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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5-30 (月) | 編集 |
  1.
  江洋是個靠筆桿子吃飯的大齡青年。準確來說是網絡寫手,他已經和酌月原創網簽下合同,屬於簽約作家一類。
  江洋專寫玄幻類小說,有系列文和長篇,偶爾也寫中短篇。
  他的小說構思奇妙、佈局精巧,感情戲更是錦上添的那朵花,兼之文筆奇佳,頗受讀著追捧,而且還有網站給簽約作家的首頁推薦,照理說他應該能大紅大紫,賺得盆滿缽滿,而不是現在這樣,比粉紅高一些又比紫紅低一點,收入不多不少,剛好夠他吃飽穿暖付房租。
  究其原因,因為江洋常常拖坑。雖說文章是按章節收費,只要他寫,就有收入,但是也經不住拖坑的折騰。
  這倒也不是他故意,寫得順利時日更有保證,一日三更也常見,有時甚至寫到狂性大發,一整天不間斷,兩小時一更,章章三四千字。
  而一旦他遇到瓶頸期就無法下筆,真是連一個字都寫不出來,少則五六天才能磨出一章,多則一個月都是有的,而且在這種情況下寫出的章節,日後他肯定還要修改。
  於是只要他沒有日更,讀者們就會蹲在坑裡一邊掰著指頭算這是這文第幾次瓶頸,一邊留言打賭這次瓶頸期會有持續多少時間。
  照理說,簽約之後,會有編輯盯著,江洋不可能長期如此隨心所欲,不過凡事總有例外,除去他的名氣和文筆外,最大的原因是負責他的編輯是這個網站的合夥創始人之一,而且,和他是竹馬竹馬的關係。
  竹馬自然是要罩著竹馬的。


  2、
  中斷日更的隔天。
  A先森:我去!離拖拖八成又瓶頸了!
  B姑涼:又瓶頸鳥?離玄語傻媽你可要我腫麼活!!!
  C先森:靠!倆主角正王八之氣外露啊!我還等著他們合體啊喂!
  D姑涼:合體神馬的好羞射=////=樓上是腐男咩?球勾搭~
  E姑涼:ls自重!以及呼喚離拖拖= =
  江洋:蹲坑的,快來下注了啊!從今日起,離玄語拖坑5天內1:20,6至15天1:5,15至25天1:10,25天以上1:15。
  A先森:雖然我內心希望選5天內,不過理性告訴我,還是第二個吧TAT
  D姑涼:直覺告訴我是第三個……o(>_<)o ……
  G姑涼:我不信邪!選第一個!
  ……
  以為自己眼花了嗎?為什麼留言裡會有江洋的名字?難道是江洋他自導自演玩下注遊戲嗎?
  當然不是,江洋是真瓶頸,而且他的筆名也不是江洋,他的筆名是離玄語。
  而這個馬甲江洋,這個每次都會在真江洋中斷日更的隔天冒出來號召大家下注的馬甲江洋,是和真江洋竹馬竹馬的編輯。
  這位竹馬編輯的真名是——黎軒宇。
  所以說,竹馬和竹馬之間最有JQ了。互換名字當馬甲神馬的,你懂的。


  3、
  黎軒宇出差回來後,先去菜市場買了些時令蔬菜和上好的排骨,又想起出差前鹽也剩得不多,便在菜市場門口的雜貨店買了兩包。
  他的住處離酌月工作室不遠,從工作室走到菜市場要七分鐘,再沿旁邊的小路走八分鐘就能看見一幢老式的公寓樓,其中第三層中間的304室就是他租下的,一室一廳一廚一衛,標準的單身公寓。
  黎軒宇一手提著裝有菜和鹽的袋子,另一手提著行李包,走回了公寓,然後他拿出鑰匙,打開了303室的門。
  「我回來了。」黎軒宇將行李包和袋子先放在門邊的矮櫃上,彎腰脫鞋,對著半開著門的臥室喊道,「江洋你死了沒?」
  沒錯,黎軒宇並沒有回自己的住處,而是在第一時間來到了隔壁江洋的住處。
  只聽見從臥室裡傳來一聲虛弱地回應:「還活著,沒、沒死。」
  一聽見這聲音,黎軒宇就知道對方在自己出差的這幾天裡又沒有好好照顧自己,大概又是沒有好好吃飯,才會這樣有氣無力。
  脫下鞋,黎軒宇抬頭一看,意料之中地,看見桌上擺著一兩個吃剩的泡麵桶,旁邊還有一個面包的包裝袋,也不知放了多久。
  認命地搖搖頭,黎軒宇走進臥室,果不其然看見江洋躺在床上,身邊放著的筆記本屏幕上是打開的Word文檔,光標一閃一閃的。
  他瞄了一眼,就知道那是江洋正在連載的玄幻小說,看樣子一直沒有寫出東西來。
  其實他在出差的第二天,就用手機刷過江洋的專欄,一整天都沒有更新,即使打電話回來安撫瓶頸的某人,可是仍沒有效果,雖然他還能在專欄裡開玩笑似的號召大家下注,但心裡是真的急,加班加點幹完活,就是為了在某人餓死之前將他救回來。
  再轉頭看向床上像根灘爛泥一樣的竹馬,黎軒宇無可奈何,一把拉起他,幾乎是架著江洋,將他押到浴室裡,最後按在浴室裡的小凳子上。
  「小宇你好粗魯!」像爛泥一樣的男人竟然還敢朝黎軒宇抱怨。
  「閉嘴。」黎軒宇低吼了一聲,咬牙道,「你看看你腦袋上那堆東西!」
  江洋還真朝鏡子看了一眼,然後朝鏡子裡的自己招招手,笑道:「嗨,帥哥~」
  「帥你妹啊!那一頭雜草是怎麼回事?你真要變成爛泥了!」黎軒宇一邊數落他,一邊給餓到沒有力氣反抗的某人脫衣服,「不好好吃飯,也不注意儀表,這一個星期你都沒洗澡嗎?這要是夏天你早就餿了!」
  江洋任他教訓,等黎軒宇一項項數落完,開始拿著蓮蓬頭給他沖澡時,可憐巴巴地抬頭,雙眼放射出乞求食物光線。
  「小宇,好餓……」
  「我知道。」黎軒宇沒好氣地應著,「給你洗完澡我就去做飯。今天吃火鍋,我買了你最喜歡的排骨和冬瓜。」
  江洋一聽到火鍋,雙眼中的光芒就更亮了,他開心得像是小狗聽見主人說要給好吃的頭骨頭,一下子就朝黎軒宇撲過去。
  「小宇最好了!小宇我要嫁給你!」
  「嫁你妹啊!給我起來!」
  黎軒宇被他撲得措手不及,於是兩人一起倒在瓷磚地板上,他那身價格不菲的西裝給水浸了個透,雖然佯裝生氣地命令江洋起來,但是某人仍趴在他身上搖尾巴,像是知道其實他心裡並不生氣一樣。
  我上輩子到底欠了他多少錢啊。黎軒宇望著天花板上的浴霸,無奈地想。



  4、
  餐桌上的火鍋正冒著熱氣,黎軒宇和江洋兩人並排坐在一起,因為某人實在餓極了,只顧埋頭猛吃,所以黎軒宇只得幫他煮菜和夾菜,自己也沒吃上幾口。
  江洋吃飽了,碗筷一放,靠在餐椅上直摸著自己的肚子傻笑,這時黎軒宇才開始吃剩下的菜來填肚子。
  「小宇,你最近好像常常出差啊。」江洋略帶哀怨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黎軒宇吞下口裡的食物,簡略地答道:「工作需要。」
  於是江洋更加哀怨了:「工作比我還重要?」
  喂喂你這樣一幅怨婦的口吻是要鬧哪樣?再說要不是因為你的緣故我至於這麼苦心工作嗎?至於嗎!?酌月又不是我一個人的,你動不動就拖坑,我自然就要被其他人合夥壓榨,你懂不懂啊天然呆!
  雖然要黎軒宇說的話一大堆,但是美食在前,千言萬語彙成一句話:「我要賺錢,要吃飯,還要養你。」
  江洋對這個回答很滿意,於是沒有再繼續抱怨,他看著黎軒宇的側臉,半晌,伸手戳了戳他。
  「小宇啊,我又瓶頸了。」
  「我知道,離拖拖。」
  「都怪你。」
  「喂!」
  「你一出差就沒人給我做飯,我都餓得要死了哪裡還有心思寫東西嘛。」
  「面包泡麵還有外賣,哪樣都餓不死你。」
  「懶得買懶得泡懶得打電話。」
  「……懶死你。」
  「而且我的胃都被你養刁了——反正你要負責!」
  填飽肚子是人生第一大事,黎軒宇好不容易伺候著江皇上用完膳,這才撿著剩下的沒吃幾口,就被無理取鬧的江皇上一再騷擾,就算是脾氣再好的老好人也該怒了,何況黎軒宇這張人皮底下根本就不是什麼好人。
  於是黎軒宇將碗筷一放,不緊不慢地拿過餐巾紙擦了擦嘴,然後笑吟吟地轉身看著江洋,直將對方看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小、小宇,幹嘛?」
  「你不是要我負責嗎?」黎軒宇笑著捏了捏江洋的臉,好像在說你這熊孩子怎麼這麼皮呢似的,然後慢聲道,「我幫你找靈感。」
  江洋嘿嘿嘿地笑,問他:「怎麼找?」
  「明知故問。」黎軒宇仍是笑著,一把就將江洋扛了起來,大步朝臥室走去,「你的靈感不都是做的出來?」
  「呸!你才是做出來的!」
  「這不廢話嗎?你難道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將江洋扔到床上,黎軒宇跟著壓了上去,一邊扯著領帶,一邊惡聲問他:「一句話,做不做?」
  江洋正急色地解著黎軒宇的皮帶,聞言立刻點頭。
  「做,當然做!我又沒說不……唔唔……」



  5、
  江洋和黎軒宇打從娘胎裡就認識了,他們媽媽各自懷上他們的時候,倆家人剛好住對門,因此來往較多,漸漸就交好了。
  黎軒宇比江洋早出來三個月,而江洋媽媽做B超檢測出來的結果是個女娃娃,當時兩家人還開玩笑地說,乾脆定個娃娃親得了。
  沒想到江洋也是個男娃娃,倆家人有時還會打趣地說,可惜了這門娃娃親,誰能知道,從小一起玩到大的江洋和黎軒宇,到最後竟然玩著玩著就玩到床上去了。
  從某一方面來說,除了不能領證,這倆人也算是了卻了父母們的心願了吧。
  啊,慢著,似乎也不能這麼說,因為——
  「小宇,我們這是什麼關係啊?」
  「你說呢?」
  「炮|友?」
  「唔,好像差不多。再來一發?」
  「好。喂,我要換個姿勢。」
  「真囉嗦,乖乖躺著。」
  「死板無聊僵硬無趣沒情調性無……啊!小宇你這個壞淫嗚嗚嗚……」
  「……」
  「……哼,嗯……」



  6、
  江洋不用朝九晚五地上班,所以從來都是睡到自然醒。
  黎軒宇出差回來的這段時間,天天做他最喜歡吃的東西,說是要將出差那幾天他瘦下來的肉給養回去,以及勤快地滾床單,也是說要補足出差空缺的份,順便將江洋的靈感給做出來。
  因為每天除了吃和發呆就是和竹馬一起做運動,江洋從爛泥的生活裡出來,又回歸了豬一般的生活,倒是一日起得比一日完了。
  今天他睜開眼睛,瞄了一眼鬧鐘,九點四十七。
  自己躺在床上,筆記本放在地上,這幾天自己亂扔在周圍的雜物和垃圾都不見了,大概都被黎軒宇給收拾掉了。
  慢慢坐起身子,江洋揉了揉腰,有些痠疼,然後他摸過床頭櫃上的煙盒,抽出一根,點燃,開始吞云吐霧。
  江洋性子很懶,從小就是這樣,什麼都懶,也包括懶得對什麼東西感興趣,唯二的例外就是寫小說和纏著黎軒宇,前者是打從娘胎裡帶來的天性,後者就只能說是孽緣了。
  就比如說兩人從小一直同班,雖然這裡頭多少也有點人為因素。
  江洋雖然懶得用功讀書,但是他知道黎軒宇是要上重點大學K大的,不想以後沒人照顧自己導致自己真的懶死,於是在高中也發奮讀了兩年書,最後也考進了K大計算機學院,和黎軒宇一個專業一個班一個寢室,這就保持了兩人從幼兒園一直同班到大學的奇蹟記錄。
  大三時,黎軒宇和同學一起創辦了酌月原創網,江洋當然是要繼續糾纏的,主動提出入駐網站,後來就成為第一批簽約作家,再後來就是畢業,離開寢室,在酌月工作室附近租了兩套相鄰的房,繼續竹馬和竹馬、炮|友和炮|友、主編和作者、保父和幼童這種複雜的關係。
  再說抽煙。
  高中那會兒,許多男生都在偷偷摸摸學抽煙,江洋懶得去習慣煙味,所以就一直沒有抽過,不過黎軒宇倒是在那時就學會了抽煙,而且漸漸地就只抽固定的一個牌子的煙了。
  江洋習慣了黎軒宇身上偶爾會帶有的這種煙味,於是在他第一次出差不在自己身邊時,忍不住抽了一根他留下來的煙,聞著這熟悉的味道就很安心,於是不知不覺也就開始抽煙了,而且也只抽這種。
  一根煙燃盡,江洋將煙頭按滅在旁邊的煙灰缸裡,然後將筆記本抱了上來,連上電源,啟動,找到連載文的Word文檔。
  瞄了一眼上一章的劇情,江洋沉吟了片刻,然後將手放上鍵盤,噼裡啪啦地開始打字。之前他怎麼憋都憋不出來,現在卻能順利而快速地寫出接下來的劇情。
  等他寫完一章,點擊了保存,有些挫敗地揉了揉臉。
  小宇說的果然沒錯,我的靈感還真是做出來的!



  7、
  終於不再拖坑的第一天。
  A姑涼:離拖拖啊!啊!啊!啊!
  B先森:更新了啊!啊!啊!啊!
  C先森:十七天啊!啊!啊!啊!
  D姑涼:崽都生了!啊!啊!啊!
  E先森:恭喜ls初為人母!另外牆裂要求離拖拖用一日十更當賀禮!
  F姑涼:倆主角終於合體了灑家這輩子都值了TAT
  江洋:拖坑十七天1:10,押對的排隊領獎,本次獎品是離拖拖果照十枚組。
  D姑涼:排隊領果照o(≧v≦)o……
  E先森:( ⊙ o ⊙)果照!!!
  G姑涼:果照(¯﹃¯)口水可是俺選的是五天內……離拖拖俺恨你!!!!
  ……



  8、
  江洋看著屏幕上那個偽江洋真黎軒宇說獎品是自己的果照,很想回覆XX你發果照木JJ!
  可是,不行,因為——
  江洋你發果照木JJ!這不是罵自己木JJ嗎!?
  黎軒宇你發果照木JJ!爆編輯真名是想找死嗎!?
  離玄語你發果照木JJ!用諧音那還不是罵自己!
  最終,江洋選擇了投訴。
  To:終極管理員 路人甲(投訴編輯|投訴其他管理員|投訴其他人管不了的事|小事勿擾)
  主題:啊啊啊啊啊啊啊黎軒宇大混蛋啊啊啊啊啊啊!
  告訴黎軒宇那混蛋說小帥哥我不准他發果照!他要是敢發小爺我就將宇洋親親愛愛拉布拉布粉紅小視屏掛牆頭!
  還有……還有……
  告訴他我餓了讓他回來時記得去買牛肉我要吃燉牛肉。
  From 離玄語
  To 離玄語
  主題:回覆:啊啊啊啊啊啊啊黎軒宇大混蛋啊啊啊啊啊啊!
  已經轉告。
  老大讓我轉告您:
  燉牛肉沒有,只有竹筍炒肉,你洗乾淨屁股在家等著!
  PS:
  辦公室已經笑瘋了,大家一致求宇洋親親愛愛拉布拉布粉紅小視屏的資源。
  From 終極管理員 路人甲
  江洋哼了一聲。
  小爺的屁股乾淨不乾淨你還不知道?等著就等著,怕你還不成?



  9、
  江洋最終還是吃到了燉牛肉。
  當然,竹筍炒肉也沒少。
  「小宇……」
  江洋的腦袋枕在黎軒宇肚子上,一下一下地戳著黎軒宇的肚皮。
  「嗯?江皇上又有何吩咐?」
  「我媽今天給我打電話了。」江洋越戳越用力了,似乎在洩憤一樣,「她又催著我找女朋友了。」
  「哦?」黎軒宇的語調揚了揚。
  「我都跟她說了好幾遍懶得找,結果她說過年回去要給我安排相親。」江洋戳著不過癮,改成咬的,含糊地說道,「你家怎麼都不催你的啊……」
  黎軒宇摸了摸他的腦袋,說:「怎麼沒催。」
  我拿你當豬養你還真朝著豬的方向長啊?
  其實黎軒宇也被家裡催了好幾遍了,他有時候都想索性豁出去,拉著江洋當著雙方父母的面說開,可是一見江洋這副沒心沒肺豬頭豬腦的傻樣,還真拿不準江洋到底是怎麼看自己的。
  黎軒宇是很喜歡江洋的,從很小的時候就有那種朦朧的意識了,所以才很早就開始過度照顧著江洋,讓江洋依賴他,讓江洋不得不主動來纏著他。
  原本江洋只是有點小懶惰而已,而且江家父母也不溺愛,如果沒有黎軒宇刻意的照顧,也許江洋就不會懶成這副生活九級殘障的樣子。
  但是,江洋身邊就是有黎軒宇,而且黎軒宇就是喜歡江洋喜歡到非得獨佔他不可,於是江洋沒有被父母慣壞,反而被竹馬給寵壞了。
  黎軒宇一邊用手梳著江洋的頭髮,一邊在心底默默盤算。
  「喂,豬,你說我們是什麼關係?」
  「你才是豬!」江洋又狠狠咬了一口黎軒宇的肚子,這才回答,「第一次跟你上床時就說了的,炮|友,純的!」
  「哦~」黎軒宇拖長了音應著。
  不給他點刺激,這傢伙就開不了竅,我可不想當一輩子的活動按摩器和自動做飯機。
  打定了主意,黎軒宇俯身,咬上了江洋的嘴唇。
  去你的炮|友!
  江洋,你該知道世上沒那麼便宜的事,我也是時候要連本帶利全都撈回來了。



  10、
  「老大,我是路人甲,你房間號是多少?」
  「304,直接上來吧。」
  「OK!」
  陸仁掛斷了手機,順手放進了口袋裡,然後開始爬樓梯。
  路人甲這個外號,是他老大的竹馬給他取的。那位竹馬叫江洋,也是寢室裡的老三,一天到晚懶都像豬,沒心沒肺的,除了筆桿子厲害也沒別的優點了。
  第一天寢室裡六個人自我介紹,江洋一聽他的名字就笑了,說陸仁這名字太路人了,叫路人甲好歹還有個排名啊。大家哄笑一番,於是他的綽號就變成了路人甲。
  雖說在陸仁眼中,江洋那人因為懶所以實在沒有什麼優點,但卻是個好相處的人,後來和老大辦網站,江洋也來用筆桿子支持,所以和他也算走得比較近。
  他一直知道老大和江洋關係非常要好,江洋懶得上課、懶得出門打飯打水,老大就幫他抄筆記、給他帶飯打水,只覺得稀奇,這倆人看起來不像是竹馬竹馬,反而更像是保父和主子,他一度懷疑老大是不是欠江洋巨款。
  等畢業之後,偶然看見兩人在小巷裡接吻,他才醒悟。原來大學時兩人常常在週末一起出去玩,當時還覺得奇怪,江洋懶得要死竟然還願意出門玩,現在才知道,當時多傻多天真啊,他們哪是出去玩,是出去幽會親熱拉布拉布啊。
  後來,酌月工作室除了還留下來的三個創始人以外,幾乎就被腐女給佔領了,老大這才沒有隱瞞這事,偶爾還秀秀恩愛。
  比如說前幾天江洋一個投訴告到他這裡,他當時就衝著坐在隔壁的老大將投訴內容聲情並茂地喊了出來,結果老大很淡定地說,那小子空虛寂寞冷了,路人甲,幫我傳個話,讓他洗乾淨屁股等我回家做竹筍炒肉。
  只不過,陸仁現在有些疑惑,明明前幾天還恩恩愛愛的,怎麼今天老大就打電話來讓他幫忙搬家呢?莫非,他們終於決定不再遮遮掩掩而是要直接同居了?
  等陸仁來到304室,門開著,只有黎軒宇一個人在裡面收拾著東西。
  家具是本來配備的,其他的東西不多,大部分已經打包好了放在一邊,黎軒宇見他來了,就朝他招招手,示意他進去。
  「老大,江洋呢?」陸仁一邊脫鞋,一邊問。
  「隔壁。」
  「哦,他那邊已經收拾好了?」
  「他那邊不需要收拾,只有我一個人搬。」黎軒宇將紙箱封好,推到一邊,笑了笑,「他還不知道我要搬家呢。」
  陸仁懵了,這是怎麼回事?分手了?這也太快了吧?
  說實在的,他其實還挺看好老大和江洋這一對的,江洋幾乎是沒了老大就活不下去,而老大也是從心底裡寵著江洋的。他們就像摔成兩半的玉珮,只有對方才能恰好契合。
  「老、老大,你和江洋這是……?」
  黎軒宇打斷了他,笑是笑著,卻明顯大有深意,說:「對了,要是江洋向你打聽什麼,先來問我,我給你答案。」
  老大,你這是要玩哪一出啊?
  陸仁更加迷茫了。



  11、
  黎軒宇搬家了。
  在江洋看來那是很平常的一天。
  黎軒宇下班之後,買了菜就來到了他房裡,做了一頓美味的晚餐。飯後,黎軒宇收拾了碗筷去廚房裡洗,他就縮在沙發上抱著筆記本碼字。
  然後黎軒宇打開電視機,坐在他身邊的沙發上看著節目,期間還幫他削了一個蘋果,切成了小塊,一個一個喂到他嘴裡。
  一切都和平常無異。
  等到十點多,江洋更新了今天的第六更之後,就關了電腦,正琢磨著怎麼勾引黎軒宇,對方卻掏出兩片鑰匙塞進他手裡。
  那鑰匙他認得,一片是隔壁的鑰匙,黎軒宇之前給過他一片;還有一片就是自己房間的備份鑰匙。
  江洋不懂,他疑惑地看了看鑰匙,再看了看黎軒宇。
  「小宇?」
  「我搬家了,年底幫我把鑰匙給房東吧。新家離這裡很遠,以後連上下班都要開車,不能再來給你做飯了。」黎軒宇用著很平常的語氣,彷彿是在跟他談論明天晚飯做什麼一樣,「我買了一些速凍食品,放在冰箱的冷凍室裡,泠藏室裡還有一盒雞蛋、幾瓶八寶粥和牛奶,櫃子裡還有幾桶泡麵……還有,附近外賣的電話我都抄下來了,就貼在電話旁……」
  「等等等等!」江洋聽到他說要搬家就懵了,後面他說了什麼都沒有聽進去,但是看他一副要將後事都交待乾淨的樣子,知道他沒有開玩笑,立刻出聲打斷了他,「為什麼?」
  黎軒宇揉了揉他腦袋上的雜草,無奈地笑著回答:「家裡面總催著我買房買車娶媳婦,過幾天我媽還要帶人過來讓我相親,總得先準備好房子車子啊。」
  江洋更懵了,他抓著黎軒宇的手,因為太過焦急,說話都結巴了:「相、相親?那我、我怎麼辦?」
  「你媽不都給你安排好了麼?以後你會有一個顧家的妻子,給你洗衣做飯打掃衛生,你還會有孩子,什麼都不會缺——對了,你也該買套新房準備準備了。我買房的時候看了不少樓盤,你要是需要,我可以給你推薦幾套……」
  黎軒宇後面說了什麼江洋沒有聽進去,連他人是什麼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等他回過神的時候,房子裡只有自己一個人了。
  平常這個時候,他們已經滾成一團打得火熱了,可是現在房間裡只有他一個人,以後,也只會有他一個人了。
  他看著空蕩蕩的房間,突然很想哭
  他的小宇不要他了。



  12、
  第二天,江洋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天,腦子裡像是塞了一團漿糊,什麼也想不清。
  他閉上眼睛,恍惚中看見了黎軒宇告訴他的未來。
  他有一個很大很漂亮的家,還有一個善解人意、漂亮賢淑的妻子。妻子在廚房裡做飯,飯菜的香味飄了出來,而兩個小胖孩子圍著他轉,一個勁兒地喊爸爸。
  這是很多男人理想中的家。
  有人洗衣做飯打掃衛生還有帶孩子,他什麼也不用管,對懶得要死的江洋來說,也是他心中理想的生活。
  但是他卻不喜歡這樣的未來。
  因為在這個未來裡,給他洗衣做飯打掃房間的人,不是小宇。



  13、
  沒有更新的第二天。
  A姑涼:腫麼了!離玄語傻媽又腫麼了!?前天還有六更啊!昨天腫麼一更也木有!!!
  B先森:我昨晚一直等到十二點又兩個小時啊!一個字都木有啊!!!
  C先森:主角被赤金蟾蜍吞了一天一夜了早就被消化完了吧???
  D姑涼:頂ls!主角都化成渣滓了啊!此文BE了啊!
  E先森:男兒有淚不輕彈……可是……哇啊啊啊啊……o(>_<)o ……
  F姑涼:蠟炬成灰淚始干……所以……哇啊啊啊啊……o(>_<)o ……
  G先森:江州司馬青衫濕……於是……哇啊啊啊啊……o(>_<)o ……
  H姑涼:宣城太守知不知……我也……哇啊啊啊啊……o(>_<)o ……
  I姑涼:我真的不想想歪可是ls和lss的兩句真的好有基情o(≧v≦)o……
  J姑涼:排ls!基情滿滿!
  D姑涼:ls和lss跑題了魂淡!都BE了腫麼基!主角二也跟著殉情嗎???
  I姑涼:殉情美\(^o^)/~
  B先森:喂喂!樓上的幾位非得將我們這些正直男都逼腐才行嗎?!
  ……



  14、
  沒有更新的第三天。
  A先森:……話說,昨天木有看見莊家啊。
  B姑涼:莊家竟然也失蹤了!!!
  C姑涼:有JQ~!
  D姑涼:莊家?新來的不懂~球科普!
  E先森:請去第X章、XX章、XX章……的留言尋找一個叫江洋的傢伙。
  F姑涼:我還等著下注呢!上次的果照沒拿到我怨念啊!!!
  G先森:那還真是果照!各式各樣的蘋果!都還是削了皮兒的!全果的果照啊魂淡!
  H姑涼:噗……腐摸ls~乃暗戀離拖拖吧?
  D姑涼:看完了!莊家和離玄語傻媽一定有JQ!!!
  G先森:豈止暗戀啊!要是離拖拖能不拖坑俺當眾果奔告白都可以啊!
  ……


  15、
  不是江洋不想寫,他還要靠筆桿子吃飯的,只是他實在是沒有心情。
  每天一睜眼,就滿屋子找黎軒宇,找不到,就用鑰匙開隔壁房間的門,在隔壁再找一次。找不到就回自己房間坐著,發一會兒呆,渾渾噩噩地胡思亂想,過一會兒又找一遍。
  當然每次他都找不到,因為黎軒宇已經搬家了。
  可是他還是每天都這樣找幾遍。
  懶得要死的他,也會這樣仔仔細細、不知疲倦。
  他以前是懶得做飯懶得泡麵懶得打電話叫外賣,現在是沒有心情。
  這樣連著過了幾天,他實在是餓得不行了,一直壓抑著的情緒也爆發了,他撥通了黎軒宇的電話。
  「黎軒宇你這個王八蛋就算結婚了也不能不管小爺!快點給我滾回來做飯!我都要餓死了!混蛋你聽見了沒有!聽見了倒是吱一聲啊操!」
  黎軒宇倒是很平靜,對他的粗魯和無禮一點也不生氣。
  「江洋,我們是什麼關係?」
  江洋一愣,還沒想明白黎軒宇的意思,就聽見他用著自己從來沒有聽過的冷淡語氣說:
  「炮|友只管下面那張嘴,沒有義務管上面那張嘴。江洋,餓死了那是你的事。」



  16、
  因為黎軒宇從來沒有對他說過這樣不留情面的話,語氣也從來沒有這樣冷漠過,所以他又愣住了,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在江洋的記憶裡,黎軒宇從來都是笑著和他說話的,眼神總是溫柔中帶著一些寵溺,即使自己再惹他不快,或者弄得他很無奈,他會故意板起臉,也會裝作不理他,可是江洋知道,他的心裡還是笑著的。
  所以江洋從來就沒有想過,如果有一天他的小宇真的不要他了,真的不想理他的,真的用很冷淡的態度對他,他該怎麼辦。
  聽著聽筒裡傳來的滋滋的電流聲,江洋急切地想說些什麼,他怕這個陌生的小宇等得不耐煩會掛斷電話——即使黎軒宇以前從來沒有單方面切斷過通話,但是他越急就越說不出話來,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一個字都沒有憋出來。
  黎軒宇一直沒有出聲,這讓江洋更慌張更焦急更害怕了,他慌忙喊道:「小宇!」
  這個親暱的稱呼像是一個信號,突然拉開了江洋心中的某個閥門,他那滿漲的情感突然傾瀉而出,他啊啊地叫了幾聲,然後就哇地一聲就哭了出來。
  「……?江……」
  猛然聽見黎軒宇叫他,才聽見自己的姓,江洋就下意識地切斷了電話,他呆愣地看著面前掛上聽筒的座機,倒是沒再哭了。
  看了一會兒,座機突然響了起來,江洋猛地一個激靈,意識到自己竟然先掛斷了黎軒宇的電話,又直覺地以為這電話是黎軒宇撥回來的,心裡一片慌亂。
  之前中斷的眼淚重新又開始氾濫,江洋索性跑回臥室,甩上門,撲倒在床上,悶悶地哭。
  彷彿要將黎軒宇替他抹去的這二十幾年的委屈和難過都在這一刻全部哭出來似的,江洋腦子一片空白,只有小宇不要我了這幾個字不停循環,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哭得昏天黑地,哭到最後累極了,抽噎著昏睡了過去。



  17、
  黎軒宇到底是心軟了。
  這個他寵了二十多年的男人,因為他賭氣而說出口的那句重話而哭得那樣慘烈,即使他只聽到了幾秒,但是那樣的哭法像是下一秒就會哭死似的,讓人聽了都害怕。
  是個還有心的人聽到江洋那樣哭都得心軟,何況是他,寵了江洋二十多年、捨不得他受一點委屈和經歷一點難過的他。
  在江洋掛斷電話的下一刻,他就抓起鑰匙出了門,將那輛新車完全不當新車開,走得都是一些爛路,但是近,能很開到達那棟舊公寓樓。
  一路上他不停地給江洋打電話,座機和手機輪著來,可是沒有人接聽。
  他後悔了,他不得不向自己那顆保父之心妥協。他那麼喜歡江洋,不忍心再逼他,之前計劃的那些事,統統都被他在這一刻否決了。
  算了吧,他想,就這樣過下去,把江洋養成真正的豬,養成沒有女生願意嫁給他的那種豬,他照樣還是自己一個人的。
  打定了主意,黎軒宇又加重了踩油門的力度。



  18、
  江洋睜開眼,只覺得雙眼發澀。
  因為之前哭得厲害了,現在他兩隻眼睛都腫著,怎麼可能不發澀。
  迷茫地爬起身來,渾身無力。一部分是因為餓的,另一部分就是因為哭得太多而輕微地脫水。
  隱隱約約從門外傳來鍋鏟輕碰的聲音,像是在做飯,江洋仔細聽了會兒,那聲音又沒有了,不由得苦笑一下。
  這幾天翻來覆去地找黎軒宇,就是因為他不相信小宇真的不要他了,可是之前那通電話明明給了他最殘忍的答案,為什麼他還不死心,竟然還出現幻聽,以為小宇回來了,還給他做飯。
  怎麼可能,小宇都說了餓死了是自己的事。
  江洋煩躁地揪著自己雜草似的的頭髮。
  突然他又聽見了一些細小的聲響,還有那個常年會發出噪音的老舊的水龍頭放水的聲音,他不由得睜大了那雙腫核桃眼。
  「小、小宇!」
  他驚呼一聲,迅速爬下床,拉開了臥室門,一眼就看見了站在廚房裡忙碌的男人。
  是他的小宇。
  「小宇,小宇,小宇宇宇宇宇!」
  江洋一邊喊著,一邊歡快地撲向黎軒宇,從背後牢牢地抱住了他,可勁兒地用腦袋蹭他的後背。
  黎軒宇被他勒得死緊,動彈不得,嘆一口氣,說:「你當我是驢呢?籲什麼籲啊!」
  等了一會兒,不見江洋撒手,黎軒宇又柔聲勸道:「乖,江洋,鬆手啊,菜要糊了。」
  「不,我不放手。」江洋仍是死死地抱住他,「你哪也不許去,留下來吧,小宇,沒有你我會死的,我真的會死的!」
  黎軒宇心口泛疼,心裡想著,自己到底是有多犯渾才會想要逼他,明明知道這個傢伙沒了自己就活不下去了,明明是自己將他變成這樣的,卻還要逼他。
  認識他們的人都說,江洋要不是有黎軒宇照顧著,早就完了。
  他們都說錯了。
  黎軒宇心裡很清楚,江洋很有才華也很有悟性,要是沒有自己,一定大有所為,哪會像現在這樣,又懶又呆,被人評價成除了筆桿子好以及好相處以外毫無優點。
  倒是他自己,如果沒有江洋,他不會養出這樣的耐心,也不會這樣努力地完善自己,更加不會創立酌月,他將是會是個碌碌無為的人。
  黎軒宇想著,又嘆了口氣,說:「江洋,其實你可以有更好的生活的……」
  這話是真心的,但是江洋誤會了,以為黎軒宇還是想離開他,所以婉言來勸說他,於是又紅了眼,雖然忍著沒哭,但也差不多了。
  「我、我會改的。我其實也沒有那麼懶,家務我也可以做的,也可以做飯——」江洋著急地說著,他想挽留他的小宇,幾乎語無倫次,「不,不是,我不會做飯,所以小宇要是走了我會餓死的——啊,不對不對,我可以學做飯的,真的!你別討厭我啊……」
  聽著江洋絮絮叨叨地說著,黎軒宇又是一陣心痛,不僅後悔還自責,恨不得就扇自己幾個巴掌。
  說江洋沒心沒肺,其實不是,他是非常看得開,所以才幾乎沒有什麼煩惱,活得安逸自在,哪裡像現在這樣緊張兮兮。
  我都幹了些什麼啊……
  「小、小宇?」見他沒有反應,江洋小心地喊著他的名字,偷偷去看他。
  黎軒宇掙開江洋的束縛,江洋也不敢真的違逆他,也就鬆了手,正兀自哀怨著,就被黎軒宇一把抱在懷裡了。
  「小宇?」
  江洋疑惑地抬頭,不料黎軒宇卻低下頭,他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然後紅腫的雙眼上就落下了對方細密的吻。
  「我不走,江洋,我陪著你,直到你厭煩。」



  19、
  日子又變成了以前那樣。
  白天,黎軒宇去酌月上班,江洋在家裡發呆或者碼字;晚上,黎軒宇買了菜回來,給江洋做飯,順便準備好第二天白天江洋的吃食;夜深了,兩人就滾滾床單。
  只是隔壁的房間空了,黎軒宇索性每晚都在江洋家住下,反正沒搬家以前,他多半也是在江洋家睡下的。
  和以前不同的是,江洋沒有那麼懶了,努力地學著做家事,整理、打掃、洗衣甚至做飯,一點點地慢慢學著上手。
  那天黎軒宇下班回來,看見陽台上曬著的被單和床套,吃驚不小,江洋卻笑嘻嘻地湊來上,一副快點表揚我的神情,又讓他有些心疼。
  他抱著江洋,用親吻獎勵他。
  「江洋,這些事你還是別做了。」
  你要是什麼都會做了,會不會就不再依賴我了?會不會就不再只屬於我了?會不會終於發現沒了我你也可以活下去?
  但是卻換來江洋急切地保證:「我可以做得比現在更好的!我、我還在學做飯,以後你一下班就能吃上熱飯……唔唔……小宇嗯……」
  黎軒宇越聽越難受,索性用吻堵上了他的嘴。
  「……呼,小宇?」
  江洋疑惑地看著他,眼角帶著潮紅,唇上留著水潤的色彩,讓他一陣情動。
  「江洋,我餓了。」
  「咦?可是我還沒學會……」
  黎軒宇扯出一抹壞笑,張口咬上了江洋的肩頭,聽見某人低呼一聲之後,便改為輕柔地舔舐那一圈不深也不淺的牙印。
  「江洋,我想吃了你。」
  有時候真想將你拆吃入腹,完完全全地獨佔你,讓你溶於我的骨血之中。
  你是我的,江洋,你是我的。



  20、
  「江洋,我們是什麼關係?」
  原本趴在黎軒宇肚子上撒嬌的江洋,聽見這句問話一愣,他想起了黎軒宇和他說的第一句也是唯一一句重話,慢慢地蹙起了眉頭。
  是不是那個炮|友的說法惹小宇不高興了?
  這麼想著,江洋斟酌了一下,然後小心翼翼地看著黎軒宇,猶疑道:「嗯,小宇是最重要的竹馬。」
  黎軒宇很想敲敲江洋的腦袋,問他,哪個竹馬和竹馬會玩著玩著就玩上床的?
  但是他看著江洋那小心翼翼的眼神,就什麼話也說不出了,只伸手將他攬在懷裡,嘆口氣,低聲自語著:「你什麼時候才能明白呢?」
  他不想直接告訴江洋,說你這麼離不開我一定是喜歡我的,他也不想直接向江洋表白,說我喜歡你所以你以後不能娶妻生子。
  不是他拉不下面子,也不是為了什麼無聊的自尊心,非得要江洋先說喜歡,而是他知道,江洋依賴他信任他已經成為習慣、成為本能,只要他開口這麼說,江洋就會信,會當真。
  如果他說的你喜歡我,江洋會在一愣之後說,啊好像真的是這麼回事,是的是的,小宇我喜歡你。
  如果他說的是我喜歡你,江洋同樣也會一愣,然後會說,原來是這樣,我才不要娶妻生子,我只要小宇!
  黎軒宇十分瞭解江洋,瞭解到甚至很猜到江洋會露出怎樣的表情,做出怎樣的回答。
  可是他要的不是這樣,他要江洋自己看清楚、弄明白,而不是被他引導著,糊裡糊塗地又循著習慣和本能,說出喜歡,但其實卻連什麼是喜歡都沒有弄懂。
  江洋不知道黎軒宇心裡已經想了這麼多,他只知道他的小宇看起來不是很開心,之前那一句低聲的呢喃他聽見了,可是卻不知道黎軒宇想讓自己明白什麼,因此無話可說,只能乖乖地窩在他懷裡。
  他不明白,這二十多年都過得好好的,可是現在他和小宇竟然也會有無話可說的時候。他猜測,大概是有什麼東西改變了,而這改變又是他所不知道的。



  21、
  江洋睡飽了,睜開眼,先看了看時間,差四分就到八點整。
  他很滿意,前段時間他開始刻意地調整自己的生物鐘,將鬧鐘定在八點,鬧鐘一響就強迫自己滾下床去洗冷水臉,然後慢慢地他就習慣了,於是每天快到八點就自動醒來,今天也是如此。
  起床後,先去沖了一個澡,換上乾淨衣服,簡單地打理了一下自己,雖然還是有些邋遢,但比起以前的一灘爛泥要好很多。
  整理好自己之後,他去廚房拿出黎軒宇給他準備的早餐,吃完後還記得收拾和清洗碗筷,然後再去浴室將換下來的舊衣服洗乾淨晾在陽台上。
  接下來再簡單地整理一下房間,掃地拖地抹抹桌子,這些以前他根本就不會做的家務,現在也做得得心應手。
  一切都弄完之後,已經是九點半了,然後他抱著筆記本坐在沙發上,啟動,先打開了播放器,裡面都是他從黎軒宇的MP3里拷貝下來的歌曲,隨便點開一首,就讓播放器隨機播放,一邊聽著音樂放鬆,一邊考慮著接下來的劇情。
  這十幾分鐘的思路整理是非常有效的,江洋理清楚之後,打開Word文檔,很順利地開始碼字,寫完了兩章,檢查了錯字和用詞用句,又修改了幾處細節,立刻放到專欄裡更新。
  江洋不喜歡存稿,從以前發狂時一日十數更和瓶頸時大半個月地拖坑就看得出,他是個隨性而直率的人,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當然,有竹馬罩著也是他敢如此隨性的重要前提。
  更新完畢,已經快兩點了,江洋伸展了一下胳膊,到廚房裡將黎軒宇昨天就做好的午飯放進微波爐了加熱,然後端到餐桌上,一邊吃一邊盤算下午幹點什麼。
  他現在的生活比以前有規律多了,更文也比以前規律了,雖然沒有讓讀者們一次過足癮的一日十數更,但是不間斷的每天至少兩更至多五更倒也讓常年提心吊膽怕他又拖坑的讀者們暫時鬆了口氣。
  想起昨天研究了一半的食譜,江洋打算今天下午就開火試試廚藝,根據冰箱裡還剩下的食材和昨天研究的成果,他已經為今晚的晚餐制定好了幾樣菜色。
  飯後睡了一小會,江洋就捲起袖子扎進廚房裡,洗菜、切菜、下鍋、調味,雖然動作略顯笨拙,但好在他小心仔細,時不時拿起食譜核對,倒也沒有出差錯。
  看著熬了一下午即將出鍋的鯽魚湯,江洋用勺舀了一點,嘗了嘗味道,雖然比不上黎軒宇的手藝,但至少也比恰能入口的水平要好很多。
  在腦海中想像了一下黎軒宇看到滿桌子的菜餚時可能會露出的表情,江洋不由得笑了出來,不由得期盼著時間走快一點,好讓下班回來的黎軒宇大吃一驚。



  22、
  「江洋,在幹什麼呢?」
  電話那端傳來了黎軒宇帶著笑意的聲音,江洋雖然很想邀功似的告訴他自己做了晚飯,但是為了看見他驚訝的表情,還是忍下了。
  「沒什麼,正看書打發時間呢。」江洋含糊地答著,瞄了一眼掛鐘,看時間已接近五點半,便裝作平時那樣,催促道,「快到下班時間了吧?你快點回來,我餓死了。」
  黎軒宇笑了兩聲,然後說:「抱歉,正要和你說,今晚我有事要出去吃,不能給你做飯了,你要是餓了就叫外賣吧。」
  江洋一愣,心裡想怎麼這麼不湊巧,於是追問道:「什麼事?」
  「也沒什麼——對了,我晚上也不去你那兒了,回自己家。」黎軒宇說完,又囑咐他,「晚飯一定要吃,晚上記得早點睡,睡前喝牛奶要記得熱一道……」
  江洋正心帶疑惑地聽著,隱約從聽筒裡傳來陸仁的聲音,聽起來是從較遠的地方在喊黎軒宇,說的是:「老大,下班了,該去相親了!」
  相親兩個字如一道天雷,直直劈在江洋頭頂,他慌亂無措,連黎軒宇又說了什麼也沒聽進去,傻乎乎地應著,嗯了幾聲對方便掛斷了電話。
  然後他望著手裡的聽筒,裡面傳來了嘟嘟的掛斷音,只覺得一陣迷茫。
  他的小宇,要去相親了?
  愣了一會兒,江洋的大腦才重新開始運轉。
  是的,他怎麼給忘了,小宇搬出去就是因為他媽媽催她買房買車娶媳婦。小宇還說他媽媽要帶人過來讓他相親,今晚他不回來這裡而是要去新家,八成是要安頓他媽媽和相親對象吧?
  可是、可是小宇不是說過會陪著自己,直到自己厭煩嗎?
  江洋揪著頭髮,煩躁不堪,他想起自己沖黎軒宇吼過,你就算結婚了也不能不管我,那時他以為就算黎軒宇結婚了他們也可以像以前一樣。
  可是現在黎軒宇要去相親了,說不定過不久就要結婚了,那時候他真的還會陪著自己嗎?一定不能像現在這樣每天都膩在一起了吧?明明自己已經在改了,為什麼小宇還要離開?
  江洋又覺得難受了,沉悶的,壓抑的,讓人發狂的。一想到黎軒宇以後會對著別人溫柔地笑,給別人做飯,和別人擁抱,和別人一起住在那個他去都沒有去過的新家,他就無法忍受。
  不、不對,小宇是我的!
  江洋猛然醒過神來,抓起手機,翻找出電話薄,立刻撥通了電話。
  他要阻止小宇去相親。



  23、
  陸仁正在公共車站等回家的公車,手機就響了起來。
  拿出來一看,是江洋。
  江洋很少給他打電話,所以陸仁很是疑惑地按下了接聽鍵,剛放到耳邊就聽見江洋焦急而慌張的聲音:「路人甲!你知不知道小宇去哪兒吃晚飯?」
  陸仁想了想,他好像聽見老大和那人約在沂水酒樓,於是就立刻給了江洋回答,還沒等他問發生了什麼事,對方就急匆匆地掛上了電話。
  奇怪啊。陸仁看著被單方面中斷通話的手機,心底琢磨著,這江洋沒心沒肺慣了,到底是發生了什麼大事才能讓他急成這樣?
  他知道老大前段時間搬家時和江洋鬧了點小矛盾,後來又和好了。當然,和好是他看出來的,因為老大下班後沒有再開車離開而是走了以前常走的回公寓的路。
  能讓江洋急成這樣……莫非老大出事了?
  陸仁一驚,立刻撥通了黎軒宇的電話,響了三下就被接通了。
  「喂,老大,你沒事吧?」
  「……路人甲你沒事吧?」黎軒宇調侃地反問,說,「我能有什麼事,你怎麼這麼問?」
  然後陸仁就將江洋打電話過來的事一五一十全告訴了黎軒宇,末了又問:「他要是有急事,為什麼不直接給你打電話?」
  誰知道黎軒宇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幾聲,對他說:「沒事,你別擔心。倒不是急事,是好事。」
  陸仁更加茫然了,他掛斷了電話,心裡想著,這談戀愛的人就是不一樣啊,連思維都和我們這些單身漢不在一個次元了。



  24、
  江洋問到了地方,就想立刻趕去,可是剛走到門口,看見一旁的小鏡子裡自己那副不修邊幅的樣子,頓時一個激靈。
  他現在要去攪黃黎軒宇的相親,八成還得當著黎媽媽的面,已經很破壞印象了,再要是這副樣子,肯定更加惹人不快了。
  於是江洋又匆匆跑回臥室,從衣櫃裡找出許久沒有穿過的那套白色西裝——這還是當時在學校裡和黎軒宇參加一個比賽時特意買的正裝,匆匆穿上襯衫和西裝,本想打領帶的,可是他拿起領帶才發現自己根本不會系,於是只有放棄。
  然後又用梳子梳順了頭髮,雖然是短髮,可是有段時間沒有剪了,劉海過長,加上頭髮亂慣了,到處翹著毛,江洋一急,拿過啫喱水往腦袋上噴,將劉海往後抓去,看起來倒也還清爽。
  終於將自己整成人模人樣了,江洋拿起錢包鑰匙和手機就奔出了門,在路邊攔了一輛的,直接奔向沂水酒樓。
  一路上他不停地在心底給自己鼓氣。
  二十多年一起生活的自己難道還比不上一個素未謀面的女人嗎?
  他不能讓任何人搶走小宇,就算是小宇的父母也不行!



  25、
  黎軒宇正端著茶杯喝茶,餘光瞄到一個很熟悉的身影從門口走過來,再仔細一看,差點被茶水嗆到。
  那是誰!明明長著江洋的臉但是腦袋上頂著的不再是一堆雜草,身上的白西裝襯得他更加——別以為黎軒宇會用俊逸脫俗或者清冷高傲之類的詞——更加不像江洋那隻豬了!
  只見這個洗心革面的江洋大步朝自己這一桌走來,黎軒宇立即放下茶杯,調整了一下坐姿和神態,看向了對面的那人。
  「白——」
  黎軒宇的話才開了個頭,一隻手卻猛地捶上了桌子,將他和對面那人都震住了。
  「喂,這位小姐,你聽好了——」江洋周身王八之氣外溢,面朝著對面那人,伸手指著黎軒宇,一字一句冷硬地說道,「這是我男人,你還是放棄吧!」
  黎軒宇看著那隻幾乎要戳上自己鼻尖的手指,雖然江洋裝出一副冷硬霸氣的樣子,可是那微微顫抖的指尖已經向黎軒宇洩了密。
  又是心疼江洋,又覺得江洋實在可愛,黎軒宇死死壓著,才沒讓自己笑出來,他抓住了江洋的手腕,開口說道:「江洋,你——」
  江洋卻猛然回頭,撲進了黎軒宇懷裡,打斷了他的話。
  黎軒宇被江洋這麼一撲,也愣了,只是下意識地伸手抱住了懷裡的人。
  然後他看見江洋慢慢地抬起頭,眼眶泛紅,眼中竟然還有淚水,心下一驚,於是便解釋道:「我——」
  然而他再一次被打斷了。
  「老公~」
  江洋拉長了尾音,帶著鼻音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嗲,那含著淚的雙眼和委屈的表情,整個一梨花帶雨怨婦狀,然後他捶了捶黎軒宇,似乎想模仿女子嬌憨之態。(= =)
  「我那麼信任你!你怎麼可以背著我跟這個女人相親!我什麼都給你了!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孩子都給你生了一打了!你怎麼可以拋家棄子!你好壞!好無情!好殘忍!」
  喂、喂、喂!



  26、
  「你這個負心郎!你這個陳世美!你這個、這個……嚶嚶嚶嚶……」
  江洋趴在黎軒宇懷裡嚶嚶哭泣。
  於是黎軒宇傻了,他對面坐著的女人也傻了。
  「噗——」倒是剛剛走到這裡的一人笑了出來,音色略低,但帶著朝氣,「你們這是在玩什麼?COS哪部狗血耽美生子文?」
  突然又冒出來一人,江洋又驚又羞地回頭,還沒看清來人的樣子,就聽見對面那女人叫了一聲:「子桐!地球好可怕,我要回火星!」
  江洋正想著這聲音怎麼聽起來這麼奇怪,就眼睜睜看著那女人撲進了站在一旁的男人懷中,然後就學他剛才的樣子,梨花帶雨地嚶嚶哭泣。
  「他們這對狗男男!生子生一打啊魂淡!組個足球隊還帶替補!秀恩愛最討厭了!欺負淫家不會秀恩愛嚶嚶嚶嚶……」
  喂、喂、喂!



  27、
  雖然他們四個人是坐在角落裡的雅座,但是這個半敞開式的壞境,還是很容易被圍觀的,所以兩位被撲的好言哄懷裡勸著嚶嚶哭泣的人,終於還是兩對人面對面地坐下了。
  「你的聲音……」江洋遲疑著,對那個女人說,「嗯,像個男、男人。」
  「我本來就是男人!」那人咬牙說完,似乎在生氣,扭頭看著窗外,又說,「穿女裝就是女人了?什麼邏輯!」
  現在輪到江洋傻了,他死死盯著白子曄,然後扭頭看黎軒宇,低聲問他:「你和男人相親?你媽媽這麼開放?」
  坐在女裝男人身邊的,那位名叫子桐的男人聽到這句話,突然就趴在桌上,不住地捶著桌子,似乎聽到了什麼非常搞笑的事情。
  黎軒宇以手握拳,放在嘴前,裝模作樣地咳嗽了一聲,見江洋望著自己後,便替他介紹起來。
  先指著坐在那裡生悶氣的人,黎軒宇忍不住笑了一聲,說:「白子曄學長,大學時你還見過他幾面的。」
  「還有這位笑得跟神經病似的——」黎軒宇指著仍是笑著的男人,介紹道,「白子桐,學弟。」
  最後,黎軒宇問他:「江洋,誰說我是來相親的?」
  江洋愣了愣,搞清楚原來只是一場誤會,黎軒宇不是來相親的,又想起自己之前那丟人的表演,頓時漲紅了臉,支支吾吾什麼也說不出來,臉倒是越來越紅了。
  「江洋,誰是你男人?」偏偏黎軒宇還不放過他,低聲逗他,「你叫誰老公呢?還有,咱們到底生了幾個孩子?嗯?」
  江洋羞得不知如何是好,乾脆又撲進黎軒宇懷裡,像鴕鳥似的,將腦袋埋進黎軒宇的胸口,抱著他左右蹭,仍黎軒宇怎麼哄他,就是不肯抬頭。
  原本只是想鬧鬧小宇的!順便讓相親的女人知難而退!誰知道……誰知道……
  江洋滿腔憤恨。
  路人甲我跟你沒完!!!



  28、
  事情其實是這樣的。
  酌月計劃在明年四月之前將網站翻新,以及更新自己的數據系統。
  以前這些都是他們這些學計算機出身的人用買來的模板一起加工搗鼓出來的,現在酌月已經做得比較大了,而且還想做得更大,因此需要找專門的公司或者工作室來負責這方面的事宜。
  黎軒宇想起了正在做一塊的白子桐,於是聯絡上了他,因為所在的城市隔得不遠,於是白子桐就來了,說是要當面和他談,順便來旅遊。
  又是學長學弟的關係,又是未來的合作夥伴,黎軒宇接待他們,請一頓晚飯,安排個住處,也是合情合理的。因為怕敘舊敘得太晚,而且新房一直沒有回去照看過,所以黎軒宇才和江洋說要回新房睡一晚。
  陸仁說的相親其實是指黎軒宇與白子桐商談合作事宜,就是給酌月相親,誰知道那玩笑的一句話,被江洋隔著電話聽見了,然後聯想起黎軒宇之前說過的那些事,這不就誤會了?
  原本這個事也沒什麼,江洋一到現場,如果見著兩個男人西裝革履,又認出對面那人是大學時見過幾面的學長,誤會也就解開了。
  可偏偏遇著一個喜歡扮偽娘而且看起來還真像妹子的白子曄,這個誤會哪裡還解得開,於是就有了後來那一出鬧劇。
  其實不能怪陸仁的,對吧?



  29、
  安頓好白家兩兄弟之後,黎軒宇開車載著江洋去了他新買的那套房子。
  江洋乖乖地跟在黎軒宇身後,今天晚上鬧了個大笑話,後來又被黎軒宇拿這事逗笑,再厚臉皮也受不住啊,於是就弄得他這副萎靡的樣子。
  黎軒宇掏出鑰匙正在開門,江洋卻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他不得不轉身看著江洋。
  「怎麼了?」
  江洋握著他手腕的力度有點大,已經讓黎軒宇感到疼痛,但他沒有說,他知道江洋正在下決心、鼓勇氣,江洋有話要和他說。
  「嗯,小宇。」江洋開口了,仍是低著頭,問他,「你能不能不相親、不結婚?」
  黎軒宇心底一動,他吞了吞口水,略帶緊張地反問:「為什麼?」
  只要你給我答案,只要是那個答案,我什麼都可以為你做。
  江洋沉默了。
  在這個走廊過道上,延時聲控燈早已熄滅了,無盡的黑暗包裹著他們,連時間似乎都停止了下來,只有淺淡的呼吸聲格外清晰。
  「我……」江洋又開口了,聲音有些發澀,他說,「我沒有你就活不下去……」
  黎軒宇的心沉了沉,原本期待的眸色也黯了下去。
  這個答案,他聽過很多遍了,這不是他要的答案,他要的不僅僅是江洋的依賴。
  可是江洋接下來的話卻讓他驚訝。
  「……為什麼不和我結婚呢?」
  黎軒宇猛地掙開江洋的手,一隻手握著他的肩,另一隻手將他的腦袋抬了起來,讓他面對著自己,雖然沒有燈光,但是從窗戶裡瀉進來的微弱路燈卻能讓他們看清彼此的表情。
  「江洋。」黎軒宇低聲說,聲音裡帶著難以察覺的顫抖,「你想和我結婚?」
  江洋點頭,道:「想。」
  「為什麼?」
  江洋卻很奇怪地看著他,似乎覺得答案是理所當然的,他也應該知道的。
  「你總是在問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因為我喜歡你啊。」



  30、
  天王蓋地虎,寶塔鎮河妖!
  你懂的。



  31、
  不懂?
  好吧,為了讓你更懂——
  「……唔,小宇你別那麼急,我還……啊嗯……」
  「該叫我什麼?」
  「好、好深……唔……等、啊……」
  「我不叫好深= =」
  「小、小宇,你慢……嗯……」
  「……」
  「怎麼不動了魂淡!」
  「……」
  「唔唔,動一下嘛~」
  「……」
  「哪有做一半停下來的!小宇你會陽痿的不要啊啊啊啊!」
  「……」
  「小宇?」
  「……」
  「……」
  「……」
  「用力動嘛老公~我——喂,你……嗯嗯……不、啊……」



  32、
  滿園□關不住,一枝紅杏出牆來。
  這下你總該懂了吧?



  33、
  離玄語這段時間更新得都很有規律。
  所以眾讀著們期盼著期盼著,按時刷新頁面,焦急地等待著今天的更新。當然,蹲坑的時候可以順便留言閒聊,反正他們被拖坑的時候常常這麼幹。
  刷著刷著,聊著聊著,消失了很久的莊家突然出現在留言板裡。
  江洋:讀者們,作者被吃掉了,拖坑!
  A姑涼:( ⊙ o ⊙)納尼!被誰吃掉了?三足饕餮?
  B姑涼:莊家你腫麼知道!!!?
  C先森:八成是被莊家吃掉的吧?
  D姑涼:我本來想說ls自重不要炫腐可是我發現乃是朵傷不起的男紙= =
  E先森:我早就懷疑莊家和離拖拖有一腿了……
  F姑涼:乃們這些男紙這樣讓我們這些隱忍負重的腐女情何以堪!!!
  B姑涼:天下大同啊哈哈哈~o(≧v≦)o……
  G先森:莊家你記得好歹過幾天將離拖拖吐出來啊!不怕拖坑就怕太監啊!
  ……



  34、
  黎軒宇看著屏幕上的留言,笑了笑,將筆記本合上,推到一邊。
  「唔,小宇?」趴在他身邊睡著的人咕噥了一聲,睜著迷濛的眼看他,「該起了?」
  「今天週末,你再睡會兒吧。」黎軒宇伸手摸了摸江洋的臉,柔聲道,「你又叫錯了。」
  江洋翻了個白眼,打著哈欠又閉上了眼,低聲道:「老、老公。」
  看著那微微泛紅的臉頰,黎軒宇心情頗好,低下頭咬了一口那粉色的臉頰。
  既然都已經吃到嘴裡了,他才不會吐出來。



  35、
  正當讀者們集體為被吃掉的作者而默哀了半天,順便討論什麼時候莊家才能將離拖拖給吐出來的時候,卻發現作者公告裡的內容變了。
  【作者公告】
  讀者們,作者要回老家結婚,拖坑!



  小番外兩則

  小番外•一
  「這房子不錯,嘿嘿,我喜歡。」
  「本來就是給你買的。」
  「……喂!?」
  「我們的新房,不滿意?」
  「我就說怎麼全是我喜歡的東西!還騙我說要娶媳婦用——魂淡你耍我很好玩嗎?」
  「是娶媳婦啊。你不是我媳婦?」
  「……」
  「還有,你又叫錯了。」
  「唔唔……我、嗯……呼、老公……」



  小番外•二
  「小宇說他買了新車新房,打拚了幾年也不容易啊,傻小子也出息了哈哈~」
  「小洋說他學會整理和做飯了,還說過年回來給我們做年夜飯呢,傻孩子一個呵呵~」
  「……」
  「……」
  「將軍!」
  「……唉,輸嘍。」
  「還來一局麼?」
  「唔,不了,早點回去吧,不然老婆子們又該嘮叨了。」
  「也是——哎,你關節好點沒?」
  「時好時壞,老了,沒辦法啊。」
  「有人送我兩壇藥酒,你拿一壇試試?」
  「那怎麼……」
  「都是一家人,客氣什麼!」
  「……也是啊,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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