糟的藥物,就、就毫無天理毫無人性XX了他仇大地平生的第一次。而且還是……還是……
強忍著怒氣,一直等到張朗把車開到醫院的停車場,讓大家都下來,鎖好車門後,大地才把一顆宛若大號開山錘的拳頭溫柔的送到張朗的鼻樑上!──你既然不是那麼想要我,幹嘛要有事沒事對我進行性騷擾!?打你這個閒來無事調戲良家民男的好色蟑螂!
第十二章
張朗鼻子上綁著紗布,坐在自己的office裡給某人打電話……
「叮鈴鈴……,」
[喂,你好,電話已經轉過來了。我是仇大地,請問您是哪位?]
「……大地,是我…啊…你不要掛!我有話說!」
[……]
「大地,我好餓……。你能不能送飯來我們公…[喀!]…?!喂,大地?喂,喂……」
不死心,再撥一遍。
「叮鈴鈴……」
[你好,我是仇大地。請問找哪位?]
捏著鼻子,「您好,我是CEL雜誌社的員工,我們的時尚總監張總監讓我轉告您,請您為他送便當過來。謝謝!」
[他是誰?我不認識。小姐,你找錯人了。喀!]
「……」
五分鍾後,伴隨著張總監腹部傳來的奇怪聲音,電話健又被按下。
[你好,請問找誰?]
捏著鼻子,「仇大地先生麼?張總監的臉色非常差,希望您能來看看他。」
[……,在他辦公桌上應該有一本海藍色的電話帳,你把它翻開來,隨便找一個女性的名字,打電話過去,讓她們送飯給你們的張總監。謝謝!]
他怎麼知道我的電話帳都是放在桌子上?「仇先生,張總監指名要您過來。」
[我的出場費是一小時十三萬三,你讓你們的張總監把錢撥到我的賬戶上,等我確定了,我會出場服務的。謝謝!喀]
……
我開始恨你了……,仇大地!
一分二十秒後,張朗再次按下重播健,他決定要用最真誠的語氣向大地賠禮道歉。
「叮鈴鈴……,」長長又長長,長長復長長。
切斷,再按一次。
「叮鈴鈴……」兩分又45秒後,張朗把電話線拔掉。
拎起桌上的電話機,放到地板上。抬起腳,用盡力氣拚命的踩!我踩!我踩!我踩踩踩!
挪開腳,兩手插腰,「呼……,爽!」
拿起桌上的車鑰匙,在手中晃了幾圈,打開office的門,揚長而去。
我就不信沒有你仇大地,還能餓死我張朗大爺不成?!出去找飯吃,就算開車繞遍整個市區,我也要找出一家能吃的飯店來!
從那天把趙曉偉和他[老婆]送到醫院後(張朗也順便照顧了該醫院的生意),已經五天了。
五天中,大地只洗自己的衣服、只收拾自己弄亂的地方、只掃自己走過的路、只做自己夠吃的飯菜──而且是把菜飯端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大吃!
想到仇大地這五天來的諸多惡行,張朗鼻子都氣歪了──只是有紗布裹著,看不出來而已。
一邊把自己的內褲、襯衫、褲子、襪子一古腦兒往洗衣機裡填,一邊斜眼注視著大地的動向。
那手上端的是什麼?──蜜汁排骨?醬爆兔肉丁?紅紅的,好香……
咕咚!嚥了口口水。啊!端進房裡了。
打開洗衣粉的蓋子,拿起小勺,──唔,要放多少?這麼多,夠不夠?
門響,大地出來了。走進廚房,又端了什麼出來。
──嗚嗚,是炸香脆肉!死大地,吃那麼葷!小心長出十斤肥膘!
手一抖,洗衣粉倒進洗衣機裡。──啊!這是第幾勺?……,管它呢!能洗乾淨就行!隨手按下開始健。
過了一會兒,大地又出來端了一小鍋湯和蒸好的米飯,回到自己的房間,緊閉房門。
等確定大地一時半會兒不會再出來後,張朗飛速的溜進廚房。按照他這幾天所得經驗來看,大地剛做完飯,有時候會有些剩餘還留在鍋裡(一個碗裝不下)。這時候,他就有口福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連鍋端回自己房裡再說!
今天不知道運氣如何?
……!!!
今天的運氣看來最低!鍋裡什麼都沒有!死大地,竟然連鍋都洗過了!你是存心想餓死我饞死我是不是?!啊……怒!
碰運氣似的,把冰箱打開──冷藏室有三個西紅柿、一盒鮮奶、兩罐啤酒。冷凍室……,一盒香草冰淇淋。
無力的關上冰箱門,拖著腳步走回自己房裡,拿了車鑰匙,準備出去買飯吃。臨出門的時候,張朗投給了大地房門一記惡狠狠的眼光!──我讓你吃獨食,小心得胃下垂吧你!
第二天早上爬起來的時候,張朗才想起昨天夜裡洗的衣服還在洗衣機裡放著呢。匆匆忙忙把自己收拾乾淨,拖著拖鞋踢踏踢踏的跑到浴室旁的洗衣間,打開洗衣機蓋,
……,唔,這些沾粘在洗好衣褲上的可疑白點是什麼?別告訴我,只不過把衣服丟在洗衣機裡一個晚上,它就生黴了!這還只是二月哎!離黃梅期還有好幾個月吧?!
伸手拎起衣服,抖一抖,也沒抖掉。要不要再洗一遍?惡,好麻煩!不管了,反正黴點的話,太陽曬一曬就應該沒問題了吧?張朗決定把沾滿[黴點]的衣服曬出去。
晚上,張朗回來收衣服的時候,被衣服上沾染的濃濃洗衣粉味,差點熏昏過去。等他把衣物收下來,才發現他的名牌襯衫名牌褲全部皺得像是孔老頭的那張臉!最恐怖的是,他昨天所有放在一起洗的衣物褲襪全都被畫了妝──白色的最慘!還有那些個白點依然存在……
把衣物裹成一團,找了一個垃圾袋塞了進去。張朗做出決定,從明天開始,他要把所有的衣物送到洗衣房去洗!
為什麼原來從都沒有過這些問題?!張朗對天長嘯。──因為你從內到外從上到下所有的衣褲襪都是大地替你洗的!
這樣的日子,張朗又熬了兩天零四個小時。便再也熬不下去,他要跟大地攤牌!
掛著兩個深深的黑眼圈──可憐他張朗這一週來是吃也不好、睡也不好,順便影響到他一向引以為傲的性(行)動力。被某個女友踢下床一次後,張朗這幾天過的都是清水生活。
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張朗思考著要怎樣騙……不,是哄大地不再生自己的氣,好讓他繼續為自己做牛做馬、燒飯做菜、鋪床疊被等等等等。
想了半天,他決定向大地表白自己的感情,就說[愛他]好了。──經過張朗的深思熟慮詳細揣摩,他認為,他和大地弄到現在這種地步的最根本原因就是[愛]情問題。只要他張朗肯低下頭說[愛]那個愣頭青仇大地,那還怕他不瞬間化作軟麵糰,任他搓來揉去捏圓變方想咋樣就咋樣?!嘿嘿!
──他已經忘了,仇大地並不是喜歡男人的純homo。相反,仇大地以為他才是……Gay先生。
鑰匙插進門洞的聲音。大地回來了。
「大地,你等等。我有話和你說!」張朗在大地進房前截住了他的腳步。
「什麼事?」大地不冷不淡的問道。
「你先過來,讓我們坐到沙發上慢慢說。這樣站著也不好說話,你說是不是?」
沈默了一會兒,大地隨張朗坐到沙發上。
「正好我也有件事想要跟你說……」
「你先聽我說!」張朗制止了大地的發言。
「我覺得我們倆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你看,好好一個家都成什麼樣了?!回來後沒有飯菜香,早上沒有換洗的衣物。出門沒個招呼,回來也不見你有個反應。再這樣下去,就算我的愛情之火燃燒得再烈,也會撲滅的。」張朗宛如世上那些只會抱怨[愛妻],自己卻從不動手收拾家務的怨夫一樣說著大地。──你這也算是誠懇的[愛]的告白??
「撲滅的好。這種火不燃也罷!真要燃起來了,我還沒有辦法收拾後局呢。正好,你的莫名火熄滅了,我也有女朋友了。皆大歡喜!剛好迎接新年到來!」大地露出笑臉。
第十三章
「你有女朋友了?!是哪個不長眼的女人竟然會看上你?!」張朗跳了起來。
也不生氣他的無禮──和這個人都一起生活二十幾年了,有氣也生不出來。
「我們學校的,和我一樣都是教書匠。一個很不錯的人。」
「你們什麼時候開始交往的?怎麼我都不知道?」
「三天前,她約我看電影,前天我請她吃飯,昨天她電話給我說想跟我談談,今天我們開始正式交往。」大地一五一十的交代著。
「……她……長得漂亮嗎?」張朗迫切的希望大地回答的是否定答案。
「嗯。她在我們學校很受歡迎,向來有美人之稱。呵呵,我們室的齊俊聽說李老師成了我女朋友,抱著腦袋直撞牆。說他暗戀英語科的李老師好久了。呵呵。」大地顯然很高興,畢竟是他第一次交女朋友,高興一點也難免,更何況李老師還是個典型的中國淑女呢。
姓李,教英語的,破壞者可能人選理2室齊俊。張朗迅速在腦中把大地述說的話語轉換成信息儲存到CPU當中。
「那……你和他交往後,還會做飯給我吃嗎?咳咳,我是說家裡的事你還管不管?」這點最重要。
大地沈默了一會兒。
「……我說阿朗啊,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該學會怎麼一個人獨立生活了。以後如果我和李老師感情穩定長期交往,晚上date也會回來得比較遲。如果你不學會自己燒飯做菜的話,那麼你最好找一個女朋友幫幫你。」意思是說家裡的事以後我是不會管了。
張朗左腳腳趾不停的動──這是他小時候養成的壞習慣,一旦有了無法處理的事,他就會不停的動腳趾頭。好長時間沒出現了,現在一急又冒了出來。
「你就不能一邊和她交往,一邊顧著家裡麼?何況當初我們不是約定好了,家裡不帶女朋友回來的嗎?」張朗試圖挽救。他不要讓別人介入他和大地的私人空間中。就算是他女朋友也不行。
「嗯……,這樣吧。三天!三天內我教你怎麼做飯,怎麼收拾屋子。三天後你就自己試著來。等你慢慢習慣後,就會變得很上手。另外,我仔細想過,只要你不騷擾到我,帶女朋友回來我也不會介意。這樣你也可以漸漸習慣沒有我的生活。」
「什麼叫做漸漸習慣沒有你的生活?!你現在不過只是交了女朋友,又沒有說要立馬和她結婚……」
「我總是要結婚的。你也是。」大地打斷他的話。
張朗一屁股又坐回沙發上。結婚……,他從來就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他以為他會就這樣和大地生活一輩子。
灰暗的空氣濃濃的籠罩在張朗的頭頂上空。此時的他,覺得自己就好像被主人帶到很遠很遠的廢車場,順手丟在那裡的[小]哈巴狗。想要追隨主人的氣味回家,可是卻被廢車場的汽油味給懵昏了頭。何去何從?這只[小]哈巴狗再也沒有想到一向任它咬、任它鬧、任它叫、每天把它喂得飽飽讓它徹底喪失在外捕食功能的主人會把它狠心的拋棄。而理由只因為他要結婚了,他的妻子不喜歡狗。嗚嗚……
可能是受不了這種無精打采的張朗──看慣了他囂張的樣子。
大地嘆了口氣,摸摸張朗的腦袋,開口說道:「好吧,我會儘量幫你。但是,你也要儘早適應什麼叫做單身漢生活。餓了沒?今天燒麻婆豆腐你吃不吃?」
「吃……!!!」張朗感覺陽光又重新開始普照他。生存的力量又再度回來。所有的動力設備開始升值。身體的每個細胞都在叫囂──啊!新生!
日子並不像張朗所想像的恢復到從前──衣來伸手,飯來張口,而是完全看大地的生活日程安排。如果大地今天沒有date,那麼張朗就有好日子過。如果大地今天要和那位李老師拍拖,那麼張朗只好在家啃著面包看電視。──不要問他為什麼不像以前一樣出去找女孩子瞎鬼混,他會不好意思的。(張朗吼:我也想出去找女孩子玩呀!可是我不知怎的[站]不起來啊!嗚嗚,我的雄風……)
不知不覺地,新年過去了。張朗覺得今年的新年一點都不快樂。往年可以因為不用去公司上班,每天泡在家裡吃吃喝喝玩玩樂樂,大地也總是會在一邊跟他插混打科,樂得很!
可是今年,大地作了一些新年料理塞在冰箱裡。年三十回來和他吃了飯以外,連春節聯歡晚會都沒看就又出去了──把他一個人孤零零的丟在[冰冷冷的]家中!
張朗開始怨恨那個姓李的女老師……
哼哼哼!X女人!你到底什麼地方好,讓大地被你迷得暈頭轉向連家都不歸!我倒要看看你是什麼地方長的與眾不同美到了什麼程度讓那個白痴仇大地對你戀戀不捨拖到做飯時間也不回來!張朗恨恨的咬著抹布。
啊!呸!什麼味道?張朗一臉厭惡的丟開手中抹布。
盯著牆上掛著的時鍾,都快22點了,死大地也不見人影。剛開始還知道打個電話回來,現在……
張朗圍著大地的圍裙──那件他從緬甸帶回來特地送給大地增添姿色的,就這樣癱在沙發上看電視新聞。
「喀噠」公寓門被打開,大地回來了。
「回來了啊。」張朗頭也不會的打了個招呼。
「啊。你在做什麼?看電視麼?有什麼好玩的?」大地脫鞋進入客廳。
「沒什麼。就上次那個碎屍凶魔好像又殺人了。真是的!警察都是吃什麼的,讓這麼危險的人在世間遊蕩!」張朗不吃那行飯不知那行苦的咕噥道。
看到電視上映出的被害人頭像,大地心疼地說:「嘖!還是個女孩子。這殺人的人怎麼能對這麼可愛的女孩子下得了手!殺也就殺了吧,還把人家分成那麼多塊。難道他就不是人生父母養的嗎?心這麼狠!」
「嘛,惡有惡報,現在未報只因時辰未到。遲早總會抓住的吧。」張朗樂天地說。
「等老天的報應?等他被報應了,女孩子也不知死了幾個了!……」大地好像也很不滿意警察的查案速度。
等大地換了家居服從房間裡出來,張朗對他招招手,示意他坐到身邊來。
大地坐了過去。張朗順勢靠在大地的身上,假裝不經意的問道:「你和你女朋友處得怎麼樣?」
抓起遙控器,換了個台。還是關於那個碎屍魔的新聞。這個台正在對妙齡女子提出警告,要求她們不要晚歸,晚上出門不要單獨一人,出門時不要穿白色衣服──前面被殺的女子都穿了白色系的衣物,並都是披肩長發。
看著新聞主持人表情嚴肅的警告著中國幾億女子。大地隨口回答道:「很好啊。我們相處得很愉快。」
「噢?是嗎。今年春季白色大概是賣不出去了。不過到了秋季,白色應該會成為服裝流行的主打色才對。這也就是所謂的心理逆反效應。」張朗轉移話題。
「為什麼?」把張朗的頭從肩頭移到大腿上,讓他躺下來。
「很簡單的道理。女孩子看了這個新聞,應該會在買衣服的時候,潛意識的避開白色系列的衣服。但等到凶手被抓住。原本被壓抑的心理需求也會爆發出來,所以大約到秋季左右,白色系列的東西應該會賣得很好。」張朗眯起眼睛──舒服呀。
「不愧是搞時尚的,鼻子夠敏銳!」大地讚賞地說道。
「嘿嘿!你才知道我厲害呀!告訴你我張朗張大少爺……」張朗開始拚命向大地顯示自己的非凡之處。
夜,在張朗沈陷在很久沒有感受到的小小幸福當中靜悄悄的過去了。
新年過去,寒假結束,學校又開始上課。
大地和那位教英語的李老師因為日也見面,夜也見面。感情逐漸的加深,慢慢進入佳境。
三月十三號,星期三。
在市一中的校門口,出現了一個形跡可疑的人物。只見此人頭戴鴨舌帽、眼戴墨鏡、豎起風衣的高領、都已經春天了還圍著一個厚厚的圍脖罩住整個面龐。
校衛開始注意到此人。甲校衛對乙校衛點個頭,乙校衛會意,走到電話旁邊準備隨時報警。甲校衛則走出警衛室來到校門口,注意著怪人的一舉一動。──這不能怪他們太緊張,只因為這段時間那個碎屍凶魔鬧得太厲害了。而且害的都是16歲以上25歲以下的妙齡女子,自然各個學校的警衛也就加強警惕起來。
怪人見校衛走出來,連忙躲到一棵大樹的後面,不時地探頭向校門望去。
「死大地,臭大地,怎麼還不出來?!你不是今天約了那個英語老師看電影了嗎?啊……!我討厭英語!討厭!」張朗摳著樹皮恨屋及烏。──沒錯,這個打扮得像日本變態的就是我們的張朗張大少爺!因為同居人仇大地深夜晚歸的次數越來越多,出於對同居人的[關心],他來偵查敵情了。
第十四章
校門口湧出的學生越來越多,看來是到放學時間了。
夾雜在學生當中,大地和一位長發鬆鬆束起的女子肩並肩的走出了校門。兩人有說有笑,同時笑著向自己打招呼的學生點頭致意。
嗚嗚……,長得也不怎麼樣嘛!眼睛雖然夠大但睫毛不夠長(你站那麼遠怎麼看得見?),鼻樑雖然很直但還不夠挺(她是中國人,不是西方人!),嘴巴那麼小口交的時候一定很不方便(你……!),胸部頂多是B,那腰一定是硬勒出來的,臀部也不夠翹有點往下掉,腿很直但不夠長,那身衣服打扮怎麼那麼古板?──她是老師……
嗚嗚……,大地換一個吧,這個不好……!
暗自傷情同居人仇大地怎麼找了這麼一個不夠十全十美的女朋友的張朗,看見兩人漸漸去遠,連忙從樹後跳出來,緊跟在二人身後。
為了不讓大地發現他的存在,張朗可謂是煞費苦心。
一會兒躲到電線杆後,一會兒閃到車背後,再不行就跑進人家商店中,等兩人走遠了再跑出來。假裝在報紙攤上買報紙共有三回,等大地他們到達電影院的時候,張朗手上已經抓了三份報紙了……
買了兩張電影票,在電影院眾人充滿懷疑的目側下,張朗走進二樓的電影場。
幸好早已偷看過大地錢包中電影票的座號,張朗在視線不佳的影院中順利找到了大地他們。拿掉圍巾和帽子(墨鏡在進來時已經拿下來了),張朗露出英俊大哥哥的爽朗微笑,低沈的磁性嗓音引誘坐在大地後排的小妹妹們和他交換了座位。──看電影時很少有一個人出來看的不是麼,聰明慧捷的張朗當然也懂得這個道理,所以他一開始就買了兩張電影票。大地不愧是大地,好會照顧人。趁著電影還沒開場,他買來了飲料和爆米花遞給女友李淑雲老師。看的張朗氣的──我和你看電影的時候,咋你都是踹我出去買呢!從沒見你這麼慇勤過!(人家是他女朋友,你是他什麼?)
電影開始了……
張朗開始咬圍巾……
頭靠那麼近…,你們知不知道這樣做會嚴重影響後面的人看不到屏幕呀!
看電影中不准說話!難道你們不知道這是最起碼的公德嗎!你……你這個死女人自己沒有手呀!還要大地喂你!我,我……氣死我了!
大地~~,你應該看的是屏幕不是那個女人的臉!……,給我分開一點!
張朗開始抓狂!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張朗周圍的空氣充滿了惡毒的詛咒,原本緊挨著他左邊座位的大叔身子已經全部縮到座位的另一半邊去了。幸好張朗右邊的座位本來就是空著的。
好好的一部《黑客帝國3》,張朗連一艘飛船的影子都沒看見。滿眼滿眼都是大地和李淑雲老師的[親密]。
偶爾大地不經意的轉過頭時,張朗就假裝彎腰拾東西,半天不敢抬身。
看完了一場讓他嘔血的愛情戲,張朗在電影散場之前含著對李淑雲滿腔的怨恨和詛咒離開了影院。EL雜誌社時尚總監的辦公室。
「張總監,您看一下。這是夏季要推出的童裝系列,有ELF公司的老牌子和ZB公司的新樣品、ILC公司的新策劃。您覺得如何?大致版本就是這樣的。」雜誌策劃部的小黃問道。
邊翻看手中的資料,張朗邊問:「童裝模特找好了沒有?」
「已經決定的有兩位小朋友。他們都來自紅心藝術團。另外我們也向外界打出廣告徵求新面孔,這兩天一共收到六份資料要求面試。嗯,面試安排在今天下午。張總監您要親自看一下嗎?」
「年齡層是怎樣的?」
「推出的服裝系列是從6個月的嬰兒到11歲左右的孩子。這次來面試的……(翻開資料夾確定了一下),主要是嬰兒期的孩子。從9個月到3歲左右。大孩子則由紅心藝術團負責推薦。」
「好,等下我會去看的,麻煩你了。這次的策劃做得很不錯,小黃再接再厲!」張朗面帶微笑的肯定了小黃的策劃。
小黃臉紅了,鼓起勇氣大膽的說道:「張……總監,你今天晚上有空嗎?」
張朗坐在沙發上翻看著手中的資料不住唉聲嘆氣。
「我怎麼就這麼蠢呢!竟然拒絕美女的相約跑回來等大地那個見色忘友的混蛋!那個小黃我不是從很早以前就想泡她了嗎?怎麼人家送上門了,你還把她推出去……,嗚嗚……,我是天下第一大蠢蛋!」
「死大地,臭大地,都九點了還不回來!枉費人家今天特地……,嗚嗚……」
張朗望著一桌子已經涼透的菜,傷心啊!
這可是人家花了兩個小時才作出來的哎,雖然有一半是買的熟食……。你大地竟然不知好歹不知香臭不識時務寧願和那個明明並不咋樣的李淑雲待在一起,也不願意回來吃我張大少爺嘔心瀝血絞盡腦汁費時費力平生第一次作出來的菜飯?!嗚嗚……,我哭!
張朗好像忘記自己沒有叮囑過大地今天回來吃飯的事了。他以為大地和他是心有靈犀不點也通!不必要事先知會……21:37分,大地開門回來了。
一進門就看見張朗背對著他,頭頂冒著煙在發嘔。
過去拍拍他的肩膀,看到了客廳餐桌上擺滿的料理,大地萬分驚訝。
「阿朗,怎麼了?你女朋友來過了?不簡單嘛,能作出這麼一桌子來。你有福氣喲!」
張朗抓過仇大地的手,一口咬了過去。
「哇!死蟑螂你做什麼?!」
丟開大地的手,拿過一雙筷子塞進他手裡。
陰沈沈的說道:「吃!今天你不給我吃光,我跟你沒完!」
哭笑不得的看著手上的牙印,大地十分不解:「你咋的了?和你女朋友吵架了?」
「吃~~!」張朗鬼臉逼人。
「好啦,好啦,我吃就是了。這麼不對勁,該不會下毒了吧?」大地仍舊沒有瞭解到事情的嚴重性,開玩笑的說。
張朗額頭蹦出了兩根青筋!
「嗯,嗯。樓下超市的熟食還是老口味,很好吃。呵呵,我知道你為什麼發火了……,嫌你女朋友菜做的難吃對不對?嘛,也難怪你生氣,確實很難吃……」
「哇啊……!大地我恨你!」張朗捶胸號啕大哭。事後,總算弄明白那桌菜是從來很少進廚房的張朗特地為他作出來的之後,大地又是感動又是好笑,拚命的安慰被他嚴重打擊的張朗。
抱住大地的腰,臉埋在他懷裡,張朗抽抽噎噎。
斷斷續續的訴說大地這段時間的惡行:「你就…知道你女朋友,你這個見色忘友的…超級大渾蛋!不做飯給我吃也就罷了,我做飯給你吃你不但不回來吃還嫌我作得難吃,嗚嗚……。衣服也不幫我洗,害我天天上洗衣房,你陪我洗衣錢!嗚嗚……。週末不陪我玩,害我天天上網打遊戲,…我視力下降了你知不知道!嗚嗚……。你還害我…害我交不到女朋友,我……哇……!我要是從此以後…都站不起來了怎麼辦?嗚嗚……」
大地剛開始還明白張朗在說什麼,可越聽到後來越糊塗──我怎麼害他交不到女朋友了?什麼叫從此以後都站不起來了?他兩條腿不是好好的嗎?
「這個……阿朗啊……,你腿沒事吧?」大地憂心從從。
聽到大地的問話,張朗哭得更大聲──個死大地!笨頭豬!不解風情!
唉,現在的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實在是看不出他哪兒有什麼風情……。真是的!他娘把他扔掉的時候也沒見他哭這麼淒慘……
第十五章
張朗也不讓大地去換家居服,就這樣把他拉坐在沙發上,趴在他懷裡蹭來蹭去。嗯嗯,粉筆灰的味道,機房的空調臭,嗚……,還有女人的香水味……
一手摟著阿朗任他胡鬧,隨手翻起擱在沙發上的報紙和照片。
「啊……,這個小寶寶好可愛!天,笑得真~~逗人!阿朗,阿朗啊,這些照片你從哪裡弄來的?你從哪找來這麼多可愛baby的寫真的?」大地的眼睛成了心型,抓起照片仔細看。──如果不是怕自己的外表嚇到孩子,他可能早就報名去當幼稚園老師了。
「什麼?」從大地的懷裡探出頭來,瞅了瞅照片,又埋了回去。
咕咕噥噥地說道:「我們雜誌社的。今天下午來面試時讓攝影師先拍了一點,我拿回來挑選準備從中選出夏季刊的封面寶寶。你喜歡啊?」
「唔……,喜歡。好喜歡!阿朗,阿朗你快看呀!這個寶寶好可愛,嘟起的小嘴好像你小時候~~。」
斜眼瞟了一下,嘟起嘴:「你還能記得我小時候長啥樣?少騙我了吧,你。」
「當然記得,怎麼不記得!如果那時候國內也流行baby模特的話,你恐怕早就大紅大紫了!」
「我小時候真得那麼可愛?」張朗興致來了。──自大男人的特點之一,聽不得別人誇將自己。一誇就上天了。
「嗯,我好喜歡你小時候的樣子,可惜沒有留下你的照片……。我一直都想有個像你小時候那樣的寶寶,就算沒有你漂亮可人,憨憨的也很好。等將來我有孩子了,我要每天都給她(他)照相、攝影,把她(他)長大的歷程全部都記錄下來。老來可以拿出來當寶!呵呵……」大地幻想著自己的孩子和自己玩耍時的樣子,樂呵呵的笑。
「……,你和你女朋友已經談到婚嫁了嗎?」
「嗯?啊,還……沒有。不過淑雲真的是個很好的女孩子,我也想和她長期交往下去。如果,呵呵,你知道的,感情慢慢成熟了,自然也就會論及婚嫁。到時候……,哎呀,不說了,不說了,那麼遠的事,現在談太早,太早!」大地害羞起來。
趴在大地懷裡,張朗不停的轉著鬼心思。這段時間去大地學校跟蹤的次數太多,已經被該校的校衛盯上了,得更加小心從事才行。
「阿朗起來,我要去洗澡換衣服。等下回來,和你一起看這些寫真好不好?」大地捨不得的看著手中的照片──這些孩子咋都這麼可愛哩!
「嗯……。大地,」
「嗯?」
「我幫你擦背要不要?」
「不用了吧……,又不是幾天沒洗。我簡單沖一下就好了。不用那麼麻煩。」
「不是的啦!告訴你,我這兩天剛跟我們雜誌社的貓咪小姐學了兩手按摩技術,很棒的哦!非常非常能消除疲勞!比如說這個頸後中央兩側發跡下的天柱穴,按摩此處可以緩解肩膀疼、眼睛疲勞,很很很適合經常看電腦銀屏的你哦。還有按摩氣海穴,可以有效緩解因為你大量date時吃下的大量亂七八糟的食物所造成的消化不良等症狀。還有……」
聽張朗說得頭頭是道,大地也不禁想嘗試嘗試。好像這段時間和李淑雲相處確實有點疲累,可能因為對方是女孩子的原因吧。說話做事總是小心翼翼怕驚到她、傷到她。倒不如自己不爽就對阿朗動拳頭來的消解疲勞。嗯嗯,阿朗是男孩子,挨幾下當然沒問題。女孩子當然要用來好好疼愛,就是有點不自在,好像在掩藏什麼似的。
「好的啦,那你先去浴室把浴缸放滿水,我等下就來。」大地揉揉阿朗的頭髮說道,這孩子越來越愛撒嬌!是不是自己這段時間有點太忽略他了?
大地一邊這樣想著一邊往房間走去。
張朗衝到浴室開始放水。他今天要求證一件事……「怎麼樣,舒服吧?」張朗岔開腿坐在大地的身後,按壓著他的肩背。
「啊……舒服,啊……嗯……再右邊一點,……啊,對對,就是……啊……那裡,嗯……」大地趴在浴缸邊上眯著眼睛享受著。
「這邊怎麼樣?」手慢慢的滑到腋下,張朗嚥了口口水。
「啊嗯……,阿朗……不要摸那裡啦……」顯然大地很怕癢。
「我這不是摸,是按摩!」張朗義正嚴辭的糾正道,順手又往前探進一點。
「啊……唔……阿朗……,輕一…點,痛……」死蟑螂興奮過度,一時手上勁沒控制好,揉痛了大地。
「啊!對不起。這樣呢?還痛不痛?」張朗放輕力道揉弄擠壓著大地的厚實胸膛。
「唔……舒服……嗯……」
死大地!怎麼這麼會叫床!老子我快要受不了啦!
低頭看看自己完全豎起的雄風,張朗欲哭無淚,──要你用的時候,你咋沒反應!聽個粗野男人的叫床聲你就給我威風起來了啊……
低頭看自己的時候,不小心也看到了眼前泡在水中圓溜溜的兩半。嗚嗚,好想……
硬生生的把目光從那條怎麼看怎麼要人命的小縫中拖開。
張朗目不斜視的繼續為大地[按摩]。
等大地離開浴缸的時候,張朗說他還想再泡一會兒,賴在缸裡不肯出來。他不是不肯出來,他是不敢出來!那裡那麼明顯……
緊緊地盯著大地的翹臀在自己眼前一搖一擺的離開浴室消失不見,張朗把手伸向了……
嗚嗚……,我真的成了同性戀了……!──張朗達到高潮時腦中閃過了這句話。第二天一下班,張朗就飛快的在車中變裝,開車來到一中學校附近。把車停在附近的停車場,變好裝下了車。
還沒走到學校大門,就發現大地赫然抱著肩膀靠在學校大門的門匾上,一幅等人的樣子。
嚇了一跳,連忙往那棵他經常用來掩藏身體的大樹後躲去,躲好後探出頭來查看虛實。不看還好這一看──嗚…!校衛正指著他的方向向大地述說著什麼。
趕緊收回頭,心兒怦怦不住亂跳。怎麼辦?要是給大地發現了,我該怎麼解釋?還是先離開吧,好,現在就走,趁他沒發現之前。
張朗想通後,剛準備離去,就發現地面多了一塊龐大的陰影。──來不及了!「阿朗!你!……呃……,不好意思,這個人是我的一個朋友,比較喜歡玩偵探劇,呵呵,這麼大的人了,都跟他說了好多遍,不要這樣做。可是,呵呵……真是不好意思!」大地摸著後腦勺向跟來的校衛打著哈哈解釋道。
「這樣啊,我看他老是跟蹤你和李老師,覺得很奇怪。加上李老師長得好看,又是一頭長發,我怕……,嘿嘿!電視裡現在通緝的那個碎屍魔好像就喜歡那樣的女子,所以……,我以為……,嘿嘿!你的朋友真有趣…,不過,希望他能收斂一點,都已經跟蹤你們將近一個月了,隔三差五就來。」
校衛甲把張朗的底全掀了出來。把張朗聽的眉毛直皺。──這次慘了!死定了!不知道這次是身上的哪個部位要遭殃?嗚嗚……
「我知道了,不好意思,實在是麻煩您了。我會帶他回去好好說說他的。請放心,以後一定不會有同樣的事發生。請不要跟李老師說,免得她多想。女孩子對這些……,呵呵!」大地陪著笑臉。
「啊,當然。既然仇老師這麼說,那就算了。唉,本來我也是不想多嘴的,可是也有好多學生注意到他,所以為了不讓學生們心慌……,我們學校又是重點高中……」校衛很敬業的樣子。很想拎著張朗耳朵把他拎回去的大地,考慮到這個人死要面子,改成用他臉上的紗巾兜在他的脖子上,把他拖到停車處。──遠處圍觀的女學生看到那個變態怪人的真面目後,不由尖叫出聲,帥哥哎!早知道就上來和他搭搭話了(現在的女孩子膽子真不是普通的大!)。
張朗哪還顧得面子問題,他現在滿腦子都在想要怎麼和大地解釋自己莫名其妙的跟蹤行為。其實,他不是想不出解釋,而是他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要玩這個無聊的跟蹤把戲,──我到底為了什麼?!想得到什麼?!張朗自問。
上了車,大地也不讓他發動,坐在車中,等他說話。
半晌,張朗開口:「大地,……我肚子疼……」
第十六章
「要不要我幫你揉?」大地伸過巨靈掌。
「不……不用了,嘿嘿!自己揉揉就好,呵呵,大地……我想去上廁所……」張朗捂著肚子去拉車門,被大地一腳踹回座位上。
這下肚子是真痛了。死大地……,那麼用勁!唔……痛!
「我問你,你幹嘛有事沒事玩跟蹤?快說!老實交待,從寬處理!」大地開始審犯人。
不理他!──我讓你踹我!死沒良心的!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會造成我們學校很大的麻煩給學生帶來很大的困擾?你還偏偏在這個最敏感的時期!如果你被校方通知警察把你拘留,你怎麼辦?你想要你的人生履歷上多一塊黑點嗎?你想要人家說沒爹媽的孩子缺乏教養嗎?你想要報紙上登出因為從小缺少父母愛所以做出變態行為的孤兒論嗎?你想要你的雜誌社知道你的變態行為而把你炒魷魚嗎?你嫌從小到大找的麻煩還不夠多是不是?啊?你說話呀!」大地緊緊繃著臉,看得出來他很來火。
「……反正在你眼中,我就是一個麻煩罷了!你可以不管我呀!對了,你現在根本也就沒在管我了。也不知道是誰說,要負責喂飽我一輩子的!變態……,我就是變態又怎麼樣!不就是跟蹤你嘛,值得叫我變態嗎?那我原來還上過你呢,那要叫啥?!我怎麼知道為什麼要跟蹤你!你問我我問誰!我還想問呢。」張朗滿腹委屈。──死大地,就知道對我凶!
我小時候跟你說的那麼多話,你怎麼就只牢牢記住這一句呢?而且我可沒說要喂飽你[一輩子]!大地抱著頭已經不知道說什麼是好了……
「……,阿朗,我不管你是怎麼想的,總之這件事你是絕對不能再做下去了,你明白嗎?前兩天,淑雲才跟我提過,說她回家的路上似乎有人跟蹤她,我不想讓她知道跟蹤她的人會是我的好友我的同居人你!知道了嗎?」
誰跟蹤她回家了!我跟蹤她回家幹啥?!我又不喜歡她!
……等等,喜歡???我不喜歡那個女人所以我不會跟著她回家,我跟大地蹤是因為我喜……歡……他?不對!這個理論肯定是錯的!換一個!
我是因為討厭那個女人所以才沒有單獨跟蹤她,我為什麼要跟著大地屁股後面跑,是因為我不討厭他,不對!……是因為我不想看見他被那個討厭的女人欺騙!對!就是這樣的!哈哈!原來我張朗跟蹤大地的原因是這個。我真是為了朋友兩肋插刀在所不辭,為了朋友的幸福我甚至不惜犧牲自己的玩樂時間抱著被別人誤認為變態的危險,啊,看我張朗張大少爺多好人品多崇高多為朋友著想!以後大地再說我自私我就殺了他!──誰叫他不能體會我這個摯友暗中付出的苦心!
張朗很開心,因為他找到原因了。不過他不準備把這個原因告訴大地,他覺得關心朋友是不需要敲鑼打鼓滿天下的告訴別人的。──默默的付出,默默的付出!
「大地啊!」張朗一頭撲進仇大地的懷裡,把大地嚇了一跳。「你不要問我原因了好不好,你只要知道我都是為了你好!為了你我付出了多少!就算你冤枉我我也認了,誰叫我是你的哥們兒呢!」
大地一頭霧水。這小子說的話為什麼我越來越聽不懂了?是因為腦回路不一樣嗎?推推懷裡的人頭,
「好啦,不要亂拱了。真是的,你幾歲了?還動不動就往人懷裡撲。」
張朗伸出三根手指。
大地莞爾。拍拍他的腦袋,發出大赦令:「去開車吧。今天我和淑雲不出去了,本來是想抓變態的,沒想到會逮到你。」
張朗聽了大地所言,突然覺得今天被大地抓住還是非常有價值的!肚子也不痛了,樂呵呵的鑽回駕駛座開車回家。──現金的人!
之後,張朗有沒有放棄跟蹤大地呢?答案是──當然沒有!
本來沒有理由的時候他都能隔三差五的跟了,讓他找到了為朋友才這麼做的至高理由以後,他更是心裡無鬼光明正大胸懷坦蕩跟得越發起勁了。我這都是為了大地你啊!
更甚者,他不但跟在二人身後,參加他們的所有拍拖行。為了找出李淑雲紅杏出牆對不起傻子大地的可能性,他也開始在二人分手回家後,跟在李淑雲後頭看她有沒有腳踩兩隻船──張朗壓根不信李淑雲會只跟仇大地那無情無趣的男人一人交往。
哼哼哼!等我找出你爬牆的證據後,我看大地還到你家為你做飯不!我看大地還為你罵我不!嗚!死女人,都是你!害得我三天兩頭被死大地罵。──誰叫你當著大地面三天兩頭說李淑雲一看就是水性楊花的女人之類的混話呢!
看見大地與李淑雲從學校慢慢晃到一家書店,在那家書店待了45分鍾後,人手一兩本書從書店走了出來。兩個教書匠在一起date真是沒勁!竟然跑到書店來了。張朗頭戴寬簷帽、鼻樑上架著一付藍色圓形鏡片的墨鏡、嚼著棒棒糖,在女士內衣店的門口轉來轉去。沒辦法,書店就在對面。
內衣店展覽廚的玻璃上映出了大地二人的身影,張朗見之,連忙彎下腰假裝觀看展覽廚內的樣品。同樣在觀看樣品的兩位OL不時地把目光瞟向張朗,從來沒見過這麼帥氣的大男孩會如此堂而皇之專心一志的盯著女性內衣看。哎呀,真讓人不好意思!他要買給女朋友麼?──張朗盯著一件黑色的蕾絲邊T型下著正幻想著大地穿上了會是什麼感覺……
可憐的大地!默哀!
啊,人走遠了!從幻想中甦醒過來的張朗急匆匆地離開玻璃櫥,快步跟上前去。
到了李淑雲的家門口後,張朗躲在樓道的門弄裡,探頭向外看。斷斷續續的對話聲不時地傳過來。
豎起耳朵。
「……晚上8點……出去,……你不用來……,好……知道……」李淑雲的聲音。
大地的聲音比較大,「那好吧,你自己小心點。我回去了。再見。」
哈哈!我就說嘛!那女人肯定是別有他戀,你聽,她在拒絕大地晚上來哎。哼哼!晚上是不是別會他人呀,你別想瞞我。這種把戲我張大少爺玩得太多了。好!晚上來捉姦!記得帶上數碼相機。張朗充滿活力!
等大地走遠了,他才從樓道里跑出來,到大路上攔了一輛taxi。他要比大地先回家才行。
當大地到家的時候,張朗正拿著吸塵器在收拾屋子。──在裝好小孩的人。
「呵呵,難得。你知道怎麼用它嗎?」大地拎著塑料袋脫鞋上了客廳,笑著說道。
「當然!今天晚上吃什麼?」張朗伸手去扯被吸塵器吸住的沙發座墊。
「紅燒黃魚和玉米蛋湯,外加韭菜炒肉絲。另外在樓下超市買了一些麻辣肚絲,你喜歡的那家。」大地笑著轉身進廚房把東西放進冰箱。
「Yeah!」張朗一高興手一鬆──「噗嗤」一聲,座墊又被吸回去。張朗再次伸手去扯。
吃過晚飯後,大地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張朗在收拾餐桌。
把剩菜小心的用保鮮膜包上放進冰箱,這可是他第二天的中午飯呀,可不能走味了。拿起抹布把桌子擦乾淨。再次進入廚房把碗筷洗刷乾淨、放入滴水槽晾起。洗淨手回到客廳。
遞給大地一盒巧克力冰淇淋,張朗隨口說道:「大地啊,我要出去一下。和朋友今天晚上有個約會,可能會回來得晚一點。你不用給我等門了,先睡吧。」
「啊,知道了。出門小心。出去的時候,記得把垃圾順便帶到樓底下扔掉。」接過冰淇淋,大地看著電視螢屏回應道。
「嗯。」把車開到李淑雲的家門口附近,看看表20點差25分,李淑雲也快出來了吧。張朗坐在車中等待捉姦。
啊,出來了!夏天還沒到,你竟然給我現在就穿起連身裙來了!哼!狐狸精。──拜託,你不是時尚總監嗎?季節交錯不就是時尚嘛!
只見被張朗叫作狐狸精的李淑雲身著淡紫色的連衣裙,上身披了一件白色的開胸線衣,長長的秀髮也解開了束縛自然的披散在兩肩。在昏黃的路燈照射下,顯得那麼嫻靜和飄然,好一個古典美女。
第十七章
李淑雲看看手錶,嗯,還差20分鍾就20點了,從這兒走到河岸公園應該足夠才對。希望不要遲到給大地留下壞印象。
一想到大地,李淑雲不由甜蜜的笑了起來。真看不出來呢,大地看起來那麼粗獷的一個大男人,竟然那麼會照顧人。越跟他相處就越能體會到他的好,長得高大有男子氣,工作收入又穩定,人心腸好脾氣也好從沒見他跟學生發過火,喜歡孩子,而且做得一手好菜。像這樣的男人如果成了自己的老公,那一生不是會過得很幸福?
可是大地他好像太靦腆一點了吧……。交往快三個月了,別說沒有進一步的要求,就是接吻也只不過蜻蜓點水了那麼一下下。他難道就不想更進一步了嗎?自己是女孩子總不能主動地問他「晚上要不要留下來呀?」,如果真地提出來,被他拒絕了,那豈不是要羞死人。
還有大地好像也太顧著朋友了吧。就算是同居人,也沒有必要為了回去做飯給男朋友吃,要從和女朋友的約會中特地跑回去吧?唉……我跟他說,讓他不用來接了,只不過是客氣話,他怎麼就聽不出來呢?竟然真地就不來接我了!雖說路很近,可是人家是女孩子呀,就不能更加關心一點嗎?而且人家今天特地打扮了一下,看網上[今日星座運氣]上說「天秤座的自己今天穿白色更能引起巨蟹座男性的熱愛情緒」,人家這才大著膽子穿了白色的。希望會有效果才好。
懷著略微忐忑不安的心情和即將見到男友的興奮,李淑雲走在去往河岸公園的路上。就快要到了……
張朗見她好像是去赴約而不是在家門口等人來接,那麼也就是說用車子就不方便跟蹤了。想把車子放下,可是附近又不見停車場,只好路道停車。──希望不要被警察查找車牌才好。
在距李淑雲大約百米的地方緊緊跟著,眼看她轉進了河岸公園的大門。張朗正準備跟進去,忽然覺得後頸一陣發涼,身體的四周似乎捲起了一陣陰風。腦中閃過關於河岸公園的某些城市傳說,張朗突然不想進去了。但是!不進去不行……
比做賊還要做賊心虛似的,張朗越發小心翼翼。不住的轉頭四處掃視,準備一看到不妙的東西就拔腿跑路!──張朗張大少爺天不怕地不怕就只是怕鬼而已,嘿嘿!
夜晚的河岸公園雖然為了方便晚上出來散步的人、拍拖的情侶們,在每條路上都點綴了不少形狀各異的綵燈,但出於以形狀和顏色為出發點考慮的綵燈,亮度並不是很亮,僅僅能看清自己身邊人的樣子而已。樹木較多、假石山點綴、沒有綵燈的地方就顯得比較陰暗。比如說張朗現在藏身的小樹林。加上又靠近河邊,不時地有冷風嗖嗖的吹進,枝搖影移,沙沙,沙沙,暗影叢叢……
張朗躲在一株樹後,拿出數碼相機不時地探頭望向手扶在河欄上,面對河面而立正在等待某人的李淑雲。忽地,眼角有什麼閃過!
哇!那是什麼?速度好快!張朗差點嚇得大叫出來。
定睛看去,好像是一個人……,唔,從背影上看好像是男人?他在做什麼?張朗順著那個可疑人物的目線看去──似乎和他目標相同,都在偷看李淑雲。
哈哈!張朗樂了。我就知道這個李淑雲肯定不是個好貨色!你看,除了我以外,還有別的人跟蹤她。說不定是以前被她甩掉的男友或者是現在的進行式,再不然就是勾引了別人的男友被對方的女友僱請偵探在查她。
嗯……,要不要和那位仁兄打打招呼呢?順便交換一下意見和經驗。
就在張朗準備找那個人壯膽的時候,那位仁兄行動了!
不會吧!張朗睜大了眼睛……
他,他竟然看見那個人掏出了一把亮閃閃的手術刀!──變態電影看多了一看就知道那是什麼類型的刀。
啊……那個女人可惡到有人想殺她的地步嗎?盯著那個男人慢慢的小心的接近著李淑雲,張朗緊緊閉上嘴巴,哼哼!就讓這個人教訓教訓那個討厭的女人好了。老子我就在這兒看戲!等會兒你白衣沾血配上淡紫色的衣裙想必好看得很。
李淑雲披在肩上的秀髮被河風撩起……
等等!
披肩長發……白色的線衣……妙齡女子→李淑雲。披肩長發……白色的線衣……妙齡女子→變態碎屍魔。李淑雲→變態碎屍魔。
……噢!My-God!想起來了,那個變態碎屍魔!怎麼辦?怎麼辦?叫人嗎?喊救命嗎?出去救她嗎?──以為只是誰的玩笑、頂多是恐嚇的張朗明白了實情的嚴重性。
叫人要是引來了那個變態的報復怎麼辦?出去救……,可是,可是萬一我打不過那個變態怎麼辦?那把刀看起來那麼鋒利……
唔唔,人家不想去救那個女人啦……。也不想被刀子捅……,戳到身上一定會很痛!搞不好連小命都玩玩!人家還沒有活夠啦!不去不去,堅決不去!頂多,我幫你把凶手的樣子照下來,然後通知警方來為你報仇羅。張朗抱著最後的一絲良心暗中許願。
眼看變態魔一步步靠近了毫不知情的李淑雲,就在他把手術刀高舉到頭頂準備插下時……
一聲虎吼,「你在幹什麼!」聲至人到。
只見來人一個猛撲,竟然赤手空拳地去抓那把鋒利的手術刀。李淑雲聽見吼聲轉身,繼而發出尖叫──「啊……!」
「大地!」張朗驚呆!還沒有來得及想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張朗已經撲了出去!
從後面繳住變態魔的頸子,張朗一邊用勁一邊罵:「我讓你凶!我讓你狠!我讓你欺負大地!我剁了你!我勒死你!還不快把手放開!王八蛋!」
變態魔丟掉被大地緊緊抓住的刀子,松出雙手去解勒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二人纏鬥起來。
大地不敢鬆開右手,刀子割得太深了!血順著大地的拳頭朝地下滴落。當他發現和凶魔纏鬥的竟然是張朗時,大地急得眼睛都紅了!不管三七二十一,以握著拳頭的狀態下,一咬牙抽出了鑲嵌在手掌心內的那把手術刀,就待上前幫忙。
此時,在一旁驚呆的李淑雲反應了過來,見大地的手在滴血,哭著撲到大地身上,手忙腳亂的掏出手帕想要幫他包紮傷口。
「大地……,大地你受傷了……,快,把手伸出來,我幫你紮上止血。……然後我們再打……電話報警……」李淑雲緊緊抓著大地的手不放。
急得要命,想要推開她,又怕傷到她。偏偏那個凶魔看起來似乎力大無窮,眼看就快要掙開張朗的束縛了……
「淑雲,不用了!這個血用手帕是止不住的,我不能鬆開手!你先放手,我要去幫阿朗!你先跑出去叫人打電話叫警察……」
就在大地想掙脫李淑雲的手臂時,那個頭戴面罩的凶魔見久不能掙脫張朗的手臂,竟從口袋裡又掏出了一把手術刀向張朗的小腹刺去……
「不……!」大地見之,什麼都顧不得了,一把推開李淑雲飛撲上去。
可是,晚了!當大地一拳搗進凶魔的腹部時,刀子已經深深的插入了張朗的體內……
張朗鬆開緊緊繳住變態魔的手臂,一個踉蹌跪倒在地上,身子慢慢的往地面傾斜倒下。
「阿朗!阿朗!」大地怒髮衝冠!滿面充血!趁著變態魔還抱著肚子彎著腰的時候,一腳狠狠踹了過去。把對方踹倒在地,再是一腳踩在對方的小腹上,拎起對方的衣領,一拳一拳狠狠的重重的打下去。大地從來沒有在打人的時候下過如此重手,身材並不矮小的變態凶魔在大地練了二十多年的正宗武家重拳下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口鼻流血髒了面罩。又是一擊重擊,確定對方已經完全昏厥,沒有再次行兇的可能性後,大地丟下了手中像是爛泥一樣的對手。飛步跑到張朗的身邊,托起他的上半身,不停的呼喚:
「阿朗,阿朗,睜開眼睛看看我……,阿朗,你沒事吧?」見張朗的小腹流血不止,大冷天的,大地脫下身上的衣服扯開內衣襯衫捂在阿朗的傷口上,同時用外套蓋住,再用手壓住。該死的混蛋!為什麼要把刀拔出來?!該死的!該死的!大地仇恨之極的盯著那個癱在地上的凶魔,你存心想讓阿朗死是不是?!竟然把刀從阿朗的傷口處拔出來……!該死的!如果阿朗有個什麼,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轉頭對還傻愣在那兒的李淑雲大吼一聲:「我讓你出去叫人打電話你沒聽見嗎?!快點打電話叫救護車!!!」
第十八章
李淑雲沒想到大地會吼她,小嘴一癟委屈得直掉淚。扶著欄杆站起來,準備打電話叫人。不用她叫,只聽警笛聲和救護車的鳴笛聲已在夜空刺耳的響起。聽聲音正是朝這個方向趕來。看來是有其他在公園的人看到這邊的情形後,不敢過來,直接報警了。四月的夜空清冷清冷,河風吹拂著河岸邊的嫩柳婆婆娑娑,岸邊的路燈蘊出淡淡的微黃籠罩著地面上的人們……
「……大……地……」
「阿朗,阿朗,是我,是大地。你再忍忍,救護車就要到了。…你怎麼這麼傻……」大地的聲音充滿焦急和擔心。小心的把張朗整個人摟進懷中騰出左手輕輕的撫摸著他的臉頰,右手則握成拳,按壓在他腹部的傷口上。
「大……地,我是……不是就要……死了?」張朗費力的睜開雙眼詢問大地。
「你胡說些什麼!什麼死不死的!你怎麼會死?你沒聽過蟑螂是……打不……死的嗎?」大地強忍悲痛。
「呵呵……可是,我……沒見…過被刀…砍地……蟑螂也能活…著。咳咳……,大地,我冷……好冷……」張朗伸手去抓大地的衣襟。
「阿朗……」大地把張朗抱得更緊。
「大地……,我覺得自…己好傻,……躲得好好…的,干…嘛要跑……出來呢?」張朗嘲笑著自己。
「阿朗……,是我不好,如果我快一點來幫你……,對不起!我明知道你沒學過搏擊術之類的東西,還讓你和歹徒徒手搏鬥。是我不好,是我沒有照顧好你!你罵我好了!」大地內疚萬分。他已經完完全全忘記李淑雲的存在了。此時,他的眼裡除了阿朗,還是阿朗。同時他也忘記了要責備張朗為什麼又玩跟蹤的把戲。
「大……地,我好……難受哦……。好痛……!比小時候……被……園…裡的社工員打……還要……痛!」張朗不住喘氣。
「阿……郎!別說了,什麼都別說!醫生就快來了……」大地眼泛淚光。
「大地,有一件……事,我……想了很……久。今天,我……終……終於知道答案了……,咳咳……」張朗好像吸氣時岔了氣道,不住地咳嗽。
抓住大地的衣領,吃力的,「我……咳咳……喜歡……你……」張朗說了出來。
「阿朗……!」
伸出手摸上大地的面孔,張朗微笑道:「傻……大地,哭什麼呀……,你不是說……我……不會死……的嗎?還……是太感……動了呀?呵……咳……」
「你在這時候說什麼混話!」大地怒道。
「我……是……說……真的!」張朗認真的看著大地的眼睛說道。
「你,你……,這件事以後再說!你先什麼都別說了,等救護車來……」大地幾乎是哀求著的。
「大地,如果……我…死了,以後……,你都……不用再…麻煩,作飯給……我吃了,你可以自……由的去和女人約會……」
「不……,我以後每天都做給你吃,天天做你愛吃的,所以……,不要……」大地哽嚥著。
「我……衣服都洗……不乾淨……」
「我幫你洗!」
「我……不會……用…吸塵器……」
「沒關係,以後你可以不用做,真的,只要你好好的,怎麼都行……」
「那我……如果真的活……下來了,我要……你做我的……生日禮物行不行?」張朗滿臉希冀。
大地一聽張朗問[行不行],也不管說話內容是什麼,先把頭點了。
張朗露出滿足的微笑,合上了眼睛……「大地……,」生生的,李淑雲怯怯的喊了一聲:「救護車好像到了……你聽,」
遠處人聲嘈雜,看來警車和救護車到了。很快的穿著制服的警員協同救護人員趕到了大地他們的出事地點。
「同志,這邊有人重傷,麻煩擔架和止血輸血設備!」大地抬起頭朝救護人員大聲喊道。隨即輕輕搖醒張朗:「阿朗,你還有什麼話等你傷好了,我們慢慢說,好不好?乖,先讓救護人員幫你做應急措施。」
張朗已經有點迷糊,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警察和救護人員抬著擔架飛奔過來。
「怎麼回事?可以解釋說明一下嗎?」警察追問看似完好的大地。
「原因等一下再說!醫生,麻煩你快點幫他止血。刀傷,手術刀,刀被強行拔出,失血已經約有30分鍾左右。血型為B型。」大地簡單明了地說明張朗現在的傷勢狀況及血型,以助救護人員更好更快地採取救治措施。
見張朗開始接受緊急救護治療。大地這才對警員簡單說明了事情的發生經過。
「……是的。這位男性是我的朋友,他叫張朗。對,是他和凶手搏鬥的。是的,他在搏鬥中被對方所傷。是的,另外一位受害人是這位女士,名叫李淑雲。對,他就是兇犯,沒有錯。呃,是的,我們有過小小的搏鬥。是的,……」一邊回答著警員的問話,一邊注視著張朗的治療狀況。
圍觀的眾人知道了那位正在接受治療的人,就是抓住凶手的英雄時,不由議論出聲。無非是好厲害,活雷鋒,見義勇為之類的錦上添話!當然也有人悄聲說這個人是個傻子之類的。「大地……」正在接受緊急治療的張朗突然出聲呼喚大地。
「什麼事?哪裡痛?哪個地方不舒服?」大地忙跑回張朗的身邊緊張地問道。
「我……有話和你說,你仔……細聽好了。」張朗喘了一口氣,無視周圍的醫療人員正在幫他輸血進行緊急治療。
「我本…來是不准…備出來的,可…是見到你去抓那把刀子,也不知怎的,就衝出去了。……大……地,我…喜歡你!比任何人都喜歡!我好喜歡你,喜歡到……可以為你犧…牲的地步。……你感不感動?」抓緊大地的衣服,張朗眼巴巴地問道。一位醫護人員也不禁抬起頭看了一眼仇大地。看完之後,又迅速把頭埋了下去,繼續進行清理傷口止血打針的簡單治療。
大地又是感動又是難過,想要保持沈默,可是又不忍心見張朗失望。只好點頭表示深受感動。
「大……地!眼看我就快要過……生日了…哎,就在大後天。你說,我的生日……會不會成為我的忌日?」
「你不要胡思亂想,現在醫生正在幫你輸血,你很快就會痊癒的。你現在感到冷,只是因為失血過多的原因。不會影響到生命的,相信我!」伸手去握張朗的手,被急救的醫生發現他的右手正在流血,連忙分出一人為他止血。
「大地,你讓我說。我怕以後會沒有機會說了。」
「不會的!不會的!相信我!不會的!」
「大地你聽我說,我跟……蹤你們也是因為我喜歡……你才做出來的,你知不知道……看著你…和別人手牽手,我……心裡有多難過!我問…你,大地,你喜……歡我嗎?我不…要求你……像我喜歡你…那麼…那麼多,但是最起……碼也要97%的程…度。好不好?」張朗用可以騙到天下一半女人心的可憐的、乞求的眼光看著大地。
大地已經越來越深信張朗是絕對不會出事的。──沒見過哪個快死的人能這麼條理清楚侃侃而談的!但考慮到張朗是為了他才受得如此重傷,只好先點頭再說。
而一直站在旁邊的李淑雲從頭到尾觀看了二人的生死離別深情告白,滿心儘是不安。不停地問自己: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聽見那個莫名其妙跑出來、莫名其妙受了傷的男人要大地也像他喜歡大地一樣的喜歡他,不由十分緊張──大地會怎麼回答?
見大地竟然點頭,李淑雲眼睛一閉,昏了過去。──也可憐她,一個晚上,接二連三的受到了不少打擊。能支持到現在才昏倒,已經算是神經較粗的女性了。
急救人員見女主角昏倒了,連忙招呼警員一起過來幫忙。──人手不夠呀!
把被打成一灘爛泥的凶手銬上警車,分出一個警員去幫助救護人員,別的警察又開始呼叫其他的警車前來幫忙。說不定,今天晚上會是個大收穫──抓住的這個凶手很有可能就是這段時間連續作案正在被通緝的碎屍魔!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年輕的警察用敬佩的眼光看向正在接受治療的張朗,現在像這樣見義勇為不怕死的英雄可不多了呀!──他沒有聽見張朗和大地的對話。張朗被抬上救護車,大地也隨著跟進。新的警車趕到了,首先疏散了圍觀的群眾。一位看起來似乎是負責人的警員開始與現場的人交換第一手信息。當他知道制住嫌疑犯的人受傷上了救護車時,特地跑到救護車門前,探頭慰問,順便也想多獲得一些現場的第一線索。
「這位同志能說話麼?」負責人的警員問救護人員。
「能……」張朗有氣無力的回答道。
「噢!那太好了!同志這次多虧你了!首先我代表市民表示感謝。雖然還不能確定那個嫌疑犯是不是正在通緝的那個碎屍凶手,但還是要謝謝你,你保護了一位市民的安全!」說完,行了個禮。
「嘿嘿!……」張朗得意的傻笑。──輸了血開始恢復精神的人。
「另外,我想詢問一下,事發當時,你是怎麼……」
「能不能等他接受過完全的治療後,再來問他問題。到時候,我們會知無不言的。」大地不高興的打斷了該警員的問話。──你沒見阿朗受了重傷嗎?!
「呃,不好意思。好吧,明天我會去醫院拜訪二位。醫生,你們可以走了。」負責人警員揮手示意。
「等等!」
大家看向張朗,
「照你的話來說,我現在是不是成了英雄?」張朗的大眼睛一閃一閃。
「……是。」這也是一種自我滿足嗎?警員想到。
「那可不可以不要查抄我的車牌?就停放在公園外面的路道上……」
大地發誓自己看到該警員的臉皮抽筋了。
「告訴我你的車牌號碼!」該警員強作歡笑。
第十九章
送到醫院後,經過一番緊急搶救,大地脫離了危險。
對,是大地脫離了危險。不是張朗!
事實是如此的:送到醫院後,當醫生診斷搶救時,發現張朗的傷口雖然看起來很誇張,流了很多血。但因傷口不深,沒有傷及內臟,加上大地為他做了緊急的止血工作,迅速用內衣襯衫摀住傷口制止了傷口進一步的惡化和傷口肌肉周圍組織的敗壞,並且幫他保持了體內和體外的溫度差在一定的程度(用自己的外套蓋在他的身上、用自己的身體溫暖了他),又得及時輸血,所以張朗的傷口在清理消毒縫合後,便沒有什麼大問題。只要他當夜不發高燒的話。
然而大地則有了大麻煩。首先是他的右手傷口過深、甚至有傷及神經。其次便是他在右手受傷的情況下仍舊和歹徒搏鬥,雖然一直沒有打開手掌,但大地在看到張朗受傷後,完全不顧自己手掌的狀況,狠揍了凶手,造成傷口肌肉受損、神經再度拉傷。最後就是他既沒有保持身體的溫度,也沒有接受到及時的治療,雖然經過簡單包紮,但那個時候他手掌傷口周圍的肌肉已經開始僵硬,急救人員在為他止血時,也不敢讓他把手掌展開,直到進入手術室。
當要為大地進行治療的時候,大地已經無法把手掌打開。
經過長達三個小時的手術,大地的右手神經才完全接上,壞死的肌肉被剔除,幸虧那把手術刀異常的鋒利,造成切割口也非常整齊,傷口才能被完美的縫合。加上大地在右手受傷後,一直保持著握拳的狀態,避免了大量的失血,和更多的肌肉壞死神經拉傷。讓主治醫對大地右手傷口的癒合充滿了樂觀。
雖然如此,短期內大地的右手也是無法使用了。這是一間四人病房,醫院並沒有因為受傷者是擒魔英雄而進行特別照顧給間單人房什麼的。不過幸好房間裡只住了兩個病人──仇大地和張朗,所以閉上一隻眼睛看,這也勉強可以算得上是英雄的專用病房。
張朗坐在病床上,拿著水果刀正在削蘋果。雖然有點笨手笨腳,倒也不至於把果肉全部削掉。
「啊……,乖,大地張嘴。」把削好的蘋果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用牙籤叉起,張朗把蘋果送到大地的口邊。
「我自己吃啦。」坐在病床邊的大地伸手去接。
「不要!我要喂你。啊……,乖!」
無奈,張開嘴巴讓張朗把蘋果喂進口中。
「我削地蘋果好不好吃?」
「嗯。好吃。」大地把蘋果咬的嘎吱嘎吱響。
張朗微微笑,「大地,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你生日。」
「嘿嘿……」張朗傻笑,「你還記得今天說要送我什麼生日禮物嗎?」
「我說了要送你什麼嗎?我怎麼不記得?我說要送你什麼了?我的存摺?」
「……」
張朗叉了一塊蘋果放進嘴裡拚命嚼好像那是某人的某一個部分一樣,隨即轉移了話題,
「你看了今天的報紙沒?」
「還沒……」
「你看,」從床頭把報紙拖過來,張朗展開版面給大地看。
「……年輕人勇鬥碎屍魔光榮負傷……唔,天!什麼時候採訪的,我怎麼不知道。我們的名字……啊,這下麻煩大了……」大地瞪著報紙恨不得瞪出一個窟窿來。
「怎麼會有麻煩?應該是光榮才對吧。我們可是抓住那個超級變態碎屍魔的超級大英雄哎!」張朗合上報紙,不明白大地為什麼不高興。是因為沒把二人的照片登上去嗎?那就讓報社的人再過來拿一次好了。
「唔……,你不知道。等過兩天,你就知道什麼是人怕出名豬怕壯!我要打電話去罵那些警察,不是說了不要洩漏我們的真實名字嘛!」大地非常不滿,認為是警察內部有人向報社洩漏了二人的真實姓名。
「呃……,大地。不關警察的事……,這個,呵呵,我打電話給雜誌社請假的時候,我們社長他……,啊哈哈,哈哈,呃,這個……。哈哈,來,大地,吃蘋果。」張朗吞吞吐吐,見大地臉色不妙,趕緊舉起手中切好地蘋果獻慇勤。
「死蟑螂!原來是你做的好事!你怎麼就這麼愛出風頭?!你……」大地怒。
「哇,大地不要生氣啦。你忘了今天是我生日,應該是我最大?難道你在人家受了這麼多艱難困苦歷盡血海風波後,好不容易死裡逃生能活著和心愛的人一起過第二十五次生日的今日……,也準備揍我嗎?」張朗可憐兮兮。
「阿啦啦啦,原來我們勇鬥歹徒光榮負傷的張大英雄已經有了心愛的人啦,這下可要哭死一堆崇拜的小女生了。」隨著戲謔的話聲,病房的門被推開。
「誰?……,是你!誰讓你進來的?!你沒見門上掛著拒絕訪問的牌子嗎?!」張朗如見仇人分外眼紅。
「噢?是嗎?」來人連忙把頭探到門口看了一下,把牌子翻過來,舉給張朗看,「你看,明明寫的是[會客時間]嘛!」
「是反面!」張朗怒吼。
聳聳肩,來人無所謂地把牌子又掛了回去。
「既然如此,我也不方便打擾張大英雄了。」一齜牙,轉頭對大地說道:「那麼就麻煩仇大地仇先生能不能出來一下?我和阿好是[特地]來看你的。傷勢怎麼樣?」
大地見到來人,笑了起來,「呵呵,好久不見,趙先生。什麼風把你吹來了?進來坐,不要理阿朗。那小子就是缺乏禮貌。」說著站起身來,想要給來人──趙曉偉端椅子。
「不用了,我自己來。你手傷不是很嚴重嗎?」趙曉偉連忙拉著還站在門外的郝好一起走過來,端了張椅子坐到大地的面前,因為椅子不夠,郝好只好坐到病床上。
「你怎麼知道……」大地很好奇。
「喏,就是它告訴我的。」趙曉偉抬抬下巴指指放在床頭的報紙。
「大地,我現在深刻體會到你說的上報紙的害處了!」張朗怎麼看趙曉偉怎麼不順眼,仔細想想,自己和大地落到如今的田地,追根究底還不是這光張臉不長良心的混賬小子害的!一想起前段時間自己過的悲慘生活,張朗這個恨哪!──都是你這個混賬王八蛋,老子才在太平盛世中過著飽一頓飢一頓的日子!哼哼哼!此仇不報非君子!
「至於醫院嘛,我打了電話到你的學校詢問,你們學校的人一聽我是你的朋友,一五一十什麼都告訴我了。嘖,真是狂不負責任。不過,也方便了我倒是真的。」趙曉偉搖搖頭,對大地學校對員工的隱私保護不足而感到不滿。
「你,沒事吧?」郝好突然緩緩開口詢問大地。
「啊,已經沒有大礙,今天再做一次檢查,確定傷口癒合順利的話,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大地笑著和郝好說道。
郝好看了一眼趙曉偉,曉偉會意,對大地說道:「知道了你們的事後,阿好非常擔心,而且你傷的又是右手,再加上那隻本來就沒有多大用處的蟑螂也受傷了,想必你們的日常生活可能會比較麻煩。上次麻煩大地你的事,阿好一直都想向你表示歉意和謝意,所以他想趁此機會,幫幫你們,比如說做飯什麼的。……呃,只是一個星期。」顯然,趙曉偉覺得一個星期的時間也還是太長了,但這已經是和阿好商量過後最後定下來的彼此都可以接受的時間,所以……
「哎呀,那怎麼好意思。不用這麼麻煩的,真的。郝先生也是,那點小事就不要放在心上啦。」大地笑著搖搖手拒絕。
「就是!不用不用!我們自己會照顧好自己啦!」心懷鬼胎的張朗怎麼會容許有人插進他已經安排妥當的計劃當中!他還準備今晚…… ──也不想想他自己都傷在什麼地方
「少來了吧你!大地右手負了這麼嚴重的傷,做什麼事都不會方便。你們要怎麼照顧好自己?!」趙曉偉對張朗毫不客氣。
「我可以照顧他呀!我的傷不是很嚴重,只要不沾水就沒有大問題。大地周身所有的事我會幫他料理的。不用別人幫忙!」霍霍霍,人家可以幫大地洗澡換衣服、上廁所也可以幫他拉拉鏈……,FUFUFU(張朗的笑聲)!
「就你?大地呀,我看你還是住到我家來怎麼樣?我對你可是一見投緣,阿好也很喜歡你,在我們家住上一段時間,等手傷稍微好一些了再回家怎麼樣?免得你留在家中被某人禍害了也不知道!」趙曉偉給了張朗一個不信任的白眼,轉頭對大地說道。
「呵呵,真的不用了……」
「你客氣什麼!我們家阿好的料理可是天下第一!不吃絕對會後悔!難不成你要讓這只蟑螂燒飯給你吃?」
「啊,不行啊!我就不信我張大少爺燒出來的飯就會難吃!大地,你放心!一直到你手好為止,我做飯給你吃!家裡的事也全有我做!你什麼都不用管,好好養傷就可以了。」壓根就沒想過出院以後怎麼安排日常生活的張朗被趙曉偉一激,腦子一熱包攬一切家庭煩雜事務的諾言衝口而出。
且不管張朗在發現自己說了什麼嚴重發言後如何的滿心懊惱,大地聽了張朗所說的話,不由對他另眼相看,嘖,阿朗長大了!
被大地不一樣的眼神看得飄飄然的張朗,丟掉滿心的懊惱,真的下定決心為大地洗手做羹肴。
「我,教你。」
「什麼?」張朗轉頭看郝好。
「我 可以 教你。」郝好再一次說明。
「你是說你要教我做飯?」張朗問道。
「是的。」
「嗯……」張朗猶豫。
「你可知道我們家阿好可是全中國十三億人口唯兩百特級廚師中的一人?多少人想求他教他呢,我都沒同意。今兒個阿好自己提出來說要教你,加上我看在大地的面子上,可以勉強答應啦。你就別不識好歹了!」趙曉偉對張朗的猶豫感到十分不爽。
大地看看張朗,覺得這也許是讓完全不懂廚房的他快速掌握生活訣竅的一個非常好的機會,不由心動。
張朗見大地看他,想到曾經做過的讓大地說[很難吃]的那桌料理,也不禁陷入深思。俗話說得好,要抓一個人的心先抓一個人的胃,要想讓大地徹底陷入他所布下的陷阱中,還是需要某種誘餌的。好吃的料理說不定會是個很棒的突破口。何況也可以方便自己在料理中加一些比較特殊的佐料……,嘿嘿嘿!
「好吧!既然是你們求我給你們一個報答的機會,那麼我就勉為其難地答應好了。」張朗得了便宜還賣乖。
對天翻了個白眼,如果不是阿好暗中扯住他的衣袖,趙曉偉大概又要開始破口大罵了。
第二十章
張朗和大地終於出院了。
好不容易認清自己的感情,準備開始奮鬥、因為光榮負傷在家養傷的張朗現在心中有三件極度不爽的事!
第一件就是──這做菜怎麼這麼難學?!(張朗用吼的!)
第二件就是──老子為什麼每天都要看見那個該死的粉面狐!!(張朗抓起菜刀一刀把鯉魚的頭剁下!)
第三件也是最讓他不爽的一件──那個死女人為什麼還要來纏著大地呀!!!(張朗抓起一塊豆腐捏得稀爛!)
「啊,豆腐……」郝好看著那一小堆連豆腐肴恐怕都沒辦法做成的豆腐渣露出惋惜的神情。這幾天若不是他腦子裡裝的菜譜比普通的廚師多上一倍兩倍,曉得[廢物]利用,大地家的垃圾桶大概會多出一大堆不可思議數量的報廢食物。
「怎麼了?那小子又犯病了?」在客廳裡翹著二郎腿窩在沙發裡看報紙的趙曉偉扔掉政治版翻到娛樂版頭也不抬地問道。
郝好轉頭對埋頭看報紙的趙曉偉笑笑沒說什麼。
「什麼叫做老子又犯病了!你他媽的才有病!你不去管你的店每天泡在這兒做啥?!你信不信等下老子把你剁碎攪碎碾碎揉成一團糊做成底湯料子!嗯?!」張朗吊著眼睛像個街頭小混混似的揚著菜刀。
扯過面紙盒抽出一張擤了一下鼻涕繼續看報紙。
……,……,……,
「趙曉偉!你他媽的竟敢無視老子!」張朗一踹垃圾桶開始發飆!
「剛才……,大地打電話回來說,今天晚上不回來吃飯了。讓咱們先吃。」趙曉偉抖抖報紙像是不經意的說道。
「那你可以滾回家了!反正大地不回來。」張朗直覺反應地說道。
「啊,瞭解。阿好收工了,咱們回家。」放下手中報紙,曉偉招呼郝好。
「等一下!我是叫你回去,沒叫郝好回去。他得留下來繼續教我做飯!」張朗伸長手臂攔住趙曉偉不讓他進廚房帶走郝好。
「就我回去,讓他一個人留下?」曉偉斜眼看張朗,對住他的耳朵吼道:「那是不可能的!!」
開玩笑!老子每天跑來這裡報到是為了啥?還不是為了我親親老婆!想我老婆如此溫柔善良賢惠可人美賽天仙多姿多嬌身段妖嬈美味可口廚藝高超人品高尚天上無有地上唯一,我怎麼可能把他放在你這個不知廉恥沒有節操毫無顧忌吃乾抹淨不負責任沒有人品不講道德的色蟑螂面前不聞不問!如果你不小心看上了我家郝好,趁我不注意的時候把郝好料理了,那我……我,我也不要活了!
被趙曉偉列為劣等公民的張朗絲毫不知其莫名其妙的陰暗心理,掏著嗡嗡作響的耳朵不停地罵!
「呃,大地 他 為什麼 不回來?」郝好抓起圍裙擦擦手,實在看不下去那兩個對罵的面紅耳赤的俊男繼續表演罵街雙簧,插嘴問道。
「他說要和女朋友去約會。」罵人也不忘隨時豎起一隻耳朵聽老婆聖旨的曉偉,特意加重[女朋友]三字回答道。
「你說什麼?!」張朗煞住罵聲改口問道。
「我說大地他今天和那個李什麼的女老師去約會,所以不回來吃你張朗作地飯了!」再給予一擊重擊。趙曉偉看見張朗立馬垮下臉不由樂得哈哈笑。
「郝好,他們都欺負我……嗚嗚……」張朗突然抱住站在廚房門口的郝好開始哭訴:「為什麼?……我這麼辛辛苦苦學做飯,大地他不領情啊?……嗚嗚……我好可憐……」
王八蛋!我讓你笑!老子讓你戴綠帽!
先是嚇了一跳,然後不忍心,忍不住伸出手摸摸張朗的頭髮拍拍他的背安慰他。
「……郝好,我現在才發現,原來世上只有你才是對我好的……,郝……你幹嘛!」張朗對抓住自己衣領往後拖的趙曉偉吼道。
「我幹嘛?你抱住我老婆幹啥?!你竟然敢當著我的面勾引我老婆,我非宰了你這只死蟑螂不可!」曉偉恨得咬牙切齒!
「曉偉,鬆手!」郝好見張朗的臉被勒得通紅,連忙伸手去扯趙曉偉。
張朗被趙曉偉扯住後領,當然也不會坐以待斃。抬腳就踩!一腳踩中趙曉偉的腳趾疼得曉偉手一下子鬆開了。這下可好,本來就倆看倆相厭的二人又同時認為自己吃了對方的大虧,能不報仇嗎?
二人不顧郝好的勸阻,在客廳大打出手。
郝好見二人已經扭打成一堆,知道一時半會兒是拉不開了,乾脆就隨他們去發洩過剩的精力,繞過二人轉身進入廚房想法子去把一些不成狀的食物素材做成今晚的晚飯。二十分鍾後,兩個人一個癱在沙發上直喘氣,一個躺在地板上成大字形。
「喂,我說你還蠻能打的嘛!跟大地一樣學過?」逐漸平息了氣息的曉偉躺在沙發上丟出一句不像讚揚的讚揚。
「沒……。你也不錯!看不出來長得這麼粉娘娘腔,還這麼能打!你真的是開酒店的嗎?」張朗也不甘示弱的表示讚賞。
「嘿,老子以前是玩黑道的。」趙曉偉不無得意。
「現在呢?」
「也是啊!」堂而皇之。
「噢?真的嗎?欸,你是搞白粉還是賣這個?」張朗比了一個手勢,相當興奮。──人家第一次看見真真的黑道人嘛。
搖搖頭,「都不是。」
「那到底是什麼?……」
曉偉擠擠眼,兩手一搓……,
二人不打不相識,先是一個地上一個地下一問一答。不到十分鍾,就一起擠到沙發上大談世界金融形勢,再過了一會兒,等郝好出來準備勸架喊兩人吃飯時,二人已經勾肩搭背腦袋湊在一起不知正在商量著什麼。──男人的友誼就是這樣產生的!?「呵,你們倆 在 商量 什麼?」郝好走過來拍拍曉偉的肩膀。
順勢把他拉坐在沙發上,趙曉偉正要回答。就聽張朗眯著眼說道:
「我們正在商量要怎樣保護[地]球環境!」
「?」郝好不懂。
「事情是這樣的,自從前一段時間起,我們的[大地]環境被強烈污染。我們正在考慮要如何把污染源解決掉,讓[大地]重新恢復原貌,呃,不,是變得更能接受新事物適應更好的環境。」張朗解釋。
「啊,那很好呀。」郝好對於二人竟還能想到要改良生活環境造福人類,不由感到十分欣慰。還好他們良知未泯。
「是啊,是很好。我也沒有想到張朗會有如此愛心,不禁為他深深感動,決定幫他。」趙曉偉確實有一半是想幫這個新交的朋友,另一半純屬湊熱鬧而已。
郝好聽了很開心地笑了。自己喜歡的人還真是個不錯的人。以前是不是把他想得太壞了?郝好深深反省。
「等著吧,大地,我要用我的愛心來澆灌你!用我的愛來守護你!讓你再也接觸不到一點點污染!」張朗手捧心臟對天宣誓。
「朋友!在下願做開路先鋒為你掃除一切障礙!」趙曉偉拱手粗嗓學大俠。
聽著張朗的宣誓,不知怎的郝好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可能是因為大地和[大地]重合的原因吧。他這樣為自己解釋道。「咯嗒」大門被打開了。
「呵,你們都在呀。怎麼樣?晚飯準備好了嗎?阿朗,我今天可是帶了客人回來喲。」來人──大地陽氣的打著招呼。
這是怎麼回事?──張朗用眼睛詢問趙曉偉。
「我騙你的。大地說他今天晚上要回來吃飯,而且還會帶回一位客人。」趙曉偉像是沒看見張朗可以殺人的眼光,無所謂地說道。
「你不是說要幫我的嗎?!」張朗忍不住大聲提出質問。
「那個時候我還在看你不順眼……」曉偉對張朗眨眨眼睛裝嫵媚,隨即一正臉色,「當然,從現在開始,我將是站在你這邊的!」
「你們在說些什麼呀?說得這麼熱鬧?郝好,麻煩你了,這是酒水。」大地把手中的塑料袋遞給迎上來的郝好。轉身對門外的人說:「進來呀,別不好意思。呵呵,兩個光棍的家可能比較亂,你見了可別介意。」
門外的人走了進來。
張朗的眼睛吊成了四十五度。
第二十一章
「你來做什麼?!」張朗沒有絲毫待客之道。
李淑雲愣住,把求救的目光投向大地。
「阿朗!這是李淑雲小姐,我跟你提過很多次的。上次你們雖然見過面了,不過那也不能算正式見面。正好淑雲也想見見你──我的同居人,所以趁著她今天有空就把她帶過來了。淑雲,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我的好友兼同居人張朗,弓長張,開朗的朗。那邊的是我的好友趙曉偉和郝好。你叫他們名字就可以了,相信他們不會介意的。」見張朗沒反應,只好先把他介紹給李淑雲。
趙曉偉和郝好對李淑雲點頭示意。李淑雲還以微笑。繼而把全部重點放到那個與大地關係十分曖昧的同居人身上。
「你好,我是李淑雲。和大地在一個學校教書。同時,也是大地的女友。日後還請多多關照。」李淑雲強調了自己是大地女友的身份後,面帶微笑的伸出手。
像是沒看見那隻手一樣,張朗諷刺地說道:「還多多關照呢!你當你是日本人還是日劇看多啦?中國人說[你好]就可以了!對了,我記得你是教英文的吧?怎麼不說[How do
you do]呀?該不會忘了吧?嘖,這麼簡單的東西你也會忘,那你是怎麼教學生的?真是誤人子弟!」
李淑雲訕訕的收回右手,感到十萬分難堪。她本來是想來示威的,沒想到張朗這麼不好惹,一上來就給了她一個下馬威!
「阿朗!」大地怒道。
「哎呀呀,張朗啊,你是不是輸了不服氣呀?還是什麼地方被我打傷了,心情不好隨便找人洩氣哩?」趙曉偉突然插話。
「怎麼回事?」大地不解。
「呵呵,剛才我看這小子不順眼,和他吵起來,然後便打起來羅。之後這小子被我打敗了,而且從剛才就一直抱著肚子,可能觸及他的傷口了吧?我想,這應該是他心情不好的原因。」趙曉偉半真半假的解釋。
「噢?是嗎?」大地忍不住擔心起張朗的傷勢來。
「來,張朗。到你房裡,讓我幫你看看傷口。阿好,你和大地先招呼一下李小姐。總不能讓人家站著呀。」曉偉對張朗施了個眼色,示意他跟自己進來。
大地聽曉偉這麼一說想想也對,加上曉偉已經答應幫阿朗看看,應該不會有大問題吧。丟開對阿朗的擔心,大地開始招呼李淑雲。「你叫我進來幹啥?我傷口可是好好的,屁事也沒有!」張朗因為看見情敵侵入自己和大地的二人天地正氣得頭頂冒煙,口氣也相當沖。
可以理解張朗現在心情的曉偉也沒怎麼生氣,拍拍張朗的肩膀,「你是要和那個看起來有個幾分聰明的女人斗,讓大地對你失望呢?還是假裝可憐,博取大地同情呢?老兄,你和大地生活了這麼長時間,不會連他是個怎樣的人都不清楚吧?俗話說得好,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對症下藥才是該行之道。懂嗎?」
張朗這麼狡猾的人怎麼可能聽不懂趙曉偉的話。
「我就知道你是聰明人。以大地的性子,想要他……,應該如此這般,這般如此……才能達到最好的效果。」
一席話,聽得張朗不住點頭,覺得這個朋友真的沒有白交。
趙曉偉倒有八成不是為了張朗而是為了他自己。如果讓張朗追上大地,好處可是有好幾條。
第一,可以避免張朗打他寶貝老婆的主意。就是一點點也不可以。
第二,阿好一直都沒有什麼好朋友。當然這是有各種原因的。如今好不容易阿好對大地和張朗保持了相當的好感,而大地也確實是個很不錯的人。如果他們能成為朋友,對阿好來說也是件非常好的事情。
第三,阿好對自己身為男人卻被同樣男人的自己擁抱,總是有罪惡感和不適感。如果大地和張朗能成為一對,這對阿好來說可以說是某種安心、安慰──因為有了很好的同伴。
經過深談和策劃,張朗手捂著腹部略皺著眉頭和剛打完某個電話的趙曉偉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此時,飯桌已經準備好。美味的料理和酒水都已上桌。大地三人也已經坐了下來。顯然是在等待他們。
見張朗手捂腹部的出來,大地連忙站起迎了上去。關心地問道:「你沒事吧?痛不痛?要不要去醫院?」
「不用了。沒什麼大礙。」張朗口中這樣說,表情可一點都不像是沒有大礙的樣子,「而且今天你學校的同事來玩,總不能讓人家在家裡乾等吧。你放心,如果實在不行,我會讓曉偉送我去醫院的。」說完,張朗艱辛萬分的從臉上扯出一個微笑來。
「阿朗……」大地感動。
「不用你說,我明白。剛才我心情不好,才對李小姐發脾氣,等一下我會向她賠禮道歉的。」張朗非常懂事的說道。
「阿朗,你真的不一樣了。是長了一歲的緣故嗎?」大地小心的扶著張朗坐到自己的身邊。
「大地,小心你的手。」張朗關心地說道。
大地越來越感動。什麼時候阿朗變得這麼會為別人著想了!
五個人分別落座。
張朗為大地把酒倒滿,也為李淑雲斟上酒,等曉偉幫郝好和自己斟好酒後,張朗舉起酒杯,說道:「今天這第一杯酒慶祝我、大地、曉偉、郝好四人不打不相識結為好友,希望我們的友誼可以長存。乾杯!」
「乾杯!」大家合唱。
郝好飲下這杯友誼定交酒,眼眶紅紅的。曉偉見之,在桌下輕輕握住他的手。
「這第二杯酒就當是我向李小姐賠禮道歉的,剛才失禮了。」說完,張朗一仰脖子,喝下杯中酒。
「不敢當!」李淑雲面色依舊不是很好看,顯然還在生張朗的氣。
「你……不喝我敬的酒嗎?那你還是沒有原諒我羅……,我剛才真的不是有意的,只是這段時間心情不太穩定,所以……,真得很抱歉……」張朗低下頭一幅很難過,很無精打采的樣子。其實他在心裡早就罵開了──好你個蛛蛛精!敬酒不吃吃罰酒!就算這是假的,也是老子頭一次向人低頭,他奶奶的,你竟然敢給我拿喬!
但李淑雲並沒有領情,她不相信剛才那樣失禮的人現在會把態度放得這麼軟。只不過進去了房間一下,出來就像變了樣似的,肯定有什麼陰謀!他拚命敬自己酒,該不會這酒裡有什麼吧?想到這裡,她也就越發不願意喝那杯敬酒了。
「不好意思,我……不太會喝酒。」找藉口推辭。
那你剛才那第一杯算是什麼!──張朗肚中嘀咕。面上則越見悲傷,「既然如此……,那就算了。我也知道,剛才那樣實在是太失禮了,李小姐不願原諒也是正常的。」哀哀慼慼!
「好了好了。淑雲已經原諒了。她不會為這點小事生氣的。呵呵!來,她不喝,我喝。我原諒你。」見不得阿朗那麼傷心,大地出來打圓場。
剛把酒杯送到口邊,就被人按住。
「大地,你今天晚上不能再喝了。你手傷還未好,喝酒對傷口不好。容易發腫的。」按住酒杯的人是張朗。
「這個……,可是……」大地十分為難,看看李淑雲,見她完全沒有喝的意思。不由心中有點嗔怪,淑雲是怎麼了?阿朗這樣放低身段的賠禮道歉,她怎麼像沒反應似的。人說女人心狹窄,不會窄到這種程度吧!大地越來越覺得莫名的疲累。「來來來,不要光喝酒,大家也吃菜嘛。這可是張朗今天辛苦了一下午才作出來的,說是特地給大地補身子的。來,大家多吃點。嘗嘗張朗的手藝如何。」趙曉偉冒出頭製造氣氛,讓大家品嚐菜餚。
動了筷子嘗過菜餚,不用說,大家尤其是李淑雲幾乎是萬分吃驚的看著張朗。這也太好吃了吧!──當然!這可是特級廚師的郝好做出來的。
沒想到張朗一個大男人竟然能做出如此美味的佳餚,如果他要開店,那店豈不是要被擠破?李淑雲完全被誤導,深感敵手資本雄厚,加上他們二人日夜相處……。
李淑雲沈默了……,她需要好好想一想。
一餐飯,雖然有趙曉偉不時的說說笑話炒炒氣氛,可是仍舊能感到空氣的低沈,很快的,晚飯已經接近尾聲。
就在此時,門鈴響了。
「是誰?」大地不由奇怪。
「啊,是我叫的飯後甜點。考慮到今天有美麗的小姐在場,總不能沒有甜點招待吧。所以……」趙曉偉笑著走過去開門,從外賣小弟手中接過甜點。付了錢,打發走了小弟。回到屋中。
「你們坐著吃,我到廚房把東西分一下,分好了,再端給你們。」曉偉捧著甜點笑眯眯的走進廚房。
第二十二章
「來來來,這是小姐的份,這是阿好的份,這是張朗的,這是我的,這塊則是大地的。」趙曉偉充當侍應生圍著桌子分發各人的甜點。
「謝謝!哇,好可愛!」李淑雲看著自己面前擺放的造型卡通的蛋糕驚喜出聲。
這次的甜點除了蛋糕以外,還有[燒普林]和水果派。大地和郝好一人一份顏色不同的[燒普林],趙曉偉和張朗則是水果派。
吃完甜點。張朗和趙曉偉負責收拾餐桌,大地陪著李淑雲,過了一會兒,郝好溜進廚房換出身體狀況似乎不太好的張朗。正當大地十分擔心張朗身體狀況的時候,李淑雲站了起來,說時間已不早她想回家了。大地十分為難。想要送李淑雲吧,又不放心張朗。想要留在家中吧,也不能讓女孩子這麼晚一個人回去。──大地此時沒有注意到,他在考慮李淑雲的時候,沒有站在她的男友的角度而只是站在一個男人普通應該為女孩考慮的立場上。
看出了大地的為難,趙曉偉開口了,「這樣吧,張朗看樣子不太舒服,大地你還是留在家裡陪他。我開車過來的,送李小姐回去也很方便。你看如何?」
「啊,這麼麻煩會不會不太好?」大地心動。
「一點都不麻煩。你說是不是,阿好?」見郝好微笑點頭,曉偉這才放心面向李淑雲說道:「既然如此,李小姐請。」
看看眼中只有同居人張朗的仇大地,李淑雲十分失望。這到底是男人間的友誼還是其他的什麼?!就算是單純的友誼,如果婚後大地還是這麼在意這位朋友的話,那自己肯定無法忍受。可是大地這麼好的一個人,就這樣放棄也太可惜,該怎麼辦呢?李淑雲心裡非常矛盾。
想了半天,拎起手提包,對大地說了一聲「週一見。」便隨趙曉偉和郝好離去。
李淑雲離去後,在十五分鍾內就恢復到生龍活虎的張朗讓大地把一顆擔起的心也放了下來。
「大地,我想洗澡。一起洗吧,我也好幫你。」看了會兒電視張朗對大地提到。
「嗯。你等我,我去把防水膜拿來。」因為兩人都是傷者,這段時間一起洗的次數也比較多。用張朗的話來說就是方便互相幫助嘛。
到了浴室,張朗幫大地和自己脫光衣服,把兩人的傷處作了防水處理。先把自己快速洗乾淨。然後便開始幫大地洗澡。
大地看見張朗的裸體不知為什麼突然感到口乾舌燥,像是有什麼想要發洩,但具體的到底是想發洩什麼他也說不出來。感受到張朗正在幫他擦洗背部,那骨節分明的一看就像是藝術家的雙手正在他背上滑行著。張朗似乎不喜歡用毛巾之類的東西幫他擦洗,總是用手直接揉搓他的身體。雖然很舒服但總有著一種說不出的淫猥感覺,尤其是今天。
閉上眼睛,仔細的感受著張朗雙手的觸摸,大地覺得自己全身的毛孔都紛張了開來,等待著那雙手的來臨。
手慢慢的滑到他的胸膛,似有意似無意的,乳頭被不斷的觸及。胸肌被大力的揉搓推擠,像是要被搓下一層皮似的,有點痛卻又恰到好處。
手掌覆蓋了他整個胸房,乳尖被壓在手掌心下。隨著手掌的移動,乳頭也被帶動的前後左右移動。大地明顯感覺到自己的乳頭變得堅硬腫脹。想要讓張朗把手拿開,卻又有點不捨。總覺得似乎還不夠,還想要更多。我是怎麼了?大地自問。
在大地尚覺得不夠滿足的時候,手掌已經離開胸膛,下滑到小腹,接著便越來越下。
「……阿朗,這裡我自己洗,你……,不用了。」好不容易掙回理智的大地伸出完好的左手想要推開張朗的手。
「沒關係,有什麼好害羞的,你有的我都有。來,把手拿開,把腿打開,我幫你洗乾淨。」張朗的手撫到了大地的要害。
「不!……我自己來。」不知為什麼比平時敏感一倍的大地夾緊了雙腿,不讓張朗把手伸得更深。
「好吧。那你自己洗,等下我幫你沖水。」意料外的,張朗並沒有纏鬥,很快的就放開了自己的雙手。
大地呼出一口大氣,加快速度的沖洗自己的下體。可是,就連自己的手碰觸到,也變得難以忍受。當水流衝擊到身體的時候,大地覺得自己快要爆裂了!不知何時,下體也逐漸的抬頭,宣示起自己的存在。
坐在浴缸邊上的張朗見了,不由笑起來:「大地,你怎的了?慾求不滿麼?你女朋友都沒有滿足你?要不要我幫你?嘿嘿!」
「我……們不像是你想的那樣。淑雲是個好女孩,還沒有結婚,我怎麼會去……」大地不好意思。單手摀住自己的下體。
「看不出來你這麼保守!」張朗搖搖頭,卻也暗自欣喜,站起來走到大地身邊,「好啦,有什麼好掩藏的,這就是男人的生理,想要就會站起來。沒有什麼好羞恥的。來,我幫你。把手挪開。」張朗為方便也為了腹部的傷口不受潮,倆膝一彎跪坐在大地的身前。
「不用!真的不用!阿朗,不要胡鬧!」大地拚命躲避張朗伸過來的手,他快不行了,要忍不住了。如果讓張朗碰到自己的身體,他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有什麼關係嘛,不就是互相打手槍嘛,軍營裡玩這個的多著呢。大地,是我幫你爽,又不是要你幫我,有什麼不願意的!」張朗乾脆抱住大地的雙腿,讓他無處可躲。
「你可別踢我,我可是帶著傷的。」張朗事先做出防範,隨即伸出手。
「啊……」被直接觸摸到要害,大地忍不住漏出一聲嘆息。快點,我還要更多!我……我到底是怎麼了?真的是積太多,慾求不滿麼?理智和慾望不停的搏鬥……
大地的東西並不比張朗的小,抓在手中沈甸甸的。被張朗從底到頭擼了幾把,很快的就呈現出漂亮的形狀,相當的直。張朗愛不釋手,漸漸不滿足於只是用手觸摸大地,他要看大地更加淫亂的表情。張開口一口把大地的含了進去。
「啊……不!啊……嗯……」大地激動起來,天!天!天!好舒服!啊……!要!還要更多……
張朗的奉獻讓大地陷入瘋狂。理智被慾望擊成碎片!他要發洩!
扯住張朗的頭髮把他的頭部更加往自己的下體按,讓他把自己吞得更深!
張朗快要喘不過氣了,但一想到這也許是他和大地以後性福生活的開始,忍住欲嘔的感覺,把大地的陽物更往喉嚨深處吞去。並不時的轉動舌頭增加大地的快感。
「啊……好舒服!阿朗!啊……我要死了!啊……受不了了!」大地眼睛通紅,此時的他滿腦子只想發洩自己聚積二十多年的慾望,嘴巴已經滿足不了他,他要更加的刺激。他要進入!他要抽插!他要去撕裂!
猛地抽出自己碩直的陽物,大地已經什麼都顧不得了。他要女人!要發洩!可是沒有女人,有的只是面前的身體,一具男人的身體!
「啊……!」大地推倒張朗的上身,讓他從跪坐變為趴伏。緊緊盯著面前的臀部,不住的大喘氣。
張朗知道時候到了,他不但沒有躲避,反而合作的抬高自己的腰部,讓局部凸現出來。並輕輕搖晃自己的身體,造成引誘。
大地再也無法克制,管他是誰,管他是男是女!我要……!大吼一聲,撲了上去……
大地坐在張朗的床邊,抱頭痛苦中。
床上的張朗一臉衰弱疲累,但絕對絕對有著得逞後的得意。這下子你就再也逃不了了吧!我張朗大爺這次可是拼了小命的!如果不是為了你仇大地,我也不會答應趙曉偉那臭小子想出來的這個餿到極點的點子!
不讓大地感覺到他的得意,張朗啞著嗓子說道:「大地,別難過……,我不怪你。我這麼喜歡你,就算為你死,我也願意……!更何況這麼點事情。大……地,你…是不是…後悔了?」說完,已是一幅泫然欲泣的樣子。
「阿朗……,我對不起你!我是畜生!我不是人!我怎麼會做出那樣的事情?!我,我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原諒我……,阿朗!」大地不住的責備自己。阿朗還受著傷呀,我怎麼能做出那種禽獸不如的事情!就算自己對阿朗動情,可也不應該用強啊!自己不是最知道被強暴後的痛苦嗎?怎麼會做出同樣的事情?難不成我潛意識中想要報復阿朗,所以才會……
「大地,如果你……不想要我,不……喜歡我,我也不會勉強你……,」張朗露出苦笑,「你去和那位女老師繼續交往吧,我不會把這件事告訴別人的,更不會讓你負責!」死大地,如果你敢給我不負責任,吃乾抹淨拍腿走路,去找那個蜘蛛精的話,看老子不跟你玩白刀子進紅刀子出!老子現在屁眼也給你插了,人也被你玩了,愛情也都獻給你了,你要是敢不要我,哼哼哼哼哼!
「阿朗!你說什麼呢!我怎麼會不要你,如果我不喜歡你,也不會做出這種事情來……,你放心,我會對你負責的。至於淑雲,我會跟她好好解釋的……,幸好我和她之間還沒有發生什麼……」說出對張朗負責放棄李淑雲的話後,大地不但沒有痛苦不捨的感覺,相反他甚至覺得鬆了一口氣。
第二十三章
第二天,趙曉偉隨同郝好來到大地他們家裡的時候,大地正在熬補湯。
「喲,張朗怎麼捨得讓現在的你下廚呀?他人呢?跑哪兒偷懶了,我去把他拖出來……」趙曉偉明知故問,假裝要去拖張朗出來。
「啊,別去!阿朗他不舒服。讓他好好休息吧。」大地連忙阻止。
「我 來吧。你 去休息。」郝好笑著接過大地手中活。
「走啦,走啦,去休息。不要辜負我老婆的好意。」曉偉推推大地,回到客廳。
搗搗大地,曉偉作了個鬼臉,問道:「怎麼樣?解氣吧?那小子現在是不是很慘?」
「你……!」大地驚愣,「你怎麼知道?」
「我當然知道,藥是我下的嘛。」曉偉作出義憤填膺的樣子,「那隻混蛋蟑螂,不但對你做出那種不可原諒的事,現在竟還來阻止你交女友,當真是要有多討厭就又多討厭!我實在看他不順眼,所以,就想到用這個辦法教訓教訓他!看他以後還敢亂來!你不用理他啦,去和那位李老師約會去,把他留在家中讓他死!他要敢說什麼,我幫你揍他。」
「你!你怎麼可以做出這種事!你什麼時候給我下的藥?你知不知道阿朗還受著傷?他……」大地一時氣地說不出話來,雖然知道曉偉是在為自己報仇,可是用的方法也太……太讓他心疼了。一想到現在還躺在床上無法起身可憐的阿朗。大地這個心痛呀!
「藥就下在點心裡,發作時間遲緩,對身體沒有副作用,這可是我特地為你找出來的。怎麼了?不高興?受傷又怎麼樣!反正也不是重傷,那小子欠教訓!何況他又是大男人一個,又不會有懷孕問題,擔心什麼!」曉偉再加一把火。
「不是這個問題!而是,我……」大地不知道該怎樣表達。
「不用感到要對他負責任什麼的,你又不喜歡他!而且你不是還有女朋友嗎?管他死!」
「我……」我想對他負責任,我喜歡他呀。否則也不會感到如此內疚了。
「再加上你又不是同性戀,不需要被那小子拉下水。我倒要看看,那小子以後的下場,大概不是被人玩弄,就是看到你和女友結婚而抹脖子吧。哈哈!」火上再澆一點油。
「不!我不會讓阿朗落到那種田地的。同性戀又怎麼樣,你還不是和郝好生活得很愉快嗎。我都和阿朗生活了二十多年,也不在乎以後和他生活一輩子。何況我,我只有跟他在一起,才會感到毫無顧忌,心情舒暢,也輕鬆自在。我想,我是喜歡他的,比任何人都要喜歡。」大地正視曉偉,吐出心中的感情。
「那也不一定是愛情呀,說不定只是習慣呢?難道你不覺得跟女友在一起感覺不一樣?」曉偉繼續引導大地。
「是不一樣,沒有跟阿朗在一起時快樂。」大地笑了,隨著自己的話語他也明白了自己心中最重要的人是誰,最愛的人是誰……大地正在想著要怎樣向李淑雲提出分手的事,張朗已經跑到大地的學校找到了齊俊,表面似是關心朋友來打探消息,問他知不知道大地的情敵是誰。齊俊不解忙問是怎麼回事。張朗告訴他,因為李淑雲的心中似乎還有一人好像也是同校人和大地在一個理2室工作,造成大地和李淑雲間產生問題感情變冷之類。一聽張朗這樣說,原本就對李有好感的齊俊覺得佳人果然心中還是有著自己的,那也就表示他有機可趁。自此,拚命對李大獻殷情。大大滿足了被大地冷落而自尊心受損的李淑雲。
所以當大地找李淑雲談話,要求分手做回普通朋友時,李淑雲沒見任何為難迅速答應了分手的要求。畢竟比起心有別衷的大地,全心全意討好自己、長相也不差的齊俊更加適合做自己的男友,不是嗎?!
週三,解決了污染大地環境的病菌,身為污染根源而不自知的蟑螂很高興地開著車和寄生主大地去醫院複診。
當大地換完藥從看診室出來的時候,見張朗手裡抱著一個小嬰兒在玩。不由好奇:「這是誰家的孩子,他父母呢?」說完,伸出手逗弄被張朗抱在懷裡的小東西。
小東西很可愛,見有人和他玩,開心的張開沒長幾顆牙的小嘴無聲的笑。
「不知道。我剛才方便的時候,在洗手台看見的這個小鬼。等了半天,敲了所有衛生間的門,也沒有人知道這小鬼是從哪裡來的。後來還是打掃衛生的大媽告訴我,這個小鬼已經放在那兒有一個小時了。說很可能是棄嬰。」張朗小心翼翼的捧著手中軟綿綿的小東西,回答大地的問題。
「怎麼會這樣!這麼可愛的孩子……」大地話還沒說完,剛才還在笑的孩子突然放聲大哭。「哇啊……!」
「他,他怎麼了?大地,幫幫我,他怎麼突然哭了,大地……」張朗手腳無措,想扔又不敢扔──這可不是玩具娃娃。
「我也不知道,孩子給我,讓我看看。」大地伸手接過小孩,抱在懷裡哄,可是哄了半天,不但不見歡顏,反而哭得更大聲了。
「他是不是餓了?」張朗胡亂想出一個理由。
「有可能。」大地也急得滿頭汗,又要注意孩子還要小心右手。張朗見不過去,又接了過來。
從旁邊路過的護士見兩個大男人抱著孩子犯愁,忍不住過來詢問是怎麼回事。
張朗簡單敘述了發現孩子的經過,護士聽了,讓張朗把孩子放到長椅上,解開小嬰兒身上破舊的包衣。
打開包衣後,三個大人同時驚嘆,只見小嬰兒身上儘是紅色斑點,像是嚴重的皮膚病。而且骨瘦如材。一點都沒有小孩子應有的圓乎。
「這個孩子大概沒有得到很好的照顧,你看他尿布都發黃了,可見很久沒有換洗,這樣不生病才怪。我看,他恐怕不止身上這樣子,肯定還有其他缺陷。像這樣有生理缺陷或重病的孩子,父母要麼嫌棄、要麼無錢治療,就這樣扔在醫院的經常可以看見。唉,又是一個可憐人。」護士嘆息道。
「等一下,難道就沒有人管嗎?難道就任孩子這樣死掉嗎?」大地滿心憤怒。
「怎麼管?誰來管?有時候醫院會通知福利院的人來接,有時候小孩子發現的時候,早就嚥了氣了。還有的,病入膏肓根本來不及救治。就算能救治的,這裡是醫院沒有錢誰也不會幫他主動治療。你可能會覺得無法接受,但世道就是這樣!這孩子,你們可以打電話給福利院,也可以就放在這裡。」護士冷淡的說道。
「你……!」大地很憤怒,但他也知道事實就是如此。因為他就是孤兒院出身。
「護士小姐,我想詢問一下,小兒科在哪裡?」張朗用自己的衣服裹住孩子的身體,問道。
「樓下。我勸你們,不要因為一時善心,然後就放手不管,這樣還不如讓這個孩子自生自滅。」護士不是沒有同情心,她只是看得太多了。
張朗笑笑,和大地抱著孩子下樓了。兩個同是孤兒院出身的人自然清楚把孩子就放在這裡的最後結果。如果沒看見也就算了,但已經看見了,就不可能不管!送到福利院,如果有病的話,能不能得到完善的治療,將是一個非常大的疑問。經過全面檢查,發現孩子除了營養狀態極差、發育較遲、還有著無法彌補的缺陷:先天性心臟病 病名:心室間隔缺損 ──這大概就是他被父母拋棄的原因吧。
大地和張朗商量了一下,在醫生沒有多少同情心的目光下答應做擔保人,張朗開車去銀行提錢到櫃檯交了押金,把孩子放在醫院暫時觀察治療。大地回到學校上課,張朗卻向雜誌社請假又轉回了醫院。──因為張朗把擒拿碎屍魔的第一手消息送給了自己工作的雜誌社,讓專門報導這類消息的雜誌部門狠狠賺了一筆。所以雜誌社的總經理對張朗自然會非常親切。
讓醫生開出一大堆證明後,張朗又趕往市民政處。來來回回各個地方跑了好幾趟。
晚上回到家中。大地走進廚房對正在忙的張朗說道:「阿朗,我有話跟你說。」
「你說。」正在研究應該放多少鹽的張朗頭也不會地應道。
「那個孩子……」
「孩子怎麼了?」
「我不想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那個孩子……,他那麼小,那麼可愛,我捨不得。」大地想到那張軟軟的笑臉,心中微微抽痛。
「那就繼續幫他出錢治療羅。」張朗無所謂地說。
「你同意?!」大地高興起來。畢竟這個家賺錢最多的還是這只蟑螂,要用大錢,還得指望他才行。
「嗯。我記得你好像跟我說過,做人不能太自私之類的。偶爾做點好事,也算積陰德吧。」決定了撒鹽的份量,張朗丟下鹽粒回答道。
「阿朗你太好了!」大地激動的一把抱住正在做菜的張朗。
「嘿嘿,如果你真覺得我好,能不能來點實際行動表現你的感激呀?」色蟑螂壞壞的笑。
「你放心,今天我會對你很溫柔的!……我會讓你很舒服……」大地不好意思的用臉摩擦張朗的後背。
「你說什麼!!」張朗扔掉鍋鏟。有沒有搞錯,你竟然想上大爺我!給你吃了一次,你就上癮了是不?!
看來大地有必要重新教育一番。張朗暗自做下決定。
24
要問張朗有沒有把大地教育成功?嘿嘿嘿!
被窩裡,張朗赤裸裸的纏著大地,兩個人四條腿互相交叉著。
「不要生氣了好不好?不是我不想讓你做,誰叫你半途洩出來無法堅持到最後呢!我們不是說好了,誰堅持的下來誰就在上面嗎,所以不能怪我啦。……吶,一輩子長得很,下次你還有機會扳回來嘛。不要生氣了,啊。」柔聲細語的安慰著緊緊擁住的人。
「哼!都是你有理。那我們不是說好的只做一次嗎?你自己算算你……做了幾次!」敗於[公平]競爭下的大地很是耿耿於懷。
「嘿嘿,你又不是不知道,男人嘛,怎麼可能抱著心愛的人毫無反應呢!我會做好幾次,也都是因為你可愛嘛。誰叫你叫床叫得那麼好聽,誰叫你扭來扭去地身體那麼動人,誰叫我這麼這麼愛你呢!人家一時忍不住嘛。」張朗拚命找藉口。
「不准說我可愛!……下次不比這個了,要比就比做飯好了。」大地不甘心被壓在下面,妄想扳回一局。
「等一下!要比是可以,可是依我目前的廚藝,不用問肯定是你贏。這種不用比就知道結果的比賽,你不覺得很不公平?至少也要給我學會的時間,你說是不是?」絞盡腦汁想出這個通過比賽來決定二人房事主動權的張朗,當然不會掉到這麼明顯的坑裡。
「那我們比腕力……」大地仍不死心。他也想疼寵阿朗啊,何況從外形上來看,怎麼看也都應該是他做攻的一方才對吧。
二人繼續討論著以後決定主動權的比賽方式,畢竟這是一個很好地解決二人誰上誰下的辦法。既公平也適合他們。
事後,當趙曉偉知道他們用這種方法決定主動權時,不禁鼓掌,一邊鼓掌一邊考慮如果阿好提出同樣的方法時,自己該怎麼解決這樣的問題。嗯嗯,還是加緊開發阿好的性感帶,讓他完完全全沈醉於自己帶給他的快感中,無暇顧及也無力顧及[翻身]的事。
而張朗則向曉偉虛心請教怎樣才能讓一個男人非後面不歡的床上技巧,他才不要一直都用這種方法來決定二人的上下權呢,搞不好自己輸上一局兩局也是大有可能的。在沒有輸得太慘之前,他要先把大地攻陷掉!大地和張朗依舊過著他們二人的同居生活,只是跟以往有點不一樣的是,家事徹底變成兩個人分擔。張朗也開始進廚房燒菜做飯貢獻手藝。原本一人一間房的他們,已經習慣在一個房間裡起居,共同擁有彼此的天地。
所以當張朗提出改建房屋時,大地也同意了。原本四室一廳的公寓房,經過改造後,變成了三室一廳。兩間合併的空間成為二人共同的起居室。原本擺放雜物的房間變為辦公房,還有一間用來接待客人的房間依舊保持著原樣,雖說客人不常來,就算來了也很少留下來過夜。
這段期間,大地和張朗每天都到醫院去看望小孩,見到孩子表面上開始慢慢的恢復,都十分欣慰。
半年後,孩子終於可以開始自己行走了。
客廳裡,大地正在疊著小件小件的衣褲,放進包裡。
「阿朗,我有事想和你說。」
「什麼事?」在廚房做粥的張朗探出頭來。
放下手中的小孩衣褲,大地猶豫了一會兒開口說道:「樂樂已經好多了,醫生也說他的病不是無法治療的,只要注意日常生活,他也可以活得很久。前日,醫院來了通知說孩子已經可以出院了,問我們需不需要聯繫兒童福利院什麼的。我考慮了很久……,與其讓樂樂去福利院我們時不時地去探望,不如我們干脆收養樂樂,你覺得……如何?」
「噢,這件事啊。你等等,」張朗擦擦手,從廚房跑到他和大地共同的房間裡,過了一會兒,手上拿著一堆資料走了出來。
「你看看。希望你能滿意。」張朗笑著說道。他可一直都在等大地開口提呢!
打開略微瀏覽了一遍,大地開心的笑了。
「你半年前就申請了?」
「是呀,領養孩子可不容易,有一大堆的手續要做。這不,半年前申請的,兩週前才批下來。」
「你……那個時候就想收養樂樂?」大地無法致信。
張朗背過身,不好意思地說道:「我知道你喜歡孩子,……而我們在一起,無論多麼相愛也是不可能會有孩子的……,我不想讓你覺得人生有缺憾……,」
大地激動了,「阿郎!和你在一起,我從來都沒有覺得有什麼缺憾!真的!……我確實喜歡孩子……,但就算沒有,我還是一樣……愛你,謝謝,謝謝你為我想那麼多……我……」後面的三個字幾不可聞。
大地畢竟還是面薄,床上的阿朗可愛的時候,會讓他忍不住就脫口說出愛語,可是一旦下了床,不知為什麼這三個字之類的話說起來會這麼困難。
「嘿嘿嘿,為了你,我可什麼都願意做!何況收養孩子這種小事,而且我也挺喜歡那個小東西的。大地,你要謝我不如用更實質的東西來表達!比如,讓我上之類的……,嘿嘿,大地,人家我也好愛好愛你哦!來,先讓我親一口。」顯然聽到後面重點的張朗奸笑著撲了上來。
「阿朗……」接住撲過來的阿朗摟進懷裡,回親了幾下。「粥準備好了沒有?等下就到探望時間了。」故意避開重點的大地。
不滿於蜻蜓點水的張朗又在大地懷裡拱了幾下,這才開口回答:「都弄好了,隨時都可以出發。」
摸摸阿朗的腦袋,滿臉寵膩的說道:「你去熱車,我把東西準備好,隨後下樓。」
「嗯
據醫生判斷大約已經16個月的樂樂已經可以坐、立、和發出一些簡單的發音,雖然還不如同齡孩子,但如果扶著他,他也能搖搖擺擺得走上幾步。被大地張朗養的胖乎乎圓滾滾的樂樂做什麼都可愛的不得了,在醫院也很得護士們的喜愛。已經完全看不出他曾是一個棄嬰的痕跡。
抱著樂樂和看護室的護士們作臨別的招呼,大地等待著正在為孩子辦出院手續的張朗。
「不容易呀,這孩子真是多虧你們了。你看他現在看起來多可愛逗人,真的無法想像他的父母怎麼忍心拋棄他。」當初說出殘酷事實的護士帶著憐愛的表情看著大地懷裡的樂樂。
大地笑笑,沒有說什麼。只是逗弄著懷裡的小寶貝。樂樂咯咯笑個不停,顯然是一個非常愛笑的孩子。
小東西似乎把大地當成了自己的媽媽,最粘的就是大地。護士們教他叫媽媽,按理說依他那麼小的年齡,應該見了誰都喊媽媽才對,可是他卻跟一般的孩子不一樣,只有見了大地,他才會張開小口不停的叫「媽媽」。被醫院裡的護士視為奇事。
而本身就對小孩子沒有抵抗力的大地,被小樂樂幾聲媽媽一叫,也不管自己應該是爸爸才對的身份,抱著樂樂開心得快上天。──讓張朗吃味了好久。
「大地,都搞好了。」張朗辦完手續回來了。
「啊,不好意思,樂樂這段時間麻煩大家了。謝謝!以後到醫院複診的時候還要麻煩諸位。」大地和張朗抱著孩子告別護士離開了醫院。



「呵呵,小東西!也不知道什麼事這麼開心,你看他笑的!」大地的眼睛冒出了心型,寶貝似的捧起孩子給張朗看。
「他在笑他終於可以離開那幫色女了,對不對呀?兒子……」張朗把頭湊近樂樂對他呲呲牙。
樂樂伸出小手,一把扯住張朗爸爸趕流行留到肩膀的秀髮,放在小手裡把玩。好像很是滿意這個新玩具。
「痛痛痛痛痛!哇啊!大地你快讓他鬆手,我在開車……危險!」張朗側著頭痛得哇哇叫還要注意前方道路,有夠辛苦!
「咯咯!」小樂樂不知是不是覺得這樣的張朗爸爸很可愛,小手抓得更緊,笑得很是囂張。
大地手忙腳亂的想解開張朗被小寶貝抓在手裡的秀髮,可是小東西抓得很緊,一時半會兒看來是解不開了。
「我看,阿朗啊,乾脆把這撮就剪給他玩好了。我有帶隨身摺疊小剪刀,你等等。」放棄和兒子搏鬥的大地,決定犧牲兒子他爹的秀髮以博兒子一笑。
「哇,我不要!這個髮型花了我七百人民幣!我不要剪!」
無視張朗爸爸的抗議,大地爸爸一剪刀無情的剪了下去。同時還不忘警告他:「注意前方,小心開車!」
從後車鏡中看見自己耳邊少了一撮頭髮形成像搞笑片中奇怪髮型的張朗悲叫出聲:「哇!好醜!」
「媽媽……」小樂樂蹬蹬小腿要大地抱,隨手扔了剛才窮抓不舍的玩具,小手攀上大地的頸子。
「這個混蛋小子!」張朗怒吼,老子這麼犧牲!你拿到手不到十秒鍾就不要了是不是!啊!
不理張朗的歇斯底里,大地笑著逗著寶貝兒子,順便一起嘲笑張朗爸爸前衛的頭型!
就這樣一家三口快樂的生活拉開了序幕……
《尿床篇》
「哇啊!大地……!」大地家的清晨在張朗爸爸的尖叫聲中開始……
「這臭小子又給我畫地圖!大地你過來看呀,嗚嗚……,人家昨天才洗的床單!嗚嗚,為什麼堂堂CEL部門經理風流倜儻傲岸不群的我要天天在家洗尿布呀……!我哭!」張朗抖著手中的小床單哭喪著臉。──他陞官了!
抓著奶瓶抱著小樂樂把頭探進嬰兒房(原來的客房改造的),「那麼大驚小怪做什麼!你這麼大的時候尿得比他還凶。還有那是床單不是尿布!快點把床單揣進洗衣機揉一揉,等下吃過早飯就可以曬出去了。快點啦!」大地爸爸沒有絲毫同情心地催著張朗爸爸,嫌他手腳太慢。
用兩根手指夾著樂樂的小床單一路嘀嘀咕咕晃到洗衣機旁──嘀咕的內容無非是他才不會像這個小子一樣水多多之類的,已經知道洗衣粉用量的張朗乖乖地開始清晨的清洗工作。
「Baba,」去搶奶瓶的樂樂已經在大地孜孜不倦的教導下學會了叫爸爸,不過有時還會出錯就是。
「他都幾個月了?!還抱著奶瓶不放!大地你可不能太寵他,早也喝晚也喝一天八個尿布墊也不夠他濕的。」給洗衣機定好時的張朗回到客廳,在進廚房前順口丟下一句。
「他喜歡喝嘛,我去搶,他都會踹我的喲,是不是呀?小壞蛋。來,讓Baba香香……」完全和嬰兒同化的大地毫不自覺地使用著幼兒語言,翹著嘴角去沾奶香。
以為大地爸爸也想喝奶,小東西大方的從小嘴裡扯出奶嘴,用兩隻胖胖的小手抱著奶瓶送到大地嘴邊。
大地樂了,「阿朗你看,樂樂被我教育的多好,這麼小就知道為別人著想,一點不像某人自私自利。不愧是我的兒子。唔……樂樂乖!」吧唧香了一口。
見大地爸爸目標不在奶瓶上,小樂樂開心得趕緊把奶嘴又塞回口中,吧咕吧咕吮個不停。
張朗端著早飯從廚房裡出來,冷笑著說:「是!你兒子乖!老子我不乖!哼哼哼!等這小子一進幼兒園我就讓他自己洗床單!讓他徹底為人民犧牲到底!」
「你!好,我懂了!從明天起你不用洗樂樂的床單了,今晚開始我就搬去和樂樂一起睡,隨時注意他有沒有尿濕,幫他換尿布墊。這樣你也不用再嫌樂樂總是尿濕床單了吧。」大地把小東西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坐著,給他擦擦漏出的牛奶生氣地說道。
「大地~~,有話好商量嘛。」張朗飛快的把早點放上餐桌,堆滿一臉笑容蹲到大地面前,「喔喔,小樂樂,多可愛呀,小孩子多喝牛奶好,這樣才會長得快嘛。爸爸明天給你再買十條床單,就算你尿床尿到大學畢業,爸爸也幫你洗床單。FUFUFU!」《四個爸爸篇》
自從小樂樂來到家裡以後,大地家一下子變得熱鬧非凡。年近三十的郝好當看到小樂樂時,喜歡的眼都眯成了一條線,三天兩頭往大地家跑。正好大地和張朗白天都要上班,小樂樂的身體狀況又比較特殊沒敢送到托兒所,郝好的來訪為他們解決了找保姆的問題。到最後,實在是因為郝好朝九晚五的天天往外跑,惹起了趙曉偉的極度不滿。為了不影響自己的性福生活,乾脆買下了大地他們家公寓樓一直因為價高而空著的上面一層。從此小樂樂又多了兩個乾爹。
「今天是週六,一天都泡在家裡也沒意思,不如我們四個帶小壞蛋一起出去轉轉吧。」張朗抱著正在啃他手指啃得不亦樂乎的小樂樂提議到。
「我無所謂啦,只要我老婆說好,地獄我也去。」趴在沙發上顯得睡眠不足的趙曉偉懶洋洋地說。
正在和大地埋頭研究兒童營養食品的郝好聽見曉偉提到自己的名字,不明所以地抬起頭做了個「啥?」的表情。
大地告訴他:「阿朗說要出去走走,問大家怎麼樣?」
「好啊。去哪裡?」話語說得越來越順的郝好問道。
「去Disney怎麼樣?」大地很興奮。上次去Disney玩因為人多總覺得不夠過癮。
「會不會人太多?」郝好有點擔心。
「不會不會啦!人多才好玩嘛!」張朗高興的直叫。去樂園玩的時候就他玩得比小樂樂還瘋!──長不大的人!
「Disney?好哎,阿好,去啦去啦!很好玩的哦,你還沒去過吧?」曉偉精神也來了──又是一個童心未泯的!
「嘀裡裡!嘀裡裡!」被張朗爸爸美稱為小壞蛋的樂樂咬著爸爸的手指拍手笑。他每次玩得高興,可憐他的爸爸們顧及他的心臟承受能力,挑來挑去不敢讓他嘗試太振奮的遊戲,這還引起小壞蛋的大大不滿哩。
在全家?一致同意下,四個大人一個小毛頭開著車子趕往Disney樂園。
交互看小孩,大人們找機會玩刺激遊戲,帶著小孩的便去找一些比較安全安穩的來玩。到了午飯時間,四人一小鬼又聚集到一起跑到餐館去排隊。不愧是週末,到處人山人海。樂園中每個餐館都排滿了人。
站在一家意大利料理店外,──這是大人們無法判斷去哪家排隊時,讓小鬼頭選的。而樂樂會選擇這家店只因為店外擺放的外國小鬍子的人像很好玩。
郝好抱著小樂樂學小東西說話,樂樂也一板一眼的「教」郝好幹爹唱兒歌。咿呀咿呀開心得很。張朗和曉偉研究著MENU好決定中午餐。大地手拿著摺疊扇不停地給兒子搧風。
這時,在旁邊排隊被小樂樂的可愛迷住的女學生說話了:「好可愛哦!他多大了?」
「3歲…」小樂樂見有美女問他話,不等爸爸們回答自己伸出小手掰出三根嫩嫩手指給她看。
「哇!好可愛!他好聰明哦!」幾個女學生喜不自勝的尖叫起來。問話的甚至忍不住伸出手來想摸樂樂粉粉的小臉蛋。
「你叫什麼名字呀?」女學生細聲細氣地問樂樂。
「…樂樂…妹妹!」小小年紀已得某位爹爹親傳學會泡妞的樂樂開心地伸出雙手去摸女學生的胸部。
被色樂樂揩油的女學生絲毫不覺已經遭受「性騷擾」,猶開心地問:「樂樂是和爸爸一起出來玩的嗎?爸爸呢?」
「Baba!」小手轉移到大地的身上。接著又指向在看MENU的二人,「Baba!」,最後靠進郝好的懷裡,撒嬌的叫了一聲:「Baba!」
「嘻嘻!」女學生們笑了起來,對小東西到處亂認爸爸覺得很好玩。
一個女學生繼續逗弄樂樂,笑嘻嘻地問道:「樂樂有幾個爸爸呀?」
樂樂歪著頭想了半天,眼珠子骨碌碌的轉來轉去,終於奶聲奶氣的回答道:「四個…」
「四個爸爸?」眾女生笑倒。覺得樂樂的童言童語真的太可愛了!



《樂樂爬床篇》
「啊……唔……,大地,你繃得太緊了,放鬆一點……我進不去……唔!」張朗努力的把自己的慾望往大地的身體裡塞。
「你……說地……倒簡單,有本事你在……下面試試……!」大地喘息著試圖放鬆身體。
「我說幫你……舔,你又害羞不要!讓你用潤滑油你又說感覺不舒服……,光只是前戲,當然不夠……!」張朗深吸一口氣準備一氣插進去。
「你……不要亂來!我明天……還有課……。」大地感覺到張朗的意圖趕緊阻止。
「真是的!你要是怕痛,就乖乖的張開腿讓我幫你舔濕!都老夫老妻了,還有啥害羞的?!」張朗開始不耐。
「……我不要!你……等等,我……」大地憑藉深呼吸想放鬆身體,他不要阿朗幫他……那個,每次阿朗幫他那個的時候,整個人就會變得好像不是自己一樣,身體酥成一團腦子燒成漿糊說出一大堆可恥到極點平時自己絕對不會說出的話來。
「倔強鬼!好啦……來,跟著我,……吸氣……呼氣……」張朗見大地在深呼吸下漸漸放鬆了身體,趁他吸氣小洞洞打開一點的瞬間把自己的前端埋了進去。
「唔……啊……朗……」大地抱緊身上汗濕的身體,動情地喊道。
「大地……」張朗俯下身……
「爸爸……」臥室門被推開了,小小的人影擠了進來,樂樂拎著布布熊搖搖擺擺的走過來就待往床上爬。
「哇啊!不要啊!他怎麼又來了?!」張朗伏到大地身上一時被打擊得無法起身,也起不來身。
「啊……你又沒鎖門……,樂樂?樂樂,你等一下。乖……」還沒說完,小東西已經爬上床了,掀起被單就要往被窩裡鑽。
「哇啊!」大地慘叫一聲,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推開尚和自己連在一起的張朗,用棉被掩住兒子。「嗚嗚……大地……我恨你……!」張朗光著身子趴在被單外痛哭涕流。
「唔,爸爸抱抱!」樂樂丟開布布熊摟住自己最愛的大地爸爸,撒嬌地在大地的懷裡拱來拱去──這點也是跟某位爸爸學的。
拱了半天,小壞蛋迷迷糊糊地說道:「爸爸的PP好好摸喲~~!」
「嗚嗚!不准摸!那是我的……!」張朗爸爸不甘示弱硬是扯開被大地爸爸裹得緊緊的棉被鑽了進去,從後面手腳並用的纏上了大地爸爸光溜溜的身子。
可憐的大地,看來一輩子都要背著倆個小鬼過日子了……
留言:
この記事への留言:
留言:を投稿
URL:
本文:
密碼:
秘密留言: 管理者にだけ表示を許可
 
引用:
この記事の引用 URL
この記事への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