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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5-20 (木) | 編集 |
不知所云版簡介:
建立龍套城的是龍套幫
龍套幫裡面是一群遊戲中跑龍套的
沒有系統大神的青睞
沒有人民幣大神的保佑
喜怒哀樂
悲歡離合
酒不醉人、人自醉
自在、醉我龍套幫

正兒八經版簡介:
這是一個江湖,NPC和玩家的雙重江湖。

純粹腦抽版簡介:
流星豬曰:龍套也瘋狂。
第一卷:忍將往事下眉頭
第一章

五月的圖書館,雖然門外烈日炎炎,門內人頭攘攘,館內開著空調,其實還是蠻涼爽的,甚至有些太涼爽了。
季末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想著以後來圖書館,是不是該披一件衣服來,只要不被人認為行為怪異。
不過說句實話,雖然所謂的烈日炎炎,那也只是陽光看起來很刺眼,實際上天氣並不熱,在陰涼的地方,吹吹風,還是蠻冷的,男同胞們當然已經穿起了中袖甚至短袖,來秀一秀自己健康的身體,作為女孩子,穿著長袖體恤到處走著,倒還是挺正常的。
所以這個穿著總體純黑色,雞心領是鮮明對比的白色的體恤的女孩進來,並沒有人對她的穿著發表什麼看法,只是旁邊有幾個看書看得無聊的哥們低聲嘟囔了幾句。
「這個女孩子長得不錯,不過看起來很冷,很特立獨行的樣子。」
「是啊,我以前社團活動見過她,不過她不久就沒來了。印象挺深刻的,總而言之似乎不好相處。」
「這種女人也只敢遠遠看著。」
季末沒有繼續聽下去,只是感到好笑。
看著那女孩,似乎還真的是那麼一回事。
達到肩上的黝黑的直長髮,隨著空調的風在腦後微微飄起,耳上吊著的黑色十字架耳環隨著頭髮規律的晃動,上面的水鑽一閃一閃。簡約的挎包懶懶的搭在肩上,一隻手扶著包帶,一隻手的大拇指放在牛仔褲的口袋裡,四根手指微微捲起。眼神冷漠的有些迷離,面無表情,不算很薄的雙唇緊緊抿著。
很冷淡,或者叫,很酷。
那女孩似乎完全不管周圍人的目光,眼光冷淡的掃視了一週,然後停到了季末的方向。嘆了口氣,慢慢的踏著悠閒的步子,走了過來。
「末,該去吃午飯了,下午還有課。」
嗓音低沉卻不沙啞,蘊含著笑意的聲音,和冷漠的表情,形成一種奇怪的吸引力。
「你小子怎麼把她追到的?」旁邊的哥們笑道。
那個哥們只是經常在這位置上自習,然後認識的。
「我妹妹,笨蛋。」季末摔了一句,連忙收拾東西,「小竹,馬上。」
被稱作小竹的女孩嘴角一勾,點了點頭。
連笑都笑的這麼耍酷。
走在圖書館到公主樓食堂的林蔭小道上,季末忍不住笑道:「小竹,又有人說你很酷看起來很不好相處了。」
本名叫柳竹的女孩聳了聳肩:「隨他們,我有什麼辦法。」
「所以叫人靠衣裝呢,等你換了夏天的衣服之後,那些人肯定又以為你是淑女或者很單純的乖乖女了。誰知道你那所謂的迷離的眼神,只是因為五百度的近視卻不喜歡戴眼鏡。手放在口袋裡,是因為人太瘦腰太細,穿著沒安全感。而那冷漠的表情,卻是因為人太懶,懶得笑。」季末忍不住大笑起來。
「我說啊,你用不著這麼『清楚』的剖析我吧?」柳竹無奈的笑道,「誰讓我老爸買的衣服都那麼奇怪,春秋裝全是耍酷的,夏裝居然全是淑女裙,要死啊。」
「注意形象注意形象,你不是淑女嗎?」季末擺了擺手,嚴肅的說道。
「我是淑女,那是不可更改的事實,什麼表象都不能動搖的。」柳竹甩了甩頭髮,自豪的說道。
季末無語。
「對了,六月底就會放暑假了,你回家嗎?」柳竹問道。
「不太想。」季末苦笑。
柳竹有些沉默。
半晌。
「留在這裡找小攻?」
季末鬱悶的說道:「為什麼我不能是攻?」
「好吧,我承認你攻守皆宜。」要搶飯了,面對這項最喜愛的運動,還沒進食堂的門,柳竹已經取出了眼鏡戴上,推了推眼鏡,鏡面一陣反光。
「有什麼吃飯的時候再說吧,看你急的,一樓還是二樓?」季末嘆息,誰知道這個瘦的都跟外星人一樣的女孩,居然這麼能吃。
「二樓吧,聽說今天有新菜式。」柳竹躍躍試的說道。
聽上面的話就應該知道了,這個時而很酷,時而很乖巧的女孩,就是傳說中的腐女。而季末,卻不是傳說中的腐男,他是真正的GAY。
當青春期到來的時候,當身邊其他的男孩開始對身邊的女孩產生幻想的時候,季末已經陷入了深深的恐懼。
他一直是一個很乖的孩子,所以他把發生在自己身上的疑惑告訴了家人,然後,這決定,卻差點讓他崩潰。
在中國的社會,還是有大部分人把同性戀看做心理變態,包括季末的父母。他們一下子驚恐了,又是勸告,又是偷偷的帶他去見心理醫生,但是一切都沒用。
因為,這種認知都是錯誤的,同性戀並不是什麼心理變態,很多時候,那是生理原因。
說庸俗點,他們只對同性「硬」的起來。
還好醫生還是有醫生的知識的,反過來勸說季末的父母,告訴他,他孩子是生理上的同性戀,勉強他去和異性在一起,也只會不幸福,勸告他們多多給孩子教導一些正確的同性戀知識,避免他走上不歸路,還給他們列舉了很多同性戀因為壓力太大而自我毀滅的例子。
但是這在傳統的家庭,還是那麼的難以接受,父母雖然放棄了給季末的心理治療,但是在對他的態度上,還是發生了很大轉變,他們告誡季末,絕對不能把這些說出去,不能和外面的男人鬼混,然後,就是躲避的眼神,和有意無意的冷淡。
可以說,現在季末的父母除了打上足夠的錢在他的生活賬戶上,已經完全不管他了。不是不管,或許,只是不知道說什麼。
季末一直很努力,無論是學習,還是生活,在別人眼裡,他一直是一個非常非常好的孩子,但是,這一切,還是喚不回以往父母那種毫無顧忌的,慈愛的眼神。
從那時候起,季末知道了,這件事是不能說出來的。
季末最害怕,或者叫最厭惡的類型,就是一群所謂的叫做「腐女」的生物。那群狂熱的有些不正常的女人,季末是這麼想的。
他班上,就有那些所謂的腐女。她們討論的話題,他都能聽懂,聽完之後,他覺得,那些女人只是看言情看膩了,然後尋求一種把自己帶入,新樣式的言情。什麼視覺系,難不成男的長得醜就要剝奪他們成為同性戀的權利?什麼SM,他們也是人,不是變態,誰會把自己的愛人當作玩具?什麼永無止盡的H,真這樣,早就腎功能衰竭了,當他們AV演員啊
那種誰上誰下,用什麼道具等等問題,讓他從心底感到厭惡和恐懼,讓他覺得自己是擺在實驗台上的青蛙,讓別人一刀一刀的解剖的那種無助。去網上看了看,真正的同性戀,都很討厭所謂的腐女,沒有人喜歡別人窺視自己的隱私,更沒有人願意別人把自己當做稀奇生物來觀賞。
這種認識,直到他認識了,或者叫做,熟知了柳竹。
那一次,在自己周圍的女生們,又開始進行他們所謂的YY的時候,他忍無可忍的冒了一句,同性戀哪有那麼容易。
或許只是因為那天他心情不好抽風了的一句話,讓那些女生嗅到了所謂的「JQ」的味道,然後就開始對他感興趣,問他是不是真的同性戀,然後就開始「YY」他,那些話題,他都不想說了。
如果他只是一個很普通,很正常的男生,那麼他完全可以無視這群人,但是,很可惜,他的確是一個真正的GAY。
所以,這群女生的言論,毫無顧忌,絲毫不考慮他人感受,他人自尊的言論,深深的刺傷了他的心。
當然,這不能怪那些女生,那些人,只是單純的追逐一些有趣的事物,她們不會明白,對於那些「有趣的事物」,那是一種災難。
「我說,作為腐女,YY是沒錯的,但是這樣子,彷彿對他人不禮貌吧。」
那時候,柳竹是這麼說的。
初中的柳竹,屬於女生們排斥的對象,原因很簡單,她不會和她們討論誰長得帥或者怎麼樣讓自己長得更漂亮,穿著打扮也十分的土氣;沒看見她怎麼努力學習,但是成績一直在中等偏上,絕對掉不到中等,而且,隨著年級的增長,還在慢慢往上爬;不會討好人,也不會拉幫結派,就算是「敵對幫派」不同的人找她幫忙,只要她能做到都會幫,結果兩邊都沒讓她進入自己的圈子。
那些女生說,柳竹就是想讓每個人都認為她是好人,真噁心。
柳竹聽了之後,只是無奈的一笑,繼續睡覺。
「好吧,我們不禮貌,你禮貌。」那些女生立刻就反擊了。
「作為一個正常的男生,老是被人說自己是同性戀,肯定心裡很難受的,傳出去也不太好。」柳竹笑道,「真人YY最好還是不要YY自己身邊的人。」
「你歧視同性戀!」女生們氣憤的說道。
「我不歧視,但是中國的大環境是這樣,何況他不是呢。」柳竹打了個哈欠,「看他臉色這麼不好,也該停了。」
說完不管那群女生,繼續趴在桌子上睡覺。
這時候的季末,的確處於崩潰邊緣,臉色非常不好。
那群女生並不是什麼壞人,雖然是被她們「看不起」的柳竹點醒了,但是畢竟是醒了,看著季末的臉色的確不好,連忙向季末道歉。
季末穩定了一下心情,冷冷的說道:「你們這樣,真的很煩人。」
季末也算是班上優秀的男生之一,長相不算青蛙,成績也好,雖然性子有些孤僻,但是很願意幫助人,所以班上對他的評價都不錯。女生都是有虛榮心的,誰也不願意一個優秀的男生討厭自己,雖然自己並不一定喜歡他。
反正被季末這麼一說,那群女生沒有再YY他了,只不過柳竹第二天上課的時候,桌子被推到了地上,書散落的到處都是。
柳竹默然的收拾好,像是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準備上課。
柳竹在班上唯一的好友,因為久居年紀第一而被班上女生排除的慧穎,氣的臉色發青,柳竹對她笑著說了幾句,然後就看見慧穎也笑了。
其實柳竹和慧穎在班裡男生們中的評價挺好,慧穎成績又好,人長得可愛,性子也很豪爽;而柳竹雖然感覺比較清高,但是有人叫她幫忙,只要她答應了,絕對會做到,而且就算有人亂開他玩笑,也很大度不去追究,感覺兩人的性子都很豪爽,更接近男生一點。
那天放學,正好是班級前四號留下來打掃衛生。因為學號是按照成績排的,所以留下來的人是慧穎、季末、彭嬌嬌和柳竹。
想了想,季末還是為昨天的事向她道謝。
「其實,真正的腐女不是這樣子的。」柳竹意味深長的笑道,「腐女,腐的是愛情本身。很多自稱為是腐女的人,很難判斷她是真正的腐女,還是只是陷入BL妄想症的腦殘女。」
「如果不介意的話,試著和我做朋友吧,你會知道真正腐女的不同。」
「你,其實是真正的同性戀吧?」
季末被震撼了,特別是最後一句話。
雖然不知道柳竹是怎麼知道的,但是從此以後,他的確和這個女生成為朋友了。
接觸久了,他愈發清楚的明白了對方的意思,現在去看看百度百科,被編輯了78次的腐女的詞條,的確逐漸的有些正確了。按照那個詞條,柳竹應該算是真正的腐女了吧,她的腐女朋友們也是真正的腐女,一群不會讓他感到恐懼和厭惡的腐女。
不過,真正的腐女真的太少,那些理解他們的女同胞們。
能遇見柳竹,是一件很幸運的事情。
季末不止一次這麼認為。


第二章

季末有時候在想,如果沒有柳竹,現在的他會是什麼樣子。
和柳竹成為朋友之後,她幫助自己正視自己,去查詢了許多關於同性戀生理和心理上的知識,特別是一些醫療上的,怎麼保護自己。和她在一起,季末感覺自己是一個正常人,受到正常人一樣的關愛。
然後柳竹的父母,他認的乾爹乾媽,也在一定程度上彌補他缺少的家庭的溫暖。柳竹的父母並不是支持同性戀的人,但是不知道柳竹怎麼說的,他們很開明的對自己表示了理解,用他們的話說,他們相信自己的眼睛,季末是個好孩子。
然後他們也開始有意無意的查詢一些同性戀的知識,並把一些權威的醫療資料帶給自己看,幫助自己,最後看著自己受到家裡冷漠的對待,便開始對自己非常的照顧,假期裡,在柳竹家,真是一件十分快樂的事情,被逼著做家務,買菜做飯洗衣服,還要被拉著晚上出去吃燒烤。
托乾爹乾媽的福,現在他繼承了乾爹的一手好廚藝,因為乾媽和柳竹實在是太懶了
無意間,自己的家人,已經成了柳竹一家,自己家的父母,似乎也樂見有人管著自己,雖然無意間,那關係更加冷淡了。
柳竹高中去了M中讀書,他也去了,鼓勵著沒有考上重點班的柳竹,讓她在高二順利轉入了文科重點班。高考一起來到了N大,其實季末的分數當時認為可以報考更好的學校,不過已經習慣跟在柳竹身邊,便報了和柳竹一樣的學校,兩人文理科不同,也不怕擠正的名額。最後非常RP的是,那一年高考錄取分數線抽風,還好季末選擇了N大,不然很可能落選,很多分數很高的學生都被這抽風的分數線弄抽風,選擇復讀了。
季末覺得,是柳竹一家給自己帶來的福氣。
不過柳竹卻一直說,是季末在旁邊幫助著她,不然以她這麼懶的個性,別說這個學校,連重點線都懸。
反正就是兩人互相誇,最後也沒再說這個話題了,何必呢,沒意義,對吧?
現在的季末,看著自己盤子裡的東西,再看著柳竹盤子裡的東西,雖然習慣了,但是還是不免嘆口氣。作為一個男人,他是不是該為食量還不如這個看起來瘦弱異常的女生,而感到悲哀呢?
「末,聽過『武林』嗎?」柳竹悠閒的說道。
「那個國產的大型擬真網遊?看過他的官網,怎麼,你想去?」季末回答,「那個睡覺的時候可以玩吧,不過你不是高數掛了嗎,乾爹乾媽會給你買遊戲盔?」
「鬱悶別給我提高數好不好?」柳竹臉一下子垮了下來,「你還記得上次我填了官網的問卷嗎?」
「啊?不會吧,你中獎了?就你那RP?」季末驚訝的問道。
也難怪他這麼驚訝,柳竹一向是屬於和RP沒關係的人,買彩票連五元都沒中過。
「是啊,我居然中獎了。我不是用了你的身份證信息也去了嗎,都中獎了,最新款的遊戲頭盔啊,不用白不用,你說呢?」柳竹有些興奮。
「嗯那個遊戲雖然稱為免費網遊,其實進去之後還是要花很多錢吧?」季末有些猶豫,他也玩過一些擬真網遊,不過並沒有什麼特別大的興趣。他知道柳竹一直為中國風很著迷,如果柳竹要進去,他肯定也會,不然誰知道這頭小豬會不會沉迷進去,高數補考不及格。
「我不是有文稿收入嗎,應該夠,而且生活費一直用不完。」柳竹無所謂的說道,「反正我們又不是去當英雄的,夠打怪就行了,我才不PK呢。」
「也是,被打的時候能跑就行了。」季末對於生活費倒是不擔心,家裡不算富人,但是也算寬裕,打給自己的生活費,對於一個沒有其他花銷的人,每個月都能省下一小筆錢,這些錢都是回家的時候給乾爹乾媽送禮物,或者給柳竹買衣服,現在陪她遊戲,貌似也差不多。
「不過你早就計劃著想進去吧?有什麼原因?」季末白了她一眼,「無論是抽獎,還是寫稿子,都想自己賺頭盔費?」
「呵呵,被你看穿了。」柳竹不好意思的一笑,「上次在群裡聽說,電信區姑蘇城服務器有一個腐女們建立的幫派,叫龍套幫,想進去看看。」
「龍套幫?這名字不錯。」季末愣了一下,腐女們的幫派啊。
「而且,在『武林』中,居然可以有人妖和妖人的存在。」柳竹興奮的說道,「進去之後,相貌只能平調,但是這樣,也足夠調成偏男性化和偏女性化了,哈哈。」
「你該不會讓我進去做人妖吧?」季末滿頭黑線。
「怎麼會,我還沒白痴到那種地步。」柳竹咬著筷子說道,「末,進去之後,千萬不要給別人說你性向的事,你也知道有些腦殘女很讓人鬱悶的,更有些人,他們只是文字上的腐女,對於現實中的GAY,是很排斥的。」
「嗯,明白。」季末點點頭,心裡有些暖暖的。
「其實我很糾結,到底要不要你也進我們幫派?」柳竹看著季末盤子幾乎都沒什麼肉,連忙從自己碗裡選了很多紅燒肉扔進季末盤子裡,順便瞪了他一眼。真是的,到底誰懶啊,看著人多就不想擠,吃這些東西能飽嗎。
季末苦笑,扒著紅燒肉,其實我是早上被你塞多了,現在吃不下了,不過就算這麼說還是會被駁回吧,柳竹不會相信一個男的食量居然會比自己小。
「我無所謂,無視他們就好了。」
柳竹點點頭:「也行,看著不對勁我們就離開吧。」
「好。」季末點點頭。
「今晚上就進去吧,哈哈真希望不要抽到隱藏門派。」柳竹笑道。
「隱藏門派抽到也應該可以不選擇吧?」季末問道。
「是啊,但是你覺得我這種個性,會不去試試看嗎?」柳竹聳聳肩。
季末無語。
隱藏門派,就是逍遙凌波洞、天山縹緲峰、古墓活死人墓。系統自己根據玩家身體掃瞄,會給出玩家最適合的職業,這就和以前玩網遊的小測驗一樣,但是玩家仍然可以憑自己的喜好選擇,只有這三個門派不行,只能系統安排。「武林」這個遊戲,雖然有以前流行的網遊小說所寫的所謂隱藏任務隱藏門派,但是作為一個現實的要賺錢的網絡遊戲,再隱藏也不會因為玩家的RP而打破遊戲的平衡,打破遊戲平衡的永遠只有RMB大神。
譬如這個隱藏門派,就被稱為玩家們最恨的門派。原因太過簡單,說垃圾,玩好了可以越石頭PK,但是你真的進了這三個門派,大多數人都會刪號,因為,玩不好,就算你砸石頭都沒用
逍遙和天山不限男女,古墓派只招收女性玩家。傳說古墓派比天山逍遙好練多了,但是人一樣少,原因很簡單,雖然神鵰俠侶把古墓派的小龍女描繪的多麼令人嚮往,但是那畢竟是陰森森的墓啊,在練成之前,都必須呆在陰森森的地底,有幾個女性能忍受?女的向來怕黑而且古墓派的招數以陰狠著稱,看似柔弱的招式下去,那就是四肢散落頭顱落地,見血就暈的大多數可愛女玩家們,連打怪都會將真實度挑到最低,讓她們去弄掉別人腦袋,也太為難了。
因此,古墓派能堅持練下來的,無一不被印上女魔頭的印記。想著一個一身素衣的翩躚女子,手一揮,一個人棍就這麼出現了,的確夠嚇人的(知道人棍是什麼麼,嘻嘻)。
「你其實適合進古墓派。」季末開玩笑。
「那你就去給天山童姥當徒弟吧。」柳竹白了他一眼。靠,什麼意思啊,意說我是女魔頭嗎。
「既然有幫派,進去有人帶我們嗎?」季末想著,如果有人帶,應該會輕鬆很多吧。
「末大哥啊,現實一點,就算話說得再好聽,人都是怕麻煩的,要贏得他們的尊重,首先就要自立,等我們有了足夠的力量的時候,再說和她們一起玩吧。」柳竹冷笑道。
季末點點頭。有時候,小竹看的很透徹。
朋友是肯定會有的,願意幫助你的朋友肯定也是有的,但是前提是你值得幫助。一個自立自強的人,往往比睜大著可憐巴巴乞求的眼睛的人,獲得更大更持久的幫助。
因為幫助你的人相信,幫了你,就算沒有回報,也會有成果。人都討厭做無意義的事情。
「那先回去好好看看帖子吧,儘量把事情先弄清楚。」季末說道,「有時候,一些玩家的情況也不一定是對的,去看看那些大神們的交流帖子。」
「嗯,先就確定好自己要入的門派。我想,我不是入武當就是入峨眉。武當攻高血少,峨眉相當於奶媽的職業,自保有餘打怪不行。」柳竹分析,「如果末你要練打手職業,我就練峨眉;你練峨眉,我就練武當。」
「我沒什麼特別喜歡的,到時候看看系統給出的職業測試吧,不是到了十級才能拜師一轉嗎,到時候再看吧。」季末無所謂的說道。
「也是,職業測試之後我們再商量。」話說完了,飯也吃完了,柳竹擦了擦嘴,「上課上課,然後就回來睡覺玩遊戲。」
「武林」這跨網絡遊戲,在前面已經介紹過了。因為帶上頭盔之後,身體仍然進入休眠狀態,只是腦電波活動,因此不影響睡眠。不過一般人習慣結束遊戲之後再睡一兩小時。因此遊戲頭盔的定時,結束遊戲的時間和吵醒你的時間是不同的。
季末關上電腦,靠在椅子上,看著柳竹送過來的遊戲頭盔發呆。這頭盔一送進來,寢室裡的男同胞們就瘋狂了,這可是很高等的頭盔啊,可以帶著睡覺遊戲的,綁定基因,要買賣只能去辦理修改基因程序的手續,最大限度上杜絕了盜號。
其實這裡大多數人還是買的起這麼一台的,只不過肯定得父母花錢買,才大一下學期的他們,父母怎麼可能給他們買遊戲頭盔,玩物喪志嘛。那群哥們只能期望著大一暑假回去磨一磨,爭取大二的時候抱這麼一台回來。
「你玩什麼呢?」拍了拍季末的肩膀,寢室室長代表全寢室問道。
「武林,陪小竹玩。」季末照實回答。
「小竹?柳竹?她也玩遊戲?『武林』這個遊戲不錯啊,就是花錢了一點,等我暑假回去,也去玩。」室長摸了摸下巴,「你和她真的只是兄妹?」
「當然。」季末嘆了口氣,誰說女的才八卦,現在八卦男才更多。男人的八卦程度絕對不比女的差,沒見過大多數狗仔隊都是男的嗎?
洗漱完畢,檢查晶片,定好時間,在全寢室羨慕的眼光下戴好遊戲頭盔,蓋被子,睡覺!
剛開始的感覺,就像是普通的睡覺一樣,只是比普通時間入睡快,就當自己快沒有意識的時候,眼前一亮,已經置身於一團雲霧中。
前面一排金字,歡迎進入「武林」,遊戲正在更新中
季末嘆了口氣,看著眼前的進度條。
「武林」,這個遊戲,要開始了。


第三章

  就在季末快等的瞌睡的時候,這遊戲似乎終於更新完畢了,然後就是今日活動一覽,季末站在那裡,看著周圍浮動的屏幕,居然感覺有些站累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
  季末考慮,要不要建議遊戲公司在等待場景安排一把椅子,讓玩家坐著等待的時候,畫面終於跳到了選擇服務器。
  找到了電信區姑蘇城服務器,確認了賬號,季末被傳送到一件像是化妝間一樣的屋子,創建人物。
  季末在某一方面其實很懶的,反正都是平調,他就隨意的拉動了一下調節桿,看著鏡像中那人和自己有兩分相似,再任意選了一件破爛新手服,頭型是普通的長髮,後面紮成一個馬尾,就這麼出去了。
  其實這世界能免費選擇的頭型就這麼幾個,對於服裝,裝備雖然有不同樣式,但是一般都會隱藏起來。各門派都有時裝,雖然樣子還是不錯的,但是沒人願意滿大街的人都和自己穿一樣的衣服,於是遊戲公司又有了另一種賺錢的法子,就是壟斷了整個遊戲的綢緞莊。
  生活玩家可以製作裝備、武器、攻城器械等等,但是時裝卻是必須系統的NPC裁縫們製作。你可以去買那種掛在綢緞莊外面大眾化的衣服,就像是逛服裝超市一樣。也可以去自己選擇布料款式,定做一套自己的衣服,就看你花怎樣的錢,最後都會讓你滿意。
  料想著小竹肯定對「武林」中的古裝特別感興趣,季末準備去做生活或者職業挖寶玩家賺錢,來提供她的服裝費。
  本來他就對打打殺殺不敢興趣,這遊戲也做得真的不錯,喜歡打架的人有自己的玩法,像他這種喜歡悠閒的人也有自己的玩法。
  可以仗劍江湖做個獨行俠,也可以建立幫派逐鹿中原。
  「人物已經創建,請輸入角色名。」引領NPC小姐美妙的聲音像真正的人一樣,充滿著感情。
  看來智能NPC真的做的不錯,季末有了一絲興趣,角色名嗎?……
  季末臉上浮現一絲苦笑:「季末、不寂寞。」
  「角色名為季末不寂寞,請確認文字輸入是否正確……已經確認。歡迎玩家來到『武林』,期待您在這個武林創造出自己的傳奇。新手村隨機選擇中……二號新手村。開始傳送……」
  傳送的時候有一種暈車的感覺,季末扯了扯身上的破爛樵夫裝,不知道小竹在哪一個新手村呢。
  ……
  等暈車完畢,季末站在一個茅草屋前,面前笑盈盈的看著他的中年男子,頭上「村長」的金色大字漂浮著,看起來還真是詭異。不過已經玩過幾次虛擬遊戲的季末,對這個還是挺習慣了。
  在接新手任務之前,季末先在左手帶著的手鐲上點了一下,面前出現了一個像是西漢的銅鏡一樣的東西漂浮在半空,上面閃動著各式各樣的文字。這就是在鍵盤網遊中的頻道界面和信息界面,頻道界面分成世界頻道、幫派頻道、組隊頻道、個人頻道,個人頻道是可以自己設置的,其中每個頻道都會顯示系統公告。信息界面可以看到任務提示、包袱物品、身上裝備、經驗、紅藍等等。
  因為這遊戲世界講究擬真,因此超過一定範圍,說話就聽不到了,於是就弄了這麼一個像是法寶一樣的東西,可以在上面買賣東西、發佈組隊信息等等。鏡子上面有一個小鏡子,那個是所謂的喇叭頻道,要花錢買喇叭,就會在上面顯示。
  雖然不知道角色名,但是實現都互換了ID的,季末輸入了柳竹的ID,選擇了私聊。
  「小竹,你在哪個新手村?」
  不一會兒私聊就回了,是醒目的紅色字體。
  「我現在叫微笑的豬豬,我在五號新手村,等選擇門派之後,我們傳送到大理驛站見面吧,先互換好友。」
  交換了好友之後,季末選擇了拒絕陌生人郵件。沒有關閉好友,網遊吸引人的就是可以交更多的朋友,等實力強到可以自己選擇好友的時候再關吧。
  既然已經和小竹,嗯,現在是真正的小豬,聯繫上了,季末也就打起精神做新手任務,爭取早日出村。
  「小夥子,忙完了?」村長也發話了。
  「抱歉,讓您久等了,我在和一個朋友聯繫。」季末早就看了帖子,說是在這個世界,要把NPC當做真人看待,不然會吃大虧。
  「男朋友還是女朋友啊。」村長摸了摸下巴,笑的很八卦。
  季末嘴角抽了抽,乾笑道:「我妹妹。」
  「啊,當年我也是這樣。」村長嘆息著搖了搖頭,「小夥子,要記住,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不要認識個有好感的,就認做妹妹,到時候錯過了,哭都來不及。」
  「謝謝村長提醒,但是她真的是我妹妹,我是陪妹妹來這裡的。」季末滿頭黑線。
  「這樣啊,真是個好哥哥,那麼這個任務應該很適合你。」村長點點頭,看起來像是相信了寂寞的話。
  叮咚一聲,季末的任務界面出現了「找到張三」的任務,為遊戲商懶到家的取名辦法抽風了一下,季末向著村長做了一個揖,表示禮貌,雖然這個極具書生氣質的禮儀,被一個穿著樵夫裝的男子做出來,很是搞怪。
  根據上面的提示坐標,季末找到了正在門口打盹的張三。張三老遠看著季末走過來,就迎了過去,季末在想,他是不是等自己等的瞌睡了。
  「好人啊,總算有好人了啊。」張三握著季末的手,激動的說道,「我妹妹想要西邊草地那群雞尾巴上的毛做衣服,但是我小時候被雞啄過,實在是有心理陰影,不敢去啊,好人啊,能不能幫幫我。」
  不動聲色的將手從張三手中抽離,季末翻了翻白眼,用雞毛做衣服,那到底是一件什麼衣服,不過任務還是要做的,從包袱裡掏出一把白板新手小刀,季末開始了自己的殺雞之旅。
  ……
  新手任務就是為了讓你熟悉這個遊戲的操作,季末在百般無聊中終於把任務做到了頭,懷揣著新手村村長的介紹信,拿著一把十級的大砍刀,準備踏上他的武林之行了。
  新手村的任務獎勵是非常少的,除了升到十級,身上就多了十幾兩銀子外加幾十個銅板,能學到的生活技能都學到了,準備以後慢慢練,作為養豬的資本。
  季末扛著大刀,仰天一嘆,踏進了拜師前的測試地點,「門派招徒大會會場」……
  誰能告訴他,為什麼古時候門派收徒弟跟現在人才市場找工作一樣的場子啊?那些口水亂飛的吹得天花亂墜的NPC們又是在幹什麼?做廣告?那種諂媚的神態又是怎麼回事?拉客?
  還有中國古代背景的「武林」,那些天空中飛著的玩家是什麼啊?鳥人?妖怪?那個穿著西歐泡泡裙,卷卷的頭髮金黃金黃,卻挎著一把劍的女玩家們又是什麼?穿越?
  或者應該說……中西結合,療效好……在遊戲中也適用?……
  不知道小豬看到這些會不會發飆……
  季末悲哀的想到……
  ……
  「我應該去哪一個門派呢?」季末搖了搖腦袋,把自己的鬱悶甩走,擠到一個掛著門派測試牌子的屋子門前,這區開了老長時間,沒想到新人還是那麼多,季末嘆口氣,排在隊尾,看著天空那晴朗的大太陽,第一次鬱悶為什麼這遊戲要做的那麼真實,這太陽居然這麼曬人。
  「這要排到什麼時候啊。」季末不由的嘆了口氣。
  「不想排隊,只要給錢,走後門就行了。」旁邊一書生狀的男子,解下腰間的葫蘆,抿了一口酒,笑著說道。
  季末側過頭看了看,呃,雖然同樣作為男人,很不願意承認,但是那男的的確長得不錯,渾身還有一種頹廢卻又瀟灑的氣質,很吸引人的目光。
  不過,不是他喜歡的類型。
  季末這人很現實,他想找的另一半,肯定是屬於腳踏實地,丑點沒關係,但是下半輩子能夠安安穩穩過下去的。在小豬家的「教導」下,他逐漸的把找男人過日子當做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就想男女結婚一樣正常,所以找不到也沒關係,不是同性戀的男女還有那麼多單身的,不是嗎?
  不想混混玩玩,搞搞肉體的刺激,只想找個好人家安安穩穩的過日子。季末有時候為自己的想法很汗顏,這想法怎麼感覺是一女的找老公的想法,好像不太對,難不成被小豬說太久了,自己已經潛移默化把自己當成受了?但是貌似受很疼很難受,他可不想腰酸背疼啊。
  這麼想著,季末忘記了眼前的人,意識不知道游到哪個地方去了。那人也不生氣,也不離開,只是饒有興趣的看著季末。
  「真是的,小豬給我洗腦太嚴重了,都是男人,為什麼我一定要做受。」季末嘴角抽了抽,用只有自己聽得到的聲音說道。
  如果是平常,應該是這樣。
  「哦?你愛的是男人?」
  季末驚訝的睜大了眼睛,四處張望,卻沒人說話。
  「你們玩家有私聊,我們所謂的NPC也有傳音入密嘛。」
  季末看著那書生男子衝著他擠了擠眼睛,又抿了一口酒,貌似嘴皮動了動。
  「那又怎麼?」不是玩家啊,季末稍稍鬆了一口氣。
  「男子與男子也能相戀嗎?」書生男子的話似乎帶著笑意,卻是困惑的笑意。
  「為什麼不能。」季末不太想跟他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下去,冷淡的拋下一句,邊轉過身,不再搭理他。
  不過那男子卻沒有離開,半晌,耳朵邊又響起了他的聲音。
  「你好友名單裡,唯一的那個女孩,是你現實中認識的吧?」
  「你想幹什麼?」季末心裡一凜,語氣不善的說道。
  「沒什麼,作為NPC,看到你的好友很簡單。」書生男子笑著說道,「放心吧,我只是剛接到消息,有人獲得了那位大姐的青睞,被強行拖進福地修煉去了,哈哈,你那朋友運氣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啊?」季末先是愣了一下,後來想著強行拖進去,而且還要NPC之間通知,小豬該不會真的進了隱藏門派吧?大姐嗎?那應該是古墓派,沒想到自己真的說中了。不過也有可能是天山童姥吧,反正沒什麼好鳥,和小豬挺配的。
  只是隱藏門派太難練了,不知道小豬會不會刪號重新練。
  「玩家和我們經歷的時間是不同的,所以福地的時間和外界設的不同,那女孩出來,大概也花不了多少時間吧。」書生男子懶懶的打了個哈欠,「如果是你,再加上她的幫助,應該可以接這個任務吧。有點危險啊,嗯,應該說很危險,要不要嘗試一下?小哥?」
  「貌似像我這種新手不會接到NPC自主發佈的任務吧?」季末扶著額頭說道,「我還沒入門派吧?而且剛入門派,也會先做師門任務,熟悉這個世界。」
  「入門派多簡單啊,雖然不受幫裡人待見,我好歹也是華山派的大師兄,收個人,輕而易舉,怎麼樣,要不要當我徒弟啊?這樣就不用頂著這麼大的太陽排隊了。」書生男子不懷好意的笑道。
  「華山派?那個偽君子的門派?天,我才不敢來,被變態盯住就慘了。」一提到華山派,季末立刻就想到那個公鴨嗓子的太監,岳不群。
  「哈哈,放心吧,就算有這些背景,這個世界是自我發展的,師父雖然成了太監,也沒那麼變態,比如在書裡我不是狂戀著小師妹嗎?而這裡的我對她一點感覺都沒有。」書生看似仍然在喝酒,但是那笑聲卻差點把季末的耳膜撐破。
  「好啦好啦,小聲點。」季末揉了揉耳朵。看起來這人來頭不小,而且這任務既然說了危險,那麼一定就挺有趣的,來遊戲就是要玩的開心,大不了死一次,小豬也應該喜歡和這個人物有關的任務吧。
  在書中,他也挺喜歡這個角色的,能作為他的徒弟,貌似也不差。
  「好的,不過我真不想叫你師父。」季末打量了一下那個懶懶散散的男子,嘴角抽了抽。
  「哈哈,這有什麼關係,我又不在意,你就叫我令狐大哥就行了。」書生笑道,「跟我走吧,去華山,後山的山洞比較安靜,我傳給你一些自保的武功之後,你那朋友應該也出來了。」
  果然是他啊,季末笑了,而且看起來脾氣也沒什麼改變嘛。
  ……
  兩人離去。
  排在前面的某一位仁兄聽到了最後一句,令狐沖沒有使用傳音入密的對話。
  半晌。
  仁兄仰天狂吼。
  「靠!難道是令狐沖!獨孤劍法啊啊啊啊啊!那小子什麼運氣!!!!!」
  吼聲被會場的嘈雜淹沒,沒人理睬他。
  還以為他做夢了……


第四章

  「還真是中西結合啊,這傳送陣居然是西方魔法陣的形式。」季末靠著樹上緩了一會兒,那經過傳送的頭暈現象才好一點。
  「習慣了就好了,經過個傳送陣都暈成這樣,還好不用坐馬車,那你不只剩下半條命了。」令狐沖在旁邊笑的直不起腰。
  「我只是沒做好心理準備。」季末尷尬的說道。他貌似也不暈車啊,怎麼就暈傳送陣啊。
  「這裡就是華山。」令狐沖把手放在額頭上,眺望著那十分險峻的山路,「我們要去的是後山,爬吧!」
  「哈?這次沒有傳送陣了?」季末抬頭望瞭望那只有一根鐵索作為安全依靠的山路,不禁狂汗。
  「以後危險的時候多著呢,爬個山都怕了,走走,我們到了後山先去抓一隻野雞,我給你做叫花雞吃。」令狐沖搖了搖酒葫蘆,嘆氣道,「得快點走了,酒喝完了。」
  ……艱難的爬山過程略過,反正就是爬上去了……
  「聽說後山有獨孤九劍啊,令狐大哥要把那個交給我嗎?那我豈不是無敵了。」季末毫無形象的癱坐在地上,摸了摸額頭上的汗珠,錘了錘痠痛的腿,開玩笑道。
  「是準備交給你,不過也沒什麼用。」令狐沖在樹下挖啊挖,總算挖到了一個瓦罐子,一臉肉痛的,十分寶貝的把罐子往乾淨的衣服上擦了又擦,小心翼翼的揭開封口,把鼻子湊過去,使勁的嗅了嗅,然後一臉陶醉的嘆了口氣,最後小心翼翼的把罐子裡的酒倒進酒葫蘆裡。
  「你那酒葫蘆是什麼寶貝啊,看起來明明比酒罐子小那麼多,居然能夠全部裝進去。」季末好奇的問道。
  「也不算什麼寶貝吧,你們玩家的那手鐲不是更強大嗎?」令狐沖笑道。
  「或許是吧。」季末默認。這本來就是遊戲,又不是真的古代,是他少見多怪了。
  「接著說剛才的劍法吧。」令狐沖小酌一口,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隨意的坐在地上,「正如你所知的,這世界再厲害的玩家,也不可能厲害的過錢的威力。當然,你們那些所謂的人民幣玩家肯定是打不過我們的,不然這世界就亂套了。這世界的絕世武功也是存在的,為了這遊戲的真實性嘛。不過為了平衡,玩家使用絕世武功,一定有很苛刻的條件,付出很嚴重的代價。」
  「這個我在論壇上看見過。一般而言,輕則掉經驗掉級,重則直接刪號,對吧?」季末插嘴道。
  「是的,依照武功的稀世程度。」令狐沖點點頭,「這些武功平時也可以使用的,系統會自動鎖定一部分威力。當解除封印,發揮武功真正的威力的時候,就要付出代價了。」
  眯著眼,令狐沖嘴角勾起一絲諷刺的笑容:「其實對於我們而言,你們有錢沒錢都沒什麼關係,我們只是想找到合胃口的,真正能體會武功精髓的人。大部分時候,那些人民幣玩家並不符合我們的胃口,他們太狂妄,根本不會好好靜下心來學習。不過這也難怪,學不學,對他們而言,並沒有什麼關係。我們的武功一般也不會找你們傳承下去,畢竟,我們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或許在你們眼裡,我們只是虛擬世界的存在,但是在我們眼裡,這就是我們真實的世界,我們在這裡生老病死,繁衍生息。經歷著喜怒哀樂,分分合合。」令狐沖像是想起了什麼,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所以,玩過遊戲的人,都會知道,要把你們當做真人看待。」季末對令狐沖的話,不懂,也懂,至少在他面前這個人,他絲毫沒有在遊戲中的感覺。
  「我帶你去看看那個傳說中的山洞吧。」令狐沖放下酒葫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為了符合你們的習慣,那當然不是要你們照著山洞上面的招式自己比劃。」
  季末跟在令狐沖後面,走進了那個並不隱蔽的山洞。洞頂沒有封住,天光緩緩地撒下,洞中一片明亮,洞中的石壁上刻畫著各式各樣對戰的人,季末當然看不懂,但是卻能體會到那一招一式,渾然天成的感覺。
  令狐沖看著石壁上的畫,恍惚了一下,然後從山洞一角的石盒中,拿出一本書,遞給季末,然後雙手一拍,書化成一縷青煙消失不見。
  「叮」的一聲,季末的武功面板出現了「獨孤九劍(封印)」。
  總決式:種種變化,用以體演總訣。共有三百六十種變化。
  破劍式:用以破解普天下各門各派的劍法。破劍式雖只一式,但其中於天下各門各派劍法要義兼收並蓄,雖說「無招」,卻是以普天下劍法之招數為根基。
  破刀式:以破解單刀、雙刀、柳葉刀、鬼頭刀、大砍刀、斬馬刀種種刀法。講究以輕御重,以快制慢。
  破槍式:包括破解長槍,大戟、蛇矛、齊眉棍、狼牙棒、白蠟桿、禪杖、方便鏟種種長兵刃之法。
  破鞭式:破解解鋼鞭、點穴橛、枴子、峨眉刺、匕首、斧、鐵牌、八角槌、鐵椎等等短兵刃。
  破索式:破解長索、短鞭、三節棍、鍊子槍、鐵鏈、漁網、飛錘流星等等軟兵刃。
  破掌式:破解拳腳指掌上功夫,長拳短打、擒拿點穴、鷹爪虎爪、鐵沙神掌諸般拳腳功夫。
  破箭式:破解諸般暗器,須得先學聽風辨器之術,不但要能以一柄長劍擊開敵人發射來的種種暗器,還須借力反打,以敵人射來的暗器反射傷敵。
  破氣式:對付身具上乘內功的敵人而用,神而明之,存乎一心。
  獨孤九劍共九式,每一式一本書的樣子,每一本書都有十層,現在每本書的熟練度都是一層,零熟練度。
  「獨孤九劍精髓,就是四個字『料敵先機』,任何人一招之出,必定有若干徵兆,獨孤九劍,最難修的就是一雙慧眼,看穿敵人的招式,然後未見招,先拆招。」令狐沖解釋道。
  ……
  「是很好,很好的PK利器……但是我不PK啊。」季末攤攤手,無奈的說道,這劍法給他簡直是浪費了。
  「誰說這一定是PK用的。」令狐沖翻了翻眼皮,又扔給他一本書,這是配套的輕功和內功。
  季末慌忙接住學了,武功面板上又出現了獨孤內功和獨孤輕功,都是十層。輕功也有十本書,分別對應獨孤九劍。
  「不會打架,你還不會逃跑嗎?我學這個,就是為了別人用什麼兵器都能逃,哈哈哈。」令狐沖笑的形象大毀。
  季末眼皮跳了一下,嘴角居然勾起一絲詭異的幅度:「是嗎,那真是太好了。」
  令狐沖笑道,「季末,這劍法是實戰用的,演示了也沒有效果,要在實戰中自己摸索。」
  「我會持著不同的兵器做你的對手,在這個山洞,我已經劃定了範圍,作為臨時練功場,也就是死了之後直接原地滿狀態復活,放開打吧。」
  季末狂汗,他怎麼想到那一句很囧的話了……
  信春哥,死後原地滿狀態復活遍地跑OTZ。
  ……
  「末,別分神了,我不會手下留情的哦。」收起了嬉容,令狐沖沉聲道,「拔劍!」
  季末一愣,這麼一聲輕呵,居然讓他心裡一凜,彷彿整個人都被他的目光鎖定,居然心生退意。
  這是……什麼……
  「我的喊聲帶著內力,至於你感到的壓力,是我散發的氣勢,也就是所謂的,殺氣。」令狐沖這麼一說,季末感覺到壓力就消失了。
  季末扶額,這是殺氣散了的緣故嗎。
  拔劍,同時發動劍法和輕功,腳尖輕點,一劍平砍而來,居然是最基礎的平砍,沒有什麼花哨的招式,樸實的讓人驚訝。
  令狐沖冷眼看著明晃晃的劍尖疾刺而來,沒有絲毫躲避的意思,季末一驚,連忙在劍上帶了一股收力。
  「末,我說過,不要手下留情,不然沒有效果。」
  當這句話在季末的耳邊響起之時,只感覺脖子上一涼,自己已經在這山洞臨時的復活點了。
  令狐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到了季末所在的位置,右手的匕首轉了個華麗的圈,「這是遊戲,但是玩他的人卻是真的,所以人世的醜惡比起現實不會少,而且應該會更多,因為這是遊戲。你不願意殺人,度過快樂的遊戲人生,但是自保的實力是必須的。沒有力量,一切都是空談。所以,末,加油吧。」
  「我明白了。」季末平靜的笑道。
  或許他才進這個遊戲不久,還沒找到感覺,還以為自己在COSPLAY呢,一點緊張感都沒有。而令狐沖這一必殺,讓他清醒了不少。遊戲,特別是虛擬遊戲,本來就是另一個人生。
  是不是只有碰了壁,受了傷,才會醒悟。
  現實,遊戲。
  NPC的江湖,我們的江湖。
  季末挽了個劍花,「這次我絕不留情!」
  劍魔獨孤求敗,既然是求敗,又怎麼會留情,留情就不叫「敗」了!
  同樣是毫無花招的一劍,沒有停頓,只是在快要攻到令狐沖的時候,季末腳尖一接力,身體半轉,劍往身後一撩,「璫」的一聲,令狐沖的匕首被長劍撥開,令狐沖見狀,立刻退後,避過劍鋒。
  季末卻沒有趁勝追擊,反而身形後移,退到更遠的位置,然後長劍一揮,又是「璫」的一聲,再次擋住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到了他跟前的匕首。
  破鞭式,破解短兵器,季末總算有點感覺了。
  短兵器,就是要靠敏捷的身法,迅速靠近敵人,然後給予敵人致命一擊,一般是刺客所為。短兵器在對戰長兵器的時候,通常會採取緊身戰法,這樣,在一定範圍內,封住對方攻擊,尋找機會,給予傷害。
  而這一招劍法,就是看穿對方的身法,然後隨時調整距離,避開對方的攻擊,同時能夠很好的展開劍法,所以這劍法的起招雖然很基礎,但是所有的華麗的劍招都是由最基礎劍招構成,以簡克繁,以不變應萬變,等看穿對方的招式,則搶發招式,在敵人未動之前致人死地。
  這精髓,是九式劍法共同的。
  由於季末武功尚不熟練,並不能很好的看穿令狐沖的招式,輕功和劍法也不能很好的配合,內力更是跟不上,支撐了十幾招,還是被令狐沖一匕首被秒了。
  要害系統是「武林」備受稱讚的特色系統之一,只要要害被擊中,比如腦袋、心臟,在現實中必死的地方,只要破防,給與了足夠的傷害,無視血量,生命力直接歸零。
  這樣為低級石頭玩家挑戰高級石頭玩家提供了可能,但是最多越一級石頭,比如全三的打四三三的,石頭差太多,根本破不了防,就算你挨到了人家的脖子,也不過蹭破點皮,抹點金瘡藥就好了。而且要害並不是好擊中的,試問現實中學過尋找別人要害的有幾人?而又有多少玩家會在遊戲中靜下心,花很多時間來磨練真正的殺人技術?
  打怪升級做任務,挖寶生活談談情才是遊戲,來遊戲就是悠閒,真要成為高手,還不如直接在現實中學習武打算了,遊戲嘛,出了遊戲,再強悍的玩家,那知識就算印在腦海中,沒有系統給你的「神通」,也等於零,比如王語嫣算是夠博學了吧,對各門各派武功可以說是無所不知無所不曉,但是隨便一個不懂武功的混混都可以置她於死地,道理是一樣的。
  季末發揮著打不死的小強的精神,死了爬起來,爬起來繼續試,十招、幾十招、上百招,由開始的被秒,到最後被匕首一刀一刀的磨死(貌似被秒還輕鬆點= =||),最後終於找到令狐沖招式的空隙,將他送回重生點,在這個特殊的空間裡,沒有飢餓度,沒有疲憊感,不眠不休,也不知道打了多久,兩人不停的對戰,獨孤九式,先是一式一式的分開練,熟練度慢慢的增長,慢慢的突破。
  令狐沖先是沉默不語,然後邊打邊不住的提點幾句,到最後再次沉默,嘴邊露出不同於平時放蕩的,讚賞的笑容,輕輕的點頭。


第五章

  「單打獨鬥的確沒問題了,現在最擔心的是,如果是一群人,拿著不同的兵器指著你,你還能順利的運用嗎。不過這個現在沒辦法試驗了。」令狐沖對季末的成長還是很滿意的,「這個就看實戰了。」
  「小妹妹,既然已經來了,為什麼不出現?」令狐沖轉過頭說道。
  季末好奇的順著他的眼光看過去,卻沒有看到人影。
  「小女子可不敢故意躲藏啊,令狐少俠如此厲害,躲也沒用,只是看你們聊得那麼開心,我先迴避一下。」銀鈴般的笑聲響起,「逍遙派的豬豬,奉師命前來,當然,這個是藉口,我來找我朋友的。」
  隨著話音的緩緩消失,一個身影緩緩飄出,真的是飄的。
  底色為翠綠色,上面繡著墨綠色藤蔓和竹枝的裙衫,罩著淡綠色的輕紗,腳尖輕點,明明在空中飄著,卻似腳下有實物,空中漫步,悠然自得。
  緩緩落到兩人跟前,居然沒有帶起一絲塵埃,逐漸這輕功之「輕」。
  「不愧是凌波微步,在這個區,我已經很久沒見到逍遙入室弟子了。」令狐沖讚賞的點點頭。
  「小豬?」季末瞧了半天,看著這看起來偏可愛一點,但是面目和現實中的小竹有著三分相似的女子,帶著疑問說道。
  「末,對於我而言,可是好久不見你了啊。」豬豬笑道。
  「啊?」季末沒反應過來。
  微笑的豬豬的臉一下子垮了,痛苦的說道:「我那師傅,把我關進密室,沒學好功夫不准出來。天啦,我就這麼枯燥的全部練到了十層,然後居然被打發到琅琊福地去學習,以面對所有門派的功夫,我都快瘋了,天知道那些什麼福地密室居然可以用傳送陣相連,就是出不來。」
  「呵呵,你可是這個區第二個逍遙入室弟子啊,對你嚴格一點事肯定的,再說了,李秋水大姐也是想爭口氣,不想輸給那個小和尚的徒弟嘛。」令狐沖安慰的說道。
  「哈?李秋水?」季末徹底懵了,早聽說一位彪悍的大姐收了豬豬當徒弟,但是怎麼也沒想到居然是李秋水這個無比變態的女人,這個和天山童姥同樣變態的女人啊,可怕。
  這麼可怕的女人居然會欣賞豬豬,還收他當徒弟,看來他對這個朋友瞭解的還是蠻透徹的。
  「別提了,我怎麼比啊,那個師兄可是全六的人民幣玩家啊,直接可以秒我,我只是個學生。」微笑的豬豬攤了攤手,無奈的搖搖頭。
  「這又沒什麼關係,逍遙派內部切磋,都會強制性消除石頭和裝備的效果,你不一定會輸。」令狐沖貌似對豬豬還是挺有信心,「逍遙派的要求並不是無敵,畢竟這是商業遊戲,無敵不無敵是錢說了算,但是能夠越級挑戰成功,就是一名合格的逍遙弟子。目前而言,逍遙弟子不過十幾名吧,入室弟子只有兩位,一位是虛竹小兄弟收的,一位就是你,哈哈,貌似你的輩分還要高一些。」
  「輩分那些不算的,只看入門先後。」豬豬懊惱的抓抓腦袋,「這世界本來就很奇怪,古派人物和金派人物混雜在一起,不同時代的人也混雜在一起,真要追究原著,會崩潰的。」
  「哈哈,也是啊。」令狐沖大笑道。
  「小豬,那麼你現在很厲害了?」季末有些替她高興,變厲害了,以後就會少受些欺負吧。
  「只是武功而已,我還是十級新人,屬性太低,再好的武功也沒用。」豬豬回答,「逍遙的加點是全身法,我再打點體力石頭內功石頭命中石頭之類的,應該打怪有餘了吧,反正我又不惹事生非。」
  「我的武功練上去了,應該也自保有餘吧。」季末點點頭。
  「末你也有終極絕招吧,用了後果怎樣?」豬豬關心的問道,「我的可是直接刪號啊。」
  「我的還好,是所有屬性點洗回一級。」季末嚴肅的說道。
  豬豬嘴角抽動了一下:「貌似這比我刪號好不到哪去。」
  「令狐大哥,你剛才說的入室弟子是怎麼回事?」逍遙派弟子也不算少,但是剛才令狐大哥說入室弟子只有兩個?
  「逍遙派,其特色就是詭異多變,說白了,就是什麼都學,雖說藝多不壓身,但是也有藝多不精的說法,因此逍遙派弟子鮮有成就。真正的逍遙弟子,能夠掌握各式各樣的武功,當然,不會精通各式武功,只在於瞭解。」令狐沖解釋道。
  「因此挑選真正的弟子的時候,就是要求弟子必須具有敏銳的觀察力,並且不貪心,要能察覺學這麼多武功的真正的意圖,並且達到考驗的目標,可以說,拜師入門只是一個開始,這個門派的考驗,其實是在入門以後,不止逍遙派,所有隱藏門派都是這樣的。」
  「一旦弟子完成了考驗,就會有真正的逍遙弟子,當然,這裡是NPC們,前來挑選,讓他們做自己的徒弟,這時候,他們才會被教授最適合自己的武功。」令狐沖覺得有些口渴,喝了一口酒繼續說道,「那時候的弟子被稱為入門弟子,而本派掌門、以及比掌門更高輩分的NPC收的徒弟被稱為入室弟子,也就是有資格爭奪掌門之位的,當然啦,一般而言,玩家是不會繼任掌門的,這只是一種說法。入室弟子比入門弟子學到的武功更高層次,入室弟子要求瞭解逍遙派全部知識,而入門弟子只需要精通其中一門,就可以出師。」
  「這內幕說出去沒關係嗎?」季末驚訝的說道。
  「沒什麼,論壇上早就有人猜測了,但是就算知道,入不了門的還是入不了門,人的貪心,並不是這麼容易克服的。」微笑的豬豬攤了攤手,「順帶一提,我不是因為什麼不貪心才被選上的,我是因為夠懶,所以只是熟讀了當時交給我的各個門派的武功典籍,然後把它當做小說來看,並且想著破解的招數,不知道怎麼的,就被選上了,這也算懶人有懶福吧?」
  「當成小說看……真有你的……」季末看著連令狐沖都被豬豬的話噎住了,感嘆道。
  「都說逍遙派的人無法以常理論之,果真如此,哈哈。」令狐沖大笑道。
  「我很正常啊。」豬豬撇了撇嘴。
  豬豬微笑道,「我現在很是熱血沸騰啊,怎麼樣,認真打一場?」
  「暈啦,豬豬,我剛剛才打完,現在在休息啊。」季末連忙拒絕。
  「可是我很好奇啊。」豬豬很是無辜的眨了眨眼睛,配著那張調整出來的娃娃臉,煞是純潔。
  季末不禁從心裡打了個冷戰,太邪門了。
  「我也很好奇啊。」令狐沖也來了興致,「那位大姐用的是劍吧,豬豬也是?」
  「不是啦,我用的是這個。」豬豬一個怪異的微笑,雙手一合,兩手中間閃爍著一個柔和的光團,然後雙手分開,手中多了三把扇子。
  一把是一面描繪著山水,另一面寫著「夜半飲雨」的摺扇。令狐沖只看一眼,便認出這扇子材質非常不簡單。扇骨非金非木非玉,扇面則為傳說中的天蠶絲,而且扇子中很明顯隱藏著機關,應該能夠發出暗器一類的東西。逍遙派奇門遁甲無人能敵,製作各式各樣奇奇怪怪卻威力無窮的兵器,更是無比擅長。
  至於另外兩把扇子,明顯是一對。這扇子乍看之下像一把鑲滿羽毛的,舞姬常用的扇子,只不過,都用同一種質地,也就是摺扇扇骨的材質做成,印刻著不用的花紋,不知道是不是打造工藝的不同,兩把扇子呈現半透明的顏色,扇子中宛若有浮雲流動,很是美麗。
  「飲雨扇為單打獨鬥用,一般而言,我都用這把扇子,至於這一對扇子,瑞雪,則是師尊傳給我的最強的絕招所用,作為微笑的豬豬這一生,只能用一次,希望我不要用到它吧。」豬豬將瑞雪扇收了起來,左手背在背後,右手拿著摺扇,輕輕的托著自己的下巴,「末,我的招式,在於千變萬化,另外,我精通人體經脈,所以不要以為招式沒有殺傷力就不躲了。我就透露這麼一些,準備好了嗎。」
  轉過頭看著令狐沖:「令狐大哥,好歹師父傳給我兩件利器,要和我打,你至少得給末一點東西吧。」
  令狐沖嘴角抽了抽,鬼丫頭,開始搶劫了是不?不過他本來就準備給季末武器,獨孤九式天下無雙,總不能拿一把破鐵劍亂砍吧?
  憑空抓出一把劍,扔給季末:「這把劍的名字叫做朝暮,和豬豬的武器一樣,當你得到經驗的時候,他會複製百分之十的經驗,然後不斷的升級,升級之後各種附加屬性點會增加。當然,升級不會損壞強化和石頭的鑲嵌。」
  「朝暮。」季末捧著那把劍,看起來十分樸素,沒有任何修飾的劍,有些出神。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說是這麼說,分離之後,一朝一暮皆斷腸啊。」令狐沖像是在給寂寞解釋劍名的來歷,又似乎在自言自語,自我感傷,「好了,末,準備一下吧,讓女孩子等你是不好的。」
  看著本來身上環繞著淡淡憂傷的令狐沖,突然間又變回了散漫的樣子,季末知道他有些事隱瞞,不過並不好奇。他向來對別人的事情不甚關心,關心又有什麼用?真有用得到的地方,自然會來找自己。
  「真的要打啊。」季末苦著臉。雖然身體不累,但是連續打了那麼久,他心靈很疲憊啊。
  豬豬嘆了口氣:「好吧好吧,不打就不打。其實我剛才看了一會兒,季末的招式似乎有些不對勁啊。」
  令狐沖抓抓頭皮:「原來豬豬已經把發現了啊,獨孤九劍重在一股霸氣,本來就是進攻的劍法,以攻代守。而季末性格不喜爭鬥,學的時候重點在於拆招逃跑而不是克敵制勝,所以PK肯定是不行的,嘿嘿,不過要在野外戰鬥,你肯定也奈何不了他,拆幾招跑幾下就沒人影了,這才是我徒弟嘛,哈哈哈,我學這個也是好逃跑,打打殺殺爭強好勝才不符合我的性子,那多麻煩啊。」
  看著令狐沖得意的樣子,豬豬滿頭黑線,能把著名的獨孤劍法篡改成逃跑劍法,還得意成這個樣子,真……唉,算了,攤上這麼個師父,看來季末以後注定和PK無緣了。
  P什麼P,能跑就行了……


第六章

  季末搖了搖頭,似乎對令狐沖頗為無語。
  「我這個人喜歡直來直往,當然,我也知道這樣子在外面不一定合適,但是面對令狐大哥,大家都是不喜歡花花繞繞的人,」季末停頓了一下,「有什麼任務就直說吧,不過先說好了,我和豬豬只是十級的新人,雖然看起來身懷絕世武功,但是出去被一隻20級的小狼都會秒死。」
  雖然兩人都有很強悍的輕功,但是直接被秒了,輕功有毛用。
  血少、攻低、防低、真氣薄弱,兩人還是真真正正新人一枚。
  「只是送信任務罷了。」令狐沖苦笑著拿出一封信,「信送到了,他自然會把獎勵給你們,這樣你們的門派任務就完成了,也就是出師了。」
  「有時間限制嗎?」季末揉了揉手腕,麻麻的,還行。手掌上什麼時候出了這麼厚一層繭子,他們到底對戰了多久。
  「十日。」令狐沖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悲痛,「十日之後,我將會親自前往。」
  「明白了。」季末掃了一眼信封,微微一愣,然後恢復了常態,「我們可以下山了嗎。」
  「從傳送陣下去吧。」令狐沖已經撤去了臨時練功場,「傳送陣直接會將你們傳送到渭南,然後渭南的驛站可以直接去長安,不要嘗試從野外過去,渭南到長安的路上的怪還不是你們能解決的,到了長安再傳送到平定州就行了。」
  「平定州,日月神教?」季末稍微驚訝了一下,然後又覺得很合理,如果是令狐沖,那麼信給任盈盈那是理所當然的。
  「在此一別,後會有期。」既然任務有時限,兩人不敢多留,立即抱拳離開。
  令狐沖笑嘻嘻的看著他們煞有其事的禮節,目送他們走進傳送陣,隨著他們的背影漸漸稀薄,眼中的笑意也越走越遠。
  將酒葫蘆放下,拔劍,長嘯一聲。
  一陣劍風呼嘯而過,「嘩」,一朵劍花,兩朵,三朵,然後連成一片,每一朵劍花都閃爍著凌厲的劍氣,劍勢如同遊龍走鳳,身隨劍走,每一招,每一式,都是拼盡全力的進攻,每一招,每一式,都飽含了滿滿的殺氣,都飽含了將對方撕裂的決心。獨孤九劍,有進無退,招招是進攻,攻敵之不得不受,這才是真正的獨孤劍法,
  獨孤劍法起招只一式,然後料敵先機,分為九式,再由九式,至千變萬化,最開始那一式,即無招,即無招勝有招。
  季末平時所使,是令狐衝自己修改後的獨孤九劍,即獨孤九劍-封,即有了守勢的獨孤九劍,而獨孤九劍有了守勢,已經不能叫做獨孤九劍,待解除封印之時,既是血祭朝暮之日,那時候,才有了獨孤之風。
  收劍,倚靠在石壁上。
  「希望你永遠,也不要有,使出真正的獨孤九劍的機會,季末。」
  「也希望,豬豬,永遠也不要有使出劍舞,現在是扇舞了吧,的那一刻。」
  閉上眼睛。
  ……
  就在令狐沖吶吶自語的時候,季末和豬豬已經傳送到渭南。
  這是個頗為繁華的小鎮,雖然當然比不上大理城,但是街上玩家和NPC們人來人往,賣東西的吆喝聲合著車水馬龍的聲音,煞是嘈雜。
  「這裡有幫會登記處嗎?我們還是先把入幫申請提交了吧。」看著豬豬眼睛一亮,就要衝進某個賣事物的地方,季末眼疾手快,一下子拉住了她,無奈的提醒道。
  玩家到了40級,才有申請成立幫派的資格,最初的幫派沒有領地,等升到二級幫派之後,可以申請建城,那時候的幫派城市只是一個小村莊,然後組建發展,小村莊變成一個小城鎮,最後變成一個繁華的大城市。現在還沒開啟國戰系統,所以還不能建國,不過隨著遊戲開發的深入,國戰系統是肯定會開啟的,只是不知道那時候,「武林」還是不是武林。
  一般而言,玩家要到了30級以上申請入幫,才有被接納的可能,畢竟30級是所謂的二轉,那時候的玩家實力會強很多,自身也有了一定積累。「武林」最高等級為99級,傳說100級可能就和飛昇啊修真啊有關了,很多國產遊戲的模式都是這樣,不過現在貌似還早著,至少也要有大部分玩家到了滿級之後吧,現在到滿級的幾乎還沒有,比如這個服務器,最高等級98,別看只有一級,升到80容易,到了80,幾乎什麼副本都能刷了(這裡指固定副本),80以後,每升一級,都會耗費前面不可想像的經驗,到了90就能稱作高手了(只是級別而言),90之後再升級,那就是讓人一看經驗條就頭疼的事情了。
  不過季末和豬豬是從群裡進來的,這個幫本來就是群裡人建立的,所以剛到可以加幫派的10級,他們就去了,翻出龍套幫的資料,嗯,已經是二級幫了,果然還是女孩子刷幫派任務勤快啊,快要建城了吧。在申請單上填寫了「季末不寂寞」和「微笑的豬豬」兩個名字,沒有立即回應,料想幫主可能還沒有上線,兩人沒管那麼多,走出幫派登記處,季末考慮著買點生活技能的工具,豬豬則望著酒樓抹口水。
  「豬豬啊,我們現在身上還沒有可以去酒樓的錢。」季末苦笑著說道,「我們現在也就能夠買一兩個包子饅頭,乖,等我把烹飪技能升級了給你做好吃的好不好?然後去賺錢,有錢了去吃個夠。」
  事先查看了這個遊戲的資料,為了體現最大的真實度,有些生活技能並不是依照熟練度,而是依照製作出的成品來判定你的等級。比如廚師,如果你一開始就做出了滿漢全席,那麼你直接就是最高等級「宮廷御廚」了。
  季末雖然做不出滿漢全席,但是普通的菜還是沒問題的,所以他準備去找個酒樓碰碰運氣,據小道消息,得到著名酒樓的大廚的認可,會獲得更大的機遇。
  「我知道了,我隨處看看,末你要去升級生活技能吧?」豬豬點點頭,她是饞,但是還沒有到分不清輕重。生活技能一轉以後才能升級,真不知道是什麼怪規矩,不過到了10級才能傳送,也是配合這個吧,沒辦法傳送當然就收集不到材料唄。
  「那我去了,你自己轉轉。」季末知道豬豬不喜歡這些瑣事,跟著自己肯定無聊,於是兩人便分開行動。
  ……
  豬豬目送著季末遠去,拍了拍臉蛋,甜甜的一笑:「出來吧。」
  「居然能發現,你真的只有十級?」蘊含著笑意的話語,卻沒有話中的驚訝。
  「哎呀,這是在和我開玩笑麼?」豬豬扇子一開一合,笑的跟一朵花似的,「同門嘛,遇見的時候可是有提示的,是吧。」
  上前,故作正經的行了個禮:「久聞師兄大名呀。」
  是久聞了。
  一個男逍遙,名字卻是昭君出塞,這名字能記不住嗎……
  「微笑的豬豬嗎?師妹多禮了,呵呵,沒想到居然會多了個師妹,很驚訝啊。」昭君出塞眯著眼睛笑道,「師妹是學生吧?」
  「是啊,我也就是刷刷副本打打怪,可不敢與師兄比。」豬豬眨了眨純真無邪的大眼睛,很是欽佩的說道。
  「要師兄帶你嗎?」昭君出塞眼中的戲謔逐漸的加濃。
  豬豬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不過臉上卻是十分的驚喜:「師兄真好,要請我吃飯啊!」
  帶你……等於帶著你……等於帶著你吃飯……
  微笑的豬豬,豬的邏輯。
  昭君出塞嘴角一抽,這小女孩似乎並不是那麼簡單。
  此時豬豬正睜著那一雙星星眼,一臉驚喜的追問:「真的嗎真的嗎?師兄要請我吃什麼?」
  昭君出塞故作沉思了一下。
  雙手一擊掌。
  「吃麵!」
  豬豬腦中的某根弦「嘣」的一下斷掉了,臉上的笑容差一點掛不住。幾秒鐘之後,豬豬再次甜甜的說道:「好啊,師兄,我一定要三碗!」
  「師妹這麼能吃?」昭君出塞看著豬豬吃癟的樣子,心裡煞是舒服。
  「嗯嗯。」豬豬忙不慌的點頭,「吃一碗,倒一碗,還有一碗拿去餵豬。」
  昭君出塞平靜的笑道:「師妹不就是豬嗎?」
  「是啊,我多體貼同胞啊。」豬豬點點頭,「要不再給我一碗吧,豬喂飽了總要喂師兄嘛。」
  昭君出塞的笑容有點掛不住了,這不是罵他嗎,說他比豬還不如。
  豬豬打開扇子,掩面笑道:「師兄啊,來這裡不是巧合吧,那一位是誰,您的朋友?幫我轉告一下好嗎,雖然這個世界還有實質的不平等,但是我和末不會認為自己低人一等,早就說過了,他要懷疑那懷疑這就自己滾蛋,本來就是他來招惹我家末,弄得自己跟什麼似的。」
  麻痺,居然是這群人。
  「果然是你們……」昭君出塞臉色變了變。本來看著逍遙一派多了個入門弟子,作為一幫之主的他自然要多留意一下,就算那人不是人民幣玩家,但是戰鬥力在那裡,幫派也不介意養一個潛在的高手,但是調查那人的時候,卻看見了「季末不寂寞」這個名字,本來以為只是巧合,但是越看越疑心,知道季末入了華山派,邊專程在這裡守候。
  「你們毛啊,靠之。」豬豬一臉甜甜的笑,卻輕聲的,大爆粗口,「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昭君出塞臉上陰晴不定,還真不知道說什麼。
  本來他就是沒怎麼多想,只是證實一下,季末,是不是現實中他認識的季末。現在被豬豬一罵,他那一向睿智的腦袋也短路了。
  豬豬說的的確沒錯,本來就是那一位先招惹的季末,季末完全對他沒感覺,後來稍微對他好些了,他又疑心季末是對他的家財感興趣,還安排了所謂的試探,季末又不是笨蛋,發現之後,很乾脆的斷絕了和那人的聯繫。
  本來就不是多深的關係,只是高三暑假打工的時候偶遇,對季末而言,這人純粹無聊。
  其實,或許不是那人無聊,只不過自我優越感太強了,季末開始的冷淡,後來的態度轉暖,對照以前在自己周圍的人,那人大概以為是什麼欲擒故縱吧,沒想到季末真的對他沒感覺,後來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一點好感,也被那所謂的還沒開始的試探給結束了。
  刪QQ,換號碼,那人也就和他沒關係了,反正又不知道他到了哪個大學。
  天知道,居然能在同一個遊戲的同一個服務器遇到,用豬豬的話說,TMD,真TM孽緣!
  「我沒有惡意……也不會告訴他。」昭君出塞沉思了半晌,才躊躇的開口,「你也知道,我是因為正好在你們學校講演才遇到你的,不是也沒有告訴他季末在哪嗎,小竹。」
  「我知道。」豬豬鬱悶的用扇子撥了撥頭髮,這人現實中是她某一位室友的兄長,再次印證了那句,孽緣啊孽緣。
  「他,不知道你的存在,世界上叫季末的人那麼多,他的相貌也只有兩份相像,不會發現的。」昭君出塞安慰道,「走吧,你不是想吃東西嗎,師兄請你。」
  「好。」豬豬老老實實的跟著去了,發了脾氣也就算了,這人其實不算壞,和他妹妹是好朋友,和這人交往也算密切,如果撇開他是那人的朋友,他們的確像是兄妹般了。在知道這人和那人的關係之後,豬豬就再也沒和他見過面,每當自己朋友疑惑的問起,她也只是託辭一聲,太忙了。
  她才不要讓那個混蛋白痴二百五加三級知道季末現在的情況,對於這種自以為是的人,她都快噁心的想吐了。
  既然知道豬豬就是柳竹,昭君出塞肯定不會真的帶她去吃麵,直接帶她去了這鎮子最好的酒樓,一醉樓「打牙祭」。
  看著豬豬好不掩飾的一臉垂涎,昭君出塞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本來對於這個看起來很精明,其實內心有時候很呆很直的小妹妹,他是很欣賞,也很合得來,後來因為那人的事情,這個性子激烈的小豬直接和自己斷了聯繫,讓他著實鬱悶了一下,想著所謂殃及池魚就是這寫照了。不過反觀那人的作為,本來同樣作為一個地位的人,覺得沒什麼,但是有了小竹這層關係,他也覺得過了。
  看來人的主觀性的確是很強的。
  「我靠,這還真是孽緣!」剛走進一醉樓,豬豬的臉一下子垮了下來。
  昭君出塞默默的將豬豬握在手上的扇子拿過來,展開,閃了閃,掩面痛苦到:「真TM孽緣啊。」


第七章

  話說季末和豬豬分別後,四處打聽,到了鎮上最好的酒樓,一醉樓。和掌櫃的說了說,徑直來到後屋的廚房,幾位廚子掃了一眼季末,指了指桌子,邊繼續吹牛了。
  現在大下午的,基本上沒什麼生意了,忙過了一個中午,也該休息一下了。
  季末盯著桌子,不由的有些頭疼。
  似乎中午生意挺好,大部分食材都用完了,就剩下一點青菜豆腐,和些許碎肉。季末本來想竭盡所能做幾道他目前為止所能做到的最複雜的菜式的,但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這下子他真的有些鬱悶了。
  雖然他可以先隨便混個級別,然後再升級生活技能,但是這個「武林」的系統頗為怪異,第一次的時候,能力是自由發揮,然後評定等級,在那以後,能力就定下來了。也就是說,比如你是大廚的水準,但是第一次你被評定為學徒,以後做飯的時候,雖然空有一身廚藝,但是腦子想的和實際操作總是不同,這就和你明明知道繡花的原理,卻繡不出來精美的刺繡,是一個道理。
  雖然這個生活系統還是有些詬病,但是對於虛擬遊戲,已經算是很先進了。
  季末嘆口氣,只好盡力而為了。
  先把手洗乾淨,然後把雜亂的食材分類,紛亂的廚房變得有條理起來。季末一直秉承一個原則,為了提高做事效率,要用的東西一定要整理好。豬豬的習慣卻和他相反,這個女孩的東西總是亂扔,卻出人意料的能很快從雜亂的東西中拖出她想要的東西,如果整理好了,她反而找不到東西在哪,最後又把東西弄亂= =||。這讓季末十分無語,也十分佩服。
  想了想,季末把目標定為了那一堆豆腐,貌似也只有這東西能做主菜了,其他東西都太少了……
  稍微思考了一會兒,季末先拿過一塊嫩豆腐,將其切成5CM見方的大塊,將切好的豆腐放入裝有干澱粉的盤中,用手去翻拍豆腐,使澱粉均勻地裹住豆腐。鍋中放多些油,待燒至七成熱時,轉中火。倒入裹好粉的豆腐塊,用大勺在鍋中慢慢攪動,炸成金黃色後撈出,瀝去油分擺入盤中。鍋中留一點底油,倒入番茄醬,倒白醋,加點糖,開始炒醬。等醬水開了以後,加一點澱粉勾芡,熄火攪動一下,澆在炸好的豆腐上了,脆皮豆腐就做好了。
  「這道菜算是開胃甜點吧。」季末自言自語……將豆腐放進物品欄。遊戲中就這一點好,只要放入物品欄,東西拿出來的時候就和剛放進去的時候一樣。要知道季末可是要做好幾道菜,為了避免做完之後,這些菜失去了最佳的入口時機,季末第一時間就將菜品放入了物品欄。
  本來食材這些條件就夠差了,在這些小地方,季末可是一點馬虎眼都不願意打。
  「一道甜點應該不夠吧。」季末看著這些菜既然能拿走,那麼等會兒應該也能帶走。先多做幾道菜,私藏一點,作為以後豬豬的糧食。
  想了想,季末拿了些香菇用水泡軟,切細末,又拿了些萵筍,去皮切末。豆腐洗淨,下入開水鍋中焯燙一下,然後取出晾涼,搗成泥狀,加入香菇末、萵筍末、鹽、胡椒粉、少量干澱粉,攪拌均勻,然後取一小份放在掌心,搓成丸子狀,約乒乓球大小,再壓扁成餅狀,放入到滿芝麻的盤中,使豆腐圓餅的兩面都裹上芝麻,用手輕輕壓一下,使其更緊密。起鍋油,放入少許油,放入豆腐排,小火慢慢的煎,直至兩面金黃色,即可起鍋裝盤,最後撒些芹菜末和香菜末作為裝飾點綴一下。
  「脆皮豆腐和香煎豆腐排,兩個人吃夠了。」看來上學荒廢了一段時間,手藝還是沒退步嘛。季末滿意的點點頭,開始做正菜。
  第一道菜,就是川菜經典菜色,說道豆腐,一般人腦海中立刻就會閃出的菜樣——麻婆豆腐。
  將豆腐切成2釐米見方的塊,放入加了少許鹽的沸水中汆一下,去除豆腥味,撈出用清水浸泡。豆豉、豆瓣醬剁碎,青蒜切段,姜切末。炒鍋燒熱,放油,放入牛肉餡炒散。待牛肉餡炒成金黃色,放入豆瓣醬同炒。放入豆豉、薑末、辣椒粉同炒至牛肉上色,下肉湯煮沸,放入豆腐煮3分鐘,加醬油、青蒜段、糖,用鹽調味,用濕澱粉勾芡起鍋,裝盤後撒上花椒面和蔥花,一片麻婆豆腐就做好了。
  聞著那刺激的香味,季末不由得吞了口唾沫,想著自己還沒吃午飯,不由苦笑。搖了搖頭,把麻婆豆腐裝好,繼續思考下一道菜。
  想著開始的菜似乎味道都重了一點,季末決定做幾道清淡一點的菜。香菇用開水泡15分鐘,切碎。蝦去殼切成小段。火腿切小粒。將香菇、蝦仁、火腿、青豆用鹽、雞精和少許的胡椒粉抓勻。豆腐放盤子裡,用刀劃成小塊。先將豆腐放蒸鍋裡蒸2分鐘,把香菇、蝦仁、火腿、青豆鋪在豆腐上,再蒸5分鐘,起鍋。最後將鍋燒乾,放一勺的油,放入蒜末或蔥頭等香料爆一下,燒到5成熱澆到豆腐上。
  簡簡單單,一道四喜蒸豆腐就做好了。
  然後季末又將將黃瓜洗淨,切大段,把中間的部分挖空。將荸薺,胡蘿蔔,香菇洗淨後切末;取一小塊豆腐搗成泥,加荸薺,胡蘿蔔,香菇末及鹽,胡椒粉,香油拌勻做成餡料。將餡料釀入挖好的黃瓜盅內,用手輕輕壓緊,放入蒸鍋,用中火蒸至豆腐成熟即可。豆腐黃瓜盅也很輕鬆的做好了。
  接下來季末準備做兩道湯。一道是很傳統的魚頭豆腐湯。魚頭斬開兩邊,洗乾淨後瀝乾水分,香菜去頭洗乾淨,熱油鍋,放進薑片擦鍋,放進魚頭煎至兩面金黃。豆腐切厚片和香菜一起放進湯裡,煮10分鐘,放鹽、雞精調味就可以出鍋了。第二道湯菜更簡單,將豆腐洗乾淨,切成小塊,金針菇洗乾淨,去跟然後對切兩半。鍋中水開倒入豆腐焯一下水,然後撈起來。將豆腐放入鍋中,加入料酒用大火燉至表皮出現小洞,然後加水,放入金針菇,加點醬油,鹽,幾滴醋用小火燉15分鐘,最後加點雞精,香油,蔥花,一道豆腐金針菇湯就做好了。
  一口氣做了七道豆腐菜,聊是季末自己都對自己佩服,能在這麼短時間想出來,真不容易。
  把所有菜都擺放好,季末正待去叫那群聊天打諢的大廚子們,卻發現人家已經圍了過來。
  「小子,很不容易啊。」一個看起來吊兒郎當的青年拍了拍季末的肩膀,語氣很不正經的讚賞道,「本來說就這點東西,先讓你隨便做做,然後看你的手藝,再做進一步判斷,看需不需要等菜買來了再做一次,沒想到這點東西你還做了這麼多菜。」
  季末滿頭黑線,難不成這還有初次考核二次考核之說。
  雖然心裡有點鬱悶,季末還是秉承良好的禮儀,向廚子們行禮道:「因為材料所限,這次做出來的菜在營養搭配上不甚合理,請各位見諒了。」
  廚子們中像是頭頭的白鬍子老頭搖搖頭:「我們又不是那些迂腐的書生,用不著行此大禮。本來材料不夠,就些剩下的邊角料,居然還能做出如此出色的菜樣,已經非常不錯了。看小哥的菜式,也是經過精心搭配的,豆腐的吃法也很合理,有幾道菜還融合了西域的風格,不錯,不錯。」
  各位廚子先是讚揚了幾句,然後品嚐了一下,又讚揚了一下季末的手藝。白鬍子老頭笑眯眯的說道:「這幾道油炸的豆腐,油稍微老了一點,有了一絲糊味,魚頭湯的火候卻不太夠。不過總的來說,手藝還是挺嫻熟的,稍加訓練一番,一定可以更上一層樓。」
  說完嘆口氣:「異人之中,像你這麼年輕的人,懂得廚藝的已經很少見了,男子更是少之又少,不容易啊。」
  異人?季末愣了一下,說的是他們這些玩家吧。
  「既然這麼簡單的食材都能做出如此可口的菜式,我們也用不著再考驗一次了,這食譜和餐具,就當是我們的贈禮吧。」
  季末愣了一下,接過食譜,金光一閃,自己的廚師學徒就變成了高級廚師,愣了一下,看著這個僅次於御廚的稱號,完全沒想到自己會爬的這麼高。
  廚師分初級廚師,中級廚師,高級廚師,御廚,每一類別中有上中下三級,現在季末是高級廚師中級,算是大大超出了他的預料,本來以為混個中級廚師就不錯了,畢竟這小子只會一些家常菜。
  沒想到系統也不是萬能的,因為季末能用如此簡單的食材,做出這麼豐富的菜式,而且這些菜式還是能夠拿到大餐館桌子上的經典菜樣,讓系統高估了季末的水準,也多虧季末時常上網上搜一些簡單的菜的做法,來滿足豬豬的無底胃,這幾道菜做飯簡單,那甜點也只是看著新穎,其實非常省事,如果正要是一大堆食材供他選擇,恐怕他也做不出來什麼,最多也得個中級廚師中級的水準。
  不過無論過程是怎樣的,結果都是美好的,高級廚師當然比中級廚師好,比如想一想要把菜切成什麼樣子,刀子自己就開始帶動,菜本來要蒸半小時,現在只用在爐灶上設定時間,幾秒鐘就好了。遊戲還是讓人玩的,生活技能也不可能真的那麼較真,不然那些選擇種地技能的,半年才收成一次,豈不是要把人弄瘋。
  就職廚師後,那面小鏡子上就能調出食譜,高級廚師的食譜資料自然是非常豐富的。季末並沒有想過升級到御廚的水準,他的手藝,能夠養活那頭豬就夠了,那麼挑剔幹什麼。
  滿意的看著自己的技能面板,和那套因為一次性通過高級廚師測試而得到的炊具,季末向眾人告辭,準備出去尋找那頭豬了。
  找到豬之後,賣掉身上的垃圾,換一下裝備,然後就一路欺負小怪到黑木崖。至於吃的,就只能講究一下了。
  唉,沒錢,還真是一件無奈的事情。
  想的有些出神,沒看到前面一個碩大的人(碩大= =||),一下子撞了上去。
  「哎喲,啊,對不起。」季末連忙道歉,看那人不回答,心裡大汗,不會遇見什麼不講理的人吧,不過他現在小小新人一枚,也沒什麼可敲詐的。
  「沒事。」
  半晌,聽到這個有些好奇的嗓音,季末疑惑的抬起頭,他一枚新人,有什麼可讓人好奇的。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嘴角一抽,就想拔腿就跑。
  那人卻只道季末看穿了自己的想法,連忙拱手作揖:「在下沒有什麼惡意,看到小兄弟的寶劍很是不凡,想著以小兄弟的級別,應該是有NPC高手收作徒弟吧?」
  季末聯想了一下論壇帖子,點了點頭。這遊戲,除了正常的拜師,運氣好,可以被某些NPC收作親傳弟子,這些人無疑會比普通人強上那麼一些。他這個小小新人能帶上這麼好的劍,也難怪人家會發現的。
  想著別人一個普通的鑑定術拍過來,自己這把寶貝劍就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季末心裡有些擔憂。雖然這種武器肯定是綁定的,但是遊戲中總有那麼一些人,看見別人有好東西眼紅,自己拿不到,還是不讓別人好受,走出去被PK的可能性似乎有那麼一點大。季末想著要不要和豬豬商量,買一把普通的武器做遮掩。不過貌似這武器是成長型的,不帶在身上戰鬥是不行的,頓時有些糾結。
  「小兄弟還沒有加入幫派吧。」似乎看出了季末的疑慮,那人笑眯眯說道,「加入了幫派後,安全就好了很多。」
  季末愣了一下,難不成這人是來拉客的。
  果不其然,那人開門見山的邀請道:「在下的幫派還算可以,不介意的話我引薦你加入吧,像小兄弟這種未來的高手,本幫很願意提供練級的場所和資金。」


第八章

  季末愣了一下,突然明白過來,額,這就是傳說中的高手養成計劃嗎。
  「咳咳。」一聲假咳,將季末從尷尬中解救出來。
  「豬豬?」
  「嗯,末。」豬豬笑著跑上來,挽住季末的胳膊,「先坐下,等好久了吧。」
  然後附在季末耳邊小聲說道:「有個冤大頭請吃飯,不客氣,咱多點一點菜,有敲竹槓的機會呃。」
  季末掃了一眼那位穿著深紅色長衫的男子:「豬豬,他手上的是你的扇子吧?」
  豬豬一愣,臉一沉,然後像是堅冰融化一般,冰冷的表情迅速化開,融成一汪蕩漾的春水,又如鮮花突然盛開,笑容之燦爛,眼中是滿滿的璀璨的星光。
  「師兄……」
  昭君出塞猛然打了個寒顫,雙手捧著扇子,恭恭敬敬的呈上:「嘿嘿,嘿嘿……」
  豬豬慢悠慢悠的把扇子拿過來,展開,扇了扇,巧笑倩兮:「謝謝師兄幫我拿了。」
  「不謝不謝,走,點菜去。」昭君出塞腳底抹油,僵硬著往靠窗邊的座位挪去。
  「豬豬,你現實中認識的人吧?」季末嘴角抽搐,悄悄的說道,「不然怎麼會被你嚇到。」
  「什麼意思啊,我怎麼會嚇到人呢。」豬豬不滿的撇撇嘴,「的確是認識的。」
  說完拉著季末就朝著桌子走去,留下被忽視的某人十分尷尬的站在那裡。
  不過尷尬也沒持續多久,畢竟這個請客的人他很熟悉。昭君出塞在心裡掙扎了好久,頂著壓力,對著那人招了招手,一人端坐,一人苦笑著點菜,剩下一男一女不斷的說笑,這一桌子就這麼詭異。
  「師妹啊,要吃什麼,隨便點。」昭君出塞率先打破這詭異的氣氛。
  豬豬想了想,反正現在也認不出來,如果做得太過火反而不好,於是也隨著昭君出塞的桿子往上爬:「師兄點就是了,師妹還第一次進遊戲中的館子呢,對吧,末。」
  「嗯。」季末點點頭,明白了豬豬的意思。
  「那就師兄做主了,把招牌菜都上一份吧。」昭君出塞很明顯是一隻非常大的肥鵝,而且是心甘情願被宰的那種。
  「小昭,你什麼時候有一個師妹了,那和尚又收徒弟了?」拉客的那位仁兄疑惑的問道。
  「不是啊,我們都是逍遙一門的。」豬豬笑著回答,「同門師兄妹啊。」
  「逍遙一門不少吧,以前怎沒見你認過誰?」那人打趣道,「你這師妹看起來年紀尚小,不要太禽獸了啊。」
  昭君出塞正在喝茶,差一點嗆到:「咳咳,你說什麼啊,別拿你自己的標準來衡量我,逍遙一門弟子至少你又不是不知道,這是真正的師妹,笨!這麼明顯的事情,你這個一腦子精蟲的人居然沒看出來。」
  「真正的逍遙一門?」那人一愣,這才反應過來,「小妹妹是逍遙的?」
  「是啊。」豬豬點點頭,笑容甚是天真無邪,「小妹微笑的豬豬,這一位是我哥哥,季末不寂寞。」
  「季末……」那人一愣,轉而一笑,這世界同名的人之多,而且這只是個遊戲,聽名字,這人應該只是取這意境,哪有那麼巧。
  「這一位是我的結拜之一,貴妃醉酒。」昭君出塞笑著介紹道。
  季末一口茶噴出來,咳嗽不止。
  豬豬感覺嘴角抽搐個不停:「師兄,你不要告訴我,你們是四人結拜,分別叫貂蟬拜月、西施浣紗、昭君出塞、貴妃醉酒吧?」
  「不愧是師妹,真聰明啊。」昭君出塞佩服的點點頭,貴妃醉酒顯然已經麻木了,兩眼直直的望著窗外,似乎外面有多好的風景似的。
  「都男的?」季末好不容易緩過了一口氣。
  「是啊。」昭君出塞說的理所當然。
  季末和豬豬相望一眼,人說貴族子弟多有怪癖,看來果然不假。
  「不過我們不是一個幫派的。」貴妃醉酒補充道,「我們四人建立了四個幫派,結成了同盟。」
  「本服第一盟,傾國傾城?」季末想著看過的帖子,「東樓西苑,南館北園?」
  「是啊,有興趣來嗎?」昭君出塞笑道。
  「師兄啊,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們盟是愛好PK,愛好幫戰吧?你覺得師妹我這樣子像是會打架的嗎?」豬豬可憐巴巴的說道。
  昭君出塞愣了一下,既然知道豬豬是小竹了,他還真不想自己妹妹去打架,教壞了人可不好。
  「我是生活玩家。」季末也連忙表態。
  「那真是可惜了,你們擁有那麼好的條件。」貴妃醉酒還是不死心,「我們可以提供練級的費用和裝備,真的不考慮?」
  「貴妃大哥,您是想把我們可憐的兄妹培養成御用打手然後幫你們打架嗎?我們這單薄的樣子你真的忍心嗎?人家還是學生啊。」豬豬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彷彿對PK怕怕的很。
  貴妃醉酒很明顯被這個「貴妃大哥」的稱呼雷了一下,但是看著豬豬那可憐樣子,也不好開口了。看著豬豬也才十五六歲的樣子,逼著人家小女孩去打架,的確不怎麼說的過去。看著季末也是文文弱弱的,一副書呆子的樣子,大概也不是喜歡打打殺殺的人,也只好作罷。
  「不打架也可以來我們幫派啊,我們幫派又不是沒有生活玩家,我們可是五級幫派,城市建設很完善了。」昭君出塞雖然沒打算把豬豬培養成打手,不過倒是很想讓他們加入自己幫派,畢竟這樣好照顧一些。
  「不用了,我們已經加入了朋友的幫派了,嘻嘻,剛建立不久的,一群女孩子,打打鬧鬧,很多人都沒玩過遊戲呢。」豬豬婉拒了。
  昭君出塞和貴妃醉酒一副瞭然的樣子,既然豬豬說她是學生,那麼可能是他們一幫友好的女孩子想來遊戲中玩吧,那季末可能是不放心豬豬進來保護她的。經常有些孩子進來打打鬧鬧,他們也就不說什麼了。
  說來也巧,正在這時候,兩人的申請通過了,鏡子歡快的叫了一聲:「歡迎微笑的豬豬加入龍套幫。」「歡迎季末不寂寞加入龍套幫。」
  「龍套幫?」貴妃醉酒呆了一下,「這名字……我還以為我們的名字夠怪異了。」
  「哈哈,咱小孩,就是來遊戲中小打小鬧的,江湖是你們這些大人物的,我們就跑跑龍套得了。」豬豬開玩笑道,開始狂打字,和幫裡的姐妹們打招呼。
  走鋼絲的螞蟻:我是幫主,快請安。
  微笑的豬豬:呃,母后安康。
  季末不寂寞:是男的……怎麼說母后呢……
  微笑的豬豬:/微笑,螞蟻窩的老大是誰?
  紫蘇:蟻后唄。
  微笑的豬豬:所以我沒叫錯,各位姐妹們沒意見吧?
  紫蘇:精闢!
  小白兔:經典!
  水滴聲聲:銅牌!
  神遊太虛:銀牌!
  走鋼絲的螞蟻:還金牌呢!本宮不同意!
  季末不寂寞:都說本宮了……母后安康……
  走鋼絲的螞蟻:/口吐白沫,/暈倒。
  果果:母后真不容易,又有了。
  微笑的豬豬:原來是黑洞受……
  走鋼絲的螞蟻:老子是攻!
  紫蘇:受。
  小白兔:小受。
  神遊太虛:小白受。
  孽:M小白受。
  記憶終端:M小白總受。
  走鋼絲的螞蟻:……
  黃瓜愛菊花:咦,新人來了啊?奉上黃瓜茶!
  菊花愛黃瓜:有新人啊?奉上菊花茶!
  郁孤魂:一群可怕的女人……
  光光:魂,我們閃吧……
  微笑的豬豬:報告!發現小孤和光光的奸情!
  郁孤魂:……
  光光:……
  豬豬笑的合不攏嘴,原來龍套幫也有男的哦,他們神經真堅韌啊。
  「笑什麼呢。」昭君出塞好奇道。
  「沒什麼,和幫裡的姐妹們聊天。」豬豬關掉幫頻,笑道。
  「都是女的?」貴妃醉酒不知道在想什麼。
  「似乎有幾個男的,都是和末一樣,被拉來的吧。」豬豬望眼欲穿,「怎麼菜還沒端上來。」
  「因為廚房沒食材了,應該急急忙忙去拿了吧,不過現在好了。」季末剛說完,菜就端上來了。
  「末你的廚師技能學好了?」豬豬一邊狼吞虎嚥,一般問道,絲毫不顧及自己的淑女形象。
  「嗯,能養活你。」季末開玩笑道,看著兩位被豬豬的吃相嚇到了的仁兄,「她可是豬啊,吃飯就這樣,兩位理解一下。」
  「咳咳,我只是很懷念。」昭君出塞象徵性的吃了點,他本來吃了午飯的,不是很餓。
  「怎麼會呢,餓壞了吧。」貴妃醉酒連忙掩飾,他的確被嚇到了。
  豬豬沒理睬他們,在她眼中,當然還是食物最重要。說真的,這遊戲中的飯菜還真好吃,和現實的一樣的味道。天知道她什麼時候才能賺到那麼多錢,再來這個高檔的酒樓打牙祭,現在既然有人出血,那就讓他多出一點,反正他錢多。
  「等會兒我去練藥師技能吧。」料想著豬豬這麼胡吃海喝,很可能消化不良,季末琢磨著等會兒先學藥師技能,好幫她做消食藥。豬豬莽莽撞撞的,平時什麼小傷小病也好治療。
  「藥師和裝備師、武器師這些沒有幫派的支撐很辛苦的。」貴妃醉酒查了查龍套幫,果然只是個二十來人的二級小幫派,這個幫派應該不能給幫裡成員們什麼福利。
  「慢慢練唄,反正武功底子在那裡,有什麼材料自己打就是了。」季末倒是無所謂,生活玩家大多武功不好,沒辦法去高級怪區,收材料花費又太大,所以有個幫派支撐要輕鬆很多。他倒是無所謂,一是他武功不算差,二是他也不要求弄得多精,只要能養活豬就行了。
  再說了,季末看著狂吃的豬豬,他當然不相信豬豬開始說的話,不喜歡打架?嘿嘿,也就裝純潔騙騙那些大哥大叔們,和她打了那麼久,那一招一式,肯定不是針對怪的。
  「也是,你們玩遊戲只是圖個快樂,是我們多慮了。」昭君出塞嘆口氣,他們這些人也真可憐,玩個遊戲還要弄得這麼累。
  季末和豬豬瞭然的對視一下。
  虛擬遊戲,虛擬現實,畢竟沾了現實這兩個字,在這另一個世界,商機無處不在,現實世界的高層們,自然不會放過這塊美味的大蛋糕。
  不過這一切都不關他們的事,他倆只是小小的龍套而已。
  那江湖的風風浪浪,就交給那群蛟龍游鳳們折騰吧,他們沒這個興趣,也沒這個資本。
  更不想做別人的炮灰。
  各懷著各的心思,這頓飯也算是和和諧諧的吃完了。昭君出塞與豬豬、季末交換了名片,貴妃醉酒也意思意思的要和兩人交換名片,不過被兩人婉拒了。道不同不相為謀,咱不敢高攀。弄得貴妃醉酒很是鬱悶,他就沒昭君出塞看起來這麼有親和力嗎?他看起來就像是那麼勢利的人嗎。好吧,他承認,人家師兄師妹是比他關係近一點,交換好友名片應該的,自己的確和他們以後可能沒什麼交集。
  「師妹,我和小貴子要趕去黑木崖做任務,你們要去哪,順路的話,送你們一程。」昭君出塞邀請道。
  豬豬和季末眼皮一跳,不會吧,難不成咱孽緣深到這地步。
  「你們也是要去同一個地方?」昭君出塞看著兩人的表情,好笑的問道。
  「嗯,是啊,我和末的師門任務,要去黑木崖送信給東方教主。」豬豬回答,算了,一路上有人管吃管住也好。
  「小貴子,這地盤是你的,幾匹好馬弄得到吧?」昭君出塞擠眉弄眼的說道。
  「注意你的稱呼!」對這個損友很是無奈,貴妃醉酒嘆氣道,「小妹妹會騎馬嗎?要不要坐馬車?」
  「遊戲中會教會玩家騎馬吧?」豬豬倒是不擔心,她也不是那麼嬌弱的人,「沒關係,我不怕累的,騎馬好玩一點。」
  她當然沒關係,在被那師父關著的那段時間,騎馬已經成習慣了。
  「貴妃幫主就叫她豬豬好了,我現實中學過一段時間騎馬,不用擔心。」季末聽著那小妹妹怪彆扭的。
  「叫我醉酒就行。」貴妃醉酒對他那貴妃二字很是不爽,死瞪了昭君出塞一眼,都是這幾個小子,非要取這莫名其妙的名字,自己當時怎麼就吃錯藥答應了呢。
  「好啦,小貴子,上路吧。」昭君出塞像是沒看到他那死魚眼似的,拉著豬豬和季末往驛站走去,「走吧走吧,路上我帶你們升級去。」
  貴妃醉酒無奈的搖搖頭,只要加快腳步跟上。


第九章

  本來按照令狐沖的建議,季末和豬豬準備兩次傳送,直接上日月神教找東方教主。
  本來季末還以為是令狐沖給任盈盈的情書,沒想到居然是給東方不敗的,聽著他說什麼十日之期,那麼這封信大概就是戰書之類的吧。以前經常在武俠小說裡看到,某某和某某決鬥,決鬥之前先發一封戰書,約好時間地點,弄得跟請客吃飯一樣。
  不過計劃趕不上變化,有兩大高手陪伴在身邊,那沿途的張牙舞爪的怪物,就變成了小菜一碟,兩人只要小心一點,不要被怪物碰上,一般就沒問題了。越20級打怪,基本上就沒什麼經驗了(系統為杜絕玩家偷懶而專門設定的),所以幾人準備直接傳送去長安和剩下兩大「美女」匯合,然後一路「殺」到黑木崖。那麼一點經驗,對於四人而言,完全可以忽視,不過這個真實的遊戲場景,走野外肯定比直接驛站傳送要有趣的多。反正那四人的任務也是十天之後開啟,他們也就心安理得的慢慢玩。
  再說了,聽說季末是高級廚師之後,那幾人就十分垂涎季末的手藝。雖然他們不缺廚師,但是一是高級廚師難得,二是誰平時打怪升級做任務會帶個廚師在身邊啊,所以在野外也就是湊合湊合,雖然那個「湊合」足以讓普通玩家流口水。
  在「武林」中,一個小隊最多可以有六人,那幾人平時就四人組隊,不加別人,現在加了季末和豬豬入隊,剛好一個小組,剛進組,就看見隊頻裡吵吵嚷嚷,西施大「美女」調侃昭君和貴妃,怎麼想起帶美眉了。吵了半天,那兩人才勉強相信了昭君出塞所說的帶帶師妹的說法,不過他們心裡也很清楚,雖然豬豬和夏末很有利用價值,不過人家已經明確提出不和他們混,也就不用那麼上心了。昭君出塞還那麼熱心,肯定這兩人是他現實中認識的人,不過人家沒說,他們也不問。誰在現實中沒有一兩個親戚朋友,沒什麼大不了的。
  季末的彬彬有禮,豬豬的活潑開朗,很快就和幾人打成了一片。那幾個幫主大人,無論是在現實中,還是在遊戲中,遇到的敬畏的嫉妒的崇拜的討好的人居多,這兩個新手顯然很符合他們的口味,西施浣紗尤其和豬豬合拍,兩人經常湊在一塊嘀嘀咕咕不知道說什麼,季末則是和貂蟬拜月討論一些哲學問題(= =||||),反而是最先相遇的昭君出塞和貴妃醉酒被冷落了。
  理所當然的和兩人交換了好友名片,當然,這次可不能再漏了貴妃大人,雖然和他還是沒什麼話好說,不過既然和那三人都交換了好友名片,不和他交換的話,那就是不給他面子了。
  在「武林」中,都城定在北京,稱京城,但是長安這個幾朝古都,還是這個世界中,最繁華的都市之一。長安最繁華的商業地帶,自然是西市和東市,東市是NPC們的店舖最集中的地方,有長安最大的酒樓、茶樓、鐵匠鋪、藥鋪、裁縫鋪等等,西式是玩家擺攤最集中的地方,很像是趕集的地方,露天的場地被一個又一個棚子隔成幾個小區域,玩家租個攤子,就可以在那裡把東西擺上賣了。一般而言,商品都會在攤子旁邊的小板子上表明,看似簡陋的小木板,其實是一個手觸光幕,手指點一下商品名,就會出現那件商品的信息和價格,點擊購買,就可以拿走商品了。如果你想買,又對商品價格不滿意,就可以在留言板留言,等攤主回來聯繫你。
  這樣肯定還是不是很方便,所以逛街的時候還得排隊,遊戲公司貌似也在改進,似乎下次更新就會有新的方案出台。
  貂蟬拜月、西施浣紗、昭君出塞、貴妃醉酒四人在街上閒逛時,並沒有出現季末想像中的偶像效應。想想也是,人家又沒把名字寫在臉上,雖然是四個看起還行的高級玩家,但是誰知道他們就是大名鼎鼎的傾國傾城四大幫主(這裡的傾國傾城是個同盟名字,想歪的自己合某豬一起站牆角面壁去!),雖然網絡上有視屏有截圖,不過總有一定的失真效果。
  而且就算知道了又怎麼樣,想報仇嗎?不好意思,城裡禁止PK。想高攀嗎?不好意思,看看四人那拽樣子,肯定是自討沒趣。
  倒是有不少人用羨慕的嫉妒的好奇的視線凌遲季末和豬豬的神經,讓兩人心裡暗暗發誓,下次絕對不要和他們走在一起,龍套就應該有龍套的樣子,龍套要是跟在主角身邊久了,很大可能性會變成炮灰,他們還沒有那麼高尚的自我犧牲的品德。
  和四人關係近了,很大程度上就和他們捆綁在一起了。討好四人的找自己當踏板了,仇視四人的拿自己當出氣筒了,明察的來了,暗訪的也來了,什麼陰謀陽謀也被牽涉進來了,這遊戲啊,也就別玩了。
  要玩就跟著四人混吧,由龍套上升為配角,可惜兩人胸無大志,還真不想升級地位來著。
  不管心裡怎麼糾結著,表面上幾人還是打打鬧鬧,和和睦睦的逛街,季末和豬豬還換了一套對於十級新人而言,相當不錯的裝備,季末的破爛時裝也換成了瀟瀟灑灑的長衫,雖然價格並不貴,總比樵夫裝好多了。豬豬沒有換時裝,目前而言,她對自己的師門時裝還是非常滿意的,在實力變強之前,她決定力求低調,不然出去讓人給搶劫了就不好了。
  豬豬當然也沒給他的師兄省錢,食材藥品肯定是敲了很大一筆,既然以後不準備和他組隊,現在就要好好「儲蓄」一下了唄。
  季末已經把能夠就職的生活職業都就職了,豬豬也去學了,當然級別比季末低很多。
  一切準備完畢,六人小組,四大高手外加兩隻新人菜鳥,興高采烈的往黑木崖方向前進。
  季末和豬豬這一路上負責做飯搞後勤,心安理得的蹭著經驗,等級嘩嘩嘩的往上冒。兩人一邊感嘆著「武林」前面的級別之好升,一邊讚歎四人不愧是高手。
  這結拜四人,並不是按照傳說中四大美女的美貌程度排序,他們的角色名,是因為幾人真名中,正好有一個字和四大美女諧音,最後被自稱聰慧無比,其實無聊透頂的西施大人,給弄了個這個傾國傾城來,美其名曰,容易出名,而且可以讓人降低警戒性。不知道他說的效果達到沒有,反正這名字的確很容易讓人記住。
  按照年齡,老大自然是貂蟬拜月,九十八級,少林寺弟子,已經闖過木人巷,正式出師,主修的是羅漢拳,防禦力高,手上一副金屬製的拳套還有傷害加成,攻擊力不可小視。
  老二為貴妃醉酒,九十五級,師承峨眉派,典型的暴力奶爸,各式各樣的狀態不斷的丟過來,經過精確的計算,一點空隙都沒有,加血CD時間計算的之準確,讓隊友放心,讓敵人傷心。一套峨眉劍法,飄然輕靈,若即若離,若假若真,寓隨時變化之機而以意示形。
  老三為昭君出塞,九十六級,隱藏門派,逍遙一門入室弟子,拜虛竹為師,傳說他十八般武器樣樣精通,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看他一路「耍」怪,都是用的一柄玉簫,經過豬豬「火眼金睛」鑑定,簫應該是他的主修武器。
  老四西施浣紗,九十七級,年紀比前三人應該小了不少,性子精靈古怪,入的是日月神教,武器是一柄長槍,揮舞起來甚是霸氣。
  貂蟬拜月抗怪,貴妃醉酒加狀態,昭君出塞和西施浣紗兩個超級打手痛下殺手,這個隊伍,的確不需要其他人員了。
  特別是有個昭君出塞這個逍遙弟子在,什麼陷阱暗器都會使,還是鑑定宗師(每個真正的逍遙弟子都是鑑定宗師,不然不准出師),一人頂N人。
  四位幫主,除了昭君出塞,都是七六六六的寶石,極品手工。昭君出塞是全六寶石,極品手工,不是因為他沒其他三人有錢,只不過嘛,逍遙一門,這麼打寶石,已經足夠了。逍遙弟子,特別他還是入室弟子,越級PK輕而易舉,四人之中,他的武功無疑是最強的,PK除了貴妃醉酒能憑藉自己的奶爸職業磨一磨,其餘兩人和昭君出塞過不了三百招。
  季末和豬豬跟在四人後面,幫忙採集怪物屍體,烹飪用的由季末收著,縫紉做藥用的豬豬暫時收著,一路上,材料收到了不少。四人看在眼裡,想著以後組隊要不要在隊裡安排個生活職業,既可以安排四人伙食,還能不浪費材料,想了想,還是算了。
  四個人都是心高氣傲,習慣了高處那寒冷的氛圍。四人的羈絆,是旁人說不明白的,突然插那麼一個人進來,別說他們四人不習慣,□來的那個人,一定也有很大壓力。再說了,生活玩家一般而言武功都不行,他們四人可是時不時就會和其他玩家高手「大干一場的」,那時候有個拖油瓶礙手礙腳,也很麻煩。
  想到這裡幾人不由的嘆氣,如果季末二人肯入他們幫派就好了,兩人的武功品級自不用說,他們帶著升級,提供裝備,很快就能讓兩人進入高手行列,季末很明顯在生活技能上非常擅長,豬豬的採集技能也非常熟練,鑑定技能不用說,肯定是宗師級別,六人組隊那該是多麼愜意的事情啊。
  可惜,兩人都是明顯的討厭PK的類型,這想法也只能停留在想法。
  想著四人並不是第一次想讓人加入自己的圈子,可惜基本上他們有意願的人,都因為雜七雜八的事情拒絕了,真是鬱悶。
  「豬豬,你每天看的津津有味,學到了多少。」在安全的後方地帶,季末把著明顯在偷師的豬豬的肩膀,笑著低聲問道。
  豬豬這時候表情十分專注和嚴肅,手掌因為隱隱的興奮緊緊握住。
  「末,好好看著醉酒的劍法,對你應該有很大幫助。逍遙派典籍中,對峨眉劍法給與了很大評價,可惜後世峨眉無人,我沒有看到有人能夠把峨眉劍法的精髓演示出來。師尊曾經說過,雖然在NPC的江湖中,峨眉的確無人,但是玩家之中,卻是人才輩出,讓我好好觀察。」
  「你能看懂?」季末只看出醉酒的劍法一片空靈,其他的完全摸不到門道。畢竟獨孤劍法和峨眉劍法套路意境都相差太遠。
  「峨眉劍法妙入神,殘虹一式定乾坤;身若驚鴻鶯穿柳,劍似追魂不離人;非同凡技欲歌舞,應是奇傳道數真;輸贏只須出半手,縱是越女也失魂。」豬豬笑道,「我覺得末你和峨眉劍法的意境挺有共同之處,如果咱不玩這個號了,你就入峨眉派吧。」
  季末不置可否。
  兩人只是開個玩笑,卻不料,他們真的有那麼一天。
  「豬豬對峨眉劍法很有研究啊。」屠殺完畢的貴妃醉酒正好聽見豬豬的話,饒有興趣的說道。
  「逍遙一門,這是必須的。」豬豬展開扇子,掩面笑道,「師兄應該也挺有研究才對。」
  「我個人比較喜歡星宿派蓮花教等邪門武功,對正派武功只是略有涉獵。」昭君出塞毫不掩飾的說道,「豬豬對正派武功比較感興趣?」
  豬豬搖了搖頭:「師兄啊,你感興趣之後,是不是對邪門歪道的武功都探究的差不多了吧?」
  「是啊。」昭君出塞奇怪的回答。
  「所以,」豬豬眼露寒光,咬牙切齒的說道,「咱師尊為了比贏那個小和尚的徒弟,您認為我會被教導些什麼呢?」
  昭君出塞默然,自己師門那兩大彪悍女人的變態程度,雖然沒有經歷過,不過那是早已經如雷貫耳。
  「我可是在琅琊福地打雜了自己都忘了時間了啊!最後評價別人武功都成了條件反射!都怪你!沒事學那麼多干什麼,你知道作為師妹,我的壓力有多大嘛!!!」明顯是遷怒的豬豬狂吼道。
  昭君出塞繼續默然,管我什麼事啊……
  季末已經苦笑著去解剖怪物屍體去了,在某豬抽風的時候,潛水是一件非常明智的事情。
  而其他三人聽了豬豬的話,則將招攬豬豬這個想法再次納入考慮範圍。


第十章

  一聲淡遠的簫聲,瑩瑩點點,清越、從容、淡然。
  無煩無憂。
  季末愣了一下,不由自主的朝著簫聲的來源走去。
  今夜無眠,無眠的又豈是今夜。
  在看到那個人的時候,季末就已經平靜不下來了。
  豬豬不知道,那人也不會知道,誰都不知道。
  苦笑。
  自己一直是很理智的,對方的家世,對方的性格,他一早就知道,早早脫身,方為上策,他很理智,無論是思考還是行為。
  斷的很乾淨。
  嘆氣。
  有時候覺得,男人和女人之間並沒有什麼差別,都會做夢。女人會夢見自己是公主,有一位王子或者騎士等待著自己,然後是花園中的美好生活。男人會夢見自己是公主或者騎士,有一位公主等待著自己,然後依然是美好的生活。很幼稚的夢,卻又是人最美好的夢。
  真可惜,自己是GAY。
  小時候,自己的夢就很混亂,是作為王子,被王子或者騎士救走,還是去尋找一位屬於自己的王子或者騎士?沒有定論,但是對另一半的幻想,總是有的。他,無疑是一個完美的人選。更何況,是他先愛上自己,算是愛吧?
  有人說,先愛上的人,就已經輸了。按道理,自己應該已經有了主動權,不會受傷的。
  但是傳說總歸是傳說,現實卻總是現實。
  季末心中隱隱作痛,明明已經許久不痛了。
  初戀情結,果然是人人都會有的。
  沒有告訴豬豬,怕她擔心,也覺得沒閉眼,因為當時自己真的決定離開了。那圈子不適合自己,他受不了因為地位差異而來的沒完沒了的猜忌和試探。或許在那個人的地位,這是可以理解的事情,卻是自己不能諒解的事情。
  或許是這幾千年男性文化佔主導地位的影響,骨子裡多多少少都會有些大男子主義。可以承認自己的弱勢,卻永遠不願意被看輕。男人的尊嚴,說難聽點,就是面子,有時候比情感更重要。
  但是換種說法,如果這愛讓你連尊嚴都沒了,還能叫愛嗎?早晚會變成麻木或者恨吧。
  所以季末很明智的離開了。
  本來以為離開了……
  「真是孽緣啊。」季末不知道是第幾次在心裡嘆氣了。
  在網遊小說裡,似乎經常有那種在現實中因為各式各樣的原因分開,最後在網遊中相遇相知,再次相愛,然後功成圓滿的故事。在最初相遇的時候,季末有些恍惚,不由自主的想著,難道自己這一次會成為那種小說的主角式人物?
  不過這想法持續了不到一分鐘,就被自己打破了。
  很可笑,可笑的是自己。
  醉酒其實也有調整容貌的,調整的不多,和本人依舊有七八分相似。不過已經一年多沒見面了,相遇相處的那段時間,不過兩個多月,但是,一見面,就認了出來。
  不對,沒見面,就認了出來。
  在酒樓相遇的那一剎那,還沒抬起頭,只是憑著那一句話,那聲音,就足夠認出他了。
  原來已經印入記憶那麼深。
  季末在那一刻,似乎還有那麼一點幻想,對他遲疑的道歉。
  不過很快幻滅。他的遲疑,不是因為自己的聲音和相貌與他記憶中某個熟悉的人重疊,而是因為自己那把不凡的劍。
  推斷出了自己的承師不凡,產生了拉攏之心。
  很瞭然,這才是他,不是嗎,雖然心裡有些難受。
  季末還是很理智,很理智的跟著蹭經驗,雖然應該會很理智的和他們分開,然後很理智的不再牽連。
  他會很理智的。
  因為他玩不起。
  必須理智。
  既然知道自己會很理智了,在夜晚,沒人看見的黑暗中,縱容一下自己,暫時不理智一下吧。
  所以他失眠了。
  原來遊戲中也會失眠,只是不知道會不會影響到現實中的睡眠。應該不會吧,不然明天上課就該打瞌睡了。
  季末是和豬豬一個帳篷,所以起身的時候完全不用擔心會驚醒她,她可是豬啊,睡著了那就是睡的很死的。
  鬱結於心,季末還是像往常一樣,出外走走,散散心,然後繼續回來睡覺。在帳篷周圍五米處不會有怪物靠近,所以他可以放心大膽的在露天發呆。
  不過今天有點例外,因為那簫聲。
  已經在黑木崖的腳下,明天應該就可以到了吧。臨近日月神教的地盤,怪物逐漸稀少了,季末想著運氣應該不會那麼差,碰巧讓自己遇到落單的怪物,又止不住被簫聲吸引,便大著膽子尋覓簫聲的源頭。先走一段時間,看走的遠了還沒找到就返回,季末盤算著。
  還好,吹簫的人離的並不遠。
  一條小溪邊,被月乳浸染的銀白的巨石上,一隻腿盤著,另一隻自然的伸直,和月光一樣乳白色的布鞋,鞋尖在本來就不平靜的水面,點出了圈圈漣漪。
  十分樸素的蕭,遠沒有昭君出塞手中的那隻蕭華美。就是一根毫無雕飾的竹管,還依稀能夠看見那斑駁的青色。
  不過,大概就是因為這樣簡單而質樸的結構,才造就了這完全貼近自然的天籟。當悠悠的簫聲響起,深沉而有共鳴的低音,圓潤而纖美的重音,緊張而明亮的高音,尖銳而乾澀的超高音……交織在一起,看似矛盾的組合,卻發出無比和諧之音;說不上華麗,但一定豐富;說不上百轉千回,卻有種凝重的力量湧入心底。
  季末逕自挑了旁邊一塊乾燥的地方坐下,靜靜聆聽。簫聲本浪漫,只不過這分浪漫又是那麼清靜無力,虛無縹緲。那曲調,或孤傲清高,或清涼婉轉,或空靈皎潔,或優雅空明……如此空靈的聲音,像是遠古飄飛的歌聲,遊蕩了太多個世界,心不由就完全沉靜下來,隨著簫聲起舞在夢境裡,起舞在幻想中。
  簫聲如夢,這月色也如夢,夢幻之美,距離之美。這距離,似乎是從前世的前世就開始積累的,也許懂簫的人就要懂得孤獨,耐得住寂寞和等待。無緣的人聽簫只能聽出悲情,有緣人才能感悟其中的別有洞天。無論在潮濕昏暗的天空下,蒼茫迷濛的大地裡,無論怎樣的孤獨無助,無論怎樣的空曠落寞,當簫聲響起時,語言就變得蒼白無力。
  似乎過了許久,簫聲終於停了下來,吹簫的男子偏過頭,靜靜的看著靜靜的傾聽的季末。
  對視。
  「到這一步了,我是不是該放開了。」語氣十分淡漠,卻又十分徬徨。
  「我都不像自己了。變得偏執,甚至有些瘋狂了。」男子苦笑,「永遠比不過她,真羨慕她啊,是真正的女兒身。」
  季末沒有回答。是自言自語吧……
  站起,一身長袍,廣袖斜襟,不知道那長袍是原本的月白色,還是被月光浸漬,一塵不染,一如他乾淨的神態。
  「再優秀又如何,只這一點,我就完全輸了。」
  季末注視著他,耳邊這句話,低沉,宛若不可覺察,卻真真切切的聽見了。
  「你是……」心中一凜,季末略微有些驚訝。
  「是誰,誰又怎麼樣……」竹蕭從新放回唇邊,空靈的簫聲再次響起。
  梅花發。夜寒吹蕭千山月。千山月。此時愁聽,龍吟幽噎。
  數枝飛盡南枝雪。風光又作年時別。年時別。江頭心緒,亂絲千結。
  長長的,細細的,那一管斑駁暗幽的竹子,外表簡簡單單,樸素到毫不起眼。而一聲聲淡遠的簫聲,瑩瑩點點,從簫孔中一滴一滴滑落時,清越、從容、淡然。
  無煩無憂。
  因為心已死。
  一曲終了,就真的終了了。
  如果說剛才男子盤坐著吹簫,那背影是一抹寫意,那麼現在站立的姿態,卻透著一抹寂寥。
  「平生不會相思,才會相思,便害相思。」男子用近乎嘆息的語調輕輕吟誦道。
  季末不知為何,不由自主的接道:「身似浮雲,心如飛絮,氣若游絲。」
  男子愣了一下,淺笑道:「空一縷餘香在此。」
  說完,轉身,拂袖,有風無塵,真的空一縷餘香在此。
  「糟了!忘記把信給他了。」季末黯然了好久,突然拍拍腦門,鬱悶的說道。如果在這裡把任務交了,就可以不和他們繼續同行了吧。
  唉,算了。
  再說,自己也想上去看看了,在金庸筆下,壯闊的黑木崖之戰。
  但是他知道,這個世界,肯定和金庸筆下的世界是不同的,雖然是同樣的名字,同樣的軌跡,但是人心不同了,那人生的方向也就不同了。
  NPC,也是有心的。
  夜風吹過,臉上涼涼的。
  不經意間一抹,十分詫異,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淚流滿面。
  「怎麼哭了,真奇怪。」慢慢的蜷縮身子,將頭深深的埋在兩腿與兩臂之間。
  就這一次,縱容一下。
  然後,恢復我的理智。
  ……
  「夜風這麼冷,季末個笨蛋。」茂密的樹梢,層層陰影之下,那一張絕對說不上俏麗,卻有著幾分可愛的臉,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冰霜。
  「你以為你不說,我就不知道,真傻……如果你真不在意,我又何必如此生氣。」用與外表不符的低沉語氣,嘆息道。
  哭吧,哭了就好了,送了信,交了任務,我們就離開,我們走我們的獨木橋,他們走他們的陽光道,永不交際。
  不過……
  豬豬冷眼看著那一抹陰影,許久之後,陰影慢慢的移動,消失不見。
  嘴角泛起一絲苦笑。
  我真的不懂,或許是不想懂。當愛情摻雜了世俗的成分,就變得如此無奈。
  搖搖頭,強迫自己鎮定。現在他們都理智,理智的讓人心疼,自己也不能亂了陣腳。唯一能做的,就是像往常一樣,支持著他。
  這就是朋友,是家人。
  看著季末的情緒慢慢平靜下來,豬豬悄悄離去。
  ……
  「怎麼,末,晚上沒睡好嗎,怎麼成了熊貓眼了。」豬豬打著哈欠,坐在正在準備早餐的季末旁邊,好奇的問道。
  「師妹啊,是不是你呼嚕太大聲了。」昭君出塞轉動著手中的玉簫,一臉嚴肅的說道,「影響了別人,應該道歉啊,師妹。」
  「我睡覺從來不打呼嚕。」豬豬狠狠的瞪了昭君出塞一眼。
  「是啊是啊,豬睡覺怎麼會打呼嚕呢,」西施浣紗贊同的點點頭,「豬只會哼哼,呵呵,豬豬啊,是不是夢見什麼好吃的東西,晚上磨牙的聲音大了啊。」
  豬豬微笑的回答:「是啊,紅燒昭君,清蒸西施。」
  「師妹啊,你好殘忍啊,師兄我太傷心了。」昭君出塞做垂淚狀。
  一邊的西施浣紗也做了標準的西施捧心狀,無語問蒼天。
  「兩個活寶。」貴妃醉酒在兩人身邊停了幾秒鐘,鄙視的翻了翻白眼,丟下這兩個字,邊頭也不回的收帳篷去了。
  這邊的貂蟬拜月已經把帳篷收好了,繞過兩人,一副我不認識這兩個丟人的傢伙的樣子,查看今天早晨吃什麼來了。
  季末看著幾人的你來我往,嘴角不由的浮現出一抹淺笑,心情輕鬆不少。
  看來淚水的確是發洩心中情緒的一種方式。早知道這麼輕鬆,就早一點發洩出來,說不定就早一點解脫了。
  季末也知道自己在自欺欺人,不由莞爾,看著正和兩大「美女」唇槍舌劍的豬豬,心中暖暖的。
  季末不寂寞:昨天你在吧。
  微笑的豬豬:你怎麼知道。
  季末不寂寞:……笨豬豬,我們是組隊狀態,看一下小地圖就知道了。
  微笑的豬豬:啊……囧……
  微笑的豬豬:那麼他……
  季末不寂寞:沒事,已經沒關係了。
  微笑的豬豬:真的?
  季末不寂寞:既然他沒有出現,現在也沒有任何反應,已經表明態度了。
  微笑的豬豬:是啊……這樣也好。
  季末不寂寞:嗯。
  微笑的豬豬:雖然很想叫你不難過了,但是這句話很明顯安慰的成分太大了。我只想說一句,難過的時候獨處也要找個安全的地方,還要多穿點衣服,這遊戲也是會生病的!
  季末不寂寞:O(∩_∩)O~
  微笑的豬豬:╭(╯^╰)╮
  勺子攪動著沸騰的米粥,季末乾咳了一聲:「別鬧了,吃飯了。」


第十一章

  季末一行人來到日月神教的時候,剛過中午,是個大白天。所以沒有看到論壇上所說的沿路火把火光明亮,神殿神壇火光衝天那一片紅炎炎的景象。順著青石階梯慢慢的往上走,身邊有急急匆匆的交任務或者拜師的玩家,上山或者下山,偶爾有那麼一兩個玩家朝著那四人打招呼,然後用好奇的探究的眼光打量著季末和豬豬,看的兩人渾身不自在。
  用枴子碰了碰季末,豬豬悄悄的在他耳邊說道:「果然不能和他們一起走,這被人看的都快脫一層皮了。」
  季末深有感觸的點點頭:「對了,豬豬,私聊要打字很不方便,這麼悄悄說話太不方便了,什麼時候我們也去學傳音入密吧。」
  豬豬愣了一下,臉突然刷的一下變紅了。
  「呃……我似乎記得你的內功已經達到十層這個最高層了吧……那麼傳音入密沒學?」季末翻了翻白眼。
  豬豬望天,神情很是無辜。
  「學了但是一直忘記用了?」季末黑線。
  豬豬繼續望天嗎,神情更加無辜。
  「逍遙一門學的東西太多了,一時半會兒忘記了也是情有可原的。」昭君出塞拍了拍季末的肩膀,正兒八經的說道。
  豬豬一聽,兩眼冒著星星,感激的看著昭君出塞。畫外音:還是師兄好啊……
  昭君出塞淡定的看著豬豬激動的神情,更加正兒八經:「更何況,她是豬。」
  正在喝著瓶裝礦泉水,正在思考著為什麼這日月神殿下面居然還有賣瓶裝礦泉水的季末,一口水噴了出來,嗆的直咳嗽。
  掏出紙巾在身上擦了擦,昭君出塞繼續淡定的說道:「衝動,是魔鬼。」
  「這句話,跟你師妹說吧。」季末邊咳嗽邊指著昭君出塞的後方。
  昭君出塞正準備回話,突然系統提示遭到了攻擊,不過因為攻擊不夠,只是一個小小的「—100」,相對於他十幾萬血,簡直可以忽略不計。
  不過這足以讓四人驚訝了。
  「豬豬,你現在多少級。」貴妃醉酒好奇的問道。
  「組隊頁面不是有寫嗎,三十二級。」豬豬感嘆道,前面的級別真好升。果然,這遊戲是從80級之後才開始用玩的意義,到90級以後才開始好玩的。
  「豬豬沒打石頭?」
  「沒啊。」豬豬攤手,這段時間不是一直和你們在一起嗎。
  「暈死,級別相差二十級以上,再加上這垃圾裝備,就算打到身上沒MISS,也最多掉十多點血吧?」西施浣紗,跳到昭君出塞,在他身上摸來摸去,「要害攻擊?這麼準?但是怎麼沒見血?」
  「要害攻擊本來是致命的,不過她攻擊太弱,沒破防,所以只不過是十倍傷害。」昭君出塞揉了揉心口,「師妹啊,太殘忍了,怎麼能這麼對你師兄呢?」
  豬豬聳了聳:「本來想敲你一下,但是破不了你的防,打起來肯定不同,只好用要害攻擊了,反正最多掉這麼一點血。」
  「豬豬,你上來之前是不是沒看帖子?」季末很是無奈的按著額頭。
  「看了啊。」豬豬回答。
  「你是不是只看了遊戲背景PK技巧之類的,沒有看生活以及遊戲設定。」季末嘆息道,「我就知道你懶。」
  「是啊,好麻煩,不知道問就行了。」豬豬攤了攤手,我不懶能叫豬嗎。
  「不是PK模式,觸碰也是有感覺的,會疼,只是不掉血。當然你可以選擇關閉痛覺,只不過這樣其他感官肯定會受到影響,一般人不會這樣做。」貂蟬拜月解釋道,捋了捋耳邊的頭髮,「所以說,你可以盡情的打,沒關係。」
  「原來如此。」豬豬忽略前半句話,只聽見後面的話,挽起袖子,就要開揍。
  昭君出塞滿頭黑線,連忙跳到貴妃醉酒這個超級奶爸身後,很沒好氣的說道:「死蟬子,居然教唆師妹謀殺師兄。」
  「反正死不了。」貂蟬拜月笑道。
  眾人這麼鬧來鬧去,開先對豬豬那一手的好奇也被沖淡了,他們就想著是普通的要害攻擊。逍遙一門真正的入門弟子十分之少,入室弟子更只有昭君出塞和微笑的豬豬兩個人,他們本來就是詭異狠辣的風格,要害攻擊肯定是爐火純青的。
  只有昭君出塞輕啟嘴唇。
  「笨豬,以後悠著點,他們要是知道你會穴位攻擊,你就別想逃了,肯定會用盡手段拉攏你的。」
  話語如同清風一般送入豬豬的耳邊。
  傳音入密。
  豬豬愣了一下,微笑著開口:「知道了,謝謝師兄,我會儘量在玩家面前低調。」
  昭君出塞點了點頭:「平時組隊刷固定副本的時候也小心一點,不要讓人知道你是真正的逍遙弟子,眼紅的人渣多,你的裝備不行,打不過。」
  「明白。」豬豬把昭君出塞的話用傳音入密,轉述給季末,季末一愣,隨機用心記下,多了個心眼。
  因為季末不會傳音入密,他只是對著昭君出塞點了點頭,以示感謝。
  那三人不知道是沒看見他們的小動作,還是故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是邊趕路邊說笑話,沒再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糾纏。
  大約爬了半個小時,幾人才到達日月神殿的大門。
  現在正是玩家出入的高峰期,季末和豬豬絲毫沒有看到一點邪教陰森神秘的影子,在門口問了一下指路的弟子,說明了任務,隨即就有人帶路。
  穿過寬廣的大堂,繞過大大小小的房間,走到一個不起眼的小門那裡,帶路的NPC停了下來。
  「教主就在裡面,在下沒有得到允許,不能入內,請各位自己進去吧。」
  為首的貂蟬拜月點了點頭,六人臉上有些隱隱的激動。
  「武林」是一個活生生的世界,因此裡面的人物,除了官方活動NPC那種無智能的,都是隨時變化的,就像是人在生活一樣。
  在門派中,主要也是按照固定模式說話的非智能或者低智能NPC,智能NPC都忙著教務和在外面玩樂,偶爾沒事做了才給玩家一兩個任務。
  因此,在目前為止,幾乎沒有人看見過傳說中的東方不敗。有一位日月神教的玩家太崇拜這位人妖始祖了,邊仗著自己武藝高強,避開NPC的耳目,四處探尋。後來聽見古箏的聲音,循著找過去,只看見一抹紅色的影子,然後就是一根連著絲線的繡花針穿過了心口,當場死亡。復活之後,內力全失,NPC大夫說他的經脈全部被內力震斷了。
  最後那位膽大而倒霉的仁兄只好刪號重來。遇到這種霸道的NPC,他們是投訴無門的。廢話,在虛擬遊戲中,要享受的就是那貼近真實的生活,這也使真實的體現嘛,在進遊戲之前就知道了。
  所以當西施浣紗接到這個門派任務的時候,幾人那是大大激動了一番。
  「西施哥,你接的什麼任務啊,幫助任盈盈?」豬豬隨意的問道。
  「你討厭任盈盈?」西施浣紗聽著豬豬的語氣中似乎有著淡淡的不悅。
  「我只是覺得東方不敗,可敬,可悲。」豬豬攤了攤手,「任盈盈當時也是勝之不武吧,不過這正邪自在心中,他們都是為了自己心中正義和幸福努力,孰是孰非,本來就沒有定論。」
  「小姑娘這句話我愛聽。」淡淡的幽香,隨著軟軟的聲音一起傳來。
  幾人在進入這個小門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小說中描寫東方不敗的閨房,是濃烈的花香和脂粉香味,粉紅的紗帳與粉紅的衣衫,牆上掛著仕女圖,繡著三位美女,而東方不敗正坐在繡花棚前繡花。
  夠女性化,卻又夠庸俗的閨房。
  不過進了小門,似乎沒有看見意料之中的景象。
  這是一個獨立的空間似的,不算大的庭院,擺放著幾盆花花草草,正對面的確是東方不敗的閨房,走近之後看見,裡面空間很大,幾乎趕上半個大堂,裡面雕花實木座椅被淡紫色的紗帳隔著,有香味,卻是淡淡的,分不清什麼味道,但是讓人非常的舒服。牆上掛著一幅潑墨山水圖,圖下面一個小巧的香爐,三根檀香正徐徐的吐著白眼,冉冉的升起,在空中消散。
  隔著紗帳,幾人隱隱約約可以看到一個穿著大紅色衣衫的女子正半躺在椅子上繡花,在他旁邊,一位佩劍的英挺男子,垂手站立在他的旁邊,一臉嚴肅。
  那人就是東方不敗了吧。
  看著六人來了,東方不敗朝著旁邊的男子點頭示意。男子走過來,挽起紫色的紗帳:「教主讓你們進去。」
  聲音很是低沉,絲毫沒有感情。
  東方不敗將手中的針線放在旁邊收好,拍了拍手掌,那男子將幾人帶在旁邊的位置坐下,並上了茶水,然後繼續站在東方不敗身後。
  「我就是你們要找的人,這位是蓮弟。」東方不敗微笑著介紹到。聲音很溫柔,卻不讓人噁心,沒有小說所描述的,嗲聲嗲氣的感覺。
  仔細看來,眼前之人絲毫沒有所謂人妖的感覺。一頭烏黑的秀髮挽成一個普通的發髻,上面插著一支紅寶石的簪子,吊著一串珍珠。兩鬢的秀髮被一根紅色的絲帶束起,身後的長髮也是用同樣質地的紅色絲帶隨意的束在一起。臉部線條十分的柔和,沒有平時男性的棱角,卻比女子多一份英氣,看著很有一副巾幗英雄的味道。
  眼中和嘴邊都是淡淡的笑意,沒有嫵媚,卻有著一絲慵懶,帶著別樣的風情。略施薄粉,臉上淡淡的胭脂,讓他多了一分俏麗。淡淡的柳葉眉下面,是一抹淡淡的紫色眼影,又添著一點神秘。
  幾分不食煙火的氣息,配著著豔麗的大紅色衣衫,卻絲毫沒有庸俗或者妖媚的氣息,就像是清水中的那一朵紅蓮,優雅如舊。
  季末嘆息,原來好看如斯,世界大多女子大概會羞愧致死吧。
  視線再轉到楊蓮亭身上,小說中庸俗的好色的鄙俗之人,在這裡,卻是淡漠的神態,頗有男子氣概的相貌,看那氣勢,應該是武功不凡。
  再看著他看東方不敗的眼神,那神情,尊敬和服從,隱隱的帶著幾分迷戀,更是和小說中的描述的大相逕庭。
  季末和豬豬對視了一眼,大概在這個世界,東方不敗並沒有對楊蓮亭迷戀,或者,是相反的境況吧。
  「有什麼事嗎?」東方不敗小小的抿了一口茶水,平靜的問道。抬起頭來,打量六人,在看到季末的時候,微微的露出詫異的神色,雖然只是一閃即逝。
  西施浣紗因為東方不敗看季末他們級別低了,連忙站起來拱手道:「這兩位是接了其他的任務來的。做這次任務的,是我們四人。」
  聽了這話,季末和豬豬也知道自己疏忽了,連忙退隊,然後兩人重新組隊。汗死,想著那四人的任務肯定很高級,自己還不想送死。
  「我知道,你們是來送信的吧。」東方不敗笑道,「他的親傳弟子?」
  季末點了點頭,站起來,朝著東方不敗行禮道:「見過教主。」
  那四人似乎因為這任務有些緊張,沒留意到季末的話,只有豬豬先是驚訝了一下,然後露出了然的神色。
  「我是微笑的豬豬,奉師尊李秋水之名,前來拜見教主,這是師尊讓我帶來的靈藥,用於鞏固教主內功修行。」豬豬行了禮,「師尊還說,希望教主能看得開,放得下,不要學她。並讓我轉告,有事隨時可以找她,那個小輩和這麼些螻蟻,她還不放在心上。」
  包括季末在內的幾人心中十分鬱悶,轉頭看著昭君出塞,你們逍遙派真狂啊,令狐沖、任盈盈、任我行這些人,居然被叫做螻蟻。季末嘆口氣,自己的師父大概屬於那個小輩吧,還好,還好。
  昭君出塞眼觀鼻,鼻觀心,我什麼都不知道……
  「可惜啊,我缺偏偏對那個小輩上心。」東方不敗嘆息道。
  幾人都道東方不敗畏忌令狐沖的獨孤九劍,而季末和豬豬卻想起令狐沖的言行,以及上次在水邊短短的一面,眼色一暗。
  而在旁邊站著的楊蓮亭,平靜的眼中出現了一絲波動,似乎是忿恨,似乎是痛楚,似乎是不甘,似乎是嫉妒,又似乎是,複雜的,難以琢磨的情緒。


第十二章

  「你們幾位是勸我退位的吧?」東方不敗沒有讓季末拿出信,轉而對四大幫主說道。
  「是的。」西施浣紗略微沉思了一下,如實相告,「弟子遇見了聖女任盈盈小姐,她給在下的任務,在十日之約之前,勸告幫主讓位。」
  楊蓮亭猛然抬起頭,雙目怒張,霎時間,季末等人像是身處於冰窖之中,寒意深入骨髓,血脈彷彿被凍結,連呼吸都停滯了,想要顫慄,卻絲毫動彈不得。
  一秒、兩秒、三秒……到東方不敗擺擺手,讓楊蓮亭停下來,時間不超過二十秒,但是眾人的後背已經完全汗濕,除了豬豬和季末。
  在楊蓮亭釋放殺氣的那一剎那,東方不敗已經將兩人至於自己的保護範圍之內,用自己的真氣給兩人製造了一個屏障,抵消了楊蓮亭的氣勢。
  小說中,楊蓮亭屬於沒武功沒人品沒氣質的三無人士,在這裡卻完全顛覆了。
  就憑這強烈的殺氣,四人就不敢保證聯手能夠對付他,更別說還沒出手的東方不敗了。
  昭君出塞記得自己曾經和令狐沖打過一架,不過令狐沖應該壓制了自己的內力,不然自己肯本沒有還手之力。嘆了嘆氣,果然,這個世界還是NPC的天下,玩家只不過是他們口中的異人罷了。
  「昭君出塞是吧?」東方不敗淺笑著看著昭君出塞。
  「是的,前輩。」昭君出塞不卑不亢的答道,這是逍遙一門的規矩,逍遙行事古怪詭異,且自傲無比,對他們而言,沒有正邪之分,只有看不看得上眼。逍遙行事低調又高調,知其為逍遙者,不是朋友,就是死屍。對於不是欣賞的人,知我逍遙者,殺無赦。當然,這只是指NPC們。
  在NPC的江湖中,逍遙、天山、古墓是神到不能再神秘的門派,一般而言,從這三個門派出來的玩家,都不會被認作是這三個門派的弟子,只被其他NPC當做三個門派的外圍人員,只有入門弟子,才能知道外面逍遙NPC們的身份,接到他們的任務,而入室弟子,就相當於嫡系弟子的身份。
  「那個小和尚的徒弟啊,資質不錯,可惜了啊,不然我就收你當徒弟了。」東方不敗遺憾的嘆息道。
  昭君出塞臉一下子就白了,而其他幾人則是忍笑忍到內傷,連不苟言笑的貴妃醉酒和貂蟬拜月的臉皮都抽搐的快抽筋了。
  東方不敗的確有很NB的武功,NB的不得了,連獨孤九劍都打不過。
  不過,只怕沒人敢練就是了。
  嘆氣,葵花寶典啊,欲練此功,必先自宮啊……
  豬豬不懷好意的朝著他家師兄某個位置掃了幾眼,絲毫不在乎所謂的害羞不害羞的問題,看的昭君出塞毛骨悚然,很是怨恨的瞪了豬豬一眼,但是那眼神卻絲毫看不出威脅的氣勢,反而像個受了氣的小媳婦,差點讓幾人當場破功笑翻在這裡。
  東方不敗把幾人的樣子看在眼裡,苦笑了一下,沒有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轉換話題道:「任大小姐是想讓幾位和我一拼,減輕十日之約的壓力吧?本來我是無所謂的,但是你們和季末、豬豬一起來了,應該是他們的朋友,我並不想為難你們,何況昭君出塞還是逍遙一門入室弟子,我一向和逍遙派交好。」
  頓了頓,繼續說道:「這個任務的獎勵,一個選擇將我的武功傳授給你們,我想你們也不想要。」
  四人使勁的點頭,廢話,誰想自宮啊。不過運氣真的這麼好嗎,就說了幾句話,獎勵就到手了?這遊戲果然真實啊。
  「第二個獎勵,」東方不敗掃了一眼西施浣紗,「既然是我日月神教弟子,那麼這本吸星大法傳給你吧,光大我日月神教就靠你們了。」
  西施浣紗眼睛一下子亮了,吸星大法啊!雖然比起葵花寶典那是大大的不如,但是這也使有名的武功,而且最重要的是,這不用自宮= =||||。
  「至於你們,我也沒什麼好東西,經驗值肯定是有的,金錢我想你們也不需要,既然你們有自己的幫派,我就送一些聲望值給你們吧,」東方不敗看著西施浣紗,「你已經有武功秘籍了,聲望值就不給你了。」
  西施浣紗臉一下子就垮了。
  個人能力固然重要,但是像他們這群人,有什麼比的上幫派重要啊?那可是聲望啊啊啊!幫派的聲望值非常不好刷,那些幫派任務費時費力而且獎勵極少,但是幫派聲望影響幫派各個方面的建設,還直接影響NPC對幫派的好感,那真是太重要了。
  其他三大幫主看著「幫派聲望值+500」的系統提示,臉都快笑爛了,那可是五百啊,要刷五次A級幫派任務才能賺得到啊,這東方教主真是太慷慨了。
  這也表現了「武林」中的一個特色,也是眾多玩家痴迷的原因,那就是絕對真實!同樣的獎勵,你可能做任務做的要死不活,也可能NPC一個高興就直接白給你了。虛擬遊戲是沒有GM,因此,這裡NPC就是老大,有句話說得好,惹天惹別惹NPC,人家才是這個世界的原住民。
  「既然你們已經完成了任務,那麼久請回吧,十日之戰,我自會和他們做個了斷。」東方不敗揮了揮手,楊蓮亭站出來,做出送客的手勢。
  四大幫主互相看了一下,盯著豬豬和季末,沒動作。
  「他們兩是做師門任務的,我也有東西要他們送,不過東西沒準備好,可能要等上一兩天。」東方不敗笑道,「放心吧,這裡是日月神殿,等他們得到東西,直接傳送回師門就行了,新手的師門任務不會有任何危險的。」
  四人想想也是,他們離開幫派那麼久,也的確堆積了很多事情,邊給兩人打了招呼,便離開了,離開的時候,包括貴妃醉酒和貂蟬拜月,都唧唧歪歪說了很多廢話,季末、豬豬知道他們是真的關心自己,也微笑的道別,保證以後一定會聯繫他們,不過心裡是怎麼想的就不知道了。
  等四人走後,楊蓮亭也被東方不敗叫了出去,屋裡只剩下他們三人。
  東方不敗這才慵懶的說道:「信給我吧。」
  ……
  「怎麼了?」季末看著東方不敗陰晴不定的臉色,有些擔心的問道。
  真不知道他那個脫線的師父給東方不敗寫了什麼。
  「他讓我放棄這次約戰,然後跟著我退隱山林。」東方不敗苦笑道。
  「這樣不好嗎?」豬豬奇怪的問道,他也有點發覺東方不敗和令狐沖之間的曖昧了,這應該是對兩人都好的事情啊。
  不用對戰,退隱江湖,想當初一曲笑傲江湖,只不過,彈奏的人變成了東方不敗和令狐沖(= =||||)。
  季末愣了一下,看著東方不敗苦笑不已的神情,無奈,痛楚,不甘,怨憤,和一抹身不由己的心甘情願。
  突然瞭然了。
  季末嘆氣,在小溪邊,難怪自己會情緒失控,原來,是感情引起了共鳴。
  「教主……還是會按照約定一戰吧。有什麼我們可以幫忙的嗎?」季末躊躇了一下開口,「雖然我們力量弱小,應該,大概也能幫上什麼吧。」
  豬豬不解的看著季末,她不明白,為什麼季末要這麼說,他難道不該勸說東方不敗放棄約戰嗎。
  這難道不是一個好選擇嗎……這樣就可以和喜歡的人永遠在一起了啊,不理江湖事物,逍遙世外。
  「豬豬。」季末的聲音有著一種不易察覺的疲憊。
  「嗯?」
  「何處是江湖,何處又不是江湖?」季末微笑著看著豬豬。
  豬豬愣了幾秒鐘,然後像是被雷擊中了一樣,身體微微的縮了起來,眉頭緊皺。
  季末略微的嘆了口氣,在感情方面,他還是會比豬豬成熟許多。
  「是啊,又能歸隱到什麼地方去呢。」東方不敗略微驚訝了一下,然後釋然的感嘆道。
  他這麼聰明的人,自然察覺到季末應該也有什麼和他類似的經歷。
  「我真的不明白,或者,叫不想明白。」豬豬緊咬著下唇,臉色有些蒼白。
  愛情明明是那麼純潔美好的東西,在沾上了世俗的色彩之後,卻變得那麼的無奈。
  不想承認,作為一個還未完全踏入社會的大學生,豬豬還保留著對感情最純潔美好,也是最幼稚的幻想。
  「豬豬,這藥不是什麼調整內力的藥吧。」東方不敗看著豬豬的樣子,心裡嘆息著,不動聲色的轉移話題,「我怎麼不知道,你師尊會做這麼一本正經的藥了。」
  「師尊說,」豬豬深呼吸了一下,緩了緩臉色,「這是真正的傳話。」
  站起來,輕鞠一躬:「您是她看見過的最有擔當的男子,十日之約,她明白您必敗,戰敗之日,要您以真正的男子的身份有尊嚴的離開這污垢的世間,如若僥倖不死,葵花寶典只是一開始需要自宮入門,後面修煉並不受影響,所以您仍然可以繼續修煉。」
  季末差點一口茶水噴出來,這逍遙派也太厲害了,這種丹藥也能配出來。啊,那個,難道這麼快就可以長出來?太厲害了……
  「有可以枯骨生肉的藥,這種藥,一點也不稀奇。」豬豬翻了翻白眼,少見多怪。
  東方不敗也是一臉震驚的樣子,半晌,才吶吶的開口:「多謝,你師尊了。」
  「我也覺得您是我見過,最有擔當的男子。」豬豬鬱悶道,「配那小子可惜了。」
  「不怪他,他也是有擔當的人,所以他不得不走到這一步。」東方不敗閉上眼,嘴角是淡淡的微笑,「大多數時候,相愛,並不等於一切。」
  「教主,你那葵花寶典並不是需要自宮才能學吧。」豬豬眼珠子一轉,突然問道。
  季末愣了一下。
  「因為葵花寶典是官網公佈的可學習的絕世武功之一,只是沒有公佈學習條件。我想,能讓玩家學習的武功,肯定不會讓人自宮,這樣遊戲公司會吃不了兜著走的。」豬豬分析道,「只是因為女性玩家不能學,所以沒人關心這個。而男性玩家,一開始就被嚇到了,就算有人猜到了,也沒人願意冒這個險,畢竟這條件和限制,必須學了之後才知道,就像是我的扇舞和你的獨孤九劍一樣。」
  「小妹妹說的沒錯,」東方不敗點點頭,「本來這件事不能說的,不過是你們,那倒也無所謂。這武功,就兩個條件,第一是必須是真正的男性玩家,即不能使女性玩的妖人號。第二,從此以後必須穿女裝。」
  季末和豬豬對視一眼。嗯,還好,比自宮好,不過要一個大爺們去穿女裝,也夠寒磣人的,但是應該還是會有人願意吧。
  「西施那小子如果知道是這麼個要求,一定高高興興的拜師了,可惜了啊,哈哈,人有失足馬有爛蹄啊。」豬豬幸災樂禍道。
  季末不置可否的聳了聳肩。
  「我進密室修煉去了,隔壁廂房的房間,你們隨便挑一件休息吧,一日三餐蓮弟會差遣人送來的。」東方不敗已經恢復了平靜,輕聲笑道,「我知道你們一定想見證一下十日之戰吧。他們也不屬於亂殺無辜之人,你們站遠一點,不會被波及到的。」
  兩人點了點頭,看著東方不敗離去,然後楊蓮亭在適時的時候走進來,帶他們去廂房。不知道是因為他們受到了東方不敗的禮遇的緣故,楊蓮亭的一張臉還是那麼面無表情,卻似乎沒那麼冷了,說話的聲調也沒有那麼硬邦邦的。
  要了點東西在屋裡吃,季末和豬豬回到了各自的房間。今天心情起伏太大,都需要梳理一下。
  特別是季末。
  哪裡是江湖,哪裡不是江湖。
  沒說出口的意思就是,又能,逃到哪裡。
  季末平躺在床上,微微的閉上眼睛。
  令狐沖是名門正派,這不關他的選擇;東方不敗是邪教,還是篡了邪教教主的位置,比邪教更加邪惡的存在,這也不關他的選擇。
  令狐沖是被華山派收養的孤兒,他除了入華山派毫無選擇;一教之主不會容忍比他很有才華的存在,在教內的權利鬥爭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東方不敗也別無選擇。
  在兩人還不知道對方的身份,四處遊歷,相遇,相知,相愛,也不是兩人能夠選擇的。
  東方不敗可以拋下教務,卻丟不掉正派人士和重掌教務大權的前教主的追殺;令狐沖可以背棄華山派背棄正道,華山派的師娘已經離他而去,華山派的恩恩怨怨早已和他無關,他可以陪著東方不敗被追殺,但是,作為一個真愛他的人,東方不敗又豈能願意。
  愛情是我的所有,但是我不能讓你為了愛情失去所有。
  既然我們不能安安穩穩的愛在一起,至少讓我用這份愛,讓你安安穩穩的過下去。
  十日之約,令狐沖會因此名揚,東方不敗,將從此消失。
  他明白,真到了那一天,令狐沖必定不會手下留情,因為跟隨他的是他的兄弟,和紅顏知己,是他珍視的東西。
  有些事,說起來就是那麼簡單,那麼傻,那麼讓人無法不泛起嘲諷的苦笑。
  我,又何嘗不是呢。
  季末打開消息界面,是貴妃醉酒發來的郵件。
  嘴角微微勾起,那種小心翼翼的試探和關懷,和以前一樣啊。把自己寵在懷裡,深怕自己會碎掉。
  那是他不理智的時候。理智的話,就應該像這些年一樣,不再聯繫。
  他當然不會傻到,以為,真的找不到他。
  「等你做完任務,聯繫我好嗎?」
  最後一句,很平淡,卻讓季末心裡暖暖的。
  已經在郵件上打了「好」了,卻又刪掉了。
  只寫下幾句詩。
  你若無心我便休,青山只認白雲儔。
  飛泉落韻怡然夏,飄葉成詩好個秋。
  確認。
  發送。
  入睡。
  無眠。
  你若無心,我便休;你我有心,仍然,免不了一個「休」字。


第十三章

  「怎麼了,小貴子。」
  已經傳送到長安的四人,正在討論接下來的去向。西施浣紗既然得了新武功,肯定要去閉關練功了,昭君出塞則和貂蟬拜月商量幫戰的事情。正準備問一下貴妃醉酒意見,卻發現貴妃醉酒在發呆。
  「沒什麼,我還有事,先下了。」貴妃醉酒回過神來,淡淡的說道,身影慢慢的透明。
  「大半夜的會有什麼事?」西施浣紗奇怪的問道,「就算有什麼事,也是他的下屬幹了吧,怎麼用的著他親自出馬。」
  「說不定是私人生活,」昭君出塞一本正經的說道,「比如他的N個女伴知道了他N+1個女伴的存在,然後後院起火。」
  「以為人人都像你啊,」貂蟬拜月白了昭君出塞一眼,沒好氣的說道,「可能是家裡有點什麼事吧,我們不用瞎操心了,先想一下拿誰開刀。要等更新之後搶佔主城的商業主導權,先要打壓一下周圍的地頭蛇。」
  「本來想先拿長安周圍的開刀,不過小貴子下去了,那還是從你幫派附近的洛陽城開始吧。」昭君出塞自傲的說道,「我附近可是揚州啊,那是商業大都,要最後拿下。」
  「揚州厲害又不是你厲害,拽什麼拽。」西施浣紗鄙視了他一下,「先把周圍的拿下,然後進軍京城。這個服務器沒有多少值得注意的對手,一定要先站穩腳跟,等合區的時候,說不定就沒真麼好運了。」
  他們進入這個遊戲的時候,互相之間有過約定,因此一個服務器基本上只有一個大規模的商業聯盟。但是遊戲到一定階段就會合區,那時候就管不了那麼多了。
  「那我先回幫裡安排一下,讓副幫協助你們。」西施浣紗對自己新到手的絕世武功眼饞的很,急急忙忙想去閉關。
  「去吧去吧,看你那猴急樣。」昭君出塞一副無奈的樣子,擺了擺手。
  西施浣紗決定不和這個小人一般計較,傳送回自己幫派城市了。
  「我也先走了。」昭君出塞照樣揮揮手,送別了貂蟬拜月。拉出好友列表,看著「微笑的豬豬」和「季末不寂寞」兩個名字,嘆了嘆氣。
  他看見貴妃醉酒,在發了郵件之後,才變得悵然若失。
  或許……
  不過,這又有什麼辦法。
  季末,還是不要進入這個圈子為好。
  搖了搖頭,把這些多餘的思想甩出腦袋,現在還是想想怎麼搶奪洛陽那塊地盤比較好。
  ……
  貴妃醉酒,桂斐,從遊戲倉爬出來,拿過旁邊的浴巾,走進浴室。
  溫熱的水在肌膚上劃過,卻沖不走心裡苦澀的感覺。
  明明說好了不再招惹他的,這一年多時間,明明已經做到了,為什麼又要在遊戲中相遇。
  站得越高,就怕跌的越慘。他們這些人,不怕有多少的緋聞纏身,多少女的都無所謂,但是,同性戀的傳聞,卻是萬萬不可的。
  特別是還沒掌握最高的位置的時候,這種事,足以讓他喪失所有。
  他不是沒想過放棄一切,和季末在一起。但是這種事,不過是美好的童話。一個人不可能除了愛情什麼都不要,他有事業,也有野心。他也想過過個四五年,等自己完全掌握了自己的命運,這時候,雖然季末的身份不能公開,但是自己至少可以安安心心和他在一起。
  但是,季末憑什麼等他四五年,然後得到個地下情人的位置。
  他們的感情還未到轟轟烈烈刻骨銘心的地步,就已經不得不叫停,因為自己的位置,因為季末的尊嚴。
  有時候想著,季末如果是那些因為地位或者金錢而圍著自己的人就好了,這樣至少他們有足夠的時候繼續發展感情,他也有足夠的信心把季末綁在身邊。但是,這樣的季末,他還會愛上他嗎。
  自己,不就是貪戀那份毫無雜質的感情嗎。
  你若無心我便休,青山只認白雲儔。
  飛泉落韻怡然夏,飄葉成詩好個秋。
  「我有沒有心,你不會不知道。」桂斐望著浴室天花板的節能燈,還是有些刺眼啊,眼睛不由的閉上,任由溫暖的水從頭頂,到眼睛,到臉頰,順著頸部留下,「就像我知道你一樣。」
  「就只能這樣嗎,末……」
  關掉水閥,桂斐將浴巾矇住頭,擦掉頭上的水珠,卻怎麼也擦不掉臉上的水痕。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
  「末,我覺得你最近不對勁。」
  東方不敗昨天閉關以後,季末和微笑的豬豬就在附近亂逛,很美麗的地方,有幽靜的小樹林,清澈的泉水,站在陡峭的崖壁上,還能看見浩瀚的雲海。
  季末一大早起來,就在樹林裡練劍,很勤奮,卻讓豬豬很奇怪。
  因為憑她對季末的瞭解程度,當他十分專注於一件事情的時候,不是因為要出成果,就是為了忘記什麼事。
  「把武功練高一點,以後好過一點。」很完美的理由,讓人找不到任何瑕疵。
  但是豬豬還是覺得不對勁。
  「我希望你有什麼事就對我說,不要一個人憋在心裡。」豬豬想了想,還是嘆口氣算了。季末的脾氣很倔,不想說的時候,怎麼逼也不會說的。
  季末微笑著點點頭,繼續練劍,彷彿心無旁騖。
  季末想要的就是這種心無旁騖的感覺,很舒服。
  貴妃醉酒的名字在他回郵件之後不久就暗掉了。
  心也暗掉了。
  等他上來,一切就會變得正常。
  我還是我,他還是他,我們之間,再無交集。
  「愛情不是生活的一切,我不能因為愛情讓他失去一切。」季末收起劍,遙望著東方不敗閉關的地方,「我也沒辦法為了愛情,失去一切。」
  自由、尊嚴、家人,還有很多很多。
  ……
  「季末,豬豬,到二轉了吧?」東方不敗在第二天晚上就出關了,豬豬很不禮貌的盯著他看了半天,也沒發現他服藥前和服藥後有什麼本質差別。
  其實他之前也沒有一點人妖的的感覺,雖然是人妖的裝扮。
  很奇怪,很微妙的感覺,只能說,那是個人氣質問題。
  「我和豬豬都已經三十五了。」季末點點頭,「官網上說,二轉以後,可以接下師門中級任務,這樣就能學到師門的中高級心法和武功,但是我和豬豬似乎用不著。」
  「是的,你們在最開始已經受到了完整的傳承,所以無論是三十級的二轉還是八十級的三轉,在武功方面對你們影響都不是很大。」東方不敗肯定了季末的說法,「但是二轉和三轉並非是無意義的,你們也有二轉和三轉的任務,完成之後,會獲得裝備和武功的獎勵。季末的武功是輔助類別的雜學,豬豬的是提升內力的心法。」
  季末和豬豬對視一眼,無比驚訝。雜學是逍遙派的特長,其他門派很少涉及,但是他在武林中所起到的作用,卻是不可小視的,比如陷阱、易容等,每一件都是讓敵人頭疼的事,可以大大提高自己的生存能力。
  而豬豬就更驚喜了。武功分為低品、中品、高品、絕學,每一種內功心法都是十層,豬豬的心法本來就是絕學,而且已經練到了十層,居然還可以提升,那麼她的內力會成什麼樣子?
  但是轉念一想,這應該也是理所當然的。這個遊戲偏現實,在現實中,本來就是學無止境,只有更強,沒有最強,所以就算都是絕學十層,因為修煉的勤奮和個人資質,所表現出來的內力深厚程度也是有很大不同的。
  在遊戲中也有類似的說法,不是說,沒有最弱的武功,只有最弱的玩家嗎。
  「我們都已經二轉了,不知道師尊會什麼時候冒出來給我們一個驚嚇。」豬豬嘟囔著。她說的是驚嚇,而不是驚喜,足以見得她對那個師尊的懼怕和頭疼程度。
  「我就是說這件事的。」東方不敗看著豬豬一臉鬱悶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來。
  「東方前輩,我們的任務是你發佈嗎?」季末問道。
  「我不是說,不要叫什麼教主啊前輩啊什麼的,叫聲東方大哥就這麼難嗎?」東方不敗一臉黯然的樣子,「還是說我這樣子,你們沒辦法叫出來?」
  「當然不是!」豬豬連忙回答。他們這不是禮貌、禮貌嘛!等稍微熟悉了以後,豬豬和季末才知道,東方不敗也是個妖孽級別的人物,光是那演技,就讓人歎為觀止。
  「東方大哥,我師尊已經把任務給你了?什麼任務?可不可以放水啊?」豬豬眼睛閃亮閃亮的。
  東方不敗敲了敲豬豬湊過來的腦袋:「想得美吧。」
  「切……」豬豬捂著腦袋坐了回去,「什麼任務,我們可是新人啊。」
  東方不敗白了她一眼:「對於殺怪和與玩家對抗,你們當然是新人,但是關於我們的任務,你好像沒辦法用新人這個詞。」
  季末和豬豬傻笑著。
  同樣為了追求真實,在與NPC有關的任務中,玩家的能力會消除遊戲的成分,比如等級裝備石頭,也就是說,和NPC站在同樣的起點上。對於NPC來說,季末和豬豬絕對算得上是高手。
  NPC中的高手,玩家中的菜鳥,季末和豬豬就是這麼糾結的存在。
  「你們的任務很簡單,」東方不敗也不賣關子了,直截了當的說道,「與蓮弟一起,攔住他們,我要和令狐沖單獨對戰,不想受任何人的干擾。」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前來的人除了令狐大哥,還有任盈盈、任我行、向問天,我們三個一人攔截一個?」季末眼皮跳了跳,難不成他們已經這麼厲害了?這可是江湖中有名有姓的人物啊。
  「蓮大哥應該會攔住任我行吧?」豬豬板著手指,「我就和任大小姐玩玩吧,我們兩稀奇古怪的玩意兒都多,正好當對手。向問天算是比較正直的人物,季末和他打打正好可以磨練一下。」
  說完豬豬揉著腦袋呻吟道:「有誰的二轉任務是和NPC打架來著?啊?有誰?為什麼我們就這麼倒霉,不想其他人打打怪跑跑腿就行了?啊?」
  「最開始被收徒的異人都是這樣的。」東方不敗安慰的摸摸豬毛,「你們一開始就和我們的江湖連接起來了。這樣不好嗎?這才是江湖。」
  「沒說不好,」豬豬趴在桌子上,像一隻沒有骨頭的豬,「玩家的江湖,NPC的江湖,末啊,我們這次是兩個江湖。」
  季末微笑不語。
  「管他是誰,炮灰就要有一點炮灰的樣子,我這隻龍套一定會好好的招待某隻炮灰。」豬豬握緊拳頭,眼睛發光。
  「她怎麼了?」東方不敗稍微受了點驚嚇的看著季末。
  「陷入腐女模式了,暫時可以無視她。」季末淡定的說道。
  「啊?什麼叫做陷入腐女模式?什麼叫做無視?太過分了!」豬豬一下子炸豬毛了。
  季末繼續淡定的品茶,還真無視某隻抽風的豬了。
  東方不敗看著淡定的季末,和抽風的豬豬,嘴邊的笑意有了一絲溫度。
  似乎是反過來了,我們的相處模式,和他們的相處模式。
  聒噪的某人,和淡定的某人。
  東方不敗的眼睛,明亮了,又黯淡。
  彈琴的某人,在旁邊抱著酒罈子高歌的,隨意撿起一根樹枝舞劍的,拿根筷子在木板上上敲打著節奏的,偶爾正常一點,拿出一根簫或者笛子伴奏的,某人。
  皺著眉頭逃開的某人,死纏爛打的某人;無可奈何的某人,小人得志的某人。一皺眉一提眉的表情,淡淡的甜蜜在心中蔓延開來,卻釀成了濃濃的酸澀。
  揉了揉眼角,驚訝的低下了頭,再抬起頭時,依舊是笑顏如初。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第十四章

  「末,我有點緊張啊。」豬豬倚靠在季末身上,玩弄著手中的飲雨扇,「我在想,這場戰鬥以後,他們究竟何去何從。」
  季末看著遙遠的天空,沉默不語。
  「末啊末啊,看我這麼緊張,唱首歌給我聽聽吧。」豬豬扯著季末垂在胸前的長長地黑髮,撒嬌道。
  季末苦笑著看著豬豬:「你為什麼不唱。」
  「你也知道我五音不全啊。」豬豬眨了眨純潔的大眼睛。
  「也不算吧,你唱我就唱。」季末絲毫不動搖。
  「那一起唱。」豬豬沮喪的退讓到。
  東方不敗微笑著看著兩人,無奈的搖搖頭。
  這兩人看起來哪像是即將面臨一場惡戰的,望著還算安靜的院子,東方不敗嘆了口氣,回過頭走進院子。
  「等會兒我會把任大小姐拖住,不讓他們進院子打擾兩人的決戰。」豬豬側過臉,看著東方不敗的背影,有些黯然。
  「蓮哥,這場戰鬥之後,你怎麼辦?」季末對著豬豬點了點頭,轉過頭對著背靠著院牆,閉目養神的楊蓮亭說道。
  「我打不過任教主。」楊蓮亭淡淡的說道。
  季末愣了一下,猛然轉過頭看著楊蓮亭。
  楊蓮亭睜開眼睛,仍然是淡然的表情:「既然是他的願望,我就會幫他實現,不計代價。」
  豬豬扯了一下季末的袖子,對著他搖搖頭。
  「蓮哥,只要藥性維持時間在一個時辰以內,解藥就有用。」豬豬想了想,再次提醒。
  楊蓮亭臉上難得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豬豬癟了癟嘴,她也只能不斷的提醒,雖然知道完全沒用處。
  「世界還很大,你還能遇到其他人的。」季末吶吶的開口。
  「我知道,」楊蓮亭輕輕的嘆了口氣,「有時候,一個人就是整個世界。」
  慢慢的直起身子,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他們來了。」
  季末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四個人影漸漸的出現在他們眼前。
  因為東方不敗的命令,日月神教中人並沒有為難他們,很禮貌的將其引領過來,並沒有引起流血衝突。其他玩家早已習慣NPC們的互訪,也毫不在意。四大幫主似乎也沒有把十日之戰的事情洩露出去。打擾了NPC們的戰鬥,如果惹惱了NPC們,那後果是無法預計的。
  令狐沖在看見季末和豬豬的時候,稍微愣了一下,沒有說話。
  在這種情況下,前去「認親」顯然是不合乎實際的。
  「怎麼就這幾個娃娃在這裡等著?東方那個變態妖怪呢?」一個一大把鬍子的,看起來非常精神的老頭子嚷嚷道。
  季末看見,令狐沖在聽見「變態妖怪」這幾個字的時候,眼光閃了閃。
  四人中唯一的女子,任盈盈也注意到令狐沖的神態有些不對,連忙拉了拉她爹爹的衣角,上前一步笑著說道:「我們只是找東方教主要回屬於我們的東西,請各位讓開一下好嗎?」
  「教主之位?」季末懶懶的問道。
  「是的。」任盈盈點了點頭,嚴肅的說道,「當初……」
  「夠了。」季末笑著打斷,「我知道你要說什麼當初東方大哥怎麼設計奪走你爹爹的位置,怎麼把你爹爹囚禁之類的,不過任大小姐,同樣是當初,你爹爹剛愎自用,殘害教中忠良,逼迫東方大哥逃亡的事情怎麼算?最後東方大哥忍無可忍,聯絡教中不堪殺戮的教眾奮起反抗,但是最後仍然不忍心殺掉你爹,只是將其囚禁的事情怎麼算?攔住憤怒的教眾,力排眾議,出面保全你,還送你出外學藝的事情怎麼算?被你設計陷害,功力盡失,為了在眾多所謂正道中人的圍攻下保住日月神教的基業,不得已修煉葵花寶典,這件事又怎麼算?」
  任盈盈被季末打斷之後,又被他那連珠炮一般的話語堵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剛想出口爭辯,卻再次被季末搶先。
  「這些事是日月神教,其他所謂黑道白道眾人皆知的事實,我想任大小姐也找不到反駁的理由吧,至於,教主之位,呵呵,」季末隨手扔出一個牌子,「這就是教主令牌,現在還給你們了,是不是就可以不打了?是不是就可以讓東方大哥安全離開?」
  「說什麼笑話!這次我們來這裡,不讓那妖怪血償我被囚禁的屈辱,我……」任我行大怒,但是話還沒說完,又被季末打斷。
  「那就別再廢話!既然是怎麼就要打的,何必找那麼多藉口,任前輩、任大小姐、向大俠、令狐少俠,這場戰鬥本來就是為了自身的利益而不得不打的,你們也不可能放過東方大哥,何必找那麼多冠冕堂皇的藉口呢?還是誰,任大小姐,最近你在正道混久了,也沾染上了他們那種道貌岸然的習性?」季末冷笑道,傳音入密給令狐沖,「令狐大哥,進去做個了斷吧,我知道有師門的壓力和任大小姐的救命之恩,你不得不這麼做。」
  令狐沖苦笑著搖了搖頭,右手按著劍,從季末等人身邊走了過去。
  任盈盈等人被季末多次搶白,在話語上喪失了主動權,臉色很不好看,呆愣了一下,跟著令狐沖,就要進去,卻被三人攔住了。
  「教主有令,只讓令狐衝進去。」楊蓮亭冷冷的開口,「請各位在這裡等著吧。」
  「你這個娃娃也敢攔我!」任我行大怒,「我才是教主。」
  「在楊蓮亭心裡,教主永遠只有東方教主一個。」扔了一個藥丸在嘴裡,抱歉的對著季末和豬豬笑了笑,「剩下的兩位拜託你們了。」
  話音剛落,只聽見刀劍出鞘的聲音,任我行大驚,連忙後退,真氣大作,揚起塵土鋪天蓋日。
  「蓮哥那個笨蛋。」豬豬愣愣的看著越打越遠的兩人的身影。
  「可惡!」季末緊緊的握緊了拳頭,卻止不住顫抖。
  「你確定要攔住我們?」任盈盈冷聲道,「你們是異人吧?我們之間的事情,你們不用插手的?是任務嗎?獎勵是什麼,我雙倍給你們。」
  「好誘人啊。」豬豬彈了彈衣衫,「是啊,我們是異人,本不該趟這趟渾水。」
  豬豬直視著任盈盈的眼睛,一句一頓的說道:「可惜,本姑奶奶就是看你不爽!」
  任盈盈雖然已經做好了戰鬥的準備,卻還是被豬豬的暗器弄得手忙腳亂:「卑鄙!居然是暗器!」
  「哈哈哈!戰鬥而已,何談卑鄙?隨心而已!」豬豬輕飄飄的立在樹枝上,笑得花枝亂顫。
  「你……逍遙的?」任盈盈看著豬豬詭異卻異常美麗的步伐,不確定的問道。
  「任大小姐好眼力,可惜有時候太有眼力也是不行的。」豬豬輕輕的一跳,從腳尖到腳掌落地,一點聲音都沒有,如同鬼魅一般,蒙面的綠色輕紗被真氣帶動的清風吹的四散開來。
  一個萬福,豬豬甜甜的笑道:「逍遙派微笑的豬豬在這裡有禮了,師尊有令,除我欣賞之人,知我逍遙者,殺、無、赦!」
  隨著最後三個字的蹦出,任盈盈已經接了豬豬數十招,招招華麗無比,卻招招狠辣無比,每一招都直取要害,非死及殘。
  「大小姐!」向問天見狀,大驚失色,立刻就要上前幫忙。
  「鐺!」
  「前輩,你的對手是我。」季末淡淡的開口。
  「給我讓開!」向問天手一抖,軟鞭如同毒蛇一般纏上季末。
  季末卻似早就知道向問天的招數一般,在他揮鞭的時候早已近身,並且展開纏鬥。鞭與劍的勝負,本來就在與距離,向問天大驚。
  「這劍法?是令狐兄弟的?」
  「嗯。」季末嘴裡答著,卻毫不分神。要知道,向問天的武功雖然比不過令狐沖任我行之流,但是絕對是和各派掌門站在同一實力水平的高手,雖然他習得了獨孤九劍,又在洞窟之內將內力練至了最高層,但是畢竟他的獨孤九劍不是完整版本,稍稍不注意,就可能命喪於此。
  雖然玩家死亡一次是清除當前級別一級的經驗,不是真正的死亡,但是他卻不想放向問天進去打擾令狐沖和東方不敗的對戰,隱隱的,他已經聽見打鬥的聲音,心裡一緊,手中的攻勢愈加凌厲。
  「既然是和令狐兄弟同門,為什麼要幫助外人?」向問天吼道。
  「不但是同門,我還是他徒弟。」季末好笑的看著向問天陰晴不定的臉色。
  大概令狐沖和東方不敗的事情,他們也知道吧?走到這一步,他們的功勞應該也不小吧?
  「既然是令狐兄弟的徒弟,那麼你不是應該為你師父著想嗎?」令狐沖的徒弟,那麼他使的就是獨孤九劍?向問天大驚。他知道異人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將武功和內力練至最高層,但是他們在對戰經驗上卻遠遠不如。而現在季末很明顯是有很豐富的對戰經驗,對獨孤九劍的心存一定的忌憚,向問天的招式開始小心起來。
  「你想看著他身敗名裂嗎?」向問天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真摯。
  「你想讓他入日月神教?從華山派到日月神教,他的名聲也不會好到哪去吧?」季末冷冷的說道,手中有些吃緊了。果然還是有些勉強。
  「事在人為,正派中固然有好人,何嘗沒有卑鄙奸惡之徒?魔教中壞人確是不少,但等任教主、令狐兄弟和我三人掌了大權,好好整頓一番,將那些作惡多端的敗類給清除了,豈不叫江湖上豪傑之士揚眉吐氣?」向問天暗暗運氣,不能再讓這小子掌握戰鬥的主動權了,只好搏一把,大不了兩敗俱傷。
  「令狐兄弟若入了本教,他日教主的繼承人非他莫屬。就算他嫌日月神教的聲名不好,難道不能在他手中力加整頓,為天下人造福麼?」向問天口中仍在勸解,招式卻開始變化。
  季末冷笑,這人物倒和金庸筆下的差不多,向問天這番說話,其意甚誠,顯然,他救出任我行謀求奪回權力,正是為了這一番抱負,並不是出於個人野心,希望「千秋萬載,一統江湖」,完成霸業。
  為了良善的目標、崇高的理想,是不是可以使用卑鄙的手段?季末認為,要看目標是什麼、手段卑鄙到什麼地步。比如以季末對令狐沖的瞭解,違反世俗禮教的事可以做,別人的褒貶可以不理,但違反原則的手段是絕不可以接受的,寧可不要性命,也不可以向威脅自己的人屈服,至於造福人群,他不相信自己有那個本事。向問天相信自己有那個本事,所以他認為應該忍辱負重。
  季末眼睛怒張,連忙退後,將外放的真氣收攏。
  「吸功入地小法?」季末知道向問天武功宛如其人:他內力雄渾霸道,硬碰之時可以直接震斃強敵,又能運用吸功入地小法這等取巧技法騙人;招數時而大開大闔,一轉身便擋盡八槍,時而迅速細緻,彈指間盡封不戒夫婦、儀琳師徒穴道而不傷毫髮;輕功施展開起既可如駿馬般豪放奔馳,又可以小心翼翼地峭壁換掌,輕鬆落谷;暗器既是威力懾人霸道,又是滿天花雨般驟如雨下。吸攻入地小法雖然是損人不利己的招數,但是卻在實戰中很有用處。
  像現在,季末因為忌憚,主動與向問天拉開距離,向問天的軟鞭立即向著季末的下盤抽來,逼得季末退身,還未站穩,鞭子結成密不透風的鞭網朝著季末罩來,季末的劍法由攻勢轉入守勢,戰敗只是時間問題。
  而季末早就知道自己會戰敗,他要的就是時間,拖住向問天,不讓他打擾令狐沖和東方不敗的對戰。
  長劍並沒有防住所有的鞭影,臉上、身上出現了一道又一道的血痕,霸道的內力使傷口雖小,卻十分深,血流不止。
  季末往嘴裡丟了一顆血藥和藍藥,死命的撐住。玩家受傷和內力消耗過大的時候可以吃藥,雖然藥有冷卻時間,並且是持續增加,而且必須一顆一顆的吃,一把扔進嘴裡,運氣好增加一顆藥的藥性,運氣不好,說不定會藥物中毒。


第十五章

  「紅……」
  當看見那位身穿暗紅色衣裙的男子,令狐沖忍不住吶吶出聲。
  記憶中,他最喜歡穿著暗紅色或者棗紅色的衣衫,對於自己的死纏爛打,不肯透露姓名,從此,便以「紅」稱呼,在心靈的最深處,邊刻下了紅的烙印。
  的確是傳聞中的女裝,頭上戴著一根珠釵,臉上略施薄粉,掩蓋了原本有些病弱的蒼白,半倚在院子中的太師椅上,眼神迷離卻又專注的盯著手中的刺繡,一針一線。
  這就是他的紅,別人口中的變態妖怪,東方不敗。
  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的欣賞水平,他覺得紅穿女裝也很好看,同樣的清冷,脫俗於世間的美。
  他曾經笑過紅,這麼豔麗的顏色,怎麼就被你穿的那麼清高脫俗呢。紅挑了挑眉毛,鄙視的掃了他一眼。
  「沒見過紅蓮嗎?」
  是啊,那同樣出淤泥而不染的,蓮,一抹豔麗的清冷。
  「紅,我來了。」
  東方不敗停下手中的活計,茫然的抬起頭,渙散的眼神在接觸到令狐沖之後逐漸的聚焦……嘴邊揚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你來了。」
  似反問,又似肯定。
  放下刺繡,整了整衣擺。
  「開打吧。」
  「我不想和你打!」令狐沖的情緒有些衝動,「沒看見我托末送來的信嗎?我們一起走好不好?你本來就不想要這個位置,還給他好了!」
  「這樣他們就會放過我?放過你?」東方不敗苦笑著搖搖頭,「何必自欺欺人呢?沖,不要為了我拋棄你的原則,盈盈是你的救命恩人,向問天是你的大哥,任我行傳給了你吸星大法算是你半個師父,我的確讓正道血流成河,於情於理,這一戰都得打,不打,你將無法在世間立足!」
  「那我就不要在世間立足了。」令狐沖微笑道,「去踏遍名山峻嶺也好,去尋找海外仙山也好,不再過問江湖之事,平平淡淡的過完這一生,好不好?」
  「我很想說好,但是我們能嗎?還未出門,就被正道邪道給聯合絞殺了吧?」東方不敗淡淡的笑容中帶著淡淡的絕望,「很可笑吧?你是正道中人,正道卻不願意放過你,我是邪道中人,卻要面對邪道源源不斷的追殺……」
  「紅……」
  「夠了,真為了我們兩好,就趕快動手吧,不要放水哦,手下留情的話,我會生氣的。」東方不敗的笑容變得有些燦爛。
  「我知道,獨孤九劍,只有進攻,沒有退後。」令狐沖頹然的退後一步,「如果這是你的選擇,陪你。」
  「你現在內力沒我強招式沒我花哨與其唧唧歪歪想東想西還不如老老實實迎戰別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樣子還指不准誰死誰活呢給我打起精神要打就認真打!」東方不敗看見令狐沖一副被遺棄的小狗模樣,本來挺悲哀的心情突然變成了悲憤,忍不住破口大罵。
  令狐沖條件反射的縮了一下脖子,哎呀,紅的毒舌復活了,好恐怖好恐怖,如果不是穿著那一套行動不便的衣服,說不定就跑上來給自己兩腳了,可怕可怕,退後一點。
  「紅……你好凶啊,我再問一句話,問完就好好打行不?」令狐沖更加委屈的說道,低著頭,眼睛卻時不時的抬起來,幽怨的盯著東方不敗兩眼。
  東方不敗被他盯的心裡發毛,忍不住穿著繡花鞋的腳尖在地上磨蹭著,真想給他一腳啊。
  「說!」這個字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樣子。
  「你到底喜不喜歡我啊?」令狐沖小聲嘀咕道。
  「咳咳……」東方不敗這才知道,什麼叫做人倒霉了,連吞口水都會被嗆到。一張臉脹得通紅,突然間紅色人影一晃,繡花針向令狐沖疾刺。
  令狐沖大驚:「哎喲喂,我知道你的心思了,這不就是問問嘛,我們之間雖然行動很明了了,但是你從來沒明說過啊,很不公平啊!」
  雖然嘴裡亂嚷嚷,但是已經身經百戰的身手卻絲毫沒有慌亂,只見他衣袖微擺,便即刷的一劍,向東方不敗咽喉疾刺過去。這一劍刺得快極,東方不敗若不縮身,立即便會利劍穿喉。
  獨孤九劍本來就是克敵進攻之劍法,一出手邊無回路,明明是一個惱怒一個調笑,但是手中功夫卻是一等一的真,那一招一式,也帶著十足的狠辣凌厲。
  但是就在快要指向東方不敗的喉嚨之時,令狐沖只覺左頰微微一痛,跟著手中長劍向左盪開。
  「好快……」令狐沖讚歎道,「紅,你這功夫真厲害!」
  厲害你個頭!你也去自宮看看!東方不敗更加惱怒。
  (某豬畫外音:小紅啊,小蟲蟲自宮了你幸福咋辦啊?東方怒道:我不能當攻嗎!某豬恍然大悟:對哦,你那個那個已經長出來了!轉過頭對令狐沖:小蟲蟲,那好吧,你當受怎樣?令狐沖眉頭一挑:獨孤九劍!某豬被刺中喉嚨致死……眾人抹淚,好悲壯啊啊啊啊啊啊……回音中……)
  原來東方不敗出手之快,實在不可思議,就在這電光石火的一剎那間,他已用針在令狐沖臉上刺了一下,跟著縮回手臂,用針擋開了令狐沖這一劍。幸虧令狐沖這一劍刺得也是極快,又是攻敵之所不得不救,這一針才刺得偏了,沒刺中他的人中要穴。
  東方不敗手中這枚繡花針長不逾寸,幾乎是風吹得起,落水不沉,竟能撥得令狐沖的長劍直蕩了開去,武功之高,當真不可思議。
  令狐沖大驚之下,已經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知道這場比試東方不敗的確是認真的,稍有不慎就會喪命,心中苦澀,卻不得不運起真氣,當即刷刷刷刷連刺四劍,都是指向對方要害。
  東方不敗冷冷的讚道:「劍法很高啊。」
  右手拈住繡花針,左一撥,右一撥,上一撥,下一撥,將令狐衝刺來的四劍盡數撥開。
  令狐沖凝目看他出手,這繡花針四下撥擋,周身竟無半分破綻,當此之時,決不容他出手回刺,當即大喝一聲,長劍當頭直砍。
  東方不敗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拈住繡花針,向上一舉,擋住來劍,長劍便砍不下去。
  令狐沖手臂微感酸麻,但見紅影閃處,似有一物向自己左目戳來。此刻既已不及擋架,又不及閃避,百忙中長劍顫動,也向東方不敗的左目急刺,竟是兩敗俱傷的打法。只感覺到左邊眉心微微一痛,東方不敗已跳了開去,避開了他這一劍。
  真瞎了心疼的還不是他。令狐沖苦笑著想著,長劍卻如疾風驟雨般狂刺亂劈,不容對方緩出手來還擊一招。東方不敗左撥右擋,既不顯得輕鬆,也沒有顯出絲毫的頹敗之勢。
  ……
  季末現在是越來越不好受,只能靠吃藥拖延著,但是藥物回血回氣的程度顯然已經快跟不上自己失血的程度了,而且皮外傷必須要包紮才會好,吃藥是不會治療傷勢的,雖然痛感已經調到了百分之二十,但是就算是被水果刀割破一點點皮,雖然不是很痛,但還是很難受的。
  季末心裡有些好笑的想到,自己的處女死送給江湖中有名有姓的人物,而不是隨隨便便被野外的野雞野兔野狗們叼去了,也算是不枉了。
  「遊戲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因為傷勢,手上一頓,邊看見向問天的長鞭朝著自己的喉嚨纏來,嘆了一口氣,季末幽了一默,便準備迎接自己的處女死。
  「遊戲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嘎嘎,這兩句我喜歡!」聽見一聲激昂的女聲,然後便看見向問天的軟鞭在離自己脖子很近的距離時,歪向了一邊。
  因為離得近,再加上一共3.0的視力,季末清楚的看到,一根銀針穿過了向問天的軟鞭,銀針尾部的絲線纏上了鞭子,將鞭子扯向了另一邊。
  東方大哥?不對……這是女子的聲音啊……
  「東方不敗?!」向問天大驚。
  「NONO,我師父還在裡面呢,我的功夫比起師父來說,差遠了。」穿著鵝黃色綢緞衫的女子擠眉弄眼的調笑道。
  季末的嘴巴張成了「O」型,難道是玩家?難道是東方大哥的徒弟?難道是傳說中的葵花寶典?但是這是女的吧!
  「不好意思哈,突然接到個電話,聊了半小時,結果上來差一點錯過任務了,哈哈,你先去運功療傷吧,這裡交給我!」女子爽朗的笑道。
  「原來是那個妖怪的徒弟!」向問天狠狠的低吼道,也看出季末幾乎沒有了還手之力,邊朝著女子攻去。
  「哎呀哎呀,大叔啊,火氣怎麼這麼大啊,我還以為只有女的才有更年期啊,怎麼男的也有?」
  「啊,怎麼臉色這麼難看?是不是運功走火入魔了?要不要先請醫生看看啊?放心放心,本人一向尊老愛幼,你沒錢咱幫你給。」
  「喲,不要吼人家嘛,人家可是愛護你啊,怎麼能這樣呢?嗯,難不成是我說我給錢你覺得沒面子?唉,都生病了,還要什麼面子,治病要緊。」
  「嗚嗚,人家這衣服可是最喜歡的一套啊,喜歡人家也不能把人家衣服弄壞了啊!」
  ……
  如果現在能用特效的話,季末真想狂吐血N升,他對向問天報以十二萬分同情,這人簡直……簡直……
  「簡直太崇拜了!我和他加好友!」微笑的豬豬兩眼閃閃的感嘆道。
  「咚!」
  季末栽倒了。
  「咦,末,怎麼了,沒事吧?」豬豬擔心的把季末扶起來,「是內傷?」
  「沒……沒事,就是有點失血過多。」季末尷尬的笑道,「這麼快就結束了?你該不會真的把她殺了吧?」
  「沒,她在江湖中的關係網很龐大,殺了他,很多NPC會找我麻煩的,我才不要。我只不過玩了一下,然後打暈了她,給她餵了喪失記憶的藥,放心,那藥無解,且沒有副作用,很不錯的。」豬豬一副讓季末安心的樣子。
  「任盈盈的武功很弱?」季末奇怪的問道,他記得任盈盈很有名啊。
  「任盈盈只是在江湖中的地位高,其實武功不過中上而已,內力一般招式一般,有些小聰明罷了。」豬豬攤了攤手。
  「對了豬豬,葵花寶典可以女的修煉?」季末問了一個他極其不解的問題。
  「怎麼可能。」豬豬回答,「不是說男的修煉必須穿女裝嗎?女裝有性別要求,只能女的穿,再聯繫遊戲規則,應該是必須男的學,然後學了之後角色變成女的。」
  「對哦,雖然不能自宮,但是遊戲中人妖是可以存在的。」季末點點頭,「你不去幫他?」
  「不要,我累得半死,他才剛上來,自己打!」豬豬咬牙切齒的說道,「如果他沒有耽誤的話,蓮哥說不定……」
  「別想那麼多,我想蓮哥還是會這麼做的,他不會放棄任何提高成功率的可能性。」季末安慰道,放眼望去,不知道蓮哥和任我行打的怎麼樣了。
  「轟!」
  一聲巨大的響聲從小院傳來。
  「東方大哥!令狐大哥!」季末和豬豬大驚,也顧不上自己自己內力尚未恢復,提起輕功就向小院奔去。
  向問天趁著女子愣神的那一瞬間,擺脫戰局,也跟著季末豬豬朝著小院趕去。
  「慘了!」女子看見任我行和楊蓮亭一前一後的向著小院奔去,一跺腳,也連忙趕了過去。
  ……
  東方不敗用手撐著地面,勉強支撐著自己坐起來,擦拭著嘴角的血漬。
  還是沒忍下心,在最後一刻,收回了內力,反噬的內力和強勁的攻擊,讓自己受了很重的內傷,恐怕已經沒辦法再戰了。
  令狐沖雖然是站著,但是也受了不輕的內傷。在他感覺到東方不敗收回內力的那一刻,也連忙收回了自己的內力,雖然遭受攻擊的力度比東方不敗小得多,但是內力的反噬也讓他氣血翻騰,一時半會兒提不上勁。
  「哈哈!東方不敗!我看你今天怎麼逃!」任我行看見東方不敗被重傷,大笑出聲,舉起長劍就要朝著已經無法動彈的東方不敗刺去。
  「休想!」在那一剎那,楊蓮亭擋在前面,攔住了任我行的劍,令狐沖在那同時,抱起了東方不敗,不顧體內嚴重的內傷,運起輕功,朝著院外飛去。
  「令狐兄弟!」被鵝黃衫的女子、豬豬、季末纏住的向問天急的大聲喝道,他沒想到看見如此的東方不敗,令狐沖仍然對他有情。
  不過他們利用的不就是他們之間的情嗎……若不是東方不敗對令狐沖有情,誰能動他一分一毫!
  「給我閃開!」任我行大怒,一招橫掃千軍逼退了已經是強弩之末的楊蓮亭,朝著令狐沖追趕而去。
  「蓮哥!」豬豬見狀,連忙脫身朝著楊蓮亭飛去,在空中接住了他。
  因為豬豬的離去,原本的攻勢撕開了一個口子,向問天趁著女子和季末還未補上豬豬的位置,也抽身離開。
  「不好管我……教主他……」楊蓮亭大口大口的吐著血,看來不但是內傷,藥力用開始反噬了。
  「先把解藥吃下去!」豬豬感到一陣慌亂,「解藥呢?解藥呢?」
  「沒用了,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楊蓮亭拍了拍豬豬的手,露出一個虛弱的微笑,「去幫教主,這是我唯一的願望。」
  鵝黃衫的女子架起楊蓮亭,嚴肅的朝著季末和豬豬說道:「走吧,不能功虧一簣!」
  點點頭,四人也隨著蹤跡尋去。
  「令狐兄弟!放下那個妖人吧!」
  令狐衝回過頭看著腳下的萬丈深淵,心裡急躁萬分,怎麼慌不擇路,找了這麼一條死路,難道是天要亡我?
  「放下我吧。」東方不敗靠在令狐沖懷裡,幸福的笑道。
  他現在很知足,在令狐沖收回內力的那一刻,在令狐沖抱著他逃走的那一刻,他就已經知足了。
  這場感情,並不是他一個人苦苦掙扎。
  但是現在已經夠了……夠了……
  「不要。」令狐沖收緊了臂彎,「季末他們馬上就趕過來了,再拼一次吧。」
  「蓮弟已經受了重傷,他們三人是打不過任我行和向問天的。」東方不敗搖了搖頭,「憑你和他們的關係,他們不會為難你的,放開我吧,還能存活一個,很不錯了。」
  「不要!」令狐沖看著任我行和向問天在朝著他們逼來的時候,被季末等人攔下,緊緊的抱住懷裡的人兒,倔強的吼道。
  「你真是……」東方不敗視線掃過被女子放在樹下療傷的楊蓮亭,眼中閃過深深的愧疚和悲哀。
  楊蓮亭從小在他身邊,作為玩伴和侍衛長大,他不是不明白他的感情,只是心有所屬,縱然心有愧疚,但是感情的事情卻是不可勉強的,不然,就是對三個人的傷害。
  但是……楊蓮亭為他做到這個地步,他卻無能為力。
  楊蓮亭像是感覺到東方不敗的目光,抬起頭,眼中是滿滿的忠誠。
  「唉。」東方不敗再掃過正在苦戰的季末等人,直起身子,趴在令狐沖的耳邊輕聲笑道,「好好的,活下去。」
  「一起……」令狐沖的話音未落,卻已經被東方不敗掙脫。運起殘存的內力,朝著令狐沖拍去,令狐沖後退幾步,看著東方不敗豔麗的衣衫在半空中一閃即逝。
  「不!」
  撕心裂肺,夾雜著「東方大哥」「師父」「教主」等混亂的呼喊……
  「不要亂來!令狐大哥!」季末勉強拉住已經狂亂的令狐沖,有心無力的安慰道。他自己卻已經慌了神。
  「怎麼這樣,怎麼這樣……」豬豬睜大眼睛,眼淚從眼眶溢出,不可置信的吶吶道。
  「教主……」楊蓮亭想要跑過來,卻怎麼也站不起來,佝僂著身子,在地上爬行著,手指狠狠的插入地面,血肉模糊。
  任我行和向問天也愣在那裡,這樣就結束了……結束了?
  「蓮哥!」隨著豬豬悲痛的哭喊,女子連忙扶住倒下的楊蓮亭。
  「沒救了……」女子的聲音有著明顯的顫抖。
  「不……」豬豬捂著耳朵,緩緩的癱軟在地上,早就知道這藥的後果了,她卻不願意相信……如果勝利了,如果贏了,她一定能想到辦法拖住楊蓮亭的性命,一定能夠救過來的……她看過了那麼多醫藥典籍,既然都可以起死人,生白骨,一定可以救回來的……為什麼……為什麼……
  「紅……」像是冷靜了下來,令狐沖不再掙扎,呆呆的坐在地上,看著崖邊的雲霧發呆。
  「令狐大哥……」豬豬哭泣道,還剩下一個,還好……
  「先把藥吃下去。」季末慌亂的從懷裡掏出豬豬準備的藥,只對NPC有用的,治療內傷的聖藥。
  令狐沖平靜的看著季末,沒有接過來,拍了拍季末的肩膀,搖了搖頭,彷彿讓他寬心的樣子。
  「既然妖人已經死了,令狐兄弟,我們先下山休整一下……對了,我的女兒呢!你把我的女兒怎麼樣了!」任我行突然吼道。
  現在想起你的女兒了?豬豬鄙視的白了他一眼:「沒死,只不過讓她稍稍睡了一會兒,忘記了她不該知道的事情。」
  「我女兒要是出了什麼事,我絕對不會放過你!」任我行咬牙切齒的吼道。
  呵呵,好啊,我也不想放過你……咱們來日方長!豬豬沒有回答,只是冷笑著看著任我行。
  「好了,你們都回去吧。」令狐沖晃晃悠悠的站起來,朝著季末擺擺手,「我沒事了。」
  「先把藥吃下去。」季末強忍著心中的悲痛,再次把藥遞出去。
  「已經不用了。」令狐沖平靜的笑道。
  「但是你也受了很重的內傷……」豬豬勸道,突然醒悟過來,一邊大聲吼道,一邊朝著令狐衝撲過來,「末!快攔住他!」
  「什麼……」季末還沒楞過神來,就見面前人影一晃,「令狐大哥!」
  「我靠!TMD這到底是怎麼了!」鵝黃衫的女子此時也已經將楊蓮亭安放在地上,撲了過來。
  三人跪坐在崖邊,看著雲霧翻滾,心中鬱結,居然已經吼不出來了。
  「下面從什麼地方過去。」半晌,季末回過頭,紅著眼朝著也已經呆住的任我行和向問天問道。
  「我也不知道,下面應該是很急促的河流,因為太險峻,沒人知道怎麼下去。」向問天搖了搖頭,他和令狐沖也是有兄弟之情的,他也想下去幫他收葬。
  「那沒辦法了,賭一把!」季末咬咬牙。
  「喂!你們倆要幹什麼!」鵝黃衫的女子大驚,最後破口大罵,「靠!老子也不管了!跳就跳!」
  一縱身,隨著季末和豬豬隱入那無邊無際的雲海!


第十六章

  只感覺到一陣頭暈目眩,季末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卻是在地府。
  陰森森的鬼火,罵罵咧咧忙著去「投胎」的玩家,維持秩序的鬼差,不停的熬製孟婆湯,卻從來不拿給玩家喝的孟婆。
  季末愣愣的站在那裡,聽著鬼差拿著個大喇叭喊著「這裡是地府XX區,由XX主管,投胎去XX的找XX,投胎去YY找YY,投胎去XX的找XX,請各位排好隊,排隊是文明美德……」
  很詭異,很好笑的景象,季末也的確笑了,張了張嘴,笑聲出來了,眼淚也出來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路過的玩家,有些奇怪的看著他,後來大概想著這人是被惡意PK或者掉了什麼好東西之類的,不過那是人家的事,瞅了幾眼,還是忙著投胎去了。
  「從那麼高的地方跳下了,果然還是掛了。」不多一會兒,鵝黃衫的女子走過來了,大大咧咧的坐在季末旁邊,「別哭了,我們盡力了。TMD,我怎麼也想哭了……死老頭子,我的師父啊……」
  抽了抽鼻子,鵝黃衫的女子罵罵咧咧的用袖子擦了擦眼睛:「老子總有一天要讓他好看!」
  「末……」不一會兒,豬豬也出現了,一下子撲到季末懷裡,和季末抱著哭,鵝黃衫的女子,一邊擦著自己的眼睛,一邊拍著兩人的背,安慰著兩人。
  「任我行!總要一天我要討回來!」豬豬嗓子哭啞了,才止住眼淚。
  「我們先回去吧,把蓮哥葬了。」季末也終於冷靜下來,雖然仍然悲慼無比。
  令狐沖和東方不敗並沒有和幾人相處多久,但是有時候感情不是時間能衡量的。有的人,朝夕相處一輩子,不過陌路,有的人,短短一席話,卻可能是一輩子的莫逆。
  而且,兩人的戀情讓季末和豬豬觸景傷情,季末聯想到自己以往的艱難,不禁更加悲痛,而豬豬,卯足了勁想要一個HAPPYENDING,不同於以前看文,一切照著作者的思路走,現在自己也是戲裡的角色,一舉一動,可以影響結局了。
  但是卻還是失敗了。
  如果自己再強一點,再強一點,說不定就不會這樣了,但是現在什麼都晚了……晚了……
  「你是東方大哥的徒弟?」季末突然發現還沒問旁邊那位鵝黃衫女子的名字。
  鵝黃衫女子也發現了,連忙和兩人交換了名片:「龍麒殤。我本來是日月神教的,被師父看到之後,傳授了武功。」
  龍麒殤想起那段生活,心情不免又有些低落。他和豬豬一樣,是在獨立的空間武功學成之後才進入遊戲,也就是說,他和東方不敗相處了很長一段時間。從開始的驚嚇(無論哪個男的得知自己必須得學《葵花寶典》都會被嚇死),到最後的亦師亦友,東方不敗這個人對於他,已經不是一組數據,有時候他不免莞爾,這遊戲的NPC也做得太逼真了,逼真的讓人迷失。
  「龍為雄性,麒也為雄性,你殤的是什麼,是和我一樣嗎?」當時東方不敗將他這個新人擄走之後,扔在他閨房的地上,笑著問道。
  然後,他就這樣成了東方不敗的徒弟。
  「龍麒殤,這名字倒是挺男人味的,修習了葵花寶典,遊戲角色才變成女的?」豬豬好奇的問道。
  「是啊,最開始挺不習慣的,後來就好了。」龍麒殤眼珠轉了轉,先這麼說吧,以後遇見的時候好嚇他們一跳。
  三人選擇了在日月神殿的復活點,復活之後直奔當初戰鬥的森林。PC死亡一段時間之後會被刷新掉,他們也不清楚楊蓮亭的遺體還在不在,只不過不這麼做,他們就不會心安,就像明知道自己跳崖的後果,卻仍然抱有僥倖一樣。
  遊戲既然給了那麼多條命,那麼多次機會,就是為了不讓你因為瞻前顧後而後悔,江湖,講究的就是一種快意。
  等他們到了的時候,發現樹林多了許多人,大多是日月神殿有名有姓的人物。
  「童長老……」龍麒殤一眼就認出了為首的人。
  「小殤……」童百熊正叫人給楊蓮亭擦拭血跡,換上新衣。在這個遊戲裡,本來是水火不容的兩人,居然是好友,龍麒殤經常看見童百熊找楊蓮亭喝酒過招,楊蓮亭的死,顯然讓童百熊很受打擊。
  「任我行還是回來了……教主讓我們不要插手,怕給正道落下把柄,損傷上次大戰後好不容易養好的元氣……我們也認為教主的武功蓋世,不可能敗給任我行的……我們都在賭,賭令狐沖不會幫助任我行……賭輸了……輸了啊……」童百熊吶吶道,「教主想賭,我們陪他賭,現在卻輸了……」
  「童長老節哀,師父……師父不會有事的……」雖然知道這一跳幾乎沒有活路,但是看不到屍體,至少心裡要存有一絲希望,不是嗎……
  「對!教主洪福齊天,怎麼可能有事!」童百熊看著楊蓮亭的遺體,兩眼睜得通紅,「日月神教只有東方不敗一個教主,他任我行就算血洗了日月神教,也不可能再當教主了,除非他另立門派!」
  「是的,當初任我行任教主的時候,我們過得什麼日子?天天提心吊膽,一不小心犯了他的忌諱就會全家遭殃,為了他的愛好昧著良心欺辱無辜的貧民,我們又不是土匪,不是強盜!現在我們在東方教主的帶領下,有了自己的產業,那些正道對我們再有意見,明面上還是得對我們客客氣氣,我們還成為可以接收異人作為徒弟的幾大門派之一,這都是東方教主的功勞!東方教主為了保住日月神教的基業,甚至願意捨棄男兒身,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等教主回來,即使他不回來,教主之位,也永遠只留給他!按照教規,教主無過錯的情況下,任期為三十年,我們要等到二十五年後,才會重新選舉教主。」旁邊一個看起來地位比童百熊還高的,蒙著面的長老平靜的說道。
  除了他兩,周圍的人的臉色都是哀傷而平靜的,目光都是悲痛而堅定的。
  三人對視一眼,朝著眾人抱拳道:「有用得到的地方,請隨時找我們。」
  童百熊點點頭,沒有說話,只是呆呆的望著楊蓮亭的遺容。
  「叮」
  「接受任務,保衛黑木崖!」
  ……
  這個任務沒有期限,算是一個承諾,在任我行攻打黑木崖的時候,幾人會來幫忙的承諾。
  跟著日月神教的眾人,看著楊蓮亭被送入聖火之中,熟悉的容顏化作灰燼,然後與日月神教殷實的土地融為一體,三人的心情再度低落起來。
  草草告別,回過頭望了望明明發生了那麼多的事,外表卻毫無改變的黑木崖,依然人來人往,新手忙著拜師,老手忙著趕路,江湖的恩怨情仇,腥風血雨,似乎和這些玩家無關。
  沒有任務的連接,是不是玩家的江湖和NPC的江湖就不會重疊?無解。他們只知道,心中的悲痛是真實的,真實的讓人想要逃避。
  來到附近的小鎮子,季末和豬豬便和龍麒殤告別下線了。
  在季末起床的時候,外面已經濛濛亮了。今天沒課,不過他想暫時清理一下自己的情緒。寢室的哥麼們還沒起床,隱隱的呼嚕聲此起彼伏,季末將遊戲頭盔放在旁邊,半躺在床頭上發呆。
  令狐大哥放蕩不羈的笑容,東方大哥平靜淡雅的表情,以及蓮哥冷淡卻又無比忠誠的神情,不停的在腦海中回放,像是老式的電影片一樣,斷斷續續,黑白的畫面,最後定格在東方不敗飄蕩的紅色衣衫,令狐沖低落的紅色鮮血,楊蓮亭身上的紅色火焰,黑白變成了一抹鮮紅。
  季末甩了甩腦袋,翻出手機,開了機。
  下線前看到了貴妃醉酒的郵件,想了想,答應了見面,有些事,也該做了斷了。
  他一點也不意外貴妃醉酒知道他的電話,能夠找到他。他明白,所謂沒有音訊,不過是兩人不願意再見面的藉口。
  洗漱完畢,下去吃了早飯,季末沒有去自習,而是在校園中亂轉。雖然臨近初夏,但是早晨的風還是有些涼,穿著短袖,涼風似乎透過薄薄的衣衫,透入骨髓。
  N大校園中有幾處風景姣好的地方,是情侶們的最愛,不過現在時辰尚早,情侶沒有,倒是有三三兩兩的背著單詞課文的人。
  季末隨意找了個地方坐下,手中捧著一杯滾燙豆奶,看著面前矮矮的樹叢泛出的一片新綠。在家鄉,現在應該是一片翠綠欲滴了吧。
  「末。」
  沒回頭也知道是誰。
  「小竹,怎麼起的這麼早。豬不是應該直接起來吃午飯甚至晚飯嗎?」季末笑道。
  「給你,紙。」柳竹從包裡掏出一張紙巾,遞給季末。
  季末接過紙巾,隨意的擦了一下臉上的露水。
  「你的眼睛好久沒流過汗了。」柳竹嘆道。
  「是啊,夏天了嘛,熱。」季末跟著嘆息。
  然後兩人就這麼坐著,不再言語。
  半晌,還是柳竹先開口:「下線前,趙浚哥給我發郵件了。」
  「知道了?」
  「嗯,你要去?」
  「當然。」
  季末微笑。
  「嗯,決定了就別後悔。」柳竹拍了拍季末的肩膀,「哥們,我支持你!」
  「哈……知道了……」季末苦笑,「現在時間還早,陪著我發呆?」
  「好。」柳竹像是早有準備,拿出MP3開始看小說,季末眼皮跳了跳,無奈的嘆了口氣,早知道自己也帶一本小說的。
  ……
  終於捱到了約定的時候,季末到了校園南門的時候,桂斐已經將車子停在那裡了。鄙視了一下自己類似近鄉情怯的心情,季末儘量讓自己自然一點,打開副駕駛座的車門,坐了進去。
  「沒想到你會來。」桂斐發動車子,幽幽的嘆了一口氣。
  季末沒有說話,眼睛看著車窗外,北京城,永遠那麼的繁華。
  N大附近,吃飯的地方很多,桂斐知道季末下午第二大節還有課,便隨意找了一家韓式燒烤店。
  兩人除了點菜,幾乎一句話也沒說,等菜上來了,也只是悶頭吃菜,尷尬的氣氛瀰漫在兩人中間。
  「末,」桂斐嚥下一口烤肉,心裡有事的結果就是猶如嚼蠟,食不知味,「我準備結婚了。」
  「哦。」季末愣了一下,而後狠狠的嘲笑了一下自己。明明說好了要做個了斷的,怎麼到了這時候,還會心痛。
  「有了她的勢力,不出三年,我就能穩固自己的位置。」桂斐躊躇了一下,放下筷子,期盼的看著季末,「能等我嗎?」
  季末扒拉著自己盤子裡的食物。
  兩人又陷入了尷尬的沉默。
  「桂斐,我記得曾經說過。」季末沒有抬頭,「我無法改變過去,也沒辦法預料未來,能把握的只有現在。」
  「是啊……」桂斐有些頹然。
  季末咬了咬牙,狠下心,繼續說道:「就算我答應了又怎樣?誰能預料到三年之後的事情?如果承諾就能決定結果,多少年的承諾我都願意做。愛情不是食物,放進冰箱兩三年,還能繼續保持如初。」
  「不要輕易的承諾,這是很不負責的做法,無論是對我還是你將來的家人。或許你現在不愛她,但是不代表你不會眷戀將來的家庭,愛情和親情,願望和責任,是不同的。這三年,足以改變很多……當然,或許也會改變我……」
  「我不能承諾什麼,如果三年之後我們之間還能有緣在一起,我會順其自然,如果不能,各自的生活,也好好好過。」
  季末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覺得自己像是花盡了所有的氣力,心裡除了輕鬆,更是深重的疲憊。
  是的,他累了,早就累了。
  他不是高塔中的公主,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等待王子的救贖。說他現實也好,懦弱也好,這段感情,他高攀不起。
  特別是,這段感情可能建立在其他人的痛苦之上,而結果,卻又不如他所希望。
  「明白了……順其自然對吧。」桂斐嘆了口氣,以季末的性格,他早就料到了。
  順其自然……這是季末所能做出的最大的拒絕。以季末的聰明,他當然明白,就算桂斐穩固了自己的地位,解散了他的家庭,自己能夠留在他身邊,也不過是能夠頻頻見面的地下情人而已。
  桂斐不可能,也不可以給他一個家。
  所以,很痛,很痛,卻不後悔。
  飯後,桂斐還是很負責的把季末送回了學校,然後離去。
  季末看著汽車的尾燈一閃一閃,然後消失不見,轉過身,慢悠悠的朝著寢室走去。
  該上課了,還沒拿課本。
  有人說,不要因為也許會改變,就不肯說那句美麗的誓言,不要因為也許會分離,就不敢求一次傾心的相遇。
  然後,誓言之後,相遇之後,這次我離開你,是風,是雨,是夜晚;你笑了笑,我擺一擺手,一條寂寞的路便展向兩頭了。
  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第二卷:飛葉隨風有至愁
第一章

  季末再次上線的時候,「武林」已經更新了,原因貌似是有人開啟了大型門派任務。季末想了想,可能就是他們接受的那個保衛黑木崖的任務。
  更新的內容是有人歡喜有人罵,最主要的,是取消了一些不屬於中國古代的時裝和坐騎,比如泡泡裙,天使羽翼之類的,讓「武林」從外觀上更像武林。販賣的坐騎現在只有馬一種,但是可以去抓怪物當坐騎,聽說以後百級任務開啟之後可能還能抓仙獸,不過現在還為時過早。
  不要以為少了販賣坐騎一項收入,遊戲公司賺的錢就會減少,恰恰相反。遊戲公司能開發的坐騎能有多少?但是怪物又有多少?現在遊戲公司不用投入太多NPC在販賣坐騎上,只賣收捕坐騎的道具,由於收捕的時候有成功率,所以其實遊戲公司……真的很黑。
  不過玩家對於坐騎這一項還是很開心,比起直接從NPC買,自己抓坐騎當然更加有趣,人類都是喜歡在其他物種上找到自己強大的痕跡。
  季末倒是沒想那麼多,只是為了不用在「武林」中看到長著翅膀穿著泡泡裙燙著方便麵髮還配著一把古代佩劍的女人,而寬心不少。
  上線後,季末就和豬豬一起,被幫裡的人,拉去副本了。
  因為NPC的任務是隨機的,為了避免大多時候無事可做,「武林」中也有固定副本的,副本當然和所有的遊戲一樣,要麼經驗高,要麼出好東西。
  季末這次要刷的副本,是協助官兵剿滅匪寨。和蘇州城的城門守將那裡排隊領牌子,隊長拿到牌子之後,就可以把全隊人傳送到副本場景。
  這個副本一共有三個場景,三個副本都是限時三十分鐘。
  第一個是在冰天雪地的野外,先殺五十個匪徒,然後殺掉一個小BOSS,小BOSS死後會出現十個騎著馬的匪徒,這時候要守在兩座橋那裡,不讓騎著馬的匪徒逃走,然後,十五分鐘之後會再刷出一個小BOSS,小BOSS死之後第一個場景的大BOSS會出現,殺掉大BOSS之後,BOSS會爆出套裝和令牌,拿著令牌就可以傳送到第二個場景。
  第二個場景是一個像迷宮一樣的竹林,這個簡單,在規定時間內殺掉八十頭黑熊和紅熊王就行了。熊王掉落套裝和信,拿著信就傳送到第三個場景。
  第三個場景只要把BOSS引過來殺掉就可以了。這個BOSS才掉最主要的東西,神兵碎片。用二十個神兵碎片可以合成一個神兵符,用神兵符就能在歐冶子那裡給自己的武器升級。升級後的武器會固定加百分之二十基礎攻擊,再加上套裝集齊一套雖然比起極品手工差點,但是也算是遊戲中很好的裝備,因此這個副本每天限刷五次,幾乎夠級別的人都會把它刷滿。
  副本要求三十級以上三人組隊就行了。季末這一組,領隊的是幫主走鋼絲的螞蟻的嵩山劍派45級小號,隊裡除了他和豬豬35級,還有兩個40級的武當,男武當叫莫邪,女武當叫莫言,兩人是夫妻,但是說了一陣子話才知道,兩人都是女的,玩夫妻號是為了麻煩,那些想在遊戲中種馬的腦殘男太多了,像蒼蠅一樣,稍微表現不耐煩一點,還可能惹來惡意PK。人的劣性,在遊戲中被無限放大。
  這樣一隊人就差一個加血的峨眉了,母后大人在幫裡狂叫:「來個四十級左右的會加血的峨眉/大吼/大吼/大吼!」
  【幫派】天天:幫裡在線的峨眉很少啊。
  【幫派】逆轉的時針:我有六十八級,只要不怕我把怪物級別拉高把你們都滅了,可以組我。╮(╯_╰)╭級別低刷什麼副本,反正都是死。
  【幫派】莫言:那個副本要求等級是三十級啊,三四十級刷副本的多得是吧。
  【幫派】逆轉的時針:噗,你這什麼語氣,不樂意?
  【幫派】微笑的豬豬:小煙只是實話實說。
  【幫派】逆轉的時針:遊戲中實話實說要實力的,等你級別到了幫裡的平均級別再說吧,被人帶還這麼拽。
  「這人有病啊。」豬豬臉色有些難看,他們似乎從來沒被幫裡帶過,這次副本本來是老手練小號的莫言莫邪帶著刷,幫主只不過一時無聊想來練練小號,何必說得這麼難聽。
  「呵呵,其實這人還是不錯的,只是嘴毒。」所謂佳人,幫主大人的人妖小號打著圓場。
  【幫派】所謂佳人:小針,來幫一下忙吧。
  【幫派】逆轉的時針:血這麼薄,被怪打一下就死了,加都加不起來,我才不受罪,她不是很拽嗎?就不要峨眉啊。
  【幫派】莫邪:你就沒有新手的時候?沒人求你來,要組隊世界喊一下來的人多得是,只不過幫裡的好說話一點,你以為你是誰啊?六十八級唧唧歪歪什麼?我九十以上的號多的是。
  「別理他,那個男的腦殘。」莫邪摸了摸豬豬的頭,「這種人,虐一虐就聽話了。」
  「無所謂,超過他就好了。」豬豬嘆了口氣。
  「這脾氣我喜歡。」莫言笑道,「以後和我們一起玩,有什麼不懂的問我們就行了。我所有門派的號都玩過,對了,豬是哪個門派的。」
  「逍遙。」豬豬攤了攤手,「血薄攻低小逍遙啊,真怕沒人和我組隊。」
  「這倒不用怕,逍遙技能有個虛弱狀態,所以刷副本BOSS還是很多人組的,只是PK和刷怪不討好。」莫言聳了聳肩。
  「有用就好。」豬豬當然不會說自己是真正的逍遙弟子,凡事都要留一個心眼。她現在還不準備弄裝備打寶石,太費錢,等90級以後再集齊全套的。
  【幫派】逆轉的時針:哎呀,不愧是美女啊,還有男的為你出頭,真是有魅力啊。
  【幫派】季末不寂寞:你可以欺負新人別人不可以反駁?兄台受了什麼委屈說出來就好,不要把氣撒在我們身上。幫豬豬是理所當然的,因為我們就在你說的去送死的那一組,但是我們覺得自己不會死。
  【幫派】紫蘇:怎麼回事!有完沒完啊!時針,你口氣好一點好不好?
  【幫派】逆轉的時針:嘖。
  終於消停了。
  莫言皺著眉頭:「這種人也在幫裡啊,到底怎麼進來的。」
  所謂佳人嘆口氣:「總會拉一些親朋好久嘛,呵呵,讓你們委屈了。」
  「沒事,這種垃圾,無視就行了,六十八級就拽翻了,在外面也是被虐的。」莫邪無所謂的說道,「去世界喊一個峨眉吧……嗯,不用了,有人申請了。」
  「純潔無伊加入隊伍。」
  「我也是新手,可以來嗎」純潔無伊在隊頻裡說道。
  「當然,說說就好了。」所謂佳人笑道。
  ……
  於是這一組就這麼湊齊了。
  還別說,雖然純潔無伊是第一次加血,但是她的操作還不賴。看來此人沒有在加血過程中左顧右盼以及暈血噁心怪物等某些女性常有的小動作,再加上三位老鳥新手的指點,這一組刷的其實非常之順利。
  季末不寂寞在剁完八十頭熊之後,邊切割熊王邊感嘆道:「副本真有趣啊,這怪物這麼傻,經驗還這麼多,豬豬,以後我們專刷副本了。」
  某豬正在拿著扇子猛敲熊王的腦袋:「也是,那些NPC把我的信心都打擊了,我要找回失落的信心。」
  純潔無伊連忙點頭:「信心這東西,就是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的。」
  莫邪大驚:「精闢!」
  豬豬符合:「精典!」
  莫言故作深沉:「真乃精髓啊!」
  所謂佳人:「靠!熊王跑了!快追!」
  ……
  於是乎,第一次副本就這麼結束了。戰果還行,莫言莫邪都有神兵碎片,季末和純潔無伊撿了個套,豬豬和所謂佳人空手而歸。
  微笑的豬豬無限淒涼仰天長嘆:「如果不是這次連環任務的經驗讓我升到了三十六級,我準備在蘇州城鬧事!」
  所謂佳人拍著豬豬的肩膀安慰道:「孩子,習慣了就好了,鬧事還是算了,會被抓的。」
  豬豬白了他一眼:「我就鬧一聲也會被抓?難不成是環境保護者條例不准噪音污染?」
  「哈?你不是鬧事嗎,鬧一聲……」所謂佳人糾結中。
  「是啊,」豬豬白了他一眼,「就是『鬧』一聲,這件『事』啊。」
  眾人大笑,所謂佳人蹲在地上畫圈圈,被鄙視了被鄙視了我是幫主啊居然被鄙視了太木有天理了太悲催了太杯具了人生啊就是那茶几上面擺滿了杯具……
  「好了,豬豬開玩笑的,母后,起來吧,嗯,你衣服沒理好,曝光了。」季末好心的說道。
  所謂佳人石化。
  「啊啊啊啊啊,這是我老婆的號啊!你們怎麼能看呢!看到的人都長雞眼!」
  所謂佳人抓狂。
  來來往往的人流停滯了一下,就像是電影卡帶了一樣,然後繼續播放。
  「接下來做什麼?」純潔無伊問道。
  「我和墨墨要去練生活技能了。」莫邪回答,「加好友吧,下次帶你們刷其他副本。」
  幾人互換了好友名片,豬豬留下來混野隊繼續副本,莫言莫邪練生活技能,純潔無伊去做師門任務,母后大人被拉回大號刷高級副本。
  季末想了想,決定去做那個新出的關於種地技能的任務。
  因為種地需要地(這是廢話),只用城市周圍和幫派的地,傳送來傳送去不方便,於是便設置了這麼一個任務,完成任務可以得到一個空間法寶,裡面就是自己的田地,隨著生活技能的提升,田地的範圍會不斷擴大,而且可以在空間法寶上設置田地類型。聽說不久之後還會開放牧場,總之是個很有用的東西。
  既然是遊戲公司要推廣的東西,自然任務不是很麻煩,就是和那個無智能的NPC對話後,接一個隨機的殺怪任務就行了。
  只是做任務的人太多,因此怪不好搶,季末來到他那個級別的任務打怪區,大半天才完成任務的三分之一,甚是憋悶,看著有些人因為搶怪開始PK了,季末很明智的躲在了角落,雖然怪半天才刷新一頭,總比和別人打架好。
  看著好友中的豬豬,在組隊狀態,她應該在刷副本吧,做完這個任務他也去,能快一點升級當然是好的,而且他手上的劍是成長型武器,加了百分之二十的基礎攻擊,那是很可觀的,而且他不像其他人,要不斷刷神符,他的武器自動升級,用一次神符就行了。
  本來這個任務組隊的話會比較快,因為隊友打怪可以分享,不過季末目前還不想組隊,在他看來,這些人根本不是在搶怪,而是在打群架,本來一個人的時候是在搶怪,在組滿了隊之後,便開始向開始搶自己怪的人開P。
  「唉,衝動是魔鬼。」季末搖了搖頭,繼續守著他那可憐的一小塊地方。
  系統:玩家衝動是魔鬼向你宣戰!
  季末一愣,看著自己手臂上流血的傷口,連忙嗑了一顆血藥,然後把金創藥拍在傷口上:「兄台,我沒惹你吧?」
  那位兄台惱怒的吼道:「你剛才不是邊叫著我的名字邊搖頭嗎?怎麼,對老子不爽?老子就是搶女人的怪,怎麼了?」
  季末愣了一下,原來這個人帶領他的隊伍搶人家女玩家的怪,還出言不遜,惹得人家女玩家都快哭了,周圍的人都對他怒目而視。
  而季末的樣子讓他以為在諷刺他,而季末看起來級別不高,又沒有組隊,邊放心大膽的攻擊他,想要來個殺雞儆猴。
  季末苦笑不已:「衝動是魔鬼貌似是春節聯歡晚會流行語吧?而且這遊戲又沒有把玩家姓名頂在頭上,我根本不認識你,怎麼知道你就叫衝動是魔鬼?」
  衝動是魔鬼愣了一下,他是從別的遊戲轉過來的,真實度沒這個遊戲高,玩家頭上是會顯示姓名的,在被眾人鄙視的眼光凌遲之下,一時腦熱,便忘記了這事。
  周圍響起了哄笑聲,這種常識性錯誤顯然成為了眾人搶怪的鬱悶中的調劑品。
  衝動是魔鬼當然笑不出來了,他狠狠的瞪著季末,人每當窘迫的時候,總喜歡把過錯推在別人身上,這位仁兄很顯然把一切過錯都推到了季末這位遊戲菜鳥身上,認為是季末讓他出了醜,大刀一揮,就要砍過來。
  季末在看他的神情的時候,就知道這結果了,嘆息著人心不古,民風不醇,瞅著那個隊伍職業配備齊全,而且級別差距在那,大概自己也討不了好,準備拔劍擋一下就逃走。
  「末?怎麼回事?」
  還沒等季末拔劍逃跑,一匹紅色的駿馬衝到了兩人中間,衝動是魔鬼毫無防備的砍上突然隔在中間的馬匹,在周圍女性玩家驚叫的背景下,馬匹周圍散發出一陣黑光,衝動是魔鬼一下子被反震到地上,吐血不止。


第二章

  「我靠,這什麼技能啊,慕容復的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張無忌的乾坤大挪移?」衝動是魔鬼氣的哇哇大叫。
  來人白了他一眼:「笨,被我的內力護體震傷了罷了,真要是技能,你早掛了。」
  衝動是魔鬼這才反應過來,連忙翻開系統提示。
  「你惡意PK玩家龍麒殤,若玩家死亡你將增加一點殺氣值。」
  「末,做任務嗎,要我幫你嗎。」龍麒殤決定不理睬這個才四十二級就開始裝13的人,微笑著下馬,隨便拋了個組隊申請過去。
  季末愣了一下,不記得哪裡見過他,難不成是幫裡的?狐疑著接過申請,瞬間石化。
  「啊、啊、啊、殤……?」
  「哈哈,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嚇到的。」龍麒殤大笑著把著季末的肩膀,輕聲在他耳邊說道,「我只有在發動葵花寶典的時候,才會變成女性角色,平時就這樣,呵呵,我還是第一次在那種狀態加好友呢。」
  整了整臉色,一本正經的伸出手:「重新介紹一下,95級天山派,龍麒殤。」
  季末按著額角,悶,上次的任務沒有和龍麒殤組隊,現在突然知道龍麒殤居然是天山派的,級別還這麼高,實在有點囧。他還以為龍麒殤是日月神教的呢。
  「你不是說你是日月神教的嗎?!」季末突然想起龍麒殤說的話,大怒,丫的居然騙我們!
  龍麒殤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其實不太大,只是睜得很大):「當初我是做天山派的師門任務的時候到的日月神教,最後就被師父抓了,既然是師父的傳人,當然也算是日月神教的囉。」
  季末搖搖欲墜:「玩家只能有一個門派吧?你怎麼能加兩個?不算叛出師門?」
  龍麒殤更加無辜的說道:「怎麼會呢,我是被NPC收徒嘛,又沒加入日月神教,只不過作為師父的弟子,有時候要幫幫忙罷了。就算加入門派,也可以被其他NPC收徒的。」
  「那你又怎麼算日月神教……」季末顯然已經被繞暈了,明知道這小子在為自己開脫,卻找不出反駁的藉口,無奈的擺了擺手,「算了算了,說不過你。」
  龍麒殤狡黠的眨了眨眼睛,再次趴在季末肩膀上笑道:「兄弟,你其實是妖人吧?」(註:男性玩女號叫人妖,女性玩男號叫妖人,貌似有很多讀者搞混了╮(╯_╰)╭)
  季末沒好氣的一腳踹過去:「你才是妖人,你全家都是妖人,我看起來有那麼變態嗎!」
  「哈哈,開個玩笑罷了,這下子我就放心了。」龍麒殤笑著躲開。
  「放什麼心?」季末黑著一張臉低吼道。
  「就是和你開玩笑不用顧忌啊?」龍麒殤一本正經的說道,「如果你現實中是女的多多少少要顧及一下嘛。」
  「哦。」季末想了想,有道理,但是臉還是很黑,「但是為什麼你要懷疑我的性別?我、很、女、氣?」
  雖然自己在地府哭的很傷心,但是他不是也流淚了嗎!
  「嗯,因為你長得很秀氣嘛。」龍麒殤眼珠轉了轉,想了想,「是這樣的,我以前也有個好友,長的秀秀氣氣,我經常和他開玩笑,最後他忍無可忍把我狂扁一頓,怒吼一句,老子是妖人。從此以後看到長相比較秀氣的男的,我就有心理陰影。唉,真懷念啊,他現在轉區了。」
  「哦。」季末臉上黑線不斷,秀氣?他是說女氣吧?想他雖然長的有點書卷氣,但是好歹身高一米七五,好吧,還是矮了,但是在四川已經很不錯了!淚奔,為什麼四川人普遍身高矮啊,太木有天理了,居然被認作女的……
  「好了好了,哥們,別生氣了,我道歉還不行嗎?你任務做完了沒有?還有多少?我幫你殺,一刀秒一個,一下子就殺完了!」龍麒殤討好道。
  「還有一半。」季末強忍著一口氣,唉,算了,人家也沒有惡意不是,好心幫自己解了圍,也算是功過相抵吧,「你沒事幹?路過?」
  「有人叫我幫忙打架,本來不想去,這下子有藉口了,哈哈。」龍麒殤得意的笑道。
  季末很想踹他兩腳,原來自己已經被當做藉口了。
  掃了一眼周圍的玩家,明顯的分成了三種,一種是和衝動是魔鬼一組的,離得遠遠的埋頭打怪,既然看到季末有高級玩家幫忙,當然不想觸這個霉頭,衝動是魔鬼隨時往著這邊瞟幾眼,一看情況不對,立刻就要回城的樣子。
  另一種是無所謂的自己打自己的,當他兩是空氣。
  最後一種就是……
  「大哥哥,你好厲害哦,我也是做這個任務的,可以帶我嗎?」一個穿著很漂亮的碎花長裙的女性玩家甜甜的打斷了他們話。
  季末拍了個鑑定術上去,42級峨眉派,裝備還是新手裝。看來豬豬說的很對,大多數女性玩家都會先攢錢買時裝,裝備是次之。打扮的漂漂亮亮,自然就有人帶了,特別是峨眉這種奶媽職業。
  雖然不知道這美眉有沒有調整容貌,但是至少在遊戲中還是一個很甜美的美女,季末好笑的瞟了龍麒殤一眼,有美女倒貼啊,這下小子應該開心死了。
  龍麒殤微笑著聳了聳肩:「美女,沒人告訴你,打斷別人說話很不禮貌嗎?」
  美女呆滯,周圍出現了一點點笑聲。
  美女臉氣得通紅:「你就說帶不帶!」
  龍麒殤的臉一下子冷了下來,掃了該美女一眼:「你稍微客氣一點不行嗎,先是打斷我和朋友說話,然後還一副威脅的樣子,搞什麼啊。」
  「好啦好啦,女孩子都比較嬌貴。」看著美女臉色更加不好了,季末拍了拍龍麒殤的肩膀,示意他住嘴。
  遊戲中就是這樣,因為能夠調整容貌,很多女孩子都喜歡在裡面過一次美女癮,大概是現在網絡YY小說橫行,女的只要一個媚眼,就有千萬個美男前仆後繼這種文深深的毒害了新時代女性的思想,讓腦殘女和腦殘男同步發展,雖說遇到了這種腦殘很是糾結,不過要同情人家,腦殘嘛,這是病,誰再可憐也沒有病的人可憐,是不?
  這個女的大概是經常看到這種情節,在新人扎堆的某處,遇到了一個來帶朋友的高人,然後自己款款出現,高人被自己俘虜,然後引薦了更多高人給自己認識,然後那些高人也被自己俘虜,然後遇到了高人們的敵人,另一群高人,OK,另一群高人也被自己俘虜,哦活活活,然後就是女尊無敵,後宮天下,NP啊NP啊,真是和諧世界!……
  偶爾進JJ和QD女頻逛了一圈,季末感覺自己受到了很大程度的摧殘,老天啊,後宮女和種馬男一樣恐怖,小白腦殘害人啊……
  ……
  「對不起啊,我這朋友就是脾氣有點暴躁,不喜歡別人打斷他講話。」季末知道女性的面子是很重要的,這個時候如果不給台階下,就有點難堪了,邊在這裡充當和事老。
  龍麒殤冷哼一聲。他知道季末的意思,但是他對此持相反的觀點,這種人,就要從一開始打壓她的氣焰,免得以後蹬鼻子上演,得寸進尺鬧得不可收拾。想著以前老纏著自己的那些女人,龍麒殤心裡說不出的厭煩。
  「殤,我不做任務了,我們走吧。」看著那美女臉色好些了,季末拉著龍麒殤的袖子就要離開。一個腦殘女就夠了,如果再來一個,可有點吃不消了。
  「走?為什麼,先做完任務再說。」龍麒殤反拖著季末到了那怪物刷新的集中地,那群新手愣愣的閃開一條道。
  季末滿頭黑線,這也太誇張了吧,看來是剛才那衝動是魔鬼吃的虧把人家嚇到了。不知道如果四大美女來這裡會不會也是這個效應,可能新人的確嚇跑了,但是會來很多高級玩家來打架吧。上次和他們趕路,因為是隱藏任務,他們的行蹤對外保密,還沒看見他們打架的樣子呢。
  龍麒殤看著周圍怪物慢慢的刷新,一群新人正在費力的砍著,往懷裡一抓,抓出一把栗子,每個指縫一顆,手掌一伸,唰唰唰,四個怪物就倒下了。
  季末按住額頭:「為什麼你要用栗子不用暗器?」
  「呃,因為剛才看見有買炒栗子的,一時嘴饞買多了。」龍麒殤很正經的回答,「而且暗器好貴啊。」
  周圍的新人已經被駭住了,打怪的人手中速度也慢了起來,眼睛不斷的瞟向這裡。
  龍麒殤嘴角泛起一絲得意的笑容,趁著周圍的人發呆,繼續搶怪這種卑鄙無恥的行為,因為栗子暗器的發射範圍很大,而且基本上是一擊秒殺,很快,這一片怪就被龍麒殤清完了。
  「夠了,回去吧。」季末看著任務提示上不斷上漲的數字,終於鬆了一口氣,被人當猴子看真不舒服啊。
  「好的,餓了吧,我請你吃法。」龍麒殤把手中剩下的那一顆栗子剝開,扔進毫無防備額季末嘴裡,然後要拉著他離開,卻被季末不動聲色的退後一步,拒絕了他伸過來的手。
  龍麒殤一愣,心中泛起一絲苦澀,臉上還是和煦的笑容。
  「拜託!那炒栗子上面又有焦糖又有爐灰,黏糊糊的,你還是快去洗手吧!」季末很是嫌棄的看著龍麒殤的手。
  龍麒殤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動了動,的確黏糊糊的。
  「你到底是怎麼個心血來潮用炒熟的栗子啊。」季末無奈的搖搖頭,從包袱裡拿出一瓶礦泉水,「手伸出來。」
  龍麒殤突然覺得有些好笑,於是他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順從的把手上的糖洗乾淨,然後又乖乖的用季末遞出的紙巾把手擦乾淨:「走吧。」
  季末嘟嘟囔囔著遊戲中居然有心相印的紙巾,廣告漫天飛啊滿天飛,礦泉水還是農夫山泉的,不過倒是沒有再次拒絕龍麒殤的手,手掌上傳來他的溫暖,被拉著上了馬,坐在龍麒殤的前面,背後也傳來他的溫暖。
  季末的心裡總算覺得有一點點的不對勁了。
  想了半天,他終於開口。
  「原來你的馬還能共騎啊?」
  季末恍然大悟,總算發現哪不對了,是這個問題吧?
  龍麒殤突然舉得更好笑了,他也的確放聲大笑了:「是啊。」
  「我靠!居然是獨角獸不是馬!」季末睜大眼睛,發現那匹「馬」的額頭居然有一個角隱藏在火紅的鬢毛裡,「獨角獸還有紅色的?」
  「是啊,這匹是火焰獨角獸,出師任務超額完成,師尊一時開心給我抓的。」龍麒殤誇張的感嘆道,「這也使隱藏門派的福利啊。」
  「對啊,天山是隱藏門派……但是你的師尊的是東方不敗吧?這和你是隱藏門派有什麼關係嗎?」季末覺得這話很沒有邏輯。
  「沒關係。」龍麒殤眨了眨眼。
  「那你那話是什麼意思?」季末的表情= =。
  「就是讓你羨慕啊。」龍麒殤憋了半晌,冒出這麼一句,然後不顧季末的鬱悶,哈哈大笑,「快趕路吧,我那幾個朋友也打完架了,我正讓他們點著菜等著呢!」
  獨角獸突然加速,季末因為慣性往後一倒,撞上那結實的胸膛,仰起頭,正要道歉,卻看見龍麒殤滿含笑意的眼睛正看著自己。
  嘴角抽了抽,季末總算反應過來哪裡不對勁了。
  貌似……兩個大男人,沒有手牽手的吧?
  雖然……共騎很正常,但是為什麼他另一隻手還牽著自己?怪不得一直沒用馬鞭,還以為他愛惜坐騎,結果是手不空……
  「殤。」季末稍微平復了一下心情。
  「嗯?」龍麒殤將懷裡的人又摟緊了一點,心情大好。
  季末整理了一下思緒,本來想說,我們這一類型的人,玩不起,但是想著龍麒殤開始問關於他是不是妖人的話,心裡不免有些黯然,或許是自己多想了吧,哪有那麼巧,可能還是不相信自己是男的?
  「我真的是男的,把手放開,影響不好。」季末裝作生氣的狠瞪了他一眼。
  龍麒殤嘟囔著連個玩笑都開不起,倒是沒有再牽著季末的手。
  【私】風騰天:老大啊,重色輕友啊,居然為了追嫂子不來幫我們打架,嗚嗚嗚,快過來!我們都在等你和未來的嫂子呢!
  【私】藍可可:問清楚成年沒,別誘拐未成年小孩,酒樓等你。
  【私】猶大的煙:長的漂亮不?呃,貌似男的這麼說有點奇怪……總之快來啊!望眼欲穿啊!等不及了啊!望嫂石了啊!
  【私】藍可可:光憑你師父那個任務,不一定能判定他是走這條路的,再看看比較好……你也不要因為人家和你同一條路就盲目追求,先確定自己是不是真心的,聽你的描述,這孩子人很好,不要毀了他。
  龍麒殤無語的查看著私聊,我是帶壞別人的那種人嗎。再看看若有所思的季末,賭一把吧,本來已經絕望,既然能看到一根救命稻草,就把全部賭注投進去了。
  贏了,就是一輩子的幸福。
  輸了,就血本無歸。


第三章

  季末先交了任務,然後和龍麒殤一起傳送到了益州城。等他們到了約定的酒樓時,龍麒殤的朋友們已經等了他們好久了。
  季末剛剛推開包間的門,就看見裡面N雙亮閃閃的眼睛盯著自己,條件反射性的退後一步,正好撞上隨後而來的龍麒殤。
  龍麒殤乾咳一聲,一隻手放在季末的肩上,避免他逃跑:「你們這是什麼表情啊,把末都嚇到了。」
  拉著季末在空位置坐下:「這就是我那幫損友,我們沒有建立幫派,只是組成固定隊伍做任務或者幫別人做任務,嗯,有一點像西方網遊中的傭兵。」
  掃視了一下那群眼中閃著好奇的光輝,臉上卻一本正經的不可愛的損友們,龍麒殤嘴角抽了抽:「這是我的朋友,季末不寂寞,三十八級,華山派,你們幾個,自我介紹!」
  「自我介紹就自我介紹。」風騰天嘟囔道,對季末笑了笑,「我叫風騰天,九十二級暗影谷,擅長的,嗯,反正就是殺手那一套。」
  季末點了點頭,暗影谷啊,傳說中的第一殺手組織,唯一一個可以買兇殺人的地方,接任務殺人不會紅名,聽說系統掃瞄進去的玩家很少,被人稱作半個隱藏門派。不過殺手不是應該都是冷冷的酷酷的陰森森的,至少也應該是非常冷靜的理性的略有些陰險的嗎,這人看起來也太活潑了吧,難不成是隱形腹黑?
  有人說最厲害的殺手,就是那種表面上看起來和普通人沒有區別的人,難不成風騰天就是那種悶騷型的?季末腹誹道,暗自將其列入不好惹的黑名單。
  「藍可可,古墓派,師承李莫愁。」身穿白色道袍的大餅臉的可愛女孩笑著說道,「很高興認識你,交個朋友好嗎?」
  季末被雷了……可愛的雙角辮,圓圓的大眼睛,肉呼呼的小臉蛋,甜甜的笑容,剪裁合適的白色道袍頗有些日本動畫片中巫女的樣子,雖然看身高體型應該在成年左右,但是那小臉蛋絕對可以稱得上是蘿莉型,這麼可愛的一個女孩居然是古墓派的,而且還是李莫愁那個超級大魔女的徒弟?
  這麼說起來,她應該闖過了古墓派的測驗,是古墓派的正式弟子?既然是李莫愁的徒弟,那麼應該和豬豬他們一樣,屬於入室弟子?早就聽說古墓派的武功兇殘無比,李莫愁更是惡名在外,那麼,這個名字也很可愛的女孩子其實是出手狠辣的女魔頭?
  季末臉上笑得很禮貌,心裡已經風中凌亂。
  「蓮花教,猶大的煙。」猶大的煙往季末旁邊蹭了蹭,被他家龍麒殤老大狠狠的瞪了一眼之後,撇了撇嘴,稍稍收斂了一點,「蓮花教很厲害的,以後咱們組隊你就知道了。」
  季末現在黑線無比了。只要看過清朝的武俠的,看過黃飛鴻的,應該沒人不知道蓮花教的存在,那群詭異至極的女人,拿著蓮花燈,如同鬼魅一樣冉冉飄蕩……把鬼魅般的女子換做眼前的男人,穿著白紗或者紅紗,拿著蓮花燈在月黑風高的夜晚飄來飄去……
  冷汗無比。
  「還有一個人臨時有事沒來,他叫櫻殤,師承流沙山莊。」龍麒殤補充道。
  季末緩了一口氣。
  他也料到了,一個完整的小隊不一定要組夠六個人,但是肯定是有戰鬥有輔助,那麼剩下的那個人肯定是奶媽職業,現在遊戲中的奶媽職業只有峨眉派和流沙山莊,峨眉派是通過劍舞加狀態和補血,流沙山莊是通過樂聲加狀態和補血。
  還好還好,這一屋子還是有正常人的。
  「哎呀哎呀,真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季末這一口氣還沒緩完,就聽見一個高亢雄厚的男聲響起,然後就是門啪嗒一聲被推開,一個壯的跟頭黑熊似的男人闖了進來。
  「這就是櫻殤。」藍可可甜甜的笑道,「櫻殤,快坐下,老大和季末都來了,我們正準備開飯了。」
  季末再次風中凌亂。
  櫻殤……多麼詩情畫意,多麼婉轉悲哀的名字,樂師……多麼溫文爾雅,清新溫雅的職業,在季末心中,就算不是一個清冷飄渺的氣質美女,也一定是一個有著書卷氣息的纖細男子,想像害人啊想像害人……為什麼這個叫做櫻殤的人,居然是一頭壯的跟座山似的黑熊人……他應該去練肉盾戰士,這身材,這體型,多麼好的肉盾啊……季末思緒凌亂中……
  「呵呵,我就是櫻殤,這個隊伍的專用奶爸。」櫻殤憨厚的笑道,「本來我是峨眉派的,後來成了周芷若的徒弟,因為一個任務,周芷若心智倒退成了弱智,嗯,就和倚天屠龍記裡面寫的那樣,我離開了峨眉派,然後加入了流沙山莊。」
  「周芷若失勢之後,門中之人趁機落井下石,稱周芷若所習的走火入魔的九陰白骨爪為邪門武功,將其逐出師門,櫻殤師從周芷若,也修習了九陰白骨爪,因此也被逐出師門,並且有了限制,只能加入惡人陣營。」藍可可的聲音甜甜的,糯糯的,配合那亮閃亮閃的大眼睛,讓人心中湧起無限的憐愛。
  「現在人到齊了,開始點菜?」龍麒殤看著呆滯的季末,憋著笑說道。
  「啊?嗯……等等。」季末的郵件突然響了,點開來看,是豬豬的。
  「是豬豬?」龍麒殤問道。
  「嗯,還有三個朋友,我……」季末正想說,讓豬豬他們自己吃著,風騰天突然嚷嚷道:「就是老大提到的那個很可愛的豬?(個?),叫過來叫過來,我們才六個人,這桌子可是十個人的。」
  擠了擠眼睛:「你朋友中還有美女吧?給哥介紹一個?」
  季末眼皮跳了跳,乾咳一聲:「美女是有的,你自己加油吧。」
  「我給豬豬發消息,讓她把人帶過來。」龍麒殤一邊寫郵件一邊說道,「你也給豬豬說說,最好把她朋友都叫過來,別害羞逃走了。」
  「反正豬豬是不可能害羞逃走的。」季末自言自語道,直接給莫言莫邪和純潔無伊發消息,不知道是不是物以類聚,這三人都對吃白食大感興趣,一至聲明馬上就到。
  遊戲中的傳送是很強悍的,不到五分鐘,樓下就響起紛亂的馬蹄聲,然後就是噔噔噔上樓的聲音。
  「我們來了!」人來沒到,就聽見豬豬很是精神的聲音。
  「豬豬,好久不見。」龍麒殤似笑非笑的打著招呼。
  豬豬愣了一下,半晌:「大叔,您貴姓……」
  「噗!」季末一口茶噴了出來,咳嗽不止。
  「哈、哈哈……老大,你是大叔,哈哈哈!」風騰天和猶大的煙一擊掌,然後同時爆發出狂笑,然後同時把著對方,臉色一沉,嚴肅的說道,「一點也不好笑。」
  「噗!」季末再次噴了。
  「小二,換壺茶來!」藍可可高聲叫道,然後禮貌的向豬豬等人說道,「快坐下吧,這位,嗯,不是大叔,應該不是,嗯,他是我們隊長,龍麒殤。」
  「小殤?」豬豬的表情由迷惘立馬變成了久別重逢的激動(很久麼?),「好久不見啊,小殤,你又變性了?」
  季末已經不喝茶了,所以這次只是嘴角抽了抽,風騰天、猶大的煙、藍可可,包括龍麒殤在內,噴的噴嗆的嗆,到處都是咳嗽聲。
  「原來今天是噴水大節啊。」莫邪逕自拉過一張椅子坐下,翹著二郎腿,邪氣的一笑。
  「好帥……」藍可可童鞋開始發花痴了。
  「帥也不能亂看哦,葉子是我的相公。」莫言讓小二把桌子上的水擦乾,「四十級武當派莫言,師承莫聲谷,葉子也是四十級,和我拜入同一師門之下。」
  「莫聲谷?武當七俠?」藍可可眼睛一亮,「改日一定討教一番!」
  「我們夫妻兩現在只想做個生活玩家,與升級沒什麼興趣,也不知道妹妹要等到何年何月了。」莫言笑道。
  「只要不離開這個遊戲,總能等到的。」藍可可狡黠的吐了吐舌頭。
  接下來幾人又互相介紹了一下,季末的黑線掉了又掛上,掛上又掉下去,如同瀑布,連綿不絕。
  雙性人龍麒殤、外表可愛實則狠辣的偽蘿莉藍可可、似乎很聒噪或許很悶騷的風騰天與COS男鬼猶大的煙搞笑二人組、黑熊奶爸櫻殤,這一組人已經夠奇特了,沒想到自己這一組絲毫不遜色。
  愛好扮成恩愛夫妻,時不時親親抱抱,甜言蜜語的讓人酸水直冒的實際上是同樣性別的莫言莫邪「夫妻」,而且根據可靠消息,這兩人絕對不是蕾絲;貌似很可愛,很無害,其實很毒舌,很暴力的,師承李秋水大魔頭,喜歡下藥發暗器挖陷阱的微笑的豬豬;好不容易看起來似乎很正常,實質上,咳咳,純潔無伊童鞋,師承滅絕師太,聽聞她們師徒感情不是一般的好,就可以想像了。
  季末仰天長嘆,難道這屋子就他一個正常人?
  「還有一個位置,乾脆把月妖精叫來吧。」藍可可提議道,「她正好要送老大要的裝備過來。」
  「你們也認識月妖精?」莫言略微有些驚訝,然後顯出很陰險的笑容,「她要來啊。」
  「小煙認識?那個月妖精是怎樣的人啊。」豬豬好奇的問道,季末也豎起耳朵,老天保佑,讓這個屋子裡多出來一個正常人吧!
  「她呀,八十五級衡山劍派,武功不怎麼樣,但是是個很厲害的生活玩家,做出的裝備在這個服是很有名的。雖然她等級不高武功不行,但是有夥伴幫她打材料,她的商業頭腦不錯,開的鋪子除了賣自己的裝備,還賣很多BOSS掉的精品和NPC身上的精品,聽聞也是她的夥伴打出來的,她負責後勤。」莫邪代替莫言說道,「她背後的很厲害的夥伴就是你們吧?全五和五四四四,很不錯了。」
  「我們也只能玩玩,和那些砸六砸七的有錢人不能比。」龍麒殤翻著菜單,毫不在意的說道,「不過我對玩家中的爭王爭霸也沒興趣,還是江湖有意思啊。」
  「有人在這個遊戲體驗一次江湖,有人在這個遊戲體驗一次人上人的感覺,各自追求不同。」莫邪很讚賞的點點頭。
  「我們先點菜吧。」龍麒殤直接把菜單遞給季末,季末轉手遞給豬豬,豬豬伸手遞給莫言,莫言直接塞給莫邪……最後轉了一圈,又轉回龍麒殤手中了。
  龍麒殤很無語的抽了抽嘴角,乾咳一聲:「我們一個人點幾個菜,然後再遞給下一個人吧。」說完率先點了一個招牌菜,然後重新遞給季末。
  等菜單再次遞迴龍麒殤手中時,菜總算點好了,看著那一排以「高精尖」為主的菜單,龍麒殤幽幽的嘆了口氣,果然剛才的客氣都是裝出來的,這群人,絕對沒有意思給自己省錢。
  「請問要什麼酒水嗎?」小二看著這麼大手筆的點菜,連忙諂媚的笑道。
  「下午還有任務,就不喝酒了吧?」莫邪問道。
  「那就算了吧,我們今天也有任務,等什麼時候約個時間好好喝。」藍可可一揮手,某一位想要出口反對的風某人,頭上立刻就被藍可可袖口中跑出的綾帶死死的纏住了,包成了一個白色的大粽子。
  「大姐饒命啊!小風會死的。」猶大的煙兩手握拳,收起來放在下巴上,眼中閃閃淚光,聲音很是急切悲惋,樣子……貌似想裝可愛?
  藍可可眉頭一挑,綾帶收回,手再一揮,啪的一聲,猶大的煙連人帶凳子飛了出去。
  「小二,這椅子多少錢,我賠了。」藍可可甜甜的笑道。
  眾人剛剛被猶大的煙噁心完,現在接著狂冒冷汗。
  「哎呀哎呀,怎麼能亂扔東西呢?砸到小孩子怎麼辦?就算沒砸到人,傷害了花花草草也是不好的。」婉轉如同鶯語的女聲笑道。
  「月妖精來了。」龍麒殤微笑。
  季末鬆了一口氣,聲音這麼好聽,這不愧要取名為月妖精。
  黑線……石化……
  「末,我們要淡定!」豬豬攀上季末的肩膀,很是嚴肅的說道。
  「是啊,我們需要淡定的人生。」月妖精嫵媚一笑,眼中秋波流轉。
  嗯,很華麗的衣裝,很高挑的身材,很悅耳的嗓音……但是……
  「如你所見,妖精是人妖。你也知道,選擇人妖的時候,可以把自己的相貌往女性化調整,所以看起來和女子沒多大差別。」莫言很好心的解釋道,「妖精每次玩遊戲,都喜歡玩人妖號,而且……每次都往男性化方面調整……美其名曰,只當人妖不騙人……讓人一眼就看出真實的自己。」
  季末繼續風中凌亂,靈魂都飄飄蕩蕩,快飛灰湮滅了。
  如此美女的女性身體,裝扮,再加上一張,嗯,其實真的是帥哥,只不過是棱角分明,很有男子漢氣概的臉……
  大家想像一下,將施瓦辛格的臉PS到瑪麗蓮夢露的身體之上的樣子……
  「人生啊,就是一張很……大的茶几,上面啊,充滿了杯具。」微笑的豬豬搖了搖頭,嘆息道。
  「確定這只是茶几,不是櫥櫃?」純潔無伊溫柔的笑道,「我覺得,這應該是餐具。」
  「吃飯嘛,當然要用餐具。」某隻從樓下爬上來的猶大的煙只聽見後半句話,連忙接嘴。
  眾人無語。


第四章

  「吃的真飽。」豬豬摸摸肚子,滿足的嘆息道。
  「難得有高手要帶升級,你們居然不去。」莫邪神情很無奈的搖搖頭。
  季末攤了攤手:「你們不也是拒絕了嗎?」
  「因為今天幫裡號召刷任務嘛。升三級幫派還需要一百次任務,總不能老是讓螞蟻他們刷,其他人不做,我們就多做點吧。」純潔無伊的話語有點冷淡。
  幾人都有些黯然。
  當初投奔這個幫派的時候,大家都是很有激情的。但是,有些事情,並不是有激情就可以的。比如要維持一個幫派,就需要無比的耐心和責任感,本來以為大家一同提議建立這個幫派,會對這個幫派有感情,但是似乎不是這樣。
  一個幫派要運行下去,需要能夠撐門面的高手在外面爭取幫派的利益,也需要大量的生活玩家操勞幫派任務。一般而言,也只有生活玩家願意做這些煩雜的幫派任務,因為升級生活技能和領取配方、租用器械,都是需要幫派貢獻。所以在幫派收人的時候,一開始就要規劃好。
  可惜這個幫派是一群同好中人建立,根本不可能有完善的結構。沒有高手坐鎮倒還是好辦,畢竟這個幫派裡面大多數都是女孩子,一般而言,玩家們對女孩子都比較客氣。但是幫派任務就難辦了,現在就靠幫裡的官員們刷,勉強維持著幫裡的運轉。
  這個遊戲這麼有趣,人人都想快意江湖一次,如果不是想做生活玩家,誰願意天天泡在幫派任務中?一般而言,生活玩家都是想要賺錢的職業玩家,或者比較成熟的已經出身社會的人,他們嚮往另外一種悠閒的生活。
  由於這個幫派的性質,有這個熱血加入的,都是一些青少年們,年紀從十歲到二十歲之間佔絕大多數。年輕人都是喜歡衝動的,刷材料種地打鐵,不符合他們的性子。
  所以在其他幫派爭著要的官位,在這裡根本沒人想當,還是幾個年紀稍微大點的人,或者脾氣比較好,又有責任心的要了官位,拚命維持著幫裡的運轉。
  豬豬嘆氣道:「有些人哪裡是腐女,一天到晚叫囂著要釣個帥哥什麼的,我還以為掉進花痴堆了。為這事,幫裡明顯分成了兩派,經常互掐。在自己幫裡,居然還不能大聲討論耽美的問題,那些人說什麼要注意影響。在腐女幫都要注意影響,那我進來幹什麼。」
  「你也被說了?」莫言冷笑,「真惹急了離開就是,狂什麼狂,她不就是找了個八十八級的老公嗎?」
  「豬豬,發生什麼事了?」季末一般都屏蔽了幫頻,因為看到腐女的有些討論,他覺得有點尷尬,現在看起來,豬豬似乎遇到很多不愉快的事情。
  這才進幫派多久啊。
  「沒事,就是上次在幫裡和兔子他們討論耽美劇情被人說了,看到幫派低運轉號召大家刷幫派任務又被人諷刺了,而已。」豬豬輕描淡寫的說道,但是憑季末對她的瞭解,她心裡似乎並不輕描淡寫。
  「不齊心協力,這個幫派要運行下去看來很難。」純潔無伊擺擺手,「還好水滴、兔子、孽他們開始每天刷任務了。白色水果她們似乎也要轉行當生活玩家,分擔螞蟻和天天他們的負擔。只要屏蔽某些人的言論,應該還是有轉機的。」
  「葉子,小煙,你們小心點,上次你們幫我說話,那女的好像很記恨你們。」豬豬摸了摸她心愛的坐騎,一匹雪白的駿馬,陰沉的說道。
  「怕她鬧毛,我從這個遊戲剛開始運行就開始玩了,還沒怕過誰。」莫邪傲氣的說道。
  「那就好,」豬豬點了點頭,轉過身對同坐一匹馬的季末說道,「我說末啊,你也去買一匹馬吧,我們兩乘坐一匹,要讓別人以為你是我老公怎麼辦?小心你嫁不出去了。」
  「我看是你怕自己嫁不出去吧。」季末自動忽略了為什麼自己是「嫁」而不是「娶」,和這頭豬爭論了N年了都沒改口,他都懶得說了。
  「快到了。我們的任務就是收集這種礦工怪掉落的礦鋤,三十個為一輪工業任務,我們今天就和他耗上吧,以我們的級別也只能做這個任務。」莫言一個側身翻下馬,「希望別遇到其他包場的幫派。」
  有些幫派在幫派快要升級的時候,會派人守住刷幫貢的地點,叫成員們集中來做任務,開明的幫派會讓出一點地方給其他弱小幫派的玩家,不講理的幫派看到比自己弱小幫派玩家就會把他們送回城(不要問我送回城是什麼意思)。
  「運氣真背。」幾人來到這個區域的礦洞,無語問蒼天。
  人生,果然充滿杯具。
  紫玉樓,一個很優雅的名字的幫派,卻是作風要多蠻橫無理有多蠻橫無理。
  聽說以前這個幫派還有五四四四的高級玩家坐鎮,但是因為不長眼惹到了某個沒有幫派也不常惹事的玩家,兔子氣急了也會咬人,更何況那玩家和他的朋友們還不是兔子,只是老虎不發威罷了。然後那隊人充分發揮當年紅軍在反圍剿戰鬥中和抗日戰爭敵後戰場上流傳下來的智慧,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誘敵深入,集中兵力,各個擊破,充分發揮無敵無恥無畏三無精神,孜孜不倦,專挑最高級的戰鬥玩家和最厲害的生活玩家開刀,實行恬不知恥的騷擾戰術。
  現在這個幫派基本上被搞垮了,厲害一點的和好一點的玩家都離開了,這場莫名其妙的騷擾本來就是紫玉樓理虧,這件事鬧得全區人人皆知,幾乎知道的人都覺得紫玉樓活該。現在紫玉樓留下來的,除了一些級別低的裝備不好的,就是聲名狼藉的,去其他地方也沒有人收。
  後來紫玉樓為了補充力量,放低了收人的門檻,幫裡的人就更加稂莠不齊了,除了幫主和幾個元老這幾個還算不錯的人捨不得辛辛苦苦建立的幫派,留了下來,幫裡的大部分人已經不受管理了。幫裡分成了幾個小團體,有各自的領導,幫主等官員基本上要受制於他們。
  「換地方還是就在這裡找個人少的地方刷。」季末問道。
  幾人還沒回答,系統聲音響了起來。
  「你被玩家騭惡意攻擊,現在開始可以自由反擊,殺死玩家騭不會增加殺氣。」
  「你的隊友莫邪被玩家騭惡意攻擊,現在開始你可以幫助你的隊友反擊,殺死玩家騭不會增加殺氣。」
  ……
  「我靠!」莫邪怒了。
  純潔無伊愣了一下,看著莫邪的血量瞬間到底,連忙給莫邪加血。可惜純潔無伊的等級不夠高,劍舞狀態沒出來,加的血不多,還有運氣時間,容易被打斷。
  果然,那個攻擊莫邪的弓箭手立刻將攻擊對準了純潔無伊,殺人先殺輔助職業,這是PK的常識。
  看著冰冷的鐵箭呼嘯著直射過來,豬豬最先出手,用扇子擋住鐵箭,可惜因為級別的原因,鐵箭輕鬆的破防,豬豬一下子吃痛,手腕震成內傷,扇子跌落在地上,白光一閃,收進了儲物空間。
  被豬豬擋了這麼一下,純潔無伊順利將莫邪的血量加滿,然後迅速給自己加了盾,可惜輕鬆的被鐵箭貫穿。
  在鐵箭穿過盾,稍微滯留的那一剎那,季末發動輕功,將純潔無伊推到一邊,硬生生的挨了一箭,血量下去一半。
  莫言一邊著急的在幫裡發求救信號,一邊和莫邪一起,拔劍近身,弓箭手攻擊需要距離,希望能夠阻擋一下。
  不過三十級的差距,豈是那麼容易彌補的。
  騭根本不理睬莫言莫邪的攻擊,反正破不了防,颼颼幾箭,朝著正在給季末加血的純潔無伊飛去。
  豬豬的右手已經受傷,眼看著鐵箭飛出,連忙用左手投出暗器,只聽見「叮叮噹噹」幾聲,暗器全部掉落在地上,鐵箭的速度卻一點也沒有減緩。
  「伊伊!快離開!」第一支箭還紮在季末的肩膀上,雖然已經將痛覺調低到百分之十,但是還是非常難受,而且內傷讓自己一時之間動彈不得,只要焦急的大叫。
  純潔無伊咬了咬牙,繼續給季末佈滿了血,然後幾個增益狀態打出,去掉了季末身上的武器附著狀態,又給豬豬等人加上了內力防護,狀態還沒加完,鐵箭已經射到,純潔無伊不甘心的嘆了口氣,化作白光消失了。
  「嗯,一群垃圾,反正都要死,何必掙扎呢。」騭跳出莫言莫邪的包圍,彎弓搭箭,朝著愣在一旁的豬豬射去。
  卻沒料到豬豬身影一閃,鐵箭居然落空。
  「只要級別比你低,就是垃圾?那麼對於九十多級的人來說,你也是垃圾吧。」莫邪看著純潔無伊被殺,氣的兩眼通紅。
  「我們沒有得罪紫玉樓吧,難不成你挖礦無聊了亂殺人?」季末看著紫玉樓其他人好奇的圍了過來,似乎對騭動手殺人很是意外,但是卻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完全沒有人出來阻止的意思,甚至有些人還在起鬨,對著豬豬和莫言兩個女玩家說一些不乾不淨的話。
  「媽的,什麼素質!」莫言咬牙切齒的說道,「我想我知道他是誰了,他不是紫玉樓的,是我們幫的,昨天才加入,那女人的老公!」
  莫邪一邊躲閃紛飛的箭雨,一邊吼道:「你要給那個女人出氣,殺我一個人就是了,連累幫裡其他人你他媽有病啊!居然殺女人!」
  「反正今天無聊,殺女人又怎麼了?」騭一臉不正經的繼續射箭,其實他根本沒有用全力,反而像是貓戲弄老鼠一樣,耍著莫言等人玩。
  季末拉開聊天框,想要找個在線的好友私聊幫忙,無論是四大幫主還是龍麒殤,都是這個人惹不起的,不過平心而論,他並不想聯繫四大幫主,除了桂斐,他對其他人都不熟,而他當然不想聯繫桂斐。
  想了想,他拉開了龍麒殤的菜單,卻在這一刻,信息還沒發出去,他就被鐵箭貫穿胸口,一擊斃命!
  「末!」豬豬看著季末在眼前倒下,化作白光,忍不住哭叫道。
  「豬豬!你輕功好!快離開!我們撐不到援兵來!」莫邪現在已經知道了豬豬是李秋水的弟子,學習了正統的凌波微步,武當派雖然劍法曼妙,但是輕功遠遠不如這聞名時間的天下第一輕功,想著自己和莫言已經在劫難逃,連忙出聲讓豬豬離開。
  「別給我倔!要報仇等以後!現在能逃一個算一個!」莫言也吼道。
  「兩個女的長的都還不錯,算了,還是先把男的殺完。」騭自言自語道,把攻勢聚集在莫邪身上,很快將莫邪送回城。
  「算了算了,剩下兩位美女,我不殺了。」騭把弓箭收起來,莫言因為多處傷痕,在知道安全了的時候,一鬆勁,跌坐在地上。
  豬豬連忙飛過去扶起莫言,她因為輕功強悍,除了開始右手受的傷,傷勢並不算重。低著頭,沒有理睬已經離開的騭,扶起莫言就要離開。
  豬豬沒有尋求周圍紫玉樓玩家的幫忙。
  一個高級別的男玩家欺負新手,不但不幫忙,還在旁邊出言侮辱,把她們當耍把戲的看,就知道這群人的品性有多麼惡劣。
  不過如果沒有後面的兩件事發生,豬豬並不打算理睬這個幫派,畢竟遊戲中垃圾多得是,雖然袖手旁觀出言侮辱,但是沒有損害到她們實際利益,豬豬並不打算把精力放在掃除垃圾上。
  「咦,這不是中午和龍麒殤他們一起吃飯的女人嗎?龍麒殤的姘頭啊?」突然從人群中走出一個裝備看起來還不錯的玩家,調笑的諷刺道,「怎麼這麼悲慘,難不成龍麒殤吃完了就不負責了?」
  豬豬臉色越來越難看,她或許知道當初搞垮紫玉樓的是誰了。不過這群人還真該被扁,就看到她們和龍麒殤一起吃過飯,就這麼侮辱。當然,她知道那人是因為不敢招惹龍麒殤和他的朋友,知道他們這群新人大概和龍麒殤最多只是認識罷了,說不定連好友都沒加,才敢這麼放肆,找軟柿子出氣罷了。
  「要不你們叫聲好哥哥,跟著我們混,別理那個負心漢了,怎麼樣?」那男的貌似突然發現豬豬和莫言長得還不錯,眼睛一轉,手一揮,周圍的幫員就把豬豬和莫言圍了起來。
  雖然這遊戲有防性騷擾系統,不過用戰鬥狀態折磨人還是很有用的。也不知道那男的是不是在現實中被女的甩了,看著眼前嬌弱的兩名女性,眼中閃著戲謔的光芒。
  「叫吧。他們不敢把我們怎麼樣,最多叫了以後被嘲笑,然後就會被放回去。」莫言的氣息有些微弱,眼中卻閃著忿恨的光彩,這筆賬一定要討回來!


第五章

  「出身社會就會習慣了,在當下,能忍則忍,盡最大力量保全自己,要報仇,就等到自己實力足夠強大之後。或許這只是個遊戲,大不了我們硬著脖子自殺,不受這個屈辱,但是在社會裡,我們沒有幾條命,也沒有那麼多機會,從現在就開始習慣社會的殘酷。」莫言話鋒一轉,冷冷的笑道,「對自己殘酷了,在以後,才會深深的記住這種屈辱,才有發奮的動力。」
  「而且,你叫他哥哥還好,我可是二十六歲了,還是我丟人比較大。」莫言無奈的笑道。她天生娃娃臉,而且身材短小,和豬豬差不多,說她二十六歲很多人都不會相信,最多十四五歲的樣子,讓她很是鬱悶。
  「嗯。」豬豬鼻子一酸,眼淚不自主的留了下來,她扶著莫言,直起身子,掃視了周圍的玩家。
  因為這裡聲勢鬧得實在是太大,除了紫玉樓的玩家,還有其他玩家圍了過來,人越聚集越多,很多人不明所以,只看見一個右手血跡斑斑的,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的女孩子,流著淚,扶著一個似乎比她還小的,渾身血污,面色因為內傷和失血過多而呈現灰青色,神情悲慼的女孩子,被一群看起來是一個幫派的玩家圍了起來,大家都在竊竊私語,猜測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不過看著這個樣子,很多人的心都傾向於兩個傷痕纍纍的小女孩。
  兩人悲傷的眼神掃視一圈之後,圍著她兩的玩家似乎也沒有完全喪盡天良,有大半的人表現出了尷尬的神色,那個帶頭的玩家旁邊也有人在說好話。其實這時候那個出口侮辱的玩家已經有些後悔了,就算心裡再齷齪的人,在大庭廣眾之下,對著兩個毫無過節的女孩咄咄相逼,心裡也有些尷尬,不過話已經放出去,他卻也不好改口,心裡只希望那兩個女孩識趣點,讓自己嘲笑一番好放人。
  豬豬掃視一眼之後,看著周圍圍了不少玩家。憑著她因為內力而加強了的視野,她看見有她熟悉的人正往人群靠近,嘴角泛起一絲苦澀的笑容。
  「我和朋友是剛來這個遊戲不久的,今天是來這裡刷幫派任務。」抿了抿乾裂的嘴唇,莫言的聲音因為力氣將近枯竭有些虛浮,「先是被一個無聊的高級玩家殺回了三個同伴,我們兩也受了重傷,還好他玩夠了,沒殺掉我們。」
  莫言看著豬豬的神情,心裡瞭解了一二。既然這樣,虧是吃定了,總可以把事實說出來吧。輿論的力量有時候是很強大的。
  「我們的打鬥打擾了也在此地刷任務的貴幫,實在是對不起。」莫言搖搖晃晃的從豬豬身上離開,勉強自己站著,聲音斷斷續續,但是卻加進了剛剛恢復的一點內力,讓就算最外圍的人都能聽清楚,「貴幫已經算是寬宏大量了,叫一聲哥哥就可以走了對吧?」
  周圍已經響起了竊竊私語,透過兩個女孩的不明不白的語言,圍觀的玩家已經略微猜到了一些。這種不清不楚的事實,更好發揮群眾的想像力,再加上兩個女孩模樣實在是可憐,而現場的確是倚強凌弱的局面,現場局勢逐漸有點失控。
  「各位哥哥姐姐,放我們離開好嗎,再不回去治療……」豬豬話還沒說完,眼淚又掉了下來,「不然周圍哪位好心的人,能給我們兩一刀,送我們回城,我們只有三十多級,血量已經到底了,平砍就行。」
  「我們走!」領頭的人惡狠狠的瞪了豬豬和莫言一眼,帶人離開了。
  話都說到這地步,如果紫玉樓的人還不走,那肯定會引起公憤了。
  雖然遊戲中欺負新人很常見,調戲女人也很常見,袖手旁觀的人更常見,但是這畢竟是個遊戲,現實中可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狀況,在遊戲中,很可能就有人出來幫忙,他們畢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大幫派,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說不定等會兒真的會動手,在場的基本上是新入幫的或者生活玩家,損失了得不償失。
  也只有那種沒有實力或者現在還沒實力的人,才會跟著一個沒品的高手做一些自己也知道的沒品事,剛開始他們只是心存所謂的委曲求全的想法,但是近墨者黑,到他們成為高手的時候,又會成為同樣沒品的人,最終是個惡性循環。
  莫言看著人已經離開,知道安全了,眼睛一閉,放下心來的她終於支撐不住暈倒了。豬豬連忙接住她,踉蹌幾步,快要跌倒的時候,被人接住了。
  「哥?」看著風塵僕僕的昭君出塞,豬豬終於忍不住哭了起來。
  昭君出塞心疼的拍了拍豬豬的肩膀。他本來和西施浣紗在附近「微服私訪」周圍幫派,正好接到豬豬的求救信息,連忙趕了過來,但是還是晚了,正巧看見豬豬和莫言被圍住的那一幕。
  西施浣紗接過莫言,小心翼翼的將她背在背上,昭君出塞先給豬豬喂了一顆治療內傷的藥,然後也將豬豬背起來。
  「騎馬太顛簸了,用輕功吧。」西施浣紗的臉色很不好看,相處的那些日子讓他和豬豬以及夏末都成了朋友,他跟豬豬因為性格相近,更是相見恨晚,引為知己,現在看著朋友被這麼侮辱,心高氣傲的他怎麼可能忍得住這口氣。
  「哥,小西。」豬豬趴在昭君出塞肩膀上,運氣很輕,但是很堅定,「我知道你們想給我報仇,但是,這個仇留給我自己好嗎。」
  「但是,這是一個幫派啊!」西施浣紗皺著眉頭說道。他知道豬豬的幫派是不可能有能力幫她出頭的,反正只是一個小幫派,傾國傾城願意,隨時都可以滅了他。
  「這樣吧,等你變強,殺了那個領頭的一次之後,我們再對付它,好不好。」昭君出塞比西施浣紗更明白豬豬的心情,平靜的提議道,「在那之前我們會裝作不知道這件事,也不會讓他們知道你們和傾國傾城的關係。」
  「你真是……」西施浣紗也明白過來,眼眶難得有些紅了。
  「豬豬說的沒錯,我想被殺的那幾個人也是同樣的想法。」莫言這時候已經醒了過來,微微笑道,「我代替他們謝謝豬豬的哥哥和朋友了。」
  「快走吧,別耽誤療傷。」昭君出塞提起真氣,快速朝著城市飛去。
  【喇叭】紫蘇:騭你這個垃圾!亂殺小號連同幫的都不放過!我□祖宗十八代!
  【喇叭】紫蘇:媽個神經病紫玉樓,旁觀騭亂殺小號就算了,還欺負兩個重傷女號,收留那個垃圾,現在居然還要向我們討說法,對我們宣戰,揚言要踏平我們幫。老子幫派雖然弱,但是女人也是有骨氣的!
  【喇叭】腹黑帝王攻:龍套幫的聽著,不願意的自己退幫,別唧唧歪歪,沒有你們這個幫派還是好好的!紫玉樓和騭聽著!從今以後,龍套幫和你們沒完!
  【喇叭】龍麒殤:紫玉樓,以前沒玩夠,以後我們繼、續、慢、慢、玩!
  「小殤也生氣了額?」豬豬吶吶自語。
  「龍麒殤在本區也算是個名人。」
  昭君出塞和西施浣紗將豬豬和莫言送到離這裡最近的城市的NPC醫師那裡治療。雖然NPC收費比玩家貴很多,但是治療的水平有保障。一般而言,同等級別的生活職業,NPC總要比玩家高明一些,據遊戲公司解釋,這是因為玩家只不過被覆制了生活技能的知識,其實本身並不會這些知識,而NPC是真的精通這些知識。當然,如果你本身就精通這些知識,那麼你的水準可能就會和NPC一樣,甚至更高明了。
  這個城鎮不算大,NPC醫師只有中級,不過治療這些傷勢已經足夠了。
  「昭君哥和小西也認識小殤?」豬豬苦惱的看著打著石膏的手,真是不舒服啊。
  「他……小嗎?」昭君出塞按著眉心,「如果我沒記錯,他年紀和我差不多吧?今天應該也是二十七歲了。」
  「那有什麼關係。」豬豬很無所謂的一攤手,雖然只能嘆一隻手,「不開心的話那以後我不叫你哥了,叫你小昭,哈哈!……」
  「噗!」西施浣紗華麗麗的噴了,尷尬的摸出心相印餐巾紙,擦乾淨嘴角,然後在NPC閃著寒光的眼神下擦乾淨桌子,老老實實的將餐巾紙扔到廢紙簍裡。
  「不用了……」昭君出塞按著眉頭,無奈的嘆口氣,「你這種性格啊……我真怕你把嬌嬌帶壞了。」
  「辣椒啊……你確定是我帶壞她?」豬豬挑了挑眉頭,笑著說道。
  「呃……」昭君出塞想起自己那個小他七歲的親妹妹,更加頭疼了。
  「辣椒?」西施浣紗愣了一下,意識到豬豬叫的是趙天嬌,哈哈大笑道:「辣椒啊,還真符合她的性子。」
  「好了,我們要去幫戰了。」遊戲中就是好啊,石膏打了十分鐘手就完全好了。豬豬甩了甩右手,恩,沒有任何不適應的感覺。
  「我走了。」季末摸了摸腰間的佩劍,冷冷的說道。
  「真的要自己去?」龍麒殤嚴肅的問道,看著季末堅定的眼神,他無可奈何的點點頭,「幫戰結束後來找我,我把你帶到八十五級。」
  「謝謝。」季末微笑,轉身離去。
  【系統】幫派:本幫和四級幫派紫玉樓的戰鬥將於十分鐘後開始,請各幫成員迅速回幫派駐地,由幫派駐地傳送到逐鹿戰場!
  逐鹿戰場……
  我方的駐地只有三十個人,而且十來個都是五十級以下小號,稍微大一點的號只有走鋼絲的螞蟻,八十八級武當;天天,八十五級峨眉;紫蘇,八十五級星宿;凌天,八十六級衡山派;凌勢,八十六級恆山派;油門,八十五級惡人谷;郁孤魂,八十九級少林;光光,八十九級流沙山莊。
  一共八個人在八十級以上。
  原本幫派有五十來人,有十幾人只來這個區註冊了小號,便從來沒上過了,紫玉樓宣戰之後,因為選擇應戰還是把被人欺負的幾個人踢出去落井下石的論戰,又走了幾個,踢了幾個,現在幫裡的「活人」也只有三十來個,也就是說,能上來的都上來了。
  不過非常刺眼的是,無慯那個女人居然沒被踢。紫蘇給豬豬發郵件,在幫派頻道出現了騭殺人的信息之後,那個女的就在幫裡又哭又鬧說什麼遇人不淑之類的,要和騭離婚。雖然莫邪和她的衝突大家心裡都明白,但是沒有證據也沒辦法無緣無故踢人,不過憑她應該也泛不起多大浪花。
  離婚了嗎?真的離了。
  因為騭給幫裡另外一個美女白色果子發私聊了,說他和那個女的結婚後不久就覺得她心眼小又喜歡要東西,很煩,這次正好和她離婚,然後問果子願不願意嫁給他。
  果子臉一黑,直接拖入黑名單。
  紫蘇笑翻了,她說怪不得那個女的開始不說話,後來又哭又鬧又道歉,原來是被甩了,杯具啊。
  然後在歡笑的氣氛中,幫戰開始了。
  這真的是一場沒什麼寫頭的幫戰,沒有任何驚心動魄的戰鬥。
  一個如此實力的小幫派,對上一個有百餘人,參戰玩家五十來位,九十級玩家有十來位,剩下的玩家都在七十級以上的四級幫,這場戰鬥還有什麼看頭。
  這次選擇的幫戰不是野戰,是副本類型,看最後誰賺取的分數多,輸的一方會變成各式各樣的小動物在京城遊街。分數賺取方式有繳納礦石、升旗、殺人、拆毀對方建築四種方式。
  紫玉樓打得很輕鬆,殺人跟切菜一樣,但是其中很多玩家是「越切菜越不舒服」。
  龍套幫的人只聚集在自己建築和礦區兩個地方。大號都集中在自己的建築那裡,保護建築不被摧毀,到最後內力全部耗盡,他們就用肉身抗,反正復活點就在建築附近。幫戰死亡沒有懲罰,復活之後默認全盛狀態,然後他們繼續撲上來,抵擋攻擊。
  礦區的小號更好殺了,基本上幾刀就砍倒一個。但是那群女生像是完全不怕痛似的,不,她們怕,在第一次被攻擊的時候她們就哭了,但是留著眼淚,卻當做沒看見有人攻擊一樣,帶著傷繼續搬運礦石,有時候跑幾步就死了。死了之後從復活點跑出來,繼續挖礦,繼續搬運,大多數時候,還沒交好,又被殺,然後繼續挖,繼續搬。
  殺到最後,紫玉樓的人的手開始抖了。
  即使是最低的百分之十的痛覺,那也是很難受的啊,他們不明白,只是一個遊戲,為什麼那些人寧願用肉身抵擋他們的刀劍,保護建築,為什麼那群女生即使哭的兩眼通紅,難受的走路都走不穩,還是要不斷的跑來送死。
  有些紫玉樓的人看到了喇叭,回憶這無聊的幫戰的起因,漸漸地有些想明白了。漸漸的,紫玉樓不斷有人下線,在幫戰快要結束的時候,紫玉樓的參戰的玩家只剩下原來的四分之一。
  最後龍套幫以不到對方零頭的分數慘敗,三十幾隻小動物浩浩蕩蕩的在京城遊街,它們沒有直接奔向解除變身的地方,而是真的在京城的主幹道游了一圈,邊遊街邊放煙花截圖,嬉笑打鬧,評論誰的動物造型最可愛。
  紫玉樓有的在歡呼,有的在動物群中搗亂,有的發喇叭嘲笑。
  也有的,像他們幫主,緊鎖眉頭,不由自主的握緊了拳頭。
  他收騭進幫,是因為幫裡有人認識;他開幫戰,是因為帶著幫裡低級別玩家刷幫派任務的堂主說龍套幫有幾個女號蠻橫的搶他們地盤,還招來人打他們。
  龍套幫的他只認識騭的老婆,那個女的給他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因此他相信了。幫派之間只能看見官員的資料,全在八十五級以上,而且在線人數和他們差不了多少,所以他宣戰了。
  但是事情貌似不是他想的那樣,這場戰鬥,他們毫無懸念的贏了,但是……
  在紫玉樓辱罵嘲笑的喇叭中,不知道什麼時候夾雜了幾個道歉的喇叭,正玩得開心,沒理睬那些喇叭的龍套們嘆了一句垃圾中也有好人之後,也沒怎麼在意。
  只是關注紫玉樓的龍套幫的任勞任怨的官員們發現,紫玉樓的高層換了好幾個。女孩子都是喜歡八卦的,她們饒有興趣的探知到,繼龍麒殤等人的騷擾之後,剩下的包括原來的幫主在內的,剩下的為數不多的幾位元老,也離開了紫玉樓,然後還有一小半玩家在幫戰的第二天也離開了。紫玉樓高層大換血,然後許諾條件收了些人,由於只管實力,收進去的那些人基本上是各個幫派踢出去的「不法分子」。
  龍套幫的人談起,這下最紫玉樓真的變成黑玉樓了。
  事情漸漸平靜下來,在龍套幫的人開始忙著刷任務,升三級幫,漸漸的將「黑玉樓」忘記了。
  如果……繼續平靜下去,那多好……


第六章

  接下來的日子,季末才有一點在玩遊戲中的感覺。
  每天上線,先和豬豬、莫言、莫邪、純潔無伊組成固定組刷固定副本,副本刷完就跟著龍麒殤混經驗。
  本來豬豬準備帶著一群人去傾國傾城混經驗的,但是在知道龍麒殤要帶季末之後,某豬奸笑三聲,和莫言等人嘰嘰咕咕之後,很主動很積極的參加了龍麒殤的練級小組,美其名曰,代表娘家看著某人別被某人騙走了,不然拿不到彩禮得不償失啊。
  季末對豬豬的「胡言亂語」嗤之以鼻,龍麒殤倒是老老實實的邊打怪邊和豬豬討論彩禮的問題。純潔無伊還非常認真的算了兩人的星座速配程度,本來想算生辰八字的,無奈幾人沒人懂這個。莫言莫邪倒是很現實,非常負責的打聽了龍麒殤的現實情況,最後得出一個結論,現實阻力小,經濟條件較為優越,是個合適的人選。
  龍麒殤得知之後,那個得瑟啊,看著季末的眼神,就像是勢在必得一樣,季末毫不猶豫的給了龍麒殤一個爆栗,然後警告幾人不要鬧得太過分了,最後只得到幾人曖昧的眼神飄啊飄,看的季末心裡毛毛的,最後只要繳械投降,讓他們想怎麼說就怎麼說,自己默念菩提心經,五感緊閉六根清淨,峨眉豆腐!
  「末是真的遲鈍還是咋的?逃避?」豬豬童鞋不滿意了,某日拉著三位好友嘰嘰咕咕道。
  「我想他是有種不安全感吧。」純潔無伊分析道,「畢竟這只是個遊戲。」
  「但是人家小殤已經表現的夠明顯了啊。」莫言吐吐舌頭,「居然主動透露了自己的真實情況,還發了名片給我們,說是任我們去查,嚇,真把我嚇一跳。」
  「我糾結的是,遊戲中的名片是怎麼出來的。」莫邪抱著手,故作沉思道。
  莫言白了莫邪一眼,外加恨踩了他一腳,然後繼續討論:「你說是不是季末對小殤沒感覺啊?所以故意無視?如果是這樣我們就不好摻和下去了。」
  「這倒不是。」豬豬肯定的說道,「憑藉我對末的瞭解,他肯定對小殤有異樣的感覺,只不過第一次的戀愛給他的陰影太大,讓他產生了對現實的不確定性,所以不敢放任自己陷進去。」
  「這樣不太好吧,不嘗試,機會溜走了怎麼辦?像他們那種人,一旦機會溜走了,可能這一輩子都碰不到了。」莫邪攤攤手,「這個世界還沒到天下大同的時候,能找到一個適合自己的伴侶太不容易了。男女之間都很不容易了,更何況男男。」
  「哎,怎麼辦呢……」三個半女(有一個是妖人= =)糾結了。
  「他們又在幹什麼。」龍麒殤放出寶寶,引來一群怪,自己幾個群下去,很快就清空了。
  悠閒地日子,在遊戲中延續了一個多月了,他們的練級點已經從四十級到了八十級,每天副本,再加上有高手帶,升級那速度簡直是唰唰唰坐火箭一般。由於五個人一直在一起,所以他們的級別也是齊頭並進,相差的也只有那百分之十幾的距離。現在他們的級別已經通通上了八十三,還差兩級就到了約定的級別。
  他們準備到了八十五就去閉關練功,然後就正式出關找人算賬。
  所以說仇恨真的是很好的興奮劑,玩遊戲就是悠閒,圓自己一個武俠夢,這個遊戲做的好的地方,就是只要你武功夠高,級別沒到,也可以體驗NPC的江湖,充當高手,因為任務中的NPC的屬性起點會跟你調成一樣,並且強制消除寶石的附加屬性。也正因為這樣,就算你死命練級,不要錢似的砸寶石,也只能在玩家中充當老大,在江湖中,說不定仍然是個不入流的角色。這樣玩起來當然就完全失去了「武林」的樂趣了。虛擬網遊,要的就是那種真實感。
  像季末他們這樣死命練級的玩家太少見了,一般而言,低級別玩家,武功差不好刷經驗,而且要四處尋求好的武功;武功好的早早的融入武林的樂趣中了。他們六個武功都是上乘,本應該在江湖中混的風生水起,體驗一代大俠風範,卻因為心中的一股氣,也要在玩家中爭得喘息的機會。硬生生把別人幾個月要升的級別壓縮到一個多月,在幫裡被稱作練級瘋子。
  不過雖然他們幾個是級別升的最快的,嗯,這裡還有他們自身武功、莫言莫邪兩位資深老玩家的帶領與龍麒殤這個免費的功勞,幫裡其他女孩子也升級升的很快,至少在外人看來,已經是非常快的了。
  女孩子本來就不喜歡打架刷經驗,但是這股女性因為所屬群落有點特殊,再加上「黑玉樓」的壓榨讓她們生出了幾分屬於巾幗的血性,無論是幫派任務還是自身實力,都上漲的很快,再加上因為龍套幫的特殊性,收的新玩家很少,而幫裡的人除了個別之外都很團結。
  「黑玉樓」的事件,讓這個閒散的小幫派逐漸有了新的氣象,幫裡整體實力已經升到六十五級以上,有五個人到了九十級,還有一個人找代練升到了九十八級,勉強有坐鎮的了。
  「黑玉樓」事件淘汰之後,剩下的腐女們,基本上都是比較成熟的,在現實中要不是本身比較堅韌的女孩子,就是已經參加工作的成年女性,有一定的經濟基礎,因此全幫很奇特的裝備整體水平不差,雖然沒有超過四的,但是就整體水準來說,還是在中小幫派很不錯了。
  已經從走鋼絲的螞蟻手中成功搶得幫主寶座的腹黑帝王攻仰天長笑,憑咱幫裡這團結勁,再和紫玉樓來一次幫戰,也說不定誰贏誰輸呢。畢竟他們實力削弱了那麼多,幫裡成員素質參差不齊不說,還十分不團結,到幫戰的時候有沒有十分之一上線都難說,咱幫可是事先在QQ群里約定,可以保證百分之八十以上上線呢,捏哈哈哈……(此為妖人腹黑帝王攻得瑟的笑容)。
  龍麒殤帶人雖然帶的膩味,但是收穫也不小,除了收穫了季末和他的朋友的信任之外,自身實力也得到了提升。
  本來到了九十級以後,玩家們基本上就開始滿地圖找任務NPC,融入「武林」中真正的江湖,所以說九十級才是「武林」的起點。龍麒殤也一樣,他很久沒這麼認真的刷經驗了,雖然刷的怪級別都很低,但是一個月下來,也很可觀,讓他的經驗條從百分之三到了百分之七十。
  「誰知道她們在幹什麼。」季末無奈的搖搖頭,劍尖輕輕挑過怪的喉嚨,將怪物的最後一點血削掉。
  「末,我總覺得,」龍麒殤笑的毫不在意,「你在敷衍我啊。」
  季末手中長劍一頓,怪物突破防線,差一點就要咬到他,不過被眼疾手快的龍麒殤輕鬆的滅掉了。
  「用得著這麼驚訝嗎。」龍麒殤笑道。
  「我說過,不要開玩笑。」季末冷聲道。
  「真的是開玩笑嗎。」龍麒殤沒有繼續說,笑了笑,繼續清理刷新的怪。
  季末嘆了口氣,突然失去了練級的興致。
  「考慮一下吧。」瞟了一眼那群嘰嘰咕咕的電燈泡們,龍麒殤嘴角浮起詭異的微笑,「今天就先刷到這裡吧,你也累了吧。」
  「嗯。」這句話正和季末的意思,正準備回過頭叫豬豬他們回城,突然被拉進一個溫暖的懷抱,然後臉頰上傳來濕熱的一吻。
  季末愣了一下,正要掙脫,龍麒殤已經將他放開。
  「不是不討厭嗎,為什麼不給我一次機會呢。」龍麒殤笑著說道,沒等季末回答,就撕裂回城卷,回城了,「電話我已經給你了,好好考慮一下,我也不希望只是遊戲。」
  季末持續呆滯中,半晌,才意識到自己被吻了這個事實,雖然只是臉頰,但是他還是很沒面子的熟透了,如果現在打出特效的話,他一定渾身在冒煙。
  「咦,小殤怎麼不見了?」已經討論完畢,看她糾結的樣子,很明顯沒有討論出結果的豬豬,奇怪的問道,「啊,臉怎麼這麼紅,發燒了?」
  「笨豬……」純潔無伊、莫言、莫邪同時鄙視道。
  「哈?為什麼?」豬豬鬱悶了,「哦,遊戲中不會發燒?不對啊,記得這次更新的內容除了增加回城卷和定位符之外,還添加了疾病系統啊。」
  「真是豬。」純潔無伊撫著額頭,「我怎麼和這麼頭豬是結拜啊。」
  「天啦,沒救了,豬就是豬,以前還以為她屬於比較聰明的豬,現在看起來,或許她只是豬中的大眾水平。」莫言揉著太陽穴。
  莫邪打開紙扇,掩面嘆氣:「大家別這麼說,雖然是笨了點蠢了點好歹是我們養的豬,豬嘛,不要太挑剔了。」
  「我是豬啊,怎麼了?」豬豬更加迷惑了。
  「走啦,豬!」連熟透的季末都看不下去了,拉著還想問什麼的豬就要離開。
  「哦。」豬豬扔在持續迷惘中,撕裂回城卷的時候還在嘰嘰咕咕著。
  【幫派】腹黑帝王攻:啊,好無聊啊,有什麼活動沒有。
  【幫派】紫蘇:無聊就去刷幫派任務╮(╯_╰)╭。
  【幫派】腹黑帝王攻:已經刷過了 (~ o ~)~zZ都快睡著了。
  【幫派】天天:正在刷熊,你睡著了被熊踩死了我不會救你的(╰_╯)#。
  【幫派】腹黑帝王攻:啊,++++++++,天天你個烏鴉嘴!
  【幫派】天天:(#‵′)凸活該。
  豬豬看著幫裡哈欠聲不斷,為了平復自己鬱悶的心情,提議道。
  【幫派】微笑的豬豬:要不找個好點的風景拍照留念吧,我們還沒有集體照呢。
  【幫派】莫言:采風踏青?我喜歡。
  【幫派】莫邪:踏青采風?我喜歡。
  【幫派】純潔無伊:有人說,原創的是天才,跟風的就是蠢材了。
  【幫派】莫言:精闢!
  【幫派】微笑的豬豬:精典!
  【幫派】季末不寂寞:不鳴則已一鳴驚人⊙﹏⊙b。
  【幫派】莫邪:不鳴則已一鳴驚人?╮(╯_╰)╭錯,那叫悶騷。
  【幫派】純潔無伊:悶騷也比風騷好。
  【幫派】莫言:精闢!
  【幫派】微笑的豬豬:精典!
  【幫派】腹黑帝王攻:夠了夠了,扯遠了。咳咳,豬的提議不錯,我們去華山之巔怎麼樣?
  【幫派】天天:(#‵′)凸你當你歐陽鋒啊。
  【幫派】腹黑帝王攻:哈?怎麼不說楊過?咳咳,又扯遠了,那去西湖?
  【幫派】天天:人來人往,你要拍景物還是拍人腦袋?
  【幫派】腹黑帝王攻:哈?怎麼不說人身子?咳咳,又扯遠了,那去哪裡啊?
  【幫派】小白兔:就去西湖吧,我知道有個NPC會提供一個副本,副本的怪殺完之後不會傳送出來。那裡很漂亮,是夜景,還有螢火蟲。
  【幫派】水滴聲聲:我也知道那個地方。那副本的獎勵幫派榮譽值,由幫主或者副幫主接任務,只要是一個幫的在限定範圍內都可以傳送進去,打的怪的數量按照進入人數出現。
  【幫派】神遊太虛:等我重啟一下!我要去!
  【幫派】紫蘇:那就這麼說定了,一個副本最多刷半天,那三個小時之後在NPC那裡集合,要來的記住時間。
  【幫派】白色果子:好的!我馬上就把BOSS磨死了!
  【幫派】無慯:我也要去!可以帶情人來嗎?嘿嘿,帥哥哦,我來炫耀一下。
  【幫派】走鋼絲的螞蟻:不是一個幫的不行哦。嗚嗚,我馬上要下了,怎麼專挑我不在的時候。
  【幫派】郁孤魂:慢走不送。報名,我要來。
  【幫派】光光:同。
  【幫派】無慯:哦,不行啊,那沒意思了,我不來了,我今天陪一號情人,明天要陪二號情人,嘿嘿。
  【幫派】紫蘇:都不後院起火?
  【幫派】無慯:只要沒結婚,玩曖昧他們沒話說的,嘿嘿,學著點,帥哥是要這麼釣的。
  【幫派】莫邪:能這麼釣的肯定不是帥哥而是小白。
  【幫派】莫言:金牌。
  【幫派】無慯:你什麼意思!
  【幫派】莫邪:沒意思。
  【幫派】紫蘇:好了,我們繼續討論踏青的事情吧。不去的就算了,以後也有機會。
  季末抽了抽嘴角:「我一直以為有些男同胞妄想在遊戲中建立後宮,已經夠腦殘夠丟臉的了,沒想到你們女同胞中也有這一路貨色。」
  莫言摀住眼睛:「我什麼都沒看見,不認識這個白痴女人!絕對不承認這是我們女同胞!」
  「同。」莫邪冷冷的說道。
  豬豬:「葉子,你不是女的……嗯,你最多算半個女的。」
  「男身女心。」純潔無伊總結。
  莫邪:「……」
  拔劍,開砍!
  「呀呀!暴力啊,快逃啊,伊伊加血啊,要死了啊!」豬豬上躥下跳,聲音十分驚恐,臉上卻笑得十分燦爛,「咦!真的別打了!我師父給我發消息來了,任務任務,傳說中的任務啊啊啊啊啊啊!」


第七章

  「任務?」莫邪將劍還回鞘裡,好奇的湊上來,「你們逍遙派的師門任務?」
  「不是啦。」豬豬興奮的說道,「是我師尊發佈的,但是裡面要求兩組人,即十二個人,說是這任務很危險,組隊人員必須至少擁有上品武功,並且內功心法達到最高層。」
  「咦,條件這麼苛刻?」季末也湊了上來,「別說上品武功有多麼少見了,內功心法最高層啊,天啦,除非是極其變態或者極其負責的師父,不然就算傳授了武功,也不會監督他練到最高層啊。」
  「是啊,一般都是扔一本秘籍給玩家然後就失蹤了……」莫言點點頭,很是贊同。
  「但是,彷彿……」純潔無伊撓了撓頭,幾人相視苦笑。
  極其變態的師父……李秋水,滅絕師太……
  極其負責的師父……令狐沖,莫聲谷……
  「咳,現在就有五個人了,還差七個人,問問小殤?」莫邪提議道。
  「嗯,末去叫小殤。」豬豬隨口說道,「不知道小藍他們能不能去,我再問問師兄他們,NPC的任務獎勵都是非常豐厚的,我想他應該會有興趣。」
  季末點了點頭,開始給龍麒殤發消息。等發完之後,才想起今天的事,耳朵有些發燙,繼而想起,貌似這幾人都在龍麒殤的好友名單上,為什麼要自己發呢?季末越想越糾結,越糾結越鬱悶,最後自己在那琢磨去了,也沒關注豬豬在做什麼。
  「嚯嚯,你看末完全把小殤當自家人了呢。」豬豬傳音給旁邊三人,笑的十分純潔。
  「是啊是啊,還彆扭著不肯承認。」莫言笑的同樣純潔。
  「傲嬌彆扭受?」莫邪用扇子捂著嘴,看不出來笑的純不純潔。
  「這叫理智上不接受,但是身體上已經承認了。」純潔無伊本來就純潔,不然咋叫純潔的說。
  「形勢大好啊,真是有愛啊,粉紅泡泡啊,到處飛飛啊,哇哇,春天在哪裡啊,哈哈哈!」三人同時笑開了懷。
  「呃,你們在傻笑什麼。」季末這時候已經發愣發完了,「殤發消息過來了,他、小藍、櫻殤、風騰天、猶大的煙都可以參加。這下子兩隊裡都有輔助了,我建議不要拆散固定組,只要在我們組和他們組安插人進去就行了。」
  「這麼說,我們組和他們組各差一個?」豬豬點點頭,發消息給昭君出塞,「師兄的消息也來了,嗯,武功上品的,有空的,內功心法滿級的,師兄會過來,哈?貴妃?」
  「哦,那麼人數夠了。」季末冷淡的說道。
  「末,這樣好嗎?」豬豬擔心的問道。
  「沒關係,放心。」季末摸摸豬豬的頭,微笑道。
  「要不我重新叫人……嗯,世界上去喊?」豬豬還是有些不樂意。
  「這樣不好,你已經問了人家。」季末搖搖頭,「你不同意,那我發消息同意了。」
  「啊,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讓師兄來我們組!」豬豬連忙擺手,「這樣好吧?」
  「不好。」季末敲了一下豬豬的腦袋,「伊伊的被傳授的九陰真經殘篇雖然已經是最高層,但是峨眉師門心法等級並不高,我們組有一個高級別峨眉會比較好。」
  「哦。」豬豬腦袋耷拉著,乖乖的給昭君出塞發了消息。
  明明是怕季末難過,怎麼弄得是季末安慰她來著。
  「好了,人齊了,豬豬,到底是什麼任務啊。」莫邪揉了揉豬豬的頭髮,安慰著轉移話題。
  「這個嘛。」豬豬狡黠一笑。
  「決戰縹緲峰哦!」
  「哈?」
  這是幾人共同的聲音。
  ……(⊙口⊙)……
  這是幾人共同的表情。
  「怎麼了?」豬豬眨了眨迷惑的大眼睛。
  「額,」這是眾人吞口水的聲音。
  「沒什麼……」這是伴隨著擦汗的動作。
  「對了,小殤是天山派的,和我們一起去會不會算是叛出師門啊。」豬豬擔心的額問道。
  「啊,我問問!」季末連忙給龍麒殤發郵件,卻沒有發現三個半女人那曖昧的眼神飄啊飄。
  「呼……」季末安心的舒了一口氣,「他說沒關係,用葵花寶典就好了……咦,你們這是什麼表情!」
  季末似乎也意識到剛才自己急躁的樣子,有一丁點的不對勁,臉唰的一下紅了。
  真該死,只不過剛剛挑明,他就這麼不對勁了。
  「原來末是屬於純情類型的。」豬豬自言自語道,卻忘記了用傳音入密。
  這句話於是華麗麗的被季末聽到了,於是季末華麗麗的憋悶了。
  繼續石化了。
  吐了吐舌頭,豬豬尷尬的笑道:「我不是故意的,哈,哈哈……」
  「你說的沒錯,他的確是純情類型的。」莫邪摸了摸下巴,十分邪氣一笑,「這種小受才應該得到幸福。」
  「支持!」莫言捏緊拳頭,一張蘿莉臉上浮現的笑容如同一隻偷了腥的貓咪。
  「不過啊,我說啊。」純潔無伊懶懶的用手指捲著耳邊的長發。
  「什麼?」三人同時看著她。
  「你們就不好奇,那情敵見面,分外眼紅的狀況嗎?」純潔無伊微微的勾起嘴角,露出一個堪稱經典的淑女笑容。
  「貴妃不是要結婚了嗎?」豬豬有點迷惑,「他還會吃醋?」
  「有的男人就是那樣,特別是身處高位的男人。」莫邪攤攤手,無奈的搖搖頭,「身邊的,是不懂得珍惜的,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更何況,他對自己的未婚妻並沒有任何感情,面對空虛的婚姻,曾經,也是現在的感情歸宿,自然會得到他更大的關注。」
  「所以,他雖然放棄了季末,當然,這也表明,他是真的愛著季末,甚至愛到了願意放手讓他去尋找自己的幸福,但是吃醋嘛,嘿嘿。」莫言拍了拍手,托住下巴,一副純真的樣子,「理智上是一回事,感情上,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我突然覺得貴妃好可憐。」豬豬抓了抓頭髮,苦笑道。
  「那也沒辦法,為了守住一些東西,他就不得不放棄一些東西。家庭,事業,名望,那千絲萬縷的聯繫,不是想斷就能斷的。」莫邪細心的幫豬豬把抓亂的頭髮理順,「人活在這個社會中,總會被社會中的各種關係牽扯著,位置越高,那絲線就越密集,越堅韌,人啦,就越像那牽線人偶,身不由己。」
  「扯線人偶……」季末嘆了一口氣,在心中低語。
  希望你快樂……
  「話題好沉重哦,」豬豬嘟囔著,「我們還是去採購東西,然後去西湖聚會吧?」
  「好,我先去看看寄賣行,做的裝備賣出去沒有。」季末點點頭,「這次裝備是六十級的,賣出去以後,我就做九十級的,等我們升到九十級,應該能做出合適的裝備。」
  「愛你!」豬豬飛撲!
  豬豬真是太感動了,她對於做裝備已經失望加絕望了,她做的東西和季末一樣多,卻連個三星的大垃圾都沒有,簡直憋悶死了。比起他來,季末的運氣是最好的,其次是純潔無伊,莫言莫邪也出了一兩件小極品,只有豬豬還在祈禱能給自己出一個看得過去的垃圾T口T,GM你們欺負人,不,欺負豬!嗚嗚,這遊戲中也搞種族歧視啊,歧視豬啊,太可惡了!
  「作為人類,當然還是偏愛人類啊。」純潔無伊如是說,「如果你是人,或者是已經幻化成人就好了,老天偏愛笨小孩!」
  豬豬吐血,繼續淚奔……
  季末對於純潔無伊對豬豬的「愛護」已經從最開始的擔心,到最後和莫言莫邪一起看熱鬧了。這是兩人的相處方式,豬豬的毒舌一向很厲害,也只有在面對伊伊和莫言、莫邪的時候才會顯得嘴笨,季末很樂意看到這一點。
  季末轉悠到寄賣行上,拉開自己的寄賣菜單,嗯,運氣真好,連亂定價的垃圾都賣出去了,但是,只過了不到一分鐘,季末的臉就完全黑了。
  「我靠!」季末難得罵了一句髒話,拉開好友名單,點開郵件。
  「你們兩個到底在幹什麼!我可不相信你們真的需要這些東西!」
  複製,發送,龍麒殤,粘貼,發送,貴妃醉酒。
  季末怒了。
  在寄賣不久,他就收到郵件,有東西賣出去了,現在拉開一看,在買賣記錄上,居然是龍麒殤和貴妃醉酒兩個名字交替存在,而且兩人居然還在留言板上互相冷嘲熱諷起來,眾多拐彎抹角笑裡藏刀綿裡藏針不陰不陽的相互問好中,就傳達了一個意思。
  「靠,小樣!居然和我搶!你要死啊!」
  季末憤怒的清空留言板,搞毛啊,我好好的賣個東西,你們倆摻和什麼,這模樣,弄得我是你們養的一樣。
  當季末意識到這個嚴重的問題的時候,他的真氣突然外放,已經在別人眼中形成可見的光暈。情緒激動,特別是異常憤怒的時候,真氣會止不住外洩,這是「武林」最新的更新內容,說是為了增加玩家武林高手的感覺= =|||。
  不一會兒嗎,兩人的郵件都回過來了,支支吾吾,遮遮掩掩,兩人的話的意思居然出奇一致。
  看見有人在買你東西但是那人名聲不好怕他對你有不好的企圖所以我就和他搶了不要生氣沒別意思。
  只不過貴妃醉酒的加了一句,我們說過的,還是朋友,從今以後,我會把你當自己親弟弟一樣照顧。
  而龍麒殤的話卻是,雖然你還沒有回答,但是我們現在還是好朋友吧,我會一直照顧你。
  言下之意,反正你的東西我買了,以後還要繼續買,你看著辦吧。
  季末很想撞牆,錯,很想拉著貴妃醉酒和龍麒殤兩人去撞牆,這兩人……
  「拜託,我只是想好好的玩一下遊戲,不需要人養!真不想我生氣以後就別做這事!」
  繼續複製發送粘貼發送。
  過了半晌,兩人的郵件又幾乎同時飛來了,內容又是出奇的一致。
  那好吧但是你得和他說他也不准做這種事了不然我不干 (╰_╯)#。
  季末默然,原來你們都知道對方和自己認識啊,那開始的託詞……好吧,既然都知道是託詞了,他就不應該抱一點點相信的態度。
  不過這兩人這麼默契……
  季末想了想,在郵件裡寫道。
  「你們倆認識?」
  複製發送粘貼發送。
  回信幾乎是立刻就飛回來了。
  「誰和那種人認識!」
  季末眼角抽了抽,我怎麼感覺兩人是同一個人來著,這性格啊……
  「我……」
  季末面無表情,繼續複製發送粘貼發送。
  清點了一下銀兩,除去寄賣的手續費,還餘下不少,足夠他買一堆九十級的材料了。畢竟寄賣行都是往高價喊,等著人還價的,誰知道會遇見那兩個白痴,居然給他買完了。雖然心裡很生氣,但是既然銀兩已經到手了,他是不會還回去的,最近經濟危機,要養好某隻瘦的要死的豬還真不容易,就當是惹他生氣的補償了!
  這次還真是過了很久,回信終於飛來了。
  「末……別生氣了。」
  季末繼續眼角抽搐,怎麼又是一樣的,鬱悶,哎,算了。
  雖然知道他們兩有事情瞞著自己,但是誰沒有一兩件瞞著的事情?而兩人的做法也的確沒有惡意。
  他雖然已經無法和桂斐在一起,但是卻也生不出對他的惡意,而殤……
  「唉……」季末無奈的搖了搖頭。
  「以後別就行了,像個小孩子一樣。好好準備任務吧,聽豬豬說,貌似是去縹緲峰找天山童姥霉頭,明天見。」
  「天山童姥?天,什麼變態任務,真不愧是變態豬……知道了,明天見,好好玩。」
  季末抓狂,怎麼又是差不多的內容……哎,算了,怎麼他感覺今天嘆了很多次氣,霉運飛去!振作精神,去參加聚會囉!
  【幫派】紫蘇:大家千萬別去西湖!紫玉樓的垃圾在那裡堵著殺我們!靠!絕對是有人給紫玉樓說了聚會的事!老子知道了是誰,不S。M他一百遍老子就不是腐女!
  「嗯?」季末的心又沉下來了。


第八章

  【幫派】微笑的豬豬:……(>_<)…… 我也被殺回來了,那個幫他們的大號是誰啊!!!!!
  【幫派】孽:我操他老母!老子們去幫派活動也會被殺!(╰_╯)#
  【幫派】小白兔:我還以為跑掉了,結果被人定身了,死了,又死了,啊,我的武器,我的裝備啊!
  【幫派】季末不寂寞:怎麼了?
  【幫派】莫言:貌似是紫玉樓知道我們集中在西湖要做那個任務,堵在那裡殺我們,還帶了個九十七級的嵩山派大號。
  【幫派】莫邪:我和墨墨在城裡和紫蘇他們一起買煙花,才逃過了。
  【幫派】紫蘇:那個九十七級的叫做蘇州知府,和東樓的幫主貂蟬拜月有仇,我弟弟在東樓,和他們幫主是好友,我讓他請東樓幫主出面解決,其他的,哼,幫裡的姐妹們,再玩一次幫戰怎麼樣?
  【幫派】七七:等腹黑上來再打,我發短信給他了。
  【幫派】帥少爺:什麼時候打,我也去!
  【幫派】水滴聲聲:一起去!好姐妹!/奸笑
  【幫派】光光:/驚訝,原來七七和少爺是女的……
  【幫派】七七:靠!
  【幫派】帥少爺:老子純爺們,不是腹黑,純娘們!
  【幫派】天天:既然說好了要打就定時間,大家回去準備,他媽的,一群垃圾。
  【幫派】微笑的豬豬:我怎麼覺得他們跟瘋狗一樣啊,上次的事情都過了那麼久了,幫主都換人了。
  【幫派】紫蘇:不是上次那件事,是另一個紫玉樓的垃圾。
  【幫派】秦琴:是我們的錯,我們招惹了那個垃圾。
  【幫派】小紀:你沒錯,是我瞎了眼睛,對不起秦秦,我還和你吵架,還要退幫,現在才看見那個垃圾的真面目。
  【幫派】季末不寂寞:怎麼回事,紫玉樓又發瘋了?
  【幫派】神遊太虛:是這樣的末,有個男的追求小紀,結果幫裡人發現是上次紫玉樓罵我們的人。然後幫裡就勸她不要理那個人。
  【幫派】秦琴:小紀是後來我引進來的,不知道當初幫戰的事情。我因為這件事還和她吵了起來,在遊戲裡,我們都半個月沒聯繫了。
  季末這才想起來,似乎幫裡前一陣子吵過一段時間,好像就是因為某個女的被某個追求的男的迷住了要結婚,但是幫裡其他人對那個男的深惡痛絕都勸他不要,結果那女的就一哭二鬧還嚷著要退幫。想著那女的也才十四歲,或許是言情小說看多了,有著對男性的不切實際的幻想,既然一副要為了那男的豁出一切的樣子。
  不過後來就安靜了,好像那女的生氣了,說不結婚就不結婚,最後幫裡某大姐給她介紹了自己的弟弟,有了新的「戀情」,某女一頭紮了進去,這件事就這麼結束了。
  季末按著額頭,難不成那男的因為沒泡到美女(還是小美女,真不知道他怎麼下得了手,難不成那男的其實也只有十四歲?),所以遷怒幫裡?
  正想著,喇叭就叫起來了。
  【喇叭】夼夼:龍套幫的賤B!給我老婆亂嚼舌根害的我們分了,老子把你們殺光!
  【喇叭】遺忘的絲路:又是龍套幫,上次還沒把你們日爽啊,一群騷娘們,龍麒殤不是要給你們出頭嗎,怎麼沒動靜啊。呵呵,被傾國傾城的弄得自身難保了吧,看這次你們又找誰!
  【喇叭】秦琴:他媽的賤貨給老子滾!騙了我朋友沒得逞還在這裡亂咬人!龍大哥在幫我們練級,我們要自己報仇。
  【喇叭】紫蘇:廢話少說,接幫戰。
  【喇叭】忘了期待:我就說最近找不到龍麒殤你人,原來是幫美女練級去了,我還以為是被咱們幫主打怕了躲起來了,嘿嘿。
  【喇叭】流蘇:躲起來倒也沒錯,躲到溫柔鄉了,哈哈。
  季末心裡咯噔一響,冒起莫名的怒氣,這兩個罵龍麒殤的是誰啊,他媽的有病啊,連忙點擊查看資料,不看不知道,一看眼皮直跳,居然是南館的,他們幫主不就是貴妃醉酒嗎,原來貴妃醉酒和龍麒殤有仇?
  季末不是喜歡八卦的人,當初看帖子也不是很注意這方面的事情,但是這下子關係到兩個他很重要的人,便也有些好奇了,連忙點擊便捷官網,進入論壇查找帖子。
  貴妃醉酒和龍麒殤不愧是姑蘇城服務器的名人,在姑蘇器服務器的論壇上有很多他們的八卦帖子。看了一大堆不知道說些什麼的亂亂糟糟的東西之後,季末根據自己的分析總結了幾點。
  首先,龍麒殤和貴妃醉酒在一開始就認識,然後關係就很不好,在一起經常冷嘲熱諷是經常的。兩人級別高了之後,隔三差五的就要打一架。不過龍麒殤少了一級的石頭,總體來說,打不過貴妃醉酒,但是龍麒殤是隱藏門派,所以劣勢也並不是很大,反正兩人的戰績是□分,龍麒殤稍遜一籌。
  兩人的惡劣關係直接影響到了那南館和龍麒殤領導的傭兵小隊的關係。雖然是一個幫派對一個小隊,但是龍麒殤這個小隊武功和級別都很高強,石頭都是五四四四以上,雖然南館的高層高手扎堆,但是高層有高層的事情,不可能天天聚在一起,一般而言,也就是一兩個高手帶一群小弟在做某件任務的時候遇到龍麒殤他們,接下來便是一場「有趣」的遭遇戰。
  不過貴妃醉酒和龍麒殤並沒有公開叫罵過,南館有些人想要罵龍麒殤,但是言語過激了反而會被貴妃責難,因此喇叭上南館對龍麒殤基本上是冷嘲熱諷為主,高層從來不對龍麒殤顯示出言語上的敵意,罵的也只是剛進幫的無聊人。
  因為這件事,讓大家很好奇他們的關係。有多種版本,比如現實認識之類的,遊戲中惺惺惜惺惺之類的,甚至還有BL版本的,反正從葉孤城西門吹雪版本到男式羅密歐與朱麗葉版本,應有盡有,讓季末黑線無比。
  【喇叭】龍麒殤:小貴子啊,管好你手下人的嘴巴,罵我就行了,別惹龍套幫的美女們,留點口德,紫玉樓那幫垃圾你也不屑於幫吧?
  笨蛋小貴子,惹了龍套幫等於惹了季末,雖然你們倆不是情人了,但是你不是說現在當他弟弟嗎,別弄得季末難堪,雖然我很想看你們決裂啦(*^__^*)。
  【喇叭】貴妃醉酒:好說好說,我就說你怎麼老是不見人影,幫人練級是吧?找個時間打一架,我手癢,你皮癢。
  原來季末拒絕被我們帶著練級,讓好友帶的那個好友就是你啊,可惡的趙浚,還瞞著我這麼緊,我抽死你丫的!
  【喇叭】貴妃醉酒:我和龍龍的事情我們自己解決,南館的有時間亂噴,不如去刷幫派任務。
  雖然這些人是幫自己但是罵了龍套幫季末那裡還是要交代的,所以你們就去刷一星期幫派任務吧O(∩_∩)O~
  季末噴了……如果他是腐女,也一定覺得這兩人之間有JQ,用豬豬的話說,真是太有愛了=口=|||。
  【幫派】紫蘇:紫玉樓的人說,現實中下個星期六晚上九點幫戰,大家儘量抽出時間。
  【幫派】微笑的豬豬:好吔!這樣在遊戲中還有時間,末,我們先去做任務吧,看獎勵什麼好東西,說不定能多升幾級。
  【幫派】季末不寂寞:好,但是我們該下線休息,準備上課了。
  【幫派】微笑的豬豬:T口T……
  【幫派】莫言:悲催的豬……
  【幫派】莫邪:悲劇的豬……
  【幫派】純潔無伊:好好學習吧,晚上上線一起玩。
  季末笑了笑,正準備下線,突然收到龍麒殤的郵件。
  「末,電話給我,我的電話是151XXXXXXXX。」
  季末愣了一下,臉上突兀的出現一抹緋紅,抽搐了半天,在龍麒殤再次發郵件詢問後,他飛快的打上自己的電話號碼,然後迅速點擊發送,下線,似乎深怕多遲疑一秒鐘,就後悔的樣子。
  另一邊,龍麒殤看著郵件過來,然後立刻暗掉的名字,嘴角掛起一絲微笑。
  「怎麼笑得這麼噁心。」和他面對面站著的貴妃醉酒一臉不爽的樣子。
  「的確遇到好事了,不過我不告訴你。」龍麒殤做神秘狀。
  貴妃醉酒立刻做嘔吐狀。
  「哎呀,有喜了啊,誰的?」龍麒殤驚訝的問道。
  貴妃醉酒開始還沒愣過來「有喜了」是什麼意思,後來明白過來,臉一下子就黑了,「唰」的一劍劈了過來。
  因為貴妃醉酒只是單純的「劈」過來,沒有用任何內力和招式,龍麒殤也就輕易的躲了過。
  「我說小貴子啊,你找我來,又不打架,到底想幹什麼啊。我先說啊,我現在身和心都已經給了我家末了,你可別硬搶啊。」龍麒殤邪笑著說道。
  「給你個頭啊!你和季末現實中根本不認識吧!」貴妃醉酒怒了。
  「很快就認識了。」龍麒殤很帥氣的甩了甩頭髮。
  貴妃醉酒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半晌,才開口:「你是認真的?」
  「你還不瞭解我嗎,我向來認真。」龍麒殤攤攤手。
  貴妃醉酒撇了撇嘴,有氣無力的將寶劍還回劍鞘。
  沒錯,龍麒殤每次都很認真,而這種認真,就是他與龍麒殤不合的原因。
  同志之間的愛情太過難得,因此在同志界裡,頂著壓力的人們,有各式各樣的做法,大部分人都是趁著自己還沒被壓力壓垮之前,及時享樂,當然也有尋找真正戀情的人。
  貴妃醉酒就是這一類型的人。他接受的教育,使他無法隨隨便便就和哪個男的上 床,他知道自己周圍的壓力太大,要想和一個男人過一輩子不太可能,因此,他只想找到自己的真愛,在壓力到來之前,體會一下真正的感情。
  所謂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不求天長地久,只求曾經擁有。
  而龍麒殤卻是和他正好相反的類型。
  龍麒殤也知道要尋得一個真愛,又能和自己攜手共度人生的人,是多麼的難得,別說壓力巨大的同性戀,就算是異性戀,這種可能性也不到百分之五十,說不定百分之三十都不到。在兩廂選擇中,貴妃醉酒選擇的,也是不得不選擇的,是尋得真愛;而龍麒殤,則是努力尋找可以和自己過一輩子的人。
  或許我不愛他,他也不愛我,但是我們可以組成一個家庭,和和睦睦,平平淡淡的過完這一生。
  因此他最開始選擇的交往對象,不是看對眼的,而是有可能和他共度一生的。
  不過如同貴妃醉酒想尋得真愛卻因為沒有未來而黯然神傷,龍麒殤也因為能和他共度一生的往往和他間隙太大而不得不放手。
  男人都是好面子,有野心的,他們往往都有強烈的獨佔欲和掌控欲,對於女性以及將來會擁有的小孩,他們或許會心軟,會試著學會包容一生。而對於自己愛的人,也是一樣。不過對於自己不愛的人,卻沒有那麼好心了。或許他們將來會發展成朋友甚至兄弟的關係,但是內心中對愛的嚮往,很容易就「綠葉出牆」。
  而龍麒殤想要一個完整的家,既是一個由責任感和溫情維繫起來的家庭。而男人和男人組成的沒有感情基礎的家庭,顯然沒有男人和女人組成的沒有感情基礎的家庭,發展的那麼順利,至少他現在都是失敗。
  所以,貴妃醉酒知道,季末的出現,成了他完成夢想的一個契機。
  因為,季末也想要個家。
  但是他卻不願意就這樣讓他們兩在一起。自己給不了季末幸福,還攔著別人給他幸福是卑劣的,他不願意做卑劣的人,在以後,雖然他無法和季末在一起,至少季末在想起他的時候,會感到幸福和酸澀,會覺得曾經愛上自己,沒有後悔。
  但是,他卻無法原諒龍麒殤用家庭這個誘餌,把季末拴在沒有愛的世界。說他自私也好,如果最終得到季末的人,沒有比自己更愛季末,他是絕對不能釋懷的。
  龍麒殤看著貴妃醉酒陰晴不斷的臉,發愁的嘆了口氣。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以前的失敗,其實是我自己的錯,我以為只有家就好了,但是我的內心卻渴望的更多……你能明白嗎?」


第九章

  龍麒殤看著貴妃醉酒陰晴不斷的臉,發愁的嘆了口氣。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以前的失敗,其實是我自己的錯,我以為只有家就好了,但是我的內心卻渴望的更多……你能明白嗎?」
  貴妃醉酒愣了愣,有些無力的閉上眼,沉默許久。
  龍麒殤也逕自在貴妃醉酒對面找了個稍微乾淨的地方,懶散的坐下,仰頭看雲。
  雲卷雲舒,似乎煩惱也隨著高空的清風,像雲一般被吹走了。
  「龍軒。」半晌,貴妃醉酒終於睜開了眼睛,「來打一架吧。」
  「要為縹緲峰的任務保存實力。」龍麒殤陰陽怪氣的說道。
  「所以就去演武場打。」貴妃醉酒白了他一眼。
  「那要銀子的啊,我沒錢。」龍麒殤雙手一攤。
  「我給!」貴妃醉酒咬牙切齒的瞪著眼前哭窮的人。
  「那沒辦法了。」龍麒殤貌似垂頭喪氣的站起來,拍拍屁股,再拉著貴妃醉酒的手,貌似深情的說道,「走吧!」
  「靠!你幹什麼!」貴妃醉酒連忙把龍麒殤的手甩開,一副沾染病毒的樣子,嫌棄的摸出紙巾擦了擦手。
  「呵呵,有人在旁邊『觀賞』了那麼久,總要給人家留下一點可以爆料的嘛。」龍麒殤感覺到那幾人的遠去,怪笑道。
  有人?……貴妃醉酒風中凌亂,然後身後燃起熊熊烈火:「龍軒!我要殺了你!」
  季末上了早上第一節課之後,就買了泡麵慢悠悠的回寢室了,為了查找關於縹緲峰的資料,他就只好委屈一下自己的胃,暫時吃一下泡麵。
  官網上肯定沒什麼值得看的東西,季末直接去了論壇淘金。但是他剛點開論壇,看著那置頂的熱帖,就華麗麗的石化了。
  「新仇舊恨?愛極生恨?貴妃醉酒VS龍麒殤」
  「他們又打起來了?」季末黑線的點開帖子,然後就更黑線了。
  不能不說,樓主抓拍的照片很好,很強大,非常典型。第一張是貴妃醉酒和龍麒殤在野外貌似激烈爭執的照片;第二張是貴妃醉酒閉眼站著,龍麒殤坐在地上仰天看雲的照片;第三章是龍麒殤含情脈脈拉著貴妃醉酒的手的照片。剩下來的照片都是在演武場拍的,全部都是死亡的瞬間,看來視角不錯,拍的無比震撼。
  看著下面的統計數字,龍麒殤死了十二次,貴妃醉酒死了八次,狀況真是慘烈。貌似最後是鬧得太大了,傾國傾城的其他三位幫主把兩人拉下去的。
  不過看時間,季末覺得那三人肯定是怕貴妃醉酒和龍麒殤錯過上班時間才讓他們下去,不然憑他們的性格,看熱鬧還來不及,哪會去勸架呢。
  季末無視了兩人的死亡POSS照片,眼睛直直的盯著在野外的照片,不由的心裡有些酸酸的,一隻手拿著本來準備記錄的筆,在電腦屏幕上戳啊戳,嘴裡還唸唸有詞。
  「我戳,我戳,我戳死你……」
  可憐的龍龍在電腦中笑的異常燦爛,還不知道自己受此厚待。
  「豬!你的鼻子有兩個孔,感冒時的你還掛著鼻涕流流!豬!你有著黑漆漆的眼,望呀望呀望也看不到邊!……」
  「季末,你的手機。」室友大喊。
  這鈴聲一聽就知道是季末的。當季末一聽到這首歌的時候,就拿它來嘲笑柳竹,然後就把它作為了自己手機鈴聲,幾年了,到了現在都沒變。
  「聽到了。」季末翻上床,把還扔在床上當鬧鈴的手機拿了下來,翻開蓋子,也沒看來電顯示,「喂,我是季末,請問找誰……」
  「噗!季末,你太搞笑了,打你的手機還能找誰!哈哈哈!」在旁邊的室友差一點笑抽風了。
  「額……」季末尷尬了,剛不在狀態,條件反射性的就說出口了,看來最近固定電話接多了。
  「噗……咳咳……」龍軒本來還有些緊張,在聽到季末以及旁邊室友的話之後,忍不住笑出了聲,那種緊張感消退了不少,「末,是我,能聽出來聲音嗎?」
  認出我吧認出我吧,龍軒心裡狂叫著。
  季末愣了一下,想了想,然後繼續發愣,接著臉色一沉,嘴角勾起猙獰的幅度:「請問你哪位啊,是不是打錯電話了,我、絕、對、不、認、識、你!」
  「嗚……」龍軒發出一聲代表失望的感嘆,「我龍麒殤。」
  「不認識!」季末絲毫不為所動,斬釘截鐵的答道。
  「額……」龍軒愣了一下,突然反應過來了,「你一開始就認出來了!」
  「說不認識就不認識!」季末繼續冷聲答道。
  「不認識還拿著電話這麼久。」旁邊室友甲吐槽道。
  「是啊,不認識早掛了,」室友乙接著吐槽,「季末,你的表情怎麼這麼彆扭啊,跟女朋友吵架了?」
  「不說話沒人把你們當啞巴!」季末放下電話,僵硬的轉過身,咬牙切齒的咆哮道。
  「哇,好可怕!我逃下去吃飯去了。季末,要我給你帶東西嗎?」兩位室友勾肩搭背落荒而逃,聲音遠遠傳來漸行漸遠。
  季末繼續咆哮:「人都跑了還帶什麼飯啊!裝也要裝的有誠意一點!」
  繼續拿起電話,甕聲甕氣的問道:「喂,人還在嗎?」
  「在。」這邊龍軒已經笑的直不起腰了,季末真是太可愛了。
  「什麼事?」季末也覺得自己有點幼稚了,怎麼看見一張捕風捉影的八卦帖子就開始莫名其妙的……恩……咳咳,真是丟臉。
  「末,你是不是看見那帖子,所以生氣了啊。」龍軒調笑道,他仔細的看著電腦裡的照片,嗯,不錯,那幾個傢伙拍的挺好的。
  「到底有什麼事,沒事掛了!」被說中心事的季末就像一隻踩到尾巴的貓,頓時炸毛了。
  「哈哈,」龍軒再次忍不住大笑起來,被他說中了!
  「末,那帖子是風騰天寫的,照片是猶大的煙拍的,我和貴妃醉酒在溝通關於你的事,至於那張握手的照片是我故意的,你沒在現場,那桂斐臉都黑了,笑死我了!等他看了這帖子臉肯定黑的更厲害了,哈哈!」龍軒想著桂斐那張臭臉就想笑。
  季末愣了一下,頓時黑線無比,但是心裡卻一鬆,連帶語氣也軟了下來:「你們怎麼這麼無聊啊。」
  「這可是收費帖子,點擊一次一論壇幣,兌換成遊戲幣,就是一銅幣,哈哈,現在都幾萬點擊了,有錢不賺怎麼行呢。」龍軒怪笑道,「我和桂斐的衝突基本上都是私自約出去,沒人知道的,所以論壇上大多數八卦帖子和我們兩的戰鬥截圖,都是我們放出去的,賺了不少呢。」
  季末「咚」的一聲栽在桌子上,無語了。
  「怎麼了末,我怎麼聽到很大一聲巨響啊。」龍軒笑道。
  「沒事,不小心踢到東西了。」季末有氣無力的答道,「打電話來有什麼事嗎?」
  「沒事就不能打嗎?」龍軒的聲音有些吊兒郎當,「我就是想你了不行?」
  「我今早上才下遊戲啊!」季末更加無力。
  「遊戲裡一天,現實裡一小時啊。」龍軒貌似很委屈的嚷道。
  「有什麼事就快說!我沒時間聽你唧唧歪歪!」季末發飆。
  「好!」龍軒突然變得非常乾脆,聲音也變得很正常,反而把季末嚇了一跳。
  「約個時間我們見面吧。」
  「額……」
  「我說我們約個時間在現實中見面。」
  「哈……」
  「季末!」
  「哦……」
  龍軒無力了,拒絕還是同意,說明白不行嗎,單音節算什麼啊!
  「你說,現實中見面?」季末試探著問道。
  「是的!」龍軒來了精神,雖然明知季末看不到電話這邊,還是保持正襟危坐的狀態,嚴肅的等待季末的「審判」。
  「原來你已經知道豬豬他們策劃的網友見面會的事了啊!」季末恍然大悟,「豬豬還說瞞著你們,等方案敲定再說,原來你已經知道了!」
  龍軒倒!
  「哈哈,你的意思就是同意了啊?我也會去的,豬豬的策劃我敢不去就死定了。」季末安撫了一下心臟,嚇了一跳,肯定是這樣,一定是知道豬豬的計劃,特意打電話來表示對這個計劃的支持。
  季末你個自欺欺人的娃……
  「豬豬要策劃網友見面會?有時間我一定去的。」龍軒咬牙切齒的答道,「但是我說的不是這件事!」
  「哈?……」季末繼續保持單音節應答狀態。
  「我、的、意、思、是,找、個、時、間,我、們、兩、個、人、見、面!」龍軒冷笑,不挑明你就要繼續當鴕鳥是吧?那我就挑明了說!
  在遊戲中好幾個月了,曖昧也曖昧了,告白也告白了,接下來要來就來個痛快,是發展還是拒絕,說個明明白白,他向來不相信曖昧。
  會去選擇曖昧,代表沒有遇見合適的人選。在沒有合適的人選出現之前,總會希望有一個和自己曖昧的人,關係很近,甚至讓他以為他也喜歡他,代表他想享受某種關懷和情感,但絕不會更近一步。
  原因很簡單,因為如果更近一步,會妨礙到他去尋找真正適合的人。所以,當那個真正合適的人出現以後,無論他與那個曖昧的人有多好,他都可以告訴他喜歡的人,我是單身……
  要是真的喜歡,就會恨不得拴住你,又怎麼會忽冷忽熱、忽近忽退?
  曖昧到底是一種怎樣的心態呢?龍軒以為是一種對自己的一段感情不清不楚的狀態。他不明白自己到底要情歸何處。
  因此,他不願意再這麼曖昧下去,不願意季末有機會對別人說,我沒有愛人。說他沒有安全感也好,說他心胸不夠寬廣也好,他的季末可以害羞可以逃避,但是他不希望他們之間只有不清不楚的曖昧。
  季末拿著手機發呆,他沒想到龍麒殤就這麼明明白白的說出來了。難道不需要繼續培養感情?難道不需要玩玩欲擒故縱?那種征服與反抗,追捕與逃脫的遊戲不是那種成功人士的最愛嗎?
  季末愣了一下,一下子摀住了嘴,眼淚無聲的流了下來。沒有管自己現在的動作有多麼女性化,他只是不希望電話那頭的龍麒殤聽見他嗚咽的聲音。
  「好,你什麼時候有空。」
  沉默了半晌,龍軒已經等得焦急無比,信心已經搖搖欲墜,瀕臨抓狂邊緣的時候,電話中終於傳來了季末帶著笑意的聲音。
  龍軒呆了一下,然後鄙視自己心理工作做得好好的,這下子季末答應了,反而腦海中一片空白,不知道答什麼了。
  有人說戀愛中的人智商會下降,誠不欺我啊!
  「嗯,那個,末,你什麼時候有空。」龍軒沮喪的拍拍自己的臉,丟臉啊,話都說不清楚了。
  「我們已經快期末了,剩下的課可去可不去,隨時都有空。」電話裡季末的聲音,笑意似乎更濃了。
  龍軒斷定季末肯定在嘲笑他現在反常的表現了,那在社會中磨練的比堪比防彈玻璃的臉皮,居然也紅了:「要不就今晚上?」
  剛說完立刻唾棄自己,這什麼居心啊,雖然自己很心急,至少也要等明天啊。對了,怎麼能說晚上呢,假如季末認為他居心不良怎麼辦?他可是重來沒這麼想過啊,只是現在已經過了中午而已啊!
  龍軒陷入自我厭惡中。
  電話中的季末似乎完全沒想到這一點,還是笑著回答:「下午早一點來吧,我們宿舍十一點門禁,我得早一點回來。」
  「好好!我五點來接你,我們去附近的小吃街。」龍軒連忙點頭。
  「嗯,好的。我吃飯了,來了給我打電話。」季末和龍軒告別後,掛了電話。
  龍軒舒了一口氣,雖然這過程不甚滿意,但是結果是好的就行了,瞟了一眼面前擺著的N大附近稍微有一點名的遊玩之處,準備了那麼久,終於派上用場了。季末聽起來心情挺好的,看來自己希望挺大的。
  但是他卻不知道,季末嘴角掛著微笑,眼淚卻一直沒有停下來。
  再推斷出你和他的關係的時候,就知道,或許你的世界也離我不算近,本以為還要在經歷一次你們所謂的情趣,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的……
  怎麼說呢……真是太好了……
  感覺,真的不同呢……


第十章

  「小竹,你幹什麼?」夏末好笑的看著圍著自己轉來轉去,來回打量的柳竹。
  「末啊,小心點,被這麼早就失身了啊。」柳竹一臉擔心的小聲道,「有事記得打電話報警。」
  「用得著嗎?」夏末哭笑不得。
  柳竹努努嘴:「當然用得著,我擔心你的貞操危機啊。」
  夏末暈倒,這小豬怎麼說話來著呢。
  「你就真的這麼信任他?」柳竹用手中的像是磚頭一般厚重的管理學概論砸著季末的肩膀,其實她想敲季末的腦袋的,無奈一米五七的個子實在是太矮了。
  「還行吧。」季末含混的答道。
  「現在春天已經過了,是夏天了啊。」柳竹調笑道。
  「小竹!」季末狠瞪了柳竹一眼,然後無奈的嘆息道,「什麼貞操危機,那東西早沒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柳竹的臉一下子白了,隨手把書扔到石凳子上。
  「好了,別生氣了,只是不知道殤知道會怎麼看我。」季末打趣道,不過這笑話在柳竹耳中聽起來並不好笑。
  柳竹皺著眉頭,語氣不善的答道:「我就不信他長到這麼大沒跟人上過床,你又不是女人,何況現在純潔的女人都沒幾個了。」
  「那沒幾個中包括你。」季末接嘴到,用好奇的眼光打量著柳竹,「長的也不醜啊,怎麼到了現在連個男朋友都沒有過,以前顧著學習還好說,當然我沒覺得你把心思都投到學習上了,現在到了大學了,還不考慮考慮?」
  「不要拿我尋開心!」柳竹低吼道,「我對兩棲動物沒興趣!」
  「兩棲動物……」季末嘴角抽搐,也不見得吧,不過和柳竹稍微關係好一點的男的都成了他的哥哥弟弟,不知道這棵竹子是不是天生和桃樹過不去,一朵桃花也不給她。
  不過也可能是某竹子天生性冷淡= =,這句話想想就行了,千萬不能被她聽到。
  「要不要我陪你去?」柳竹的眉頭皺成了川字型,「也不行啊,假如我去了破壞了你們之間的氣氛怎麼辦,我可不想做電燈泡,小殤會砍了我的。」
  季末失聲笑道:「你以為這裡是遊戲啊,砍人犯法的。」
  「他可以到遊戲裡砍嘛。」柳竹翻了翻白眼,「不過怎麼他也在北京。」
  「前幾天不是說了嗎,有個關於國際貿易的案子,他正在和外交部溝通,」季末回答,「貌似那個案子很重要。」
  「國家的大型企業都和政府聯繫緊密,既然是國際貿易方面的大案子,自然要到北京來了。」柳竹按著手機,登陸網絡查找了一會兒,「現在國際貿易最大的案子就是那傢伙公司的,怪不得他們兩認識。這上面沒寫主要負責的律師是誰,你查了嗎?」
  「沒。」季末攤攤手,「有必要的話他自己會告訴我。」
  柳竹欽羨的瞪著季末:「別人都說世界上不是沒有好男人,而是好男人都同了,誠不欺我啊,你說要是你不是同,我一定倒追你。」
  「我要不是同,老早被人追走了。」季末伸手彈了彈柳竹的鼻子。
  柳竹摸摸鼻子:「自戀啊自戀,我可以近水樓台先得月啊。」不過季末不是同的話,會不會注意到季末這個人,那都是問題。
  「末啊,你說那些人怎麼看到我們都繞道走。」柳竹瞟到幾個路過的人,不解的問道。
  「大概以為我們是打情罵俏的情侶吧。」季末推測道。
  「像麼?」柳竹迷惑。
  「或許。」季末點頭。
  「要不以後咱兩假裝情侶,可以給你省下不少應付花痴的時間呃。」柳竹提議道。季末成績又好,脾氣又好,長的也脫離了兩棲動物,現在的民風開放著呢,倒追的女人一大把。
  「那你怎麼辦?錯過了真愛可別哭鼻子。」季末站起來,拍了拍衣服,「時間到了,我去了,我會保護好自己,不被人賣了的,好好吃飯,遊戲裡見。」
  「我是怕你自己把自己賣了。」柳竹揮揮手示意告別,嘴裡直嘟囔,「就像那次,明明知道以後不可能在一起,還不是把自己賣了。加油吧……」
  「我還以為是我早到了。」季末看見倚在轎車的車門上看報紙的男人,驚訝道。他為了不讓龍麒殤等,還專門遭早到了十分鐘,結果還是讓他等了。
  「沒什麼,我也才來。」龍軒的聲音和遊戲中沒什麼差別,相貌似乎比遊戲中還要更加英俊一點,一副金絲眼鏡襯得他有點書卷氣……也有點陰險,不知道是不是柳竹的荼毒太深了。
  為了見面能夠互相認出來,龍軒用彩信把他的照片發了過來,也要了季末的照片。因為柳竹不喜歡照相,連帶影響了季末,他只要現照了一張,雖然不是很滿意,但是能認出人來,還是不錯了。
  「怎麼比遊戲中還要文弱啊。」龍軒挑了挑眉頭。
  「你的意思是我遊戲中就很弱嗎?」季末抱著手,冷冰冰的回答。
  「比我弱啊。」龍軒收起報紙,笑眯眯的說道。
  「滾!」季末白了他一眼,心裡的緊張感消去了不少。
  「滾了誰開車,你會嗎?」龍軒得意洋洋的說道,打開副駕駛座上的車門,做了個不倫不類的西式禮節,「請吧,季末少爺。」
  「有病。」季末毫不留情的在他乾淨的休閒褲上留下了華麗麗的腳印,仰頭坐進了車裡。
  龍軒笑了笑,也不著惱,關上車門,徑直坐上了駕駛座,綁上了安全帶:「最近交警還是比較嚴,看來不能喝酒了。」
  「上學期間,我不喝酒。」季末也把安全帶綁上,目不斜視。
  「我說季末,你是不是怕喝醉了我對你圖謀不軌啊。」龍軒打動了車子,不正經的笑道。
  「不想對你圖謀不軌,行了吧?」季末滿意的看到龍軒的臉色紅了一下。
  「我說末啊,還是下車再說吧,我怕等會兒會車毀人亡。」龍軒無奈的苦笑道。
  「你還知道這個地方?」季末有些驚奇,「我還以為這地方只有住在附近的人才知道。」
  難怪季末會驚訝,這一條小街美食很多,但是比較偏僻,龍軒似乎不是北京人,應該不知道這地方才對。
  龍軒神秘的笑了笑,沒有回答。
  事先準備果然是有回報的。
  龍軒找個個地方停車,避免車被親愛的警察同志拖走,然後拉著季末朝著事先看好的一家干鍋店走去。
  季末有點不自然的把手從龍軒的手上抽回來:「你確定你能吃辣的?」
  「應該,還行吧。」龍軒有些尷尬。雖然在平時還行,但是和季末比起來……和四川人比吃辣?還是算了吧。
  「要不換個地方?」季末建議道,清淡的他也能吃。
  「沒關係,點微辣就行了。」龍軒折中道。
  季末點了點頭,北京的微辣就等於清淡= =,其實北京的特辣也只等於微辣……
  小店裝潢不錯,客很滿,但是龍軒一走進去,就被迎到雅座。在這種小店還事先定了座,龍軒的確是一個很有計劃性二代人,季末想到。
  「你點菜。」龍軒將菜單遞給季末。
  季末瞟了幾眼:「你有什麼忌口的嗎?」
  「沒有,我不信教。」龍軒攤攤手,「不過如果末準備建個什麼教的話,我一定是你忠實的信徒?」
  「邪教?」季末挑挑眉毛,「法輪功?」
  「呃,那個就算了。」龍軒嘆道,「就不能建立個正經一點的嗎?」
  「兔子和雞一樣一半,小鍋。」季末沒回答,點了菜之後問道,「小鍋夠吧?」
  「到時候點配菜就是了。」龍軒點點頭,要了一大瓶可樂,給自己和季末摻上。
  「我現在叫你龍軒還是龍麒殤啊?」季末已經知道了龍軒的真名,漫不經心的問道。
  「你可以叫我親愛的啊。」龍軒笑的很不正經。
  「滾一邊去。」季末臉色一沉,繼而一笑,「要不我叫你龍龍?」
  這下子輪到龍軒臉色變了:「別!叫我軒或者殤都行,千萬別這麼叫。」
  「哈哈哈!」季末拍著桌子笑道,「那我還是叫你軒吧,其實龍龍挺好聽的,豬豬就是這麼叫你的。」
  「你和豬豬感情很好啊。」龍軒有些吃味的說道。
  「是啊,我們從初一就認識了。」季末點點頭,「不知道這算不算青梅竹馬。」
  「算,怎麼不算。」龍軒的語氣有些不悅。
  「你這什麼態度啊。」季末有些好笑的嘆息道,「豬要是知道你這態度,肯定抓狂了。」
  「抓狂的豬?我好怕啊!」龍軒更加不悅了。
  「你怎麼了啊?」季末看著鬧脾氣的龍軒,有點迷惑。
  「沒什麼。」龍軒也知道自己吃醋的有些莫名其妙。季末是GAY,從理智上來說,他也知道他和豬豬隻是兄妹之情,但是看見他們那麼親密,在心裡還是有點彆扭。
  不過這件事既然季末沒有注意到,他也不打算說出來,應該不是很嚴重的事情吧。
  「第一次見面,開心點。」季末看見氣氛有點沉悶,出聲提醒道。
  「是你第一次見到我,但是我不是第一次知道你哦。」龍軒促狹的笑道。
  「桂斐?」沉思了一下,季末想了一個可能性。
  「別這麼聰明嘛,讓我很沒有成就感。」龍軒貌似恢復了狀態,臉上掛著笑容說道。
  「長的這麼道貌岸然的樣子,怎麼笑得這麼不正經,真是浪費了這一副皮相。」季末毫不猶豫的打擊他。
  「道貌岸然指神態嚴肅,一本正經的樣子。 現常用來形容故作正經,表裡不一之狀。」龍軒將眼睛取下來,放在桌子上,「末既然用了這個詞,那麼我本來就應該是這個樣子吧。取下眼鏡,是不是就表裡如一了?」
  季末這才注意到,龍軒的眼睛很亮,眼神很銳利,一點也不像是近視的人,忍不住多看了幾眼。等他反應過來,龍軒的眼中已經帶著隱約的笑意了,季末一下子慌了神,連忙低下頭,臉皮本來就很薄的他,兩頰生出了一絲熱度。
  龍軒看見季末有些害羞的樣子,眼神閃了閃,抿了一口可樂:「平光眼鏡,帶上心裡舒服些。我主職律師,還擔任了桂斐他們集團的法律顧問。當然,雖然只是名譽上的,偶爾也會幫幫他們,特別是比較棘手的案子,比如這一次。」
  「我家和桂斐家是舊識,因為某些原因,我從小和他看不對眼,但是我們卻還是好友,是不是很矛盾?」龍軒笑道。
  「這種朋友在某種意義上來說更單純,更長久。」季末平靜的回答。
  「是嗎?或許吧。你和他認識的時候我也在M市,當時我還和別人打賭,他的這次『戀情』能維持幾分熱度。」龍軒偷偷的瞟了一下季末的臉色,還好,沒什麼改變,「結果我輸了,他居然動情了。」
  「我還以為你會說他的壞話呢。」季末假裝十分驚訝。
  「雖然是情敵,不過我還是挺尊敬他的,也挺可憐他。」龍軒答道,「他那種位置和家庭,選擇一次愛情的代價,可能高的他不敢想像。」
  「你可以?」季末慢悠悠的說道。
  「我可以。」龍軒眼神柔和起來,「我的事業不會因為選擇同性作為伴侶而有所損失,我的家庭也已經理解我,如果你願意,我們也可以去外國結婚。」
  季末沒有回答,只是抬起頭,直視著龍軒的眼睛,看著他眼中化開的溫柔和摯誠,心裡某一塊地方似乎也跟著融化了。
  干鍋不久就上來了,兩人沒有再討論這個問題,龍軒談論著他去過的各個國家和城市的風土人情,季末聊著自己學生生活的一些趣事,一頓飯吃完,相談甚歡。要了些配菜和水果之後,龍軒如約將季末送回了學校。
  將車子停下,龍軒解開身上的安全帶,將身子探過去。
  「親親?」
  季末一愣,正準備打開車門的手停了下來,然後感覺到兩片溫軟覆上了自己的嘴唇。感到兩團熱度升入臉頰,季末終究還是閉上了眼睛。
  龍軒輕輕的用舌頭撬開季末的牙關,然後輕柔的舔舐著內裡的每一寸濕熱,挑動著季末還有些生澀的小舌一同起舞。
  不激烈、不熱情、不霸道,只是滿滿的溫柔和甜蜜。
  最後紅舌在季末嘴唇輪廓上描繪了一圈,終於戀戀不捨的離開。
  在臉頰上輕輕一啄:「遊戲見。」
  「遊戲見。」季末解開保險帶,打開車門,一隻腳落地,正要離去,突然像是想起來什麼,回過身,也在龍軒的臉頰上回應了一吻,然後朝著校門走去。
  龍軒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笑的有點傻。


第十一章

  等季末上遊戲之後,豬豬等人已經等了許久了,因此他剛一上線,就接到組隊信息。
  兵分幾路,在縹緲峰下面集合的時候,除了看熱鬧的天山派弟子,一個NPC都沒有。
  季末覺得很奇怪,按道理說,李秋水這邊請了人當幫手,天山派家大業大,怎麼不派出一兩個弟子攔截他們。
  後來季末才知道,天山派入門了的弟子都接到了任務的,不過反叛的可是三十六洞七十二島,高手之多,哪是那些弟子殺的完的。這任務可是死了一次就結束,不過不算是失敗,只是根據結局不同和在任務中貢獻的大小決定獎勵的大小。
  龍麒殤為了「美人」一笑,拋棄了天山派弟子的身份,隱藏面目跑去幫助自家掌門的死對頭,還真是令人嘆息不已。
  「師兄,貌似當日縹緲峰一戰,你家師父出場了的,難不成我兩要和他打?」豬豬好奇的問道。
  昭君出塞正在查看著什麼,聽到豬豬說的話之後苦笑一下:「這話就說錯了,不是我兩和他打,而是我兩和你打。」
  豬豬差點被口水嗆到,莫邪恍然大悟:「就是啊,你是虛竹的徒弟,肯定這次是站在我們敵對一方,這下子少了一個人,該怎麼辦好呢?」
  「我在幫裡叫叫看。」昭君出塞愧疚的說道,「如果西施那小子在就好了,他最近很忙,都沒時間上遊戲。」
  「西瓜功練好了?」豬豬問道。
  「西瓜?」昭君出塞愣了一下,然後大笑,「這名字不錯。還行吧,東方前輩給的功夫真的不錯,比他以前不知道好到哪去了。好了,西苑副苑主居然要來。」
  最後一句話,昭君出塞已然帶上了驚奇的語氣。
  別說他,連正在和龍麒殤大美女大眼瞪小眼二代貴妃醉酒也嚇了一跳。
  「很驚訝嗎?」季末不解的問道。
  「你知道另一個天山派嗎?」昭君出塞沒有回答,扭過頭對豬豬問道。
  豬豬想了一下:「天山劍派?」
  「獨立蒼茫每悵然,恩仇一例付雲煙。斷鴻零雁剩殘篇。莫道萍蹤隨逝水,永存俠影在心田。此中心情倩誰傳?」昭君出塞繼續說道。
  「張丹楓?」豬豬眼睛一亮,「副苑主是張丹楓弟子?」
  「是的,鶴子竹友,西施那小子一開始在新手村勾搭上的,脾氣又冷又火爆,很矛盾的一個人,平時除了幫忙打理幫內事物,不參加任何幫裡活動,是我們很信任的人,沒想到他居然會主動答應幫你做任務,西施以前求了他好久都沒成功,那小子回來肯定嫉妒死。」昭君出塞笑道。
  「嫉妒啊……」豬豬回過頭對純潔無伊和莫言莫邪嫣然一笑,嫉妒啊,好東西啊,哦活活活!……
  「也是師兄現實中認識的?」豬豬問道。
  「西施認識,不過他死也不說那人是誰。」昭君出塞這句話倒是有一點假,其他人不知道,他倒是猜到了一些,不過那人不想說,他也不敢說,貌似在家裡的地位,自己還要低一些,真是悲哀。
  「哦。」豬豬和他其他三位好友笑的更歡了。
  昭君出塞不久就告辭了,緊接著,貴妃醉酒介紹了一些鶴子竹友的信息。他本身的門派是惡人谷的,在一次師門任務中遇到了攜妻遊玩的張丹楓,張丹楓驚訝惡名在外的惡人谷居然有如此高潔(?)之人,而後鶴子竹友一句「善惡只在人心」更是讓張丹楓大為讚賞,最後兩人在家國問題上相談甚歡,張丹楓於是將其收為弟子,將「無名劍法」傳授給他。
  而鶴子竹友雖然還未到師尊「無招」的境界,但是「木劍」的境界,卻已是答道。
  可以說,在傾國傾城中,武功最高的當屬鶴子竹友和昭君出塞,不過鶴子竹友對比試不太在意,也不知道他們兩到底誰更厲害一點,憑兩人言論,最後兩敗俱傷的可能性更大一點。
  不一會兒,鶴子竹友就已經騎著一匹白馬到來,雖然說,騎著白馬的除了王子,還可能是唐僧,不過鶴子竹友很明顯是和他的師父一樣,是一種白馬書生的形象。
  腰間掛著和它名字一般樸實無華的無名劍,平凡無奇卻又溫和儒雅的面目上帶著一絲若即若離的笑意,豬豬在心裡大流口水,真是符合她心目中的外表冷淡內心火爆受的形象啊,如果是這樣,西瓜就是痞子攻,不過竹友也有可能是攻啊,那西瓜就是流氓受?
  噗!還流氓兔呢!
  「在下鶴子竹友。」拱手抱拳,只此一句,便是和眾人打招呼。
  眾人看他表面和善,但那和善的態度卻著實隔離著與他人的距離,便也一笑而過,沒有自來熟的與他熱絡。
  幾人先還是騎著坐騎,而後山勢甚險,邊收回坐騎,開始運行輕功,朝著山頂飛去。
  季末正在無奈的瞟著,用輕功飛著,還在冷嘲熱諷的貴妃醉酒與龍麒殤一對俊男美女,突然收到好友提示。
  【系統】玩家鶴子竹友加你為好友,是否同意並加其為好友。
  季末愣了一下,還是按了確定。
  【私聊】鶴子竹友:叫死豬把好友打開,我加不上,傳音入密隔得太遠了。
  死豬?季末發呆,這稱呼,貌似很熟啊。叫小竹死豬的人貌似有幾個,但是都是很熟悉的,季末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不過他還是立刻給豬豬發私聊,讓她開好友。
  【私聊】鶴子竹友:末啊,你這樣子我都認不出來了,不過死豬倒是在遊戲中實現了長胖的目標啊,哈哈,她那樣子真能迷惑人,西施那笨蛋還老是在我耳邊吵著死豬性格多好,等見識到了死豬抽風的樣子,他就知道死豬有多好了。
  季末兩個眼角直抽搐,回頭看看,鶴子竹友還是一副風輕雲淡的笑著的樣子,但是這私聊的語氣和內容……季末惡寒,不管他是誰,這兩面性也……太恐怖了……
  「小心!」走在最前面的豬豬突然一聲大喝,與此同時,藍可可手中素紗已經拋出,只聽見一聲慘叫,一個斷了胳膊的女子臉色蒼白,怒視著眾人。
  「九天九部婢女?」季末拔劍,跳到豬豬身旁,「豬豬,我們是不是已經進入陣法了。」
  豬豬有些呆滯的看著娃娃臉藍可可那狠辣的一招,心想不愧是活死人墓的,忽聽季末這麼一說,又看到斷了手臂的女子如同憑空一般消失,點了點頭:「逍遙派奇門陣法天下一絕,天山童姥雖創天山派,但是她是逍遙派第一代弟子,若論武功,天山派和逍遙派同出一轍。」
  「能解開嗎?」龍麒殤嬌滴滴的說道,順手把上了季末的肩膀,然後朝著貴妃醉酒拋了一個挑釁的媚眼。
  貴妃醉酒還只是咬了一下牙,而風騰天和猶大的煙卻反應異常激烈,蹲在地上大吐特吐,雖然什麼也沒有吐出來。
  「風啊,煙啊,怎麼兩個人同時有了呢?」龍麒殤關懷的笑道,「需不需要奴家來為你們把一下脈?」
  奴家……藍可可拉著豬豬往旁邊慢慢的挪動,意圖遠離這個高危人妖。
  「對不起,我技藝不精。」豬豬搖搖頭,「這陣法可能要師父親自出馬。」
  「難不成我們就只能困在這裡?」莫言皺著眉頭說道。
  「雖然我無法破陣,但是我找到了幾個生門可能出現的地方。」豬豬搬動了一下山石,前方突然出現了兩條路,「分路前進吧,試試看?」
  「那就按照開始分組的情況走。」貴妃醉酒點點頭,「豬豬一隊走左邊,我這一隊走右邊。」
  豬豬點點頭:「鶴子,麻煩你了。」
  「不用介意。」鶴子竹友回應了一個微笑,跟著豬豬等人走了。
  龍麒殤滿臉不高興,瞪著貴妃醉酒:「為什麼我非得和你一組。」
  「因為你們這一組不好拆散啊。」貴妃醉酒瞪回去。
  「為什麼你要當隊長!」龍麒殤繼續瞪!
  「難不成讓你這個噁心的死人妖當!」瞪就瞪,誰怕誰!
  原本應該是龍麒殤一邊的藍可可、風騰天和猶大的煙聽到貴妃醉酒的話之後,使勁的點頭,在接收到龍麒殤一個無比嫵媚哀怨的眼神之後,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噤若寒蟬,呆若木雞,再也不敢哼一聲。
  「對了,那個鶴子的感覺好熟。」龍麒殤似乎玩夠了,雖然聲音還是高昂的女聲(人妖嘛,沒辦法),至少收起來嬌滴滴的神態和嗲聲嗲氣的音調。
  「不就是趙浚的妹子趙嬌嬌。」貴妃醉酒一語下去,雷的龍麒殤外焦裡嫩,錯了,連裡子都焦了。
  「靠!居然是嬌嬌!我就說,和他扮淑女的樣子太像了!」龍麒殤也不顧上他的人妖形象,破口大罵,「你們居然還沒被玩死,奇蹟!」
  「我也覺得是奇蹟。」貴妃醉酒此刻和龍麒殤有了惺惺惜惺惺的感覺,畢竟兩人和其他三人都是被嬌嬌這個小魔女給折磨大的,在小魔女還不會折騰人的時候,那精力過剩的活潑和堪比鬼哭的嚎哭就已經他們敬而遠之,在嬌嬌會走路以後,趙浚就徹底被小魔女打倒,抱著死貧道也要死道友的良好宗旨,趙浚成功的把他們拖下水一起照顧他這個小魔女妹妹,於是受害者呈指數倍增長,一個悲劇被N個人分配之後變成了N個悲劇。
  「我有點擔心季末。」龍麒殤捂著頭呻吟道。
  「放心吧,她既然要裝,應該沒問題。」貴妃醉酒語氣不確定的說道。
  龍麒殤嘆口氣,搖搖晃晃的朝著右邊的路前進,明顯打擊過大。
  而身後跟著的四個人,連同剛才一直在走神的櫻殤,都呈現了石化狀態。
  那個仙風道骨的大帥哥居然是女人?還是一個有魔女之稱,整遍老大和傾國傾城四位幫主的無敵魔女?
  烏鴉啊烏鴉,一排啊一排,嘎嘎啊嘎嘎……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我是代表烏鴉的分界線——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辣椒,這裡沒別人,別裝了,你這樣子看著好恐怖,我怕我做惡夢。」豬豬眨巴著純潔的眼睛懇求道。
  鶴子竹友風輕雲淡的瞟了豬豬一眼:「你就可以裝純潔裝蘿莉,我就不可以裝酷哥?」
  「什麼叫做裝,我本來就是純潔可愛的小蘿莉。」豬豬捧臉怪笑。
  莫言莫邪拔劍欲砍,純潔無伊的手上已經握成爪型,季末捂著眼睛做不忍狀。
  鶴子竹友微笑:「那我就是名副其實的淡漠攻!」
  「女變男切腹!」豬豬冷眼。
  「偽蘿莉去死!」鶴子竹友不甘示弱。
  「你們兩個都給我啞住!」季末一人給了一個爆栗,「原來是嬌嬌,我還沒認出來。」
  「那是,我的COSPLAY功力多深厚啊。」鶴子竹友做高人狀。
  豬豬白了他一眼:「我還以為又發現了JQ,你賠我JQ!」
  「你說西施那小子啊。」鶴子竹友神秘的笑道,「JQ是有的,想知道嗎?求我啊,求我啊!」
  「死辣椒,我PIA飛你!」豬豬大怒,「快給我從實招來!」
  季末搖搖頭,正要分開兩人,突然從濃霧之中飛來一抹涼意。
  季末沉著的用劍一擋,只聽見如同冰塊碎掉的聲音,再看劍上,那迎擊的地方,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寒冰。
  「季末小心!生死符!」純潔無伊一邊喊道一邊給眾人加滿狀態。


第十二章

  季末搖搖頭,正要分開兩人,突然從濃霧之中飛來一抹涼意。
  季末沉著的用劍一擋,只聽見如同冰塊碎掉的聲音,再看劍上,那迎擊的地方,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寒冰。
  「季末小心!生死符!」純潔無伊一邊喊道一邊給眾人加滿狀態。
  豬豬臉一沉,冷聲笑道:「逍遙派二代弟子微笑的豬豬,拜見掌門師兄!我想我們實力相差如此之大,再躲在陣中偷襲,是否有些不公吧?」
  「呵呵,那個,對不起啦,不是我放的!要怪怪你師兄!」一個忠厚的年輕男子聲音響起,話語中帶著尷尬的笑意。
  「師父……」另一個年輕男子頗為無語的嘆息道。
  濃霧慢慢散去,這裡似乎是上頂上一處比較平坦開闊的地方,眾人定睛一看,面前的果然是一個年輕的穿著華服的光頭男子,他旁邊站著的是昭君出塞,而他們身後有著十數名戎裝女子,或持劍或持鞭,應是九天九部婢女中的。
  季末擦拭了一下劍上的冰霜,似乎寶劍並沒有受到什麼傷害,心裡舒了一口氣。
  論人數,他們是非常的不利,豬豬的水平勉強能夠和昭君出塞持平,若是沒有九天九部婢女,他們若是圍攻虛竹,還有可能獲勝,但是現在……
  昭君出塞似笑非笑,看來局勢一邊倒啊。
  「我們是一定要過去的,虛竹前輩,定個規矩,怎麼打。」莫邪拍了拍劍,笑著問道。
  「我不想打啊,真麻煩。」虛竹摸了摸自己光光的腦袋,「兩個女人吵架,她們自己打就好了,真是的。」
  「師父……」昭君出塞對這個師父的的性格頗為無語,「師祖那裡怎麼辦?」
  「……」虛竹一想起那個暴力血腥的「女童」,就渾身起雞皮疙瘩,「那個,那個,對了,我突然發現,豬豬雖然入門比你晚,但是論輩分,是你師姑呢!」
  「噗!」豬豬噴了。
  「哈哈哈哈哈!」莫邪莫言笑翻了。
  「呃……」季末轉過頭,肩膀抖動。
  「真是一個好問題啊。」純潔無伊很嚴肅。
  「……」昭君出塞臉色鐵青,無語中。
  「所以,你好好陪你師姑打打吧,」虛竹眼珠子一轉,「我很擔心童姥啊,所以我過去了!各位後會有期!」
  「前輩後會有期!」這六人倒是答的異口同聲!
  昭君出塞正準備把虛竹吼回來,但是他那身手高超智商有待商榷的師父早就沒影子了,只剩下昭君出塞,帶著十幾名九天九部婢女站在那裡風中凌亂。
  季末等六人對視一眼,豬豬搶先一步,扇子合攏,直指昭君出塞的心脈。
  昭君出塞腳下一點,和豬豬一起飛到了兩丈之外的樹枝上打鬥起來,一人用扇,一人用簫,端真是姿勢優美,猶如翩翩蝴蝶,宛若舞蹈,卻又招招狠辣,每一招都直指對方的要害,只要碰到,非死即傷。
  扇子和玉簫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在此時,才知道,玉簫非玉,而竹扇也非竹,逍遙一派鍛造之精,妙不可言。
  昭君出塞和豬豬修習主修的皆是正統的北冥神功。莊子《逍遙游》有云:「窮發之北有冥海者,天池也。有魚焉,其廣數千里,未有知其修也。」又云:「且夫水之積也不厚,則其負大舟也無力。覆杯水於坳堂之上,則芥為之舟;置杯焉則膠,水淺而舟大也。」是故北冥神功,以積蓄內力為第一要義。內力既厚,天下武功無不為我所用,猶之北冥,大舟小舟無不載,大魚小魚無不容。
  昭君出塞在江湖中成名已久,大大小小戰鬥不下百場,不知道有多少武林中的有名有姓的NPC遭他禍害,內力雄厚自不用說。
  而豬豬雖然鮮少在江湖走動,但是別忘了她的師父李秋水可不是什麼善人。作為西夏王妃,當今西夏國主的生母,李秋水可謂是權勢滔天。再厲害的高手,又怎能搞得過權勢?因此豬豬在最開始修習北冥神功的時候,就源源不斷的有「內力」供她積累。原本豬豬不喜這種殘忍的修行方式,但是李秋水告訴她,這些人皆是武林中的敗類,本就是死刑之人,死之前內力能做一點貢獻也算積了點陰德。到後來,所有李秋水需要化去的懲戒者的內力都由豬豬化去。李秋水告訴豬豬她活了九十餘歲,行將就木之人,內力積累已經夠深,這些小兵小將的內力,她一點也不放在眼裡,不過給豬豬當「食物」還勉強夠格。
  豬豬的內力由此積累起來,現在和昭君出塞對戰起來,一點也不落下風。
  昭君出塞和豬豬皆是右手持兵器,再打了十幾回合之後,兩人左手同時出掌,和右手一樣,打的不可開交。
  季末在戰鬥之餘,瞟了一眼昭君出塞和豬豬的對戰,心裡大嘆不已。這就是傳說中的左手畫方,右手畫圓嗎?兩人左右手招數完全不同,就像是分成了兩個人,不光是左手和左手打,右手和右手打,左右手更是配合有加,似乎是兩對搭檔在對戰一樣。
  昭君出塞左手使出的是天山六陽掌。天山六陽掌是逍遙派少有的剛猛掌法之一,是一門陰陽二氣相結合的掌法。氣隨意轉,不論對手以如何狠辣的手法攻來,均能以這法門化解,而且化解之中,必蘊猛烈反擊的招數。
  而豬豬使出的,卻是白虹掌。白虹掌力道曲直如意,尤其是以劈空掌形式發出時,看似正面對敵,實則掌力方向卻遊走不定。只見豬豬左掌拍出,右掌一帶,左掌之力繞過昭君出塞身畔,向他背心攻去,毒辣無比。
  昭君出塞的背後像是長了眼睛,身形一閃,帶起一片殘影。
  昭君出塞的輕功,不是聲名顯赫的,李秋水所創的凌波微步,而是月影舞步,空靈飄渺,翩躚若蝶。
  而豬豬所用的,自然就是凌波微步。
  凌波微步是逍遙派的獨門輕功步法,以易經八八六十四卦為基礎,每卦一步,從第一步到最後一步正好行走一個大圈。此輕功單獨含有一門內功心法,論全面無人可敵,若輪輕靈玄妙,則和月影舞步各有千秋。
  昭君出塞和豬豬打的激烈的時候,眾人只看見一團殘影,聽見兵器時不時的碰撞聲,不知道打了多少個回合,兩人分開佇立,居然氣也不喘,汗也沒流,似乎甚是輕鬆。不過兩人卻知道,自身真氣已經去了三、四層,再拼下去,兩敗俱傷的可能性比較大。
  不過現在要停下來,正打的手癢的兩人說什麼都是不願意的。
  昭君出塞怪笑一聲:「師妹啊,要不要出絕招?」
  豬豬嘟了嘟嘴:「叫師姑!」
  昭君出塞臉色一暗,頓時無語。
  「哈哈哈,開玩笑的,我們還是按入門先後吧。」豬豬笑的花枝亂顫,「師兄啊,我也不是不想出絕招,但是那個用了就要刪號,很可憐的啊!」
  「刪號?這麼慘?」昭君出塞驚訝道,「我的是等級不變,屬性降十級。」
  「這麼說,還是我的絕招厲害,雖然沒辦法用。」豬豬轉了轉腦袋,「所以,不用比了,你輸了。」
  昭君出塞眼皮跳了跳,繼續無語。
  「逍遙弟子自己的比試,可以暫時去除限制條件。」
  正在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突然一個清麗的女聲響起。
  這時候濃霧突然散去,季末等人驚訝的發現,原來自己已經在山頂了,而龍麒殤等人盡然只有百米之隔,但是他們居然完全沒有感覺到對方,可見陣法之厲害。
  說話的人正是已經恢復的天山童姥。季末記得貌似天山童姥是在西夏皇宮地窖裡恢復的?還是沒恢復?但是在這裡不是毫髮無傷啊。不過這遊戲裡的NPC有著自己的思想,行為方式和原著中不同是很正常的。
  比如原著中,他那師父令狐沖怎麼可能和東方不敗在一起= =|||。
  似乎天山童姥和李秋水都已經年逾九十了,而看他們的面貌,居然如同二十來歲,風華正茂的女子,而那種積澱的成熟的風韻,也不過顯得她們似乎有三十來歲,多了一種成熟的韻味,更顯誘人。
  真是……妖孽……
  龍麒殤那邊看見季末等人,也迅速收攏戰線,朝著季末等人靠攏。
  慢慢的,九天九部婢女和三十六洞天七十二島的人也逐漸收縮戰線,變成相互對峙的兩邊,而豬豬和昭君出塞,很可憐的在分界線上,大家都看著他們,很有擂台比試的感覺。
  「末啊,我好想你!」龍麒殤不顧淑女形象(眾人:這東西他有?某豬:……現在,大概,好歹,女的嘛,哈,哈哈……),撲上去抱住季末的胳膊,那文弱書生和豪放美女的親密接觸,讓除了跟著來的莫言莫邪等人之外的眾人吞了口唾沫,紅顏知己紅袖添香等不合時宜的詞語在他們腦海中徘徊。
  這麼說來,龍麒殤其實是一個很有魅力的美女?
  「殤……」感覺到溫香軟玉在懷,季末很是尷尬加無語,不動聲色的掙脫開來。龍麒殤臉色一變,貼著更近了。兩人的小動作,讓充滿血雨腥風的靈鷲峰頂飄起來曖昧的粉紅泡泡,吐死幾人,氣死一人,羨慕死一干人。
  李秋水乾咳一聲,拍了拍手掌,開始還只是像擂台比試,現在在兩人周圍,真的出現了擂台,昭君出塞和豬豬無語的望了望四周,他們悲催的發現,一場悲壯的亂鬥,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了兩人的表演,而台下的眾人,如果端著汽水嗑著瓜子就更符合形象了。
  「打吧。」昭君出塞無可奈何的一嘆,一直拿在手上敲人的玉簫,已經悄然的放在了嘴邊。
  豬豬的飲雨扇已經收了起來,在手中已經換做了一對乍看之下像鑲滿羽毛的,舞姬常用的扇子,只不過,都用和飲雨扇扇骨同一種的材質做成,印刻著不用的花紋,不知道是不是打造工藝的不同,兩把扇子呈現半透明的顏色,扇子中宛若有浮雲流動,很是美麗。
  「弄玉。」昭君出塞看著那一對扇子,嘴角浮起一絲微笑。
  「瑞雪。」豬豬將扇子敞開,擺了一個起舞的POSS。
  「他們在對暗號?」純潔無伊好奇的問道。
  「瑞雪是豬豬雙扇的名字,」季末解釋道,「所以,弄玉應該是昭君出塞玉簫的名字吧。」
  「弄玉的確是昭君武器的名字。」貴妃醉酒瞪了一眼裝小鳥依人的龍麒殤一眼,「不過怎麼沒見過豬豬用這個武器?平時用的不是她的武器?」
  「也是,平時豬豬用的是『飲雨扇』,『瑞雪』是發動禁招的時候用的,如果不是這次比試不論條件,這一生只能用一次。」季末也有些好奇,「我也不知道她的禁招是什麼。」
  就在幾人談話的時候,昭君出塞和豬豬已經開始比試了。
  不過在看不出門道的人眼裡,這完全沒有比試的樣子。
  昭君出塞嘴邊簫聲悠揚,曲聲響起,悠揚飄忽如風中浮雲,又似流水浮萍,幽咽冷泉,飄幽動聽。那音樂,一點一點!像拍在人的心頭,勾得人心思飄飄,不知去向。
  豬豬身子一動,手中瑞雪卻不是擊向對方,而是隨著豬豬的身姿或起或落,飄遊的身姿好似閒庭散步,每一步又都契合著那樂律,而她手中的瑞雪,劃出的弧度那麼自然,讓人覺得那扇子的輪廓哪怕是往旁邊再去一點點,都不符合完美的定義。
  昭君出塞目光奇芒一閃,樂曲中那份若隱若現的幽怨淒冷漸漸轉化為空靈透徹,開始應合著豬豬的舞。
  眾人都愣在了那裡,這哪裡是比試,分明是一個奏樂一個劍舞,配合默契嘛,但隨即,他們的視線和身心都溶入了這個境界,他們從沒有想到過,一首曲子,一支劍舞,可以如此契合,如此渾然天成,又美妙無比。
  而在此時,他們也看到了這美妙意境下暗藏的殺機。
  原來昭君出塞的樂曲乃是音攻,這無影無形的攻擊,綿延不絕,讓人防不慎防,可以想見殺傷力有多大。音波夾雜著真氣在周圍形成防護,而又像波紋一般擴散開來,向周圍攻擊。那音波如同長了眼睛,只向豬豬和敵對的三十六洞天七十二島的人攻擊,而同樣在攻擊範圍內的九天九部婢女卻沒有絲毫影響。
  同樣的,豬豬的舞蹈也揚起真氣保護著自己,而在她舞動的時候,天上居然飄揚起了花瓣,而地上也不出現了飄散的冰晶。看似舞蹈的特殊效果,但是在觸碰之時,才知道,那居然是殺人的利器。冰晶是持續擴散的冰屬性陷阱攻擊,而那花瓣,居然是全範圍屬性攻擊,每一種顏色的花瓣,代表一種屬性的攻擊,而攻擊的傷害,一次是前一次的加倍。並且,這種攻擊,也是長了眼睛,只攻擊敵對的!
  相比之下,高下立見!這也是屬性降十級和刪號的區別吧。
  就在眾人驚嘆與苦苦抵擋之時,之間天山童姥手中運力,一黑色事物突然襲向豬豬!季末大驚,掙開龍麒殤,舉劍擋了上去,瞬間變成了一道白光!
  「季末!」「末!」……


第十三章

  季末嘆了口氣,看來自己的任務就這麼失敗了。不過天山童姥還真是為老不尊,居然偷襲,太過分了。
  從地上爬起來,準備找孟婆還陽卻發現周圍霧濛濛的,說是地府,倒更像是仙境。
  「難不成我功德值太高,不下地府直接成仙了?」季末整了整衣服,自言自語道。
  「成仙倒是沒有,」旁邊女子笑道,「是我把你帶到這來的。」
  季末愣了一下,冷汗都出來了,遇鬼了?不會吧……
  「我不是鬼……不,或許是鬼,我也不明白。」那女子擺擺手,濃霧便慢慢散去,「我的確離開了,但是心願未了,便一直呆在這個時空的夾縫中,等待機會。」
  「請問……有什麼事嗎?」季末狂汗,都這樣說了,還說不是鬼。
  女子一笑,濃霧稀薄之後,她的容貌漸漸明晰起來。
  季末大驚,面前的年輕女子,居然和李秋水長的一模一樣。
  只不過李秋水的氣質偏向於邪魅,而這女子,偏向於靜雅。
  「你是……」季末想了想,「李秋水的小妹?」
  女子點了點頭:「我就是李滄海。」
  季末鬆了一口氣。傳說李滄海屬於溫婉類型的,這樣的話,應該不會加害自己。
  「請問前輩有何吩咐。」知道李滄海的身份之後,季末的態度變得真的恭敬起來。
  說不定自己任務沒有失敗呢。
  「姐姐和大師姐還在爭鬥對吧?」李滄海幽幽的嘆道。
  「是的,她們正在靈鷲峰上。」季末嘆息道,真不知道豬豬他們怎樣了,他擋住了天山童姥的一擊偷襲,豬豬和昭君出塞的比試應該進行不下去了吧。
  「逍遙子曾經給我畫過一張畫像,你知道吧?」李滄海問道。
  「是的,那張畫像應該在虛竹前輩那裡吧。」季末思索道,難不成又是一個搶畫卷的?逍遙子還真是受歡迎,或者說,還真是禍害。
  這麼三個美麗女子,被他害慘囉。
  「那畫卷現在在你這裡。」李滄海笑道。
  「哈?」季末連忙調出包袱的任務物品欄,裡面果然有「無崖子的畫卷」這個東西。
  「怎麼會在我這……」季末鬱悶了,這東西不是在虛竹那裡嗎。
  「因為我需要附在這卷畫捲上,才能到人間去,只好讓你帶來了。」李滄海解釋道。
  不過這解釋等於沒解釋。就因為李滄海用得著,所以這東西就出現在自己包袱裡了?不符合邏輯啊。季末敲敲腦袋,這本來就是遊戲,不符合邏輯貌似也沒什麼,任務需要就行了。
  「前輩要出去?」季末問道。不會是想要借屍還魂這種狗血劇情吧。
  「我一直不放心姐姐和大師姐。」李滄海的神情變得哀怨。
  「我一開始就知道,逍遙子大哥不是可以託付一生的人。他的眼睛,只會看著得不到的,所謂情愛,不過是一時新鮮,相處之時再濃情蜜意,膩了之後,不過是棄之如敝履。」李滄海面露諷刺之意。
  季末心裡一暗,果不是這樣?
  最開始與大師姐天山童姥濃情蜜意,待大師姐被李秋水陷害,再也無法長大之後,便轉而和李秋水相好。
  王夫人出生之後,逍遙子便棄李秋水不顧,天天對著玉像發呆,移情到李滄海身上。由此看來,他何曾有情?
  若是他真的對天山童姥有情,為何天山童姥走火入魔之後,他便立刻棄之於不顧?所謂一日夫妻百日恩,心愛的女子被害,若是下不了手幫其報仇,至少也會守著她,一同尋找治癒的辦法吧?
  逍遙子武功修為堪稱無雙,若是他真的想幫天山童姥,天山童姥又怎會忍受著散功之苦?
  見著天山童姥身陷絕望抽身而去,季末苦笑,何止是不愛,連一點師門情義都沒有。逍遙派弟子本就只有這麼幾個,相互之間,天山童姥和李秋水為了逍遙子勾心鬥角,逍遙子,不止是冷眼旁觀,怕是還看得津津有味吧?
  再說李秋水,無量山琅琊山洞中濃情蜜意,在王夫人出生後便煙消雲散。按理說有了孩子,生活應該更加幸福不是?有了孩子,不是應該對家庭有了更多的責任感?
  果然,還是膩了。
  李秋水,他根本沒有把她當做妻子;王夫人,怕也是重來沒被他當做過自己的親生女兒。
  看小說的時候,還覺得他似乎對李滄海情深意切。但是觀其全文,李滄海與他見面時似乎才十一歲不到,而且最多見過一兩次面,李滄海根本沒有和他相處的時間。就和一個十一歲的小女孩見過一兩次面,就愛上了?還愛的如此深?
  若是擱在現代,這種人大概會打上心理變態,禽肉不如的標籤了。
  整一個戀童癖。
  「其實,無崖子大哥根本不是愛上我。」李滄海冷笑,「我想他大概是在見過我之後,一直在想,這女孩長大後是如何光景吧?逍遙一門……其實我並未入逍遙門,我的技藝都是姐姐傳授的。」
  「等他厭倦了姐姐之後,就想起我這個唯一沒有被他收入囊中的女子吧。可惜,當初我還太小,待我長大了,我已經嫁人,並且生活幸福,他知道,我對他沒有好感,甚至可以說是厭惡。為了躲避他,不捲入姐姐和大師姐的紛爭,我和相公隱居起來,平淡而終,只可惜我身體不好,比他先去,留他孤零零遁入空門。」李滄海在談及她的丈夫的時候,眼露不捨與哀傷之情。
  季末在心裡想道,李滄海也算是有福之人,夠清醒,夠冷靜,而她也找到了真心愛她的人,雖然有遺憾,但是這一生,總的來說,還是幸福的。
  「生的時候,我不敢出現在姐姐面前,害怕被她厭惡;死了之後,我卻一直放心不下,人都死了,還怕什麼,我只想解開姐姐的心結,只希望,兩人爭奪在現在,還要為了那個不值得的男人而死。」李滄海斬釘截鐵的說道。
  「她們會聽嗎?」季末苦笑,愛了一輩子,恨了一輩子,真的容易就那麼放手嗎?
  「姐姐她們都很聰明,我想得到的她們不可能想不到。」李滄海笑道,「她們只是在爭一口氣,只需要有人提點一下。雖然這樣可能怨恨會轉移到我身上,不過由我這個已死之人承擔她們的怨恨,總比活著的人互相怨恨的好。」
  季末點點頭,順從的將畫卷取出。
  女子看著畫卷,臉上露出不屑的神情,揮了揮衣袖,化作一股白煙。畫捲飛入空中,將白煙全數吸入,然後收起來,飛回季末的任務道具欄。
  季末嘆了一口氣,看著面前的濃霧散去之後,出現的階梯,甩了甩腦袋,將心中的積悶趕走,快速離開這裡。
  季末從階梯盡頭的門出去之後,到達的地方居然是少林寺的殿堂中。還好這裡開放了拜師,不然還不被打出來。季末看了一下自己的狀態,雖然血和氣是滿的,但是狀態全沒了,果然還是死了一次。
  再看看縹緲峰的任務,果然沒有失敗,還增加了一個護送李滄海去西夏皇宮地窖的任務。
  季末先是 納悶了一下,後來明白了,應該是轉移戰線了,在原著中不也是在冰窖中決戰嗎。
  調開好友名單,試著給豬豬發郵件。得到的消息是正在特殊場景,無法傳信。鬱悶了一下,又試著加豬豬的隊伍,運氣好,進去了。
  【隊伍】微笑的豬豬:末!你沒事吧!
  【隊伍】季末不寂寞:沒事,任務也沒失敗,我馬上過來。
  【隊伍】莫言:沒失敗?太好了。那兩個老妖婆拋下一幫小妹小弟,跑到西夏皇宮來了,對了,你進的來嗎?
  【隊伍】純潔無伊:有任務在身,應該可以。西夏皇宮的高手已經被李秋水調開,以季末的輕功,應該可以避過侍衛的耳目。
  【隊伍】莫邪:不過季末知道地圖嗎?這裡似乎挺隱秘的。
  季末正準備回話,李滄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知道怎麼去。不過用不著。待你到了西夏皇宮大門外,我就把你傳送進去。我的力量不夠,只能短距離傳送。」
  季末點了點頭,也不管李滄海能不能看見。
  【隊伍】季末不寂寞:我有地圖,馬上過來,你們小心點。
  就在季末往西夏皇宮趕來的時候,在豬豬這裡,最大的壓力不是來自兩個老妖婆,而是龍麒殤。
  龍麒殤對季末幫豬豬擋攻擊的事情,似乎十分介意,原來眾人只是以為季末在他眼前化作白光,讓他不開心,但是那樣子,似乎又不止這樣。
  龍麒殤的明顯的敵意,讓本來以為與他關係不錯的豬豬嚇了一大跳,連走路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引他發火。
  話說,打擂台是李秋水逼他們的,偷襲也是天山童佬偷襲的,她微笑的豬豬什麼都沒做啊,怎麼這麼可憐被遷怒呢?好吧,戀愛中的人都是不可理喻的,豬豬如此安慰自己。
  龍麒殤也知道如此遷怒豬豬沒有道理,也早就知道季末和豬豬的感情非常好。他們從初中開始一直在一起,連大學也考在一個學校,這個遊戲,也是豬豬拉他來的,如果不是知道季末是GAY,他們兩的關係絕對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就差訂婚的地步了。
  這一次,季末為豬豬擋住攻擊,一直站在季末身邊的他很清楚,那絕對是毫不猶豫的,他可以想像,若那是在現實世界中,那真的是威脅到生命安全,季末也會毫不猶豫的擋下來。
  化作是他,季末會這樣做嗎?
  在當場,有不少人,都看到了天山童姥的偷襲,幾乎所有人都拿出武器,準備發招幫助豬豬擋下來,但是只有季末毫不猶豫抽身向前,那種維護顯而易見。
  就是這麼一擊,讓他長久以來對季末和豬豬之間羈絆的羨慕……或者應該叫嫉妒爆發了。他第一次有這麼激烈的,黑暗的感情,想要不顧一切的分開他們,或者愛情和其他感情不同的,就是在於那獨特的獨佔欲,想要季末只看著他,只想著他,喜怒哀樂都只為他一個人。
  即使知道那是多麼不現實,卻不能不這麼想。
  貴妃醉酒拉著龍麒殤,臉色有些深沉。
  同樣是愛著季末的人,他很能理解龍麒殤的感受,在離開季末之後,在知道柳竹的存在之後,他也不止一次出離憤怒。
  但是他還是控制了自己,什麼都不說,柳竹是一直在季末身邊鼓勵他,照顧他的親人,而他桂斐是誰?是傷害季末的人,就憑這一點,他就無權干涉。
  桂斐知道,柳竹一家人對季末有多重要,如果沒有他們,季末將不會是現在的季末。所以他希望龍麒殤能夠冷靜下來,什麼對季末好,什麼對季末不好,希望他能分清楚,不要被憤怒和嫉妒沖昏了頭腦,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
  不過……桂斐苦笑,他也只能站在旁觀者的角度,才能這麼冷靜的思考,若換做他在龍麒殤這個位置,他能夠冷靜的下來嗎。
  而此時,天山童姥和李秋水已經打了起來,包括虛竹在內的其他人都沒有插手的餘地,在場情況,除了防備一下天山童姥和李秋水的誤傷,大家居然還是挺悠閒的。
  「當年我二師兄住在大理無量山劍湖之畔的石洞中,逍遙快活,勝過神仙。」李秋水一邊打,一邊笑著刺激著天山童佬,得意的看著天山童佬陰晴不定的臉色。
  「夠了,明明知道所求的,所爭的,不過是虛幻,為何還要為一個不值得的人,蹉跎到現在,連死亡都不能解脫嗎?」
  在場突然靜的可怕,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聽得見。
  季末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尷尬的笑了一聲:「那個,這句話不是我說的……」
  = =|||太尷尬了,怎麼傳送的目的地居然是兩個老妖婆打鬥的正中間,這出場還帶著巨大的響聲和飄渺的煙霧和金光,真是太有王八之氣了……


第十四章

  「小妹……」李秋水茫然的四處打量,「你在哪?這些年你到哪去了?」
  季末任務道具欄的畫卷自行飛出,在空中緩緩的展開。
  「不是她,不是她……」天山童姥凝視著空中的畫卷,雙手垂下,眼淚不自覺的留了下來。
  「是她,是她……師姐,這就是我們爭了大半輩子的結果啊……」李秋水閉上雙眼,似乎想笑,卻怎麼也笑不出來。
  季末趁著劇情開始發展的時候,偷偷摸摸的溜回眾人身邊,這煽情的場面,還是少看為秒。看著豬豬等一干女性的樣子,大有把逍遙子捉起來鞭屍的架勢。
  季末剛走到眾人中,就被冷著一張臉的龍麒殤拉到了身邊,從龍麒殤的表情和拉扯的力度,季末知道他可能生氣了,心裡埋怨著被秒也不是他的錯,不過還是陪著笑臉:「我回來了,我沒事。」
  「嗯。」龍麒殤覺得似乎有千言萬語,都堵在喉嚨中說不出來,便只是答應了一聲,強行把注意力集中在場中,兩隻手卻死死的拽住季末的胳膊,疼的季末微微皺起了眉頭。
  此時場中的劇情已經進行到高潮,三人已經爭執起來,似乎又在互相可憐,不過季末先在注意力完全沒有放在她們身上,而是被胳膊上的疼痛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殤?」怕打擾哭的一塌糊塗的三位前輩和看的緊張兮兮的好友們,季末皺著眉頭用內力傳音道,「你怎麼了?」
  「還問我怎麼了。」此時龍麒殤尖銳的女聲聽起來有點刺耳。
  季末拍了拍龍麒殤拉著自己的手:「鬆一下,疼。」
  龍麒殤的表情稱得上微微扭曲,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為什麼要幫她擋。」
  「豬豬被攻擊了,我為什麼不幫她擋住?」季末有些不耐,今天的龍麒殤怎麼有些莫名其妙。
  龍麒殤的心情更不好了。
  理所當然的態度,和言語中的不耐煩嗎,都深深的刺激了他,讓他本來就在爆發邊緣的理智更加趨於崩潰。
  「她就……真的那麼重要?」龍麒殤的語氣中帶著他自己都沒有覺察到的情緒。
  羨慕,嫉妒,憤怒,不安,甚至暴虐的獨佔欲。
  「殤……」季末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明白龍麒殤的情緒了,臉上的陰雲慢慢的柔和下來,「她是妹妹啊,不一樣的……如果是你,我也會的。」
  龍麒殤愣了一下,心裡酸酸的,情緒卻還是沒有好轉。
  「不能更特別一點嗎?」龍麒殤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瞳孔應真氣的逆轉變得通紅。
  「嗯?」季末有些不明白。
  「就不能不那麼重視她嗎?」龍麒殤終於低聲用傳音吼了出來,「為什麼一定要對她那麼特殊?上高中為了她,上大學為了她,連玩個遊戲都是為了她?她不過是你的初中同學吧?為什麼要對她那麼好?你們甚至連親戚都不是吧?」
  「殤……」季末有些驚愕。
  「離開她好不好?她能給你的我都能給你?不要再對她那麼好,分一些注意力給我,每當看到你和她那麼開心的在一起的時候,你知道我有多難過嗎?你們之間似乎插不進任何人……我知道你的性向不同,但是很多性向不同的人還是……離開她,季末!」龍麒殤終於下定了決心,拋出了這個要求。
  季末渾身一顫,不可置信的看著龍麒殤。
  「殤……」季末有些迷惘,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他以為龍麒殤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的,他可是GAY啊,而且柳竹雖然維護他,但是希望自己找個好男人過日子的願望也很明顯吧?更何況柳竹是腐女,為什麼龍麒殤要這麼想?
  「柳竹她……我們不止是初中同學啊……」就在季末斟酌著該怎麼開口的時候,龍麒殤已經甩開了他的手。
  「夠了。」
  季末望著這個和龍麒殤只有幾分相似的女子的臉,從心底最深處,一種莫可名狀的痛楚慢慢的蔓延開來。
  「選擇她,還是選擇我,總要選一個吧?」龍麒殤的臉上,是季末從未見過的冷漠,雖然壓低了聲音,但是沒有用傳音入密的話語,還是吸引了正在旁觀的幾人的注意。
  「殤……」季末的嘴唇有些發白,伸出手想要拉住龍麒殤的衣袖。
  「如果選擇她,」龍麒殤懊惱的皺了一下眉頭,「那我們……再考慮一下吧。」
  季末看著自己空空無也的右手,再看看龍麒殤下線的地方,感覺幾乎所有的感覺似乎都已經被抽離了身體,只剩下心底的疼痛,一滴滴,一點點的蔓延開來,逐漸的上湧,無情的,將自己吞沒。
  「末……怎麼了……」
  豬豬看著季末發白的臉色,有些受到了驚嚇。
  「沒什麼,可能死亡之後再加上趕路,身體有些不舒服,離天亮還有幾個小時,我先睡一下,明天見,小竹。」季末扯出個笑容,也不管它是不是比哭泣更加難看,匆匆忙忙的下線了。
  「可能龍麒殤看見季末死在自己面前,對他不愛惜自己的行為,生氣了吧。」莫邪一合掌,恍然大悟。
  「豬豬啊,別擔心,這就是情侶之間的彆扭,小打小鬧,感情才更好。」莫言也把著豬豬的肩膀,笑著說道,「真擔心明天天亮去看看他就是了,你們一個學校吧。」
  是這樣嗎……沒有特別運用內力,似乎聽的不太清楚。
  但是龍麒殤似乎有讓季末選什麼。
  豬豬的臉色一點一點的下沉,心裡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希望沒事吧,反正現在下線也沒辦法聯繫他,還是留在遊戲裡,把任務做完,明天再去找他吧。
  順便求一下師父,現在沒上線的人能不能也給任務獎勵。
  豬豬打著小算盤。
  這時候三人已經交流完感情了,雖然不知道她們哭鬧了些什麼,但是看著李滄海微笑的容顏,和李秋水、天山童姥輕鬆的神情,似乎問題已經解決了。
  至少不會像天龍八部裡的,邁向死亡的走向了。
  季末撤掉頭盔,天已經亮了。
  遊戲頭盔的深度催眠就是這一點好,即使心裡再痛,再難過,還是能一覺睡到天明。
  翻出手機,想給龍麒殤打電話,但是看時間才六點半,似乎不好打擾他。
  想給柳竹打電話,但是這頭豬肯定還在睡覺。
  季末突然覺得自己好悲哀,居然找不到一個人吐一下苦水。
  無奈的笑了一下,發現臉皮扯動起來很費勁,難不成自己被打擊成面癱了?這個笑話倒是很好笑,不過還是笑不出來。
  季末蜷縮在被子裡,夏季的凌晨,蓋著被子還是略微有些熱,但是他卻覺得冷到了心底。
  他很想理智的分析這次吵架的原因,就像以前分析和桂斐的未來一樣。但是現在腦袋裡亂成了一團糟。
  手緊緊的絞著被角,緊緊的咬著下唇,死死的閉著眼睛。
  什麼也不去想,什麼也不去考慮……
  這樣就好了……
  ……
  季末突然覺得很佩服自己,這樣居然也能睡著,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八點了。
  也冷靜了很多。
  季末總覺得他們之間肯定有什麼誤會,期盼了這麼久,總不能就這麼莫名其妙的斷了。最終,季末還是決定吼著臉皮給龍麒殤打個電話。
  「嘟嘟嘟……」
  接通了。
  季末把手機放在胸前,深吸了一口氣,正準備拿到耳邊說話,卻又聽見「嘟嘟嘟」的聲音。
  「掛了?」
  季末有些不敢置信的自言自語,是按錯鍵了嗎?季末又打了一遍。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客戶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季末有些吃驚:「關機了?是沒電了嗎?」
  應該是吧,不過怎麼會這麼巧。
  作為正在工作時間的律師,手機不可能不開著,所以備用電池肯定應該都是帶著的。季末等了半小時,約摸著龍麒殤已經換好了電池,季末又打了過去。
  「還是關機,怎麼會呢……」
  季末頹然的放下電話。
  難道是故意掛掉的嗎?
  「還是打個電話叫小竹起床吧。」季末撥了另一個電話,卻也是關機,「我OUT了。」
  捂額頭。
  「不要告訴我她還在遊戲,遊戲時間太長了也不好啊。」季末自言自語道,下床找了點吃的,便重新戴上頭盔,上了遊戲。
  季末登陸之後,上線地點不在西夏地窖,而是在長安。想著可能那時任務地點,任務結束之後就直接傳送到大城市了。
  上線以後,立刻收到系統提示,季末的兩個任務都完成了,經驗獎勵豐富,季末已經到了八十五級,物品獎勵是幾顆三級石頭,還有雙倍經驗丹之類的好東西,怪不得這種任務讓人眼紅。
  除了這些東西之外,李滄海以個人名義送給了季末一個1000格的包袱,還不分欄,什麼都可以裝,且沒有負重,真是讓季末大感意外。而且李滄海的任務還有後續,後續就是將她親手縫製的錦囊送給隱居在少林寺的丈夫。
  季末很頭疼。只說他丈夫在少林寺隱居,卻不知道姓什名誰,天知道怎麼找,看來這又是個「隨機任務」了。
  嘆了口氣,季末正準備私聊豬豬,卻發現世界頻道和喇叭上非常熱鬧,無意識的瞟了一眼,季末的臉色一下子就青了。
  【喇叭】夼夼:龍套幫MD裡面不是人妖就是同性戀,噁心/吐!
  【喇叭】孽:草泥馬啊!紫玉樓的垃圾,你媽才是人妖!
  【喇叭】遺忘的絲路:是你們幫裡人自己說的,那個什麼螞蟻和季末不就是同性戀嗎?艾滋病!
  【喇叭】紫蘇:無慯你個賤B!幫裡三番五次容忍你,居然在外面造謠!
  【喇叭】無慯:紫蘇姐姐你不要太過分了/哭泣,人家什麼也沒做啊,明明季末就是和龍麒殤搞同性戀嘛,螞蟻也是他自己說的啊!……人家好傷心好委屈哦……同性戀本來就不正常嘛……
  【幫派】季末不寂寞:怎麼回事?
  【幫派】光光:無慯那個賤女人又和她老公和好了,叛幫進了紫玉樓當了什麼內務使,然後帶著一群人上喇叭罵我們。
  【幫派】紫蘇:無慯本來是群裡的,群裡聊的內容她都知道,沒想到那個NC賤B居然截了圖放在論壇上,然後紫玉樓的人就開始攻擊我們。
  【幫派】微笑的豬豬:這下子鬧大了,好多人密我問我們是不是在真的,我靠!現在這社會根本不可能認同同性戀,這不是把螞蟻他們害慘了!
  【幫派】郁孤魂:紫玉樓的帶了一大幫人,見我們就殺,還有其他不是他們幫派的也在起鬨,這次到底怎麼了。
  【幫派】再見就再見脫離本幫。
  【幫派】無間道脫離本幫。
  ……
  【幫派】紫蘇:不願意留下來的現在趕快走,不走我也開始清人了。
  【幫派】小白兔:死都不走,媽的,我火了!
  【幫派】秦琴:我也不走!反正級別低,死就死!
  【幫派】小紀:都是群SB!垃圾!我還差點被騙!
  【幫派】紫蘇:好吧,我踢潛水的和不認識的。
  季末看著幫裡一排踢人的提示,再看著喇叭上越鬧越厲害,似乎這個區有喇叭的人都跑上來罵了。
  被罵的,首當其衝是自己。
  雖然在平時,大多數人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真的挑明了的時候,輿論的刀劍,當然會指向他們這些人。
  何況還有論壇上的QQ截圖為證據。
  季末看著喇叭和世界上越罵越難聽,本來就揪的緊緊的心,變得更加疼痛。
  【幫派】純潔無伊:紫玉樓的人不是顧忌龍麒殤嗎?怎麼這次做的這麼絕?
  【幫派】莫邪:根據可靠消息,紫玉樓的人和東樓的人搭上線了。他們要聯合打壓龍麒殤/苦笑。
  【幫派】微笑的豬豬:是不是一個東樓的小官想打壓貴妃的「敵人」好往上爬?或許還是現實中的。
  【幫派】微笑的豬豬:幾位老大都上班去了,我們難熬了。
  【幫派】季末不寂寞:我刪號。


第十五章
  【幫派】季末不寂寞:我刪號。
  【幫派】莫言:……
  【幫派】莫邪:……
  【幫派】純潔無伊:季末,別衝動,還有辦法的。
  【幫派】微笑的豬豬:我陪你刪。
  【幫派】紫蘇:豬豬!你怎麼也跟著鬧!
  【幫派】微笑的豬豬:已經很清楚了,即使安全上沒問題,在這個區,也玩不下去了。
  季末跟著幫頻一起,沉默了許久。
  周圍人來人往,偶爾有人在討論著「那幾個噁心的同性戀」,卻沒有人注意自己。
  季末沒和無慯見過面,上次幫戰無慯也沒參加。雖然和紫玉樓的打過一次,那時候別人理虧,也不可能截圖,所以他的形象還沒有曝光。
  不過龍麒殤上線的時候就有的玩了。
  他……還在生氣嗎……
  【幫派】紫蘇:幫戰打不了了。
  幫頻再次翻動的時候,已經換了個話題。
  【幫派】孽:肯定。已經達到他們的效果了。
  【幫派】水滴聲聲:咦,你們怎麼不走?現在呆在幫裡會對你們造成影響的。
  【幫派】郁孤魂:那些人有病,感情好的兄弟多得是,你們亂YY又不是一次兩次了,為這個鬧得到處風雨,真TM的吃多了。
  【幫派】光光:同。誰沒有幾個好哥們。
  【幫派】七七:怕他?
  【幫派】帥小子:老婆還在這,我跑什麼。
  【幫派】走鋼絲的螞蟻:母后我出名了。
  季末不由的笑起來,最開始就進來的幾個男的,一個都沒走啊。看來這群女中豪傑的凝聚力也不小,主要戰鬥力都留下來了。
  不過說句實話,幫裡主要的戰鬥力,生活玩家,都是經常抱做團的那幾個,幫貢也是他們刷,有人受欺負了也是他們找回場子,只有那麼二十來個人,卻支撐起了偌大的幫派。
  【幫派】腹黑帝王攻:我來了我來了,我操他祖墳!那個無慯、騭,奸夫淫婦,詛咒她生孩子沒菊花沒黃瓜,攻受皆不宜!
  【幫派】七七:純娘們,上線了啊,都逼得我們刪號了,怎麼辦?
  【幫派】微笑的豬豬:我和季末是肯定要刪號的。
  【幫派】季末不寂寞:不過不是這麼低調的刪號。
  【幫派】微笑的豬豬:/微笑,知我者季末也。
  【幫派】季末不寂寞:寶劍也該開封了。
  【幫派】微笑的豬豬;瑞雪也該飲血了。
  【幫派】純潔無伊:豬,陪你。
  【幫派】莫言:都來白鶴茶,我和葉子在那。
  【幫派】莫邪:除了要自己練級,可以養你們到九十級。
  【幫派】莫言:CJ,季末,豬,給你們準備好JP寶寶。
  【幫派】季末不寂寞:謝謝……
  【幫派】微笑的豬豬:/口水。
  【幫派】純潔無伊:有血祭就好。
  【幫派】紫蘇:就你們兩個去,別開玩笑了。我也要摻一腳。
  【幫派】七七:我手癢。
  【幫派】帥小子:他皮癢。
  【幫派】郁孤魂:無聊中,打架去。
  【幫派】弦上的螞蟻:母后很生氣。
  【幫派】小白兔:我很弱,但是兔子也會咬人的。
  【幫派】腹黑帝王攻:願意去的都去,上YY,我們商量一下。
  【幫派】天天:頻道給我,我馬上。
  【幫派】神遊太虛:啊?啊?YY是什麼?
  【幫派】秦琴:YY就是歪歪語音,我沒YY,只有UT,馬上去下個。
  【幫派】神遊太虛:語音啊?沒用過。我也去下個看看。
  【幫派】七七:……傻的啊,這是虛擬網遊,又不是鍵盤網遊,直接在幫裡開會就是了。
  【幫派】腹黑帝王攻:……/流汗。
  【幫派】天天:囧囧有神。
  【幫派】紫蘇:/尷尬。
  【幫派】腹黑帝王攻:咳,願意去的現在回幫商量,就在幫派會議室!
  【幫派】紫蘇:貌似這還是第一次用會議室,我們幫還真散。
  【幫派】天天:我們也刪號轉區吧,下一個區,不加人了,就我們幾個,把幫派弄得好好的。
  【幫派】腹黑帝王攻:雖然砸了錢,不過屬性都砸亂了,重新來也不可惜。
  【幫派】孽:能砸錢的都不怕這幾個錢的。我也去,想到和那個女的一個區我就噁心。
  【幫派】秦琴:我現在級別還這麼低,過去也不可惜。
  【幫派】水滴聲聲:跟隨大眾組織,組織到哪我去哪!
  【幫派】莫言:都來白鶴茶吧,也是這個大區的,能上這個區的,那個區應該也不卡。
  【幫派】莫邪:那是個老區了,級別高,人少,和這個區差不多,東西也便宜,兌錢進去比例也高一點。
  【幫派】季末不寂寞:舉幫搬遷?真給他們面子。
  【幫派】微笑的豬豬:那就先打得他們沒面子。
  每個主城都有固定NPC傳送到幫派城市,季末邊打字邊傳送了回去。等他到了的時候,幫裡的主幹基本上到齊了,大家已經在分配任務了。
  「季末和豬豬要發動禁招吧?」紫蘇說道,「能戰鬥的,全部幫他們,反正每個城裡都有復活點。」
  「根據我在南樓的探子的可靠消息,」豬豬冷笑道,「四個小時之後,南樓的那個垃圾要和紫玉樓的『會晤』,紫玉樓的高層幾乎都會到,那時候,我和季末直接去鬧。」
  「那麼多高手,能行嗎?」水滴聲聲擔心的問道。
  「應該沒什麼,豬是群攻群失明群散功,至於獨孤九劍,解除封印之後,可以當得上天下無敵的稱號,高手以一敵十很正常。」季末冷靜的說道,「而且發動禁招的時候,是NPC模式,也就是只和武功有關。」
  「我和墨墨也有禁招,一起用了。」莫邪說道。禁招發動時都是NPC模式,他和莫言也可以多殺幾個。
  上品武功不是大白菜,每人每戶都有的。
  「九陰白骨爪。」純潔無伊微笑,「還是扭曲版的。」
  眾人惡寒……
  「我帶人上論壇,重點澄清同性戀的『傳聞』,好兄弟嘛,人人都有。」孽攤手,在聽到小孤他們的「兄弟」言論的時候,她就動腦子了,雖然無慯的信息都是真實的,但是在當今社會,同性戀畢竟是少數,很多人從潛意識裡不會相信,這一點可以利用,「我可是論壇資深人員。」
  「加上我們吧。」這時候,聲音突兀的響起,「不請自到,哈哈,不好意思,老大不在,但是我們也要反擊才行啊……」
  「可可?」純潔無伊往上面招了招手,「什麼時候當起樑上君子了?」
  「嘿嘿,樑上君子也是君子,總比那些垃圾好。」猶大的煙討好的笑道。
  「這幾位是?」腹黑帝王攻剛開始有些緊張,在場的季末的等人武功也算高強了,居然一點也沒感覺到有人在這裡?
  龍套幫的眾人再次生生的感覺到自己的無力。
  雖然這只是個遊戲,卻又是另一個現實,想要好好的玩下去,實力是必不可少的。到現在,龍套的各位心裡已經深深的打下了這個烙印。
  這也是從今以後,龍套玩的風生水起的原因之一。
  「藍可可、猶大的煙、風騰天。」莫邪簡短的介紹到。
  「咱是龍老大手下的,櫻殤和月妖精已經下線去論壇玩了,我們來幫你們。」風騰天自來熟的找了個位置坐著說道。
  「那我也下線了。」孽說了一聲,人影漸漸透明。
  「好了,接下來我們要怎麼做?」天籟紙鳶撫摸著腰間的劍,表情有些猙獰。
  這麼搞下去,就算是再溫和的人都炸毛了。
  「我和季末會直接殺到他們幫派中央,我會將扇舞的範圍設定為整個幫派城市。」豬豬說道。
  「凡是武功高等以上的都和豬豬與季末一起在城中殺,能殺多少殺多少,反正死了的人在豬豬扇舞結束前是不可能進那個城了。我們的任務就是要阻止所有人的干擾,保護豬豬完成扇舞的儀式。」莫言說道,「其他的人就守在城門口,不讓其他人誤入。」
  「他們正在開『重要會議』,已經率先清場了,給我們減少了不少麻煩啊。」紫蘇幽幽的說道,「所以我們不能讓他們找的幫手進去。我們要忍住,只把矛頭對準紫玉樓的,然後,哼,既然他們要用輿論打擊我們,我們就要用輿論打垮他們,『污衊』感情好的兄弟,欺負一個女性低級別的生活玩家佔大多數的幫派,我想利用大家同情弱者的心態也不錯。」
  「然後我們離開之後,就不要再當弱者了。」水滴聲聲忿恨的說道,「我恨透了這種感覺。」
  「我也是,水滴,以後咱們到了白鶴茶,一定要好好的規劃一下。」忍冬樾拍了拍水滴聲聲的肩膀,贊同的說道。
  「我們就擋在門口吧,就算被殺也絕對不讓開,死了又跑回來。」秦琴恨恨的說道,「雖然我很沒用,但是骨氣還是有的。」
  「我怕疼。」小記攤攤手,「但是我更討厭紫玉樓!」
  「有意思,這就是國歌說的,築起血肉的長城?」神遊太虛捏緊了拳頭,「丫的虐的他生活不能自理。」
  「我去通知我所有的好友,這麼盛大的場面,總要讓他們看看。」白色果子冷笑,「逼走我們是吧?行,咱們高調的走!」
  「那就分配好人,接下來個人做個人的事。」小七嚴肅的說道,「雖然不能陪著你們轉區,但是姑蘇城服務器的龍套幫的最後一個活動,我還是要參加的。」
  腹黑帝王攻動了動嘴唇,沒說什麼。這幾個人是她遊戲中認識的哥們,一直照顧著「他」,最後還加入了幫裡幫著建設,論情誼,總有一種虧欠感。
  男女之間不是只有愛情,他們的兄弟情誼,即使換了區,再也不見面,也絕對不會淡去。
  「出發吧,豬。」拍了拍豬豬的肩膀,季末笑著說道。
  笑的很溫和,但是豬豬知道,季末實在真的生氣了。
  ……
  這件事,後來不知道被誰截成了視屏,放在論壇上,取名為「高調的退場」的帖子,點擊率長時間佔據榜首,成為傳說中的熱帖。
  看過的人們都說,在這個視屏中,有幾個畫面特別震撼,特別唯美。
  第一個當屬微笑的豬豬的扇舞。當這代價是刪號的絕招使出後,成為還留在幫裡的紫玉樓成員以及來參加會議的玩家的永久的噩夢。
  這個絕招真的很美,美不勝收。
  擴散的冰雪包圍著幫派的入口,所有想逃走的幫派成員在還沒接近入口,就被凍成了冰沫,這也算是快速出城的捷徑。
  每隔十秒一次失明或者散功的隨機狀態,讓原本自負的玩家有力沒處使,只能拿著刀劍,如同一個一無所有的新手一般,接受著殺戮。
  在這個遊戲中,誰又真正的弱?誰又真正的強?誰又沒當過新手?在手無縛雞之力的時候,被高級別玩家殺戮的時候,心裡的不甘和憤怒,君還記得?
  飄灑的花瓣,不同的顏色,同樣的浪漫,同樣的血腥。
  繽紛的花雨,是最美麗的死亡之音,如同彼岸花,指引著你前往另一個世界。
  第二個畫面,是微笑著的季末。
  這時候大家才明白,獨孤九劍絕非虛名,每一劍下去,那飛濺的血花,在繽紛的繁華中,充滿著異樣的淒美。
  而那微笑,在淒美的血花中,悲傷的讓人心驚、心碎。
  這個緋聞的主角,無論他是真正的同性戀,又或不是,又有什麼關係。難不成,他是同性戀,就要把他趕盡殺絕,像中世紀的歐洲一樣,綁在十字架上燒死?火焰向來燒不滅罪惡,但是罪惡卻經常燃起火焰。
  有人說,笑著殺人,比冰著一張臉殺人,更讓人害怕。因為,笑容不止代表喜悅,也有可能是最沉重的悲哀,和憤怒。
  第三個畫面,則是在紫玉樓城市外圍的龍套幫女性玩家們。
  或掛著淚水,或帶著微笑,伸展雙臂,攔在門外。
  她們甚至都沒有穿上裝備,而是一個個穿上了最喜歡的裝飾,最美麗的服裝,無論姿顏如何,這時候的她們,那光輝都那麼動人心魄。
  「要過去嗎?請先殺了我吧。不過殺了我,後面還有人擋著,在你殺完最後一個人之前,我已經從復活點趕過來了,永無止盡。」
  每個人都說著同樣的話。
  就那麼短短幾個小時之後,渾身是血的季末等人相互扶著走了出來,身旁是死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幫員們的笑聲和哭聲。
  就那麼短短幾個小時之後,在城裡的人全部掉了一級。
  就那麼短短幾個小時之後,季末和微笑的豬豬這兩個受到全區關注的人上喇叭,宣佈刪號。
  就那麼短短幾個小時之後,龍套幫的官員和大部分幫員上喇叭,宣佈龍套幫從此退出姑蘇城服務器。
  就那麼短短幾個小時之後,龍套幫消失了,卻留在每一個姑蘇城服務器的玩家的心中。
  這只是弱者的反擊。
  請記住,弱者也會反擊。


第十六章

  「嗯……原來是這樣啊,知道了,可可,謝謝你。」
  柳竹掛掉電話,面若冰霜。
  「竹子啊,誰惹你生氣了?大熱天的你可以去客串空調了。」
  同寢室的好友趙天嬌把著柳竹說道。
  「對了,我們已經考完,你也準備回家了吧?坐火車還是飛機?」
  「飛回去,我死都不想坐火車了。」
  柳竹皺著眉頭,大一第一學期春運,讓她對坐火車產生了心理陰影。
  「兩個半小時吧?晚上記得上線。」
  趙天嬌笑著說道。這朋友居然也在玩「武林」,還是和她一個區,真是太巧了。
  她那個妖人號,除了施寰杉這小子知道她的真實身份,連她老哥都沒告訴。開始知道豬豬要玩遊戲的時候,聽她說要和群裡的朋友一個群,還深感遺憾。後來無意間聽杉杉說新交了一個叫「微笑的豬豬」的朋友,還是老哥現實中認識的一個學生,有個特別要好的朋友叫「季末不寂寞」,隱約記得竹子的遊戲角色名就叫什麼豬豬,又聽見「季末」這兩個字,便留了個心眼,沒想到真的是竹子。
  「刪號了。」
  柳竹邊收拾東西,邊說道。
  「哦,刪了哈。」趙天嬌隨意的應了一聲,「哈?啥?刪號了?」
  「嗯。」柳竹似笑非笑的看著趙天嬌,「現在已經傳開了吧,我們鬧得很大呢,論壇上的帖子應該也出來了。」
  「你別衝動哈!我去看看!」趙天嬌將吃了一半的面包扔在桌子上,連忙打開電腦。
  柳竹收拾好東西,懶懶散散的走出門。
  季末已經在樓下等她了。為了「慶祝」刪號,今天兩人準備破費一下,去吃麻辣烤魚。
  「豬,你真慢。」季末無奈的說道。自從玩了這遊戲,他在現實中也開始叫柳竹「豬」了。
  「把東西收了一下,末,手機給我。」柳竹笑道。
  「怎麼,沒錢了還是沒電了?」季末從兜裡掏出手機,遞給柳竹。
  柳竹撇了撇嘴,沒回答。
  按了一下重播鍵,果然在八點多,季末有給龍麒殤打電話,還是好幾個。
  龍軒啊,柳竹有些不高興,季末還沒告訴她,龍麒殤的真名是龍軒呢。不過季末可能沒怎麼注意。
  重播。
  「喂?季末嗎?」
  柳竹嘴角一勾,果然立刻就接電話了,很著急啊。
  「是我哦,龍大哥。」
  季末一愣:「柳竹!」
  「咦?請問你是?」
  龍軒有些疑惑,看了看來電顯示,是季末的號碼啊?
  「你是……豬豬?」
  「是的哦,我是豬豬,真名柳竹。不過你叫我豬豬就好。」柳竹一隻手擋住季末想要搶過電話的手,順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季末乖乖的退回一邊,擔憂的看著自己的手機。
  「你……知道了?」沉默了半晌,龍軒開口。他只認為有這一個可能,不然豬豬怎麼會給他打電話,還是這種語氣。
  「龍大哥,末開始給你打電話,你怎麼沒接?」柳竹轉移話題。
  季末一聽,連忙豎起耳朵。
  「我剛上飛機。」龍軒苦笑。
  其實他負氣下線之後,待一覺醒來,他已經後悔了。不過他今天要去國外開庭,不可能再上遊戲了。原想著到了國外就上遊戲給季末說清楚,順便道歉,結果在飛機上就接到了季末的電話,剛接通,飛機就啟動了,在空姐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下無奈的按了關機鍵。
  原準備到了賓館就用賓館的電話給季末打回去(省錢= =|||),但是還在路上,柳竹的電話就過來了。
  「我就覺得你不會掛末的電話,聽可可說今天你要出外開庭,正好是今早上八點多的飛機,果然是這樣。」柳竹給了季末一個讓他寬心的眼神。
  季末雖然沒有聽到龍軒的話,不過柳竹的話他是聽明白了。舒了一口氣,原來不是故意掛他電話啊,真不巧。季末也不知道該是高興還是苦笑。
  「豬豬……那件事……」龍軒躊躇著,不知道柳竹是不是知道了。
  「嘿嘿,那件事啊。」柳竹笑了兩聲,眼中卻沒有溫度。
  「我知道你和末只是朋友……只是……唉,終究還是嫉妒,對不起,電話給末好嗎,我向他道歉。」龍軒躊躇了半天,還是決定坦白從寬,勇於承認錯誤。
  雖然心裡還是有些疙瘩,但是他不可能因為這件事讓季末離開。
  柳竹這時候眼中才有了溫度,那笑容才不讓季末看了發寒。
  「龍大哥,我和季末的事,你知道並不多吧,關於季末的家庭。」柳竹的語氣放緩了一些。
  「豬豬?」季末有些疑惑。
  「末,不說明白的話,你們中間終究會有芥蒂的。」柳竹朝著季末點了點頭。
  「你只知道我和季末是幼兒園的校友,小學初中的同班同學,高中的校友,大學的校友吧?」
  龍軒苦笑,這關係已經夠親近了,所以他才嫉妒啊。
  「你覺得,沒有血緣關係的兩人,這樣糾纏著,你很不安對吧?」柳竹一語中的,點破龍軒的心思。
  「嗯……是的……」龍軒有些無力的倚在車座上,開車的桂斐瞅了他一眼,不耐煩的按了按喇叭。
  堵車真是全世界大城市共同的杯具。
  「聽說……末會報考那所高中和大學,也是為了你。」
  「是啊,沒有我,末大概連學都不會上了。」柳竹陰森森的說道。
  「咦?」龍軒愣了一下,一下子坐直身子。
  「末怎麼會為了一個初中同學選擇高中和大學呢?你都不奇怪?季末是真正的同性戀,所以不可能是愛情的魔力,這個沒疑問吧?沒有哪個正常的男的會譁眾取寵,在現實裡說自己是同,同這條道路,是那麼艱險。」柳竹平靜的說道。
  「豬豬……」龍軒不知道說什麼好。如果面前是季末,他肯定馬上道歉,然後使盡渾身解數逗他開心,最後兩人重歸於好。
  本來情侶之間,因為吃醋而吵架,並不是什麼特別嚴重的事。
  但是豬豬的電話,卻非常明了的告訴他,不對,是將他不願意拿到明面上的問題挖了出來。這個問題,是他和季末相處的隱形炸彈,平時可能是真的忽視了或者有意忽視了,但是一旦引爆,那結果……可能比現在還嚴重的多。
  「龍大哥,你靜下心來聽,別打岔,等我說完這個『故事』你再說話好嗎。」柳竹看了季末一眼,季末正無奈的看著他,點了點頭。
  「以前,有個小男孩……」柳竹的聲音十分平靜,不帶半分感情色彩,似乎這只是一個故事,一個有些悲傷卻又有些幸運的男孩的故事。
  龍軒靜靜地聽著。同樣作為同性戀的他,何嘗不知道被人看做異類、變態的他們,在現實中的壓力有多麼大。當然,他挺過來了,他也很幸運,家人最終接受了他。
  龍軒可以看出,季末也挺過來了,不然他不會像現在這樣,除了性向,和正常的男人沒什麼兩樣。
  他卻忽視了,這種結果的原因。
  家人的忽視以及歧視,就算現在孩子早熟,但是剛升入初中的季末,頻繁的去看心理醫生,不斷的遭受著父母歇斯底里的情緒,他的心理究竟是怎樣的一種恐懼和自我厭惡?而對他伸出手的柳竹,代替著放棄他的父母,給了他一個溫暖的家庭的柳竹一家人,在他心裡究竟又有著怎樣的地位。
  若換做是他,這個家,才是他真正的家吧。就算沒有血緣關係……應該說,這是個除了血緣關係之外,任何人都夢寐以求的,完整的家。
  「說句自負的話,就算沒有血緣關係,我也是季末的親生妹妹,我的父母如同他的親生父母,他最後是要和我一起給我老爸老媽養老送終的,你以後嫁給季末,也同樣要擔當好媳婦兒的責任,我是你小姑,別惹我!」柳竹痞氣的說道。
  「噗……」季末剛開始還有些緊張,聽到柳竹這番話,一下子笑了出來,這頭豬,還真是……唉……
  「額,你是小姨子,不是小姑子,我是娶,不是嫁。」龍軒也跟著柳竹變換了語氣,「岳父岳母我當然會照顧。」
  「誰上誰下還不一定呢,季末比你年輕,老人家,你體力不行的,要知道,小攻是件體力活啊。」柳竹怪笑。
  「別教唆我的末!」龍軒陰森森的說道。
  柳竹得意的笑啊得意的笑:「我偏要,滅哈哈哈!」
  「等我上遊戲再來收拾你。」龍軒知道警報解除了,連帶他和季末之間的隱形炸彈也排除,語氣很輕鬆的說道。
  確定和季末的關係以來,他第一次這麼輕鬆。
  很多時候,兩人之間的疙瘩,只是因為不瞭解對方。說清了,挑明了,理解對方為什麼要這麼做,即使情感上還是有些難過,理智上卻是能夠讚同的。
  而他現在無論是理智上還是情感上都贊同季末的做法了。本來他只是以為柳竹是季末的一個同學,大不了是一個能夠接受他性向的同學,誰知道他們的關係居然是這樣的。現在想來,季末對柳竹的感情,有著感激,更有點戀妹情結的樣子。不過跟著這麼一個大大咧咧,卻對重視的人心細如髮,而且懶得無可附加的妹妹,被訓練的如同保姆,也是能夠想像的。
  跟豬豬在遊戲裡相處的,現實中一個多月,遊戲中餘年的時間,除去對她與季末之間關係的嫉妒,很多時候,不也是像個保姆一般= =|||||以後的日子還有的熬啊……
  「看不見了。」柳竹十分悲痛的說道,就是悲痛的樣子有點假,「我和末末刪號了。」
  「哦,刪了。」龍軒點了點頭,刪號了啊,「啊?豬豬?你說什麼?你和季末刪號了?!!」
  「啊?!」桂斐心裡一驚,車子猛烈的晃了一下。
  龍軒嚇了一跳:「桂斐!你認真開車,我問問!別出車禍了!」
  「快問!」桂斐瞪了他一眼,強行將注意力拉回來。
  「咦?哈哈,桂斐大哥在給你開車啊。」柳竹笑道,「國外也能聯網吧?上論壇自己看,我們出名了哦,滅哈哈哈,我和末吃飯去了,沒話費了沒話費了啊,我掛了。」
  「沒話費我給你衝!給我說清楚!」龍軒氣急敗壞的吼道。
  「嘟嘟嘟……」
  「操!掛了!」龍軒連忙撥過去,卻只聽見機械的女聲「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請稍後再撥」的提示。
  「掛了?」桂斐的臉色很不好,非常不好。
  「嗯,她叫我上論壇自己看。」龍軒的臉色更不好。
  桂斐深呼吸了一下:「遊戲中和現實中的時差太大看來也是不好,以後給遊戲公司建議一下。」
  「我們才離開多久啊!兩三個小時!」龍軒低聲咒罵道。
  「先去看看,再給他們打個電話,開完庭的公司內部聚會取消吧,早點回去。」桂斐說道。
  龍軒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臉色比快要下雨的天空更加陰沉。
  「這幾個洋鬼子,不是他們有事找事,本來已經結了的案子怎麼又拿來炒,我這次非要抄了他老窩……本來不想那麼絕。」
  龍軒很不君子的遷怒了。
  「這次話費貴了。」季末心疼的撫摸著自己的手機。
  柳竹哈哈大笑:「對了末,我接到郵件,遊戲公司讓我們上線處理一下刪號的問題,貌似我們是第一批這樣刪號的,也對,遇到這種事還真是難得。」
  「嗯,順便處理一下東西,看能不能換成人民幣,轉區了還真是一窮二白啊。」季末嘆息。
  「才不是呢,咱們有小煙和葉子養,滅哈哈哈!……」


第十七章

  「趙浚!老娘我跟你沒完!!!!!!!」
  柳竹剛進寢室,就聽見她親愛的嬌嬌的河東獅吼。
  只見趙天嬌一隻手叉腰,一隻手拿著手機,一隻腳踏在凳子上,美目怒瞪,唾沫星子亂噴。
  「你把老娘的頭盔提前收回去了,現在我老婆被欺負了!!」的
  柳竹狂汗,有對自己親哥哥自稱老娘的嗎......趙天嬌出品,必屬極品......
   「我靠!連你妹妹的老婆都保護不了!怎麼當哥哥的啊!」趙天嬌已經化身怒目金剛,柳竹可以想像趙浚在電話一邊的表情。
   「喲,豬,你回來了。」趙天嬌掛掉電話,衝著柳竹奔過來,「進遊戲重建賬號吧,我帶你!」
  「不用了,我和末準備轉區了。」柳竹拍了拍趙 天嬌的肩膀,「謝謝了,遊戲還是得自己玩。」
  「你就這脾氣,季末也是...... 哎......」趙天嬌鬱悶的坐在柳竹的椅子上,她的椅子被自己踩過了= =|||。
  「沒事,你也被遷怒趙浚哥。」柳竹頗為無奈的說道,「他當時不在。」
  「柳竹!你什麼時候也開始為他人找藉口了?」趙天嬌上下打量了一下柳竹,有些悲哀的 開口,「桂斐哥和龍哥出國開庭,沒空理會這事我倒是很清楚,施寰杉那小子和他老公大部分時間泡在其他遊戲裡玩,級別都是找代練練起來的,這個遊戲的商業主要是我哥在管,這麼大的事,手下人不會下來聯繫他?沒有第一時間打壓南館的那些人,你真覺得是他的疏忽?」
  「嬌嬌,別逼我......」柳竹頹然的低下了頭,「經過那麼些事,我好歹也成熟一點......如果還是以前的我肯定會非常生氣,以後都不會想見到他吧。但是......我想試試看體諒一下別人的苦衷......他或許是縱容了,但是他肯定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
  「我知道。」趙天嬌伸手摟著柳竹的脖子,「但是利息還是要要回來的。」
  季末還沒回到寢室,就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通了。
  「喂,請問你是?」
  「季末嗎?我是昭君出塞。」聽聲音是個挺溫柔的男子。
  「昭君?」「季末愣了一下,怎麼昭君出塞給他打電話啊。
  「我是來向你道歉的......你們真的要刪號嗎?」昭君出塞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著急。
   「已經刪了,那是禁招啊。」季末笑道。
  「......對不起。」沉默了半晌,季末都準備掛電話了,昭君出塞才冒出來這麼一句。
   季末嘆了一口氣:「沒事,去給小竹打電話吧,她不會怪你的。」
  「我覺得她會立馬掛了。」昭君出塞很悲情的說道。剛他妹妹就已經咆哮了一次了......
   「不會的,小竹成熟了很多了。」季末安慰道。
  電話那頭的昭君出塞悶聲說道:「季末,你真知道了那些事,就不會這麼說了。」
   季末愣了一下,然後失笑:「你說你放任南館的那幾個人和紫玉樓勾結的事啊?我當然知道。」
  聽電話那邊沒出聲,季末繼續說道:「你是想先讓南館的那幾個人給紫玉樓膽子,讓他們來對付我們,然後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滅了紫玉樓,順帶清理幾個幫派的人員,剔出不安定因素吧?」
   「......也對,你這麼聰明,不可能沒猜到......」昭君出塞很愧疚的說道。
  「網遊中,當時你想的,大不了那一幫人跑來堵著殺我們吧?或者放言洗白之類的。只是掉一級挨幾刀,我們不會發現,你們也可以一石二鳥......只是你沒想到無慯那個女人的事。」季末繼續說道,「你們是想要紫玉樓在揚州的地盤吧?前段時間你們已經把那裡的商線把握的差不多了,但是紫玉樓還佔著最後一條。紫玉樓雖然最近敗落了,但是畢竟是老幫派,裡面也有些有錢人,貿然滅了他,會對以後的商業發展造成不好的影響,因此要找個藉口,足以滅了他的藉口......」
   一口氣說了這麼多,季末也有些累了。
  「是這樣沒錯......」昭君出塞嘆道。
  「桂斐不可能對我出手,這點自信我還是有的。」季末苦笑,「嬌嬌在西施身邊,所以西施肯定也不會用這個計劃,貂蟬......我總覺得貂蟬西施和小竹認識,關係還不錯,他們兩暗地裡很照顧小竹。所以你就只好充當黑臉了......你也是想著這麼做,一個已經沒落了的中型幫派翻不起多大風浪,最多一時間受點氣,應該不會被我們察覺才這麼做吧。」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這次我的形象在小竹心裡是全毀了,嬌嬌肯定不會給我好臉色看,桂斐和龍軒肯定真人PK,施寰杉和闡玥可能會放我一馬......或許......會放我一馬。」
  昭君出塞正說著,突然從電話裡冒出雜音。
   「絕對不會!趙浚!好歹你也是豬豬的哥哥吧?她還是你親妹妹最好的朋友,怎麼能這樣!我告訴你,柳竹也是我好哥們,沒有她和嬌嬌幫我,我和闡玥不可能......反正這次不拿出交代,我和你沒完!」
  一個俊朗的男聲差點把季末的耳膜震破。小竹又做什麼好事了?不會又撮合了一對吧......看來是這樣......
  「我也不知道會這樣啊......」昭君出塞很惱火的說道,「天知道為什麼會發展到這一步......」
  「我說......真的沒事,雖然你一開始決定利用我們,但是後來的結果超出了你的預料罷了。去跟小竹打電話吧,肯定沒事的。」季末很確定的說道,「雖然可能被她敲詐,但是她絕對不會責怪你,我剛和她吃完飯回來,她的態度我知道。早點打電話過去,她可能會少敲詐一點。」
  「我知道了,馬上打電話過去。」昭君出塞在西施浣紗的咆哮聲和貂蟬拜月的勸解聲中,以一種上屠宰場一樣的語氣說道。
  季末掛了電話,無奈的搖了搖頭。
  季末等了半小時,估計著昭君出塞應該和柳竹通完電話了,才撥打了柳竹的電話。
  「喂?末啊。」電話那邊傳來柳竹懶洋洋的聲音。
  季末笑了笑,看來柳竹還挺正常,沒發飆:「沒有為難昭君大哥吧?」
  柳竹笑道:「哪敢啊。」
  「別陰陽怪氣的。」季末嘆道,「他也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放心吧,我跟他說別介意,我也不會跟幫裡的人說。」柳竹頓了頓,「嘿嘿,咱越是高姿態,趙浚哥就越愧疚,看來好處是不會少的哦,而且嬌嬌和杉杉也會幫我討回來的。」
  「對了,」季末想起一個很令他疑惑的問題,「昭君大哥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好像聽到西施的聲音,他說他和你認識?你們不是在這個遊戲認識的?」
  「哈哈,我們演技好吧,連末都沒發現。」柳竹大笑道,「我和嬌嬌、杉杉都是在高三暑假玩遊戲的時候認識的,嬌嬌是我的,額,同在一個作者文下認識的好友,你知道對吧?後來她有了『幻世』的封測不刪檔VIP號,就把她哥哥踢了,把賬號給我了。我就是在那遊戲認識杉杉和玥老大認識的。後來開學之後,老爸老媽把我的遊戲頭盔扣留了,我只帶走了芯片。中國也出了虛擬網遊,我就去抽獎,然後贏了個頭盔,就跑這遊戲來了,不過大部分時間都還是在幻世。」
  季末瞭解了:「怪不得你上線的時間比我還少,按理說,你平時都宅在宿舍,特別是考完試以後,上線時間應該很多才對啊。」
   「是的,不過幻世那邊已經滿級了,只有幫派活動和刷副本的時候在,你沒發現嗎,一般我都是和杉杉、玥老大同時下線。那是我們一起切換到『幻世』了。」柳竹解釋道。
  「『幻世』有那麼好玩?不是國產的吧?」季末似乎聽過「幻世」的名號,那是全球第一款虛擬網遊,技術號稱全球第一,無GM,中央電腦自主管理,聽說那電腦本來是開發軍事用途,現在做了個遊戲,一是湊集資金,而是測試中央電腦的性能。
   「幻世」功能特別強大的地方是,他只有一合服務器,各國家的人出生在不同的大陸,目前不開放國境往來,似乎無障礙語言系統還沒有開發完畢,等開發完畢之後才會經過投票和與各國政府商量,是否開放國境系統。
  「幻世」的賬號是特別發放的VIP賬號和抽獎形式發放,不是想買就能買到的,抽獎的賬號直接和身份證掛鉤,一旦抽中,就綁定註冊者的基因,不得買賣,VIP賬號要登陸之後才會綁定基因,不過能得到VIP賬號的人,都不會去買賣賬號了。
   季末不禁想到,寢室的那些人知道柳竹是「幻世」的玩家不知道要羨慕到什麼地步,那可是傳說中網遊的帝王啊。
  「幻世」的截圖、視屏、文章等都是網絡的熱門,不知道柳竹在遊戲裡玩的如何,跟著嬌嬌他們,怕是在遊戲裡還是很有名氣了吧。
  「季末想去的話我問問嬌嬌還有沒有賬號?不過你似乎不喜歡魔法遊戲。」柳竹問道。
   季末答道:「沒興趣,我還不想換遊戲。『武林』不是逐漸在合區嗎,他的目的,也是想要達到至少全國一個服務器的水準吧。」
   那邊柳竹很不屑的說道:「除非他能改變商城網遊的模式。不說這個了,我們快進去吧,看看系統給我們什麼補償。」
   「好的。」季末掛了電話,邊帶上遊戲頭盔,躺在床上,登入了遊戲。
  這次上線,季末並沒有在當時下線的主城出現,而是到了一片竹林中。
  奇怪著自己還沒有刪號,怎麼到了這麼個怪地方。
  現在是月夜時分,竹林邊,池塘畔,竹影婆娑,水月相映,幽趣無邊。
  一管竹簫,合著清風自竹林深處徐徐而來,簫聲婉婉清揚,如泣如訴,蕩漾林間水上,無塵之境宛然雲端仙域。
  季末順著簫聲摸索著,沿著竹林的小徑,走到一處院落前。青磚青瓦,以竹林作為籬落的院落,看起來不簡陋,也不富貴,自有一番清雅之氣。
  「末,這是哪啊。」
  就在季末發呆的時候,豬豬也到了這裡。
  「我也不知道。」季末答道。
  就在兩人躊躇著,要不要進院子看看的時候,簫聲已經停歇。不一會兒,古樸的古琴悠揚的響起,然後簫聲再次揚起, 伴著古琴飄來。
  「煮酒一壺就沸騰了這江湖,
   悠然舉杯傲視著沉浮。
   輕撫琴絃聲浪滔滔天地澎湃,
   笑看刀光劍影的舞台。

   雲河段霄夕陽西下獨我歸,
   秋菊傲霜梅舞寒雪飛。
   翡翠玉扇一揮血雨腥風飄散,
   酥卷佛手將利劍折斷。

   笑傲江湖,
   不敗的孤獨,
   一切不如一場宿醉的領悟。
   笑傲江湖,
   超然的歸宿,
   一切不如隱居雲端的幸福。

   江山多驕英雄盡折腰,
   欲火在燒灰飛煙飄。
   功名暗藏劍與刀,
   與世無爭風景獨好。

   笑傲江湖,
   不屑再撕殺,
   潮起潮落不如我的杯中茶。
   笑傲江湖,
   榮辱不牽掛,
   紅塵之外任我逍遙看桃花。」

  「那啥......」豬豬呆滯道,「這歌我倒是沒聽過,但是這聲音似乎有點熟。」
  「我也覺得有點熟......」季末使勁的點頭。


第十八章

  「都來了,怎麼不進來。」
  當歌聲琴音停止許久之後,才從屋裡傳出笑語。
  「豬豬……」季末有些激動的看著豬豬。
  「嗯。」豬豬點了點頭,拉著季末飛奔進去。
  「東方大哥!」
  季末和豬豬同時叫道,季末的眼睛已經濕了,而豬豬更是誇張的哭出了聲。
  「喂喂,怎麼能只叫紅一個人啊,無視我的存在嗎?」
  令狐沖很不爽的說道。
  「就無視你!」
  豬豬狠狠地瞪了令狐沖一眼,不過立刻眼神就軟化了。
  「嗚嗚,我還以為你們……嗚嗚……」
  「我被你師尊救了,她似乎早知道了會發生這件事似的。」
  豬豬留著淚看著東方不敗,花痴的想到,東方大哥穿男裝真的很帥啊這種很不符合表情的話。
  「笨徒弟啊,你還真的刪號了!」
  令狐沖拿著手中的蕭狠狠的敲了敲季末的腦袋。
  「哈哈,沒辦法嘛。」
  季末捂著腦袋傻笑道。
  「你平時的性子還是太軟了,什麼也不在乎的樣子,這裡真的不值得你認真一點嗎?」
  令狐沖很不滿的說道。
  「嘿嘿。」
  季末繼續傻笑。
  「令狐大哥啊,有時候我真懷疑你們是GM,」豬豬幫季末解圍道,「不然每個區都有這麼多智能NPC,那也太厲害了。」
  「怎麼可能每個區都有。」東方不敗失笑道,「其實我們一直生活在和你們不同的空間,只有在有任務的時候才出現在你們面前,所以你們隨便亂竄也不會遇到自主意識的NPC。其實只有你們玩家的空間是用不同服務器隔成的不同空間,而我們只有一個空間。」
  「這裡就是不同於玩家的空間?」季末好奇的張望。
  令狐沖又敲了敲季末的腦袋:「是啊,這裡是我們的江湖,那裡是你們的江湖。你們絕招的使用時,就是將空間轉換為我們的空間。」
  「哦哦。」豬豬點頭。
  沒聽懂。不過換區之後還是能見到他們這一點她倒是聽懂了,這就好,這就好,哈哈。
  「本來你們要轉區,我們的師徒關係應該就此結束,不過由於系統在法律和道德系統的缺失,使你們的權力遭到侵害,因此特地給你們補償。」
  東方不敗皺著眉頭把令狐沖作勢又要敲人腦袋的簫搶了過來,不過他是心疼季末的腦袋還是心疼自己的簫,就不得而知了。
  「補償之一,你們的NPC拜師關係保持不變,不過門派可以變化。補償第二,在這個區裡的東西,無論綁定沒綁定的都可以轉移到那個區建立的第一個號上,原本綁定的直接綁定在新號上。為了不破壞遊戲平衡,系統只能作出這些補償了。」
  季末糾結的看著東方不敗,穿著古裝一臉微笑的說出官方台詞的他,真的不是GM嗎……
  「對於沒拜師的人來說,就虧了哦,哈哈,所以你們千萬別說出去哦。」令狐沖笑道,「當你們幫派其他刪號的人重新登錄的時候會給出補償,希望你們能保密,哈哈。」
  「我們是特殊的?為什麼?」季末有些不解。
  「因為你們幫了我們啊。」東方不敗微笑。
  季末突然反應過來,對於這些NPC而言,他們的生命也只有一次,錯過也是錯過了。
  「雖然我們現在頂著你們小說裡的人的名字,但是命運和性格都是不盡相同的,等我們死後,這個江湖的新起之秀大概就會讓我們的江湖走向完全不同的格局吧,那時候才是真正的風起雲湧。」
  令狐沖吊兒郎當的說道:「不過我只要現在這樣就開心了,江湖什麼的,最討厭了。」
  季末和豬豬同時被雷了。
  「咳咳,就是這樣。」東方不敗很是糾結的瞪了耍寶的令狐沖一眼,「對了,上次二轉任務的時候獎勵還沒給你們,一直在養傷,忘記了,這次一併給你們新建的號。」
  「什麼獎勵?」豬豬眼睛發亮,不說他還忘記了。
  「一人一隻超大容量包裹,雜學易容,季末特別的傳授獨家藥方外加煉丹器具一套,豬豬漂亮時裝一套。」令狐沖板著手指,「逍遙一門學的雜學很齊,所以我們就送了一套衣服給你,看看喜歡不。」
  豬豬抱著那件套著紫色輕紗的銀白色長裙流口水:「喜歡……」
  「咳咳,豬豬,注意形象!」季末好笑的拍了拍她。
  「我會成為閃亮的新人,這可是獨一無二的時裝啊!」豬豬YY道。
  「給你找個好老公嫁了。」季末開玩笑道。
  豬豬不解:「為什麼要找老公呢?我要去勾搭美女。」
  三人囧。
  「咳……你們選好什麼區了嗎?」東方不敗僵硬的轉移話題,獨留豬豬一個人在那裡陶醉。
  季末想了想:「似乎是白鶴茶。」
  令狐沖愣了一下,失笑道:「白鶴茶?你們運氣還真好。」
  「為什麼?」季末疑惑道。
  「嘿嘿,白鶴茶要合區了,你們知道嗎?」令狐沖擠眉弄眼的說道。
  「令狐沖!」東方不敗怒斥道。
  令狐沖縮縮身體:「哎呀,豬豬和季末不會告訴其他人的,對吧對吧?」
  「當然當然,什麼事情?」聽到有其他人不知道的八卦,豬豬一下子回魂了。
  「唉……」東方不敗挫敗的瞟了令狐沖一眼,「白鶴茶的商業各方面都不怎麼活躍,沒有大型商業聯盟支撐,因此準備和姑蘇城合區。這對傾國傾城他們是個大的衝擊吧。其實他們應該也提前得到通知了,不過千萬不要洩露出去,會引起大的慌亂的。這種商業聯盟的事情。」
  「知道。」季末答應道,這種事情的輕重他還是知道的。
  「這樣又可以多敲詐一筆了,作為有補償的我們,成為他們的先頭兵,嘿嘿。」豬豬開始計劃起來。
  「看看,現在姑蘇城的喇叭鬧翻天了,真有趣。」令狐沖點了點桌子,幾人面前出現像是屏幕一樣的東西,正好是放大了的世界頻道,上面喇叭不斷地翻新,頂來頂去,竟然都是他們認識的幾個人。
  「哈哈,被氣瘋了。」豬豬很不厚道的哈哈大笑。
  季末有些無語:「大家都是成年人,淡定點。」
  東方不敗無語的按著額頭,還好意思說他們,你刪號的時候怎麼不淡定點。
  【喇叭】龍麒殤:紫玉樓一群□的,老子這次不玩垮你們老子就不是龍麒殤!
  豬豬吐槽:「他本名不是龍麒殤,這誓發的不夠毒啊。」
  季末無語:「……別太苛責他了。」
  【喇叭】貴妃醉酒:季末是我弟弟,發瘋的那幾個南樓的已經踢出幫派了,至於紫玉樓的,我們慢慢算賬。
  豬豬繼續吐槽:「季末,你什麼時候成他弟弟了?」
  季末繼續無語:「……咳,大概因為我年紀比他小吧。」
  【喇叭】昭君出塞:豬豬是我妹妹,這筆賬,我們也來慢慢算。
  豬豬還在吐槽:「還說我是他妹妹呢,這次沒他在裡面算計,至於嘛。」
  季末安慰:「他也沒想到會這樣嘛,原諒他吧。」
  豬豬嘟嘴:「我沒說不原諒,我只是嘴裡說說罷了。
  【喇叭】鶴子竹友:TMD連我老婆都敢欺負,所有傷了豬豬的人,老子追殺他到刪號為止!
  該豬豬無語了:「我什麼時候成她老婆了……」
  季末不解:「你們平時不都是老公老婆的叫嗎?」
  豬豬更不解:「是啊,但是我是老公啊。」
  季末:「……」
  【喇叭】西施浣紗:加我一個,害得我哥們刪號了,我就逼得你們刪號,別以為豬豬刪號了你們就可以逍遙了!
  豬豬感動:「杉杉好記得其實我才是男的呃!」
  季末扭頭:「好吧,你似男非女……」
  【喇叭】貂蟬拜月:懸賞,殺紫玉樓幫裡任何人,一次100J,截圖報賬,到東樓管賬處領取。
  豬豬崇拜中:「還是玥老大厲害!有魄力!」
  季末心疼:「錢啊……那多少錢啊……」
  「好了好了,別鬧了。」東方不敗恨敲了令狐沖一下,關掉了屏幕,「你們倆什麼時候建號?」
  「幫裡人說要聚會一下,好好熟悉一下彼此,規劃幫派走向,然後再找個時間一起上線。」季末回答,「這次大家是卯足了勁兒了。知道合區的事之後,大概會更興奮吧。」
  「是啊,在其它區練起來,等合區的時候,嘿嘿。」豬豬笑的很不懷好意。
  東方不敗點點頭:「從哪跌倒就從哪站起來,紫玉樓被整垮了就算了,但是在這個區吃得苦,就要在這個區風光。」
  「我們的目標是建立一個真正的龍套幫,獨立於所有搶奪地盤的幫派之外的打醬油角色。」豬豬嚮往的說道,「這一次一定會實現我們高尚的目標。」
  好吧,打醬油也是很高尚的目標。
  「等你們兩重新建號的時候,我們會在這裡等你。」令狐沖把著季末的肩膀說道,「那時候給你們開後門,弄幾個好點的任務,早點把級別升起來。你們幫派也要重新開始吧?多刷點幫派榮譽。」
  「那太好了,」季末挑著眉毛說道,「人都說心寬體胖,所以令狐大哥你就長胖了啊。」
  「……」令狐沖尷尬的摸摸腦袋,「有嗎,不會吧?」
  「以前天天打架,最近太閒了,可能是長胖了。」東方不敗很冷靜的分析道。
  豬豬大驚:「但是東方大哥身材保持的很好啊!」
  「因為我每天都有練武啊,沒荒廢。」東方不敗微笑。
  「沒事,以後令狐大哥胖的動不了了就讓他在下面好了。」豬豬提議道,「師尊的藥很有效吧。」
  「嗯,是的。」東方不敗笑的高森莫測。
  「喂!豬豬!別亂出餿主意!」令狐沖揪起豬豬的耳朵。
  「哎喲,好疼。」豬豬淚眼婆娑,「東方大哥救我。」
  東方不敗很有威嚴的一喝:「給我放開!」
  令狐沖連忙鬆手:「我沒用勁啊!」
  「那也疼。」豬豬變臉比翻書還快,擠眉弄眼做著鬼臉。
  「死豬,你就擠兌我吧。聯合起來欺負我。」令狐沖失笑,「紅,我知道了,以後會陪你練武,不會偷懶了,給我點面子吧。」
  「我是真的覺得豬豬的建議很好。」東方不敗繼續微笑。
  季末和豬豬笑做一團,令狐沖十分哀怨的看著東方不敗。
  「對了,豬豬,季末,那個守護黑木崖的任務會一直延續到你們新區的號,我和沖兒不會再出面了,就拜託你們了。」東方不敗陳懇的說道。
  「放心吧。」季末揉揉肚子,都笑疼了,「我們一定會好好招待他的。」
  為了報蓮大哥的仇。季末心裡一陣揪疼。
  一直沒有回黑木崖看看,因為跳崖的東方不敗與令狐沖,還有已經化為灰燼與黑木崖融為一體的楊蓮亭。
  而現在……也該去看看了。
  不能因為不想面對就不去面對,就像以前一樣。一直以為自己很理性,很冷靜,回過頭來想想,那何曾又不是一種逃避?就像這次刪號,季末本來只是想著自己刪號,大不了豬豬陪著自己,或許真實的理由其實是龍軒突然的生氣和以為故意掛電話的行為讓他害怕了,想「靜一靜」吧。
  但是最後結局卻是一個幫派的朋友跟著刪號,然後一起在新的區從頭開始。
  自己是逃避,而她們,卻是想要重新站起來。
  季末也去看了視頻,那些傷痕纍纍,抱頭痛哭的女孩子,讓他不得不為之震撼。作為一個男人,他覺得他還沒有這群女孩子堅強。
  他以前沒有融入這個幫派,只是單純的配豬豬遊戲,但是從現在開始,他就是龍套幫的人,他要和這群新交的朋友,一起創造,屬於自己的龍套幫。
  他也要相信龍軒,一起創造,屬於自己的新的戀情。
  一定可以的。


第十九章

  下線之後的日子很是平淡,就是收拾東西,然後和同學出去轉悠,直到差不多同寢室的同學都離開了學校。
  季末沒有回家,找個了在北京上駕校的藉口留在了學校,但是很悲劇的是,他的乾爹乾媽一聽這藉口,立刻雞血上身,大嘆季末真是好同志,高瞻遠矚,他們怎麼都沒想到利用假期學車呢,這可是工作之後必備之技能啊,於是柳竹也被留下來了。
  柳竹為此淚水直下三千丈,疑是銀河落九天。她的同學聚會她的旅遊計劃,她的干鍋她的火鍋她的燒烤她的麻辣燙,都成了天邊的浮雲啊浮雲,隨風消散。為此柳竹幽怨的埋怨了季末好幾天,弄得季末哭笑不得。
  季末的父母「理所當然」的照舊的沒理睬他,彷彿回不回家都和他無關,或許,這不是彷彿,或許季末消失在了世界的那個角落,他們連報警都不會吧。不過有人會報警就是了,除了生他給錢養他的父母,季末還擁有很多。
  柳竹在消沉了幾天之後又開始活躍起來了,因為幫裡現實聚會的地點定下來了,就在北京,這讓柳竹大感高興。因為她的確很豬,就算在天津她都懶得趕車去。季末已經決定,如果柳竹犯懶,他就打暈了她背她去,只是累著了自己有點無奈,這樣的結果季末自然也是樂見的。
  忙活忙活,定了個週六晚上,這個時間有空來也有空走,算是比較恰當,恰當的後果是計劃之外的人也要跑出來摻和,比如自詡為柳竹老公但是柳竹說是她老婆的趙天嬌,以及這次刪號時間的幕後黑手趙浚同志,以及將要分配給他們當苦力的原傾國傾城核心勢力,現在可憐巴巴的從頭練起的趙浚同志和其他美女幫主的真實下屬。
  當然,龍麒殤的抽風小隊也全員到齊,包括櫻殤。抽風小隊這次不會跟著龍套幫轉區,但是說好了,合區之後,抽風小隊全部加入龍套幫,月妖精狂笑道,要動用生活玩家的力量將敵人虐到死,至於怎麼個虐法,現在一切還是未知數= =|||||||。
  時間飛快(某藍:= =豬,你怎麼每次都是這一句……某豬:有麼?迷惑ING。某藍:死不悔改,P飛!某豬:再次變成流星……),幾天時間一眨眼就過去了,雖然是虛擬網遊,大家見面和真人見面差不多,不過在現實中見網友,還真的是第一次,季末難免有些緊張。再加上這群人都是知道自己性向的,還有很多人是他以前唯恐避之不及的「腐女」,就更加緊張了。
  但是一想到那次不算幫戰的幫戰,堅決的站在自己一方的姐妹們,季末還是收起了那幾分猶豫。至少這一群姐妹是值得信任的。
  柳竹不知道用什麼方式居然偷摸到季末寢室了,看來放假之後,寢室的管理真的不算嚴。現在她正在幫季末找外出穿的衣服。
  不是季末太講究打扮,比作為女生的柳竹還囉嗦,是因為某個男的趕著時間回國了,也要參加這次聚會,因此弄得有點神經質罷了。
  誰說女為悅己者容,男的也一樣。
  其實男人的衣服真的沒什麼可搭配的,特別是夏天。冬天你還可以裡面毛衣加小夾克加圍巾加外□出不同風格,夏天就是翻來翻去不同的短袖T恤或者短袖襯衫,太熱了不注意形象大不了穿背心或者裸奔。
  柳竹很三八的說道,季末家的龍龍肯定很願意看到季末裸奔的,不過肯定不願意看到季末在這麼多人面前裸奔的,所以還是穿上衣服吧,差點被惱羞成怒的季末給掐死,真是禍從口出患從口入啊╮(╯▽╰)╭。
  在百般挑選中,柳竹還是慫恿季末穿上了棉質的粉色短袖T恤,季末想了很多,雖然襯衫看起來很清爽,但是男人總是容易出汗的,大熱天的,襯衫後背一濕,就貼著了,很尷尬,純棉的吸汗比較好。而且他膚色比較白淨,穿粉色的也還算合適。配上薄型的休閒褲加板鞋,挺陽光的一個男孩。
  柳竹笑稱,好一個粉嫩的小受,再次差點被季末掐死= =|||||。
  於是柳竹邊拉著兩次謀殺未遂的季末出門打的去聚會地點了,不是他們不想坐地鐵省錢,不過好不容易弄了一身好形象,如果是從地鐵裡出來,那就全毀了,雖然車費將近五十,兩人分攤一下,還不是很難接受。就奢侈一次吧,反正這次暑假不回家,幾乎花不了什麼錢。
  不過讓兩人很高興的是,他們連打的錢都不用花了,趙天嬌女王攜帶著自家的老哥專車接送來了,趙浚為了表示歉意,還帶了很多東西給柳竹和季末,被同開車來的下屬給搬到兩人寢室去了。
  柳竹說是要和趙天嬌兩人聯絡「夫妻感情」,坐了趙浚下屬的車子,季末便和被趕過來的三位男子一起坐在了趙浚的車上。
  下屬坐車,老闆開車,這還真是不錯啊╭(╯^╰)╮。
  季末很快就和車裡的男子們聊開了,知道這三人就是是被「賣」過來的人之三,那個看起來很威武的男子遊戲名是熊抱,季末還以為他是戰士之內的,沒想到居然是生活玩家。好吧,也不算是生活玩家,應該是奸商,擅長低價買高價賣,操縱市場囤積居奇哄抬市價,對市場走向十分有研究。
  沒想到此人這麼腹黑,季末覺得以他的體型收保護費比當奸商有潛力。
  戴金絲眼鏡,靦靦腆腆的青年男子叫流殤夜,最擅長的是操縱言論,在背後捅軟刀子,是闡玥手下廣告策劃部和公關部的得力幹將,聽說也是柳竹在另一個遊戲的熟人。
  聽說他曾經在那個遊戲用輿論戰術逼得一個中型幫派倒台,但是看他這麼害羞,坐在車上這麼久,除了自我介紹之外一句話也不說,好吧,不是不說,而是每次想說的時候都因為害羞欲言又止的樣子,季末很難想像他如何伶牙俐齒將人逼至絕境的樣子。
  第三個人介紹自己的遊戲暱稱是財迷招財,不過不管市場這塊,對財務管理比較擅長。
  季末感動的看著這個看起來憨憨的中年男子,心想終於有一個稍微正常一點的人了。
  不過財迷立刻又說道,他對放債很感興趣,對一分錢怎麼變成一百塊錢非常的擅長,所以以前為幫派積累了不少資金。
  季末崩潰了,原來是個擅長放高利貸的。
  「末,我們派的人不錯吧。」趙浚邊開車邊自誇,也不怕出交通事故。
  季末在心裡抹了一把冷汗:「怪不得你們這麼強……」
  「那是!」趙浚全當讚賞收了,「末,這次是在我們公司旗下的一家酒店弄的包間,吃完直接可以唱KTV。因為要讓你們幫忙,所以這頓飯公司開了。」
  「我沒打算付錢。」季末聳聳肩,在知道這件事之後,他身上就只帶了打車的錢。
  趙浚無語,好吧,是他把季末想的太善良了。
  「老闆,你認真開車吧,和季末聊天的任務交給我們就行了。」財迷憨憨的笑道,不過在趙浚看來,怎麼這麼欠扁。
  「財貨,別說了,小心老闆氣暈了。」熊抱語調誇張的勸阻道。
  眼睛夜靦腆的笑啊靦腆的笑。
  季末也在偷笑,有這麼些屬下,看來這老闆當的也不輕鬆。這群人應該是專門開發來處理網絡中的商業問題的吧,互相之間都稱呼暱稱,看開很熟。
  「到那邊好好幹,合區以後也別回來了。」趙浚故作嚴肅的說道。
  「哎呀,老闆拋棄我們了。」熊抱狂笑。
  「是啊是啊,我們好可憐。」一張老實的臉做出可憐的表情還真像那麼回事。
  「好。」還是眼睛夜最淡定,就一個「好」字打發了。
  「……反了你們!」趙浚半晌無語,繼而咬牙切齒的說道。
  「不敢。」熊抱舉雙手。
  「哪敢。」財迷舉單手。
  (*^__^*) 眼睛夜繼續淡定的微笑。
  趙浚一陣無力,老老實實繼續開車。
  「末啊,其實老闆人很好的。」熊抱自來熟的把著季末的肩膀說道。
  是很好欺負吧……季末點頭。
  不過也只是對自己人罷了,看看這次紫玉樓的遭遇就知道了。在商業領域,他不愧是帝王之一。
  ……在妹妹面前,也不虧是受氣包之一……
  嬌嬌女王是無敵的……
  季末想起柳竹說過,趙天嬌單手叉腰,在電話裡把她老哥罵了個狗血淋頭,就覺得對趙浚一點也氣不過來了。
  今天運氣比較好,沒有堵車,不久就到了目的地。
  趙浚將車停在酒店專門的停車場,就帶著季末等人到了包間。
  此時包間已經來了不少人,嘰嘰喳喳吵得要命,但是在季末進來之後,立刻停了下來。
  「嘻嘻,讓我猜猜,誰是季末。」一個長相嬌小可愛的女孩笑道。
  「米拉……季末的樣子很好認出來吧。」另一個梳著馬尾辮的女孩走過來,大大咧咧的把住季末的肩膀,「是吧?你現實名字?」
  「就是季末。」季末盯著馬尾辮女孩看了半天,「紫蘇?」
  「是啊,我還是挺像的吧,不像米拉,還帝王攻呢,現實中長這麼□,都快到奔三歲的老女人了,還裝蘿莉。」紫蘇很不削的說道。
  米拉一下子炸毛了:「靠!老子才二十一,什麼叫奔三的老女人!」
  紫蘇鄙視了她一眼:「二十一不奔三你還奔四啊?我看是笨死才對!」
  「好了好了,一來就吵,吵毛吵,老子擠火車擠得那麼崩潰都沒吵。」一個身高和季末差不多的女生嚷道。
  季末眼光閃了閃:「岳茳,好久不見。」
  「是啊,季末,那頭豬還沒把你煩死吧?」岳茳大笑道。
  岳茳是柳竹高二高三同班同學,高三的室友,兩人是鐵桿姐們。岳茳的性格和男生一樣豪放(當然,岳茳本人否認這一點,因為她認為現在的男的性格很多都太小雞肚腸了,難不成現在流行中性化?),身高一米七四,在四川那個人民普遍偏矮的地方,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話說,季末身高也只有一米七五,在家鄉也算得上是拿得出手的,但是在這裡……好吧,至少不是三等殘廢。
  「死狼,一天不損我你一天就不開心啊?」柳竹很不爽的吼道。
  「死豬,我這不叫損你,這叫實話實說。」岳茳很高興的走過去,揉了揉柳竹的頭髮,「回去記得到我家來一趟,我老爹老媽還盼著你呢。」
  「那是肯定。」柳竹笑道。
  「人到齊了?到齊了就開飯吧。」趙天嬌嚷道,「餓死我了!在飯桌子上慢慢介紹!」
  「那個,桂斐和龍軒還在路上呢,不等他?」施寰杉問道。
  「他們?等他們來吃剩飯吧。」趙天嬌很不削的說道。
  季末狂汗,難不成這兩位也不小心得罪了嬌嬌女王?
  「咦?季末,你這是什麼表情啊。」
  趙天嬌繞著季末轉了兩圈,看的季末心裡發毛。
  「嘿嘿,是不是心疼啦?沒關係,你可以單獨給他們留著點東西。」
  趙天嬌這麼一說,全場哄笑起來。
  季末臉皮再厚也禁不住這麼一笑,臉一下子就紅了,惹得幾匹耽美狼大流口水,怪叫著季末好粉嫩好受好可愛,好像拐回家疼,一個個都變身成了怪阿姨。
  幾位男士由於怕引火燒身,噤若寒蟬的站在旁邊,對季末攤攤手,表示愛莫能助。幾位將要被賣給龍套幫的孩子已經準備回家訓練訓練心理素質了。


第二十章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正在起鬨的時候,另兩位緋聞人士非常準時的趕了過來,於是當場笑的更大聲了。
  「末,怎麼了。」龍軒一進來就拉著季末的手,滿臉關切。
  「放手!」季末本來就被說的夠不好意思了,被龍軒這麼在大庭廣眾之下拉著手,簡直想挖個地洞鑽下去。
  「都別笑了,聽見沒有?」龍軒很不識趣的將季末一扯,拉在自己身後,惡聲惡氣的對著那一群爆笑的腐女吼道。
  「哇哈哈哈,看!在保護小受呃!」米拉用不符合她形象的模樣狂笑道。
  「各位大姐,給個面子吧,也不想我在老婆面前這麼沒臉吧?」龍軒見威脅不成,立刻改成懷柔政策。
  於是在場笑的更大聲了。
  「好了好了,各位姐妹了,還是給他一個面子吧,大家吃飯,吃飯。」柳竹捧著肚子強忍住笑意。
  「好,咱們不笑了。」紫蘇也說道。眾腐女也知道不能太過分,也就慢慢的停止了哄笑。
  「看吧,還是我厲害吧?」龍軒得意的向著季末炫耀。
  季末簡直都有掐死他的心了,狠狠的甩開他的手,徑直朝著柳竹旁邊那個位置坐過去。
  「末,我們坐一起?」桂斐窩了一肚子火,看著龍軒吃癟心裡甚是暢快。
  「好。」季末點點頭,於是他兩邊都有人了。
  龍軒看拍馬屁拍到了馬蹄子上,訕訕的靠著桂斐坐著,時不時的幽怨的瞟一下季末。
  季末低頭狂吃東西,在接觸到龍軒的目光的時候,差點被噎死。
  「小心點。」桂斐拍了拍季末的背,瞪了龍軒一眼以示警告。
  龍軒毫不猶豫的瞪了回來,我怕老婆又不怕你,你是我老婆?
  在場鴉雀無聲,有人瞪來瞪去,有人忍笑忍到內傷,卻不敢出聲破壞這一副有愛的畫面。
  「他們兩是故意耍寶逗你開心。」柳竹悄悄的附在季末耳邊說道。
  季末愣了一下,無奈的扯了扯嘴角。
  「我知道,他們是怕刪號這件事讓我難過吧……這麼大的兩男人,還裝小孩。」季末悶悶的說道。
  「算了,反正看著也挺有趣。」柳竹撇撇嘴。
  季末聳了聳肩膀,嘆著氣轉過頭:「你們倆別鬧了……我沒事。」
  桂斐用手臂碰了碰龍軒:「聽到沒,叫你別鬧了。」
  龍軒白了他一眼:「末是叫你別鬧了。」
  「你還當你們小孩啊,吵這種沒營養的架!」趙浚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你們兩人也省省吧,從小吵到大,還沒吵完啊。」闡玥很不爽的看著他們,「我都不想說自己認識你們了。」
  「那就別說認識他們吧。」施寰杉不屑的說道。
  「死小孩,別以為有闡玥罩著你我就不敢把你怎麼樣。」桂斐威脅的說道。
  「喲喲,我好怕哦!……你能把我怎麼樣?」施寰杉挑釁的嚷道。
  「夠了,現在都墊了墊肚子,把酒杯舉起來,我們來自我介紹一下吧。」趙天嬌眼珠子滴溜滴溜的轉,「介紹完自己的人就自喝一杯。」
  「我靠!嬌嬌你太狠了!」柳竹跳了起來。
  「沒什麼,這是小杯子,又是啤酒。」一娃娃臉女孩無所謂的說道。
  桌子上嘰嘰喳喳的吵了一會兒,也許是相遇太高興了,也有可能是這群女人都太彪悍了,居然沒有一個人有意見。
  柳竹的意見理所當然的被駁回了。
  「我先說吧。」趙天嬌得意的站起來,端著酒杯朝著桌子邊緣嗑了一下,「趙天嬌,柳竹的同學,遊戲ID是鶴子竹友。」
  「你就是鶴子竹友?上喇叭喊是豬豬老公的那個?」眾腐女驚。
  「是啊,你們能接受BL,就不能接受GL嗎?我好傷心哦!……」趙天嬌做悲慼狀倒在留住身上。
  「去死!給我有多遠滾多遠!」柳竹費力的托起趙天嬌碩大的身軀,這死女人,該減肥了!
  「小竹啊!我好傷心啊!……」趙天嬌繼續悲慼。
  「惡!噁心死了!」柳竹把趙天嬌推回她自己的位置上,做嘔吐狀。
  「這快就有了?」趙天嬌大驚,「為夫真是太高興了!」
  「……」柳竹毫不猶豫的給了她一拳。
  「哈哈,原來豬豬也有被制住的時候。」岳茳大笑,「大家好,剛才已經介紹過一次了,我再介紹一次。我叫岳茳,遊戲ID神遊太虛!」
  「不看真人還真不知道狼是女的。」搖了搖頭,捲髮娃娃臉女孩站起來說道,「我的真名是柳可,遊戲ID藍可可。」
  「小藍長的真可愛。」柳竹羨慕道。
  一圈酒下來,所有人都介紹了一遍。抽風小隊的藍可可、猶大的煙、風騰天、月妖精、櫻殤、龍麒殤,龍套幫的紫蘇、腹黑帝王攻(米拉)、小白兔、忍冬樾、小記、秦琴、孽、水滴聲聲等,以及傾國傾城四大幫主和派遣來的手下財迷愛財、熊抱、流殤夜等,都爽快的喝下了那杯自薦酒。
  而黃瓜愛菊花、神婆、杯幾、記憶終端等以及傾國傾城的杯幾等人因為臨時有事,或者路途太遠沒有過來。
  令柳竹遺憾的是,純潔無伊家在南京,也沒辦法過來,至於莫言和莫邪,那更悲催了,人在國外,那是不可能回來滴。
  或許是在場氣氛太好了,居然還爆出其他幾對CP,除了龍軒和季末正式承認關係(好吧,季末還沒反應過來龍軒就說了= =),猶大的煙和風騰天居然也是一對,同居很久了,還想著這次人大那個同性婚姻法案不通過,就到國外結婚。
  讓眾腐女沒有想到的是,闡玥和施寰杉居然也是一對,而且是向社會公佈了的一對。
  吃飽了喝足了一群人就去狂歡去了,闡玥朝著趙天嬌打了個手勢,幾個人悄悄的退了出去,到了隔壁的一個小包間。
  四大幫主、傾國傾城的人、紫蘇、腹黑帝王攻(米拉)、包括龍軒在內的抽風小隊、季末、柳竹,以很明確的界限坐在一起,笑眯眯的等待發言。
  「這次合區的事,你們知道多少?」闡玥開門見山。
  「合區?」紫蘇和米拉相對一眼,有些凝重,這可是大事啊。
  她們兩還以為傾國傾城想要開發另一個服務器,現在看來……
  「我和季末知道,或許和你們一樣,或許比你們多。」柳竹覺得自己還是應該站在龍套幫一邊。
  「我知道,豬豬你先別說話。」闡玥微笑道,「放心吧,不會讓你們吃虧的,總應該相信我。」
  柳竹鬆了一口氣,做了個怪臉:「原來是老大主管這件事,早說嘛,那就沒問題了。」
  「還有我呢,豬你太不厚道了,老是忽略我,在『武林』的時候也忽悠我。」施寰杉很不悅的埋怨。
  「你不早認出來了,不是陪著我玩的很高興嘛。」柳竹才不會被施寰杉騙到。
  趙天嬌打斷道:「你們倆別偏題,聽老大說下去。」
  「好好,老大最大!」柳竹做狗腿匍匐狀。
  「想要我們幫忙?」紫蘇當然知道這是一本萬利的事情,但是為什麼要選中他們。
  「若是我們行動,很容易被人發現,要知道,雖然有潛規則,但是拿不到檯面。」趙浚在心裡淚奔,我繼續當黑臉,我就是黑臉。
  「但是還是有感情因素在吧,我們明白。」米拉的心智可比她的容貌成熟多了,「在合區之後,我們會成為你們的附庸嗎?」
  這是她最關心的問題,她絕對不能再讓龍套覆滅。
  「我想不會。」趙天嬌插話,「我們想要龍套穩定那邊的大小實力,至於合區之後,由於我們這邊的實力大很多,完全不用擔心,你們還是繼續原來的存在方式,有空隙,我們也才有發展,壟斷只會導致滅亡。」
  「我們怕的不是競爭,而是混亂。」桂斐進一步解釋,「白鶴茶這個區太老了,各方面都是小幫派各自為政,也沒有固定的生活玩家幫派,更沒有一個強大的幫派穩定局勢,如果我們合區,害怕那群小幫派一混亂,讓我們的生意不好做,要知道市場最怕的就是混亂。」
  「我們的作用就是去那裡,先把白鶴茶的市場穩定下來,不過那邊的市場很小,因此不會給你們合區後帶來麻煩?」紫蘇勉強聽懂了,「聽起來不錯。」
  「抽調的人員最後會離開嗎?」米拉在心裡打著小算盤。
  桂斐想了想:「因為你們龍套幫也是我們戰略重要的一環,所以人員會一直留下來,不會介意吧?」
  紫蘇和米拉對視一眼,當然不介意,他們這麼強,也不屑於給自家安插眼線,倒是自己會因為這幾個專業人士收益不淺。
  說遠了,虛擬網遊也是另一個現實世界,如果有人指導著,相當於有人帶著實習,在以後的工作也會很有幫助。
  而眼下更重要的是,有人指點,她們心目中的龍套幫才有可能實現。她們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小打小鬧可以,但是真要管理那麼大一個幫派,必須要有專業的人士。
  「謝謝你們。」紫蘇有些動情。
  趙浚鬆了一口氣。
  「趙浚哥,我們這次就分幾個部門,專門生活的和專門幫忙任務的?」柳竹借此機會找趙浚搭話,她知道,若是自己不開口,這哥哥大概一直不敢和自己說話了,特別是被趙天嬌狂吼了一頓。
  趙浚愣了一下,臉上有一絲欣慰:「這樣的確比較好,最好在生活部再分細一點,比如做武器、做裝備、做首飾、附魔、市場等分開,這些我們帶去的人會教給你們的。」
  「我們這些有上等武功的人就去當僱傭兵,專門幫人做任務。」柳竹躍躍欲試。
  「小竹你也去學習一下商業運作吧,對你以後有好處。」闡玥老大發話。
  「是!」繼續狗腿狀,「那我就加入兩個部門,一邊做任務一邊找冤大頭!」
  「……」
  眾人無語。
  「把豬推出去聯繫要求幫忙做任務的人。」米拉幫主一言定乾坤。
  柳竹做挺屍狀。
  「我和你一起去。」季末看不下去了。
  「老婆,別太寵著她,要成長啊成長。」沉默許久的龍軒終於發話了。
  「誰是你老婆,我是男的!」季末底氣不足的低聲吼道。
  好吧,他也覺得自己當攻不太可能,主要是那體型就……
  小攻是需要體力的……
  「好了,你們倆要去打情罵俏私下聊,這裡在談公事。」柳竹翻白眼。
  「小竹!」季末狠瞪了柳竹一眼,這小妮子居然不站在自己一邊。
  柳竹往紫蘇身邊靠了靠,嘿嘿,背靠副幫主,我不怕你。
  「那就這麼定了。」闡玥指了指自己帶來的一些人,「希望這件事只有我們幾個人知道,不是我不相信他們,只是知道的人少一點比較好。」
  「這件事我們還是知道的。」米拉也嚴肅的保證。
  雖然她手下那群小蘿莉人品還是過得去,但是有可能不知輕重,大嘴巴嚷出去了。
  突然有些躍躍欲試的感覺,她們有預感,在這個將要合併的區,以及在區合併之後,她們都會掀起一股屬於龍套的風暴。
  「好好幹!」趙天嬌拍拍柳竹的肩膀,「我還是留在這裡幫老大,等合區之後,你也來吧。」
  「敬請吩咐!」柳竹匍匐。
  「用不著那麼麻煩,『幻世』還有那麼多事,讓她一個人擔了。」施寰杉很不厚道的對著趙天嬌竊竊私語。
  「給我滾!」柳竹沖上去,和施寰杉掐做一團。
  「好了好了,我們回去吧,會讓他們起疑的。」季末把柳竹拖回來,提議道。
  「末。」
  在眾人回原來的房間的時候,龍軒突然從背後將季末抱住。
  「怎麼了。」
  季末靠在龍軒懷裡,心裡有些慌亂。
  「那次我……」
  「我知道了,小竹打電話的時候我就在旁邊。」季末轉過身,輕輕回抱住龍軒,「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我以後會注意的。」
  「不用注意也沒關係,我相信你,也相信自己。」龍軒蹭了蹭季末的頸窩,他比季末高一點點,這麼做起來還有點費力。
  「要我開小號來陪你嗎?」享受了一下短暫的溫馨,龍軒開口問道。
  季末搖頭:「不用,很快就能見面,你在那個區,也不是單單的玩那麼簡單吧?」
  「那等你合區之後,我也會加入。」龍軒無法反駁季末的話,他的確不是單純的玩。他的行動和傾國傾城緊緊聯繫在一起,無論是在遊戲中,還是在遊戲外。
  「下線了,多給我打電話,嗯,我給你打。」龍軒想了想自己的作息,還是他給季末打電話比較好。
  「嗯。」季末咪了眯眼。
  吵一架也挺好的。


第二十一章
再入遊戲

  季末在第二天晚上才再次登入遊戲,這是走的時候大家約定的時間,因為是老區,新手城人可能很少,大家組隊比較有效率。
  至於讓小煙葉子兩個高級別的人帶這種想法,幫裡倒是沒出現過,兩個人不可能帶幫裡那麼多人,不是朋友,也不好意思。
  剩下的這些人,都是很傲氣的,而且這次轉區的補償也是好的不得了,現在他們也算是「大牌」新手了╮(╯▽╰)╭。
  季末登入遊戲的時候,果然被GM攔了下來,然後包袱裡的東西都還給了他,連帶武功和生活技能,連熟練度都沒變,這是讓季末最開心的額事,要知道為了練這熟練度,他可是花了很多時間的。
  現在最關鍵的就只有升級這一點了。
  「確認暱稱為季末不寂寞嗎?」GM知道季末沒有換暱稱,特意提醒一下。
  「確定,謝謝了。」季末很禮貌的點點頭。
  此舉再次贏得GM的好感。要知道當GM累啊,明明遊戲中的大多數事情都是系統自己說了算,但是出了什麼事,別人都罵GM。比如打半天BOSS沒出好東西,寶寶悟性沒有提上去,裝備打孔失敗,甚至不小心被路過的怪打死了,都會上世界,甚至上喇叭罵GM,你說這些事都是自己RP問題,管GM屁事,真是憋悶啊。
  所以GM都是很不願意出現在玩家面前的。
  這次季末遭遇了這麼痛~苦的事,而且也有遊戲公司對玩家保護不周這一因素在裡面,但是你看看,人家多禮貌啊。
  GM在心裡淚流滿面。
  「叫你季末好嗎?」想到這,GM的態度和藹不少。
  「當然好啊。」季末心情也不錯,想到要在這個遊戲重新開始,不是被豬豬逼著,而是自己想要重新開始,無論是從遊戲,還是現實。
  GM再次淚奔,真是好孩子啊,這麼大的男孩,還有幾個有這種禮貌……
  「季末,你想玩什麼職業?」GM決定一定要給好孩子獎勵O(∩_∩)O~反正他肯定不會說出去的。
  「我想玩峨眉。」季末想了想,說道,「我打架不行,和我一起玩的朋友打架都挺厲害,缺少比較好的奶媽職業。」
  GM在內心已經開始禱告聖母瑪利亞了,原來人類還不是完全無望的,真是善良啊……
  「峨眉啊……」GM暗自狂笑,太好了,某個任務一直沒人做,這下子正好給好孩子當獎勵!
  「記得去峨眉金頂的小廟裡求一簽,不要吝惜那些金幣。」GM神秘的笑道,「那尼姑一定會說此卦不准,你就給錢讓她繼續為你算,直到她停止為止。」
  季末愣了一下,他知道這件事的,被譽為遊戲公司坑錢一大陷阱,一次給100J,有人還以為這是什麼好東西,連續五次,給了500J,都沒結果,那尼姑還接著要。因為「武林」中已經說過會有江湖騙子騙人的錢,武林的特色嘛,真實嘛,所以那個自然也被認為是騙子了,偶爾有新手被騙走一兩百金,老手和事先查過哪些是騙子的人都不會去理睬那個老尼姑了。
  「我知道了,謝謝姐姐。」季末聽豬豬說過,對大齡女「青年」,叫姐姐最討人喜歡。
  「別告訴別人哦,這個任務做過一次之後,在所有服務器都會刷掉。」GM大姐果然笑開了花。
  所有服務器都會刷掉?那不是和絕世武功一樣?季末心裡有了底。
  「不會的,」季末繼續非常禮貌略帶感激的謝到,語氣十分陳懇。
  「那就好。」GM大姐覺得今天是當GM以來最舒暢的一天,「那就進去吧。」
  揮了揮手,把季末送進了遊戲,順手送了他一張新手VIP卡,保送到50級都有非常好的獎勵,是充錢到了一定數額的人才會得到的,鼓勵他們玩小號繼續砸錢的東西。反正留著也是留著,都透露了那麼多,再來一點也沒關係。
  GM滿意的回去了。
  季末在落地的那一剎那,聽到系統提示綁定新手VIP卡之後,就知道自己又撿到餡餅了,看來對人和藹總是好的,雖然對人好別人不一定對你好,但是你對別人不好,別人肯定不會真心對你好,除非他愛上你了= =+。
  立刻去財富大使那裡激活了獎勵,沒什麼人注意他,因為財富大使那裡還開通普通的新手卡,花一元錢就可以得到的,裡面也送東西,當然不可能有VIP那麼好,不過作為新手,聊勝於無,大部分老手重新玩小號的時候都會開一張,季末也有,於是他領了兩份,真是浪費啊,綁定的不能賣,除了錢和贈點,裝備寶寶什麼的都只好扔掉了OTZ。
  「喲!末,你也沒改名字啊!」
  剛領完東西,季末就被人拍了一下。
  「豬豬?你也沒改名字?」季末有些驚喜,「我們是在同一個新手城市?」
  「似乎是東方大哥的任務的問題。」豬豬眨巴眨巴眼睛,「或許我們不用做枯燥的新手任務了。」
  「那當然最好了。」季末也不想去做那些跑路的任務。
  季末和豬豬立刻組了隊,不久就接到私聊,已經改名為「青青子衿」的伊伊,以及名字叫「煙熏人骨串」的莫言,和「憶憂」的莫邪也進了組。
  在這個區,葉子和小煙換了性別,人骨串是憶憂的老公,看來兩人換著當妖人啊,豬豬也有些後悔當初怎麼不選個妖人號,悶啊。
  季末翻看任務面板,果然正在進行的任務中,有一個「前緣」,豬豬看了看自己的任務面板,也有這個任務,查找任務物品,有一個令牌,可以直接傳送到任務地點。
  於是人骨串和憶憂帶著青青子衿去升級,兩人霸著隊裡的位置,做任務去了。
  在季末第N次埋怨這傳送真是太杯具了,讓他暈的不得了的時候,他們再次出現在當時再上一個區看見的東方不敗和令狐沖隱居的小屋子。
  「這次來的挺晚的啊。」令狐沖招呼他們進門。
  「是啊,現實中弄了一個網聚,約定這個時候統一上線,到了三十級就在洛陽廣場集合。」季末回答。
  東方不敗打量了一下兩人的新手裝扮,對著季末狡黠的一笑,他顯然知道季末身上的裝備是VIP新手卡的。季末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衝他做了個保密的嘴型。
  雖然周圍是他信任的人,不過既然保證了要為她保密,他就不會說出去。
  「三十級嗎?」東方不敗瞭然的點了點頭,「老手要升三十級很快的,特別是你們有固定的隊伍,開雙倍經驗的話,特別是你們有那個區的錢和東西,裝備、藥都不用愁,有這個級別用的帶群的寶寶就更好了,按照這個世界的時間,半天就到了吧。」
  「那是肯定哦。」豬豬得意的說道,「葉子和小煙還幫忙白拿了他們朋友一個快要倒閉的四級幫派,等腹黑帝王攻30級就把幫主轉給他,嘿嘿,我們只要沖五級幫就行了。」
  「現在五級幫可以申請重新修建城市,到時候我再給你個難度高一點的任務,獎勵重建令牌和一些幫派榮譽值。」令狐沖很慷慨的說道,這些任務物品倒是沒問題的,雖然任務難度是規定了的,不過以季末等人的武功,要完成應該是沒問題的。
  「那就提前謝謝了哈,哈哈!……」豬豬得意的笑啊得意的笑,季末忍不住在她頭上敲了一下。
  「對了,這是上次三十級二轉的獎勵。」隨著東方不敗的話音,只聽見叮咚一聲,豬豬和季末直接升到了十級。
  「果然啊,後面升兩級的經驗,到前面要升好多級。」季末嘆息道,要知道他八十五級要升八十六級,可要要幾千萬的經驗。
  「這是剩下的經驗包。」東方不敗給兩人一人三個小球,「到了十級以後只能手動升級,經驗超過三級就浪費了。上面標註了先後,最好是加了門派再捏碎,每一個小球都夠你們升三級,都捏碎了應該可以差不多快到二十級的樣子吧。」
  東方不敗連這個都很細心的算好了。
  「經驗怎麼這麼多?」這下子連豬豬都有些驚訝了。
  「本來只是讓你們送信的,第二階段的任務,是3S級的。」東方不敗笑道,「根據完成情況,你們可以獲得任務百分之七十五的獎勵。其實若是你們級別高一些,獎勵會更好,我那徒弟直接升了一級。」
  徒弟,龍麒殤嗎?季末想到,他一定很高興吧。
  「喲!師父!」
  「噗!」季末一口茶水噴了出去。


第二十二章

  「喲!……末,豬豬,好久不見了哦。」
  身上是最新出的淡紫色仿漢服罩著薄紗的衣衫,手中捏著一方繡著團錦大牡丹的方巾,捂著嘴嬌笑道。
  雞皮疙瘩……
  「呀!!哪來的人妖!!」豬豬一聲尖叫,大把大把的暗器扔了出去。
  「末……真是太讓人傷心了。」不過是一個新手扔出的暗器,龍麒殤手中的方巾一揮就擋下了,「她」半倚在季末身上,做拭淚狀。
  季末打了個大大的寒戰:「龍麒殤!你玩什麼啊!」
  「哎呀,開個玩笑也不行啊。」龍麒殤順勢坐在季末的懷裡,把玩著季末的長發,嬌滴滴的說道,「人家想你了嘛。」
  「天啦!降下一道雷擊,收了這隻妖孽吧!」豬豬撲在東方不敗懷裡淚流滿面。
  東方不敗笑著拍了拍豬豬的背:「好了,龍龍,別鬧了,你看末都僵硬了。」
  「那是因為溫香軟玉在懷嘛。」龍麒殤在季末臉上啵了一口,「對吧,末。」
  「龍軒。」季末忍住暴走的衝動,冷冷的低吼道。
  「好啦好啦,不跟你開玩笑了。」龍麒殤見好就收,訕訕的從季末身上下來,坐在一邊,趴在桌子上說道,「師父啊,找我什麼事嗎。」
  「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事。」令狐沖略帶遺憾的嘆口氣,他看戲看的真開心呢,「就是問問你,你想在白鶴茶來嗎?」
  「嗯?」龍麒殤愣了一下,季末和豬豬也好奇的看著令狐沖。
  「如果你想在白鶴茶幫忙季末的話,就去做一個任務。」令狐沖解釋道,「這樣你的女性角色和男性角色就會暫時分離,直到合區才會重新合一。女性角色就在白鶴茶,男性角色在姑蘇城。不過女性角色要改一下名字哦。以後你以女性角色出現的時候,都是那個名字了,相當於有兩個號。」
  「這麼好?」龍麒殤翹起二郎腿,絲毫沒有剛才嬌滴滴的樣子,揚起的柳葉眉頗有些英氣,「任務是什麼。」
  「這是名單。」東方不敗將一個信封遞給龍麒殤,「老怪物開始行動了,先幫忙清理一下吧。我和令狐不能再插手江湖的事了,不過實在放心不下,反正你們也有後續任務,就先幫忙一下。」
  令狐沖把著東方不敗,身手敲了敲桌子上的信封:「也有我的請求的人。在江湖上還有那麼多朋友,只有拜託你了。」
  龍麒殤翻了翻白眼:「好吧好吧,就是拿我當殺手。」
  「當然,你也可以放棄這個任務。」令狐沖狡黠的一笑。
  這個任務獎勵不高,難度極大,那所謂的獎勵在合區之後幾乎等於沒有,不過東方不敗和令狐沖很明白,龍麒殤是不會拒絕的。
  「我只是抱怨一下,可沒說不要。」果然,龍麒殤一把搶過信封,像是深怕東方不敗和令狐沖反悔似的,「我會盡快完成的。」
  季末眼皮跳了跳:「給他換個獎勵內容吧。」
  他才不要一天被一個喜歡噁心人的人妖跟著。
  「末啊!……你太令我傷心了!……」龍麒殤聞言,立刻做梨花帶雨狀。
  「末!」豬豬嚴肅的直視著季末的眼睛。
  「嗯?」季末愣了一下。
  「嗚嗚!拜託你收了這個妖孽吧!為了避免他為禍人間,一切就靠你了!」豬豬伏地嚎啕大哭中。
  「哈?」季末看著笑著直不起腰的東方不敗和令狐沖,第一次有想把龍麒殤分屍毀屍滅跡的變態殺人狂的衝動。
  「好了好了,就這麼吧。」東方不敗彈了一下令狐沖的額頭,「別和孩子們一起胡鬧。」
  「我才沒有。」令狐沖搖頭晃腦的答道,「對了,龍龍啊,你要取什麼名字?」
  「還沒想好呢。」龍麒殤皺著沒有思索道,「我得取一個悅耳的名字,讓人一聽就知道季末是我的。」
  這和動聽有什麼關係……季末強忍著打人的衝動,不斷自我催眠我是君子不打女人雖然是人妖也算是半個女人……
  「現在都解決了,你們先去入門派吧。豬豬,趕快回去逍遙,你師尊等急了,不知道會鬧出什麼事來。」令狐沖恐嚇道。
  豬豬臉色一白,拔腿就衝進了傳送陣。
  「看來她真的很怕李秋水前輩。」令狐沖摸摸剃的乾乾淨淨的下巴,得意的笑道。
  東方不敗嘆了嘆氣:「別想你那些整人的點子,好歹也是個大俠,怎麼跟小孩子一樣。」
  「紅!……你幫外人不幫我……」令狐沖委屈的嚷道。
  「咳……我也去拜師去了。」季末摸摸手上的雞皮疙瘩,猛的站起來,拔腿就跑。
  「末!」龍麒殤連忙拉住了季末的衣袖,「等我。」
  「嗯。」
  半晌,季末點點頭,一頭衝進了傳送陣。
  「我覺得龍龍當我的徒弟才比較合適,季末的性子明明像你。」令狐沖嘟囔道。
  「好啦。」東方不敗安慰的拍了拍令狐沖的肩膀,「龍龍,你也先回去吧,早點完成任務,早點和季末在遊戲中見面。」
  「是的,師父。」既然季末都不在了,龍麒殤再怎麼喬裝也沒人欣賞了(豬:喂!東方和令狐不是人麼!龍龍:瞟~豬:淡定的爬走,我什麼也沒說……),也就恢復了正常的樣子。
  季末通過傳送陣,直接來到了峨眉派的地盤。
  奶媽奶爸職業一直都是很吃香的,不過因為是老區,所以來拜師的新手還沒有刷任務的老手多,混在人群中,季末很快就拜了師。去學習門派技能的時候,授業的NPC多看了季末幾眼,很明顯是認識季末的樣子。季末由此斷定,這個人大概也是只能NPC吧。
  排在季末後面的人很不能理解,為什麼這個NPC對季末的態度特別的不好,只有季末知道,他這個拜了浪蕩不羈的令狐沖為師,並且明目張膽幫助「邪教」日月神教的「旁門左道」的「江湖敗類」,在峨眉派這種被滅絕師太高壓統治洗腦的門派,自然討不了好。
  不過由於他是玩家,人家也不能拿掃帚把他趕出去。
  最後授業的NPC絮絮叨叨的嘮叨了好一陣子類似於「浪子回頭金不換」之類的勸誡的話,大概是想讓季末「回頭是岸」,季末禮貌的謝過了授業的NPC,便朝著金頂走去。
  惹得授業的NPC又是一陣長吁短嘆,說這麼好一根苗子怎麼就被令狐沖這種江湖敗類給摧殘了呢。惹得季末哭笑不得,令狐沖如果能算江湖敗類,那麼這個江湖就是垃圾聚集地了。
  來到峨眉金頂,在金頂的小廟中,那個老尼姑仍然神神叨叨的坐在那裡四處張望著。
  按理說,峨眉派家大業大,峨眉金頂再怎麼說,也該有座堪比大雄寶殿之類的宏偉的廟宇。但是事實上,峨眉金頂除了三三兩兩旅遊的玩家,就只有這麼個建在山頂最高處的巨岩上的破爛小廟,裡面立著一座彩塑已經斑駁的泥菩薩。據說這泥菩薩可以保佑情侶,所以來這裡的情侶倒也是不少,小廟就這麼個老尼姑在管理,平時賣賣同心鎖同心結,還有些香火,倒也過得不算拮据。只是這老尼姑除了掛個招牌讓玩家自己選擇香火和同心鎖同心結之類的小玩意兒,自己就擺了攤子「騙錢」。
  被玩家戲稱為神經病死尼姑。
  「算卦?」老尼姑眼皮也不抬,指了指旁邊的抽籤筒,「一次一百金。」
  季末點點頭,給了老尼姑一百金,隨意的抽了一簽。
  老尼姑拿過竹籤,隨手一扔:「不准,還算嗎?」
  「算。」季末答道。
  「一百金。」老尼姑淡淡的說道。
  季末又求了一簽,老尼姑繼續把竹籤扔在一邊,說不準,於是季末繼續給錢。
  如此往復,季末已經花掉了一千金了,時不時從季末身邊走過的玩家指指點點,嘲笑著這個冤大頭,偶爾有些心比較好的玩家,上前勸說季末不要繼續給錢了,說這是個騙子。季末只是笑著搖了搖頭,推說這是任務。那些玩家最後真以為季末得到了什麼整人的任務,對他表示同情之後,便離開了。
  直到季末給了一千兩百金的時候,老尼姑雖然仍然扔掉了竹籤,卻沒有再讓季末繼續求。
  「小夥子,為什麼不相信他們呢,我只是個騙錢的。」老尼姑笑道。
  季末現在是真的不相信這位老尼姑是騙錢的了:「看您的動作和神情,應該是智能NPC吧,智能NPC想要騙錢,方式多的是,何必用這麼拙劣的手段。」
  季末想了想:「而且,峨眉派門規森嚴,我也不相信她們會放任一個騙子在金頂招搖撞騙吧。」
  「峨眉派嗎……」老尼姑懷念的一笑,「門規……現在的峨眉派,還有什麼門規可言……」


江湖再見

  「怎麼沒有……只不過嚴的過分了一些,有點只認門規不論是非。」季末躊躇著回答道。
  「但是峨眉派的門規中,最重要的一條,不就是要明辨是非嗎?」老尼姑指了指旁邊的凳子,「孩子,坐下來說話吧。」
  「什麼是『是』,什麼又是『非』。是非自在人心,而對於很多喜歡盲從的碌碌之輩,是非是在權勢的人心中。」季末覺得自己說的有些繞口了,「對於峨眉派,只不過是他們的掌門對是非的見解有了偏差罷了。說不定到了下一代掌門就好了。」
  「上樑不正下樑歪,教出來的弟子繼任的掌門又會好到哪去。」老尼姑把一個袋子遞給季末,季末立刻聽到系統提示,您得到一千二百金,這不禁讓季末為以前那幾個被騙錢的玩家可憐。
  「噗,放心吧,那些給了錢的玩家,我都有偽裝過後給他們一個簡單的任務,以連環任務的形式然後分次把錢還給他們,只是他們沒發現罷了。」老尼姑笑道。
  「為什麼要以這種方式呢?」季末疑惑了。
  「考驗眼力和識人能力罷了。看有沒有人能夠堅持自己的見解,相信峨眉派的人品。」老尼姑嘆息道,「或許,我只是寂寞了。」
  季末是真的寂寞的囧了。
  「咳……請問前輩需要我做什麼?」季末乾笑道。
  「把這毒給滅絕服下。」老尼姑摔出個瓶子給季末。
  季末接住瓶子,無語中。
  這老尼姑是想清理門戶?先別說滅絕有多強,他打不打得過的問題,好吧,滅絕身後還有整個峨眉派。就說滅絕是伊伊的師父,他都不敢下手啊。
  「誰讓你殺她來著?」老尼姑看出了季末的想法,好笑的說道,「這毒不過是讓她暫時化功失憶變成十二三歲的樣子罷了,是天山童姥按照他的功法給我配置的。」
  說到這裡,老尼姑嘆了一口氣:「所謂是非,要自己觀察了才會知道,憑著印象和所謂的『倫理』,是很難做出正確的判斷的。等藥效發揮後,帶她來這裡吧,我帶著她去看看真正的是非。」
  「哦……」季末繼續鬱悶中,怎麼峨眉派會和天山童姥那種魔女有交情。
  「哈哈,這又有什麼,天山童姥是個不錯的女人,她的手段不錯,我外公還是所謂的邪教呢。」老尼姑大笑道。
  季末囧了,難不成這尼姑會讀心術。
  「讀心術?」老尼姑搖搖頭,「這倒不會,只是你什麼都寫到臉上了。」
  ……她果然會讀心術和OTZ,季末森森的覺得。
  「你是季末吧?」老尼姑打量了一下季末,問道,「那個混小子的徒弟?」
  混小子……好吧,那應該就是他師父……季末尷尬的點了點頭。
  「我聽說過你們,不錯的孩子。純潔無伊……嗯,現在叫青青子衿吧,那孩子是你的朋友對吧?」老尼姑問道。
  「是的。」季末回答。
  「她的九陰神功是不完整的,這個徒孫我挺欣賞的,給了她也不差。對了,你可以叫她幫忙,這樣別人就不會說我偏心了。」老尼姑低了一本冊子給季末,接著說道,「有子衿的幫忙應該會很簡單吧,豬豬那孩子也和你熟悉。我就先把任務的獎勵給你吧,這是武穆遺書,這是峨眉劍法。你的武功有了獨孤劍法已經不用學習峨眉劍法的攻擊招式了,這一本是輔助的加強版本,增加劍舞狀態,劍舞狀態可以被攻擊但是不會被打斷,所有輔助技能冷卻時間減半效用加百分之二十並且冷卻不會被打斷,耗內力減半,是個不錯的輔助,只有一本,你來學吧,那兩個女孩子喜歡打打殺殺,正好為她們保駕護航。」
  季末雙手有些顫抖,這獎勵也太豐盛了吧,要是被那些以為被騙了沒有堅持到底,特別是那個已經花了一千金然後放棄了的杯具玩家知道了,肯定會哭死的。
  不過原來豬豬和伊伊的名聲早就傳遠了……喜歡打架……好吧,伊伊還好,只是被豬豬連累了。
  「在這破廟守了這麼長時間,終於可以出去活動活動囉,小兄弟快去把滅絕給我帶來吧。」老尼姑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憑空消失了。
  「鬼啊!……」
  季末雙手覆上耳朵,無語凝噎。
  前輩,我知道你輕功高超,但是可不可以不要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啊……我會很麻煩的……
  四處望了望,果不其然,周圍的人開始圍了過來……雖然剛才發佈任務的時候自動進入副本模式,以防被人看見,這也是遊戲公司圍了保護玩家的一種方式。很多垃圾玩家自己接不到任務,就回去阻擊接到任務的玩家洩憤。但是剛才那老尼姑的消失卻讓許多人看見了,季末很肯定,她是故意的。
  好吧,她只是寂寞了OTZ。
  「咳……」終於有人鼓起勇氣上前問了,「請問兄台……這難道是任務?」
  真直接啊……眾人在心裡大罵這個人廢材,哪有這麼直接問的,要是獎勵很不錯的任務,那人肯定不會說了!
  季末看著周圍的目光,淡定的一笑:「是啊,我開始不是說了嗎,這是任務。」
  看著周圍倒吸了一口氣,還有很多人露出憤憤的神情之後,季末繼續說道:「我接到的一個師門任務罷了。這人在次行騙多日,造成很惡劣的影響,但是鑑於此人躲在峨眉派之內,官兵不好捉拿。到現在峨眉派終於覺得再留著此人會對門派摸黑,於是派我聯繫官府,然後官府給我任務讓我令這人露出馬腳。現在她不見了,是傳送到官府去了。我的錢也是官府給的,任務結束之後就和那尼姑一起傳送走了。」
  「原來是這樣啊,遊戲公司也真是,怎麼不早點出這個任務啊,騙了我好多錢。」
  或許是看著季末一套破爛新手裝,眾人都覺得作為一個新手拿出那麼多錢不太可能,而且那尼姑也實在不像是有好任務的人,聽聞是師門任務,而師門任務的確有緝拿犯人之類的,他們便相信了,嘟囔幾聲,三三兩兩就走了。
  季末保持著笑容,在心裡卻鬆了一口氣。
  只是那老尼姑躲在一棵樹後面嘀嘀咕咕:「這麼久解決了啊,真沒意思。居然說我去官府了……真是不尊重前輩啊……不愧是混小子的徒弟,嘖嘖。」
  既然入了門派,季末便捏碎了所有的經驗球,瞬間升到了三十級。正在這個時候,收到了紫蘇的好友申請,接受之後立刻得到郵件。
  「季末,去加XX號幫派,我們已經建幫了。」
  季末愣了一下,怎麼比他還快。想了想,他和豬豬上線很晚,而且還去見了東方不敗和令狐沖,按照外界的時間,如果死命練級的話,升到30級也不是什麼難事。
  笑了笑,季末用回城符迅速到了洛陽,幫派登記處人非常少,登記的官員正在昏昏欲睡。
  「咳。」季末乾咳了一聲。
  「呼……」官員大叔摸了摸口水,指著旁邊說道,「自己登記就行了。」
  說完又睡了。
  季末無奈的搖了搖頭,還好他不是真正的新人,若是真正的新人,怎麼可能知道「自己登記」到底要怎麼登記。
  找出登記圖冊,提交申請後不久,就聽到系統提示,龍套幫歡迎你。
  很懷念的感覺啊,季末笑了笑。
  【幫派】微笑的豬豬:季末!快來洛陽廣場!
  【幫派】紫蘇:快來快來,記得先去城門口買陸行雕,二十兩銀子的那種。
  【幫派】季末不寂寞:……我有坐騎。
  【幫派】腹黑帝王攻:叫你買就快點!我們的遊行馬上要開始了!記得穿最漂亮的衣服,大家的東西都在,時裝應該也沒刷掉吧?
  【幫派】孽:哈哈,好有趣,季末快來。
  【幫派】熊抱:……不覺得有趣……/尷尬。
  【幫派】末末家的龍兒:末!快來!
  【幫派】季末不寂寞:=□=……
  【幫派】末末加的龍兒:/臉紅,末,就是我啦……/飛吻。
  【幫派】微笑的豬豬:/嘔吐+/鄙視
  【幫派】青青子衿:/嘔吐+/鄙視
  【幫派】煙熏人骨串:/嘔吐+/鄙視
  【幫派】亦憂:/嘔吐+/鄙視
  【幫派】末末家的龍兒:/大哭,末,快來幫我,他們欺負人家……
  【幫派】紫蘇:慘不忍睹……
  季末嘴角抽了抽,召喚出自己的坐騎,跑到城門口買了一隻惡型惡相而且速度超慢的陸行雕,又迅速趕到洛陽廣場。
  「……」季末沉默了。
  這一群人在搞什麼?????騎著陸行雕非法集會?????
  「喲,季末,終於來了啊,快把幫派稱號露出來,對了,要用自定義的那種,嘿嘿,排好隊形,準備出發囉!」腹黑帝王攻一聲令下,大家以跟隨狀態,浩浩蕩蕩的開始遊街了。
  季末滿頭黑線,騎著陸行雕跟隨大隊伍出發了。
  「末,怎麼不理我啊。」嬌豔的紫衣女子泫然欲泣,楚楚可憐,但是他旁邊的幾位女性同胞卻一副快要從陸行雕上摔下來的樣子。
  呵?什麼,你說那是嫉妒……真不好意思,之所以旁邊只有女性同胞,是因為和她認識的男性同胞們已經淚奔到前面嘔吐去了。
  「龍……龍啊,拜託你正常點好不好?」人骨串咬牙切齒的說道。
  「哎呀,玩笑都開不起。」龍麒殤吐了吐舌頭。
  這個在外表上的確很可愛的表情,卻讓周圍的人深深的噁心了。
  「再這樣,以後就別聯繫了。」季末冷冷的說道。
  「啊,別!好了好了,別生氣了,我這不是為了打擊報復說我變態的那幾個臭小子嗎?既然都說我變態了,我就變態徹底給他們看看唄。」龍麒殤惡聲惡氣的說道。
  她現在這樣子,作為女人而言,看起來是很粗魯的,但是周圍的人卻都鬆了一口氣。
  「末,你說我們是不是太引人注目了啊。」龍麒殤瞅了一下周圍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隱隱的有些狂汗的衝動。
  季末目不斜視,騎著陸行雕跟隨大隊伍繼續前進。
  「龍大……咳,龍龍,」豬豬差一點喊錯,「咱無視他們就行了,來吧,喊口號吧?」
  「什麼口號?」季末按著額頭說道。
  「當然是攻德無量,萬受無疆啊,哈哈,這口號不錯吧,懂的人聽起來是一回事,不懂的人聽起來又是另外一回事?」神遊太虛大笑著從後面追上季末等人,「末,你怎麼還沒把稱號露出來?別搞特殊化啊。」
  季末在心中默默的流淚,瞅了一眼龍麒殤頭上的「龍套幫鬼畜攻」,扭頭,打出了稱號。
  「龍套幫女王受」。
  「哈哈,我們真配啊。」龍麒殤哈哈大笑到。
  季末嘴角抽了抽,很是無語。
  「在小說中,女王受和鬼畜攻相遇,必定是虐身虐心虐的一塌糊塗,為了咱家末的幸福,末!」豬豬挑了挑眉毛,「踢了他吧,找個溫柔攻吧。」
  「好的。」季末面無表情的答道。
  「……」龍麒殤愣了兩秒,大聲喊道,「幫主?幫主在嗎?快點把我的稱號換成溫柔攻!!!!!!老婆快不要我了啊!!!!!!!」
  「給我氣死!」季末氣急,狠狠踹了龍麒殤一腳,但是龍麒殤躲過了,於是這一腳踹到了龍麒殤騎的陸行雕身上,於是陸行雕驚了跑了,撞到了豬豬的陸行雕,豬豬驚叫一聲,她的陸行雕撞到了亦憂的陸行雕,亦憂狂呼一聲,抬手不小心打到了神遊太虛的腦袋,神遊太虛一個激靈,手一揮,手中的長劍戳到了青青子衿的背,青青子衿雙腿一夾,陸行雕開始加速……
  諸如此類一長串動作下來,隊伍亂作了一團,就看著一群頭上頂著龍套幫各式各樣攻受的男男女女擠做了一團,最終還不忘唸著「攻德無量萬受無疆」之類近似於「千秋萬代一統江湖」的句子,嘻嘻哈哈,騎著如同胖的要死的大母雞一樣的陸行雕,笑聲那真是與雞毛同飛啊,驚起路人無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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